《我一隐世神医,你说我吃软饭?》 第一卷 第1章 你越界了 “赵宇回来了。” “你跟在我女儿身边五年,不会让你白走,苏家愿意赔偿你五百万。” “但想要拿这笔钱,先把离婚协议签了。” 价值不菲的红木茶几上,摆着离婚协议。 陆沉看着丈母娘杨荣华高高在上的模样,心中一阵冷笑。 五年前,苏家刚破产,赵宇就抛下怀孕的苏柔出国。 陆沉意外与伤心买醉的苏柔一夜良宵。 或许是因为赌气,或许是为了给腹中孩子找个爹,苏柔主动提出结婚。 而陆沉也因为还恩情答应,自此入赘苏家。 这五年来,他甘心在苏家当家庭煮夫,一边将孩子视为己出照顾,尽心尽力,一边在暗中帮助苏柔东山再起,让她重现往日辉煌。 可如今,当初那个负心汉回国了。 没想到,丈母娘就如此迫不及待,想用钱让他滚蛋。 “苏柔也是这意思?” 陆沉询问。 杨荣华冷笑一声。 “怎么?你难道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 “当初苏柔不懂事让你趁虚而入,现在悠悠亲生父亲回来了,他们一家三口团聚,还需要她亲口跟你说这个话?” 杨荣华忽然将手机推到陆沉面前。 从不发朋友圈的苏柔居然发了一张男人背对着镜头,牵着女儿悠悠手的照片。 并为此配文:他回来了。 看到这。 陆沉的指节泛白,心已沉入谷底。 他不由得想到几年前,苏柔那如冰山一般冷淡的样子。本以为五年的付出和守护,早就把她融化了,可在这条朋友圈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 也罢…… 当初答应结婚,本来就是为了替妹妹报恩。 陆沉松开手,将手机推了回去。 “你还犹豫什么东西?你只要签了协议,我立马给你500万。” 杨荣华似乎怕陆沉不信,立马将手中的支票,拍在桌面上。 “一年一百万,这买卖,你可不亏。” 陆沉嗤笑一声。 拿起桌上的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杨荣华见此脸上才有了笑容。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到外面打工,上哪赚五百万去?” “你不要忘记把离婚协议拿回去给苏柔签。” 见陆沉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就要走,杨荣华提醒道:“钱!支票!” “用不着。” 陆沉冷冷回应了一句,直接离开。 杨荣华诧异追上去,见陆沉真没有要拿的意思,当即讥讽道:“装什么清高?要真有本事,当初怎么愿意入赘?还不是看中了苏家的钱!” …… 陆沉带着离婚协议回家时,客厅明亮的灯光下,画面温馨的刺眼。 苏柔穿着她平时绝不会碰的家居服,外面套着一条崭新的碎花围裙。 此刻,她正小心翼翼的将一碗面,从厨房里端出来。 热气氤氲,模糊了她一向清冷疏离的侧脸。 那专注的神情,是陆沉从未见过的。 五年来,别说是一碗面,就算是一杯水,苏柔也未曾给他倒过。 可现在,愿意让苏柔洗手作羹汤的原因,显然不是他。 沙发上,一大一小依偎在一起。 他便是苏柔刻骨铭心的初恋,也是陆沉照顾了五年的女儿悠悠血缘上的父亲。 赵宇此刻正抱着悠悠,温柔的哄着。 “爸爸当年离开,不是不要你和妈妈。” “爸爸是去国外打拼,想给你和妈妈一个最好的未来,爸爸每一天,都在想我的小公主.......” 悠悠仰起小脸,小胳膊紧紧搂着赵宇的脖子,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委屈。 “我知道,外婆都告诉我了!你不会抛弃我和妈妈的。” “外婆说,现在的爸爸,只是个低贱的司机,没什么本事的,他趁你不在家,欺负了妈妈,才来到我们家的!” “他才不是我爸爸,你才是!” 玄关的阴影里,陆沉攥紧了拳头。 苏悠悠出生的四年多来,苏柔专注事业,他日夜照顾,做饭、哄睡、样样亲力亲为……原来在她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低贱的司机吗? “陆沉,你回来了?”赵宇忽然出声。 悠悠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小手下意识的揪紧了赵宇的衣襟。或许是想要急于在赵宇面前表现,她非但没有认错,反而扬起下巴,冲陆沉开口。 “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都饿了,快去厨房做点好吃的,给爸爸吃!” 这命令式的语气,狠狠扎在陆沉心上。 赵宇脸上的笑意更深,轻轻的拍了拍悠悠的后背。 “悠悠,不可以这样没礼貌。” 他故意顿了顿,抬眼看向陆沉,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轻慢和优越。 “还是让妈妈做阳春面吧,爸爸想吃很久了。” “就让这位叔叔倒杯水吧。” 陆沉看着赵宇一副主人摸样,心中的怒火终于忍不住了。 “你没长手吗?” “五年前,你抛弃苏柔母女俩出国,现在还有脸回来,说你是悠悠的父亲?” “你要不要脸?” 赵宇脸上的神色僵住。 不等他开口,一旁的苏柔便冷冰冰出声。 “陆沉,你越界了。”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 越界?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陆沉头顶。 原来,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女人心里,他从来都在界限之外。 这五年来付出的所有,都是越界! 她的心里,始终只有赵宇这个负心汉! “陆沉,这几年多谢你照顾柔柔和悠悠。” “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赵宇的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笑意,假惺惺的道谢。 甚至端起桌子上的阳春面,朝他走来。 热气腾腾的面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在陆沉看来,却是最大的讽刺。 “来,消消气,尝尝柔柔的手艺。” “柔柔可是很少做饭的,你应该没吃过吧?” 背对着苏柔和悠悠,赵宇脸上伪装的和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的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赤裸裸的挑衅,终于将陆沉心中最后一丝理智的火苗,彻底掐灭。 下一刻。 “砰——” 陆沉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赵宇那张挑衅的脸上。 热腾腾的面条脱手,洁白的瓷碗,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的汤汁四散飞溅,沾污了昂贵的地毯。 陆沉五年来认真操持的家,在这一拳之下,彻底混乱。 第一卷 第2章 恩情碾碎 巨大的冲击力,让赵宇的身体猛地向后踉跄,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倒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惨呼。 眼前的场面,不仅让苏柔愣住,也把沙发上的苏悠悠彻底吓懵了。 “哇”的一声,苏悠悠的小脸涨的通红,无助又惊恐的放声大哭。 “陆沉,你疯了?” 苏柔的惊呼,几乎和女儿的哭声同时响起。 她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脸痛呼的赵宇,胸膛剧烈起伏,几步便冲到陆沉面前,抬手便扇了过去。 “啪!” 陆沉的脸颊,被打得偏向一边,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但他没动,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苏柔。 “你凭什么打他?” 苏柔的声音,因为愤怒尖锐而变了调。 “你有什么资格?滚!给我滚回楼上去,别在这里发疯!” 苏柔指着楼梯口,眼中皆是对陆沉的震惊和厌弃。 陆沉紧攥拳头,为了维护这个负心汉,她竟然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 “你滚开,不许你打爸爸!” 苏悠悠抓起手边的锋利瓷片,直接朝陆沉砸了过来。 陆沉下意识地抬手抵挡,一道血口瞬间绽开,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又抬头看向沙发上的苏悠悠。 此刻的小女孩,眼中皆是敌意和恐惧。 这四年多,他早已将悠悠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在这一刻,他的心仿佛也被这片锋利瓷片,狠狠剜掉了一块,痛得几乎麻木。 原来,在苏悠悠心里。 他不仅是个低贱的司机保姆,更是个可恨的坏蛋。 “悠悠,你干什么?” 苏柔看到陆沉的手流血,脸色一变,本能地呵斥了女儿一句。 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眉头紧锁,似乎是想查看陆沉的伤势。 “啊!柔柔,我的牙好痛,嘶.......我的牙好像掉了!” 赵宇忽然发出一声痛呼,瞬间吸引了苏柔全部的注意力。 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快步走到赵宇身边,语气是陆沉从未听过的温柔和焦急。 “阿宇,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悠悠,别哭了,快去给爸爸找药箱止血!” 苏柔一边查看赵宇的伤势,一边安抚女儿,指挥她去拿药箱,完全将一旁的陆沉,抛在了脑后。 “阿宇,你忍着点.......” 苏柔凑近赵宇,温柔地吹拂他的伤痕。 陆沉垂下手,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苏柔对赵宇的在乎,比刚才的那记耳光,更让他心痛。 在这个家里,他陆沉,才是彻头彻尾多余的那个人。 他没有再看忙着给赵宇处理伤口的苏柔,而是抬起手,左手拇指精准地摁在右手前臂内侧的特定穴位上,用力一压。 刚才还汩汩外涌的鲜血,瞬间减缓,很快就只剩下伤口边缘的渗血。 血止住了。 这点小伤,比起心里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陆沉从怀里拿出离婚协议,纸张被他攥的有些发皱。 他走到苏柔面前,语气平静的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签个字。” 苏柔正小心翼翼的用湿巾擦拭赵宇嘴角的血迹,闻言不耐烦的抬起头。 “现在签什么字?没看到阿宇伤成这样吗?” 她根本没看清是什么,只觉得陆沉一直在添乱,简直不可理喻。 “保险。” 陆沉执着地往前递了递,“需要你签字,我已经答应对方了。” 苏柔紧皱眉头,“什么重要的保险,非要现在签?” 她伸手想要接过,赵宇却又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虚弱的靠在苏柔的肩膀上。 “柔柔,疼.......” 苏柔立刻收回手,“阿宇,我送你去医院。” 陆沉吸了口气,不想再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笔递过去。 “签了吧。” 苏柔不耐烦地接过,甚至懒得看“保险”上的内容,唰唰两下,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签完了,你满意了?快让开!” 苏柔将笔一扔,看也没看陆沉一眼,小心翼翼地扶起赵宇。 “阿宇,走,我们马上去医院。” “爸爸妈妈,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从始至终,苏柔和苏悠悠的目光,都没在陆沉的身上停留一秒。 那份签好的离婚协议,被她随手扔在了旁边的茶几上,像是对待几张废纸。 陆沉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听着汽车引擎发动远去的声响。 哪怕她仔细看一眼,便知道这并不是什么保险,而是离婚协议。 这五年来,他处理苏家的各种琐事和文件,从未出过差错。 呵.......她在这方面对他,倒是信任得很。 何其讽刺。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陆沉面无表情的掏出手机,摁下接通。 “陆神医,DNA鉴定结果出来了,我们找到您的亲生父母了!” “他们是京都的顾家,在京都权势不小!您父亲现在希望能尽快见到您,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见一面?” 京都顾家...... “知道了,等我一个月。” “一个月?陆神医,顾家这边.......” “我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解决。” 陆沉打断他,“处理完,我自会过去。” “明白!那我们在京都恭候您。”对方不敢再多言。 挂断电话,陆沉的思绪,并未停留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显赫身世上,而是想到了妹妹陈悦。 陈悦并非是他的亲生妹妹,两人是在孤儿院认识的,相依为命一起长到6岁后,他被师父带上山,陈悦则在山下跟普通人一样生活,但条件无比拮据。 但好在从高中时期开始,一直到大学毕业,所有的生活费、学费,甚至是平时娱乐的费用,都被资助的人包了。 陈悦最大的心愿,便是报答资助她上学的人。 可惜陈悦得了癌症,没能实现愿望便去世,只给刚下山的陆沉留下一封遗书。 陈悦死后,他查到资助人,便是苏柔,所以五年前,才会以那样的方式出现。 后来,答应了这场充满交易性质的婚姻,甘心入赘。 忍受了五年白眼,倾尽所有,去守护苏柔,助她东山再起,也把悠悠当成亲生女儿抚养....... 如今,恩已替妹妹还清。 他环视着这个自己精心打理了五年的家,此刻已经一片狼藉。 看来,一切都该结束了。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带来一丝短暂的平静。 一个月后,便是妹妹的忌日,也是他和苏柔彻底离婚的日子。 给妹妹扫完墓,他便要彻底离开这里,消失在苏柔的世界里,不再碍她的眼。 第一卷 第3章 她会后悔? 陆沉将烟蒂碾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向门口。 手指刚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手机便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一条信息——陆哥,方便吗?我在你家附近,有急事找你帮忙。 陆沉的指尖顿了顿,发消息的人,是苏柔的大学同学,林薇薇。 林薇薇是本市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的年轻副总。 两人原本没有交集,但在两年前,陆沉曾在无意间,用精湛的医术,救过她父亲一次。 自此林薇薇便对他心存感激,将他当成恩人一样敬重,还因为他的缘故,和苏柔的公司建立了良好合作。 只是这些事,陆沉从不让林薇薇告诉苏柔。 在他心里,默默守护就够了,无须邀功,以为早晚有一天,苏柔能感受到,谁成想...... “位置。” 陆沉收回思绪,简短回复。 信息秒回,位置就在小区外的路口。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林薇薇带着焦急的脸庞。 “陆哥,这边!” 林薇薇看到他,立刻招呼。 陆沉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陆哥,麻烦你了,我.......” 林薇薇正要说明来意,目光却猛地定格在陆沉沾染着血迹的手上。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林薇薇关切地倾身查看,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 陆沉不自在地收回手,淡淡开口。 “我没事。” “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林薇薇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心里纳闷陆沉医术通天,怎么会放任自己受伤不管? 瞧这伤口,可不是一般的小刮伤。 不过陆沉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多问,只能说起了正事。 “陆哥,有件棘手的手,我只能找你帮忙了。” 林薇薇一边发动车子离开,一边快速说明。 “城西新建了一个生产基地,最近被一群流氓地痞盯上了,天天堵在厂里闹事,打砸设备,威胁工人。” “报警了几次,但是他们就跟泥鳅一样滑溜,拘留几天之后,闹得更凶了,厂子被迫停工了好几天了。” “关键是,有一个医疗设备项目的竞标,要到截止日了,这个节骨眼,这些麻烦要是解决不了,后果很麻烦......” 林薇薇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陆哥,我知道你身手不凡,所以能不能........” “你想让我帮你解决那伙闹事的?” 林薇薇点点头,“只要能让他们消停,别来闹事就行。” “走。” 陆沉闭上眼。 心中压抑的怒火,正好有宣泄口了。 林薇薇闻言,立刻猛踩油门,车子疾驰,很快便抵达目的地。 厂区大门紧闭,隐约能听到喧嚣的叫骂声。 林薇薇刚停稳车,陆沉已经推门下车,径直走向大门口。 “陆哥,小心点,他们人多.......” 林薇薇急忙喊道,陆沉仿佛没听到,猛地一脚踹向铁门。 “砰”一声巨响! 铁门竟然被他一脚踹得扭曲变形,轰然打开。 门内的喧嚣,瞬间死寂。 十几个手持铁棒砍刀的混混愕然地朝门口看来,为首的是个光头,最先反应过来,骂骂咧咧的开口。 “草,哪个不长眼的.......” 光头的话还没说完,陆沉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冲了过来。 他的身手凶猛又精准,每一次出手,都能带起一片哀嚎。 不过片刻的功夫,十几个混混便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陆沉从口袋里摸出烟,缓缓点燃。 “说,谁让你们来的?” 陆沉吐出烟雾,俯视着脚下因恐惧而发抖的光头。 “大哥......饶命!不关我的事啊!是......是龙腾集团的张总,他压着兄弟们的工程款不给,强迫让我们来这闹事的!” “明天......明天张总就亲自过来验收成果了,我们也是被逼的,大哥你高抬贵手.......” “竟然是张豪?” 林薇薇惊呼一声,龙腾集团是靠灰色产业起家的,作风狠辣,之前从未和她的公司有过交集。 “陆哥,我没得罪过龙腾......” 陆沉挑眉,冷冷地追问光头。 “明天他几点来?” “下午两点......” “好。” 陆沉弹了弹烟灰,“那你今天就照常汇报,就说一切顺利,让他明天亲自来。” 光头一愣,“大哥,张总身边......一直跟着个很厉害的打手,听说是修炼者,您这.......” “尽管让他来。” 陆沉语气平静,“你们可以滚了。” 光头如蒙大赦,也顾不得多说,连滚带爬地和手下们离开了工厂。 林薇薇走上前来道谢,“陆哥,这次的事谢谢你,你放心,苏氏集团那边,我会安排一个新项目.......” “不必。” 陆沉打断她,掐灭烟头,从怀里掏出离婚协议书。 “帮我个忙,不用经过苏柔,走一下流程,确保一个月后,我能拿到离婚证。” 林薇薇看清上面的内容,吸了口凉气。 “陆哥,你......你要和苏柔离婚?怎么这么突然?” 陆沉冷笑一声,“你自己看她的朋友圈吧。” 说着,拿出手机,给杨荣华发了条信息—— 协议签了,我会找人处理流程,在我离开前,不用告诉她。 很快,杨荣华便回复了。 “你还挺上道,放心,只要你不节外生枝就好。” 陆沉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听到林薇薇吸了口凉气。 “赵宇.......回来了?” 林薇薇喃喃自语了一句,心情无比复杂。 她作为苏柔的大学同学,很清楚赵宇当初在苏柔心中的分量。 两人当年在学校里爱得死去活来,是校园里的风云情侣,当初分手,也闹得沸沸扬扬。 赵宇出国,更是让苏柔消沉了很久.......没想到,现在竟然回来了。 林薇薇叹了口气,心里竟然有些心疼陆沉。 “陆哥,那苏柔知道,你之前帮她的公司打点人脉的事吗?” “这几年,你为苏柔做的事,可不止一两件........” “那又如何?” 陆沉冷嗤一声,似乎也在嘲笑自己。 “陆哥,你这是何苦呢?” 陆沉摆摆手,打断她的话。 “在我离开之前,这些事,不要让她知道,省得节外生枝。” “帮我把手续办妥吧。” 林薇薇点点头,“好.......陆哥,那你之后,打算去哪?” “京都。” 林薇薇又是一惊,“那么远?你就这么走了?” “那你走了之后,苏柔不得后悔死?” 陆沉没有回答,心里却在冷笑。 苏柔会后悔? 即便后悔,和他也没关系了。 手机忽然响起,是苏柔发来的信息—— 我妈今天约你见面了? 第一卷 第4章 闹剧 陆沉推开家门,寂静笼罩着客厅。 预想中赵宇聒噪的声音没有响起,只有苏柔独自坐在沙发上。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略显疲惫的侧影。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陆沉身上,带着一丝复杂。 “回来了?” 陆沉应了一声,脱下外套,随手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缠着干净的纱布,他却还是下意识地藏在了身后。 从前他无论受过什么伤,都不会让苏柔看到,怕她担心。 可现在...... 陆沉苦笑一声,看来一直是他自作多情了,苏柔怎么可能会担心他呢? “我妈.......” 苏柔抿抿唇。 “她今天找你,说什么了?” 陆沉打算上楼的脚步一顿,目光平静地转过头来。 “她说赵宇回来了,让我和你离婚。” 陆沉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苏柔眉头微蹙。 陆沉看着她紧绷的侧颜,内心深处,竟隐隐又泛起一丝不合时宜的期待。 这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他见过这个女人最脆弱的模样。 当初认识时,苏柔也只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孩。 苏氏破产,被赵宇抛弃,肚子里还怀了孩子。 即便如此,伤心买醉后,她很快便重新振作起来。 虽然这五年来,陆沉在暗中帮了苏氏不少忙,但是苏柔同样付出了百分之百的付出。 她的坚韧鲜活,早在朝夕相处间,成为了陆沉心底不可割舍的存在。 虽然知道她心中一直住着前任,陆沉也毫不在意。 水滴石穿,人心非铁。 陆沉觉得朝夕相处的暖意,总能融化她心中的冰山。 可现在.......他很想知道,苏柔此刻在想什么。 对于离婚的事,是和丈母娘一样,巴不得他赶紧收拾东西走人,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舍? “叮咚——” 门铃声忽然响起,瞬间打破了客厅的沉默气氛,也让陆沉心底刚刚冒头的期待,生生压了回去。 苏柔似乎也松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苏悠悠便甜甜地叫了声妈妈,笑声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雀跃。 赵宇一手提着几个袋子,里面塞满了玩具和零食,另一只手被悠悠紧紧攥着。 “我和悠悠逛的有些久,你等着急了吧?” “妈妈,你看,爸爸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还有我最喜欢的玲娜贝儿!” 苏悠悠拉起苏柔的手撒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赵宇。 “爸爸最好了,爸爸,你以后不要走了好不好?永远陪着我和妈妈!” 赵宇蹲下身,揉了揉苏悠悠的头发,声音温柔。 “悠悠乖,爸爸也想永远陪着你们,可是........” 赵宇故意停顿了下,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陆沉。 “你陆叔叔,恐怕不会同意,让爸爸住在这里吧?” “那就让他走嘛!” 苏悠悠立刻大声说道,语气理所当然。 “外婆早就说过了,等我长大了,就让他走,我现在已经长大了!” “悠悠!” 苏柔的脸色一沉,开口呵斥。 “外婆说的不算!” 苏悠悠被母亲呵斥,委屈的扁扁嘴,反而更犟了。 “妈妈,那我说了算,这是我家,快让他走,我只想要爸爸陪着我!” 赵宇眼中掠过一抹得意,随即将气鼓鼓的苏悠悠搂进怀里,温声安抚。 “好了好了,悠悠别生气了,爸爸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站起身,仿佛才注意到陆沉,语气中带着几分虚伪的客气。 “陆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回国,房子还没收拾好,暂时没有落脚的地方。” “悠悠希望我多陪陪她,看来只能在这里打扰几天了,要麻烦陆先生多担待了。” 陆沉冷哼一声,“担待?” “你不会连住酒店的钱也掏不出来吧?还是说你这次回国,是专门来要饭的?” “你!” 赵宇脸上的笑容僵住,被这直白的讥讽,噎得脸色难看。 “你凭什么说我爸爸!” 苏悠悠却像只炸毛的猫,猛地冲到陆沉面前,用力推了他一把。 “我爸爸住在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这又不是你家!” “你只是个外人,走的人应该是你!爸爸,我们不要理他,你就住在我隔壁的房间好不好?” “悠悠!” 苏柔冷声呵斥女儿,“是谁教你说这些混账话?陆沉也是你爸爸!” 赵宇皱了皱眉,目光复杂的看了眼苏柔。 陆沉虽然入赘苏家,但是他只是个代驾司机罢了,柔柔怎么会这么护着他? 不仅放任他打了自己一拳,现在还为了他教训悠悠....... “他才不是我爸爸!外婆说了,他就是个保姆,是伺候我们家的........” “住口!” 女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柔猛地一拽,力道却失了分寸。 苏悠悠被拽的一个踉跄,脚下不稳,小小的身子直接磕到了旁边的桌角上。 “啊——” 苏悠悠顿时被疼哭了,小脸皱成一团,十分委屈。 陆沉下意识的上前,想要安抚女儿,毕竟这是他疼了五年的孩子。 “坏蛋,你走开!都是因为你,呜呜呜........” 苏悠悠一边哭一边冲他尖叫。 他的手伸到一半,便硬生生地停住。 “悠悠乖,不怕,爸爸在呢,让爸爸吹吹就不疼了。” 赵宇立刻蹲下,有意无意的挡住了陆沉的视线,温柔地哄着苏悠悠。 苏柔有些疲惫地轻叹了口气,“行了,陆沉,让阿宇在这住一晚吧。” “张姨,把客房收拾一下。” 保姆张姨立马应下,默不作声地将赵宇的行李箱拎到了客房中。 陆沉扯了下嘴角,自嘲地轻嗤一声。 既然早就决定,让赵宇留在这个家里,又何苦闹这么一出? 他看着苏柔抱起悠悠轻声道歉,赵宇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温声哄着,悠悠的抽噎声渐渐停止,很快便被逗笑了。 真是温馨的一家三口。 他吸了口气,不再看客厅里刺眼的一幕,沉默地上了楼。 还有最后一个月,他可以忍。 到时候,苏柔和苏家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第一卷 第5章 没资格多管闲事 浴室的水声停歇,蒸腾的雾气散去。 陆沉刚打开浴室门,便瞧见了碍眼的人。 赵宇抱着手臂,斜靠在门前。 “悠悠闹着让我给她讲故事,不然不肯睡,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粘着我了。” “对了,你以前都是怎么给悠悠讲故事的?有没有什么独家技巧,传授一下?” “毕竟以后,哄悠悠的事,都该我来了。” 赵宇咬字很重,笑容里带着胜利者的炫耀,仿佛在提醒陆沉,他已经彻底取代了陆沉,在这个家,在悠悠心中的位置。 陆沉缓缓偏过头,冰冷的目光看向赵宇那张虚伪的脸。 “看来我下午下手还是太轻了。” “在我面前少装。不然,我让你尝尝嘴里没牙的滋味!” 赵宇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他下午可是去医院补了两颗牙。 “陆沉,你敢!” “我敢不敢的,你可以试试。” “那一拳,我只用了一成力。” 陆沉冷哼一声,不客气地撞了下赵宇的肩膀,进了房间。 赵宇攥紧拳头,却还是忍下了。 下午那一拳,差点把他打晕,动起手来,他肯定不是陆沉的对手。 况且,苏柔不在,被打了也是吃哑巴亏,他不想在苏柔面前那么狼狈。 “砰。” 赵宇犹豫的功夫,陆沉已经关上了房间的门。 书桌上,还安静地躺着一只用彩色卡纸折成的千纸鹤。 那是前几天,苏悠悠兴致勃勃拉着他一起折的,还说要把这只千纸鹤挂在他的窗前。 那时他心头柔软,充满温情,此刻却只剩下麻木和刺痛。 陆沉走过去,没有丝毫犹豫,将千纸鹤扔进了垃圾桶。 隔壁的儿童房里,苏悠悠正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听着赵宇给她讲故事。 只是气氛,远不如赵宇所描述的那般温馨。 “爸爸,那后来呢?小美人鱼真的变成泡泡飞走了吗?” 苏悠悠眨巴着大眼睛,带着期待。 赵宇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似乎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苏悠悠有些不满的撅起嘴,“爸爸!” 赵宇这才抬起头,脸上堆起温和笑容。 “故事讲完了,悠悠也该睡觉了,来,爸爸给你盖上被子。” 苏悠悠的小眉头皱了起来,这跟她以前听到的版本根本就不一样! 陆沉给她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会讲小美人鱼有多勇敢,还会讲海里的世界有多奇妙,会讲很久很久,讲到她慢慢睡着。 可眼前这个爸爸,讲得又快又简单,感觉.......好没意思。 “爸爸,那小美人鱼后来为什么不能说话呢?女巫为什么要她的声音?” 赵宇被问得一愣,这些儿童故事的情节,他哪能记得这么清楚? 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女巫就是坏人,想要她的东西,好了好了,悠悠,你该睡觉了。” “乖,闭上眼睛。” 赵宇将被子盖好,便重新坐了回去,低头继续看手机。 苏悠悠看着赵宇又去看手机了,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陆沉给她讲故事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声音又温柔又好听.......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保姆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 “悠悠小姐,喝杯牛奶再睡吧,有助于睡眠。” 苏悠悠接过杯子,习惯性地喝了一大口。 然而刚入口,一股带着腥气的味道,便瞬间充斥口腔。 “噗——” 苏悠悠没忍住,直接吐到了被子上,小脸皱成了一团。 “这牛奶好难喝,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 张姨愣了一下,急忙上前查看。 “悠悠,这.......就是普通的牛奶加热的,以前都是先生给你调的,他会在牛奶里加点蜂蜜,还要用专门的温度计测温,说太热会破坏营养........” 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赵宇打断。 “行了,既然悠悠不喜欢喝,就赶紧拿走吧,哪那么多废话?” “没看到悠悠的被子都脏了吗?还不赶紧收拾一下?” 张姨被赵宇使唤,也不敢多说什么,急忙将牛奶拿走,拿来了干净的被子。 “悠悠,明天爸爸带你去游乐园玩,给你买草莓冰淇淋吃好不好?” 苏悠悠这才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好!” 次日一早,陆沉便收到了林薇薇的信息—— “陆哥,张豪带人提前来了,你能尽快过来吗?” 陆沉的脸色一沉,立马换了衣服下了楼。 刚下楼,陆沉便闻到一股跟家里格格不入的气味。 客厅的餐桌上,是一大堆外卖包装盒。 赵宇和苏悠悠正坐在餐桌旁,面前堆满了高热量低营养的垃圾食品。 苏悠悠显然被眼前的盛宴惊呆了,小手抓着薯条吃的不亦乐乎。 “悠悠,快尝尝这个牛肉煲,这是爸爸特意给你买的。” 看到陆沉下楼,赵宇得意地看过来,故意拔高声音询问。 “悠悠,喜欢爸爸给你准备的早餐吗?” 苏悠悠连连点头,“爸爸,我喜欢!以前总是吃些喝汤吃包子,我早吃腻了。” 赵宇闻言,更是得意。 “我的宝贝公主受苦了,以后你想吃什么,爸爸都给你买,天天都不重样。” 陆沉的目光,扫过悠悠手中的薯条和桌上的饮料,眉头微蹙。 苏悠悠先天肠胃不好,容易积食腹泻。 这几年,他每天都会精心搭配饮食,还炖煮许多温补的汤羹,这才调养过来些。 这些油炸甜腻的东西,偶尔吃一次可能没事,但是看赵宇这架势........ 本能的担忧涌上心头,陆沉想开口提醒,可看到两人父慈女孝的场景,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多管闲事。 陆沉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径直走向玄关换鞋。 就在这时,苏柔收拾妥当,从楼上走下来。 “陆沉,你要出门?” 陆沉直起身,淡淡扫了一眼苏柔。 “有事吗?” 苏柔被这过于疏离的回应弄得一愣,随即便想起今天的安排。 “你开车送我们去游乐场吧。” 坐在餐桌旁的悠悠刚想开口拒绝这个提议,便听见陆沉的声音响起。 “我没空。” 说完,陆沉便出了门。 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让苏悠悠和苏柔顿时愣住。 第一卷 第6章 放开你的脏手 苏柔怔怔地站在原地,睫毛轻颤。 结婚五年,陆沉从未如此干脆地拒绝过她的要求,更不用说,是用这样近乎冷漠的态度。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柔柔,陆先生估计是有重要的事要忙吧。” 赵宇适时开口,“还是我来开车吧,悠悠知道今天要去游乐场,可是从昨晚就开始期待了。” 苏悠悠立刻兴奋地拍了拍手,“是啊妈妈,我们别理他了!还是快点出门吧。” “我要坐过山车,吃棉花糖!” 苏柔看着女儿期待的模样,心中却更加不快。 好不容易她才抽出时间,陪女儿出去玩,陆沉怎么这么扫兴? 难道还在因为昨晚的事情置气?真是幼稚。 “小公主,今天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爸爸妈妈会一直陪着你。” 赵宇宠溺的捏了捏苏悠悠的脸蛋,转头看向苏柔。 “柔柔,我们走吧?” 他说着,自然地拿起玄关的车钥匙,正是陆沉平时上下班开的那辆奔驰大G。 苏柔的眉头蹙起,陆沉刚刚出门,开的竟然是他自己攒钱买的那辆普通大众。 陆沉这是在无声抗议吗? “柔柔,怎么了?” 赵宇走过来,自然的牵起苏柔的手。 “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我瞧你脸色不太好。” 苏柔不自在抽回手,摇了摇头。 “我没事,那我们走吧。” 赵宇的手僵在半空,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悦。 不过很快,他便调整过来,亲昵地抱起苏悠悠,跟着苏柔出了门。 与此同时,城西工厂。 张豪带着七八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将工厂里的人都控制住了。 张豪叼着雪茄,不怀好意地扫过脸色发白的林薇薇,狞笑一声。 “林总,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这块地,卖还是不卖?”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淫邪的笑容。 “价钱的事情好商量,只要你陪老子几天,老子高兴了,什么都好说。” “你做梦!” 林薇薇又惊又怒,“张豪,这块地我是不会卖的!你这是违法行为,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 张豪哈哈一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在这片地界,老子就是天!” 话音刚落,张豪身旁的打手,便识趣的附和开口。 “你这小娘们,别不识抬举,张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你还不赶紧过来!” 林薇薇咬牙,强撑气势。 “张豪,你不要欺人太甚!” “呦呵,林总还是个小辣椒,倒是挺够味。” 张豪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林薇薇玲珑的曲线上流转。 “那今天,老子就陪你在这玩玩。” 说着,张豪便欺身上前,粗鲁的捏住林薇薇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拖。 “放开我!流氓!” 林薇薇惊呼一声,用力挣扎起来。 张豪带来的人,竟然起哄起来,言语污秽伴随着阵阵淫笑,让林薇薇更加绝望。 “放开你的脏手!”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冷喝,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瞬移到林薇薇身前,右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张豪的手腕。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张豪立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垂下,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脸色惨白。 林薇薇双眼一亮,自觉的退至陆沉身后。 “陆哥,你终于来了。” “你没事吧?” 林薇薇摇摇头,虽然被占了点便宜,但好在陆沉来得及时。 “陆哥,你小心点,张豪身边那个,叫阿豹,身手很好,应该就是昨天光头说的那个修炼者。” 陆沉应了一声,“你站远点,护好自己。” 话音刚落,名叫阿豹的修炼者,便低喝一声,猛地朝陆沉扑来。 他的速度很快,五指成爪,狠辣地直抓向陆沉的咽喉! “陆哥小心!” 林薇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陆沉却不退反进,脚步一错,身形便以毫厘之差,避开这致命一击。 同时,他的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的捏住阿豹的手腕脉门,一股刁钻狠戾的暗劲,瞬间透入! “呃啊!” 阿豹惊呼一声,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胀痛起来,半边身子都僵住了。 他骇然失色,想要抽身,手腕却犹如被铁嵌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陆沉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顺势一拧一带,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阿豹的手臂,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 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击飞,狠狠撞在了厂房的钢架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过在片刻之间。 剩下的打手们,瞬间吓傻了,没人敢上前一步。 张豪更是面无人色,捂着自己脱臼的手臂,冷汗浸湿了后背,看向陆沉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花重金请来的修炼者,竟然一个照面,就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子给废了! “你到底是谁?” 张豪冷喝一声,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打手。 “你们还杵在这干什么?给我一起上!” 打手们一怔,随即便都抄起手中的铁棍,咬牙冲过来。 陆沉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他的身形在打手们狠辣的招式下,灵活游走,不费吹灰之力,便解决了这些小喽啰。 