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老系也能成为人气角色吗》 1、第 1 章 雨夜，一个穿着黑衣、棕发娃娃脸的青年正趁着大雨在边缘区泥泞不堪的偏僻小路上努力狂奔。 边缘交战区又叫危险区，一般都在较为偏远空旷没什么人烟的地方，出没在这里的妖兽远比人类要多，更别说追杀他的人从中午就已经彻底被他甩在了身后不见踪影。 再加上今天又是个雨天，虽然他现在已经没多少力气再使用异能抹消掉一路上泥土的痕迹了，但雨水的冲刷天然就是最好的掩盖踪迹和气味利器，以常理来说，那些人是不太有可能再追上他的。 但周渡还是咬着牙硬是再将速度又提升了两分，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带头追杀他的人太过了解他，周渡又隐隐怀疑那人是否还有隐藏的感知类异能，以至于这几天他不管再怎么努力隐藏和逃跑都没法彻底逃脱那些人的追踪。 雨水狂砸在身上，周渡又眯着眼睛攥着袖子抹了把脸，试图将眼前鲜红的水珠甩掉。明明没有雷声，他却幻听到了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声音正在呼唤着他。 老师、发小、妹妹，整支异能小队里所有的队员……所有惨死在他眼前、或是死在他所看不到的地方的同伴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一闪回，他们在呼喊着让他快跑，让他活下去，让他一刻也无法停歇。 直到他突然一脚踏空，整个人径直落入了一个巨大的、深深的陷阱里！ 周渡感到一阵眩晕和窒息。 “这个陷阱到底是谁挖的”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转了一下，在彻底闭上眼睛时，他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想法：这次，好像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但再醒过来的时候，他是被砸醒的。 木头、石块带着泥土一个接一个不停歇地砸在他身上，力道并不算很大，但周渡还是硬生生被砸醒了过来。 “这里不能睡觉，你醒了啊。能自己爬起来吗？” 粗哑苍老、像磨砂纸一样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周渡打了个激灵，抬头看向了坐在地面上陷阱旁边、手中还拿着石块似乎还准备继续砸向他的……一个看起来有些乱糟糟的老人家？ 任是任何人来了都会一眼判断出这个一个年岁绝对不小了的老人家。 而且相当不拘小节。 老人家逆着光坐在地面上，身上的衣服还算整洁，不完全能看清长相，但不管是花白中夹杂着几缕黑色的、毫无光泽度的半长斑驳白发和乱糟糟的胡子，还是略显佝偻的体态，又或者是裸露在外的脸上、脖颈、还有手上像是干涸的沟渠一样蜿蜒松弛的暗沉皮肤，甚至是所有老年人无法避免的比年轻人略显浑浊的眼睛…… 以周渡的眼神，他觉得这位老人家起码也有七十岁了。 而且是个无异能的普通人。 ——这才是重点。 现在的时代，但凡有异能者，不管是身体的哪一部分状态都比普通人要好上不止一点，就算是那些上了年纪的异能者，从体态和精气神各个方面看起来也像是起码年轻了几十岁的中年人，看不出半点老年人的样子。 所以换句话来说，也可以说但凡能明确从外表看出来是个“老年人”的，都只会是个普通人，而不会是有异能者。 不得不说，周渡在看到这位老人家的时候着实松了口气。 如果是异能者，又或者只是个看起来像是普通人的年轻人、甚至是小孩子，那他怎么着也得怀疑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人是不是和追杀他的那一伙人有什么关系，又或者又是针对他的陷阱、或是什么其他的计谋。 但是老年人的话……显然与那些高高在上的、连普通人都看不见的家伙是不会有半点关系的。 但对面的老人家显然也不是什么真的容易应对的人，下一秒他手中的那块石头已经又落在了周渡的额头上。 “哑巴吗？还是聋子。” 那个老头慢吞吞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见慢，从旁边捡起了一把混着泥土的细石子，俨然有他再不做回答就立刻再砸下来的气势。 周渡狼狈地偏过头闭上眼睛抹了一把脸，顺便把刚刚落进嘴巴里的泥土给“呸”了出去，这回也顾不上观察什么东西了，迅速回答：“我不是哑巴。” 心中愕然一闪而过：他现在是已经重伤到了连一个老头的，连攻击都算不上的扔石子都躲不过了么？ 老头可没管他在想什么，听到了他的回答就拍拍手将手里的石块扔掉，扶着旁边的树木慢慢站了起来，只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话。 “哦，原来既没聋也没哑啊。” 语气平平淡淡的，周渡咂摸不出什么意味，也没计较：“咳咳，老人家，这是你挖的坑吗？” 这话说得有点像是没话找话，他想起来昨晚他隐隐在视野的前方似乎看到了一间独自矗立在周围一片空旷地区的房屋，虽然雨幕太大、夜色太深没能完全看清，但大致也能看出来附近也就那么一栋房子，显然与眼前的老人有所关联。 虽说他很想坚强点自己爬出来，但谁也不知道眼前的老人为什么要在这里挖这么深、这么大的一个大坑，他的异能也透支得厉害，明明是土系的异能者，昨天晚上却没能及时察觉到这个坑、也没能避免掉下去，今天更是差点连手都抬不起来，更别说靠自己爬出去了。 周渡估摸着自己的脚和肋骨可能都摔断了，唯一的万幸大概是手还好好的。 但要让他说出让眼前这个看起来都有七十岁了的老年人把他捞出来的话……周渡这时候的良心还没完全消失，觉得自己还不太能说得出口。 不然真的显得他很像是在虐待老人一样。 “知道挖这个坑有多麻烦、多不容易、要花多长时间吗？都让你给毁了，尽会给我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家找麻烦。” 老头毫不客气地说，“你一个有手有脚的小年轻，别再没事在里面睡觉偷懒了，赶紧自己从里面爬起来，然后赶紧给我赔钱。” “……什么？” 周渡一时愕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听清，又或者漏掉了什么内容没听到？ 【宿主你要点脸吧！那坑明明是其他人早就挖好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而且别再把土全扬主角脸上了，那可是主角啊，你应该是来救他的不是来坑他的，这么骗他你忍心吗？快点先把他捞上来啊！你真的不想要人气值了不想活了吗？！】 忍无可忍的机械音在年迈的大脑中发出持续爆鸣，甚至能听出某种苦口婆心的劝告意味，但秋凛眼都没眨、眉也不皱，只当是系统在发出乱七八糟的噪音。 有什么好不忍心的，秋凛觉得自己可比主角惨多了。主角固然是被同伴背刺死了老师发小和那么多的同伴好友，现在还被他的坑给摔断了腿，但他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么？未来还能活得更久呢。 但他可是莫名其妙地从一个年仅24岁青春正好、风华正茂、身体健康的大帅哥穿成了个不知道多大年龄了、但腿脚脆到随便一碰就可能咯嘣一下断裂骨折了，甚至到现在只剩下不到两天寿命的乱糟糟的老头子啊！ 还攒人气值……呵呵、呵呵，谁家漫画不是年轻漂亮的帅哥才会攒高人气值的，这是他一个现在大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的老头能考虑的事情吗？ 就是可惜系统没有举报键，不然他一定会举报系统虐待老年人。 要说惨那肯定还是他更惨。 他扶着树站在上面的土地上，朝着掉进坑里蜷缩着身子躺了一夜，现在看起来灰头土脸、狼狈得完全看不出那张帅脸原本的模样的漫画主角，继续反问：“没钱？” 大概是角度和背光的原因，周渡居然从那个老头的投注过来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种居高临下的，嘲讽的意味。 他咽下嘴边原本的问题，语塞了一会，才窘迫地回答：“……我身上现在确实没钱。” 被追杀了整整七天，别说他身上本来就没钱了，就算有钱到现在也没了。 一时间竟然完全忘了原本他想问的“为什么他要赔钱”的问题。 