张豪脸色大变,扭头便要跑。 陆沉随手捡起地上的铁棍,看似随意一扔,便正中张豪的后背。 张豪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你别过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大伯是张天应,动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豪色厉内荏的嘶吼,搬出了靠山。 “张天应?”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认识。” 话音刚落,陆沉并指如剑,在张豪的小腹及腰眼几处隐秘穴位连点数下。 张豪只觉得被点中的地方微微一麻,随即一股空虚感,便从小腹处蔓延开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陆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冷开口。 “一点小手段而已,不解开也没什么,只是阳痿罢了。” “阳痿?” 张豪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起来。 “这块地我不要了,你快给我解开!” 陆沉的眼神微微眯起,“说,为什么你们张家,要紧咬着这块地不放?” 第一卷 第7章 古墓秘密 张豪的目光闪烁,此刻还在嘴硬。 “就是........看中这块地的位置好而已,只要你给我解开,我........我立马带人走!” 林薇薇蹙起眉头,“陆哥,他在说谎。” “当初收购这块地皮的时候,价格可不高,而且这里偏得很.......” 陆沉冷哼一声,显然也看出了猫腻。 “不说实话是吧?行。” “带着你的人滚吧,回去找个像样的大夫,没准能给你治好阳痿呢,别耽误时间了。” 张豪身子一颤,心中恐惧更甚。 要是真那么容易治好,眼前这小子,就不会说的这么轻松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沉冷冷地瞥他一眼,答非所问。 “有没有感觉到,你的某样东西,正在流失?” 张豪一怔,随即便颤抖起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做不成男人,没有后代,将来的龙腾集团,肯定不会让他接手。 这些年,他得罪人无数,到那时,他活着会比死了还可怕。 “别!我说!我说实话!” 他顿了顿,终于说出实情。 “是因为这块地底下,有个.......古墓,是.......是一个古代藩王的墓,陪葬品价值连城!” “古墓?这怎么可能?” 林薇薇吸了口凉气,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脚下的土地。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块看似平常,位置有些偏僻的工业用地下面,竟然埋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难怪龙腾集团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 张豪苦着一张脸,虚汗直流,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身体里的生机,正在逐渐流失。 “千真万确!勘测资料,就在我大伯手里!” “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赶紧给我解开!” “我保证,我立马带人走,再也不打这块地的主意了!” 陆沉眼神冰冷的审视着他,张豪此刻的恐惧不似作伪,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他冷哼一声,也不废话,指尖在张豪腰腹几处,快如闪电的点了几下。 张豪喘着粗气,只觉得身体中的空虚感骤然停止。 “带着你的人,滚。” 陆沉的语气冰冷,带着警告。 “再敢踏入这里一步,后果自负。” 张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招呼着手下,逃离了工厂,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林薇薇看着一行人消失,终于松了口气。 “陆哥,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 “今天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古墓的消息,我得立刻上报董事会。” 陆沉点点头,没什么波澜。 对于他来说,只是顺手解决了一个麻烦而已。 “嗯,你处理吧。”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离婚协议的事,麻烦你。” “陆哥放心,我一定尽快办妥!” 林薇薇郑重承诺,看着陆沉离去的挺拔身影,心中五味陈杂。 惊魂未定的张豪逃回了龙腾集团,连脱臼的手臂都顾不上处理,便直接闯进了董事长张天应的办公室。 “大伯,出事了!” 张天应打量着张豪狼狈的样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是让你去解决那块地吗?你怎么搞成这样?” “大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毛头小子,身手极好,阿豹根本不是对手,还差点.......把我给废了!” 张豪咬牙切齿,继续添油加醋。 “我报出您的名号,这个姓陆的小子,竟然说什么不认识!” “简直不把咱们龙腾集团放在眼里!” 张天应听着张豪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中的核桃便捏得咯吱作响。 “古墓的事,林家知道了?” 张天应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愠怒。 张豪的身子颤了颤,不敢和大伯对视,沉默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 “废物!” 张天应猛地将手中的核桃拍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盘了许久的核桃,瞬间成了粉末。 “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龙腾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张豪吓得一哆嗦,不敢吭声。 张天应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精悍男子身上。 那人身形高大,肌肉线条流畅,眼神平静得可怕。 “阿泰。” 张天应开口,男子立马上前,微微躬身。 “老板。” “这个姓陆的小子,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去处理掉。” 张天应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做干净点,别留尾巴。” “是。” 阿泰没有多余的言语,直接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办公室。 张豪唇角一勾,眼中略过一抹得意。 阿泰可是大伯身边最厉害的打手,就算十个阿豹,在他面前也不是个。 那个姓陆的小子,这下死定了! 苏氏集团总部,陆沉站在人事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他今天来公司,是为了正式办理离职手续。 虽然名义上,他是苏柔的秘书,但是这一年多来,公司大小事务,都会经过他的手。 明里暗里,他为了苏氏集团费了不少心思。 如今要离婚了,这一切也该结束了。 人事主管李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见到陆沉这个总裁丈夫,虽然表面客气,但眼底总带着一丝轻蔑。 在她看来,陆沉只是个吃软饭的男人而已。 “陆秘书,你来得正好,” 李经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往前推了推。 “你的办公室换了,不在总裁办了,你的职位明天由赵秘书接替。” “以后,你便是赵秘书的属下,新的工位稍后会安排好。” 陆沉的拳头猛地攥起,他的职位不仅给了赵宇,还让他以后在赵宇的手下做事? 在他还没有离开这个家之前,苏柔便已经如此迫不及待,想让赵宇顶替他的位置了吗? 看来离职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陆沉自嘲地勾起唇角,“不必了,我是来办离职的。” 李经理推了推眼镜,有些错愕。 “离职?苏总知道吗?” “自然清楚。” 他的职位已经给了赵宇,不就是希望他识趣些,自己离开吗? 李经理迟疑了一下,陆沉是老板的丈夫,即便离职,苏柔也该提前知会一声才对。 “陆秘书,我还是给苏总打个电话,请示一下吧?” 陆沉皱眉,“别麻烦了,抓紧时间办手续吧。” 李经理迟疑了一下,这才点点头。 “好。” 第一卷 第8章 高手对决 陆沉在人事部签完离职文件,那份按照规定的补偿金通知单,被他随手揉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看了一眼苏氏集团锃亮的Logo,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刚坐进车里,手机便突兀地震动起来。 不是电话,是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精心修饰的侧脸照,是赵宇。 信息栏里,是一行透着虚伪的字。 “陆先生,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陆沉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聊聊? 他几乎能想象到,对方此刻脸上,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通过了申请。 几乎是瞬间,聊天框就弹出几条新消息的提示音。 不是文字,全是视频。 陆沉点开其中一个,视频里,苏悠悠坐在旋转木马上,手中拿着棉花糖,对着镜头笑得无比灿烂,苏柔站在一旁,侧脸看起来温柔无比。 赵宇的信息,紧随其后发来。 “陆先生,关于苏氏集团职位调动的事情,你应该收到人事部的通知了吧?” “柔柔本想亲自和你说,但是今天玩得太开心了,估计是忘了,所以我先和你打声招呼,后续的工作交接,还希望陆先生能抽出时间和我聊聊。” 字里行间看起来客气,陆沉却看出,赵宇只是迫不及待的在炫耀,自己已经取代了陆沉的位置罢了。 无论是家里,还是公司。 陆沉捏着手机的手有些用力,喉结滚了滚,胸腔中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冷哼一声,简洁回复了几个大字。 “我已离职,无可奉告。” 随后,便直接拉黑了赵宇。 天色渐晚,陆沉推开家门时,苏柔正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的看着手中的文件。 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公司里的一些紧急事情,还是需要她处理的。 听到动静,苏柔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悦。 “陆沉,你拉黑赵宇了?” “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哪了?” 陆沉皱着眉头,被质问的火气有些大。 他们一家三口在外面玩了一天,现在有什么资格质问他去哪了? 苏柔没听到陆沉的回应,语气更加不满。 “赵宇刚刚和我说,想加你微信,和你道个歉,缓和下关系,结果发现被你拉黑了。” “你至于吗?心眼就这么小?他刚刚回国,公司的事务,后续的工作上,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和你交接请教,你这样做,以后怎么相处?” “请教?相处?” 陆沉停下脚步,冷嗤一声。 “苏总,我想你弄错了。” 苏柔被他这声疏离的“苏总”,弄的一怔,“你说什么?” “交接工作就不必了。” 陆沉露出一抹自嘲的冷笑,“我的离职手续已经提交了,而且人事部说,赵宇明天就会正式接任我的职位。” “恭喜苏总得偿所愿。” “你说什么?” 苏柔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中的文件也落在地上。 “谁允许你离职的?” 从悠悠三岁上幼儿园后,陆沉开始当她的秘书,很多关键的决策和复杂项目的处理,背后都有陆沉的手笔。 时至今日,陆沉已经无形中,成为了她事业上无形的助力。 “看来苏总真是贵人多忘事。” 陆沉的语气平静,眼神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冰冷潭水。 “既然赵宇已经接替了我的职务,我又何必继续留在公司?” 苏柔怔了怔,语气有些激动起来。 “陆沉,你误会了,我只是让你辅助他,你本来在家带悠悠去公司的时候也少........” 陆沉摆摆手,已经没心思听苏柔所谓的解释。 那份她亲自签字的劳务终止合同,已经说明了一切。 再说,马上就要离婚了,何必再纠结这种事情? “忙了好几年了,我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你继续忙吧,我先上楼了。” “等等!陆沉,你.......” 苏柔上前一步,还想继续追问,二楼忽然响起赵宇的催促,打断了她的追问。 “柔柔,悠悠吵着让你讲故事。” 陆沉瞥了一眼赵宇,轻嗤一声,真是阴魂不散。 他不再停留,快步上了楼,进了房间。 几分钟后,陆沉收到人事部的通知,他的离职申请,苏柔已经批准了。 屏幕的蓝光投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随后熄灭。 这样也好。 陆沉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点燃了一支烟。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钝痛。 忽然,他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 一股强大气息,悄然靠近了这栋别墅。 陆沉脸色一沉,想起白天的事情,看来是龙腾集团的人来报复了。 他碾灭烟头,悄无声息的出了门。 别墅的绿化做的很好,月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在路上。 一个身材精悍的男人,正静静伫立在别墅附近。 正是张天应麾下的杀手阿泰,他气息内敛,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散发着一种久经杀戮的冰冷气场。 他在等,等目标出现,然后一击必杀。 忽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前方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几步之遥。 “你是陆沉?” 阿泰的声音沙哑低沉,打量着陆沉。 “龙腾集团派你来的?” 陆沉的语气更冷,神色凝重。 他能看出,眼前这个男人,绝非白天那帮小喽啰可比,是个十分强劲的对手。 没有多余的废话,阿泰忽然动了! 他深知高手对决,抢占先机的重要性。 阿泰的身形,如炮弹般射出,拳头撕裂空气,直捣陆沉心口!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劲力,足以开山裂石! 陆沉眼神微凝,对方的实力,果然远超阿豹,是真正的高手。 但他不退反进,左脚在地上划出半圆,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拳。 同时,他的右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阿泰肋下的一处隐秘穴位——章门穴! 阿泰心头警铃大作,对方的身法诡异,出手更是刁钻狠辣,直指要害! 他强行拧身,化拳为掌,带着凌厉的掌风,拍向陆沉的手腕,试图避开这阴险的一指。 “啪!” 指掌相交,发出一声脆响。 阿泰只觉得一股霸道的力量,瞬间破开他的掌力,顺着经络直钻而入,整条手臂,竟然瞬间酸麻! 第一卷 第9章 合作共赢 好霸道的功夫! 阿泰的脸色凝重,借势猛地后撤,左手探出,五指如钩,直取陆沉咽喉要害。 然而,陆沉的速度更快! 他似乎已经预判了阿泰的动作,侧身避开致命一击,右手化指为拳,携着劲风轰向阿泰胸口! 阿泰瞳孔骤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瞬间笼罩心头。 仓促间,只能勉强提起一口真气,护住心脉,同时尽力后仰。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陆沉的拳头,结结实实的印在阿泰胸膛偏左的位置。 阿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陆沉追上前,杀心已起,谁知对方跑得倒快,几乎没有犹豫,便如鬼魅般消失在视线中。 他站在原地,没有追击。 夜风拂过,空气中残留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对方已经受了重伤,龙腾集团这次,应该能清楚他的实力。 若是识趣,日后便相安无事,若是还想报复........ 陆沉冷哼一声,来一个废一个! 龙腾集团,张天应的办公室内,气氛十分凝重。 阿泰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老板,属下无能。” 阿泰声音嘶哑,“陆沉身手诡异,属下不敌。” 张天应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阿泰是他麾下的王牌杀手,实力算得上顶尖。 陆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竟然让阿泰受了伤,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看清他的路数了吗?” 张天应的声音低沉得可怕,眼神愠怒。 阿泰紧皱眉头,“他的身法,像是失传已久的内门功夫,指法霸道刁钻,专攻气门.......” “师承何门.......属下不知。” 张天应攥紧拳头,脸色阴沉。 现如今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小小林家,竟然有这样的高手保护,想要硬来,怕是不成了。 但是古墓不能放弃,里面不仅会有许多殉葬的珍宝,还可能有他一直想要的,失传已久的各种功法古籍。 张天应思索片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林总不知有没有兴趣,合作共赢?” 次日傍晚,夕阳的余晖,给苏家别墅镀上一层暖金色。 陆沉盘腿坐在床上,周身气息沉敛,但眉宇间带着一抹忧虑。 一个月了,修炼中遇到的瓶颈,迟迟无法突破。 他轻叹一声,睁开双眼,忽然眉头一皱。 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别墅。 陆沉闪身出门,果然在附近看见了阿泰。 此时阿泰正恭敬的站在一名中年男人身后,陆沉打量了一眼,心中了然。 如果没猜错的话,此人应该是腾龙集团的掌舵人,张天应。 张天应的脸上挂着和煦笑容,仿佛之前派人截杀陆沉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陆先生,冒昧打扰了。” 陆沉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看着对方,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 张天应不觉尴尬,自顾自地上前几步,保持着安全距离,开门见山。 “陆先生好身手,手下阿泰不自量力,是我管教无方,特来赔罪。” 陆沉面无表情,“张总亲自登门,就为说这个?” “赔罪是其一。” 张天应笑容不变,“其二,是谈一桩买卖。” “城西古墓,想必陆先生已经知晓了,如今,我已与林家合作,打算共同探寻古墓秘密。” 他顿了顿,观察着陆沉的反应。 “古墓奇珍异宝极多,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些失传已久的灵丹妙药和功法,陆先生也是修炼之人,应该很感兴趣吧?” 陆沉冷嗤一声,“张总这么大方,会让我分一杯羹?” 张天应的笑容僵了僵,显然没想到陆沉如此嚣张,一点面子也不给。 但想到古墓中的宝贝,还有陆沉的身手,只能暂且忍下。 “陆先生说笑了,古墓中宝贝虽多,却也机关重重。” “若陆先生愿意陪张某一起进入古墓,护张某安全,古墓中的宝贝,可以让陆先生先行挑选。” 陆沉打量着张天应虚假的笑容,心中了然。 这个老狐狸,是看中了他的身手,看来这古墓中的凶险,绝非一般。 若是放在从前,陆沉绝不会螳这种浑水。 但最近,他的修炼遇到了瓶颈,若没有机缘,怕是很难突破。 这古墓,倒或许是个机会。 陆沉思索片刻,才开了口。 “可以。” 张天应眼中爆出精光,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陆先生果然爽快,具体的下墓时间,我会派人通知你。” “还请陆先生早做准备,告辞。” 张天应目的达成,很快便带着阿泰离开了。 晚饭的气氛,比前几日更加沉闷。 餐桌上,精致的菜肴散发着热气,却驱不散无形中的尴尬。 苏柔小口喝着汤,目光时不时飘向坐在对面的陆沉。 陆沉今天格外沉默,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苏柔深吸了口气,主动开了口。 “陆沉,赵宇可能还要在家里.......多住上几天。” 陆沉吃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件事,和自己全无关系。 苏柔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口有些堵得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赵宇今天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他的病需要静养,而且需要定期复查,他在国内暂时没有落脚的地方,国外的家人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等他找到合适的住处,就.......” 不等苏柔说完,陆沉便放下了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随你。” 说完,他便起身上了楼。 二楼的房门被关门,传来一声轻响,苏柔捏着汤勺的指节有些发白,脸色有些难看。 随你? 陆沉何时这样对待过她? 餐桌上,赵宇适时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咳。 “柔柔,让你为难了,我看,我还是去住酒店吧........” 苏柔回过神来,看着赵宇有些苍白的脸色,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不用,先吃饭吧。” 她拿着汤勺,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已经凉了的汤,心绪如一团乱麻。 赵宇皱起眉头,打量着苏柔,餐桌下的手,已经攥紧。 这个陆沉,倒是挺会玩欲擒故纵的。 苏柔这几年,该不会真的对这个男保姆动心了吧? 第一卷 第10章 沉沦一吻 夜色如墨,陆沉靠在床头,指尖的香烟明明灭灭。 烟蒂即将燃尽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陆沉眉头微蹙,“谁?” 门被轻轻推开,苏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丝质睡裙,长发披散,眼神复杂地看着陆沉。 陆沉没有不良嗜好,就连烟酒,也很少沾。 房间里烟气缭绕,让她泛起一丝恶心。 陆沉垂眸,不紧不慢地将烟蒂碾灭。 “有事吗?” 苏柔这才走进房间,顺手将门带上。 “陆沉,我想和你谈谈。” “关于赵宇的事。” 陆沉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等着她所谓的解释。 他已经看透了,不再抱有希望。 五年的时间,都没能融化苏柔的心,又何必在一切即将结束时,再做努力? “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是赵宇的身体情况,的确不太好,最近可能需要做手术” “我们从前是.......同学,他又是悠悠的父亲,我希望你能理解。” “等手术结束后,我会让他离开。” 苏柔的语速很快,带着几分解释的意味。 “这就是你让他留下的理由吗?” 陆沉终于开口,语气却像是淬了冰的刀锋。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呢?” “陆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苏柔的语气有些激动,下意识上前几步。 “我只是.......不能在这种时候不管他,万一手术出了问题,悠悠怎么办?” 陆沉轻叹一声,已经不想再听这些话。 如果真像苏柔所说,她只是为了让女儿不会失去亲生父亲,大可以用别的办法帮助。 而不是带进家门,丝毫不顾及他这个正牌丈夫的感受。 说到底,苏柔从未真正在意过他。 “我说过了,随你怎么办。” “我没意见,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苏柔愣了片刻,忽然快步上前,在陆沉惊愕的目光中,俯下身子,柔软的唇瓣,印在了他的唇上。 陆沉瞪大眼睛,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整整五年,除了当初混乱的一夜,苏柔从未允许他有过任何逾越的亲密举动。 她就像一座冰山,永远保持着距离,划出清晰的界限。 而他所有的温情和渴望,都被隔绝在外。 他理解她的心结,尊重她的选择,将所有爱意和欲望,都压在心底,甘愿做一个默默付出的影子丈夫。 他以为,这是苏柔的矜持,他一直在等,哪怕等到心灰意冷,也从未想过用强。 可此刻,苏柔竟然为了能让赵宇留下,主动打破了这个禁忌! 这个吻,分明不是情动,而是赤裸裸的安抚和交易! 何其讽刺! 陆沉的理智,彻底崩断。 被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如同决堤的火山,夹杂着愤怒不甘,轰然爆发! 在这一刻,都被这带着安抚意味的吻,彻底点燃。 他猛地伸出右手,狠狠地扣住苏柔的后颈,化被动为主动,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狂暴,加深了这个吻。 气息交缠,唇齿相依,不再是浅尝辄止的安抚,而是攻城略地的侵占。 带着惩罚的力道,仿佛要将这五年中,被碾碎的情意,统统通过这个吻,宣泄给她! 苏柔完全懵了,大脑一片混乱。 或许从她主动献吻开始,就明白,自己已经控制不住事情的走向了。 她没料到,陆沉会如此激烈地回应,这充满侵略占有的气息,让她恐惧,却隐隐激起了一丝隐秘的战栗。 她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连分毫也推不开。 气氛变得暧昧滚烫,理智被汹涌的情感吞噬。 陆沉沉沦在这个吻中,仿佛只有此刻,才能证明,这五年并非一场虚幻。 “砰砰砰——” “柔柔,你在里面吗?悠悠肚子疼,还吐了!” 门外焦急的话语,清晰地穿透房门。 陆沉睁开双眸,猛地回过神来,苏柔也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她的唇瓣被吻得有些红肿,呼吸急促,眼中还残留着未退的情欲。 “柔柔,你快来看看悠悠!” 苏柔失声惊呼,匆忙出了门。 门外,赵宇看到苏柔从房间里出来,目光落在她有些散落的长发和发肿的唇瓣上,眼神一凝。 “悠悠怎么了?” 苏柔紧皱眉头,立刻冲进女儿的房间。 陆沉也紧跟着走出来,赵宇扫了一眼昏暗的房间,拳头悄然攥起。 这个陆沉,竟然哄着苏柔单独进了他的房间? 这让赵宇嫉妒地发狂,一个吃软饭的男保姆,凭什么让苏柔这么在意? 苏柔抬手摸了摸女儿有些发烫的额头,脸色一白。 “怎么这么烫?” 苏悠悠小声啜泣着,一个劲地捂着肚子。 “妈妈,呜呜.......我的肚子好痛.......” 陆沉打量着苏悠悠的脸色,瞬间便有了判断。 一定是急性肠胃炎,苏悠悠先天肠胃不好,这两天,陆沉经常纵容她吃一些垃圾食品,如今这是发作了! “苏柔,让悠悠平躺,快点。” 陆沉拿出随身携带的针囊,打算施针救治,稳住苏悠悠的情况。 “你要干什么?” 赵宇立刻冲过来,将苏悠悠紧紧护在怀里。 “悠悠现在很难受,你别碰她,我们要马上去医院!” “来不及了!她这是急性肠胃炎,拖下去会脱水休克!” 陆沉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看着赵宇。 “让开!” “你放屁!你懂什么?你又不是医生!” 赵宇语气尖锐,寸步不让。 “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柔柔,别信他,快叫救护车!我们带悠悠去医院!” “陆沉.......” 苏柔看着疼得直冒冷汗的女儿,又看看对峙的两个男人,心乱如麻。 陆沉懂医术,她依稀记得他好像提过,但赵宇的质疑和护女心切,也让她动摇。 “相信我一次!” 陆沉看向苏柔,“悠悠的情况不能拖。” “坏蛋,你走开!不要碰我!” “爸爸妈妈........我不要他........” 就在这时,苏悠悠看到他手中闪着寒光的银针,吓得尖叫起来,拼命地往赵宇怀里缩。 “他是坏蛋,他要害我!爸爸救我!” 这声尖叫和那充满敌意的眼神,让陆沉的动作一顿。 第一卷 第11章 他是坏蛋 苏悠悠叫他坏蛋,她不要他碰。 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她选择的是那个给她买垃圾食品,让她生病的爸爸,而将他这个照顾了她五年,为她调理身体的人,视作洪水猛兽。 赵宇搂紧女儿,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愤怒和心疼。 他怒视着陆沉,“你听见没有,悠悠不想看见你!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柔柔,你还愣着干什么?我们开车送悠悠去医院!” 苏柔看着女儿抗拒的模样,又看了看明显失落的陆沉,只能无奈开口。 “陆沉,悠悠害怕,还是听赵宇的,马上送她去医院。” “你去开车,快点。” 陆沉紧攥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好,我去开车。” 他声音嘶哑,没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下了楼。 赵宇见状,立刻抱着苏悠悠跟上去。 “柔柔,我们走!” 陆沉刚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猛地回头。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赵宇,“你留下。” “凭什么?” 赵宇顿时炸毛,“我是悠悠的爸爸,我必须陪着她!” “就凭悠悠的病,是你一手造成的!” 陆沉声音不高,话语却一针见血。 “这两天,悠悠吃的那些垃圾食品都是谁买的?” “悠悠的肠胃不好,你作为爸爸,难道不清楚?还是你根本不在乎?” “现在她急性肠胃炎发作,你还有脸跟去?” 这话噎得赵宇脸色发青,苏柔也猛地看向赵宇,眼神中带着震惊。 她平时太忙,女儿的生活起居,之前一直由陆沉和保姆照顾。 赵宇回来后,便主动和苏柔提起,要好好照顾女儿,想要多亲近亲近的事情。 苏柔没有反对,毕竟赵宇是苏悠悠的亲生父亲,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谁知道,赵宇竟然是这样照顾女儿的。 “你.......你胡说八道!” 赵宇气急败坏地反驳,“小孩子吃点零食怎么了?谁知道,是不是你平时给她吃的就不干净!” “柔柔,你别听他胡说!” 陆沉冷笑一声,不再与他争辩。 “苏柔,带悠悠上车,如果你想让悠悠在路上少受点罪,就听我的。” 说完,陆沉便出了门,启动了车。 苏柔内心天人交战,很快做出了决定。 “赵宇,你先在家等着。” 苏柔接过女儿,不再看赵宇铁青的脸,匆匆上了车。 赵宇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尾灯,气的狠狠一拳砸在门框上。 “陆沉,你这个浑蛋!” 赵宇咬牙切齿地咒骂,眼中闪着怨毒的光。 他怎么可能甘心留在家里等着? 他必须要去医院,必须掌控局面,更要阻止陆沉,不能让他有任何表现的机会。 赵宇立刻出了门,打了辆出租车追了上去。 陆沉的车技很好,将车开得又快又稳,只为争取时间。 苏悠悠蜷缩在苏柔怀里,腹痛让她小脸煞白,时不时的干呕,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苏柔不停地温声安抚女儿,自己的心也揪成了一团。 车子终于呼啸着,到了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门口。 陆沉迅速停稳车,动作利落地开门下车。 “我来抱悠悠,你去挂号。” 他朝苏柔伸出手,只想尽快把悠悠抱进去,争取救治时间。 苏柔犹豫了一下,看着女儿虚弱的样子,刚要动作,一个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 “悠悠!爸爸来了!别怕!” 只见赵宇气喘吁吁地,从一辆刚停下的出租车上冲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车边。 一把从苏柔怀里,近乎是抢过了苏悠悠! “爸爸!呜呜.......” 苏悠悠看到赵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委屈地哭出声,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赵宇抱着悠悠,挑衅地瞪了陆沉一眼。 然后对着苏柔急声道,“柔柔,快!我们进去挂急诊!” 他抱着悠悠,不再搭理陆沉,快步进了医院,完全无视了刚刚伸出手的陆沉。 陆沉看着赵宇抱着悠悠的背影,沉默地锁好车,跟了进去。 急诊室里人不少,一片忙乱。 赵宇抱着悠悠冲在最前面,焦急地跟护士描述病情。 “护士,先看看我女儿,她肚子疼得厉害,还吐了,发烧!” “悠悠肠胃不好,应该是急性肠胃炎,麻烦先安排检查。” 陆沉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补充了关键信息。 护士点点头,立马优先安排检查。 “急性肠胃炎,伴有脱水迹象,家属先去缴费,办理住院手续!” 晨光微亮,透过病房的百叶窗,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经过一夜的输液治疗,苏悠悠的高烧终于退了下去,苍白的小脸恢复了些许血色。 此刻正靠在枕头上,小口喝着苏柔喂的温水。 赵宇守在床边,“宝贝女儿,你可吓死爸爸了!” 他轻轻抚摸着苏悠悠的头发,“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肚子还疼不疼?” 苏悠悠摇摇头,小声说,“不疼了爸爸,就是没力气。” “悠悠乖。” 赵宇轻叹了口气,“柔柔,你都一夜没合眼了,让我来照顾女儿吧。” “你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苏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向门外。 陆沉不知道去哪了,她本想着让他照顾一会儿悠悠,她也好放心的去公司。 赵宇敏锐地察觉到苏柔在找陆沉,故意开口强调。 “陆先生估计是有别的事情要忙,已经走了很久了。” “柔柔,有我在医院陪着悠悠,你就放心吧。” “我以后一定好好注意悠悠的饮食,不会再让她生病了。” 苏柔轻叹一声,“那好吧,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 “好。” 送走苏柔,赵宇立马凑到病床前,温声哄着苏悠悠。 “悠悠,都是爸爸不好,不该给你买那么多零食。” “不过,陆沉明明知道你不能乱吃东西,平时管你管的这么严,怎么偏偏爸爸给你买零食的时候,他就不吭声呢?” “要是陆沉能拦着,悠悠这次肯定不会生病,瞧我的小公主,真是太可怜了。” 苏悠悠听着赵宇的话,小脸皱了起来。 “他是坏蛋,都怪他,我才会生病!” “悠悠,不如我们赶走这个坏蛋吧?” 第一卷 第12章 高热惊厥 医院的消毒水混合着晨间微凉的空气,让陆沉胸口郁结的闷气散了几分。 他靠在医院侧门的墙壁上,指尖夹着的烟明明灭灭。 昨夜的奔波守候,苏悠悠的抗拒,苏柔的摇摆,让这五年的付出,碎成粉末,像无数细针扎在心上,绵密不绝。 陆沉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一个清脆稚嫩的童音,毫无征兆地撞入耳中。 “爸爸!” 陆沉一怔,下意识地寻声低头。 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正仰起小脸,站在他腿边看他。 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脸蛋红扑扑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爸爸!” 小女孩见陆沉看她,小嘴一瘪,又喊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的哭腔。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我生病了,好难受啊,你是不是不要青青了?” 说着,小女孩竟然撒娇式地抓住陆沉的衣袖,满脸委屈。 陆沉愣了愣,这孩子是在叫他爸爸? 可他从未见过这孩子。 面对可怜巴巴的小女孩,陆沉连忙将烟蒂碾灭,半蹲下身子,温声开口。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 “没有认错!你就是爸爸!” 小女孩异常固执,抓得更紧了,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爸爸坏!青青发烧了,头好痛,你都不来陪我!” “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呜呜呜........” 委屈的眼泪很快便决了堤,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让陆沉无措起来。 “小朋友,你先别哭.......” “青青,你怎么跑出来了?” 一个焦急的女声传来,一位穿着米白长裙,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匆匆走了过来。 “妈妈,你快来,爸爸来看我们了!” 小女孩朝女人招招手,显然对方便是她的妈妈。 年轻宝妈看到女儿抓着陆沉的衣袖不放,连忙上前道歉。 “青青,快松开。” “对不起先生,青青发了高烧,认错人了。” 青青听到妈妈否认,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小脸憋的通红。 “妈妈骗人,他就是爸爸!” “我不管,我要爸爸陪我!” “青青,你听话.......” 青青根本不理,猛地挣脱妈妈的手,更加用力地扑向陆沉,撕心裂肺地哭喊。 “爸爸,你不要走,青青很想你........” 话音未落,青青小小的身体猛地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她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双眼上翻,口唇瞬间泛起青紫色,牙关紧咬,发出令人心惊的“咯咯”声。 “青青!青青你怎么了?” 年轻宝妈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手足无措地惊呼起来。 “妈妈带你去看医生!” 陆沉的脸色一凝,青青的症状是高热惊厥,这症状他太熟悉了。 就在去年冬天,苏悠悠也因为一场重感冒,引起了高热惊厥,当时是他第一时间处理。 小小的身体在怀中失去意识,剧烈抽搐的模样,让他依旧心有余悸。 “别慌,是高热惊厥,我有办法。” 陆沉的声音低沉迅速,动作干脆地将青青抱起,让她躺在自己的手臂上。 同时,伸出手精准地掐在人中穴上,另一只手迅速摁住她的手掌,将一股温和内力缓缓渡入。 年轻宝妈捂着嘴,眼泪汹涌而出,吓得浑身发抖,只能捂住地看着陆沉伸手施救。 青青小小的身体,在陆沉的怀中持续了十几秒令人窒息的抽搐,终于开始减弱。 紧绷的四肢放松下来,紧咬的牙关也松开了,唇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回正常。 高热随着汗液渗出,逐渐下降。 危险暂时接触。 陆沉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也冒出了一层薄汗。 他低头看着怀中脆弱的青青,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想给这个陌生的孩子一丝慰藉。 “先生,谢谢你,真是太感谢你了。” 年轻宝妈的声音带着哽咽,颤抖着手,想接过女儿。 “我叫周晚,这是我女儿林青青,给您添麻烦了。” “举手之劳,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多喝水多休息,很快就能好了。” 陆沉安抚了几句,便小心地将昏睡的青青递过去。 谁知,昏睡中的青青仿佛有感应般,眉头紧紧皱着,小手下意识的抓住了陆沉的衣襟,抓得十分用力。 嘴里还发出无意识的呓语,“爸爸,别走.......陪着青青.......” 周晚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有些为难的看着陆沉。 “先生,这.......” “青青的父亲去世了,您和我的丈夫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青青才会这样。” “实在是不好意思。” 陆沉看着怀中脸色烧得通红的小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想起苏悠悠去年惊厥后,也是这样虚弱地蜷在他的怀里,小手也是这样,紧紧地抓着他。 可如今....... “她需要尽快退烧和休息,这里风大。” “我先送你们进去吧。” 陆沉的语气有些低沉,随后便将青青抱得更稳了些,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小小的身体。 周晚点点头,“那就麻烦先生了。” 刚进了门,青青便幽幽转醒,小手抓着陆沉的衣襟,一个劲地摇头。 “爸爸,我不要去看医生,我不要打针,我想回家!” “爸爸,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周晚轻叹了口气,“青青,乖,我们先去看医生再回家好不好?” “我不要!我就要爸爸陪我回家!” 青青的眼眶里又蓄满泪水,一触即发,周晚立刻紧张起来,显然担心,刚刚的情况再次上演。 “青青,你别再哭了.......” 陆沉无奈地叹口气,开口安抚。 “青青的情况不严重,回去吃点退烧药就行,不如先带她回家吧。” 他顿了顿,看着青青紧攥的小手,心中一软。 “你们等我一下,我送你们回去。” 青青听到陆沉答应,立马笑了起来。 “真的吗爸爸?那我等你,你可要说话算数!” 说着,青青勾起了小拇指,看样子,是想和陆沉拉钩。 陆沉忍不住笑了,也伸出手勾住。 “好,说话算数。” 第一卷 第13章 避风港 VIP病房外,陆沉正准备推门进去,和苏柔打声招呼,便听见里面传来清晰的对话声。 “爸爸,那个陆沉到底干什么去了?这么久了还不回来!外婆说得对,他就是我们家花钱雇的保姆,怎么可以随便乱跑?一点都不负责任!” 是苏悠悠的声音,虽然还带着几分虚弱,语气却十分任性。 赵宇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宝贝女儿别生气,他可能有事吧。” “不过你说得对,陆沉是该随叫随到才对,照顾悠悠,是他应该做的。” “等他来了,爸爸一定说他。” “好!”苏悠悠立刻附和,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 “到时候让他先去给爸爸买些吃的,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就该伺候我们!” “悠悠,说话不能这么没礼貌。” 赵宇假意轻斥,语气却满是宠溺。 “不过呢,你也没说错,这个家,有你,有妈妈,还有爸爸,我们才是一家人。” “陆沉只是个意外闯进来的外人,宝贝女儿,爸爸应该早点回来的,也不会让你受这么苦了。” “我要是陆沉,早就自己离开了,省得在这里自讨没趣。” “对对对!” 苏悠悠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显然对这话十分赞同。 “让他走!我只要爸爸!他在这里好讨厌,爸爸你让他走嘛!” 门外的陆沉,准备推门的手停在半空中,随后紧握成拳。 既然他是那个自讨没趣的人,又何必打什么招呼,报告自己要去做什么? 陆沉收回手,毫不犹豫的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 仿佛刚才听到的一切,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噪音。 周晚母女俩还在医院侧门等着他,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青青开心地迎上前,抱住陆沉的腿。 “爸爸,你回来了,我们快回家吧!” 周晚不好意思的笑笑,“陆先生,这孩子......你别介意。” 陆沉摇摇头,“没关系,我们走吧。” “爸爸抱!” 青青张开小手,仰起小脸,满眼期待。 陆沉心头一软,没有拒绝,蹲下身子抱起青青。 青青嘿嘿一笑,小手立刻紧紧搂着陆沉的脖子,滚热的小脸也贴了上来,满是亲昵。 周晚看着这一幕,眼眶一红。 自从丈夫去世后,女儿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心中对陆沉,更加感激。 车子最终在老城区的一个窄小的巷口处停下,电线如蛛网般,在头顶交织。 周晚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巷子深处,“陆先生,车开不进去了,里面......有点窄。” “没关系。” 陆沉抱着青青下了车,跟着周晚走进了昏暗潮湿的巷子。 周晚家在一楼,带了个很小的院子,被一辆摆摊车占据。 打开房门,里面是一个简陋的单间。 一张双人床,便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床边放着书桌,角落用布帘隔开,是厨房区域。 房间虽然小,却收拾得十分干净整齐,窗台上还放着几盆花,开的正盛。 “地方太小了,让您见笑了。” 周晚有些局促的笑笑,“陆先生请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陆先生应该还没吃饭吧?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留下来吃饭吧。” 周晚说着,便拿起衣架上的围裙穿上。 “不用忙了.......” 陆沉想要阻止,但是看到周晚眼中真切的感激,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若是他不接受对方的好意,母女俩怕是心中都会不舒服。 “那好吧,麻烦了。” 周晚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不麻烦,你先坐会儿,很快就好。” 说着,周晚便进了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饭菜的香气,从狭小的厨房区域中飘散出来。 陆沉抱着青青,坐在床边的沙发上。 小小的身体依偎着他,额头贴着他的颈窝,呼吸均匀了许多,只是小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爸爸,你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 青青的声音软糯,带着点鼻音,仰起小脸看他。 陆沉低头看着青青,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从前。 苏悠悠也喜欢听他讲故事,尤其是生病时,格外黏人,总是赖在他怀里。 苏柔的事情重新起步,常常忙的脚不沾地,照顾悠悠的责任,全都落在他肩上。 他记得自己如何笨拙的学着照顾孩子,为此翻阅了许多育儿书,学了不少童谣和童话故事,只为让苏悠悠能够安然入睡。 那些平淡琐碎的日夜,曾是他心甘情愿的付出,是他天真的以为,真的能够构建起一个温暖的家。 “爸爸?” 青青疑惑地摇了摇他的手臂,陆沉回过神来。 “好,讲故事。” 陆沉压下心头的酸涩,声音轻柔的开始讲故事。 他的语调温柔且富有磁性,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青青听得入神,大眼睛亮晶晶的,偶尔发出一两声疑问,陆沉解释后,便咯咯一笑。 陆沉便也跟着笑起来,这温馨的一幕,与不久前苏悠悠的戳心之言,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同样是生病的孩子,一个将他视作避风港,而另一个,却将他视为洪水猛兽。 五年的悉心照顾,抵不过一个用垃圾食品和玩具堆起起来,突然出现的亲生父亲。 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些好,看来都是他一厢情愿,无人领情。 “开饭啦!” 周晚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布帘后走出来。 番茄炒蛋,青椒炒肉,清炒山药,还有煮了一小锅热气腾腾的菜粥。 虽然菜色简单,却充满了家的烟火气。 “陆先生,都是些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周晚摘下围裙,给陆沉盛了一碗温热的粥。 “周小姐,辛苦了。” 周晚笑了笑,“叫我周晚就好,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青青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妈妈,爸爸刚刚给我讲了小松鼠的故事,可好玩了!” 青青捏着小勺子,开心地手舞足蹈。 “青青乖,先吃饭吧。” “举手之劳,青青很乖,我和她相处,也很开心。” 陆沉笑笑,扫过窗外的摆摊小车。 “你平时摆摊,都卖些什么?” 第一卷 第14章 出手施针 周晚无奈的笑笑,“就卖点小吃,在前面那个小学附近的路口。” “青青身体不太好,需要人照顾,上班的时间死板,不方便请假,我就辞了。” 陆沉若有所思,周晚自己带着女儿生活,显然十分艰辛。 “小学附近,人流量应该不少,不过城管应该管得很严吧?竞争应该也不小。” 周晚叹了口气,“是啊,经常要躲城管,生意也时好时坏。” 陆沉沉吟了一下,开口建议。 “往南走写字楼不少,五六点钟左右都下班了,这个时间段,城管也不多,你手艺不错,可以准备些盒饭或者能快速解决晚餐的小吃。” “成本控制好,分量实在点,顾客应该会很多。” 周晚的眼睛亮了亮,“陆先生,你真的觉得我手艺不错?” 陆沉点点头,饭桌上的菜色简单,卖相和味道都不错。 许多年轻的上班族,都不喜欢做饭,基本都在外面买着吃。 晚上若是能吃上热腾腾的家常菜,肯定很乐意。 “可以买个保温箱,保证饭菜不会冷,干净卫生又明码标价,回头客肯定会很多。” 周晚认真地点点头,显然记在了心里。 “陆先生,我记下了,等青青身体好些,我就去试试。” 吃过饭后,周晚收拾着桌子,忽然动作一顿,捂住小腹,脸色苍白起来。 “妈妈!” 青青吓了一跳,惊呼起来。 陆沉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周晚。 她的身体颤抖着,紧咬着牙关,显然很不舒服。 “周晚,你先坐下。” 周晚的手指下意识地抓住陆沉的胳膊,疼得呻吟起来。 “爸爸,你快救救妈妈,妈妈又开始肚子疼了。” “又?” 陆沉皱眉,看来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他伸出手给周晚把脉,脸色一沉。 这不是简单的肠胃不适,情况远比想象中严重得多。 指尖传来的脉象,沉涩而微弱,分明是肺腑功能严重衰退,元气大伤的征兆。 而且时日已久,已成了慢性绝症,若是放任不管,恐怕....... “周晚,你这病,多久了?看过医生吗?” 陆沉的声音低沉,脸色有些凝重。 周晚的额角渗出冷汗,挤出一丝苦笑。 “有......有两三年了,开始只是偶尔疼一下,没在意,最近.......有些疼得厉害了。” “去诊所看过,医生说是慢性胃炎,开了些药,只是时好时坏。” 周晚喘息着,眼神有些黯淡。 陆沉心中了然,周晚没有去大医院检查过,应该是因为经济上的困难。 她一个弱女子,要撑起这个家,照顾年幼的女儿,的确不容易。 陆沉看着眼前坚强又脆弱的女人,动了恻隐之心。 “周晚,我是医生,可以帮你调理一下。” 周晚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陆先生,你......你说的是真的?” “你相信我吗?” 周晚想起陆沉救治青青时的沉着冷静,认真地点点头。 “当然相信。” “好。” “我需要给你施针,普通的药物见效太慢,针灸配合特殊手法,能最快激发你自身的元气,疏通淤堵。” “这也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了。” 周晚点点头,按照陆沉的要求,躺在了床上。 陆沉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严实,打开了灯,这才回头对不安的青青温声开口。 “青青乖,妈妈不舒服,需要休息一会儿,你自己先回你的小床上,玩一会儿玩具好不好?” 青青看了眼不舒服的妈妈,很懂事地点了点头。 “好,青青听话,爸爸,那你要好好照顾妈妈。” 说完,青青便乖乖爬上了用布帘隔开的小床上,没再发出动静。 陆沉轻舒了口气,走到床边,看着周晚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声音,声音放得更缓。 “施针需要精准,隔着衣物,无法保证穴位的准确,所以.......需要你把上衣脱掉,俯卧在床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医者眼中,只有病人。” “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尽量减少你的不适。” “脱......脱掉上衣?” 周晚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直蔓延到耳根,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襟。 虽然陆沉是医生,但这样的要求,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有些羞赧。 剧烈的腹痛再次袭来,周晚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看着陆沉毫无轻浮之意,只有坦诚的眼神,周晚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就麻烦陆先生了。” 陆沉见她答应,转过身等她脱衣服。 周晚也不再扭捏,解开纽扣,脱下贴身衣物,俯卧在床上,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枕头里。 “陆先生,可以了.......” 陆沉闻言转过身来,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囊摊开,指尖拈起一根长针,精准无比的刺入周晚背部的穴位。 周晚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 针尖刺入的瞬间,并非尖锐的剧痛,而是一种酸胀感。 “不会很疼,放轻松。” 周晚应了一声,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陆沉落针极快,一根根银针,随着他手腕的轻颤,稳稳地扎入相应的穴位之中。 他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层微不可察的雾气。 那是他修炼出的精纯内力,周晚几个呼吸后,猛地向下一压。 一股灼热感,精准地灌注入银针之中。 周晚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隐隐觉得,身体中仿佛变热了,腹部的疼痛感,也在迅速消失。 很快,她的身体便冒出一层薄汗。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几分钟,陆沉将针一一收起时,周晚已经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她的背后一暖,陆沉贴心地将被子盖在了她身上。 “感觉如何?” 周晚挣扎着起身,用薄被掩住胸口,脸上红晕未退,眼睛却亮得惊人。 “陆先生,我真的觉得好多了。” “身体里,感觉暖暖的,陆先生,你真是神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陆沉摆摆手,“别急着谢,刚刚只是疏通了一些肺腑中的淤塞,激发了一丝元气,离痊愈还差得远。” “这病需要慢慢调理,急不来,后续需要定期施针,以后我每隔几天,会来一趟。” 周晚顿时紧张起来,“这怎么好意思,一直麻烦陆先生呢?” 第一卷 第15章 你满意了吗? “我们非亲非故,你救了我女儿,现在又这样帮我,我实在不知道要如何报答......” 周晚眼眶微红,陆沉的恩情,让她心中感动不已。 陆沉笑笑,“医者本分而已,你先安心养病,照顾好青青,就是最好的报答。” 他看向布帘,提高声音。 “青青,可以出来了,妈妈已经好多了。” 布帘唰的一下被拉开,青青急切地扑到床边,仰着小脸看妈妈。 “妈妈,你真的不疼了吗?” “青青,妈妈没事了,快谢谢陆叔叔。” 青青乖巧地点点头,冲陆沉灿烂一笑。 “谢谢爸爸!” “你这孩子.......” 周晚有些无奈地看向陆沉,青青似乎是认定了,陆沉就是她的爸爸。 陆沉却没在意,摆了摆手。 “时间不早了,那我先走了。” 青青立马扑过来,小手紧张攥住陆沉的裤腿,满脸失落。 “爸爸,你要走了吗?那你以后.......还会来吗?” 陆沉点点头,“会的,下次来,给青青带玩具好不好?” 青青这才露出笑脸,乖巧的点点头。 “好,爸爸,那我们拉钩!” “青青会乖乖照顾妈妈,等爸爸回来的。” 陆沉蹲下身子,温柔的揉了揉青青的头发。 “好,我答应你。” 萍水相逢的母女俩,却成了他疲惫时刻的避风港。 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陆沉竟觉得心中安定。 夜色深沉,陆沉回到苏家别墅时,已是半夜。 客厅里亮着灯,空气中弥漫着寂静。 玄关处散落着苏悠悠换下的鞋子和外套,赵宇的衬衫和领带,随意地堆在沙发上,晚餐的残羹冷炙还放在餐桌上,没人收拾。 这是在等他回来收拾吗? 陆沉的心,被狠狠攥了一下。 在周晚家,他只是一个伸出援手的陌生人,却得到了全然的信任和一个孩子毫无保留的依赖。 而在这个他倾注了五年心血,被他认为是家的地方,他却只是一个被默认的保姆。 陆沉脱下外套,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收拾家务。 “你回来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苏柔穿着睡衣,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紧绷着脸,眼中带着几分愠怒。 陆沉应了一声,没有解释,绕过地上的杂物,径直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你一整天,都去哪了?” 苏柔追问起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陆沉喝水的动作一顿,想起在病房门外听的那些话。 他疼爱了五年的女儿,想要和赵宇一起赶走他,他又何必自讨没趣? 反正用不了多久,他就彻底离开这个家了。 “去办了点事。” 陆沉放下杯子,不打算解释更多。 气氛僵持起来,苏柔捏着扶手的指节微微泛白。 房间里,赵宇听到楼下的响动,刚想出去瞧瞧,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屏幕上熟悉的号码,脸色一变,犹豫片刻才接了起来,将声音压得很低。 “刘哥,我在想办法了。” “放心,很快!就这两天.......我什么时候赖过账?” “那就先这样,暂时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挂断,赵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脸上闪过一丝阴鸷。 催债的电话,最近越来越频繁了,他得抓紧想办法。 原以为回国之后,他不用费吹灰之力,就能和苏柔和好如初,顺利接管如今发展的如日中天的苏氏集团。 到时候,这些外债,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他有这个自信,毕竟当年,苏柔可是对他死心塌地,即便他去了国外,她也坚持把他们的孩子生了下来。 即便后来苏柔结了婚,赵宇也没觉得陆沉是什么威胁。 但是如今,情况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苏悠悠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倒是好哄。 但是苏柔.......好似对这个陆沉,动了些心思。 陆沉一整天都没有露面,到了深夜还不回来,苏柔竟然也没休息,一直等到现在。 赵宇想到这,心中翻涌起怒火和嫉妒。 一个低贱的男保姆,凭什么能得到苏柔的关注? 陆沉根本不配和他赵宇争! 赵宇拉开房门,脸上已经挂上了温和的笑意。 “柔柔,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他走上前,目光落在打算上楼的陆沉身上。 “陆先生可算回来了,今天悠悠一直念叨着你,我哄了很久才让她睡着。” 赵宇的话,让苏柔的脸色有些难看。 苏悠悠现在还生着病,陆沉竟然一整天都不闻不问。 他已经从苏氏离职了,能出去办什么事? 陆沉瞥了眼赵宇,他们父女俩,今天不是还在病房里商量,如何将他赶走吗? 现在倒是谎话张口就来。 赵宇不等他开口,又叹了口气。 “柔柔,今天我看见陆先生来医院了,只是.......不是来看悠悠的,而是和一个年轻女人走了。” “我看到陆先生还抱着一个和悠悠差不多大的小女孩,那孩子还叫他爸爸。” 赵宇顿了顿,语气尖锐起来。 “陆先生,苏家待你不薄,你怎么能做出对不起柔柔的事呢?” 苏柔眉心一跳,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沉。 “陆沉,赵宇说的是真的吗?” 陆沉脸色一沉,心中翻涌起怒火。 他虽然气赵宇的挑拨,却更气苏柔的不信任。 两人结婚五年,他是什么人,难道苏柔不清楚吗?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细微响动。 苏悠悠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 “爸爸妈妈,我不想一个人睡.......” 赵宇连忙走上前,将苏悠悠抱了起来。 “悠悠乖,那爸爸陪你吧。” 说着,却没有回房间,而是低声蛊惑苏悠悠。 “陆叔叔回来了,你想让他陪你吗?” 苏悠悠这才注意到陆沉,立马尖叫起来。 “我不要!爸爸,快让这个坏蛋走!” “妈妈,快把他赶走,我不想见到他!” 陆沉吸了口气,只觉得心灰意冷。 这么多年的真情付出,换不来苏柔的信任,也换不来苏悠悠的认可。 “赵宇说得没错,我在外面勾搭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宝妈,认了个女儿,比待在这个家里舒心多了。” “苏柔,你满意了吗?” 苏柔的身子颤了颤,无法相信陆沉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比任何辩解,都让她难受。 第一卷 第16章 尸毒 苏柔冷哼一声,俏脸铁青,转身回了房间,将房门摔得震天响。 赵宇抱着被吓到的苏悠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陆先生,不是我说你,你做的事,确实太过分了。” “也不怪柔柔生气,若我是你的话,早就收拾东西走人了,哪还有脸,继续死皮赖脸地在这住下去?” “这软饭,吃得也未免太没尊严了。” 陆沉冷眼看着赵宇,冷笑出声。 “死皮赖脸?我看这个词,形容你更合适吧?”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你!” 赵宇被噎得脸色一白,抱着苏悠悠的手臂都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怀中的孩子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小脸立马皱了起来。 对方的眼神中皆是鄙夷,让赵宇一时竟找不到有力的措辞反驳,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陆沉。 陆沉却没兴趣和他斗嘴,步履沉稳地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关上,将赵宇令人作呕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 “爸爸,妈妈是不是生气了?” 苏悠悠有些不安的扯了扯赵宇的衣领,心中不安。 “是不是因为.......悠悠刚才说话太凶了?” 赵宇压下心中怒火,皮笑肉不笑地哄着苏悠悠。 “悠悠乖,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 “是陆沉惹妈妈生气了,要是他能离开这个家,妈妈肯定不会再生气了。” 苏悠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知道了,陆沉是坏蛋,都是因为他,妈妈才会生气。” “我讨厌他!” 赵宇满意地点点头,“悠悠乖,爸爸陪你回房间睡觉。” 房间里,陆沉没有开灯,走到窗边,点燃了一颗烟。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带来一丝短暂的平静。 夜色如墨,窗外一片寂静,他心中却波涛汹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将他吞没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特殊备注的号码,陆沉眼神一凝,接通电话。 “吴局长,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急切的中年男声,正是江城市,一个身份极其特殊的实权人物,吴建邦吴局长。 “陆神医,这么晚打扰了,只是情况紧急。” “有个重要人物,现在需要救治,具体的情况,在电话里一两句说不清楚,医生已经检查过了,都束手无策,已经下了病危通知.......” “陆神医您看,现在能不能过来一趟?” 陆沉挑了下眉头,他与吴建邦相识三年,靠着顶尖的医术,得到了对方的尊重和信任。 若非病患的情况十分凶险难医,吴建邦不会这么晚联系他。 而且,陆沉也从未见过,吴建邦如此焦急过。 这个所谓的重要人物,显然地位非同小可。 陆沉没有犹豫,立刻应道。 “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到。” “多谢陆神医。” 电话刚刚挂断,一条信息便跳了出来。 陆沉迅速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衣服,将随身的针囊和一些特制的急救药丸仔细收好,快步出了门。 十几分钟后,陆沉便到了江城的一家顶级私人医院门口。 刚停稳车,便有人快步迎了上来。 “陆神医,是吴局长派我来接您的,请跟我来!” 对方语速极快,神情紧张,引着陆沉直接走向专用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几名专业医生正聚在病房外低声讨论,脸上写满了凝重。 吴局长也在其中,看到陆沉出现,双眼猛地一亮,立刻大步迎上来。 “陆神医,您可算来了!” “吴局长,情况如何?” 陆沉说着,跟着吴局长进入病房。 病房里,各种检测仪器发出不规律的声响,病床上躺着一位年轻女人,此时面容发白,嘴唇发紫,昏迷不醒。 一旁的医生立马开口,详细说了说病人此刻的情况。 不仅意识丧失,呼吸困难,还伴随着严重的心律失常,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却还是无济于事,实在诡异。 陆沉一边听着,一边上前查看情况。 他鼻翼翕动,隐隐嗅出,病房中还有股奇怪的味道,正是从病床上的年轻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陆神医,您看.......” 吴局长一脸焦急,紧张的看着陆沉。 陆沉微微皱眉,“吴局长,她的心脉被一种极其阴寒的毒素侵蚀堵塞,像是........尸毒!” “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事?” 吴局长脸色一白,“这.......陆神医,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陆沉点点头,知道多问无益,还是抓紧时间,先将女人身体中的毒素逼出来。 不然再拖下去,就连他也没把握能医治好了。 “吴局长,请你先出去,我立马施针救治。” 吴局长连忙点点头,朝陆沉拱拱手。 “陆神医,那就拜托了!” 陆沉拿出随身的针囊,抽出九根金针,针体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他深吸了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出手! 手指翻飞间,九根长短不一的金针,精准无比地刺入年轻女人的生死大穴上。 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陆沉指尖一缕精纯无比的内力渡入。 这正是他师门的秘传之法,能激发人体最后潜能,驱逐毒素的绝技——九转还阳针! 陆沉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双掌虚虚按在老者胸口上方,一股纯阳内力,缓缓注入女人体内,引导着金针冲击那股阴寒力量。 片刻后,病床上的女人身体猛地一阵,随即剧烈呛咳起来。 散发着腥臭气息的污秽,溅在洁白的被子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毒素被逼出,女人口唇上不正常的青紫迅速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她缓缓睁开双眼,怔愣片刻,才聚焦在陆沉脸上。 “感觉如何?” 陆沉声音平稳,手指搭上她的腕脉。 女子虚弱地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谢谢.......” “不必谢。” 陆沉收回手,目光锐利如刀,心中有很多疑问。 这尸毒可是百年难遇,若不是师父当年和他提起过此病的症状和解法,今日,他恐怕也会束手无策。 她究竟遭遇了什么? 第一卷 第17章 龙印碎片 “这毒非同小可,阴寒入髓,绝非意外沾染。” “请你告诉我,你到底去了哪里,接触了什么?” 女人身子一抖,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了陆沉的审视,陷入沉默。 陆沉耐心等了片刻,见她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语气骤然转冷。 “我是医生,你若不如实相告中毒的根源和过程,我无法替你根除体内潜伏的阴毒。” “现在只是暂时被压制,随时可能会再次爆发,下一次发作,怕是神仙难救,你的命,保不住。” 他的话语直白有力,女人猛地转过头,对上陆沉冷静认真的双眸。 “我.......” 女人轻叹口气,终于松了口。 “是江城西郊的古墓.......” 陆沉瞳孔骤缩,竟与西郊的古墓有关。 看来盯上古墓的,不仅仅是龙腾集团,还有江城市的其他势力。 “墓室结构诡异,机关重重,我们找到一条隐蔽甬道,刚进去不久,就碰到了陷阱,里面.......里面似乎封存着一种极其阴寒的尸气......” 女人眼中流露出恐惧,显然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我距离最远,沾染了些,其他人.......直接毙命。” 陆沉眉头紧锁,看来这尸毒,果然厉害无比。 “你们到底在找什么?值得如此冒险,甚至不惜沾染这种要命的东西。” 女人这次沉默更久,似乎在权衡。 最终,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 她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压低声音开口。 “龙印碎片。” 陆沉眉头一皱,这东西虽然是第一次听说,但显然价值非凡。 “是皇帝的印,并非凡物,传说它蕴含着神秘力量,由上古能工巧匠采集天地奇珍及真龙之气炼制而成。” “完整的龙印,可以调动天地灵气和龙脉,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哪怕只是碎片,也有各种功效,比如加速修为,当做法宝,用来攻击或护身,并且碎片之间,相互有感应,找到其中一片,其他的,迟早也会找到。” 女人轻咳两声,越发虚弱,显然即便逼出了些许体内的毒素,也让她很不好受。 她看着陆沉,有些恍惚。 不知为何,她竟然心甘情愿,将这样的秘密,对眼前这个年轻医生和盘托出。 陆沉沉吟片刻,想起师父从前的教导。 普通的尸毒只要逼出毒素,假以时日好好调养便可。 但这样霸道的尸毒,想要彻底根治,可没这么简单。 不过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尸毒附近,必有相克之物。 看来这古墓,他必须要好好探一探了。 “想要彻底清除你体内的尸毒,需要再次下墓。” “这两天,我会控制住你体内的毒素,尽力调养好你的身体。” 女人点点头,轻舒了口气。 “多谢。” 她顿了顿,又开口强调。 “龙印碎片的事,希望你能保密。” 陆沉点点头,心中了然。 这样的奇珍异宝,一旦宣扬出去,只会惹出更多灾祸。 “放心吧,你先休息吧。” 陆沉整理好针囊,便离开了病房。 “陆神医,周雅的情况如何?” 吴局长连忙迎上来,周家是江城的顶级豪门,与他关系匪浅。 可以说,他如今的地位和权势,有一大半,都是周家在背后支持。 而周雅是周家唯一的千金,年纪轻轻,便已经接手了周氏总公司的所有事务,用不了几年,便会成为周氏集团这一代的掌权人。 若是周雅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对他来说,是不小的打击。 吴局长见到陆沉点头,终于松了口气。 “陆神医,这件事,真是多谢了。” “日后若有需要吴某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陆沉摆摆手,将自己研制的能够抑制毒素扩散的药丸,交给吴局长。 “吴局长,周小姐的情况,需要专人小心照看,药丸五个小时吃一颗,我会再开个方子,调养一下她的身体。” “切记,她需要静养,情绪不可激动,两天后,我来接她,继续帮她医治。” 吴局长认真记下,随即忍不住开口询问。 “陆神医,这么说,小雅的病情,已经稳定了?” 陆沉点点头,“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吴局长激动地握住陆沉的手,语气真挚。 “陆神医,后续小雅的调养,就全拜托您了。” “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这份情,吴某记下了。” “吴局长客气了,那我先告辞了。” 电梯下行,周小姐所说的,关于龙印碎片的事情,让陆沉陷入沉思。 西郊古墓的凶险和价值,远超他的预估。 张天应那个老狐狸,果然没有对他有所隐瞒,想必他知道的只会更多。 刚走出医院大门,陆沉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脸色一沉,扭头看去,阿泰站在阴影中,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看来张天应也在附近。 “陆先生,老板有请。” 陆沉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在医院附近,和张天应碰了面。 “陆先生,好巧。” “这么晚了还在医院,可是身体不适?” 陆沉平静地迎上张天应探究的目光,对方消息灵通,显然并非偶遇,而是专门在等他。 他冷嗤一声,“劳张总挂心,只是来处理点小事,张总半夜不睡觉,专程来医院门口散步吗?” 张天应微微一笑,仿佛没听出陆沉话中的刺,走近了几步。 “陆先生真是交友广泛,朋友遍布江城。” “我听说,江城周家的那位千金周雅,似乎得了不寻常的病症,陆先生可知,她情况如何?” 果然是为了周雅而来。 陆沉心下了然,周雅带人闯了古墓,还中了尸毒,以张天应对古墓的势在必得和严密监视,不可能不清楚其中的遭遇。 此刻询问,无非是想从他嘴里,探出周雅的具体情况,尤其是墓中的情况,或是......龙印碎片的事情。 这个老狐狸,真是打得好主意。 “周家千金?张总真是说笑了,这样的人物,我怎么可能接触得到?” “我只是来医院看个朋友而已,张总要是关心那位周家千金,不如亲自进去探望探望?” 陆沉打着哈哈,嘴严实得很,更是把问题,轻飘飘地推了回去。 第一卷 第18章 项目未中标 张天应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冷笑一声。 “既然陆先生不愿多谈,那便算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我深夜在此,其实是为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西郊古墓的事情,时机已到。” 陆沉面色不动,“张总的意思是?” “我已派人探明,墓中凶险远超预期,尤其是最近有人贸然闯入,引发了一些不祥之物的异动。” 张天应意有所指,虽未明说,却和陆沉心照不宣。 “单凭我们,还是有些风险,所以,我特意请了一位精通古墓机关和奇门遁甲的专家,两天后便能赶到江城。” “有这位专家一起同行,此行的把握,也能大上许多,不知陆先生两天后,可否方便?” 陆沉想起周雅所说的龙印碎片和她体内的尸毒,也明白张天应所言非虚。 探明古墓,的确需要更专业的指引,否则凶多吉少。 “可以。” 张天应点点头,“那就两天后,西郊工厂见。” “还请陆先生好好准备,拿出看家的本事,想必此行,定不会让你失望。” 张天应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沉一眼,随即便带着阿泰转身离开,一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寒意。 两天后的古墓执行,凶吉难料。 次日,苏柔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坐在江城大厦会议室。 她面前摆着厚厚一叠标书,正是为了今年江城城郊项目准备的投标文件。 这个项目规模不小,利润丰厚,对苏氏集团巩固地位,至关重要。 最近这段时间,她亲自带领团队准备这个项目,对标书更是精益求精,几乎做到了完美无缺。 苏柔坚信,这次必然能十拿九稳,拿下项目。 赵宇西装革履,坐在她身旁的位置。 “柔柔,放心吧,以我们苏氏的实力和这份标书,绝对没问题。” 赵宇语气笃定,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苏柔点点头,深吸了口气,将标书递给工作人员。 等待的过程有些煎熬,赵宇便使出浑身解数,逗苏柔开心。 只是苏柔的心思,并不在赵宇身上,时不时的抬起手腕看时间。 终于,到了宣布结果的时间。 “.......经过综合评审,本次项目的中标单位为——宏远建设集团!” “宏远?怎么可能?” 苏柔失声低呼,猛地站了起来。 宏远集团是苏氏的对手公司,但是论资质和过往经验,苏柔都确信,苏氏比宏远高上一截。 这么大的项目,就这么落在对手公司手上,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会场内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其中夹杂着对宏远集团钱总的祝贺。 赵宇也愣住了,随即愠怒地冷哼一声。 “怎么会这样?柔柔,这件事一定有黑幕,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柔脸色铁青,她辛苦筹备了这么久,投入了这么多心血,怎么能就这样落败? 