【真好啊，这也就是前期还不是完全体，没变成黑心肝的主角了，就这个纯正的傻白甜味，我一个漫画黑粉都要忍不住怜爱了。】 秋凛在脑海中对系统说。 但现实里，他却是先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又慢吞吞地随手从扶着的树后面摸出了一把铲子，再然后又动作慢吞吞地从脚边开始铲土，接着又毫不客气地把铲起来的泥土全都往坑里一扬—— 俨然是准备把周渡给就这么活埋了的样子。 【看到主角黑转粉是很正常……不对不对宿主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系统又要发出爆鸣声了，它还嘀咕说他带把铲子过来是干什么的呢，这就是《不渡》漫画超级黑粉的含金量吗？刚见到漫画主角的第一天就准备要把他直接挖坑活埋了吗？！ 【就是在活埋主角啊，不然你以为我费劲还拿着把铲子过来干嘛，挖坑埋自己，给自己立座墓碑吗？】秋凛冷漠回它。 秋凛在穿越前是《不渡》的著名黑粉。 《不渡》是一部以热血、奇幻、冒险、异能为核心的少年漫。 背景是在现代未来的十几年后，小行星撞击地球，世界被突然出现的带有强大异能的妖兽入侵，将原本和平普通的社会秩序彻底撕碎、全世界陷入混乱之后，部分人类因为世界的突变获得了异能，于是一边努力抗争妖兽、一边在进行内部的争斗、直到二十多年后才终于逐渐结束了混战，建立了稳定的安全区，出现了短暂的“和平”。 人类也重新建立了新的以十二个大型人类安全生存中心城区为城市重心，异能者为核心，强者为王、弱肉强食、弱者自我生存的森严残酷的等级秩序。 漫画的主角周渡，则是一名在妖兽入侵当年出生，在第五安全区成长的少年，有着保护妹妹、以及消灭所有妖兽，将世界的秩序重新重构成原本和平美好的梦想。 漫画从主角在20岁后终于觉醒了异能为开端，讲述着主角一路朝着目标努力成长、实现理想的美好励志故事——在前期很多读者眼里都是一部相当王道经典且成功的少年漫。 但秋凛，却是这部漫画最大的黑粉之一，也是最持之以恒的黑粉之一，就连穿越的前一天晚上他都还在发小作文输出。 只能说系统找上他，试图给他洗脑给主角当“师父爹”保驾护航来获得人气值，实在是找错人了。 ——既然都是漫画的黑粉了，还穿到漫画里了，有活埋主角的机会他当场就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秋凛又看似慢吞吞、实则动作迅速无比地往坑里扬了一铲子。《 》 2、第 2 章 当然最后也没真的活埋成。 毕竟周渡也不是傻子，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他活埋掉。 “等、等一下！” 直到那些泥土一捧接着一捧飞到他的身上，周渡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个老头居然是打算直接活埋了他！完全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 而更可笑的是，他还真有可能会就这么死在这里——现在他完全算得上是重伤的状态，异能也用不了半点，就算是一个这么年迈又普通的、半截身子都能埋进土里了的老头，他都完全半点反抗的余地。 “我现在身上是没钱但是等我好了以后可以用别的给你抵债可以和你立下誓约绝不反悔！” 已经被湿乎乎的泥土糊了一脸、完全看不出原样的青年把再度糊进嘴巴里的泥土呸了出去，迅速一口气说完，生怕下一秒就被彻底活埋了。 “——我是异能者。”他说。 异能者所立下的特别「誓约」，如果没有特别的方法，是无法解除的。而在普通人的眼里，更是无解的。 他头顶上的老头果然停下了动作。 但出乎意料的是，老头依旧没对他所表露出异能者身份的举动有半分波动，而是以一种过分平淡的表情低下头看向他，好一会才忽然开口。 “给你个忠告吧，小孩，”老头说，“想要在放逐区安静地活下来，就不要提任何和异能者有关的事情。况且，你就没发现另一件事么？” 周渡心头忽然一跳，隐隐有种说不出的不详预感，也顾不上被他叫小孩了：“……什么事？” “你现在，已经不是「异能者」了啊。”老头缓缓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你自己都没发现么？” 看着坑里的青年表情骤然大变、毛骨悚然的模样，秋凛这才真的在心里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不仅仅是普通的异能使用过度、严重透支。异能者的等级从低到高分为一至九级，周渡原本是接近五级的土系异能者，别说发生跌进泥土坑里这种离谱的事情了，让土坑自己推平把他带上来都是随手就能做到的小事。但是现在，他的异能已经彻底消失了。 能断定一个“异能者”的异能已经彻底消失了这种事绝不会是一个普通人能轻易做到的事情，当然就算是绝大多数的异能者也绝对做不到。 至少在周渡所认识的所有异能者之中，还没有人能轻松做出这样的判断，更别说只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普通人，还说得如此笃定。 秋凛现在当然是个纯正的普通老头，但谁让他还是个穿越的“非原装货”呢，作为一名合格的黑粉，他是看过漫画的，而且还看得相当仔细、看了不少遍，对于漫画里的剧情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比很多所谓的“真爱粉”对剧情的熟悉程度还要高。 因此这些完全超过了这个世界上一个普通的老头应该知道的事情，甚至还有很多主角现阶段也不知道的事情，他都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老人家你猜错了，”周渡强笑了一下，居然有些感谢脸上的这些泥土把他糟糕的表情给掩盖住了，“我是遇上了意外再加上昨天下雨太大才不小心跌进来的，跟异能没什么关系，你知道异能其实是分有很多种类的吗？其实我不是那种战斗系和感知系的异能者……” 秋凛冷眼看着他，只淡淡回了四个字：“爱信不信。” 反正又不是他的异能。 周渡一下子闭嘴了。 秋凛重新转过身，杵着铲子就开始往回走。他没什么兴趣再继续看主角会再有什么心理波动，离开的动作很慢，却颇有种一去不准备再回头的意味。 当然这是在周渡和系统的眼里。 还在坑里的周渡还没做出什么反应，系统先受不了地在他脑子里吱哇乱叫：【宿主，你要走了吗，你真的要走了吗？你不要离开啊，你把主角捞上来啊算我求你了！你不会真打算把他活埋或者饿死在那里吧？】 秋凛掏了掏耳朵，虽然系统唯一的攻击手段就只能是在他脑子里发出电子噪音了，但是他都这么大年纪了，也确实有点受不了系统这么长时间的精神攻击：【吵什么吵什么，主角都没说话你急什么，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系统：【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我觉得你很不靠谱。】 系统：【后面的坑是你的邻居好心挖的，这几天连菜都是邻居送过来的，只有你吃的饭是你自己做的，但是你甚至连衣服都没洗！而且你刚刚还差点活埋了主角！】 【这里连洗衣机都没有，你让我一个都快要死了的老头还要自己洗衣服，系统你怎么这么会虐待老人呢？】 秋凛听得直摇头，【放心好了，不会真把你心爱的主角给饿死的。】 老年人的脚步显然快不了多少，秋凛更是担心自己不小心走太快或者一个没注意还好把现在过于脆弱的身体直接坑骨折——毕竟这种事他之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因此一路上拿着铲子当拐杖用，走得颇为颤颤巍巍、小心翼翼，从坑边到他现在住的地方不过一两百米的距离，他硬是走了将近有十分钟。 等周渡再重新听到动静声，抬头看见那个古怪的老头时，都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老头这回手里没拿铲子了，改拿了一捆细长细长的麻绳和几张卷起来的纸、以及一支笔。 “小孩，会认字、会写自己的名字吗？”老头问。 周渡点了点头。 “我不是文盲。”他说。 自大破灭时代前后出生的人不识字的并不在少数，在死的人太多、连生存下去都格外困难的时候，很多普通家庭的人是很难注意到教育方面的问题的。 但周渡显然不是文盲。