她绝不甘心! “苏总,承让了!” 钱总得意地朝苏柔拱拱手,一副终于扬眉吐气的模样。 苏柔冷笑一声,“钱总好本事,恭喜了。” 赵宇打量着钱总,毫不客气地回怼。 “一个项目而已,钱总也不必高兴得这么早。” “我们苏氏集团的实力,可是有目共睹的,柔柔,我们走!” 钱总听到这话,也不恼,而是从下到上的打量着赵宇。 “苏总这是换新秘书了?有句老话说得好,祸从口出,你这个新秘书,好像不怎么明白这个道理。” “得力助手尚且如此,我看苏总,还是抽空好好培训一下员工吧。” 说罢,钱总便哈哈一笑,转身离开了。 赵宇的脸色发青,这是他第一次陪着苏柔出席这样的重要场合,却被人这样羞辱! 他扫了眼苏柔紧绷的侧脸,有些不安起来。 他如今的身份,毕竟代表着苏氏集团,若是丢了脸,只怕苏柔会生气。 “柔柔,我.......我不该多说话。” 赵宇先发制人,主动认错,苏柔的语气果然缓和了几分。 “不怪你,是钱总欺人太甚。” “这个项目,不能就这么放弃。” 苏柔没有离开,而是直接找到了吴局长的办公室。 江城大大小小的投标项目,都由吴局长负责,苏柔想亲自问问,究竟是何原因,苏氏集团会落选。 只是想见到吴局长,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吴局长的秘书在门外拦住苏柔和赵宇,礼貌开口。 “苏总,还请稍等,让我通传一声。” 苏柔稳下心神,点了点头。 “我是为了城郊项目来的,希望吴局长能亲自见一面,多谢。” 片刻后,苏柔便被恭敬地请进了办公室。 吴局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客气地开口打招呼。 “苏总,你好。” 苏柔笑笑,客气地开口询问。 “吴局长,多有打扰。” “关于城郊项目,我想问问吴局长,苏氏集团落选的主要原因。” “为了这个项目,苏氏集团精心准备了许久,我也很有信心,能够将这个项目做好,只是这个结果........” 吴局长听到这话,眉头一皱,看向一旁的助理。 “小王,这是怎么回事?” 助理小王怔了怔,随即回应道。 “吴局长,招标结果,是严格按照程序和标准评审出来的,公平公正公开,苏氏集团的方案确实优秀,但宏远集团,在成本控制和资源整合方面.......” 话还没说完,就被吴局长不耐烦地打断。 “我之前不是交代过,城郊项目要交给苏氏吗?最终环节是谁在负责对接的,为什么没有处理好?” 小王被问得一愣,随即有些惊讶地打量着苏柔。 “吴局长,您之前说的,陆神医的夫人,就是苏总吗?” “我.......” 吴局长不悦地瞪了眼小王,“行了,这件事,抓紧时间处理好。” “是,吴局长。” 小王立刻答应下来,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苏柔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一震。 陆神医的夫人?这个陆神医.......难道是陆沉? 他什么时候,和吴局长有了这层关系? 这怎么可能? 第一卷 第19章 神医夫人? “吴局长,你说的陆神医,是指.......” 吴局长笑笑,“就是苏总的丈夫,他的医术精妙,堪称国手,救过我的朋友。” “作为报酬,城郊项目,自然非苏氏集团莫属,只是手下人办事不妥,才闹出了这场乌龙。” “陆神医看重爱护陆夫人,还请这次的事情,陆夫人不要介意。” 苏柔的心猛地一跳,对方所说的陆神医,当真是陆沉? 可是自从她和陆沉结婚之后,陆沉便围着家里和公司打转,什么时候和吴局长有了这样密切的联系? 瞧吴局长的模样,分明是十分尊重陆沉。 “吴局长.......” 苏柔刚想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旁的赵宇便急忙开口。 “柔柔,吴局长还有事要忙,我们还是不要过多打扰了。” “项目的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公司准备一下吧。” 苏柔蹙眉,还想追问,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陆夫人,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忙了。” 苏柔点点头,不好再多说,只能礼貌道别,先行离开。 离开办公室后,苏柔还没有缓过神来。 毕竟这件事情,对于她的冲击太大了。 赵宇感受到苏柔的情绪,眉头紧皱。 这个陆沉,私下里竟然还有这层人脉,要是项目的功劳,落在陆沉头上,苏柔必定会对陆沉刮目相看。 这种事情,绝不能发生! 他眼珠一转,想到了对策。 “柔柔,吴局长应该是认错人了。”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咱们苏氏集团,拿到了想要的项目。” 苏柔蹙眉,抬头看着赵宇。 “你的意思是.......吴局长口中的陆神医,不是陆沉?” 赵宇立刻笃定地点点头,“当然不是他,肯定是同名同姓,吴局长这才搞错了。” “柔柔,你和他结婚这么久,他要真是什么神医,还能和这样有权势的人搭上关系,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陆沉要是真的这么有本事,这个项目,还用得着你亲自出席吗?” 赵宇顿了顿,感受到苏柔的动摇,趁热打铁。 “柔柔,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准备项目的事吧,之前洽谈好的几个合作商,也该抓紧时间联系一下了。” 苏柔舒了口气,点点头。 “好吧,我们回公司。” 她揉了揉眉心,将心中的疑问扔到脑后。 赵宇说的没错,陆沉要真的是什么神医,她作为妻子,不会一点都不清楚。 肯定是吴局长认错人了。 不管怎样,城郊项目已经到手,是眼前最重要的事。 她要尽快开展工作,争取将项目做得完美。 华灯初上,江城翠湖会所。 拿下城郊项目后,苏柔又谈妥了一个大客户。 签下合同后的喜悦还未散去,胃里熟悉的绞痛便袭来,让苏柔险些没站稳。 “柔柔,你还好吗?” 赵宇急忙扶住苏柔,“刚刚你不该喝这么多酒的,下次谈客户,还是让其他人去吧。” 苏柔虚弱地摆摆手,胃里又是一阵细密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酒量一般,但是作为苏氏集团的老板,也只能强撑着。 “先送我回去。” 赵宇一怔,忍不住开口提醒。 “柔柔,恒泰的李总还约了你.......” 城郊项目启动在即,恒泰集团是重要的材料供应商,在这个节骨眼上,约好了要见面,苏柔要是不去,恐怕对方会不满。 这个项目的效益和利润,可是十分可观的。 赵宇舔了舔嘴唇,要是能想办法,让苏柔将项目的事情,全权交给自己,那他就可以从中谋利。 欠的那些外债,也就不成什么问题了。 想到这,赵宇凑近了几分,佯装心疼开口。 “柔柔,不如这样吧,让我去和李总谈,你这么不舒服,我看着心疼。” “你放心,我一定能将事情办好,柔柔,这几年你辛苦了,有我在,你可以放心休息,养养身体。” 苏柔看他一眼,却没同意。 “不行,城郊项目十分重要,李总这人不是好相与的。” “先送我回去。” 苏柔回绝得十分干脆,上了车。 赵宇脸上的笑容一僵,又不好硬来,只能按照苏柔说的办。 回到苏家别墅,苏柔一手摁着小腹,一手拉开抽屉,拿出胃药。 “柔柔,来,喝口水。” 赵宇殷勤地端来温水,看着她吞下药片。 “柔柔,先坐下休息会儿,胃还疼吗?我帮你揉揉。” 说着,赵宇便自然地伸出手,却被苏柔侧身避开。 “不碍事,吃了药之后,一会儿就好了。” 苏柔轻舒了口气,赵宇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随即收回,语气更加关切。 “柔柔,都怪我,我刚才应该帮你挡几杯酒的。” 苏柔摇摇头,“你身体不好,更不能喝酒。” “而且生意场上,有些酒是躲不掉的。” 赵宇听出苏柔对自己的在意,身体又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诱哄。 “柔柔,李总的饭局,让我去替你谈吧,我保证,绝不会搞砸。” “这次的项目这么重要,我更应该多帮你分担一些。” 赵宇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柔,他太需要这个机会了。 只有掌握了城郊项目的关键环节,才能从中运作,谋取私利。 而且,这也是他向苏柔证明自己能力的绝佳机会。 苏柔避开赵宇的目光,始终沉默着。 恒泰的李总是个出了名的老狐狸,城府极深,赵宇未必能压得住场子。 思来想去,还是她亲自去最稳妥。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陆沉走进客厅,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客厅。 赵宇坐在苏柔身旁,低声说着什么,姿态亲昵。 这刺眼的一幕落入陆沉眼中,让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过随即,他便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径直走向楼梯。 “陆沉,我有事找你。” 苏柔的声音有些虚弱,却清晰无比。 陆沉侧过身,没吭声,只是看着苏柔,显然是等着她的下文。 苏柔强撑起身子,坐直了一些。 “你准备一下,一会儿陪我去见恒泰的李总。” “城郊项目已经拿下了,材料供应的事情,今晚必须敲定。” 第一卷 第20章 饭局挡酒 赵宇顿时脸色一凝,惊愕地看向苏柔。 原来苏柔坚持让自己送她回来,就是为了找陆沉陪她去应付李总吗? 他狠狠瞪了一眼陆沉,自己费尽口舌想要争取的机会,苏柔竟然毫不犹豫地给了陆沉! 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一股被忽视的怒火,直冲头顶。 “柔柔,你胃疼成这样,为什么还要坚持亲自去?” “而且,陆沉他懂什么项目,懂什么谈判?” 苏柔没有回答赵宇的话,只是固执地看着陆沉紧绷的侧脸,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陆沉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苏柔苍白的脸上。 客厅里弥漫着淡淡酒气,即便他想忽视也不行。 看来苏柔喝酒了,而且喝得不少。 他太了解苏柔的倔强,为了公司的事情,她很少顾及自己的身体。 正因如此,才落下胃痛的毛病。 这五年里,不知多少次,在她应酬回来后,陆沉都会默默为她熬煮养胃的药膳,让她缓解痛苦。 治疗胃痛的药丸,也是他精心研制出的特效药。 被他仔细收在别墅的各处抽屉中,确保苏柔能随时找到。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被那双写满痛苦的双眼堵了回去。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好。” 苏柔听到陆沉答应,微微松了口气。 一旁的赵宇猛地站起身,心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直接摔门离开。 苏柔皱皱眉头,有些无奈。 陆沉连个眼神也没分给赵宇,径直走到苏柔面前。 他的靠近,带来一股清冽干净的气息,驱散了酒气。 “胃疼就躺下,我给你揉揉。” 苏柔苍白着脸,犹豫片刻,却没有拒绝,而是顺从地躺倒在沙发上。 陆沉单膝半跪,搓了搓微凉的手,随即隔着衣服,落在苏柔的小腹上。 苏柔的身体绷紧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陆沉的手指,精准地按压在中脘穴上,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他的动作非常专业,指腹带着热度,沿着特定的经络缓缓推揉。 这套手法十分有效,能迅速缓解胃痉挛,促进气血运行。 “唔......” 苏柔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胃里的绞痛感,在陆沉的按揉下,逐渐减轻。 紧绷的神经随之放松下来,酒精带来的眩晕和恶心感,也消退了不少。 苏柔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沉,他的神情专注而沉静。 灯光勾勒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苏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描摹着他的眉眼鼻梁。 这五年里,她似乎从未如此仔细地看过他。 此刻的他,专注地为她缓解痛苦的样子,竟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陆沉没有抬头,任由她看。 片刻后,他收回手,面色平静地起身。 “我去换身衣服。” 翠湖会所顶层的VIP包厢,水晶灯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恒泰的李总,是个圆滑世故的中年人。 见到苏柔进来,立刻堆满笑容,起身相迎。 “苏总,真是恭喜啊!城郊项目这块肥肉,最终还是落在苏氏碗里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李总热情地伸出手,苏柔也得体地握手寒暄。 “李总过奖了,运气好罢了。” 精致的菜肴铺满桌面,一旁的服务生,熟练地开启一瓶茅台,为几人斟满酒杯。 “苏总,这么大的喜事,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 “来,这杯我敬你,预祝咱们之间的合作顺利,城郊项目能够圆满成功!” 李总端起酒杯,语气热情。 苏柔看着眼前满满一杯高度白酒,笑容有些僵住。 她刚想开口,解释自己身体不适,一旁的陆沉,已经从容地站起身,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李总盛情,苏总自然感念。” “只是苏总最近身体有些不适,医生叮嘱,必须禁酒。” “这杯酒,我替苏总敬您,既是感谢李总一直以来的支持,也代表苏氏集团,对此次合作的诚意。” 话音刚落,陆沉已仰头,将杯中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喉结滚动间,杯已见底。 他面不改色地放下酒杯,仿佛刚才喝下的,只是白水。 “这......” 李总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本想借机让苏柔喝上几杯,在酒酣耳热之际,再谈条件,没想到苏柔身边的秘书,竟然直接帮忙挡了,委实有些不懂规矩。 李总刚想发作,陆沉便将话题切入了正题。 “李总,项目启动在即,时间就是效益。” “关于新型环保建材的供应方案和价格,苏总已经仔细研究过贵司的提案,关于交付周期节点等方面,苏总希望,能再深入探讨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毕竟,这关系到整个项目的质量和口碑。” 他精准地点出,恒泰可能会在一些环节,出现的潜在风险,言语间透着专业。 李总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重新审视着陆沉。 苏柔带来的这个秘书,绝非等闲之辈。 不仅酒量深不见底,对项目细节的把握,也远超他的预期。 同样惊讶的,还有苏柔。 公司的一些琐事,苏柔的确会交给陆沉去处理。 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陆沉如此锋芒毕露的模样,在这样的场合中,寥寥几句,便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怎么看,也不像个秘书该有的能力。 李总哈哈一笑,顺势下了台阶,开始洽谈起合作的事情。 陆沉坐在一旁,安静听着,偶尔主动敬几杯酒,将谈判的气氛,变得融洽。 苏柔也抓住时机,敲定合作。 看着李总在合同上签下名字,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陆秘书真是年轻有为,苏总有你这样的得力助手,难怪苏氏集团会蒸蒸日上。” 陆沉干笑一声,敬了最后一杯酒。 “李总过奖了。” 苏柔看着陆沉泛红的脸颊,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心中泛起涟漪。 今晚,陆沉为了项目的事,着实喝了不少。 若是没有他帮忙,合作的事情,肯定不会这么快定下来。 与此同时,赵宇吹了会儿冷风,已经回到了别墅。 他没好气地将西装外套扔到沙发上,将领带扯下。 一想到此时,陆沉正陪着苏柔在会所中谈生意,他便气不打一处来。 口袋里的手机,如同催命符般,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让他心惊肉跳的号码。 第一卷 第21章 工具人 客厅的灯光,映照着赵宇铁青的脸。 他捏着手机,烦躁地接通。 “别催了,我说了很快就补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很快是多快?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那些赌债,加上利息,可不是小数目了!” 赵宇的脸色越发难看,声音嘶哑起来。 “我知道,我会尽快想办法。” “想办法?呵呵。”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语气骤然变得阴狠。 “你不是已经榜上了苏氏集团的女总裁了吗?怎么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我再给你最后三天时间!要是还见不到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亲自去苏氏集团找你!” “我猜,苏总应该也很想知道,这些年,你在国外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吧?” “她要是知道了你的这些烂事........” 赵宇猛地站起,激动地打断对方的话。 “你别乱来!” “少废话,想让我们别乱来,那就赶紧还钱!”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不等赵宇再开口请求宽限,对方便直接了当的挂断了电话。 赵宇额角青筋暴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要是他以前的那些事,被苏柔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他十分清楚,旧情是抵不住消耗的,而且他的那些赌债,会彻底毁了,他精心树立起来的形象。 可这么一大笔钱,三天时间,让他去哪去搞? 他像只困兽,在客厅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忽然,他脚步一顿,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心中猛然生长。 城郊项目启动在即,苏氏集团为此准备了巨额的启动资金,若是能想办法,挪用一部分公款,还上赌债便不是问题。 赵宇目光闪烁,露出一丝阴狠。 夜已深,翠湖会所的谈判,已经接近尾声。 送走李总,苏柔看了眼眉头微蹙的陆沉,心头涌上一丝复杂情绪。 她低声开口,“今晚辛苦你了,你喝了不少,难受吗?” 陆沉神色带着倦意,语气平静地回应。 “不碍事。” 这疏离的态度,让苏柔心头莫名一刺,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回到苏家别墅,苏柔刚推开门,赵宇便满脸殷切地迎上来。 “柔柔,你可算回来了,胃还疼吗?李总那边,谈得怎么样?” 赵宇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伸出手,去扶苏柔,目光飞快的扫过后进门的陆沉。 看到他依旧挺拔的身影时,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合作谈成了。” 苏柔简单回应,语气中带着疲倦。 赵宇的笑容僵了僵,没想到陆沉陪着苏柔,竟然真的将合作定下来了。 今晚岂不是给了陆沉表现的机会? “柔柔,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能力不行?为什么不让我陪你去?” 苏柔蹙了下眉,“赵宇,你想多了。” “你身体不好,医生不是嘱咐过你,不能过度饮酒吗?” 赵宇轻叹口气,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陆沉。 “柔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么多年,我亏欠你和悠悠太多了,现在我回来了,就是想好好弥补你们。” “我很想帮你分担公司的工作,让你不会那么累,柔柔,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他越说越激动,话音刚落,便连声咳嗽起来,脸上泛起病态的苍白。 苏柔连忙上前一步,抬手给赵宇拍着后背顺气。 “赵宇,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能这么激动,公司的事,你毕竟刚接手不久,需要时间慢慢来。” 赵宇喘着粗气,得意地瞥了一眼陆沉。 仿佛在炫耀,自己在苏柔心中,不可撼动的地位。 陪苏柔谈成了合作,出了风头又如何? 还不是像个外人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柔对自己关心有加? 陆沉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原来苏柔坚持让自己陪她去谈合作,只是因为,他能帮忙挡酒而已。 他只是个工具人罢了。 陆沉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以后公司的事情,不必再找我了。” “我能力有限,而且,已经离职了。” 陆沉说罢,抬脚上了楼,不再看两人一眼。 关上房门,陆沉习惯性地拿出烟盒,刚要点燃,手机便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陌生的号码,眉头一蹙。 这么晚了,应该是骚扰电话。 陆沉直接挂断,谁知这个陌生的号码,竟锲而不舍地再次打来。 一股莫名的预感,让他摁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中年男声,带着几分激动。 “是.......陆沉吗?我是你的父亲。” 陆沉一怔,呼吸有瞬间的停滞。 自从他有记忆以来,便是在孤儿院,而后跟着师父上山学艺。 父亲这个词,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完全空白。 电话那头没得到回应,继续开口,带着几分急切。 “沉儿,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派人找你。” “当年的事情.......几句话解释不清楚,幸好,现在终于找到你了。” “沉儿,早点回家吧,我想见见你。” 陆沉捏着手机,指节有些泛白。 良久的沉默后,陆沉才开了口。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等处理完,我会回去。” 电话那头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几分。 “好,那为父在京都等你。”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需不需要我派人去接你?” “这些年,你应该过得很辛苦吧?都怪我,当年没能好好照顾你。” 陆沉轻舒了口气,对这个陌生的父亲,还是做不到平心静气地接受对方的关心。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等等!沉儿,那你具体什么时候能回来?” 陆沉抿抿唇,“一个月后,我会回去。” 说罢,他便挂断了电话。 “咔哒”一声,身后的门忽然开了,露出苏柔有些错愕的脸庞。 她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陆沉今晚喝了不少酒,身体应该不舒服。 她本想关心一下,却没想到,无意间听到了陆沉在和别人通电话。 “陆沉,你刚刚说什么?” “一个月后,你要去哪?” 第一卷 第22章 雷霆之怒 陆沉将手机揣回口袋,语气平淡地回应。 “不去哪里。” “你.......” 苏柔追问的话刚说出口,陆沉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跃着周晚的名字,陆沉眉头一皱,周晚不喜欢麻烦他,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一定有什么要紧事。 他没再看苏柔,飞快地接起来。 “爸爸!” 电话那头传来青青的哭喊,让陆沉脸色一紧。 “青青,你怎么了?” “爸爸,有好多坏人,来了我们家,还把家里的东西砸了,呜呜呜......妈妈也被推倒了,青青好害怕!” “爸爸,你快来救救妈妈!” 陆沉听着电话那头的哭喊,立马紧张起来。 “青青,你躲好,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陆沉便要离开。 “陆沉,出什么事了?” 苏柔看着陆沉铁青的脸色,心头一紧,下意识追问。 陆沉却没回应,而是拨开挡在面前的苏柔,快步下了楼,拿起玄关的车钥匙便出了门。 苏柔怔愣了片刻,再转过身,已经不见陆沉的人影了。 她捏着手中的水杯,指节泛白,心中泛起一丝酸涩。 苏柔已经很久没看到陆沉如此紧张了,而这紧张,不是对她,而是对外人。 她这才察觉,陆沉不知从何时,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引擎声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咆哮,陆沉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向老城区。 车子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停在周晚家附近的巷口。 眼前的景象,让陆沉脸色一沉。 周晚家的小院子,此刻一片狼藉,摆摊车被砸得七零八落,车轮扭曲,保温箱碎裂,残留的食材和调料,泼洒一地。 窗户上的玻璃,全被砸碎了,屋内传来争吵声,和女人压抑的哭声。 “臭娘们,家里连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张老板说了,砸干净点,让她们娘俩,在这片彻底待不下去!” 另一个纹着花臂的壮汉狞笑着,一脚将窗台上仅存的小花盆踹飞。 陆沉踩着满地狼藉,冲进屋里。 曾经温馨的小单间,如同被飓风席卷过。 母女俩躲在角落里,周晚护住怀里的青青,用手捂住她的耳朵。 见到陆沉出现,周晚的眼睛亮了亮,随即紧张起来。 “陆先生,你快走!别管我们,他们不是好惹的!” 周晚的语气中满是担忧,也吸引了几个流氓的注意。 “哟呵?还有不怕死的,来充英雄?” 黄毛混混丢掉烟头,一脸戏谑地迎上来。 “怎么?你是这娘们新找的姘头?识相点,就赶紧滚.......” 话还没说完,陆沉动了! 他的身影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几个混混只觉眼前一花,劲风便扑面而来! 陆沉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黄毛的手,猛地向上一掰!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房间里响起,清晰得可怕! “嗷——” 黄毛惨叫一声,整个人痛得蜷缩起来。 陆沉的动作毫不停顿,右肘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黄毛的胸口上。 黄毛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直挺挺栽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剩下的几个混混,被陆沉狠辣的出手吓了一跳。 花臂壮汉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 “操!弄死他!” 说着,便抄起手里的铁棍扑了过来,另外几人,也拿起手边的家伙,纷纷冲过来。 陆沉眼神冰冷,不退反进! 这些小喽啰,在他眼里,还不够看,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已经解决了。 几个混混横七竖八地栽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陆沉走到花臂壮汉面前,抬起脚,不客气地踩在他受伤的大腿上。 “说,谁让你们来的?” 陆沉的语气冰冷刺骨,散发着浑身戾气,让壮汉更加惊恐。 “大哥,饶命啊!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少废话!” 陆沉脚下的力道猛地加重,壮汉的惨呼声更加凄厉。 “啊——我说我说!” “是.......是张豪张老板!” 陆沉冷嗤一声,彻底引燃了心中的滔天怒火。 张豪会找周晚母女的麻烦,肯定是因为上次在西郊工厂的事。 看来,上次下手,还是太轻了! “带我去找张豪,敢耍花招,我现在就废掉你的腿,让你下半辈子爬着走!” 壮汉被吓得不轻,哪还敢有半分抵抗。 他能看出,陆沉是个狠人,绝不是在开玩笑。 “好好,大哥,那您抬抬脚,我这就给您带路.......” 陆沉冷哼一声,这才收回脚,转头走向周晚母女俩。 周晚紧紧抱着青青,被吓得脸色煞白。 “陆先生,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 陆沉缓和了语气,开口安抚。 “该道歉的是我,今晚的事,你们应该是被我连累的。”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带上青青,跟我走。” 周晚一怔,“陆先生,我们.......去哪?” “自然是讨回公道。” 陆沉斩钉截铁,小心地抱起被吓得小脸发白的青青,搀扶起周晚。 “别怕,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们。” 青青呜咽一声,搂住陆沉的脖子,直往他的怀里缩。 “爸爸,你终于来了,青青好怕。” 陆沉揉了揉青青的头发,温声安抚。 “青青乖,别怕了,坏蛋都被打跑了。” 在花臂壮汉的指引下,陆沉开车,一路疾驰到城南的别墅区。 陆沉将车子停在附近,转头叮嘱周晚。 “你们先待在车里,锁好车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等我回来。” 周晚紧紧抱着青青,用力点头。 “我记住了,陆先生,你也要小心一点!” 陆沉点点头,“放心吧。” 随即,他便下了车,脸色也骤然沉下来。 “喂,站住!你他妈谁啊?” 别墅门口的一个小弟,见陆沉来势汹汹,上前阻拦。 陆沉看都没看他一眼,左手探出,精准地掐住对方喉咙,五指一收! 那小弟瞬间双眼翻白,嗬嗬作响,软软倒地。 另一个小弟刚抽出甩棍,陆沉便一脚将他踹飞。 解决了看门狗,陆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一脚踹开大门,步履平稳地走了进去。 第一卷 第23章 有眼不识泰山 别墅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酒气味。 张豪正惬意地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一手拿着红酒杯,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旁边衣着暴露的美女身上游走。 几个小弟站在一旁,谄媚地奉承着。 “砰”的一声,两个黑衣保镖,被飞踹进来,落在张豪脚边。 美女忍不住尖叫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愕地看向门口。 一个挺拔的身影缓步走近,陆沉面沉如水,眼神冷冽地看着张豪。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闯豪哥的地盘!” 其中一个小弟率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便抄起桌上的酒瓶冲了过去。 陆沉看都没看,右手精准探出,扣住小弟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小弟惨叫着跪倒在地,酒瓶脱手,摔得粉碎。 其他小弟纷纷反应过来,拎着家伙事冲上来。 陆沉也不废话,身手干脆又狠戾,片刻的功夫,便将张豪的走狗全都解决了。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小弟们,如今已经像烂泥一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坐在张豪身旁的美女,早已被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张豪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和陆沉打过交道,知道此人下手极重。 他猛地推开身旁的美女,猛地窜起来,连滚带爬就想往后门的方向逃窜。 “想跑?” 陆沉冷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张豪的脖颈,反手摁在墙上。 “咳咳.......陆沉,你别欺人太甚!” 陆沉冷哼一声,“我欺人太甚?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不敢承认?” “我问你,为什么要去找周晚母女的麻烦?” “她们得罪你了吗?” 张豪脸色一变,他今晚才让人去砸周晚的家,没想到陆沉这么快就来寻仇了! 上次在西郊工厂,他已经丢尽了脸,这次陆沉竟然还不依不饶,让他以后怎么在外面混? “陆沉,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上次在西郊,你他妈差点废了老子!你知道老子看了多少医生,吃了多少药才缓过来吗?” “次仇不报,老子还是男人吗?” 他穿着粗气,眼神中是极度的恨意。 “老子不就是砸了你姘头的家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难不成你还想弄死我?” “陆沉,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放开我!” 张豪挣扎了几下,显然觉得此举没错。 他没要了周晚母女的命,已经算很客气了! 陆沉的眼神一沉,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只是其中,有些猫腻,他想不通。 他和周晚母女俩的关系,从未对人说过。 而且每次去周晚家,给周晚施针治病时,都极其小心,他敢肯定,从未被任何人跟踪过。 张豪这种草包,怎么可能精准地找到周晚家? “张豪,我的行踪,你不可能掌握,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周晚家地址的?” 陆沉手上用力,张豪痛的吸了口凉气,呻吟出声。 “陆沉,你他娘的那点破事,以为能瞒得了我?” “再说了,你也不止得罪过我!就你这种在苏家吃软饭的小白脸,谁也瞧不起,陆沉,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把自己的小情人藏好!” 陆沉眉心一跳,脑海中瞬间蹦出赵宇的名字。 他清楚地记得,赵宇在医院见过他和周晚母女接触,还以此挑拨过他和苏柔之间的关系。 而张豪所说的,他得罪过的人,还有那句吃软饭的小白脸,都像是赵宇会说的话。 “给你支招的人,是赵宇,对吗?” 张豪神色一紧,短暂的沉默,便是默认了。 陆沉怒从心中起,一脚踹在张豪的腿弯,对方顿时跪了下来。 “张豪,我记得我警告过你,要是再找我的麻烦,我就对你不客气!” 陆沉活动了下手腕,浑身戾气。 “看来上次,确实打轻了,这一次,我就好好教训你一下!” 张豪惊恐地抬起头,“陆沉,你敢——” 他的话截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张豪捂着脸,鲜血从眼眶中汩汩流出。 陆沉轻描淡写地收回手,揪起一旁的桌边,随意擦了擦。 “你有眼不识泰山,既然如此,我就废了你的双眼,让你长长记性。” 说罢,陆沉没再看张豪,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别墅。 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角,眉宇间的戾气依旧难消。 和赵宇的这笔账,他迟早要清算。 在此之前,他要安顿好周晚母女。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陆先生,你没受伤吧?” 周晚关切地往前凑了凑,上下打量着陆沉。 青青也怯生生地开口,“爸爸,你和坏人打架了吗?怎么去了那么久?” 陆沉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周晚。 “周晚,这个你先拿着,算是赔偿。” “今晚的事,让你和青青受惊了,那些流氓,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会找上你和青青,对不住。” 周晚连连摆手,“陆先生,你千万别这么说,你是我和青青的恩人,都是那些流氓的错。” “还有这钱,我不能收。” 陆沉不由分说,直接将银行卡塞到周晚手中。 “你家里已经被砸了,摆摊的东西也被毁了,这些钱先拿着用。” 周晚点点头,不再推脱。 “好,那我就先收下。” “谢谢爸爸!” 青青也乖巧的开口,陆沉这才松了口气,启动车子离开。 冰冷的车灯,划过苏家别墅前的夜色。 陆沉的车稳稳停下,周晚看着眼前气派的别墅,有些局促不安。 “陆先生,这.......我们住这里,不太合适吧?” 虽然陆沉没有主动提及过自己的情况,但是周晚也能看出来,陆沉是有家室的。 平时和他相处,他都很有分寸。 她能看出来,陆沉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正因如此,她不想让陆沉的妻子和家人,因此误会陆沉。 “我和青青还是去酒店吧,我看这附近就有一家........” 陆沉摆摆手,打断周晚的话。 “酒店不安全,听我的。” 张豪刚被他废了双眼,龙腾集团的人,若是想寻仇,动不了他,肯定会把主意打到周晚母女身上。 此事因他而起,他必须保证母女俩的安全。 第一卷 第24章 他是我爸爸 陆沉推开门,带着母女俩走进玄关,客厅的灯,便“啪”的一声被摁亮。 赵宇抱着胳膊,斜靠在楼梯口,目光在周晚身上打量着,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鄙夷。 “这深更半夜的,动静不小啊。” “陆沉,你本事真不小,吃苏家的住苏家的,现在竟然还敢把外面的女人带回来,你这软饭吃的,可真是登峰造极,佩服!” 他每说一句,周晚的脸色便白一分,抱着青青的手臂,都微微颤抖起来。 青青感受到妈妈的不安,和坏叔叔的恶意,小嘴委屈地瘪了瘪。 陆沉原本压抑着怒火,先想将母女俩安顿好。 可赵宇却不知死活地跳出来,字字句句都带着羞辱。 他猛地抬头,冰冷的视线如锋利刀锋,狠狠瞪了一眼赵宇。 “赵宇,是不是你告诉张豪,周晚母女俩的住处在哪?” 赵宇笑容一僵,有些心虚的别开眼。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陆沉冷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在赵宇惊愕的目光中,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猛地将他掼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赵宇闷哼一声,窒息感疯狂袭来,让他下意识的,拼命去掰陆沉的手。 “放开.......放开我........” 赵宇的脸,迅速涨成猪肝色。 陆沉逼近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冰寒。 “说,是不是你干的?” “你这个阴沟里的老鼠,除了在背后使些下三滥的阴招,你还会做什么?” 苏柔本就没睡,被动静吵到,匆匆拉开房门出来。 看到这骇人的一幕,直接愣住了。 “陆沉,你疯了吗?” 苏柔回过神来,急忙走上前,用力去拉扯陆沉的手臂。 她从未见过陆沉如此狠戾的模样,这副样子,像是要弄死赵宇一样。 陆沉纹丝不动,苏柔的拉扯,根本无济于事。 他依旧死死盯着赵宇。 “说话!” “不.......不是我......” 赵宇心中越发恐惧,努力偏头,看向苏柔,发出求救的目光。 苏柔看着赵宇被掐得脸色发紫,顿时急了,拔高声音惊呼。 “陆沉,你把手放开!” “有什么事好好说,你难道真的想杀人吗?” 身后传来哭声,苏悠悠不知何时,也被吵醒了。 “你放开爸爸,坏蛋,呜呜呜.......” “陆沉,你吓到悠悠了!” 陆沉这才松开了手,赵宇顺着墙壁,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看着苏柔母女急切地上前关心赵宇,陆沉别开目光,语气依旧冷漠无比。 “赵宇,你有什么本事,可以冲我来。” “周晚母女是无辜的,你给张豪支招,让他派人去砸周晚的家,若是我晚到一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说清楚这件事!” 苏柔眉头一蹙,目光扫过玄关处有些无措的陌生母女,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原来陆沉今晚匆忙出去,就是为了她们? “咳咳咳.......陆沉,你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赵宇说着,一把攥住身旁苏柔的手。 “柔柔,真的不是我做的,那个什么张豪,我都不认识,肯定是陆沉在外面得罪了人,这才把气撒在我身上.......” “柔柔,你是了解我的,我怎么可能和那些混混搅在一起?” 苏柔抿抿唇,看了眼陆沉。 “陆沉,你听到了,赵宇说,这件事和他无关。” 陆沉怒极反笑,“他说了,你就信吗?” “我信,陆沉,赵宇不是这种人。” “他和你带来的母女俩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你说的张豪,是龙腾集团的张总吧?他就是个流氓地痞,这种人嘴里,怎么可能会有实话?” 苏柔皱着眉头,像是在理智分析此事。 陆沉自嘲地笑了,苏柔不过是在偏袒赵宇罢了。 赵宇颠倒黑白,她会毫不迟疑的相信。 他与她结婚五年,他的质问,却被她当成无稽之谈。 真是讽刺。 陆沉懒得继续争辩,转身走到玄关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周晚,青青,我们走。” “陆先生.......” 剑拔弩张的气氛,和陆沉明显失落的摸样,都让周晚十分不安。 她不明白,为什么陆沉的妻子,会毫不迟疑的选择相信别的男人。 “等等!” 苏柔快步走近,脸色有些难看。 “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 “陆沉,你.......” 她顿了顿,话到嘴边的质问,始终说不出口。 她很想问清楚,这对陌生母女,和陆沉究竟有什么关系。 为了她们,伤了赵宇不说,还将这个家搅的不得安宁。 “我要带她们出去住酒店。” 陆沉语气冷硬的回应,始终不肯多看苏柔一眼。 苏柔扫了眼怯生生的青青,这孩子,看起来和苏悠悠差不多大。 “陆沉,还是让她们住家里吧。” “这么晚了,外面的酒店不安全。” 陆沉没吭声,显然不太愿意。 和赵宇这种卑鄙小人同处一个屋檐下,呼吸都觉得脏。 周晚干笑一声,主动缓和气氛。 “陆先生,我和青青还是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去住酒店就好。” “你和你太太之间,可能有些误会,还是好好聊聊吧。” 说着,就带着青青打算离开。 “爸爸,那你明天会来看青青吗?” 苏柔听到“爸爸”的称呼,脸色一沉。 刚刚收回哭声的苏悠悠,像是被踩到尾巴的毛,顿时炸毛了。 她猛地冲过来,小脸涨得通红。 “你叫谁爸爸?你这个野孩子!” “悠悠,不能这么没礼貌!” 苏柔拉过女儿,苏悠悠跺了跺脚,满脸写着不忿。 “妈妈,是她的错,是她乱认爸爸!” 被指责的青青缩了下脖子,但是看着苏悠悠气愤的样子,忍不住反问。 “你为什么生气,因为他是你爸爸吗?” 青青抬起手指,指着陆沉,问出了一针见血的问题。 苏悠悠一怔,随即撇撇嘴,下意识的反驳。 “他才不是我爸爸!他是坏蛋!” 苏悠悠想起和赵宇的约定,要一起赶走这个坏蛋,她才不会要陆沉当爸爸呢! “这个才是我爸爸!” 苏悠悠拉起赵宇的手,像是炫耀一般晃了晃。 青青哦了一声,走到陆沉身边,拉起他的手,也学着苏悠悠那般晃了晃。 “那他是我爸爸,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苏悠悠笑容一僵,没来由的有些生气。 第一卷 第25章 主动求和 “妈妈,让她们走!我不欢迎她们!” 苏悠悠瘪了瘪嘴,看着青青牵着陆沉的手,亲昵的依偎在他身边,越发生气。 她才不要让这个野孩子住在家里! “悠悠,别胡闹了!” “回房间去!” 苏柔开口训斥,随即看向周晚。 “周小姐,今天太晚了,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张姨,去收拾一下客房。” 保姆应了声,快步进了客房。 周晚有些局促的摆摆手,“真的太麻烦了,我们还是.......” “周小姐,别客气了。” 苏悠的语气缓和下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陆沉,你跟我来一下书房。” 陆沉紧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周晚,点头示意。 “既然如此,就先带青青住下来吧。” 周晚应了声,拉过青青,“青青,我们先去房间,陆先生有事要忙。” 青青乖巧地点头,“爸爸,那青青先去睡觉。” 陆沉看着母女俩进了客房,这才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被轻轻带上,陆沉看着桌上摊开的文件,冷淡开口。 “有事吗?” “你先坐吧。” 苏柔有些疲倦,陆沉离职的突然,很多工作都没有交接。 赵宇业务不熟悉,这段日子,弄出了很多岔子。 虽然都是些小错误,却让一向工作严谨的苏柔感到头疼。 苏柔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打破沉闷的气氛。 “城郊项目已经正式启动了。” “但是,赵宇负责对接的几家供应商.......出了点问题。”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有两家的资质审核,有些疏漏,合同条款,也有模糊不清的地方,差点被钻了空子。” 苏柔抬起头,“我记得这些环节,之前由你经手过,只是还没敲定合同,你就离职了。” “这些供应商的底细,你应该最清楚。” 陆沉并不意外,赵宇显然能力不足。 一进入苏氏集团,便可能因为急于求成,或者别的原因,搞砸了他之前打下的基础,留下了烂摊子。 “这几家供应商的资料,我一会儿发给你。” 苏柔点点头,看着陆沉依旧冷淡的模样,很不适应。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陆沉对她,像是没了耐心一般。 “陆沉,城郊项目对公司很重要,下个星期,就要开始准备施工了。” “若是你休息好了,就尽快回公司吧。” 陆沉挑眉,没想到苏柔会主动求和。 他喉结滚动,正准备开口回应,门外便响起敲门声。 被打断思绪,陆沉起身开门。 “陆先生,抱歉打扰你们了,青青的胳膊被划伤了,这孩子一直没吭声,刚才我给她换衣服才发现.......” “家里有没有碘伏?我想给青青处理下伤口.......” 苏柔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沉便已经快步去了客厅。 青青坐在沙发上,手臂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像是被碎片划伤的。 陆沉神色一紧,半蹲在沙发前,小心翼翼地托着青青细小的胳膊。 那道伤口虽然不深,但边缘泛红,渗出点点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周晚,药箱就在靠窗的抽屉里,你帮我拿来。” 周晚点点头,动作迅速地拿出药箱,找出里面的碘伏和棉签,递给陆沉。 陆沉动作轻柔地给青青上药,时不时吹上两下,担心青青疼。 青青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在陆沉温柔的动作中,渐渐放松。 “爸爸,青青不痛了,你别担心。” 陆沉忍不住笑笑,“我知道,青青最勇敢了。” “马上就好了。” 他拿着绷带,动作熟练地缠住上好药的伤口,最后系了个蝴蝶结。 青青看着蝴蝶结,咯咯直笑。 “爸爸,这个蝴蝶结真好看,我喜欢。” “喜欢就好,周晚,青青的伤口不能碰水,今晚先别洗澡了。” 周晚点点头,“好,我会多注意的。” 苏悠悠怀里抱着玩偶,看着陆沉对周晚母女俩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更加憋屈。 外婆说了,陆沉是苏家的保姆,他凭什么对外人这么好? 苏悠悠转身上楼,将打算休息的赵宇拉了出来。 “爸爸,悠悠想听故事了,我们坐沙发上讲吧!” 赵宇撇撇嘴,有心拒绝,却耐不过苏悠悠生拉硬拽,只好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有意和陆沉保持着距离。 苏悠悠坐在赵宇旁边,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陆沉,刻意拔高了声音。 “爸爸,我最喜欢听你讲故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爬上赵宇的膝盖,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赵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心中正憋着一股窝囊气,苏悠悠此刻的亲近,正合他意。 他的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亲昵地捏了捏苏悠悠的脸颊。 “我的宝贝女儿想听故事啦?好,那爸爸就给你讲个最好听的!” “就讲个公主和王子的故事好不好?他们天生一对,王子会保护公主.......” 赵宇讲的绘声绘色,苏悠悠也配合地咯咯笑着,时不时地瞟一眼陆沉,观察他的反应。 然而,陆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里传来轻响,还有食材下锅的滋滋声。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诱人香气,便弥漫开来。 陆沉做的是简单的清汤面,汤底加了一勺猪油,十分清亮,配上几颗青菜和两个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 “周晚,青青,过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母女俩折腾了一晚上,陆沉不想让她们饿着肚子入睡。 青青脆生生地应了,小跑过来,看到餐桌上的散发香气的面条,双眼一亮。 “爸爸,谢谢你!” “我们一起吃吧,爸爸应该也饿了吧?” 青青笨拙地拉开椅子,拉着陆沉也坐下来。 陆沉笑笑,没有拒绝,拿着筷子将面条挑起一些,放在盘子里晾着。 这样青青就能更快吃到嘴了。 苏悠悠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 她的小鼻子微微翕动,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她记得这个味道,以前她生病的时候,陆沉也会给她煮这样的面。 暖暖的,吃完会很舒服....... 可现在,陆沉竟然做给那个野孩子吃! 第一卷 第26章 纯粹认可 苏悠悠气愤地哼了一声,也不听故事了,蹬蹬蹬地跑上了楼,直接冲进苏柔的房间。 苏柔正坐在桌子旁看项目文件,见女儿风风火火地冲进来,眉头一蹙。 “悠悠,你怎么还没睡觉?” “妈妈!” 苏悠悠带着哭腔,扑到苏柔怀里,小脸皱成一团,满腹委屈。 “你快去把楼下那个坏女人和野孩子赶走!她们太讨厌了!” 苏柔皱眉,放下文件。 “悠悠,不许这样说客人。” “她们才不是客人!” 苏悠悠激动地跺脚,“那个野孩子叫陆沉爸爸,陆沉还给那个野孩子包扎伤口,还给她煮面吃!” “这是我的家,我不要她们住在这里!” 苏柔心中一震,包扎伤口就算了,陆沉竟然,还下厨给她们煮面吗? 陆沉对那对母女的上心程度,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想起,刚才在书房时,陆沉冷淡疏离的态度。 再对比此刻,他对周晚母女的温柔耐心。 还有......青青一直叫陆沉爸爸,陆沉也从未纠正过。 苏柔轻叹口气,心中升腾起莫名其妙的烦躁。 她看着女儿气鼓鼓的小脸,试图冷静下来。 “悠悠,妈妈已经说过了,你不能叫青青野孩子。” “这样很没礼貌,而且,她们只是暂时住在这里,很快就会离开,悠悠乖,快回去睡觉吧。” 苏悠悠瘪着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妈妈,我不喜欢她们!我也不喜欢陆沉那个坏蛋!” “悠悠!” 苏柔的语气严肃起来,“你怎么能叫陆沉坏蛋呢?还说他不是你的爸爸。” “悠悠,这样的话很伤人,陆沉虽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但是这几年,都是他在一直在照顾你,你说的这些话,他心里会难过的。” 苏悠悠此刻,根本听不进去妈妈讲的道理,只觉得妈妈也在帮外人说话。 “我没错,我就是讨厌他!更讨厌那个野孩子!” 苏悠悠的语气带着被骄纵的蛮横,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这是我的家,妈妈,你把她们赶走!不然.......不然我就不吃饭不睡觉!我就不理你了!” 她使出小孩子惯用的威胁手段,哭闹着拉扯苏柔的胳膊。 苏柔看到女儿这副样子,有些犹豫。 这么晚了,若是将周晚母女赶走,陆沉肯定会跟着一起离开。 一想到陆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会对周晚母女百般温柔耐心,苏柔的心里便涌起一阵酸涩,觉得胸口发闷。 “悠悠,我说过了,她们是客人,不能赶走。” “你现在立刻回房间睡觉,再闹的话,妈妈真的要生气了!” 苏柔板起脸,苏悠悠顿时被妈妈少有的严厉震慑住。 她小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究不敢再顶撞,转身冲出了房间。 苏悠悠抹了把眼泪,却没有回房间,而是溜进了书房。 书房里放着苏柔的备用手机,里面存着外婆杨荣华的号码。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杨荣华打着哈欠的声音。 “这么晚了,什么事啊还打电话过来。” “外婆,我是悠悠!”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笑意,杨荣华的声音带着宠溺。 “哎呦是我的乖孙女悠悠啊,这么晚了不睡觉,想外婆了?” 苏悠悠的委屈,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带着哭腔,添油加醋地告状。 “外婆,你快来!家里来了个坏女人,还带着个野孩子,她们霸占了我的家!” “那个野孩子还和我抢爸爸,陆沉坏蛋还给她们煮面吃,都不给我煮!妈妈还护着她们,凶我,不让我赶她们走!” “外婆,你快来把她们赶走!我不要她们在这里!呜呜呜.......” 杨荣华一听,血压瞬间飙升。 她对陆沉本就极度不满,认为他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现在居然还把不清不楚的女人和孩子带回家,欺负她的宝贝孙女,这还了得! “反了天了!那个窝囊废陆沉,竟敢带野女人回苏家撒野,还敢欺负我的悠悠?” “乖孙女,你别哭,你放心,外婆明天一早就过去,把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轰出去!你先乖乖睡觉,什么都别怕,有外婆给你做主!” 听到外婆的保证,苏悠悠破涕为笑,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翌日一早,陆沉便出了门。 他惦记着周晚家的一片狼藉,驱车直奔老城区。 周晚家的狼藉,在晨光中更显破败。 碎裂的玻璃,散架的摆摊车还有一地的杂物,都在无声诉说着昨晚的一切。 陆沉挽起袖子,开始默默收拾。 尖锐的玻璃碎片和垃圾被清理出去,陆沉又尽力将散架的摆推车修好。 在清理房间时,陆沉的目光,被压在书本下的一张画纸吸引了。 他抽出来一看,心中一软,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纸张有些皱,边缘被溅上了些污渍,但画的内容,虽然简单,却能看出画得很认真。 画上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线条勾勒的衣服,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爸爸,陆沉。 画风稚嫩,线条简单,这简陋的画纸,承载着一个孩子最纯粹的爱与认可。 他小心翼翼地拂去画纸上的灰尘,将它折好,郑重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胸腔里那颗日渐冰冷的心,被这意外的温暖,捂热了一角。 收拾了大半天,残局总算清理得差不多了。 工人将门窗上的玻璃都换成了新的,还把房间和院门的锁,换成了更结实耐用的款式。 陆沉轻舒了口气,刚要锁上院门离开,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爸爸!” 陆沉循声看去,扫过青青脸上的泪痕,最后落在周晚强装镇定的脸上。 “你们怎么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青青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却被周晚拉到身后。 “陆先生,没什么事,昨晚已经很打扰了,所以我就带着青青回来了。” 周晚目光闪烁,显然是在说谎。 陆沉的脸色一沉,“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 “还有青青,你为什么哭?” 青青委屈的扁扁嘴,忍不住开口。 “爸爸,是有个很凶的奶奶,赶我们出来的!还说.......还说妈妈不要脸!” 第一卷 第27章 不在意便是不爱 “青青,别说了!” 周晚急忙捂住女儿的嘴,冲陆沉摇摇头。 “陆先生,你别听青青乱说,是.......是我觉得太打扰了。” 陆沉冷哼一声,心中涌出汹涌怒火。 他几乎能想象到,杨荣华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是用怎样恶毒的言语,羞辱周晚母女。 这五年来,他在苏家做小伏低,忍受着岳母杨荣华的冷嘲热讽,忍受着妻子的疏离冷漠。 到如今,他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同意离开了。 却依旧换不来一点尊重。 他的忍耐和付出,显然换来的,是苏家人对他变本加厉的践踏! “我这就回去,找杨荣华算账!” “别!陆先生,我求你了。” 周晚连忙拉住陆沉的手臂,语气中充满恳求。 “陆先生,这只是个误会,你千万别因为我和青青,和家里人吵架。” “悠悠的外婆,只是心疼孙女而已,说的话难听了点,但是我们真的没事。” 周晚看着陆沉紧绷的侧脸,更加不安。 陆沉是她和女儿的恩人,若是因为她们的事,和家里人闹翻,她的罪过就大了。 青青也被吓到了,白着脸怯生生地附应。 “爸爸,你别生气,是青青.......说错话了。” 她伸出小小的手,去拉陆沉的手,忽然惊呼一声。 “爸爸,你的手流血了!” 周晚低头看去,陆沉的手背,像是被尖锐的碎片划伤了,边缘渗着血珠。 “陆先生,我们先进屋,我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别感染了。” 陆沉看着周晚和青青紧张的样子,心头一震。 这点小伤,是收拾那些玻璃碎片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他压根没当回事。 但是在意的人,会一眼便注意到,因此心疼。 陆沉自嘲地扯起嘴角,任由青青拉着自己进了房间。 “都怪我,刚才没注意到,这伤口看着不浅,陆先生,你疼不疼?” 周晚翻出药箱,拿着碘酒棉棒,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 陆沉微微低头,看着周晚专注的侧脸和紧蹙的眉头,忍不住轻叹一声。 “爸爸,是不是伤口很疼?青青给你吹一吹。” 青青听到陆沉叹气,小脸皱成一团,急忙凑过去,轻轻吹着伤口,带来一丝清凉。 陆沉闭了闭眼,原来被人在意,被人心疼是这种感受。 这几年,他经常受伤,夜半回到家,便自己在房间里处理伤口,还一直担心,会被苏柔察觉到。 因为爱她,所以不忍心让她皱一下眉头。 所以很多细节,他都忽视了。 记得有一次,他解决了一个觊觎自己医术的帮派头目,因为轻敌,不慎受了伤,胸口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虽然不致命,却要仔细调养才行。 那半个月,他几乎一直躺在家里,公司那边也请了假。 苏柔只问过他一次,听见他说,自己最近只是累了而已,想要休息,便信以为真。 可他那时分明身体虚弱,脸色苍白,连空气中都沾着几分血腥气。 苏柔却对这些视而不见,甚至苏悠悠还在抱怨,陆沉好几天都没有给她做饭吃了。 他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的骗术高明,苏柔和苏悠悠太过粗心罢了。 原来,是因为不在意。 而不在意,便是不爱。 包扎完毕,周晚才松了口气。 “好了,这两天别沾水,这药效果还不错,应该很快就能结痂了。” “陆先生,这家里,都是你收拾的?” 周晚环顾已经收拾得干净整洁的房间,眼眶微红。 “陆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陆沉回过神来,轻声开口。 “该说谢谢的是我。” 他顿了顿,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周晚。 “陆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周晚大惊失色,连忙推拒。 “我不能要,你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了......” “拿着。” 陆沉语气坚定,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周晚的手中。 “这不是施舍,就当是感谢你们,让我彻底看清了一段关系。” 周晚有些错愕抬头,刚想追问,陆沉便继续说道。 “这里虽然简单收拾了一下,但是我希望你能带着青青,去租个安保好的小区。” “我的电话你有,要是张豪或者别人来找麻烦,就联系我。” 周晚的身子颤了颤,紧攥着手中的银行卡,眼眶微红。 “陆先生,你.......” “我最近有些事要忙,可能不会来看青青了。” “你按时吃药。” 周晚点点头,心中有些不舍。 青青更是瘪了瘪小嘴,声音都带着几分哭腔。 “爸爸,你要走了吗?” “青青乖,有空我会来看你的。” 青青抬头看了眼妈妈,这才将眼泪忍回去。 “好,爸爸,那你不要忘记青青。” “爸爸,这个给你,希望你一直平安。” 青青的小手里,是一个平安扣吊坠,用红绳穿起。 “陆先生,这个是我和青青一起做的,平安扣是之前我在庙里求来的,据说很灵验。” 周晚笑笑,语气真诚。 “陆先生,希望你一切顺利。” 陆沉没有拒绝,将平安扣揣进了胸口前的口袋里。 “我会一直带着的。” 离开周晚家,陆沉收到一条短信,是张天应发来的。 提醒他,今晚便是下墓的时间了,让他提前做些准备。 只字未提张豪被废了双眼的事,看来,张豪已经是个弃子了。 苏家别墅,苏柔下班回了家,一进门,便看见母亲杨荣华正坐在沙发上,悠哉的喝着茶。 苏悠悠乖巧的坐在一边,翻看着故事书,场面看起来十分温馨。 “妈,你怎么来了?” 杨荣华放下茶杯,冷哼一声。 “我再不来,我的宝贝孙女,就要被外人欺负死了。” “那个陆沉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把外面的野女人带回来!” 苏柔皱眉,下意识地看了眼楼下客房,里面已然空无一人。 她立马猜到,是母亲出现,将母女俩赶走了。 “妈,你误会了,是陆沉好心帮忙,暂时收留而已。” “收留?我看陆沉就是色迷心窍!那个野孩子一口一个爸爸地叫陆沉,让悠悠不开心,真当苏家没人呢?” 苏悠悠立马亲昵地搂住外婆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 “还是外婆对我好!” 杨荣华立马被外孙女哄得喜笑颜开,“悠悠别担心,那个陆沉,在这个家也待不了多久了!” “到时候,悠悠就可以和你的亲生爸爸名正言顺地在一起生活了。” 苏柔眉头一蹙,猛地看向母亲。 “妈,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第一卷 第28章 赴约陷阱 杨荣华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她眼神闪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柔见到母亲的反应,心中更加起疑。 “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杨荣华皱皱眉头,含糊道。 “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我就是看陆沉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带着不三不四的人回来,还欺负悠悠。” “这种男人,迟早要被赶出去!悠悠你说是不是?” 她赶紧把话题引向外孙女,苏悠悠也立刻附和,小脸气鼓鼓的。 “外婆说得对!把坏蛋陆沉赶走!” 苏柔眉头紧锁,母亲的反应太不自然了。 而陆沉最近的变化,和昨晚的冲突,确实让她心烦意乱。 “妈,你是不是单独和陆沉说了什么?” “哎呀,我能说什么?” 杨荣华不耐烦地打断她,“你别瞎想!我这是心疼悠悠,陆沉那个窝囊废,连个孩子都哄不好,还处处惹悠悠生气,我看他就是存心的!” “悠悠,外婆给你买了新玩具,走,我们上楼去玩。” 杨荣华拉起苏悠悠,直接上了楼,留下苏柔一个人在客厅里,心头的疑云更浓。 陆沉.......难道真的要离开? 昨晚她不经意地听到的,陆沉和电话里说的话,分明是“一个月后回去”,他要回哪里去? 苏柔思索片刻,拿出手机,找到陆沉的号码拨了过去。 几声等待音后,是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苏柔的脸色有些难看,结婚这几年,无论她什么时候打电话给陆沉,他都是秒接的。 只要她有需要,公司有需要,陆沉总是在她身边。 甚至不需要她开口,陆沉便会自觉地开始解决问题。 而最近这段时间,类似这样的疏离回避,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陆沉从公司离职,整日不见人影,还和外面的女人有所牵扯。 苏柔攥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真切地感受到,陆沉似乎主动在抽离她的生活。 与此同时,赵宇的日子,更是水深火热。 催债的电话,一天能接到十几个,言语中的威胁,一次比一次露骨。 三天的最后期限,成了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让他寝食难安。 赵宇只能利用自己在苏氏集团的地位,想办法挪用公款,填补赌债。 只是城郊项目启动在即,公款被挪用,迟早会被查出来。 他必须找个替罪羊,这样才能保住自己。 赵宇拿起手机,拨通了陆沉的电话。 被挂断了几次,才被接起。 陆沉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什么事?” “陆沉,我有事要和你当面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陆沉的声音冰冷,直接拒绝。 赵宇心中一急,语气瞬间变得阴狠。 “陆沉,你如果不来见我,我保证悠悠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小孩子嘛,磕磕碰碰很正常,苏柔忙着工作,哪有时间照顾她?” “你好歹当过悠悠几年爸爸,我想,你应该不会不管吧?”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并没有挂断。 赵宇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他拿捏住了陆沉。 陆沉这个人,在他看来,就是个窝囊废。 不仅甘心入赘当上门女婿,还无怨无悔的照顾别人的孩子。 他能看出来,陆沉对苏悠悠,哪怕不是亲生的,但多年的照顾和相处,已经让他十分在意这个不懂事的女儿。 “赵宇,你还算个男人吗?” 陆沉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他完全低估了赵宇的小人之心。 为了让他不好受,竟然拿虐待亲生女儿来威胁他。 赵宇压根不恼,反而得意地笑了笑。 “少废话,一个小时后,苏氏集团顶楼会议室见。” “我们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你说呢?” 赵宇说罢,不等陆沉反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混蛋!” 陆沉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对赵宇的厌恶,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可以无视赵宇平时的挑衅,但涉及到孩子,他无法坐视不理。 更何况,张豪派人砸了周晚家,这笔账的源头,正是赵宇在背后煽风点火! 新仇旧恨,也是时候,好好清算一下了。 陆沉深吸了口气,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朝着苏氏集团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苏氏集团,陆沉便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楼。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陆沉皱了皱眉头,警惕地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正打算离开,目光却被会议桌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一枚深红色的公章,就放在会议桌的正中央。 陆沉扫了一眼,认出这并不是普通的公章,而是苏氏集团最高权限的公章。 其保管和使用,都有着严格的流程和规定。 怎么会出现在这? 陆沉心中涌现疑问,转念一想,他已经离职了,苏氏集团的事情,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充其量,他好心把公章送回给苏柔,其他的,他不想多过问。 陆沉拿起桌子上的公章,直接去了总裁办。 总裁办的朱慧正在电脑前忙碌,见到陆沉,连忙站了起来。 “陆先生,您怎么来了?苏总她出去了。” 陆沉点点头,将公章递过去。 “那就把这个转交给苏柔吧,你好好保管。” 朱慧看着陆沉递过来的公章,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她十分清楚公章的重要性,立马认真地点点头。 “好,您放心。” “赵宇人呢?” 陆沉扫了眼总裁办的办公室,里面压根没有赵宇的身影。 “赵特助和苏总一起出去了,好像是处理城郊项目的事,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来。” “您找赵特助有事?” 陆沉的脸色沉下来,赵宇这个混蛋,竟然在耍他? “陆先生,您真的.......离职了?” 朱慧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目光中皆是不舍。 她毕业后进入苏氏集团实习,便在陆沉手底下工作。 陆沉虽然是总裁丈夫,却一点架子都没有,给了她很多帮助。 如今陆沉辞职,她的新上司成了赵宇。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赵宇能力不咋样,脾气还很差,私底下经常对她发火,还警告她不许说出去。 每次看到赵宇跟在苏柔身边献殷勤,朱慧便暗暗为陆沉抱不平。 第一卷 第29章 公章失窃 陆沉点点头,语气没什么波澜。 “我先走了。” 朱慧轻叹了口气,看着陆沉快步离开,背影毫无留恋。 股东大会召开,城郊项目启动在即。 投影屏幕上,正在展示着项目的规划和预期效益分析。 赵宇站在主讲台前,西装革履,脸上带着自信的微信。 “.......所以,城郊项目,我们有信心,能够做得完美,成为苏氏集团新的里程碑!” 赵宇慷慨将的结束了主要陈述,手指却在笔记本的触控板上滑动。 “接下来,请股东们看一组实地勘测的最新照片.......”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并不是关于城郊项目的照片,而是一段清晰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陆沉的手中,正拿着苏氏集团的公章,迟疑片刻,便直接离开了。 赵宇佯装慌乱,急忙关闭了画面。 会议室内,立马炸开了锅。 “陆沉不是已经离职了吗?他手里怎么会有公司的公章?” “光天化日之下,偷拿公司公章,他想做什么?” “这还用问?挪用资金,或者伪造合同吧,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股东们议论起来,质疑和指责声此起彼伏。 公章若是失窃,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严重的后果。 苏柔坐在主位上,眉头紧皱。 屏幕上的画面,她也看得清清楚楚。 “苏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沉是苏柔的丈夫,这是全公司都清楚的事实。 若是从前,此举可能没什么问题,或许是苏柔拜托陆沉去处理一些公司事务。 但是如今,陆沉已经离职了。 “各位股东先冷静一下,这应该是个误会。” “柔柔,这段监控画面是安保发来的,我还没来得及看.......” “这件事肯定有误会,陆先生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赵宇佯装袒护陆沉,心里却松了口气。 看这些股东的反应,等公款被挪用的事情闹出来,肯定会第一时间怀疑陆沉。 毕竟他手里拿着公章,又已经离职,起了什么坏心思,都是合理的。 “苏总,这件事情必须严查!我绝不允许,已经离职的人,手里捏着公司的命脉!” “没错!苏总,此事事关重大,你立马把陆沉找来,分说清楚!” “先去查查财务的帐,城郊项目的资金,绝对不能出现问题!” 苏柔心头一震,难道陆沉真的做出了背叛公司的事情? 杨荣华推门走进来,她刚到不久,便听见会议室中的争论,脸色铁青。 “这个陆沉,表面装得清高,不要我给的钱,原来是想要的更多,竟然这么大野心,盯上了咱们整个苏氏集团!” “苏柔,立马让人去查,绝不能放过他!” 苏柔猛地抬头,看向母亲。 “妈,你刚刚说什么?你给过陆沉钱?” “为什么?” 杨荣华被女儿当众质问,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便强作镇定,含糊回应。 “他不是离职了吗?我作为长辈,给他点钱让他安身立命而已,谁知道他贪心不足,竟然打起了公司公章的主意!” “柔柔,公司公章失窃,可能会造成重大损失,你揪着这些无关紧要的家事问什么?” “当务之急是找到陆沉,追回公章,查清他到底用公章干了什么!” 苏柔抿抿唇,暂时压下疑惑。 股东们都在等一个交代,即便她不愿意相信,陆沉偷了公章,做了什么不利于公司的事情,也要先调查一番。 “各位股东,此事我会用最短的时间调查清楚,给各位一个交代。” “会议先暂时结束。” 苏柔说罢,便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赵宇看着苏柔的身影,和股东们依旧难看的脸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色渐暗,西郊工厂内,陆沉和林薇薇碰了面。 除了十几个黑衣保镖外,林薇薇还带来了三个气质迥异的男人。 “陆哥,这几位是董事会找来的。” “他们身手都很不错,擅长奇门八卦,这次行动应该会十分凶险,希望他们能助你一臂之力。” 陆沉点点头,目光扫过那几人。 两个壮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还有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 几人看起来,便像是有自己的独家本事傍身的。 “你们都听好了,这次行动,都要听陆哥指挥!” “谁若是暗中使坏,就算出来了,也别想拿到承诺的钱。” 林薇薇叮嘱了几句,威严冷艳的模样,与平时大相径庭。 一行人齐声应了,目光好奇的在陆沉身上打转,似乎不明白,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年轻人,有什么厉害之处。 不过拿钱办事,与人消灾,再加上探寻古墓,是难求的机会,自然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薇薇看向陆沉,压低声音,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陆哥,这次下墓,龙腾集团的人也会一起行动。” “张天应手下的人,都是些亡命徒,名义上虽是合作,但他们绝不是善茬。” “进了古墓,什么情况都有可能会发生,陆哥,你可要留个心眼。” 陆沉点点头,张天应阴险的嘴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短短几个字,却透着一股凛然寒意。 林薇薇轻舒口气,清楚陆沉已经心中有数了。 “那就好,再等半个小时左右,就差不多了。” 陆沉应了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着朱慧的名字。 他退开几步,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朱慧急切紧张的声音。 “陆先生,你听我说,千万别来公司,出大事了!” 陆沉心头一沉,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朱慧,你别急,说清楚。” 朱慧吸了口凉气,却不肯说。 “陆先生,你就别多问了,总之,要是苏总叫你来公司,你别来就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沉的脸色沉了下来,自然的联想到公司的公章,难道,那是有人故意放在会议室里,就是来等他拿的? “是不是公章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这才开了口。 “陆先生,你拿公章的视频,在股东大会上播放了,股东们很生气,要求苏总查公司的账目和往来。” “结果发现.......公款被挪用了两千万!” 第一卷 第30章 挪用公款污名 陆沉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听说股东大会上,赵宇放了一段监控视频,视频里.......你拿着公司的公章,股东们顿时炸锅了,要求苏总彻查公司的账目往来,结果就发现.......” “陆先生,这个时候,你千万别回公司了,要不然肯定会有麻烦的。” 陆沉脸色阴沉,顿时明白,赵宇约自己见面的事,就是个陷阱。 一定是他将公章放在会议室的桌子上,再正好拍下他拿公章的举动,引起股东们的误会。 公款挪用的事,肯定也是赵宇干的。 这个阴险小人,竟然想要挪用公款一事,栽赃到他身上,好恶毒的心思! “现在情况如何?” 朱慧轻叹了口气,“陆先生,我......我有段视频,你可以看看。” 片刻后,陆沉便收到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苏柔站在会议室中,脸色有些苍白。 她对着股东们,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股东,非常抱歉。” 苏柔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颤抖。 “公章失窃,巨额公款被挪用,这是极其严重的失职。” “我作为集团总裁,监管不力,难辞其咎。” 苏柔顿了顿,似乎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开口。 “此事,是我没能约束好自己的丈夫陆沉,才酿成此等丑闻,让集团蒙受巨大损失和声誉风险。” 陆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苏柔竟然亲手将他钉在了耻辱柱上,做实了此事是他所为! “因此,我决定即刻辞去苏氏集团董事会会长职务!所有因挪用公款造成的损失,我一力承担。” 视频结束。 屏幕的蓝光映着陆沉毫无血色的脸,愤怒和荒谬感,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冲撞。 每一条莫须有的罪行,竟然是苏柔亲手为他冠上。 甚至,她没有主动询问他一句,此事是否与他有关,就下了这样的结论! 手机震动了两下,朱慧的消息,紧接着跳出来,让陆沉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陆先生,我听到苏总和赵宇在办公室里争吵........其实苏总已经知道,此事是赵宇干的!” “我不清楚赵宇到底是怎么和苏总说的,苏总还是心软了,把脏水泼到了你身上,这简直太不公平了!” 陆沉闭了闭眼,原来如此。 只要涉及到苏柔旧情未了的前男友,他陆沉就成了注定的牺牲品。 他轻舒了口气,已然麻木。 这样的背叛和不信任,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有什么好难过的? 陆沉滑动屏幕,打字回应。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朱慧秒回信息,“陆先生,你千万别找苏总的麻烦,我也是为你感到不值得。” “你可千万别出卖我,要是苏总知道的话,我工作就保不住了。” 陆沉已经恢复了冷静,在屏幕上敲下回复。 “放心吧,我不会找她的,我和她已经离婚了。” 信息发过去,几乎是瞬间,朱慧的对话框上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屏幕上跳出一连串的震惊符号,“朱慧:???!!!” 陆沉没有过多解释,屏幕再次亮起,跳动着刺眼的两个字——苏柔。 陆沉盯着那个名字,眼神漠然,没有丝毫犹豫,拇指滑动,直接挂断。 但下一秒,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陆沉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这一次,他直接长按电源键,关机。 屏幕变黑,世界也清静了。 “陆哥,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林薇薇早就注意到陆沉脸色不对劲,忍不住上前关心。 陆沉将手机塞回口袋,脸色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只是深邃的眼眸中,寒意更甚。 “没事,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他偏过头,刻意忽略林薇薇探究的目光。 苏柔的世界,连同自己五年的付出与隐忍,在这一刻,已经被他画上了休止的句号。 挪用公款的污名,苏柔的当众道歉和指控,都是她亲手递过来的刀,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丝情意。 林薇薇打量着陆沉的神色,隐约猜出几分,应该是和苏柔有关。 认识他这么久,除了苏柔和那个便宜女儿苏悠悠的事情,没有什么能让陆沉放在心上。 她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看了眼时间。 “陆哥,时间差不多了。” 陆沉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都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 夜色如墨,陆沉一行人来到约定的入口处。 那是一个隐藏在乱石堆后的狭窄缝隙,若非有地图指引,极难发现。 附近堆满了最近清理出的碎石,才扩大到仅一人通过的大小。 刚到入口附近,几束手电光便从不远处晃来,几道身影显现出来。 为首一人,穿着考究的黑色唐装,脸上挂着看似温和实则阴鸷的笑容,正是龙腾集团的张天应。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精悍的手下,个个眼神凶狠。 “陆先生,林小姐,久等了。” 张天应主动开口寒暄,“这次合作下墓,还希望二位能照应一二。” 陆沉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回应。 “时间不等人,开始吧。” 张天应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被笑容掩盖。 “那就请吧。”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却瞥向那个狭窄的入口,意思不言而喻。 陆沉没有丝毫犹豫,示意林薇薇带来的矮个子男人打头阵。 矮个子男人绰号地鼠,身形果然十分灵活,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等了片刻,地鼠露出头来。 “没什么问题。” 陆沉点点头,紧随其后。 林薇薇几人依次跟上,龙腾的人则跟在后面,张天应被手下保护在中间。 通道内异常狭窄潮湿,石壁上布满滑腻的青苔,脚下皆是碎石。 空气沉闷,带着陈年腐朽的气息。 一行人只能弯腰前行,手电光柱在逼仄的空间里晃动,却始终看不到这条入口的尽头。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出现在众人面前,洞内温度骤降,寒气逼人。 一眼看去,溶洞中的岔路有许多条,如同迷宫一般。 第一卷 第31章 机关重重 “许老,你看看。” 林薇薇看向身后的白须老者,正是擅长奇门八卦的人。 许老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罗盘,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罗盘的指针微微颤动,最终指向溶洞深处的一个方向。 “生门在东南方向,但......死气萦绕,这墓的确邪门得很。” 许老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凝重。 “小心为上。” 陆沉低声道,这里弥漫的阴森气息,也让他觉得极度不适。 许老率先迈步,陆沉林薇薇和其手下也立刻跟上。 张天应一行人,则不远不近地跟上来。 地面湿滑异常,拐过几个岔路后,一道陡峭的石阶,出现在众人面前。 石阶尽头,是一道古朴石门,旁边是两座石狮子,看起来庄严肃穆。 林薇薇双眼一亮,“陆哥,这里应该就是古墓的大门了!” 说着,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嗖”的一声轻响,从侧后方的黑暗处传来! 陆沉反应极快,迅速拉住林薇薇后退,才堪堪躲过了箭矢。 林薇薇的背后冒出一层冷汗,还没摸到古墓大门,这里竟然就暗藏着机关! 可她想不明白,这机关是怎么触发的。 “陆哥,这.......” 一行人都警惕起来,不敢随意挪动。 陆沉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刚刚林薇薇前进的位置。 那处地面,似乎有几分凹陷,有些不对劲。 “你刚刚应该踩到了机关。” 林薇薇的脸色有些凝重,“陆哥,可这地面看起来都一样,这如何避免?” 不等陆沉回应,张天应忽然笑了笑。 “林小姐,别着急啊,这古墓肯定机关重重,你一个女人,还是跟在后面吧。” “我看你手下探路的身手敏捷,不如先让他去探探路吧。” 林薇薇皱起眉头,地鼠是她花重金请来的,还轮不到外人指使。 而且这一路上,都是她带人走在前面。 龙腾集团的人,就等着吃现成的,这算什么道理? “我看张董手下的人也精悍能干,我的人方才一直在探路,张董未免也太宝贝自己带来的人了吧?” 张天应不悦地沉下脸,冷冷瞪了一眼林薇薇。 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这样和他说话! 空气中隐隐冒出些火药味,有些僵持。 陆沉皱起眉头,古墓本就凶险,这还没摸到古墓大门,就起内讧,可不是什么好事。 “薇薇,少说两句。” 林薇薇看着陆沉紧绷的侧脸,这才压下心中不满,偏过头去。 “不过林小姐说的也没错,既然龙腾集团和林氏合作下墓,就该精诚合作。” “不然咱们现在,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陆沉说了句公道话,张天应思索了片刻,朝身后的阿泰使了个眼色。 阿泰迈步上前,没搭理林薇薇一行人,身法如鬼魅般,一眨眼便到了墓室门口。 而这次,没有再触发任何机关。 张天应满意一笑,开口吩咐。 “阿泰,找机会!” 阿泰应了声,抬手摸向离得最近的石狮子。 只听“咔嗒”两声,两个石狮子竟然同时动了起来,旋转半圈。 陆沉盯着路上凹陷位置,捡起地上的碎石扔了过去。 没有动静。 看来机关,应该是暂时解除了。 林薇薇松了口气,却不敢有所动作,而是看向陆沉,征求意见。 “走吧。” 林薇薇朝地鼠使了个眼色,地鼠贴着石壁,小心的走在前面,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古墓大门是坚硬石门,非人力能开。 默默跟在张天应身后的中年男人忽然走上前,不知用了手法,在石壁上一拍一扣,石门竟自己有了动静。 林薇薇下意识地退到陆沉身后,看着石门发出巨大的嘎吱声响,缓缓打开。 陆沉没看石门,目光反而落在开门的中年男人身上。 这人穿着简单,穿着干练,好似没带什么趁手的武器。 但是浑身戾气尽显,绝非常人。 此人,应该就是张天应之前和他说的那位专家了。 陆沉微微皱眉,张天应对古墓觊觎良久,准备肯定不少,只是这个老狐狸,显然不肯拿出来共享。 这段路只是个开始,后面不知还会有什么幺蛾子。 石门大开,里面是一个更为宏大的地下空间。 两旁伫立着几尊造型奇特的石像,面目狰狞,姿态各异,面相皆朝着门口。 仿佛在守卫着什么。 而在石像环绕的中心区域,地面布满排列整齐的石砖,每一块都打磨得十分光滑,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林总,应该是机关。” 身旁的许老开口,脸色凝重。 “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九宫七煞阵,若找不到规律破解,一步踏错,便会触发机关。” 陆沉打量着周围,想要前行,只能硬着头皮破阵了。 许老低声推算着阵法,林薇薇则命令手下,不要轻举妄动,耐心等着。 她看了一眼站在另一边的张天应一行人,对方也没什么动作,神态却放松许多,像是没将眼前的阵法机关放在眼里。 “陆哥,张天应不急不忙的,明摆着是想让我们先去蹚雷。” 林薇薇凑近陆沉,低声开口。 “还不如分开走,眼不见为净,反正这次下古墓,本就是各凭本事。” 陆沉听着林薇薇忿忿不平的话语,摇摇头。 “张天应对这古墓觊觎已久,必有后手。” “且耐心些。” 林薇薇撇撇嘴,心中虽然对张天应一行人不满,却还是选择听陆沉的话。 “行,陆哥,那我听你的。” 许老这边已经有了结果,将自己大概的推算说了出来。 “许老,你的推算有几成把握?” 许老捋了捋胡须,显然也不敢打保票。 “林总,古墓凶险,只能试上一试才知晓。” 林薇薇点点头,“老张,该你了。” 林薇薇带来的壮硕男人也不废话,撸起袖子便走上前。 他按照许老的推测,一脚踏上右前方的石砖! 一行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林薇薇也为老张捏了把汗。 四周没有动静,这第一步对了! 老张露出喜色,再次踏出! 咔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 “不好!”陆沉瞳孔一缩,鬼魅般冲上前! 第一卷 第32章 硬闯阵法 陆沉厉喝出声的同时,身形带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跨越数米距离,直扑阵中老张! 几乎是同一时刻,脚下的九宫七煞阵,仿佛活了过来。 石砖发出“咔咔”声响,竟开始自行变幻位置! 老张立足的石砖,猛地向下塌陷,数根泛着诡异蓝光的尖刺狠狠刺出! 两侧面目狰狞的石像口中,也随之喷射出尖锐箭矢! 这阵法果然邪门,明明按照许老的推算,踏上了生门方位,却依旧引动了如此致命的连环杀招! “矮身!” 陆沉低喝一声,拽住老张手腕,猛地发力,将他往后一扯,同时右手并指如剑,灌注内力,劈向袭来的箭矢! “嗤啦”一声,凌厉的指风竟如实质刀锋,将几只箭矢搅得粉碎! “走!” 陆沉闪身后退,想将老张带出阵法,正前方石像中,竟瞬间喷出无数细如牛毛的毒针! 如同暴雨梨花般,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咻咻”声,铺天盖地地朝两人袭来! 逼得两人只能后退,而这毒针的射程,竟然并不长,分明就是一道屏障。 陆沉脸色阴沉,这阵法好生厉害,只要踏入,便没机会再出去! 要么破阵,要么死! 然而阵法没有给两人思考的时间,下一轮的杀招,接踵而至! “陆哥小心!” 阵外传来林薇薇担忧的惊呼,她看着两人在阵法中惊险地躲避那些致命机关,焦急万分。 “张董,让你的人赶紧想想办法!陆哥要是有个好歹,我立刻就带人离开!” 张天应却没有理会林薇薇的叫嚣,眼中精光一闪,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沉鬼魅般的身法和精妙绝伦的步法,心中暗赞。 这个陆沉绝非池中之物,若是能收为己用,定能让龙腾集团更上一个台阶。 “左边!” 阵中的陆沉已经恢复了冷静,既然出不去,那就想办法破阵吧。 幸而老张的身手也十分灵活,短暂的恐惧后,便与陆沉联手躲避机关,并听从对方指挥,积极破阵。 两人在生死边缘,展现出惊人的默契。 陆沉并非胡乱冲撞,而是敏锐地察觉到,这阵法之中的生门并非固定不定,而是在某种规律下流转变化。 刚才许老推算的生门位置没错,但在老张踏入后,便已经转移。 此刻,陆沉凭借着感知力和对阵法流转的模糊把握,一脚踏入最后一块看似坚实的石砖。 他拉着老张就势向前一扑,竟翻滚出阵法,摔在另一侧安全的地面上。 阵法在他们冲出后,机关停歇,一眨眼的功夫,便恢复了起初的模样。 “咳咳.......” 老张咳嗽着,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脸色苍白,却还是笑着给陆沉竖了个大拇指。 “陆哥,要不是你,我这条小命就交代了,多谢!” 陆沉看着老张的大腿和手臂上被毒箭划开的伤口,脸色凝重。 流出来的血液,此时已经变成了暗黑色,伤口周围,也呈现出不祥的青紫色,这毒显然很霸道。 “别动!” 陆沉立刻掏出针囊,施针治疗,暂时压制住老张身体中的毒素。 “陆哥,你们怎么样?” 林薇薇急切的声音回荡着,陆沉站起身,开口回应。 “我没事,老张受了伤。” “张董,刚刚的机关,是我硬闯过来的,下面就看你的了。” 张天应笑笑,开口答话。 “陆先生果然身手不凡,临危不乱,佩服佩服。” 他寒暄地赞了一句,随即转向身边的中年男人。 “老武,既然陆先生已经探了路,拿出了诚意,也该轮到我们了。” “你去,把这劳什子阵法破了,省得耽误大家时间。” 被称作老武的中年男人微微颔首,凝神静气地上前,观察了片刻地面石砖的排列与石像的位置。 他的目光锐利,快速扫过每一处细微的纹路和磨损痕迹,似乎在捕捉阵法运行的规律。 片刻后,老武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刻板,但每一步都踏得异常精准。 那几尊狰狞的石像,并未再喷出半点箭矢毒针。 几分钟后,老武的身影,便已经安全的穿过整个阵法,稳稳站在了陆沉身前。 他转过身,对张天应点点头,示意安全。 张天应得意一笑,这才招呼手下。 “都跟上,踩着老武的脚印走!”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踩着老武的足迹,顺利通过阵法。 林薇薇通过阵法,看着老张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心中又急又怒。 “陆哥,老张受了伤,怕是不能继续跟下去了。” “必须送他出去治疗。” 陆沉点点头,老张的伤势的确不乐观。 “林总,陆哥,抱歉,我拖后腿了。” 张天应轻嗤一声,斜睨着林薇薇,语气中充满讥讽。 “林小姐可真是菩萨心肠,古墓中处处凶险,一个机关而已,就要送人出去了,接下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呢。”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林薇薇本就憋着一肚子火,俏脸一愣,怒视张天应。 “张董的人倒是金贵,从头到尾都缩在后面,让我的人去蹚雷!” 老武上前一步,目光凶狠地瞪着林薇薇。 只要张天应一声令下,他就会上前,拧断这个女人的脖子。 “够了!” 陆沉低沉的声音响起,冷冷扫视了一圈。 “张董,林总带来的人受了伤,她想送人出去,是她的决定,你无权干涉。” 张天应冷哼一声,“年轻人火气就是大,我只是好心提醒罢了。” “不过这地方的确凶险,人多未必力量大,有时候反而碍手碍脚的。” “我看,不如分开行动,林小姐想要照顾伤员,那就请自便吧,不过.......” 张天应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招揽之意。 “陆先生身手了得,胆识过人,不如和龙腾一路,张某人保证,不会亏待你。” “在这古墓中,要是跟着一群瞻前顾后的人,可是会害死人的。” 林薇薇气得脸色发白,张天应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就要抢人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沉,希望陆沉能拒绝。 陆沉的面色不动,语气也十分平静。 “多谢张董好意,不过,陆某一向独来独往惯了,同行就算了吧。” “咱们各凭本事吧。” 第一卷 第33章 金银珠宝 张天应听到陆沉的答复,眉头一挑,有些不悦。 正要再说些什么,陆沉已经转过身,嘱咐林薇薇。 “先派人送老张出去。” 林薇薇点点头,“好,小吴小刘,你们送老张先出去,再带些人进来。” “阵法做好记号,小心些。” “是,林总。” 张天应见陆沉打定了主意,也不再多说,冷哼一声,便带人继续前行。 老张脸色苍白,被小吴扶起后,朝陆沉招了招手。 “陆哥,你过来。” 陆沉依言上前,见到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系着红绳的青铜小牌,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 “陆哥,这个你拿着。” “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护身符,能在这古墓中挡些邪祟,你带着它吧,就当我老张报你的救命之恩。” 陆沉看着老张递来的青铜小牌,没有推辞。 古墓凶险,多一个护身符没什么不好。 而且,他能感受到老张这份江湖人的义气。 “多谢,你保重,出去后安心养伤。” 老张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陆沉将老张给的护身符收好,根据许老的罗盘推算,选择了一条气息相对平和的一条甬道,继续前行。 果然,这条路上虽然有些机关,但和之前的九宫七煞阵一比,显得小儿科许多。 一路前行的还算顺利,半个小时后,终于来到一扇石门前。 石门厚重,布满灰尘,林薇薇看了看地图上的大致方位。 “陆哥,这里应该是东南方的偏墓室了。” 陆沉点点头,“都小心些,找找门口的机关。” 几声“咔哒”声响起,石门缓缓打开。 一股陈腐气息,铺面而来。 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相对小一些的墓室,石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壁画,依稀能看出,描绘的是关于祭祀的场景。 中央没有棺椁,而是堆放着几个巨大的青铜箱子。 其中一个箱子盖已经腐朽坍塌,露出里面璀璨的光芒。 林薇薇的双眼一亮,快步走上前。 珍珠玛瑙,未经过切割但成色极好的玉石,还有一些镶嵌着宝石的金器,晃得人眼花缭乱。 “陆哥,这古墓里的确有好东西!” 林薇薇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串珍珠项链,端详。 “这些珠宝,保存得比预想中好得多,这次下墓,果然值得。” 林薇薇手下的人也面露喜色,一路的艰难凶险,此刻终于看到了回报。 “陆哥,你先挑!” 林薇薇有些兴奋,拿出一条镶嵌着硕大蓝宝石的黄金项链,递给陆沉。 “陆哥,这颗蓝宝石成色极好,你觉得怎么样?” 陆沉的目光,从壁画上收回,落在林薇薇递来的项链上。 宝石在光线下折射出耀目光芒,一看便是价值连城。 然而,陆沉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轻轻推开了林薇薇的手。 “不必了,这些东西对我无用,你收着吧。” 林薇薇一愣,她知道陆沉绝非寻常人那般俗气,但是连这等价值连城的珠宝都视若无物,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她收起项链,朝手下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整理珠宝,才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询问。 “陆哥,你到底在找什么?” “方便和我说说吗?或许,我能帮上忙。” 陆沉沉默了片刻,看着林薇薇坦荡关切的双眸,还是决定透露一二。 毕竟林薇薇还会继续带人深入,先得知尸毒的事情,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我在找能克制尸毒的药引。” 林薇薇的脸色一变,“尸毒?陆哥,难道说,这古墓里.......” 陆沉点点头,“不错,虽然现在还没遇到,但是我猜测,应该就在主墓室。” 林薇薇倒吸了口凉气,能让陆沉都如此慎重,这尸毒必然凶险。 “薇薇,如果林氏只是为了一些金银珠宝,那我劝你,可以带人离开了。” “继续深入,只会更加危险,到时候,可能就不止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林薇薇秀眉微蹙,沉思起来。 对于林氏来说,能入古墓本就是意外之喜。 眼下这些财宝,已经足够交差了,陆沉说的,不无道理。 “可是陆哥,你让我们出去,那你呢?” “你打算就这么一个人去闯古墓室吗?” 陆沉一怔,看着林薇薇毫不掩饰的关切目光,心中一暖。 “陆哥,越是危险,就越需要人手。” “尸毒的事情,有没有什么防止的方法?我立马想办法去准备。” “薇薇,你.......决定继续带人深入吗?” 林薇薇扬起明媚笑容,玩笑般回应。 “怎么,陆哥是打算甩开我,自己去找财宝?” “那可不行!” 陆沉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你不必如此。” 林薇薇抿抿唇,这才正色道,“陆哥,多个人多份力量,主墓室会遇到什么,谁也不清楚。” “让你一个人去面对,我.......我不愿意。” “总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需要准备什么,你先告诉我,我这就派人出去准备。” 陆沉见林薇薇心意已决,不再劝阻,沉声开口。 “尸毒阴邪,最惧纯阳刚烈之物,但若要克制侵入骨血的尸毒,则需要一些药材相辅。” “雄黄,朱砂是基础,研磨成细粉,若能找到至阳至刚的赤阳草,作用更大。” 林薇薇听得很认真,默默记下。 “陆哥,你放心,我立刻派人去找,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 “好。” 陆沉点头,目光扫过那几个装满珍宝的青铜箱。 “先让人把这些运出去,轻装简行。” “我顺便探查一下附近的其他通道。” “好,陆哥,那你小心。” 一行人搬着金银珠宝出了偏室,打算沿着来路返回。 刚离开不久,另一处甬道中,便传来脚步声。 是张天应的人。 只见阿泰带着几个龙腾的手下,同样抬着沉甸甸的箱子,显然也是从墓室中搜刮出来的。 阿泰走在最前面,看到陆沉也在,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即径直走了过来。 “陆先生,张董让我转告几句话。” 陆沉抬眼,“什么话?” “老板说,主墓室有你想要的东西。” 第一卷 第34章 疯子炸墓 “老板很欣赏陆先生的胆识,主墓室凶险,绝非单枪匹马可闯,希望陆先生能和我们一同行动。” 阿泰的语气硬邦邦的,如同背书,当真是一字不落的转述。 林薇薇本就警惕地看着阿泰,听到这话,毫不客气地冷声道。 “一同行动?张董打的什么算盘,真当陆哥不清楚?” “不就是想让陆哥蹚雷吗?陆哥,你别.......” 陆沉抬手,拦住想要发作的林薇薇,目光依旧看向阿泰。 “条件呢?” 阿泰似乎料到陆沉会问,依旧面无表情地传达。 “老板只有一个条件,进入主墓室后,若是有人受伤,陆先生需及时出手救治,另外,防范尸毒之物,需为我们准备一份。” 林薇薇咬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搞清楚,请陆哥和你们同行,是你们赚了,有什么资格提条件?” 阿泰看她一眼,随即便冷漠地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老板只想要陆沉的答复,其他人的反应,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陆沉沉默片刻,张天应之所以会提出条件,恰恰证明,对方手里,掌握了关键信息。 甚至可能知道,陆沉此行想要的解尸毒药引的相关线索。 还有传说中的龙印碎片....... “陆哥,你不会打算答应吧?” 林薇薇皱起眉头,有些不解。 但陆沉权衡利弊后,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我自身难保,自然也不会管你们的死活,转告张天应,不要在背后玩什么花招。” “和和气气的,最好一起出去,要是存了不好的心思,我也不会客气!” 阿泰得到回答,点了点头。 “那就请陆先生跟我来。” “陆哥!” 林薇薇有些急了,上前一步,陆沉冲她摆摆手。 “我交代你的东西,先去准备吧。” 林薇薇压下心中的焦躁,只能将反对的话咽了回去。 她相信陆沉的判断。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准备好陆沉需要的东西。 陆沉告别林薇薇,跟着阿泰进入甬道,却并未带着他深入墓穴更幽暗的腹地,而是七拐八绕,沿着一条狭窄的岔路向上而去。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硝烟味,脚下的碎石,也格外尖锐。 陆沉脸色一沉,这味道,似乎是火药味。 而脚下的路,也像是新开辟出来的。 难不成.......这是刚刚用炸药开出的新路? 阿泰的脚步很快,走了约莫几分钟,前方便豁然开朗,新鲜的空气涌入,冲淡了墓穴中腐朽气息。 洞口垂下几条绳索,阿泰吆喝了一声,立马有人从洞口处探过头来。 “泰哥,抓紧了!” 陆沉抬头望去,脸色十分难看。 “张天应真是个疯子!” 在墓穴中使用炸药爆破,稍有差池,整个墓穴结构都有可能崩塌。 一旦崩塌,里面的人,瞬间便会被活埋,尸骨无存。 这根本不是在探险,而是在玩命! 阿泰对他的评价置若罔闻,只是动作利落地抓住绳索,示意陆沉跟上。 两人到了地面,几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不远处。 “陆先生,请上车。” 陆沉皱紧眉头,越发纳闷张天应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然已经到了主墓室附近,为什么不继续深入,反而出去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也不怕张天应玩什么花招。 车子颠簸行驶了约半个小时,到了一栋别墅门前。 别墅装修奢华,与周围的荒凉格格不入。 走进宽敞的客厅,映入眼帘的景象,让陆沉眉头一挑。 张天应此刻,正悠闲地靠在沙发里喝茶。 袅袅茶香弥漫,张天应神态惬意,仿佛刚从某个高级会所谈成一笔大生意回来,而非从一座神秘凶险的古墓中出来。 “陆先生来了,久等了。” 张天应放下茶杯,脸上堆起温和笑容,招呼着陆沉坐下。 “来,喝杯茶压压惊吧。” 陆沉没有坐,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张天应,眼神锐利。 “张董真是好兴致啊。” 张天应笑笑,像是没听出陆沉话语中的阴阳怪气,而是摆了摆手。 “陆先生玩笑了,古墓的事情,不急于一时。” “而且我听说,这尸毒十分厉害,若是没点保命的手段,恐怕有去无回。” “况且今天也忙了一晚上了,我请陆先生过来,就是希望能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后,再探古墓。” 张天应不再避讳尸毒的事,定定地看着陆沉。 看来,他已经得知周雅身中尸毒,更有可能查到,陆沉便是救治周雅的那位神医。 所以这次,才会三番两次,邀请陆沉同行。 陆沉勾起唇角,上前坐下。 “张董既然有诚意,何不说清楚些,这主墓室中,除了尸毒,还有什么?” “也好让我早做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张天应笑笑,避开陆沉的目光,给他倒了杯茶。 “陆先生别心急嘛,该让你知道的,我自然会提前告知。” 陆沉并不接受张天应的敷衍,冷笑一声,俯身向前。 “既然合作,我便需要几分保障。” “张董若真的不愿分享,我也不会多问,只是到时候,出现了其他的情况,陆某可不敢保证,能让张董安全无恙的出来。” 陆沉的声音低沉,话语中带着隐晦的警告。 张天应缓缓敛起笑意,眯起双眸,终于露出了本真的阴鸷模样。 “哦?陆先生确定,要刨根问底?” “有些事,恐怕不是陆先生该知道的,即便你是什么神医在世,可若是死在古墓中,也没人会知道。” “毕竟,谁会为了一个死人,去拼命报仇呢?” 面对张天应赤裸裸的威胁,陆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轻嗤一声。 “你如此大费周章,甚至冒险在古墓中使用炸药开路,不就是为了,传说中的龙印碎片吗?” 张天应瞳孔骤缩,端着茶杯的手,不受控制的轻颤,惊愕万分。 “你......你怎么知道?” 他查到了是陆沉为周雅医治尸毒,但他万万没想到,周雅竟然会将龙印碎片的事情,告诉陆沉!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掌控。 第一卷 第35章 墓中凶兽 陆沉将张天应的震惊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依旧平淡。 “若是因为龙印碎片,张董大可不必担心,我对这种东西,毫无兴趣。” “我进入古墓,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到能够彻底医治尸毒的药引,帮周雅治好病,结个善缘,仅此而已。” “你想要的东西,是你的机缘,与我无关。”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张天应仔细端详着陆沉的表情,想要看出对方的话是否属实。 只是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除了平静,看不出任何贪婪。 那份淡然,要么是真的志不在此,要么.......便是深不可测的伪装高手。 张天应权衡片刻,忽然干笑两声,打破了沉默。 “陆先生真是医者仁心,张某佩服!” “看来,是张某想多了,误会,误会!” 张天应放下茶杯,语气诚恳了几分。 “既然陆先生如此坦诚,那张某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我的确是为了龙印碎片而来,此物对我很重要,至于陆先生所求.......” 张天应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言语。 “据我所掌握的线索,主墓室之中,除了尸毒之外,还有凶兽镇守!” “凶兽?” 陆沉目光一凝,微微倾身。 “正是!那凶兽的形态未知,但极其可怖,一直蛰伏在主墓室中,与那尸毒相生相伴。” “据说,只有这凶兽现身,传说中的龙印碎片,才会显露踪迹。” 陆沉心中了然,张天应如此执着于深入主墓室,甚至不惜使用炸药强行开路,其目的,应该在于惊动那凶兽。 张天应观察着陆沉的神色,话锋一转,指向关键。 “而陆先生所求的尸毒药引,据我推测,很可能和这凶兽本身有关!” “哦?怎么说?” “古籍中曾有记载,凶兽阴邪,其毒可腐骨蚀心,但身上的某些部位,可能蕴藏着以毒攻毒的极致药性。” “比如它的心脏精血,或者是坚韧皮毛,取其精华,辅以秘法炼制,或许便能真正化解尸毒。” “正所谓阴极生阳,物极必反!” 陆沉垂下眼睑,张天应的说法,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也并非全无道理。 医道一途,阴极生阳的理论的确存在,剧毒之物,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这与他之前推断,尸毒药引,就在主墓室的结论也吻合。 张天应看着陆沉陷入沉思,心中冷笑。 只要陆沉对这药引有需求,就必然会和他一起面对那凶兽。 这也正合他的意,至于最后能否得偿所愿,各凭本事罢了。 “陆先生,张某所言,虽不敢打包票,但八成就是如此。” “现在,我们是否可以暂时放下猜疑,精诚合作?” 张天应适时地递上合作的橄榄枝,等待陆沉的回应。 陆沉看了眼张天应,对方的话中,有几分真假,尚未可知。 但关于凶兽和龙吟碎片的事情,不像假的。 目前的信息,的确有些价值,至少让他明确了目标。 “没问题。” “何时准备出发?” 张天应露出喜色,“不急,不如陆先生先休息一下。” “阿泰,带陆先生上楼。” 陆沉不再多言,跟着阿泰上楼休息。 夜色如墨,越野车再次驶向西郊古墓。 到达墓口时,几辆林氏集团的车已经停在附近多时。 林薇薇裹着冲锋衣,正焦急踱步。 见到陆沉下车,她立刻应了上去,身后手下抬着几个箱子。 “陆哥,东西都备齐了,赤阳草实在难寻,只找到了三株,都在这。” 林薇薇从将随身挎包递给陆沉,又拿过身后手下手中的袋子。 “陆哥,我让人制作了一些防护服和防毒面具,这是你的。” 陆沉打开一看,手中的防护服材质轻薄,穿起来行动不会受限。 “这件是特别定制的,陆哥,一切小心。” 陆沉点点头,“多谢。” 他将林薇薇送来的药材收好,换上防护服。 “林小姐准备周全,张某多谢了。” “时间不早了,陆先生,下墓吧。” “好。” 古墓室的巨大石门,布满诡异浮雕。 石门已被炸开一个大洞,众人刚刚靠近洞口,一股浓稠如墨,带着几分腥臭的黑雾,便猛地从门洞内汹涌喷出,瞬间弥漫了整个通道。 “尸毒,快!” 众人反应迅速,立刻戴上防毒面具,同时将研磨成粉末的雄黄朱砂不要钱似地向周身挥洒。 赤红色的粉末与黑色毒物接触,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毒物的扩散,肉眼可见地被有效遏制。 陆沉站在前方,感受着粉末与防护服对尸毒的隔绝效果,微微松了口气。 “进去,快!” 张天应催促道,声音透过防毒面具,有些沉闷。 陆沉矮身钻过门洞,强光手电照亮主墓室内部。 周围石壁雕刻着神秘的图腾,中央位置,一具通体漆黑的棺椁,正静静伫立。 张天应紧跟着走进来,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急切。 “老武,动手,把那东西引出来!” 老武一言不发,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身如鬼魅,几个起落便冲到了棺椁旁,而后从背后抽出一把沉重的撬棍,将撬棍狠狠插入棺椁的缝隙! “嘎吱”几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棺盖显然异常沉重,但在老武的蛮力之下,竟被撬开越来越大的缝隙! 一股比刚才浓郁百倍的腥臭雾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这雾气比刚刚的尸毒还要霸道,众人即使戴着防毒面具,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退后!” 陆沉厉声喝道,掏出口袋里备好的赤阳草,含入口中。 他紧紧盯着棺椁中不断扩大的缝隙,全身肌肉紧绷。 “吼——” 一声充满暴戾的咆哮,从棺椁内部炸响! 整个墓室都为之震动,粉尘簌簌落下。 老武反应极快,抽身后退,与此同时,棺盖被腾空掀飞,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个狰狞的怪物,从棺椁中爬了出来! 陆沉攥紧手中匕首,眼前的怪物形似壁虎,通体血红,应该就是张天应口中所说的凶兽了。 第一卷 第36章 生日蛋糕 华灯初上,天城市中心的锦食居高档会所包厢内,气氛十分温馨。 包厢的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苏悠悠穿着崭新的公主裙,是今天的小寿星。 外公外婆分坐两旁,殷勤的为苏悠悠夹菜。 苏柔则坐在对面的位置,赵宇紧挨着苏柔,脸上挂着温和笑容。 “我的小公主,生日快乐。” “爸爸给你准备了礼物,是最新款的芭比娃娃,希望悠悠可以一直开心快乐,永远没有烦恼!” 赵宇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递过去,苏悠悠看了一眼,却没什么兴趣,只是嘴上道了谢。 “谢谢爸爸。” “外婆和外公也给你准备了,小寿星,快拆开看看。” 杨荣华将手边包装精美的袋子递过去,催促孙女快点拆开看看。 苏悠悠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目光一个劲的往门口瞟。 杨荣华哈哈一笑,只当孙女长大了,不喜欢这些礼物了,便放在一边。 “悠悠,外婆给你剥个虾吃。” “今年陆沉没来,我的胃口都好了不少。” 苏悠悠瘪了瘪嘴,有些不满。 “他真不来了吗?我今天可是过生日!” 苏柔眉头微蹙,也有些心不在焉。 她已经连续三天联系不到陆沉了,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 公章的事情,她是不得已,才将陆沉推了出去。 好在她已经想办法,将公款的窟窿堵上了,股东们也承诺不再追究。 这件事她封锁了消息,即便是公司内部的一些职员,也并不清楚此事。 按理来说,陆沉也不该知道,那他为什么一直不回家? 苏柔有些心烦意乱,拿着手机走出了包厢。 赵宇看着苏柔出去,面色有些不自然。 挪用公款的事情,苏柔很快便查到是他做的,为此,两人爆发了争吵。 没办法,赵宇只能找了个为了治病才欠钱的由头瞒了过去,各种卖惨讨好,才让苏柔心软。 可这几天,他能明显感觉到,苏柔的心思,已经不再他身上了,还隐隐对他更加疏离。 今天是苏悠悠的生日,赵宇费尽心思讨好女儿和未来丈母娘,希望能和苏柔拉进关系。 可结果,似乎不尽人意。 赵宇压下心中不甘,笑着说起讨好幽默的话,逗得杨荣华前仰后合。 包厢外,苏柔拨通陆沉的号码,电话那头,依旧传来无法接通的机械女声。 她靠在墙壁上,微微垂头,胸口发闷。 夫妻没有隔夜仇,难道陆沉真的打算,再也不回这个家了吗? 即便是女儿的生日,他竟然也能狠下心,不来看一眼。 哪怕是一句生日祝福也好。 “柔柔,悠悠叫你呢,快进去吧。” 赵宇从包厢里探出头来,低声催促。 他瞥了眼苏柔手中捏紧的手机,眼底露出一抹不悦。 苏柔回过神来,回到了包厢里。 苏悠悠看着苏柔,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妈妈,那个坏蛋人呢?” 苏柔皱皱眉头,“悠悠,不能这么没礼貌,陆沉也是你的爸爸。” 苏悠悠哼了一声,没再反驳,而是犹豫地问道,“那他.......来了吗?” 苏柔没吭声,杨荣华不悦地挑眉,瞪了女儿一眼。 “你让他过来干什么?悠悠今天生日,他难道不知道吗?” “想来早就来了,指不定跑到哪里去鬼混了!悠悠,别让一个外人坏了兴致,来,喝果汁。” 赵宇立刻打圆场,端起果汁杯。 “悠悠,来,爸爸和你干杯。” 苏悠悠举起杯子,心不在焉地碰了一下。 喜欢喝的果汁,此刻也觉得没那么好喝了,只是沾了沾唇,便放下了。 她的心里空落落的,想到往年这个时候,陆沉总会变戏法般,拿出她最喜欢的礼物。 什么芭比娃娃,她早就玩腻了。 “妈妈,我的生日蛋糕呢?” 苏悠悠撅起嘴,期待地看着苏柔。 每年生日,服务生总会准时推着装饰精美的蛋糕车走进来,伴随着生日歌。 这也是苏悠悠每年最期待的环节,她可以对着蛋糕许愿,然后吹灭蜡烛。 苏悠看了眼时间,既然陆沉不来,也没必要继续等了。 “好,妈妈这就让服务员送蛋糕过来。” 她朝门口的服务生招了招手,“你好,可以上蛋糕了。” 服务生点点头,走向后厨。 苏悠悠的眼睛盯着门口,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只是几分钟过去了,门口却毫无动静。 “怎么还没来?” 苏悠悠的期待,显然变成了焦躁。 苏柔也微微皱眉,心中没来由的有些不安。 服务生匆匆走来,脸色有些尴尬。 “苏小姐,我问过后厨了,店里没有收到提前送来的生日蛋糕。” 苏柔脸色一紧,“好,那我问问蛋糕店。” 她掏出手机,翻出苏悠悠最喜欢吃的那家甜品店的号码,拨了过去。 每年的生日蛋糕,都是陆沉从这家订的,风雨无阻。