他的父母生前一个是有不低军衔的陆军军官、一个是现代的生物领域高级科学家，在他十岁之前父母都还在的时候，他的教育也一直没有被中断过。 老头于是把绳子和被卷成筒状的纸张和笔一起丢了下来。 “那就在这两张合同纸上签上你自己的名字吧，再顺便按个指印，带血的那种。”老头说，“等你签完了，再把纸系在绳子上给我递上来。” ……所以原来绳子其实不是给他用来爬上来的吗？哈哈也是毕竟老年人哪来的力气拽得住他而且绳子也会断掉。 所以这老头刚刚其实是还是担心他骗人，回去给他写不平等卖身契去了？ 周渡仔细看完上面的内容，嘴角就是忍不住一抽——他确信上面的内容完全可以用一句“奴隶契约”来形容。 包括但不限于等他出来以后要给他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充当保镖等等等等。为期三个月。 字写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人可真是太黑心了这个老头。 周渡试着开口：“我有一些仇家，如果你想要把我留下来的话说不定会碰到他们，也会陷入危险……” 老头不假思索：“那我到时候就把你丢出去不就好了？” 周渡气笑了：“……行。” ……追杀他的那家伙应该不至于杀一个普通老头吧？ 他再没二话，捏着鼻子在这份不平等卖身契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两个血指印。 于是等秋凛重新把绳子拉上来、打开纸张后，终于露出了第一个满意的微笑。 系统的声音现在已经变得有气无力了：【宿主，你这是趁火打劫。】 怪不得，它还说他前几天在偷偷摸摸写什么呢……原来是早就做好了在这个时候坑主角的准备了吗？所以果然这个坑也是他早就故意给主角挖的吧！可真坏啊这个人。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秋凛说：【你指望一个漫画黑粉面对落难主角不趁火打劫、而是冲上去救苦救难，这可能吗？】 【等漫画更新以后你一定会完蛋的……你会被漫画读者骂死的。】 秋凛依旧很淡定：【说得好像我能活到看到漫画更新的时候一样。】 一天以后追杀周渡和杀他的人就要追过来了，漫画更新是在什么时候还难说呢。 系统闭嘴了。 周渡是《不渡》这部漫画毫无疑问的唯一的、最核心的主角，但这不代表他就真的是一直是“安全”的。而现阶段，更是他在漫画前中期，甚至可以说整部漫画里遇到的最大危机时刻。 前不久的主角在剧情里被原本一直以为是同伴的好友突然背刺，异能消失也只是其中之一，接下来他还会被人继续背刺、理想破灭、走向邪道以及——迎来一次真正的“死亡”。 而这后续中的推手之一就是主角在安全区外失去了异能后碰到的一个看似好心、实则黑心黑肝坏透了的恶毒老头，恶毒老头在利用了男主对于无异能者的好心和悯弱心态后又再度背刺了男主一刀，等追杀主角的反派带人赶到后快速地把男主给卖了出去。 当然老头也下线得很快，那些人在杀了男主之前就先把他给顺手干掉了，顺便还屠杀了周围一圈有可能见过男主的普通人以绝后患。 ——顺带一提，这个剧情发生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也是在明天。 至此男主死亡暂时下线，漫画进入了另一新的篇章，《不渡》更是开辟了一条新的诡异道路，彻底从原本的王道漫画往邪道暗黑漫画的路上一路狂奔不返。 而对于眼下的秋凛来说，最重要的是，一个月前，他就穿成了那个给了男主一刀背刺又迅速下线的炮灰老头。 漫画里的老头剧情很少，无名无姓、脾气古怪孤僻、一人独居在安全区外，只被周围居住的其他小孩取了外号称作“野老头”、“疯老头”，别的信息一概没有，一话杀青，秋凛穿过来后更是两眼一抹黑——他甚至没有原身的记忆。 穿过来的当天，他就因为从床上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下腰而被迫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后面还差点把自己饿死。 他甚至怀疑原主在他穿过来之前就已经在睡梦中不小心咽气了——刚穿过来他就觉得手脚都冰冷僵硬得不像话，况且那么大年纪的一个老人，什么时候会突然死去都不奇怪。 如果不是他没在家里躺两天就有隔壁邻居家的小孩对他喊着“怪老头”、“野老头”、“疯老头”的称呼，他都还不会知道自己是穿进了漫画里。 生命的倒计时几乎是立刻悬挂在了脑门上。 从那时起，秋凛就在思考一个问题：他是要试着努力挣扎那么一下呢，还是重开呢，还是立刻重开呢？《 》 3、第 3 章 在系统出现前，秋凛一开始是想过要不要就那么摆烂或者直接重开的。 他穿过来的时间很莫名其妙，既没有救人被车撞、也没有熬夜赶论文赶工作到突然猝死，只是在休假的时候睡了一觉而已，眼一闭再一睁就穿了，一开始还以为是做梦。 穿成一个老头原本就已经是个天坑了，结果又是在一个高危世界里的身体比薯片还脆的老头，连原身的记忆都没有——秋凛觉得，自己重开和等着被别人帮忙重开好像都没有区别。 反正重开得都很快。 但他还是挣扎了那么一下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让人在主角必然会出现的那条路上挖了那么大的一个深坑做陷阱（感谢不具名的好心邻居们）——漫画里主角原本是没有遇到什么陷阱的，当然也更没有遇到摔断了腿爬不出来这样的窘境。 虽然那时他的原意只是把主角给坑在那里待几天，等追杀他的人赶到之后自然就把他给带走，他也不会有和他们任何人打照面的机会。再之后到底是要摆烂重开还是想法子继续活下去就再说好了。 可惜的是，一个月后，男主还没等到，他先等来了系统。 【叮！炮灰角色人气重制系统已绑定，您目前剩余的生命时长为：168小时0分。请宿主尽快在漫画《不渡》中出场、积攒人气值，兑换生命时长，活下去。】 资深二次元秋凛接受得很快：【是你把我带进来这里的？一定要有人气值才能活吗？如果我自己躲开了漫画里原本的死亡呢？你能为我提供什么？】 系统卡壳了一瞬：【……检测出现错误，系统不知道宿主在说什么。本系统可以为宿主提供有关漫画《不渡》的剧情内容、宿主在原定未来中的以及相关论坛讨论显示。】 秋凛于是也沉默了：【但是这个我自己就知道啊，我记得所有剧情。——所以真的不是你把我偷渡穿到《不渡》这本漫画里的吗？】 系统对此的回答是发出了一阵机械紊乱的爆鸣声：【什么，宿主你是穿越的？系统发生自检中……】 【……原来你真的不知道我不是原装的啊？】 ——从那个时候起，秋凛就知道了，他遇到的这个系统压根就是个不靠谱的。 一人一统在几个小时后才终于冷静下来进行有效的交流。 好消息是他这几天不用担心会提前寄掉了，坏消息是得不到人气值的话几天后该死还是会死——哪怕他靠着自己努力避开了追杀，也会因为遇到各种意外而死。 第二个坏消息是系统还以为他是原装的，也没法把他这个倒霉穿越者给送回原本的世界，而且系统绑定的是他的灵魂信息，除非他死掉否则他俩没有解绑的可能。 可以说，他想要长久地、顺利地活下去，就只剩下了尽可能地在漫画里获得读者的人气这么一个可能。 秋凛：更想死了。 一想起这些天穿成老头的种种回忆他就忍不住想叹气，要不是系统还算有点用，帮他赊了贷款修复好了骨折的腰，他真的会先主角一步跳进后面的深坑里摔死。 至于现在……还是先试着能不能活一下吧。 秋凛将一式两份的“主角卖身契”仔细收好，又随手从身后掏出了一份盒饭、一小瓶水、两个塑料瓶，以及一床比床单厚不了多少却小了不少的被子通通扔了下去。 周渡费劲用伤得没那么重的一只手努力将东西一一接住，怔住：“这些是什么意思？” ……不是，这老头是打算继续把他丢坑里吗？那他刚刚为什么还要他写那份合同？ “盒饭里是你这三天的饭，瓶子里是驱虫的药水，可以驱赶低级妖兽，别用完了。你是异能者，应该会饿不死吧？” 秋凛说：“异能者的恢复能力都挺强的，等小周你好得差不多了就自己爬上来吧，好之前你就先自己在这里躺几天——你总不会指望我一个几十岁的老头把你拉上来吧？” 周渡费劲打开了盒饭——里面是一整盒的压缩饼干，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再一看包装袋，甚至都已经过期了一个月。 “被子”更是没什么好说的，浅绿色的颜色已经被洗得发白，还有好几处缝补和没缝补地方，看着还像是给十岁小孩子盖的被子。 异能者的身体素质普遍比普通人是好很多，也的确要比普通人要耐累耐饿，但这点东西和让他自生自灭有什么区别？安全区外的人……现在真的都还在过这样的生活吗？ “老……老人家，我怎么称呼你？”周渡忍不住问：“这附近是只住了你一个人吗？” 虽然刚刚才和秋凛签了“合同”，但周渡依旧不知道他的名字。纸上填的名字那里只有一个看起来就很不走心、完全不像真名的“野老头”的名字，怎么看怎么假——真的会有人这么称呼自己的吗？ 以及，就不能找其他人帮忙把他捞出来吗？他也可以自己自给自足啊！ 暴雨天之后的满是泥泞的深坑，这酸爽谁待谁知道。周渡甚至隐隐有点头晕的窒息，也不知道是被这老头给气的还是有点发烧了难受的。 他有种自己严重上当受骗了的感觉。 “有其他人，但是我和他们关系都很差，所以不想找。你当这里是安全区中心城呢？醒醒，这里是放逐区。” 秋凛毫不客气地说：“你就叫我野老头就行，不用叫别的。” 周渡：“……放逐区？这里不是危、边缘交战区吗？” “放逐区”这个名字听上去就很怪。 “一个意思，那是安全区的称呼。”秋凛嗤笑了一声，脸上故意露出两分嘲讽，“不过我们这都只管叫放逐区的，以后记得别叫错了。” 他似乎并不欲就这个话题多说，对着周渡不太耐烦地摆了摆手：“好了，你就先在这自己带着吧，没事别叫我，有事等你自己爬出来再找我。合同上的时间按从你爬出来了以后开始算。” 秋凛双手背后，又走了——该做的都做了，这次他是真的“一去不回头”了。 周渡只好停住了一肚子的疑问，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眼前。 【真的不把他从坑里捞出来吗？】 系统又忍不住碎碎念了：【但是他万一明天被凌为真她们带人发现了怎么办啊？要是他这两天就好了自己爬出来被他们撞见了怎么办？到时候他肯定会死的，宿主你肯定也会被她给干掉的。】 它入职实习准备转正的第一个任务就要这么快彻底失败了吗？不要啊！ 【能咋办，凉拌呗。】秋凛语气散漫，【你不会真以为我刚刚给他的药水是驱虫水吧？】 系统：【不然是什么？】 【当然是既能驱赶低级妖兽、又能让他这两天爬不出来的纯添加剂药水啊。】秋凛说：【而且味道还很大，没意外的话凌为真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注意到他的。】 周渡身上原本就有伤、现在又是伤上加伤，但万一明天他听到动静又突然爆种自己跑出来被发现怎么办？反正驱虫水的味道大多各有差别，周渡又不是感知类的异能者，用之前肯定闻不出来。 系统：【……你真的是太坏了。】说完它又忍不住加了两句：【但是不要说这种像是立flag的话啊，很容易到时候真的出意外的！】 【应该不会吧？】 秋凛说着，忽然又提了另一个话题：【说起来，系统你有看过《不渡》在白玉京篇后面的剧情吗？】 在秋凛穿越前，《不渡》这部漫画被读者划分出了四大篇章，从最初男主出场的破晓篇、包含了目前的意外转折剧情到男主第一次死亡的背叛篇、男主以另一形象开启新篇章的白玉京篇、以及秋凛死前正在更新的学院篇，距离完结似乎还遥遥无期。 目前现在的时间线还在漫画剧情的前中期，但系统对漫画的了解又有多少？ 【看过。】系统不疑有他，秋凛硬生生从电子音里听出了自豪：【我在绑定宿主之前就已经把漫画从头到尾全都看完了呢。】 【是么？】 秋凛若有所思。听起来……在系统的时间线里，《不渡》的漫画已经完结了？真不可思议，他还以为这么烂的漫画会被腰斩或者中途断更永远也完结不了呢。 系统：【但是我是不会对宿主剧透漫画后面的内容的，这是规定。】 【我又不是不知道后面的剧情，只是和你一起交流吐槽而已，这算什么剧透？】 秋凛笑笑，【既然你看过后面的剧情，那应该还记得在后面白玉京篇的剧情里，有一队六级异能者情侣是怎么被身为普通人的连棋他们干掉的吧？】 【归零试剂——宿主你是想……但是你哪来的试剂，而且这个对凌为真没效的啊，因为她——】 【因为她小时候就用简易版的归零试剂成功干掉了她爸，所以她在这方面一直都很谨慎小心、有所防范，对不对？】 “归零试剂”，一款出现在漫画后期、极少有人知道的，提取于妖兽体内、特殊合成的能对异能者起作用的稀少又珍贵的药物，效果类似于异能版“悲酥清风”，能让异能者的异能暂时失效并虚弱一段时间。 也是偷袭的最佳好帮手，在漫画后期屡出奇效，但现在还基本没人知道它的存在。 秋凛一边在脑海里和系统说着，一边推开了老旧破败的大门。 【但是，来的又不止她一个人，而且谁会防范一个放逐区的老头所住的房子呢？】 【试试看呗，反正到时候的结果不是死就是活了。】他笑笑，将手中拿着的绳子扔到一边，走到到卧室里，推开了一扇藏在柜子后的小门，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的：【从我穿越到现在，我都这么倒霉了，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倒霉下去吧？】 反正明天的结果无非是生或死。只要把他们都干掉他就能活下去，为什么不赌一下试试看呢？ 【……所以你这个小型实验室是哪来的？】 门推开后，看着里面突然出现的实验室，系统陡然发出了一阵尖锐的爆鸣。 说好的普通倒霉穿越者、普通炮灰老头呢？这对吗？！ 【其实，要不，那个什么……啊！漫画刚刚好像已经更新了欸！要不你再等等呢？】系统忽然说。《 》 4、第 4 章 秋凛：【……别在我脑子里放噪音，算我求你了。】 不知道老年人很容易头痛的吗？ 【那要不，先看看漫画呗？】系统说，【万一漫画更新以后你有了人气值，应该就不用冒险了吧？】 虽然它现在还没完全搞懂秋凛的想法，但系统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 别的不说，他现在就是一个躺床上翻身都能把自己腰给扭伤的脆脆老头，到底是哪里来的把握能干掉那些身强体壮的异能者，更别说凌为真还是一个超级难杀的反派小boss，主角都在后期砍了好久才干掉呢。 总之还是先转移天真宿主的注意力，让他打消主意好了。 【怎么看？】秋凛问。 系统二话不说在他脑子里放起了漫画。 ……这感觉还挺奇妙的。秋凛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有点像是在电影院里一个人看电影屏幕大小的电子漫画书。 现实世界。 “栩栩，不渡是不是今天更新来着，你看了吗？” 周栩点开企鹅，在看到好友发过来的这条消息后，下意识地回了个“还没看”。 好友：“能帮我看看周渡还活着吗？明天要考试今天不想影响心情，但是不知道后面的剧情我又抓心挠肺的难受，求你了栩栩qaq” 周栩心情复杂地回了个小猫举旗的表情包过去，半夜睡不着挣扎了会还是点开了漫画软件。 ……好吧，其实现在的剧情她也有点想看又不太想看的，有种看了心梗不看也心梗的不上不下，总之看不看都难受。 《不渡》这部原本不温不火的漫画，前期看上去是标准的王道少年漫的展开。 所谓“王道少年漫”，大多具备“友情、努力、胜利”三要素，通常也伴随着主角的成长，当然最重要的是，漫画里传达的是积极向上的普世价值观，不管是理想主义还是现实主义，结局总是上扬的，与之相反的自然就是所谓的“邪道漫画”。 《不渡》的故事开始于不到20岁的周渡遇上了好脾气有能力的老师，觉醒异能后带着妹妹和老师、发小、以及新认识的有着共同理想的同伴一起从零开始成功组建异能小队破晓，一边磨合一边成长——怎么看都是一个标准的王道故事，主角的未来光明灿烂。 说实话，对于这种标准升级流少年漫周栩其实兴趣一般，但奈何主角团里有个主角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哥哥林不拆实在是长得太帅了，周栩还在圈外的时候一下子就被拉进了坑里。 再加上漫画整体的画风也都很好看，主角的妹妹周灿可爱她也喜欢，可能是官配的凌为真温柔漂亮虽然有点“空”但是也喜欢，男主老师顾茕温柔人夫也喜欢，第五区城主褚开阳爽朗黑皮白发男妈妈更喜欢了……总之追了。 ——然后漫画家颜笑笑就突然在漫画里搞了个大的。 在上个月更新的漫画剧情里，周渡意外获得了可以让大幅升级异能潜力的珍稀核心道具“千枝”，还没来得及告知给所有小队成员，读者正兴奋着呢，结果疑似官配的凌为真突然就来了一手背刺。 接着剧情揭露，凌为真从一开始就是城主褚开阳派来的卧底，会突然提前背叛是因为“千枝”太过重要又太过罕见，为了夺取千枝，她索性直接一口气团灭了整支破晓小队。 ——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团灭”，男主的老师、发小、妹妹等等，几乎一口气全死了个干净，只剩下主角虽然没死但也身受重伤勉强逃脱。 