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传来客服礼貌甜美的声音。 “你好,请你帮我查一下,今年苏悠悠的定制生日蛋糕,为什么还没有送到锦食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查询记录。 很快,电话那头便给出了回应。 “苏女士,非常抱歉,关于苏悠悠小朋友今年的生日蛋糕订单,我查询到,陆沉先生前几天已经取消了。” “陆先生表示,以后都不需要再提供生日蛋糕的定制服务了,对此我们深表遗憾,如果您现在需要临时订购.......” 苏柔脸上的血色褪尽,眼神慌乱地避开女儿疑惑的目光。 “不需要了,谢谢。” 她猛地挂断电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儿说这件事。 苏悠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脸涨得通红,气得将手中的叉子摔到了桌子上。 “骗子!坏蛋!我的蛋糕呢!” “我的生日怎么能没有蛋糕!都怪陆沉那个坏蛋!” 赵宇连忙起身,想要安抚苏悠悠。 “悠悠别生气,爸爸现在就出去给你买蛋糕,买更大更好吃的蛋糕!” “好不好?” “我不要!我不过生日了,陆沉这个坏蛋就是故意的!” 苏悠悠说着说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汹涌而出。 “我再也不要过生日了!” 第一卷 第37章 龙印碎片现世 本该温馨的生日宴,苏悠悠却因为没有生日蛋糕气哭了。 包厢里的几人连忙安慰苏悠悠,只有苏柔轻轻叹了口气。 不知道此刻,陆沉究竟在忙些什么? 古墓中,陆沉正在拼命。 形如巨大壁虎的凶兽被闯入者惊动,毫不迟疑地开启了杀戮。 即便张天应的人早有准备,也还是凶兽血壁虎的绝对力量面前,败下阵来。 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地上便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下了七八个龙腾的手下。 这些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即便是想办法偷袭,也只能挺过几招。 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浓郁,陆沉身形如电,在血壁虎的攻击中穿梭闪避。 他手里的匕首并非凡品,却只能在凶兽坚硬的鳞甲上,划出淡淡白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啊——” 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一个试图从侧后方偷袭的龙腾手下,被凶兽的尾巴拦腰扫中。 身体如同破麻袋般,狠狠砸在石壁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救人!” 张天应躲在相对安全的角落,脸色铁青。 他手里紧握着一面刻满符文的镜子,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积蓄某种力量。 一行人中,除了陆沉,便只有老武能和凶手抗衡一二。 他的身形如鬼魅,虽然受了些轻伤,却仿佛不知疼痛,双目赤红,挥舞着一根沉重的精钢铁链,不断地抽打着凶兽。 陆沉扫了一圈,脸色越发凝重。 这样耗下去不行,必须找到凶兽的弱点才行。 他几个起落,瞬间便扑到了张天应身前。 “张天应!这凶兽的弱点在哪?赶紧告诉我!” “再这样下去,大家都得玩完!” 张天应正全神贯注的催动着铜镜,闻言抬起头。 “好像是在脖子,但是我也不能确定.......” 陆沉皱眉,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先试了再说! “老武,它的脖子是弱点,配合我!” “好!” 老武大声喝道,挥动锁链,缠向凶兽后腿,用力一拽! 凶兽猝不及防,竟被老武的神力拽了个踉跄。 陆沉飞身靠近,瞳孔骤缩,凶兽颈后位置,的确有一小块形状颜色都不同的鳞片。 凶兽愤怒嘶吼,那块区域的鳞片奇异的发生了更大的变化,竟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 “阴极生阳,原来这便是它的阳核所在.......” 陆沉没有丝毫犹豫,将内力催动到极致,完全放弃了防御,直扑凶兽暴露出的致命弱点处! 凶兽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猛地扭头,朝陆沉喷出腥臭的毒液。 千钧一发之际,陆沉非但没有闪避,反而借着前冲的势头,猛地扭转腰身,那致命的毒液,擦着他的后背喷射到石壁上,腐蚀得嗤嗤作响。 陆沉的身体,已经跃至凶兽头颅上方,与那奇异鳞片已是近在咫尺! “给我破!” 陆沉爆喝一声,凝聚了全身功力的匕首闪烁着金色光芒,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狠狠刺向凶兽脖颈! “噗嗤——” 一声沉闷而怪异的穿透声响起! 陆沉的匕首,竟然真的刺破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奇异鳞片! 黏稠液体喷涌而出,溅了陆沉一身。 “吼——” 凶兽发出凄厉嚎叫,震得整间墓室簌簌发抖,庞大的身躯疯狂抽搐着,巨大的爪子胡乱地拍打着地面。 陆沉得手的瞬间,就被凶兽疯狂的力量抛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老武抓住机会,将手中铁链挥舞得啪啪作响,狠狠抽在凶兽身上,意图加快它的死亡。 凶兽的咆哮声逐渐减弱,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周身那层令人心悸的血色也黯淡下去。 脖颈处的伤口,黏稠腥臭的血液流出,赤红双眼也逐渐失去神采,彻底变得灰败。 主墓室陷入诡异的死寂,残存的几人,压抑的呻吟和喘息声在墓室中回荡。 “死了?” 一个龙腾的手下声音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震惊和狂喜。 一直躲在角落中的张天应,激动地站起身,脸上瞬间露出狂喜。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凶兽庞大的身躯上,眼中带着贪婪光芒。 “龙印碎片,终于要现世了!” 张天应不再犹豫,一个箭步冲到凶兽身旁,将手中铜镜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 铜镜的光芒越来越盛,镜面上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流转着奇异的能量。 “嗡”的一声,刹那间,整个昏暗的主墓室,竟一瞬间亮如白昼! 刺目的光芒,从凶兽颈部的伤口中汹涌而出。 光芒中心,一块暗金色碎片,正缓缓从凶兽的血肉中浮现而出! “龙印碎片!哈哈哈哈哈,真的是龙印碎片!” 张天应狂笑出声,因为极度的兴奋,面目扭曲。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颤抖着抓住近在咫尺的龙印碎片。 老武也凑过来,眼中赤红,呼吸粗重,注意力完全被龙印碎片吸引。 看着张天应将龙印碎片抓在手中,老武眼中寒芒一闪,手中的铁链,已经对准了张天应的后心。 而张天应毫无察觉,贪婪地看着手中的龙印碎片,脸上露出得偿所愿的狂喜。 “哈哈哈!成了,我张天应终于.......” “噗嗤”一声,利器入肉,打断了张天应的狂笑。 张天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难以置信的看着穿过自己胸口的铁链,喷出一口鲜血。 “老武,你.......你敢......” 老武阴鸷一笑,毫不客气地将铁链抽回,一把夺过张天应手中的龙印碎片。 “你这种废物,不配拥有龙印碎片!” 陆沉冷眼旁观这一幕,并不意外。 像老武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甘心为张天应所驱使? 他眉心一跳,目光敏锐地落在已死的凶兽身上,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凶兽周身的光芒,似乎浓重了一些,难道....... 就在这瞬间,异变再生! 本已经死透的凶兽血壁虎,空洞的双眼再次爆发血光! 一股比之前更加强横暴戾的气息爆发,血盆大口张口,竟然一口咬住近在咫尺的张天应!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张天应没来得及惨呼,便瞬间被吞服入腹! 第一卷 第38章 龙形玉佩 几乎同一时刻,凶兽粗壮的巨尾,狠狠扫向老武! “砰”的一声,老武如炮弹般被甩飞出去,砸在坚硬的石壁上。 石壁发生一声闷响,裂纹瞬间蔓延。 老武喷出一大口鲜血,全身骨骼碎裂,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鲜血从他身上蔓延,很快便没有气息。 而龙印碎片,也咕噜噜地滚落一旁。 这炼狱般的场景,彻底击溃了还存活的其余人。 他们亲眼目睹了老板被凶兽活吞,最强打手老武被一击毙命。 本该死去的凶兽不但没死,此刻竟然变得更加恐怖! 恐惧的尖叫声划破死寂,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任务什么宝藏,一个个连滚带爬地跑出主墓室。 整个主墓室,只剩下陆沉和那头凶兽。 陆沉眉头紧锁,死死盯着眼前的凶兽。 他分明已经击破了凶兽的致命弱点,怎么可能会死而复生? 难道.......是因为那枚龙印碎片? 没等陆沉想明白其中的关窍,凶兽血壁虎已经锁定了他这个唯一的活物,朝他扑来。 “吼——” 凶兽发出比之前更加暴戾愤怒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陆沉催动内力,猛地向侧面翻滚! 凶兽巨大的爪子带着千钧之力拍在陆沉刚刚依靠的石壁上,陆沉来不及喘息,凶兽的下一击便到了,速度更快! 几次极限的闪避后,凶兽庞大的身躯,将陆沉完全覆盖。 那沾满血肉的血盆大口再次张开,露出森森利齿,朝陆沉袭来。 生死关头,陆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猛地将手中匕首,刺入凶兽下颚! 凶兽吃痛,陆沉飞快后退,却没想到凶兽竟不顾伤势,堪堪咬上陆沉的左肩。 陆沉闷哼一声,难以形容的剧痛,让他顿时没了力气,如破麻袋一般,滚落在地上。 他的身体迅速肿胀起来,皮肤变得青黑。 恐怖的毒素在全身蔓延,陆沉忍着剧痛抬手,封锁了生死大穴。 意识逐渐消散,他努力想睁开眼保持清醒,却抵不过体内毒素的蔓延。 他咬着嘴唇,尝到腥甜的鲜血。 若是现在晕过去,恐怕再也醒不过来了。 陆沉喘息着,染血的手指,凭着本能,艰难地探入胸前的口袋,摸到了那个冰冷坚硬的小物件。 那是青青送给他的平安扣。 稚嫩的童音仿佛在耳边响起,青青不舍地红着双眼,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陆沉低喝一声,他不能就这样死了! “嗡”的一声轻响,陆沉努力睁大双眼,眼前竟然漂浮着让无数人疯狂的龙印碎片。 龙印碎片发出耀目光芒,不远不近地悬挂在半空中。 似乎只要陆沉抬起手臂,便能抓住。 可陆沉的右肩被凶兽咬了一口,根本无法动作,毒素蔓延全身,已经将他的肌肉骨骼全部麻痹。 他现在像个废人一般,只有等死这一条路。 陆沉死死咬住下唇,鲜血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死在这荒无人烟的古墓中,毁了师父的精心传承。 他还没有去祭拜妹妹,还没有去探望青青,还没有....... 他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做! 陆沉猛地吸了口气,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内力,被调动启动,开始不要命地冲击麻痹肌肉的毒素。 “啊——” 陆沉怒吼一声,终于抬起左臂,死死地握住半空中的龙印碎片。 龙印碎片入手,一缕精纯无比的龙气注入陆沉的身体。 温和而磅礴的生机之力,如同潮汐般,冲刷着陆沉千疮百孔的身体。 陆沉吸了口气,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 之前还在体内疯狂肆虐的恐怖毒素,此刻在龙气的冲刷下,迅速消融瓦解。 皮肤上的青黑之色,肉眼可见地褪去。 肩膀上狰狞的伤口依旧存在,但血液已经止住,剧痛也减轻了大半。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陆沉便坐起身。 手中的龙印碎片闪着温润的光,上面沾染了陆沉的一丝鲜血,仿佛与他血脉相连。 陆沉站起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墓室。 凶兽血壁虎庞大的身躯,静静地伏在中央的棺椁旁。 这次,是真的彻底死透了。 凶兽尾部,反射出淡淡光芒,竟是张天应之前一直拿在手中的铜镜。 陆沉走过去,捡起铜镜。 入手沉重冰凉,镜身遍布玄奥的符文,看起来并非凡品。 陆沉想起,张天应之前一直躲在角落里催动此镜,凶兽确实未曾靠近过他。 很显然,此物有辟邪护身的功效。 他尝试将一丝内力注入其中,镜面上的符文立刻亮起微光,他能感受到,周身残留的阴冷感,被驱散了几分。 “果然是好东西。” 陆沉将铜镜小心收好,这意外的收获,将来没准能派上用场。 陆沉环顾四周,偌大的主墓室只剩下他一个活人。 “机关算尽,利欲熏心,到头来,不过是再添几缕亡魂。” 陆沉低声叹息,张天应机关算尽,不惜以人命蹚雷,最终却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老武隐忍狠辣,关键时刻出手,自以为得逞,却连龙印碎片都没焐热,就被凶兽瞬间秒杀。 那些龙腾的手下,更是如同蝼蚁,在贪婪的漩涡中,被毫不顾惜地碾碎。 陆沉的感慨只停留一瞬,便打算离开,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手中的龙印碎片却发出嗡嗡声响,自顾自飞起,引着陆沉朝棺椁处走去。 敞开的棺椁中,除了一些散落的珠宝,竟然没有尸首。 正中央放着一个古朴的盒子,此刻竟与龙印碎片一样,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陆沉拨开周围的珠宝,将盒子拿出。 盒子小巧精致,入手温润,他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躺着一枚龙形玉佩。 光芒逐渐淡去,陆沉拿起玉佩仔细端详,却并没有发现什么门道。 但是能让龙印碎片感应到的东西,应该不是凡品。 这龙的形状雕刻得惟妙惟肖,像是下一秒便要活过来一般。 陆沉将玉佩和龙印碎片都放进贴身口袋,转身离开。 身后的主墓室,连同其中的死亡与贪婪,将沉入永恒的寂静。 第一卷 第39章 市长女儿 古墓入口处,夜色如墨。 林薇薇裹紧了冲锋衣,焦急地踱步。 “林总,都这么久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个手下抹了把脸上的汗,语气颤抖。 “这墓太邪门了,跑出来的那几个人什么都不说就跑了,林总,我看陆先生可能已经.......” 林薇薇猛地停下脚步,“给我闭嘴!陆哥不可能有事,等不到他出来,我哪也不去!” 手下们面面相觑,不敢再劝。 林薇薇攥紧了拳头,面色掩饰不住的焦急。 万一陆沉真有个好歹....... 就在林薇薇的心沉入谷底时,一道沾满血迹的身影从入口中走了出来。 是陆沉! 林薇薇心中一震,连忙迎了上去。 “陆哥,你怎么样?” “快来人,拿药箱过来!” 陆沉摆了摆手,“我没事。” “这还叫没事,你全身都是血!到底伤到哪了?” 林薇薇手忙脚乱地从药箱中翻出止血绷带和应急药物,就要往陆沉身上招呼。 陆沉摁住林薇薇的手,眸子亮如星火。 “我真的没事。” 龙印碎片已经帮他清除了体内的毒素,肩膀上的伤口看着骇人,但已经止住血了,已无大碍。 “让你的人,把入口封死。” 林薇薇一怔,“张天应他们.......” “死了。” “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林薇薇回过神来,虽然已经料想到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心惊。 这主墓室内,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张天应一行人都全军覆没? 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林薇薇立刻下令,让手下封死洞口,并吩咐司机去医院。 “不去医院,找个偏僻安静的住处,我还有事要处理,不能被任何人打扰。” 陆沉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为周雅治疗。 医院人多眼杂,龙印碎片在他手中的消息,暂时不能向外透漏。 不然,只会引起更多觊觎。 林薇薇点点头,“好。” 抵达郊外别墅时,天色已经泛白。 别墅环境幽静,林薇薇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陆哥,应急的外伤药都在这,还需要什么,你尽管吩咐。” 陆沉摇摇头,“足够了。” “你先带人回去吧,张天应死的消息,应该瞒不了多久。” 林薇薇神色一凛,这次下古墓的行动,是林氏和龙腾集团事先商量好的。 如今张天应死了,龙腾集团群龙无首,内部估计会有所争斗。 这些年,龙腾集团靠黑道起家,得罪了不少仇家,估计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林氏或许也能趁这个机会,出口恶气。 “好,陆哥,有什么需要,你就联系我。” 林薇薇离开后,陆沉简单处理了下伤口,换了身干净衣服,给吴局长打了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周雅被安全送到郊外别墅。 周雅如今的情况,比上次见面时更糟。 皮肤已经呈现青灰色,呼吸十分微弱,浓郁的尸毒虽被暂时克制,却还是无时无刻,不在腐蚀着她的身体。 “你们先出去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几个保镖点点头,默不作声地离开了房间,守在门口。 陆沉这在走到床边,从贴身口袋中,取出了龙印碎片。 碎片一出现,便散发出金色光晕,尸毒气息,如同冰雪消融般,快速消散。 他将碎片轻轻放在周雅心口的位置,龙印碎片如同有生命般,丝丝缕缕地注入周雅体内。 片刻后,周雅青灰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起来,仪器上原本微弱的生命体征曲线,开始强劲地跳动起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龙印碎片的光芒渐渐收敛。 陆沉伸出手搭脉,周雅体内的尸毒,果然已经被逐渐逼出体内。 他将龙印碎片收好,片刻后,周雅的睫毛,终于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周雅有些茫然的眨眨眼,适应着光线,然后目光落在床边的陆沉身上。 “周小姐,感觉如何?” 陆沉声音温和,周雅感受着体内的暖意,之前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的剧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我体内的尸毒已经.......” 陆沉点点头,“已经彻底拔除了。” 周雅面露喜色,缓缓坐起身。 “陆先生,谢谢你,你救了我。” 陆沉语气平静,“周小姐言重了,医者本分而已。” “虽然你体内的尸毒已经拔除,但是身体虚弱,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元气。” 周雅点点头,“好。” “陆先生,你救了我两次了,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需要周家帮忙,我愿倾其所有。” 周雅语气诚恳,绝非随便说说。 陆沉的眼中,掠过一丝犹豫,不自觉地想到了入古墓之前被泼的脏水。 他习惯了一个人抗下一切,但赵宇的阴险,苏柔的纵容,无疑都是想让他身败名裂。 他为苏氏集团默默付出了五年,难道离开时,要再被扣上一顶挪用公款的污名吗? 这对他不公平。 周雅轻咳了一声,语气温和。 “陆先生,我看得出,你有心事。”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周雅在天城,还算有些微薄之力,我父亲是周正国,也许,我能帮到你。” 陆沉眉心一跳,周正国的名字,他听说过,正是天城市的市长。 怪不得吴局长会如此紧张周雅的性命,若是周雅有个万一,他的官路,恐怕不会继续顺畅了。 周雅坦率揭露身份,让陆沉心中不再犹豫。 “周小姐,实不相瞒,我的确有件事,需要请你帮忙。” 陆沉掏出手机,翻出朱慧发给他的视频,递到周雅面前。 “我的妻子,不,应该是前妻苏柔,是苏氏集团的总裁。” “几天前,她的前男友赵宇伪造我窃取了公司的公章,挪用了两千万的公款。” 陆沉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周雅的眉头顿时拧起,俏脸一冷。 “还有这种颠倒黑白的事?” “陆先生,你看女人的眼光,看来不怎么样,不过离婚了就好。” “我这就派人去调查此事,一定还陆先生一个清白。” 第一卷 第40章 真相大白 周雅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严肃。 “张秘书,立刻联系白局长,让他亲自调查苏氏集团的公款挪用案。” “不管用什么办法,查个水落石出,查出结果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挂断电话,周雅看向陆沉,眼神坚定。 “陆先生,给我一点时间,真相很快便会水落石出。” “周小姐,多谢。” 大约两个小时后,周雅便接到了电话。 “周总,白局长已经查清楚了。” “技术科反复比对过,确认了那段监控视频存在篡改痕迹,原始录像已经复原,公章是赵宇故意放在桌上的。” “而陆先生拿到公章后,便去了总裁办,交给了一名叫朱慧的秘书,前后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根本不构成窃取,更别说挪用公款了。” “另外,被挪用的公款,一开始汇向了几个不同账户,但最终流向了一家境外的空壳公司,经手人正是赵宇。” “所有的证据均已查清,指向非常明确,就是赵宇自导自演,栽赃陷害陆沉先生。” 周雅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既然证据确凿,那就立即逮捕赵宇!” “是!” 周雅挂断电话,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陆沉,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笑意。 “陆先生,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你可以放心了。” 陆沉缓缓睁开双眼,冲周雅点点头。 “多谢。” 苏家别墅,苏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疲惫地揉着眉心。 距离陆沉失联,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生日宴的不欢而散,女儿哭肿的双眼,都成了扎在她心里的刺。 苏柔想,必须要找个机会,和陆沉好好谈谈了。 “妈,我出去一趟。” 杨荣华坐在一旁,正哄着苏悠悠玩玩具,闻言抬起头。 “你去哪?要去找陆沉?” “柔柔,这都好几天了,陆沉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肯定携款潜逃了!你听我的,先不用找他,等再过一段时间,再追究.......” 话说到一半,杨荣华不自然地顿了顿。 她本想说等离婚的事情办妥当后,再追究陆沉的责任也不迟,到时候他就不是苏家的人了,那两千万,陆沉怎么吃进去的,就必须怎么吐出来! 可一想到苏柔还不知道离婚这事,差点露馅。 “妈,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苏柔敏锐地皱起眉头,越发觉得母亲不对劲。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杨荣华干笑一声,眼神闪烁,随即又强装镇定。 “我能有什么事瞒你,我就是太了解你,太心软!” “挪用公款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追究,陆沉这样的废物,有什么好护着的?” “你看看赵宇,多体贴,对你一心一意的,你........” “够了,妈!” 苏柔刚打断母亲的话,赵宇便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茶走过来。 “柔柔,阿姨,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我炖了点鸡汤,柔柔这两天太辛苦了,正好给她补补身子。” 这副体贴殷勤模样,让杨荣华越看越满意。 只有这样的女婿,才配得上自家女儿。 “小赵,你也坐下歇会儿,都忙了一上午了。” “这鸡汤我就不喝了,我带悠悠出去玩会儿,你和柔柔一块喝吧。” 杨荣华冲赵宇使了个眼色,分明是想给赵宇制造和苏柔单独相处的机会。 赵宇面露喜色,连忙点头哈腰地将杨荣华送走。 苏柔冷眼看着赵宇在母亲面前大献殷勤,心绪复杂。 经过挪用公款一事,苏柔恍然发现,赵宇已经不再是从前认识的那个赵宇了。 她甚至怀疑,这两千万的公款被挪用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不是他口中所说的,为了治病才欠下的债务。 “柔柔,鸡汤炖好了,我去给你盛,你最近太累了,我.......” “赵宇,我们谈谈。” 赵宇脸上的笑容一凝,随即又语气轻松地想要缓解气氛。 “柔柔,我们还是边吃边聊吧。” “不用了,赵宇,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多,你手术的事情,就请护工吧。” 赵宇的喉结滚了滚,语气有些急了。 “柔柔,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知道,我当初不该不和你商量,就挪用那笔钱,但我也和你解释过了,我是没办法,而且我也担心,你会生气,我.......” 赵宇越说越激动,直接半跪在苏柔身前,试图去握她的手。 苏柔皱着眉头,毫不犹豫地将手抽回。 “赵宇,你不用这样。” “自从你回国之后,我对你,自认已经仁至义尽了。” 赵宇彻底慌了,苏柔现在对他的态度,分明已经不再顾念旧情了。 若是放任发展下去,别说和苏柔重归于好,就连苏氏集团的特助职位,也迟早会保不住。 “柔柔,你别这样,你打我骂我都好,但是这么多年,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女人,我对你的心,难道你感受不到吗?” 赵宇眼眶微红,不由分说地抓起苏柔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企图用糖衣炮弹软化苏柔的心。 只是他没想到,苏柔的脸色越发难看,狠狠抽出自己的手。 “赵宇,你先起来!” “柔柔,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一直不起来,我真的知道错了.......” 话音未落,刺耳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苏柔站起身,打开门后愣住了。 门口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表情严肃,并出示了证件。 “你好,我们是天城市公安局的,请问赵宇住在这里吗?” 赵宇的脸色慌乱,强装镇定地走到门口。 “我是赵宇,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赵宇先生,我们接到报案,并掌握了确凿证据,你涉嫌挪用苏氏集团公款,非法转移,并伪造监控,陷害他人窃取苏氏集团公章,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说着,便拿出了冰冷的手铐。 赵宇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 “你们搞错了......” 苏柔眼神一凝,连忙开口。 “警察同志,我是苏氏集团的总裁苏柔,关于那两千万公款的事情,公司内部已经处理完毕,钱也补上了,不予追究。” 第一卷 第41章 修为突破 然而,警察并没有收起手铐,而是严肃地开口。 “挪用公款一事,即便公司内部不予追究,还有诬告陷害陆沉先生窃取公章一事,没有解决。” “我们必须依法处理,这关系到无辜者的名誉。” 苏柔的脸色白了白,“是陆沉报的案?” 原来陆沉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所以这几天才一直不回家吗? 赵宇则彻底慌了神,着急地攥住苏柔的手臂。 “柔柔救我!你知道我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我要是进去了,悠悠怎么办?” “悠悠不能有一个坐牢的父亲,她需要爸爸陪在身边啊!” 赵宇刻意提到苏悠悠,苏柔顿时犹豫了。 女儿这几天情绪低落,陆沉不见人影,要是赵宇再被抓走,女儿一定会崩溃的。 “警察同志,你们先等一下。” “如果报案人能够谅解,是不是就可以放过赵宇?”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如果受害者同意调解的话,可以。” 苏柔点点头,“好,我给陆沉打个电话。” “请你们稍等一下。” 苏柔掏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陆沉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几声,被破天荒地接了起来。 “喂?” 陆沉平静的声音,让苏柔的胸口隐隐有些发闷。 她看了眼站在门口的警察,这才开了口。 “陆沉,警察来家里了,要抓走赵宇。” “公司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赵宇他.......不是故意的,公款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你能不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让苏柔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你打这通电话,是想让我放过赵宇吗?” 苏柔咬了下嘴唇,避开赵宇求助的双眼,沉声道,“是。” “赵宇是悠悠的亲生父亲,看在悠悠的份上,请你放过赵宇这一次。” “可以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陆沉捏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早该想到会是这样。 什么为了苏悠悠,这都是借口。 苏柔对赵宇的偏袒,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如今警察都找上门了,证据也十分确凿,她却还是护着赵宇那个负心汉。 “苏柔,你想好了?” 苏柔的心一沉,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陆沉,是真的生气了。 可警察就在门口,若她现在不保下赵宇,赵宇就真的会被抓走。 至于陆沉.......她会想办法和他好好谈谈。 到时候,他一定能理解自己。 “陆沉,我只是不想让悠悠难过,你这几天都去哪了?能不能回来,我们好好谈.......” 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苏柔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直接愣在原地。 “柔柔,陆沉怎么说?” 与此同时,警察接到电话,应了两声后,看了一眼赵宇。 “赵宇先生,关于你涉嫌诬陷一事,陆先生表示暂时不予追究,申请撤案。” “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两名警察没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苏家别墅。 赵宇喘着粗气,双腿有些发软。 他没想到,陆沉真的放过自己了。 苏柔紧攥着手机,没再搭理赵宇,自顾自上了楼,重新拨通陆沉的号码,可回应她的,依旧是冰冷的忙音。 她捂住胸口,心脏越发不安地跳动着。 郊外别墅的房间里,陆沉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淡金色光晕,随着呼吸起伏明灭。 龙吟碎片静静躺在陆沉的掌心,散发着磅礴力量。 这股蕴藏着龙气的精纯内力,彻底打开了修为的瓶颈局面。 “嗡”的一声轰鸣,在陆沉的识海中炸响。 那层坚固的修为壁垒,寸寸断裂,化为更加精纯的能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陆沉丹田气海剧烈翻涌,内力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他的感知力,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别墅外的风吹草动,更远处的公路上,车辆行驶过的引擎声响,皆清晰可辨。 不知过了多久,环绕周身的金色光晕,缓缓收敛,最终归于陆沉体内。 陆沉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一抹金光闪过。 筑基后期,水到渠成。 陆沉活动了下筋骨,肩头那处狰狞的伤口,已经在这半个多月中,养得差不多了。 这半个月中,他一直住在郊外别墅,潜心修炼。 而周雅被医治好后,第二天也接回家中修养。 “陆哥,你在里面吗?” 门口传来敲门声,陆沉听出,是林薇薇的声音。 他打开门,看到林薇薇手中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和几个购物袋。 “陆哥,该吃饭了,我听张姐说,你平时根本就不按时吃饭,她也不敢来敲门。” 张姐是林薇薇安排的保姆,平时在别墅里打扫下卫生,给陆沉准备一日三餐。 林薇薇打量着陆沉的神色,笑了笑。 “陆哥,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很不错嘛!” “你是不是偷偷在房间里藏吃的了?” 陆沉无奈地摇摇头,他本就不重视口腹之欲,再说修炼期间,基本辟谷。 不过这些事,林薇薇不懂,他没必要多解释,随口敷衍过去。 “可能是睡饱了就不饿了。” “带什么吃的了?闻起来很香。” 林薇薇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食盒,“能不香吗?我可是请了天城市最有名的厨师,为陆哥准备的!” “陆哥,你可得给点面子,多吃几口。” “对了,我还给你带了几件衣服,等会儿你试试。” 陆沉道了谢,看着林薇薇将食盒中的各色菜肴拿出来,轻声道了谢。 “陆哥,还有三天,离婚协议就生效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陆沉拿起筷子,语气平静。 “祭拜了妹妹之后,我打算离开。” 林薇薇的动作一顿,心中有些失落,随即便轻笑一声,故作玩笑的开口。 “陆哥,你离婚之后,能不能.......考虑下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 陆沉没抬头,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会留在天城。” 林薇薇的笑容僵在脸上,不自在地偏过头。 陆沉敏锐地感受到林薇薇的情绪,开口转移话题。 “我的亲生父母,是京都顾家,你了解吗?” 第一卷 第42章 烧掉过往 “京都顾家?” 林薇薇语气惊讶,“你竟然是顾家的人?” 陆沉点点头,打量着林薇薇忌惮的模样。 “怎么?顾家有什么问题?” 林薇薇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京都顾家我自然听说过,可以说,是京都的顶级豪门,与军政商三界都有密切关系。” “用龙潭虎穴这个词来形容,也不为过。” 陆沉心中了然,最近这段时间,他出门的次数虽然少,但总能察觉到有人在跟踪。 想来,应该就是顾家的人。 “你还知道什么?关于顾家的。” 林薇薇摇摇头,“这个.......我也不好说。” “等你去了就知道了,陆哥,我劝你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万事小心。” 华灯初上,VIP包厢中,迷离的灯光,扫过一群放浪形骸的男女。 坐在主位的阔少,正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与身边的美女调笑。 手机铃声响起,阔少接起电话,脸色猛地沉下来。 “你说什么?废物!” 身边的美女紧张的咽了下口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阔少一把推翻桌上的酒瓶,整个包厢顿时安静下来。 阴鸷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加可怖。 “没想到这个陆沉,还挺有本事!” “他不是在天城有老婆孩子吗?弄死她们,我看他还能不能回京都!” 阔少吩咐完,将手机扔到一边,冰冷的目光扫过包厢里的男男女女。 “懂点规矩,谁要是敢出去乱说半个字——” “你们知道后果!” 暮色四合,陆沉站在苏家别墅门外,指尖微凉。 他摸出许久未用的钥匙打开门,家里静悄悄的,他并不意外。 家里的监控,是他当初亲手安装的,为的是想留意家里人的一举一动,默默解决出现的问题。 自从赵宇来了之后,他便没有再看过监控。 今天来之前,他才打开软件看了一眼,确认家中无人。 他想回来,收拾下自己的东西。 离婚协议很快就要生效,他也要离开天城了,那么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地方,也不该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衣服,床单被罩,还有一些照片。 陆沉将这些东西拿到了院子里,塞进铁桶中。 打火机“咔哒”一声轻响,火苗在眼前跳跃着。 随后,火舌便舔舐起最上层的照片,逐渐蔓延开来。 照片上,苏悠悠抱着他的脖颈,他尤记得,当时怀里小小的人,甜甜地在他耳边叫着爸爸。 物是人非,有些事情,是无法挽回的。 火苗跳跃,映在陆沉的脸上,明灭不定。 “陆先生,你这是.......” “哎呦,这好好的衣服,还有照片,怎么都烧了?” 保姆张姐听到动静,惊慌地走过来。 陆沉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燃烧的火焰上。 “陆先生,您这是在做什么呀!” “没什么,只是打算离开这里了,不属于这里的东西,烧了干净。” 张姐看着陆沉下定决心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在苏家别墅工作了很多年,自从陆沉入赘到苏家,每天做什么都是亲力亲为。 对苏柔母女的照顾,可谓是掏心掏肺。 可自打赵宇来到这个家,每天都闹得乌烟瘴气,争吵不休。 她作为保姆,也不好多说主人家的事,但心底一直在为陆沉抱不平。 这么好的男人,不比赵宇那个只会动嘴的小白脸强多了? “陆先生,俗话说夫妻没有隔夜仇,这阵子你没回家,我看苏小姐还是心里念着你的。” “要不,等苏小姐回来,你们好好聊聊?” 陆沉轻嗤一声,早已对这段一厢情愿的感情不抱希望了。 “不用了,我这就走了。” “陆先生,你这一走,悠悠小姐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呢。” 火焰噼啪作响,吞噬着最后一张照片的残角。 陆沉收回目光,轻舒了口气。 “曾经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看来,那些都是多余的想法。” 话音落下,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天色渐暗,苏柔才带着苏悠悠回到家。 一进门,苏悠悠便皱起小鼻子,小手在面前扇了扇。 “妈妈,是什么味道,好难闻啊。” 苏柔眉头一皱,这才注意到院子角落处的铁桶。 桶壁熏得黝黑,四周还残留着一些灰白色的灰烬。 “张姐?” 苏柔扬声呼唤保姆,却无人回应。 这个时间,张姐应该去倒垃圾了。 “妈妈,有人在咱们家烧东西吗?” 