如果这一事件是发生在漫画的开头、又或者是漫画的背景简介里，那么读者还不会有多剧烈的反应；但这段剧情发生的时间却是在漫画的前中期，男主身边死掉的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只出场过一两次的“背景板”和“炮灰”，而是早已被读者一步步熟悉的“重要主角团成员”，却在一话的内容里几乎是完全死了个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热血漫画瞬间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热血”，读者的血也跟着热了。 周栩的主推林不拆倒是没死，但是被凌为真带回去交给了褚开阳，后续还不知道是会被洗脑还是做实验呢，说不定是生不如死。 银河直落三千尺都已经完全不足以用来形容这段剧情的剧变程度了。 甚至大反派褚开阳和凌为真在此之前，还在漫画的角色人气排行榜中分别排行第一和第三。 男主排第四，林不拆第二。 周栩当时追漫画看到剧情还以为自己是看到了盗版、或者那天是愚人节，直接被气到心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后面一口气发了十条痛骂颜笑笑的帖子都没缓好。 人气配角全变反派、主角团直接被团灭……这根本就是邪道暗黑漫画吧！纯诈骗啊！！ 事到如今她已经完全想不出这个漫画还能有什么神奇的走向了，难道死老贼还想把男主也写死吗？如果是的她倒是会心平气和地给死老贼竖个大拇指了——男主和小队成员一起在地下团聚何尝不也是一种he。 上一话的剧情结尾男主还在被凌为真等人追杀，由于信息差，男主现在甚至还不知道真正对他下手的人其实是褚开阳。周栩更气了。 她憋着一股气点开了漫画，开篇的剧情承接着上一话的剧情，揭露了一部分反派凌为真的过去，周栩现在对她完全不感兴趣，又没有讲到林不拆，快速地一扫而过，很快又到了主角的出场。 主角在上一话结尾刚用尽了最后一丝异能彻底杀死了找到他的异能者，这一话里终于产生了一丝疑问：凌为真的突然“背叛”太过突然，比起她自己起意，更像是有人在幕后主使……但主使她的人究竟是谁？ 急得周栩在屏幕外面直抓着手机拍枕头：是褚开阳啊褚开阳！周渡你个废物死脑子快点动啊！为什么还没想到？ 可惜主角并没有继续思考下去，而是趁着暴雨连埋尸都省了继续匆匆逃命。 ……呵呵，就知道颜笑笑个狗贼没这么好心。 周栩继续往下看。雨夜，主角还在奔跑，格子里的画面都显得一片模糊，而后下一格，他突然一脚直接踏空！整个人从平地滑落进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里！ “我去！不是吧又来？！” 周栩抱着手机哀嚎，这么快就又让凌为真又给追到了，老贼是真想让周渡死吧？而且土系异能者还会掉进泥土坑里摔晕过去吗，主角现在也太废了吧？ 她点开弹幕，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堆扣问号的、和声讨嘲讽主角怎么这么废物的……就是有些用词太冲了，周栩撇撇嘴又给弹幕给关了。 她又往后翻了一页。 下一页漫画里天色大晴，主角睁开眼，仰头看向出现在深坑旁边的一个老头。 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路人新角色，因为背着光还显得有点像反派。周栩很快做出了和主角一样的判断。 直到她看到老头先是对主角说“不让睡觉”，又对着主角扔石头、骂他“是聋子还是哑巴”，还狮子大开口地让主角快点爬出来给他赔钱。 ……不是？这炮灰老头就这么硬碰瓷吗？也就周渡性格好。但是这也太好过头了吧？好憋屈啊！ 周栩直接被气笑了，索性又打开了弹幕。 【不是，这老头谁啊这么狂，想领盒饭了是吧？】 【我服了这老头能不能快点下线，猪肚你也是出息了现在连个路人炮灰都能随便欺负了】 【气得我血压又升高了，虎落平阳被狗欺是吧】 【边缘区的人就这样？就这样？？无语这和安全区的正常人区别也太大了】 【zd：我在等cd，你在等什么？】 边缘区的人和安全区的人的区别的确太大了。 周栩忽然意识到了这点。 虽然这部漫画一直带的有“废土”的标签，但前期的剧情一直围绕在安全区、尤其是主角所在的第五安全区内，而安全区内的画风实际上更像是赛博朋克……如果不是还有着“妖兽”的存在，周栩一度都要忘了这部漫画的背景设定。 漫画里，此时的人类现在虽然已经迎来了一段时间的和平、还建立了一共十二个大型人类安全生存中心城区，但其实也还有很多的，有着人类生存的区域并不算在安全区内。 以十二大中心城所有官方统一说法的是，“妖兽还没有被消灭，还有些远离安全区的偏远地区靠近着妖兽的生活区域，为了普通民众的安全考虑，也为了加强对妖兽的着重观察，暂时无法将那些地区归于中心城管辖，因此暂定为‘危险交战边缘区’。” 周栩之前还和主角一样，天真地以为边缘区就是偏僻了点、大家的画风都会是和妖兽热血战斗的那种，万万没想到新出场的老头这么快就给她和主角上了一课。 卑鄙！无耻！趁人之危！小人行径！冷血！还想活埋主角，这不是落井下石故意杀人吗！ 第五安全区的明面上是没有人敢随意杀人的，就算是异能者也不行，因为安全区都还存在着法律，别说杀人了，偷窃被抓都是重罪，情节严重还会驱赶出安全区。 也因此，就算是凌为真干掉破晓小队也是在半个安全区外悄悄动的手，还把脸掩盖了起来没被纠察队看见，周渡杀人也被顺理成章地通缉了。 但看这阴险老头一言不合就活埋的架势，一看就没少干这种事。 在心里痛骂了老头一顿，周栩这才心情好了点，继续往下看。 然后就等到了主角立马毫无骨气地服软，对老头说着“可以立下誓约”的话。 周栩：“靠啊！” 她没忍住在主角举起的手上发了个“白旗”的表情，才又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现在这么做也没错。 但当这一页的最后一格，背着阳光的老头眯着眼睛，表情阴郁地对着主角笑着说出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异能者了啊”，接着忽而神色冷漠利落离开的时候，周栩翻下一页的手顿了一下，内心忽然有了某种预感，心情居然意外地很快平静了下来。 ……这老头，好像也不太像是普通人啊。 那没事了。 虽然看上去气人了点，但这个一去不回头的姿势，哪怕杵着铲子弯着背好像也还有那么一点潇洒？反派还是主角的新外挂？ 都是套路哇！她懂，她超懂！《 》 5、第 5 章 周栩把漫画重新往前翻了翻，翻到主角和老头初见的那段剧情里。 老头朝着他扔了块石头，画面里的青年明明偏过了头，那块石头却还是直接砸在了他的额头上，看起来就像是他自己凑过去挨打一样，旁边还有一句主角错愕的内心独白：『没躲过？！』 ——伏笔，这肯定是伏笔！肯定是因为老头不是普通人预判了主角的动作才砸中的，这就是细节上的伏笔！ 周栩硬生生把自己给说服了，给老头打上了不完全是个普通人炮灰的标签，心里这才好受了许多，截了个图后满足地接着原本的剧情继续往后看。 然后她就在下一页里，看到了去而复返的老头带着给主角的合同。 漫画里非常清晰的画出了老头扔给周渡的那两张“合同”纸上写的内容都是什么。 「因周渡破坏陷阱，野老头对周渡又有救命之恩，因此异能者周渡自愿在此立下誓约，愿意无条件卖身给野老头为期三个月作为抵押，期间需满足其一切合理要求，包括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充当保镖等等。 周渡不得有任何违约，否则自愿承担违规后果，暴毙而亡，死无全尸。」 这一话的剧情就在周渡待在坑里，仰头看着老头拿着合同慢悠悠地重新离开后结束了。 【这老头诗人握持】 【不小心看笑了，救命在哪里，没活埋吗？】 【不是这也签？这也能忍？猪肚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哥们代号玄武真把自己当乌龟了？】 【高血压了，前面谁说的这老头是下一个老师的，我赌纯低脂反派下一话就死】 【真就卖身契啊？这就水灵灵写出来了？不是这，你，我……颜笑笑真疯了是吧，还记得小舟的人设吗？这是少年漫男主还是ht男主？？】 【这老头下一话不死颜笑笑必死】 周栩同样愤愤地打出了一条“这剧情是史吗”的弹幕，怒而关掉了漫画，连论坛都没打开。 ——颜笑笑真是彻底疯了。 她现在特别想给好友发消息尖叫：他居然让男主给一个老头“卖身”！