苏悠悠皱着小眉头,一时也想不明白。 苏柔没有回答,而是快步上了楼,推开陆沉房间的门。 苏悠悠也急忙跟上去,忽然惊呼了一声。 “妈妈,房间里的照片呢?怎么都不见了?” 陆沉的书桌上,一直摆着他和苏悠悠的合影,如今别说照片了,就连相框也不见了。 苏柔打开衣柜,里面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下几个衣架。 “妈妈,那个坏蛋的衣服也不见了!” “肯定是他回来过了,难道院子里烧的东西,是照片吗?” 苏悠悠的声音有些颤抖,小脸皱成一团,却依旧说着违心的话。 “妈妈,我看就是那个坏蛋故意这么做的,他.......他是在吸引我们的注意!” “一定是这样的,妈妈,那你就给他个面子,主动打个电话吧。” 苏柔看着女儿扬起的小脸,看着她眼中的期待,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段时间,她给陆沉打过很多电话,但都没有接通过。 这次,陆沉没打一声招呼就回来了,却是收拾自己的东西烧掉....... 他真的就打算这样冷战下去吗? “妈妈,你怎么了?快打电话啊!” 苏柔勉强扯起嘴角,找了个借口敷衍女儿。 她心里清楚,陆沉若是想逃避,就算打电话也不会接。 “妈妈的手机没电了,一会儿再说吧。” 苏柔压住心中的不安和惊慌,走出了房间,紧紧关上了房门。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陆沉只是一时想不通,才会这样做。 等赵宇的手术做完,离开这个家,陆沉就会回来了。 “悠悠,你先乖乖在家。” “赵宇,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去办理住院吧。” 第一卷 第43章 车祸 “你好,请问是陆沉先生吗?” 陆沉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警笛声,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陆先生,您的妻子和女儿发生了交通事故,现在已经送到了市医院的急诊科,您方便尽快过来一趟吗?” 陆沉的手微微收紧,“她们情况怎么样?” “苏女士受了些外伤,苏悠悠小朋友受到惊吓,额头也有擦伤。” “肇事司机当场死亡,初步判定为酒后驾驶。” 警察快速说明,陆沉皱皱眉头,没再多问。 “好,我马上去医院。” 挂断电话后,他才看到苏柔几分钟前打过几通,只是被拦截了。 虽然马上就离婚了,但好歹做过几年夫妻,这种事情,陆沉无法置之不理。 市医院急诊科,消毒水的气味浓郁。 陆沉赶到时,走廊里略显嘈杂。 他一眼便看到了在外等待的警察,上前攀谈。 “警察同志,我是陆沉。” “陆先生,你的家人在病房里处理伤口。” “肇事者已经确认,是酒后驾驶,血液酒精浓度严重超标,车辆在高速失控下撞上了苏女士的车。” 陆沉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有些锐利。 酒后驾驶后失控,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 但是他的脑海中,瞬间联想到林薇薇对京都顾家的评价,以及这段时间,总有人跟踪他。 这场车祸,真的只是意外事故吗? “辛苦了,我能进去看看吗?” 警察点点头,“可以,先去安抚下孩子吧。” 陆沉顺着警察的指路,走到病房门口。 苏柔正坐在病床上,护士在给她擦伤的手臂上上药,脸色有些苍白。 苏悠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赵宇正蹲在苏悠悠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冰袋,给她冰敷伤口。 “悠悠乖,爸爸帮你冰敷一下,就不疼了。” 苏悠悠瘪着嘴,满脸抗拒。 “我不要,很凉!” 陆沉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既然苏柔母女没事,赵宇在这里陪着,他也没必要上赶着凑上去。 陆沉悄无声息的离开,走出急诊科,给林薇薇打了个电话。 “薇薇,帮我查一下,今晚的车祸。” 陆沉简单说了说来龙去脉,林薇薇应了一声。 “陆哥,等我消息。” 陆沉挂断电话后,便上了车,暂时没有发动车子,而是守在医院门口。 病房里,苏柔已经包扎好伤口,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 却一直没有看到陆沉的身影。 苏悠悠哭闹起来,将冰袋扔到一边。 “我不要这个!妈妈,陆沉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受伤了?” “警察叔叔难道没有告诉他吗?” “要是知道了,为什么这个坏蛋还没来?” 护士急忙安抚苏悠悠的情绪,可无论怎么哄都没用。 赵宇被晾在一旁,脸色难看。 “柔柔,你们出车祸这么久了,他都没露面,分明就是不想来。” “我看根本没必要联系他!” 苏柔没吭声,别扭地将脸转到一边,心里发酸。 她和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陆沉难道真的不在乎吗? 他当真不要这个家了吗?这怎么可能? 半个小时后,陆沉接到了林薇薇的电话。 “陆哥,查清楚了,这场车祸很可能不是意外,而是有蓄谋的。” 陆沉脸色一沉,“继续说。” “肇事司机名叫王彪,四十二岁,是外地人,五年前来到天城,因为聚众斗殴故意伤人进了监狱,最近才放出来。” “技术部门复原了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和手机通讯记录,发现疑点重重。” “首先,王彪的车是套牌车,还做了非法改装,加固了车头保险杠,就是为了撞击。” “两个小时前,他情人的账户,多了一笔五十万的境外汇款。” 陆沉冷哼一声,“果然是蓄意谋杀。” “是顾家做的吗?” 林薇薇的语气有些犹豫,“陆哥,这个.......我不好说,我只能查到这么多。” “但是王彪酒驾的目标,就是苏总的车,苏总应该没有得罪过这样的人吧?” 陆沉的眼神更冷,苏柔做生意,向来不会争强斗狠,更不可能和这样的亡命徒有交际。 这个王彪,显然是被人以钱财收买,才做出这样的事。 思来想去,陆沉还是觉得,此事是顾家人的手笔。 只是顾家的关系网复杂,是旁支还是亲戚出手,他现在还不能断定。 不过,现在倒是能肯定一件事。 他回京都顾家,一定阻碍了某些人的利益。 “看来我还没去京都,就已经有人等不及了。” 林薇薇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担忧。 “陆哥,今天是苏总运气好,才没有闹出人命。” “若是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可就.......” “不会。” 陆沉语气果断,“顾家人的目标是我,我马上就要离开天城市了,和苏柔的婚姻也结束了。” “她们母女俩,不会再成为目标。” 林薇薇应了一声,“希望如此,陆哥,那你自己也要小心,需不需要我派些人手保护你?” 陆沉轻哼,“我若是需要人保护,早就有人会动手了。” “薇薇,这件事多谢了,先这样。” 挂断电话后,陆沉又看了眼急诊科的方向,给苏柔发了条消息。 “明天八点,菱苇路84号。” 随后,陆沉便发动车子,离开了医院。 苏柔收到短信,看着屏幕上跳跃着陆沉的名字,双眼一亮。 只是眼中的光芒,在看到一串莫名其妙的地址后,顿时熄灭了。 她紧攥着手机,似乎想从这条冰冷的短信中,看出陆沉的心思。 几乎是带着控诉,她的手指敲打着屏幕,回复陆沉。 “陆沉,你难道不知道我和悠悠出了车祸吗?你怎么还不来?” 短信发出,等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回复。 苏柔咬着嘴唇,心中涌出一股更强烈的委屈,又补了一条短信发出。 “你嫌赵宇没有边界感,但我和悠悠受了伤,这种时候,你竟然不来,你让悠悠怎么想?” 依旧没有回应。 苏柔的脸色苍白,目光执拗地落在空无一人的门口,却始终没有等到陆沉的出现。 第一卷 第44章 祭拜 手术室的灯亮起,今天是赵宇手术的日子。 赵宇在国内没有家人,苏柔只能作为陪护,带着苏悠悠在走廊里等待。 “手术时间大概两个小时,请家属不要离开。” “手术中若遇到突发情况,还需要家属的签字。” 护士叮嘱了两句,便进了手术室。 苏悠悠百无聊赖地晃着腿,嘴里不满地嘟囔着。 “妈妈,陆沉那个坏蛋到底去哪了?” “都这么长时间了,他一直没有回家,昨天我们都受伤了,他也没来!” 苏柔轻叹了口气,越发不安。 她张了张口,还是不知要如何安慰女儿,只能闭上了嘴。 苏柔想起昨天陆沉发的那条短信。 他今天约自己,是打算好好谈谈吗? 但是赵宇的手术,最快也要十点钟才会结束,她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苏柔忍不住站起身,在走廊中踱步,越发心神不宁。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条短信,按照陆沉给的地址,忍不住搜索了一下。 看着屏幕上的地点,她皱起眉头。 菱苇路87号,竟然是个墓园。 陆沉约她去那做什么? “妈妈,你怎么了?” 苏悠悠看着妈妈走来走去,觉得奇怪。 苏柔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钟了,距离约定的时间,过去了这么久。 要是她等到赵宇手术结束后再去,可能.......见不到陆沉了。 不行,她今天一定要和陆沉好好聊聊。 “悠悠,你在这等妈妈一下,妈妈去找护工。” 几分钟后,苏柔便安排好了护工,让她先照顾赵宇手术的事情,随后便带着女儿打车去墓园。 菱苇路87号,宁安墓园。 陆沉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服,十分正式,怀里抱着一束百合花。 他看着墓碑上妹妹陈悦的笑颜,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半蹲下来,将花束放在墓碑前,伸手拂去墓碑旁的落叶。 “悦悦,哥来看你了。” “你想要报答的人,哥已经帮你还了恩情,五年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陆沉语气低沉,指尖拂过照片上的笑颜。 “悦悦,别担心哥,哥要去过自己的日子了。” “以后,恐怕就不能时常来看你了。” 树叶簌簌作响,陆沉似有感应的回头,一束阳光穿透树荫,照在他身上。 似是妹妹的回应。 陆沉勾唇一笑,目光看向墓园的入口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苏柔没有赴约,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离婚协议,今天已经生效,现在也是时候,斩断和苏家的一切了。 “悦悦,哥该走了。” 陆沉站起身,深深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随后迈开步伐,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墓园门口。 苏柔几乎是拽着苏悠悠冲下车,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急促声响。 “妈妈,这是什么地方,好吓人!” 苏悠悠被墓园的气氛吓到,紧紧抓着苏柔的手臂,小脸满是惊恐不解。 苏柔没有理会女儿,快步走进墓园。 她的目光扫过一排排冰冷的墓碑,急切地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可墓园中,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哪里还有陆沉的影子? 苏柔的脸色白了白,她还是来迟了吗? “陆沉!陆沉你在哪?” 苏柔忽然拔高声音,在墓园中呼喊起来。 苏悠悠被吓了一跳,在她的印象中,妈妈从来没有情绪如此激动的时候。 “妈妈,那个坏蛋在这里吗?” “他在和我们捉迷藏吗?为什么不出来?” 苏悠悠的声音中,染上了哭腔,也在找寻着陆沉的身影。 苏柔压下心中慌乱,看到不远处的保安在巡视,急忙拉着苏悠悠跑了过去。 “你好,请问你有没有见到一个男人来过?大概这么高.......” 苏柔比划着陆沉的身高,描述着陆沉的外貌特征,有些语无伦次。 保安被她焦急的样子吓了一跳,仔细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说的这位先生,我有印象。” “大概是半个多小时之前,祭拜完了之后,就已经走了!” “走了?” 保安点点头,“是啊。” “那.......那他去哪了?” 保安一脸被逗笑了,“这位女士,我又不认识他,怎么会知道他离开后去哪了?” “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苏柔咬了下嘴唇,本就是她来迟了,就算给陆沉打电话,他也不会接。 “你刚刚说,他是来祭拜的?祭拜谁?能带我去看看吗?” 保安点点头,“那跟我来吧。” 苏柔被带到陈悦的墓碑前,她仔细端详着墓碑上的照片,惊愕的瞪大双眼。 这照片上的女孩,她确实有几分印象。 上大学期间,她以苏氏的名义,资助了几个孤儿院中的贫困学生。 陈悦的学习成绩最好,还给她写过信表达感谢。 当时的她,看过便忘在了脑后,再之后,便是苏家濒临破产,刚毕业的她,便临危受命,接手了苏氏。 再然后,她便不清楚陈悦的事情了。 这姑娘,竟然已经去世了吗? 那陆沉为什么会来祭拜她?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千丝万缕的头绪,搅成一团乱麻。 “妈妈,陆沉到底去哪了?” 苏悠悠瘪着嘴,眼眶里蓄满了眼泪。 “悠悠,你别哭,妈妈先带你回家。” “没准,他没等到我们,就先回家了。” 苏柔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像是在极力安慰自己。 打车回到苏家别墅,苏柔打开门,却只见到空荡荡的客厅。 “张姐,张姐!” 保姆正在楼上打扫卫生,闻言探出头来。 “苏小姐,你回来了。” “张姐,陆沉在楼上吗?” 保姆一怔,摇了摇头。 “陆先生一直没回来。” “怎么可能?他房间里的东西呢?你快去看看!” 保姆没有动作,而是叹了口气。 “苏小姐,陆先生前天回来过一次,已经把他的东西都........都给烧了!” “还说,要离开天城了。” 苏柔脸色一白,“你说什么?” “苏小姐,有些话我也不好多说,但是陆先生对这个家,真的付出了很多。” “他会离开,也是因为.......被伤透了心。” 第一卷 第45章 我不同意离婚 苏柔喉咙发紧,胸口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想要找到一丝属于陆沉的痕迹。 保姆叹了口气,没再多说,继续去打扫卫生了。 苏柔呆坐在沙发上,茫然地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她天真地以为,陆沉会一直守在这个家里,守在她身边。 但是她忘了,人是会变的。 她忍不住想起初遇那晚,她被赵宇抛弃,又承受着苏家破产的消息,濒临崩溃,在酒吧喝得烂醉。 不怀好意的流氓混混拦住她,想对她动手动脚。 是陆沉及时出现,护在她身前。 他的嗓音低沉,告诉她,自己是代驾司机,可以帮忙送她回家。 醉得连意识都不清醒的她,却记得当时陆沉温柔的眼神,像是认识她很久一般。 或许是酒精上头,又或许是赌气,她耍赖般地环上他的脖子,送上红唇。 这才有了那荒唐一夜。 后来,她提出结婚,他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即便,她提出了很多要求,希望他能入赘苏家,并认真抚养她肚子里不属于他的孩子。 婚后,他的确做到了自己的承诺。 不仅女儿的日常起居,都由他一手打理,就连苏氏集团的工作,他也能做得像模像样。 苏柔攥紧衣角,细数起来,这五年,陆沉竟然为她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 可她,却一直忽略,甚至理所应当地觉得,这些都是陆沉应该做的。 因为,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苏家的女婿。 “柔柔,悠悠,你们都在家呀,正好!” 杨荣华的出现,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她满面春风的走进来,从包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小本,上面的烫金字体,明晃晃地写着“离婚证”三个大字。 “陆沉这事儿倒是挺靠谱的,竟然没纠缠。” “这婚,终于离掉了。” 苏柔惊愕地看着离婚证,猛地看向母亲。 “妈,你这话什么意思?” 杨荣华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还能是什么意思?陆沉就是个司机,本就不配进咱们苏家的大门。” “现在赵宇回国了,他可是悠悠的亲生父亲,又一表人才的,不比陆沉强多了?” “离了婚,以后你和赵宇在一起,也能和悠悠一个完整的家了。” 苏柔猛地站起身,“妈,谁说我要离婚了?” “什么赵宇,我和他之间,早就没关系了!” “谁许你自作主张?你到底和陆沉说了些什么?” 杨荣华一怔,没想到女儿的反应,完全出乎了意料。 这五年来,女儿不是也看不上陆沉吗?不然怎么会一直分房睡? “柔柔,你激动什么?妈这是在帮你。” “我知道你心软,你别担心,陆沉那边,妈早就和他说好了。” “保准他以后不会再来纠缠你。” 苏柔脸上的血色褪去,一把夺过母亲手中的离婚证。 看着上面的印章,这才恍然明白,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竟然也已经结束了。 从今天开始,她和陆沉之间,再也没有关系了。 “啪”的一声,苏柔将离婚证摔在桌子上。 “妈,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陆沉人呢?我不同意离婚!” 杨荣华皱眉,随即发现女儿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柔柔,你.......难不成,你真的对那个陆沉动情了?” “妈,陆沉现在到底在哪?” 杨荣华咽了下口水,只能选择说实话。 “陆沉他.......他已经离开天城了,估计已经在飞机上了。” “我拿到离婚证的时候,他给我发了条短信。” 苏柔拿过母亲的手机,陆沉的短信十分简短—— “交易完成,我走了。” “交易?什么意思?” 杨荣华撇撇嘴,“当初我让他和你离婚,给了他五百万的支票,谁知道他根本没瞧上,最后竟然盯上了公司的公款。” “那可是两千万啊,柔柔,我看陆沉心里,钱比你重要多了。” 杨荣华干笑一声,来拉女儿的手。 “行了行了,别拉着个脸了,赵宇多好啊,你以前不是非他不嫁吗?” “这个碍眼的走了,你现在应该高兴才对啊。” 苏柔猛地甩开母亲的手,声音里已染上哭腔。 “那两千万,不是陆沉做的,而是赵宇!” 苏悠悠“哇”的一声哭起来,她此时才明白,陆沉已经和妈妈离婚了,还离开了这里。 以后,她都见不到那个坏蛋了。 杨荣华的脸色顿时变了,“柔柔,你胡说什么呢?挪用公款的事,不是陆沉做的吗?怎么会是赵宇?” “你......” “妈,陆沉到底去哪了?我要去找他,我要告诉他,我不同意离婚!” 苏柔双眼泛红,杨荣华彻底愣住。 她从未见过女儿如此激动的模样,竟然还是为了那个入赘的穷小子。 “呵,这么热闹?” 门口传来冷笑声,林薇薇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目光扫过面色苍白的苏柔,忍不住瞪了一眼。 “苏柔,现在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苏柔听着林薇薇话语中的刻薄,浑身一僵。 “林薇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林薇薇向前逼近,美眸中燃烧着鄙夷和怒火。 “和陆哥离婚,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现在陆哥离开天城了,你高兴了?” 苏柔咬了下嘴唇,语气不甘。 “我没有答应过离婚的事,是陆沉擅作主张!” “啧,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你不想和陆哥离婚?” 林薇薇的语调突然拔高,“陆哥在的时候,你们苏家把他当成佣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现在陆哥如你们所愿,走得干干净净,你们倒摆出一副舍不得的样子,做给谁看呢?” “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杨荣华被林薇薇的指责激怒,挡在失魂落魄的女儿面前。 “林薇薇,这是我们苏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指手画脚!” “陆沉那个废物走了也好,我们柔柔.......” “闭嘴吧老太婆!” 林薇薇毫不客气地打断,“你们苏家人,把陆哥当成过家人吗?” “现在倒端起架子来了,你们也配?” 第一卷 第46章 追悔莫及 苏柔拨开挡在身前的母亲,眼神中带着愧疚。 “林薇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陆沉去了哪里?我......我想和他谈谈。” 林薇薇轻嗤一声,“陆哥已经走了,即便他不走,他也未必会想见你。” “我今天来,是因为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有些话,陆哥不说,我却咽不下这口气。” 林薇薇的眼眶微微发红,极力压制着心里的怒火。 陆沉这么好的男人,却被苏柔弃之敝履,她觉得太不公平了。 所以,今天她一定要一吐为快。 “苏柔,五年前,苏氏集团濒临倒闭,你结婚后,接手了公司,很快便东山再起,你可知是什么原因?” 苏柔一愣,没想到林薇薇竟然扯到了五年前。 她下意识地回应,“自然是我努力.......” “你努力?你努力什么了?” 林薇薇咬牙,心里更为陆沉不值。 苏柔这个自负的女人,竟然真的以为,自己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够有本事将一个破产的企业起死回生? “那都是因为陆哥!” “陆哥有一手精妙医术,结交了不少天城的厉害人物,包括我们林氏的合作,也是看在陆哥的面子上,才会给你们苏氏!” “苏柔,你和陆哥结婚五年,却对他一点也不了解,是因为他刻意隐瞒吗?不,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他!” 苏柔的身子晃了晃,惊愕地瞪大双眼。 她想起城郊项目的招标会,苏氏集团落选,是她找到吴局长,才扳回一局。 当时吴局长提过,说她是陆神医的夫人,当时还以为,是吴局长认错了人,所谓的陆神医,只是和陆沉同名同姓而已。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还有,你这个没良心的女儿苏悠悠,这五年来,是谁一直在身边照顾她?” “赵宇那个负心汉,当初就是因为苏氏破产才抛弃你出国的,苏柔,你醒醒吧,为了一个负心汉,放弃一个这么爱你的男人,真的值得吗?” 真相被揭开,苏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毯上。 离婚证就在脚边,烫金的字体,提醒她已经彻底失去陆沉的事实。 苏悠悠又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珠子。 “你说谎,爸爸怎么可能不要我和妈妈.......” 杨荣华白着脸,不可置信地冲上前,抓住林薇薇的手臂。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个陆沉,就是个代驾司机!” “他怎么可能是什么神医?苏氏集团能起死回生,那都是我女儿努力的结果,你......” 林薇薇皱眉,嫌恶地抽回手臂。 “老太婆,你想太多了,苏柔有这么大本事吗?” “我问你,你们苏家破产的时候,有人愿意帮你们吗?不都是避之不及吗?” “要不是陆哥,你们苏家人,早就去睡大街了!” 杨荣华倒吸了口凉气,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被她想方设法赶出家门的,竟然是让天城市许多大人物都给面子的神医! 这个陆沉,为什么不早点说? 早知道这样,她怎么会拆散他和女儿? 杨荣华看着眼前口口声声都在为陆沉打抱不平的林薇薇,立马堆起了笑容。 “薇薇啊,是.......是阿姨错了。” “你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陆沉?你也看到了,柔柔和悠悠,心里都是有他的。” “只要他回来,我保证不瞎掺和小两口的事了,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陆沉心里肯定也舍不得柔柔的。” 林薇薇听到杨荣华如此不要脸的请求,顿时被气笑了。 她上下打量着满脸赔笑的杨荣华,语气嘲讽。 “阿姨,您可真是能屈能伸啊。” “知道陆哥有本事了,就削减了脑袋想争取,这脸皮厚的,我可不敢恭维。” 杨荣华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苏柔,陆哥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 “不过你和赵宇,倒是十分般配,我祝你们,今后能够幸福美满。” 林薇薇咬字极重,语气嘲讽,压根不是什么真心祝福,诅咒倒是差不多。 她说罢,踩着高跟鞋离开苏家别墅。 该为陆沉出的恶气,终于出了。 希望陆沉去了京都后,能够一切顺利。 “柔柔,你先别哭了,赶紧想办法联系陆沉。” “你们好歹做了五年的夫妻,他心里肯定还想着你,只要你服个软,他肯定能回头。” 杨荣华将手机塞到苏柔手里,期盼女儿能用甜言蜜语,将这个神医女婿哄回来。 苏柔红着眼,抬起头,一把拨开母亲的手。 “妈,没用了,陆沉不会回头的。” “是我.......是我亲手推开了他,是我活该。” “妈妈,爸爸真的不要我们了吗?悠悠知道错了,悠悠想爸爸了!” 苏悠悠扑到苏柔怀里,眼泪很快便洇湿了她的肩头。 “悠悠,是我们做错了。”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苏柔绝望的闭上眼睛,这段时间,哪怕她有一次,能够主动服软,陆沉可能都不会走得这么决绝。 她做错了事,结果理应由她来承担。 陆沉这个爱了她五年的男人,终究会在她的生命中,留下最深刻的烙印。 飞机轰鸣着,降落在京都国际机场。 陆沉随着人流下机,一股凛冽空气扑面而来。 机场大厅喧嚣依旧,但陆沉敏锐地感知到几道不同的视线。 他不动声色地走向出口,步伐沉稳。 刚出了门,眼前的景象,便印证了他的猜测。 几辆黑色豪车一字排开,车旁站着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气场迫人。 闲杂人等远远地看着热闹,却无人敢上前。 在这群保镖簇拥的中心,一名年轻男子格外显眼。 他穿着考究,面容英俊,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矜贵。 看到陆沉出现,他的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哥,你终于到京都了。” “奔波了一路,累了吧?我们先回家。” 来人一口一个哥,叫得亲热,自然地伸出手,要帮陆沉拿行李箱。 陆沉微微一让,语气平静。 “请问,你是哪位?” 第一卷 第47章 京都顾家 眼前年轻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自然的收回了手。 “是我太激动了,大哥,我是顾明源,是你三弟。” “这些年,家里一直在找你,现在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快上车吧,爸妈都在家等着呢。” 陆沉打量了眼顾明源,随即点点头,任由顾明源引路,带他上了车。 一路上,顾明源都在好奇的打量陆沉。 “大哥,路上累不累?京都的气候还适应吗?” “爸知道你要回来了,这几天的心情一直很好,连头疼病都没再发作了。” 陆沉不动声色的瞧着,眼前这个笑容满面的三弟,着实热情。 只是这偌大的顾家里,恐怕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在这种地方,怎么会养出真正纯良之人? 陆沉面上不显,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车子驶入京都繁华的街道,最终开进一片顶级别墅区。 宅邸前门庭开阔,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底蕴和奢华。 顾明源率先下车,殷勤地位陆沉拉开车门。 “大哥,我们到家了。” 两人走入灯火通明的大厅,一位身着唐装的中年男子,已等候多时,正是陆沉的父亲,顾建山。 “爸,我把大哥接回来了!” 顾建山看到陆沉的身影,眼中迸发出光芒,他上前几步,声音有几分颤抖。 “回来了就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陆沉的肩膀,却又停住,最终只是握住了陆沉的手,力道很大。 陆沉能感受到对方的用力,以及那份汹涌的情感。 他点点头,语气依旧平静。 “顾先生。” 顾建山听到这生疏的称呼,眼神微黯,随即便被更多的激动压过。 “小沉,当年的事情,是我没有照顾和你们母子。” “你心里怨我,也是应该的,既然回来了,今后我会慢慢补偿你。” 陆沉没吭声,他来京都之前,早已通过各种方式,调查过京都顾家。 顾家是百年世家,势力显赫。 但在二十多年前,顾家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死对头联合京都的其他势力,冲击顾家的各个产业,背后下阴手,绑架了陆沉母子。 顾建山虽然全力营救,但过程如何,早已无从查起。 结果便是陆沉的母亲遇害,陆沉也从此失去了下落。 陆沉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被谁救了,又或是什么机缘巧合下,才到了天城,成为了孤儿院中的一员。 再后来,又被师父收养,跟着师父上山学艺。 陆沉这二十多年的时光,和师父在一起时,格外快活。 他以为会在山上一辈子,但师父却说,他出师了,该下山了。 下山前,师父将一个绣着沉字的平安锁交给他,说这应该是他母亲或者家人送给他的。 因此,他的名字,是单字一个沉。 陆沉收回思绪,这时,一位身穿旗袍保养得体的中年美妇走来,脸上带着关切。 “这就是小沉吧?真人比照片上还帅气,一路辛苦了。” “快坐下歇歇吧,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有什么需要,尽管和阿姨说。” 陆沉扫了一眼,看来眼前这位,便是顾建山后娶的夫人,叫赵月。 赵月的娘家,是京都赵氏,虽和顾家不算门当户对,但也有一定的势力。 赵月的姿态无可挑剔,俨然是顾家慈祥的主母。 “赵夫人。” “大哥,咱们都是一家人,叫先生夫人的,太生分了。” 顾明源适时插话,笑着打圆场。 “爸,妈,大哥刚回来,还是先吃饭吧。” “管家,准备开饭。” 管家立刻躬身应是,餐厅里,珍馐美食如流水般端上。 “对,先吃饭,还是源儿想的周到。” 顾建山笑眯了眼,拉着陆沉便走向餐厅。 “小沉,阿姨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让厨房都准备了一些。” “你尝尝,若是不满意,或者想吃什么,阿姨让厨房再去做。” 赵月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壶走来,亲自给陆沉倒上。 “天城离京都太远了,我本想着让老顾派私人飞机去接你的,老顾却说你还有事要处理。” “昨天我和老顾还念叨着,小沉这两天就该来了,老顾你瞧瞧,这人是不是不经念叨?” 顾建山哈哈一笑,“你说的是,不管怎么说,小沉能回来就好。” 陆沉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赵月,听说她和顾建山之间相差十几岁,算是典型的老夫少妻。 婚后很快便生下儿子,备受宠爱,娘家也因此沾了光。 看来这传闻不虚,短短几句话,就能哄得顾建山眉开眼笑,很会察言观色。 “对了,明兆还没回来吗?” “他不知道今天他大哥回来吗?” 顾建山拧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顾明源立刻笑着接话,“爸,您别动气,二哥最近在忙西区的国际项目,天天开会到深夜。” “我去接大哥的时候,给二哥打过电话,应该是路上堵车了。” 顾建山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 但碍于陆沉在场,也并未多说什么。 “先吃饭!小沉,来尝尝,这个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说着,就要给陆沉夹菜。 陆沉开口道谢,并没有拒绝,只是那块夹来的山药,他一直没动。 他最讨厌山药的味道。 这顿饭吃得微妙,顾建山时不时地开口询问,陆沉这些年的经历。 陆沉的回答,却言简意赅,关于上山学艺之类的事情,只字未提,只说这些年当个代驾司机,勉强糊口。 顾建山听到这些经历,也不好继续追问。 管家走来,将手机递给顾建山。 “顾董,白总的电话。” 顾建山放下筷子,“你们先吃,我去接个电话。” 顾建山前脚刚走,陆沉也放下了筷子。 眼前这些山珍海味,味同嚼蜡,这气氛也让他疲惫,还不如先去休息。 赵月立刻笑着起身,“小沉,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肯定累了吧?阿姨带你去休息。” “房间已经重新布置过了,你还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和阿姨开口,别客气。” 陆沉点点头,起身准备跟赵月上楼时,门口传来一声傲慢的冷哼。 “这位就是顾家费尽心思找回来的大哥吗?” 第一卷 第48章 步步惊心 声音的主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眉眼间,与顾建山有几分相似,但轮廓更加锋利,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大步流星走上前来,目光锁定在陆沉身上。 此人正是顾家老二,顾明兆。 “听说你叫陆沉?在乡下地方生活了二十多年,现在终于认祖归宗了,应该很开心吧?” “毕竟若没有这层身份,京都顾家的门槛,你一辈子也摸不到。” 顾明兆赤裸裸的挑衅和不屑,让餐厅的气氛,顿时紧绷起来。 佣人们屏息垂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顾明源脸色微变,急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 “二哥,你可算回来了,大哥吃过饭了,要去休息了。” “爸刚刚还问起你了。” 顾明兆嗤笑一声,“是吗?不过吃饭这事,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赵月哎呦一声,连忙上前。 “明兆,你这孩子,怎么和你大哥说话呢。” “没礼貌,快叫大哥。” 顾明兆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没吭声,目光扫视着陆沉,期待着他的反应。 谁知陆沉却毫无反应,脸色平静无波。 “我突然多出两个弟弟,也不习惯。” “不想叫就算了。” 顾明兆挑眉,似乎没想到,陆沉这么快就适应了角色,把自己当成顾家大少爷了。 这架子端的,倒是挺自然。 “听说,你在天城已经成家了,怎么没带嫂子一起回京都,开开眼?” 顾家人肯定已经调查过他,明知他已经离婚,竟然还刻意提起。 陆沉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顾明兆充满嘲讽的视线。 “劳二弟费心,已经离了。” 顾明兆没料到陆沉会如此干脆地承认,而且态度默然,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离了?你这动作倒是挺麻利,不过想想也对,天城那种小地方,能有什么好女人,怎么配得上大哥这种身份呢?” “二弟对我的事,倒是调查得十分清楚。” 陆沉打断顾明兆的讽刺,回应得直白。 “京都顾氏权势显赫,我早有耳闻,但这权势,应该用在自家人身上吗?还是说,二弟没把我这个大哥当成自家人?” 顾明兆一怔,陆沉的伶牙俐齿,远超出他的想象,竟直白地将调查一事,摆在明面上。 这要是让父亲知道,肯定会不高兴的。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赵月干笑一声,刚想打个圆场,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明兆,你还知道回来?” 顾建山面色不虞,眼神凌厉地看着次子。 “跟你大哥说话,就是这种态度?” 顾明兆面对父亲的怒火,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爸,我.......” “叫大哥!” 顾建山不客气地打断儿子的话,声音又拔高了一截。 顾明兆的胸口起伏了几下,这才不情愿地开了口。 “.......大哥。” 顾建山冷哼一声,这才将目光转向陆沉,语气缓和了些。 “小沉,别和他一般见识,这小子说话没个分寸。” 他顿了顿,直接下达指令。 “明兆,你大哥刚回来,对家里和公司都不熟悉,明天你带着他,去总公司转转,熟悉下环境。” 顾明兆撇撇嘴,有些不乐意。 “爸,我最近忙着国际项目的事.......” “正好,把你手里的那几个大项目,交给你大哥接手,你从旁协助。” “什么?” 顾明兆惊呼一声,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在顾氏的子公司磨炼了好几年,半年前才开始接手总公司的核心业务,大小项目,无一不经过他的手。 眼下这两个项目,都很重要,他努力了这么久,才得到了父亲的认可。 如今,父亲竟然二话不说,就要把项目交给这个刚回来的陆沉,凭什么? “爸,这不合适吧,他才刚回来,什么都不懂.......”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学!我顾建山的长子,难道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顾建山厉声斥责,狠狠瞪了一眼顾明兆。 “就这么定了,你做好交接,好好帮着你大哥,别耍什么心眼。” 顾明兆满腔的怒火和不甘,在一向严厉的父亲面前,只能硬生生地憋回去。 他垂在身侧的手,却紧攥起来。 陆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毫无波澜,甚至对顾建山明显地护短,也并无太多欣喜。 “小沉,项目的事情,你多费心,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 “好。” 一场风波,在顾建山的强制压制下,暂时平息。 陆沉回到顾家为他准备好的卧室,看着眼前奢华宽敞的布置,有些疲惫。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顾家灯火通明的庭院,心里却没有半分归属感,只有警惕。 今天这场家族认亲,看似热闹,实则步步惊心。 这顾家,金玉其外,内里却盘根错节,暗藏杀机。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陆沉看不到亲情,只有利益和算计。 不过既然已经踏入了这龙潭虎穴,那就兵来将挡。 他倒要看看,这京都顾家,究竟能翻出多少浪来。 次日一早,陆沉刚结束晨起的吐纳调息,门外便响起敲门声。 “大哥,你醒了吗?是我,明源。” 陆沉起身开门,顾明源站在门外,脸上依旧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大哥,早!我没打扰你休息吧?” “我想着你今天要去公司,我就让助理准备了一些资料,都是关于顾氏的,方便你快速了解。” 身后的佣人将一叠厚厚的资料递来,看着倒像是用心准备过的。 “还有这几套衣服,是按照大概的尺码,临时准备的,大哥先将就着穿,回头我吩咐裁缝来家里,给你量身定做。” 陆沉接过文件和衣服,道了声谢。 “客气什么,大哥,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二哥他只是脾气不好,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妈昨天也教训过他了。” 陆沉语气平静的回应,“没关系,一点小事而已。” “大哥不介意就好,咱们兄弟之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顾明源笑笑,指了指那叠文件。 “大哥,资料太多,一会儿你就该和二哥出门了,要不然,我先简单和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