他真的彻底癫了！！ 她现在已经彻底忘了之前猜的野老头会不会是男主新的金手指的猜测了，他们这里是正直热血少年漫！ 这老头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太让人高血压了，穿着打扮倒是看着稍微有那么点人模人样的，没有故意丑化，也不怎么显得邋遢颓废，但说话的表情神态、以及做出的事情简直一个活生生的油而奸滑、老而成精、为老不尊的简直让人最讨厌的老头形象！ 周栩的脑子里瞬间幻视了好几个在现实和网络里见到的老年人形象。 一瞬间拳头就硬了。 更让她生气的当然还是主角周渡的态度。 虽说她的主推是林不拆，但看漫画的萌萌读者，而且喜欢的角色还是主角团成员的读者，对于漫画主角的观感一般都还不错，算是一种散养式的喜欢。 结果漫画更新只过去了一个月，被凌为真背刺、被褚开阳背刺、师友俱亡，他到现在都已经惨到没边了不说，结果居然还要被一个野老头给趁火打劫！实在是颜笑笑可忍周栩不可忍。 这老头绝对是反派、而且必须是下一话就下线的反派！这要是想当周渡的新老师、取代顾茕的地位她绝对不同意，绝无此种可能！ 周栩在对话框里打了好几百字的小作文怒骂野老头、怒骂周渡完又怒骂了一通漫画家颜笑笑，但顾虑到好友明天还要考试，又忍气吞声地一口气全剪切掉，只发了一句“看完了，还是和之前一样的高血压剧情让人窝火，不过周渡还没死你放心，建议别看了等你考完试再说”过去。 好友现在是周渡的生命粉，简而言之就是只要周渡还活着就什么都好说。 周栩和她报完消息后，又点开了社交平台软件开始继续吐槽。 【hot】【颜笑笑是不是演都不演了，男主现在都直接卖身了？】 【涛一下坏女人凌为真后面会不会背刺老猪】 【我赌一手野老头递给周渡的是毒药，所以男主什么时候能反杀凌为真成功跑路干掉褚开阳报仇？下一话老头能下线不？】 【哇。】秋凛毫无波动地把论坛一拉到底，【我的风评，现在完全完蛋了啊。】 一水的“差评”，几乎引炸了整个论坛，从上到下的帖子不是在骂他、就是在骂周渡或者骂漫画家的，中间夹杂着少数的几个和反派等其他角色有关的帖子，战火弥漫之间，秋凛是完全找不到半句和自己有关的正向评价。 【完蛋了，真的完蛋了……】系统同样发出爆鸣声：【啊啊啊这下怎么办？我就说你真的会被读者给骂死的吧！！】 【黑粉也是粉，骂声也是声，黑榜也是榜，总比什么反响都没有要好。】 和系统的焦躁比起来，秋凛看起来却依旧淡定，简直就像漫画的弹幕和论坛上面骂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怎么，这不算是“人气值”的一种么？】 【是比原剧情里你的出场时的“人气”要高特别多，积攒了1312点人气值，扣除掉原本修复你的腰用掉的还剩1212点……】 系统只高兴了一秒，没忍住打了个哭嗝，【但是这么高的“人气”全都是反向的！现在在论坛里，你被读者讨厌的程度都要比大反派褚开阳和凌为真还要高了，你真的还能活吗？】 【作者一定会在下一话把你写死的！就像你明明没在合同上写“卖身”这个词，结果漫画里偏偏出现了这两个字一样……为什么会这样啊？】 系统抽抽搭搭，这可是它带的第一个宿主哇，这么快就要说再见了吗？ 系统碎碎念：【这作者怎么这么坏啊？明明你根本就没在合同上写……我早就说了要去对主角示好、当个真正的好人，最好装作一个神秘厉害的大佬，被读者以为是主角的新外挂；不然就充当给主角鼓励和安慰的人，当一个老一点的“老月光”，这样才能在论坛积攒起人气值，你为什么不听呢？这下你比原作里的原本角色都还要被读者讨厌了！为什么啊？】 结果这下好了，在读者和论坛眼里直接变成“讨人厌、让人烦的小反派”了，这和原本的人设有什么区别？ 【能算人气值就好，那就还能活。这不是一下子就把人气值给拉爆了么？】 系统的人气值与给他的生存值兑换比例正向是10：1、反向100：1，10点人气值能换一天的生存值，但因为他现在在论坛全是负面评价，因此1212点人气值兑换下来就只剩下了……12天的数量。 秋凛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神色依旧冷静淡定：【如果按照你说的装成真好人，你信不信这个人气值的数目连一百点都不一定能攒到？而且就算是变成“真好人”，颜笑笑也一定不会让“野老头”在下一话活下来。】 【不然你当顾茕、周灿、还有破晓小队的那些人都是怎么死的？哦，还有周渡。】 要说当好人、充当主角的“白月光”、人性锚点，难道以上这些人还不够么？事实证明，漫画家想要让一个角色死，那就是不管是什么身份都可能会死，就算是主角也一样。 剩下一个林不拆现在倒是还没死——但那是因为他在上个月的《不渡》漫画官方统计的角色人气排行榜上排第二，漫画家现在自然还舍不得让他死。 但秋凛，或者说“野老头”，这么一个要颜值没颜值、要实力背景和人气通通都没有的一个普普通通的炮灰老头，想什么呢？ 【至于漫画中的改动……颜笑笑才是漫画家，漫画真正发布出去是什么样子的，他当然是能做出改动的，所以他才是“作者”，这也是能说得通的，不是么？而且只是一点无伤大雅的、细小的改动。】 秋凛将思绪脱离脑海中的“精神体”，在现实里睁开眼，将原本写好的有主角签字的“合同”重新掏了出来：上面的内容变成了和漫画里的合同一模一样，“卖身”两个黑色的字体明晃晃地出现在了上面——但就和系统所说的一样，他之前拿给周渡的合同上，原本是没有这两个字的。 毕竟从漫画角度而言，这两个字的确能延伸出太多的其他意义，秋凛就算想要“人气值”，但那时候他本人也确实没想到还能从这一方面入手：谁会想到一个少年漫的主角和一个普通老头还能传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谣言”？而且这又有什么用？！ 当然除了颜笑笑就会。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距离他看漫画之前才过去了十秒不到，刚好是他刚刚打开合同又看了几眼用掉的时间。 ——也就是说，他在脑海中看“漫画”和“论坛”的时间，在现实里是静止的。 【但蝴蝶效应已经出现了，颜笑笑不一定会舍得让我立刻死的，放心吧，系统。】 秋凛忽而笑了下：【他把合同上的这两个字改掉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会引发更多的热度。我之前充当一个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小反派”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同样也能引发读者的讨论热度。】 从上个月更新的主角忽然被背刺、被追杀、所有亲友几乎一瞬间完全死绝的剧情到现在，漫画外的读者也全都在死憋着一口气。不只是对反派和漫画家的，当然也还有对主角的。 如果他一开始就像原剧情里的原主那样，去充当一个对主角释放善意的“好人”，读者还会继续憋着这口气，或者像原剧情里的后续一样，直到后面主角被他背刺死亡时才会彻底爆发——但那个时间对他来说就已经晚了。 只有现在，他立刻跳出来充当这个“坏人”，而且还是一看就是个“不入流的趁火打劫的、看起来很low的小反派”——读者这段时间被积攒起的怒火才会被一口气瞬间点燃，全都烧在他的身上！ 主角被大反派、被原本以为志同道合的知己好友背刺追杀也就算了，到现在都要到绝境了，居然还会跳出来被一个完全不入流的可恶的普通老头欺负，而且还就这么软弱地、毫不拒绝地同意了？这还是主角该有的待遇么？！ 再温良的读者都会咽不下这口气。 ——秋凛现在要的就是他们的怒火。 而漫画家颜笑笑轻飘飘在他原本的合同上改动的那两个字，也不过是在这把火上，再继续多加了一勺油而已。《 》 6、第 6 章 事实证明，他的推断并没有出错。目前论坛里点名冲他的帖子虽然算不上特别多，但所有正在骂战的帖子里，不管一开始是在骂谁，中间总会顺便带上有他的一份“骂名”在。 林林总总加起来，总共给他积攒了……额，12天的存活时间。 其实如果不看后续剧情时间线的话，这个数目也不算少了。毕竟他才刚出场，而且现在的风评很烂嘛。秋凛安慰自己，而且这还顺便给他带来了一点新的消息： 就算他在这个以《不渡》漫画为蓝本衍生出的“真实”世界里做出了一些事情，但作为真正的创作出这部漫画作品的漫画家，颜笑笑依旧是能够修改漫画上所显示的一部分内容的，而被他修改的那部分内容，也同样会反馈到这个世界，哪怕是已经真实发生过的事件。 比如给他的合同添上莫须有的“卖身”两个字。 这大概作为是真正的“创作者”所拥有的特殊权力？ ……说起来，也不知道“系统”和“颜笑笑”之间的关系具体是什么，而且也不清楚他们之间谁的“权限”会更大一些？会是系统么？系统真正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秋凛思索着，把这件事暂且放在心里，又将合同纸重新收好，转而走到了屋子的中央，随意擦了擦干净的桌面，又从桌子里拿出了几支针管、以及垫在针管下的报纸也被他顺手取了出来。 系统眼尖地从报纸上看到了不少有关异能者的信息，上面还印的有时间：【半个月、一个月、甚至是三天前的报纸？而且还有来自第一区的？宿主你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些东西么？！】 它都有点不安了：【宿主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真的想干掉凌为真吗，现在的你真的做不到的哇！她上次在人气排行榜排第三呢！】 【不是我，你这句话该问原主。】 秋凛在脑海中回应着系统，顺便一心二用地从旁边的冰箱里拿出了几份试剂垫在了报纸上，【这个简易的临时实验室是他早就准备好了的，报纸这些东西也可不都是我一个人凭空变出来的。】 【嗯嗯嗯，你放心，我现在还没想寻死呢，不会去做那些根本没可能的事情的。】 房间是原身还活着的时候就一直存在着的，原本在卧室后应该是用作浴室，被改成了小型书房，秋凛穿过来后在里面还搜到了不少报纸，记录的大多是和异能者有关的内容，不是什么秘密信息，是属于普通民众也能看到的内容。 看得出来原身应该很关注在意异能者，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其他特殊的地方了。 不过这些“试剂”……倒的确是他弄来的就是了。 秋凛刚穿过来不久，还没记忆，也无从验证原主到底是不是真普通老头，更不清楚他会特别关注异能者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在他穿越前，论坛里有段时间也的确就“野老头到底是个真正的普通老头、一次性炮灰工具人，还是是个曾经有过去，和异能者有什么关系的或许有隐藏身份的角色”吵过一段时间，但漫画里“野老头”的出场总共两话不到，在上一话结尾出场、第二话结尾就下场了，信息量极少，单纯就是个一次性使用的炮灰，吵着吵着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不管原身到底是不是普通人，按照系统的“人气值”的说法，起码从现在开始，他就绝不能真的只是一个“普通老头”。 好在，虽然不管是“放逐区”还是“交战边缘区”、“危险区”，这些名字一听上去就显得很是荒凉、偏僻、贫穷危险又落后的样子，再加上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完全一派废土风的风格，颓废且破败。 但实际上，不管是从后面漫画里的剧情还是从秋凛穿过来这段时间的实际观察来看，放逐区的科技水平实际上倒也不是那么的落后，起码不管是家电、各种大小小型机械用品，这里都是不缺的。 起码对他来说，想要搞到一台电脑并不算是什么问题——总之还是多谢好心的送来的邻居的“馈赠”。 建立一个账号，加入进放逐区的特殊交易网络里，从其他地方购买进和制作“归零试剂”的部分可替代材料，以及努力还原出它的配比……这就是秋凛从穿过来后到现在，除了躺在床上修养之外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好在难度系数总体来说算不上特别高，最难的除了推断试剂的配比，大概是把电脑接入遥远邻居家的网络、以及在网络上搜寻到真正卖货的卖家而非诈骗的网络骗子。 ——没办法，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原身家里几乎什么都不缺，甚至连象棋围棋都各有一副半，但就是没有接入网络，别说电脑没信号了，手机都完全没有存在，总之只好再借邻居了。 至于买材料需要钱、和一些隐蔽的“资格”之类的……他都在放逐区了，一些修改挪动假冒……之类小小的事情那能叫“违法乱纪”么？笑死，他们放逐区根本没有“法”和“纪”。 总之，虽说前不久系统的突然出现带来了一点小小的波折，但对秋凛来说，“自制版归零试剂”的进度推进目前还是让他挺满意的。 【……但是我怎么感觉宿主你的这个和原本剧情后期里出现的“归零试剂”不太一样呢？】 系统盯着他一步步看起来颇为随性的动作胡乱添加试剂，最后终于弱弱地发出疑问：【我记得这个试剂它是浅绿色的。】 但是秋凛现在手上拿着的这个最终产物……除了一点点似有若无的蓝，它都要变成透明无色的了吧！这是两个试剂吧？ 【有吗？区别不大吧。】秋凛说，【反正核心材料对了，用处也是一样的就够了。至于颜色——大概是漫画滤镜导致的颜色不同问题呢？】 【是这样吗？……好吧。】 这话细究起来其实漏洞很大，但好在他家的这个系统本身也不聪明，于是就这么将信将疑地信了。 而后，秋凛带着配制好的药剂出了实验室，转身一头栽倒在了卧室正中央的床上，两眼一闭就开始——睡大觉。 任系统怎么呼唤都没动摇。 【……不是，凌为真她们明天中午才会到，现在才下午两点不到你就直接躺下了吗？不再多布置点其他准备吗？宿主？？】 秋凛只回了它一句话：【养精蓄锐，体谅一下老人家的睡眠不好啊。不要虐待老人。】 他现在又不是年轻人了！熬老头是真可能会一不小心把他给熬死的！ ……系统没辙了。 * 凌晨十二点钟，凌为真带着手下的六个异能者脚步不急不缓来到了放逐区。 “还没到吗？那小子可真能跑……为什么一定要突然半夜这么晚地赶路？这到底是来追杀姓周的那小子的还是来折磨我们的？” 有异能者愤愤不平地和同伴抱怨着，但声音的大小完全足够让最前方的女人听到得一清二楚：“明明前几天也没这样过吧？总不会是到现在还想着放旧情人一把吧？” “脑袋生锈了想换一个新的下次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这么委婉，有很多人会愿意代劳。” 走在最前方的凌为真声音清雅，语速不急不缓，头也没回：“晚上是一个足够好的、杀人的好天气，不是么？就像破晓小队的所有人全都死掉的那天的夜晚一样。” “放逐区和安全区完全是两个世界，收起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今天晚上彻底收网，这么多人如果还能让周渡跑掉的话，你们也不用回第五区了。” 她把背后黑色斗篷上的兜帽戴上，手中拿出了一块玉牌向后晃了晃，脚步不停地继续往前：“跟上，就在前面了。” 后方的六个异能者对视了几眼，瞬间齐齐闭上了嘴，跟着她的动作一齐戴上了兜帽，再没有任何抱怨迟疑地跟上了她的脚步。 ——不管他们明面背地里对凌为真有多少不满，但有象征着褚开阳的令牌在，还不是得不管做什么都要听她的。 就算是她心血来场忽然想要在半夜提前出发，他们也必须全都听从命令，跟着一起过来一样……总之，就当是给周渡的最后一份“惊喜”大礼好了。 凌为真一只手中还拿着加强的强光手电照亮着前方的路，脚步忽然迟疑似的停顿了一下，但没两秒又坚定了脚步，走向了前方不远处，一间看起来独自矗立在周围空旷地区的房屋。 一个独自生活在放逐区的，被周围的其他邻居都隐隐厌恶地避开躲着走的老头的房屋……倒是和现在的周渡还挺搭的。 “叩、叩、叩。” 她先是敲了三下门，没有出现任何的声响。 “叩、叩、叩。” 又是三声。 等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她又继续重新敲响了三次门。 “叩、叩、叩。” 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但这次不再做任何等待，她一脚直接踹开了看似关得格外紧闭的大门！ 周渡就在这里，就在这栋房屋之中，凌为真确信——她追踪人的方法靠的是“血迹”和异能力，只要周渡没“换血”，他的异能力还存在，她追踪的方向就永远也不会出错。 所以他绝对在这里，就像前几次她的追踪从来没出错一样。 不知道是否是出于“猫抓老鼠”的游戏终于要结束、又或者她准备亲手杀死那个被她“背叛”的青年的兴奋，她感到有些热血上涌的眩晕……但不重要了。 手下的异能者除了三个守在房屋外，剩下三个则跟着她一起踏入了这栋看起来格外普通的房屋之中。 但还没等她身边的异能者开始准备使用异能直接破坏掉这栋房屋，子弹从枪中发射、穿透空气飞来的声音忽然从屋子里响了起来！ “砰——咚！” 这原本对于任何一个异能者来说，都是很轻易就能躲过的。 但她的右手手臂还是被划破了——不是因为那颗子弹，而是一把突然出现的，被人扔过来的横刀。 ——她的反应动作，甚至她的思维全都完全变慢了。 凌为真勉强把刚刚被她拉过来挡了那颗子弹的异能者推开，看了眼径直插进了她背后的墙壁上的、那把还沾染着她的血迹的横刀，又看了眼身边几个同样看起来半晕不晕、甚至有些像是陷入了什么幻觉中的异能者，陡然意识到了这点。 ……让她觉得熟悉，但又非常陌生的反应。 她咬了下舌头，抬起头，忽然发现更让她陌生的，是刚刚打开门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个把刀扔过来的人。 不是周渡，而是……一个老头？ 老头神色平静，似乎对她们这一行人的突然出现毫无意外，慢吞吞地走过她的身边，伸手一把拔出了那把墙里的横刀，既没看她，也像是也完全不惧怕他们的偷袭。 “半夜不请而至、扰人清梦的是恶客，打扰一个老得快要入土死了的老头的睡眠的，更是该死……小孩你觉得呢？” 老头伸出胳膊把横刀上的血迹随意地擦了一下，像是忽然才看见了她似的，一双黑亮得过分的眼睛望过来，慢吞吞地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 7、第 7 章 “你是异能者——？！”凌为真旁边的异能者惊呼，表情格外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异能者的话，他们的情况都明显不对，除了异能者谁能轻而易举地做到这种程度、还能轻松伤到凌为真？ 但如果是异能者的话……怎么可能会有异能者看起来能老成这个样子？这也不像是伪装啊！ “不，他不是异能者……是药？他手上有什么能够专门针对异能者的特殊药物。” 出乎意料的，凌为真第一句开口说的是这句话。 “周渡在你这里？他的底牌倒是还真不少。” 她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胳膊，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宽大的斗篷里，看过来的眼神只迷蒙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清醒，语气冰冷：“他是来自安全区的逃犯，我劝你把他交出来，不要和执法者作对，或许还能有一个进入安全区的机会。” “你杀得了一个异能者，外面还有三个，难道你还想试试一个普通人能不能杀得掉三个异能者吗？” 秋凛“哦”了一声：“你想第一个试试看吗？” 明明是非常平淡的一句话，他完全没有回应她前面问的那几句问题，凌为真也同样能感觉到，从他出现到现在，他的身上更是从始至终都不存在有半分杀气—— 但望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凌为真就是忽然觉得：他这句话完全是字面意思上的那个意思。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看上去普通得不得了的纯白老头衫，脚下踩着凉拖，头发半长不长地散着，花白与灰黑交杂，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挤出的褶皱看起来就像榕树上的树皮一样斑驳，脚步迟缓、声音苍老，任谁来看都是一个与异能者沾不上半点边的普通老人。 ……但是。那只握着横刀的手，从来没有发抖过哪怕一下。 一个……不是很普通的神秘古怪老头。 凌为真偏过头，看向身边原本的三个异能者。 其中一个刚刚被她拉过来挡了一枪，子弹倒霉地正中眉心，现在已经没气了；而另外两个……看起来还算完好无损，但通通双眼失焦、似乎还陷入了什么幻境里时刻准备发疯，比她现在受伤的情况只能说更糟糕。 她敢试试么？ “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现在从我家里滚出去，把这里复原，你们想找谁找谁，一切就此结束——” 秋凛目光扫过凌为真以及屋子里剩下的两个还活着的异能者，横刀在手，忽而动作轻盈地向身侧一划，一点刀光寒芒闪烁，原本红着眼睛试图从他旁边冲过来的异能者从肩膀到胸口再到腰胯骤然出现了一条细长的红线。 接着红线骤然扩大，鲜血从他的身前和后背处，像是摇晃了许久又一瞬间打开的可乐一样奔涌而出！ 异能者轰然倒地，变成了两截。 “果然是来自安全区的，恶客。” 秋凛“啧”了一声，有人不讲武德，居然趁着他说话就来偷袭他这个老头来了……果然是炮灰待遇吗？还好他动作慢得跟僵尸一样。 他皱着眉用空着的左手随意抹了一把被直接喷溅在脸上的血迹。好险，还好他躲闪得还算及时，不然别说脸了，只怕头发上都得遭殃大半。 要是再不小心被他撞到一下，估计身上骨头又得当场骨折散架一次，那就更完蛋了。 他偏过头重新看向凌为真，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这算是谈崩了吗？” 人刚刚可是他先冲过来的。 系统在他脑海里现在已经彻底不敢吱声了，安静得跟死了一样。 凌为真却看上去还算镇定，但似乎也不是很稳定——之所以说是“似乎”，是因为秋凛发现她的眼神似乎并没有聚焦在他的身上，呼吸较之前急促了两分之外，手心攥紧、身体也有细微的颤抖。 但看起来也不像是被他刚刚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的，更像是在……愤怒？ “……都是幻觉。”她忽然咬着牙说出了四个字，而后猛然一把撕扯起了自己的伤口：“假的！他已经死了！” “……你在害怕谁？把我当成了他？” 秋凛后退了半步，皱着眉无言地看着她莫名其妙突然发狂的举动。 “你已经杀了我的两个人了，告诉我周渡在哪——你一定见过他、知道他在哪里。我是追踪型的异能者，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失误。” 好在她似乎很快就缓好了过来，原本背在斗篷后完好的那只手拿出了一块玉牌，冷静地出示在秋凛的眼前。 “这是第五安全区中心城城主褚开阳的私人令牌，上面有他的名字。不管你是想进入安全城还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一道快到看不见残影的刀光猛然再现，她手中的那块玉制的令牌立刻碎成了两半、而后直接砸落在了地面上！ “啊，这下是真的谈崩了。” 秋凛握着刀，垂眸低头看向那块彻底破碎的玉牌，上面原本刻着的“褚开阳”三个字已经碎到看不出原样了。他呼出一口气，再抬头看向凌为真的脸上忽而扯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第几安全区来着？人老了就是容易耳背……说起来你这样回去还能交差吗？”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此刻充盈着的是某种微妙的恶意。那恶意似乎并不完全像是冲向她的，却依旧让她感觉到了一种仿佛刺挠一样的难受。 就像刚刚她忽然感知到的那抹突然出现、又在下一瞬消失，快得仿佛幻觉一样的杀气。 凌为真的动作还保持着原本举起令牌的模样僵持着，眼中甚至只来得及出现错愕的情绪。 她和秋凛之间相隔的距离不近不远，那把横刀划过来的时候她其实是能够把手缩回来躲开的——但或许是他出刀的时候依旧没有杀气，她没有躲，于是那块玉碎了，她的手却依旧还好好的。 杀气……是在那块玉掉落在地上之后，他看向那块破碎的玉才出现的。 “……你和第五区城主有仇？”她的嗓音忽然变得有些干涩。 说到底，她之前之所以有那么多的依仗的原因之一，还是因为褚开阳的存在——对于身处在放逐区的人来说，尤其是一个看起来老得已经应付不了妖兽、和放逐区的恶劣环境的老头，“可以留在安全区”的诱惑不能说不大，就算这点还不够，十二大安全区之一的中心城城主的威胁换成他能够答应的条件，足以让任何人挺身犯险。 除非这老头和周渡真有什么死都不能把他交出来的关系，比如他是他的亲爷爷——但这里是放逐区不是安全区，就算是亲爷爷那也能把亲孙子给交出来。 在为了一个逃犯得罪一个中心城的执法队和城主、和获得一个中心城城主可以允诺的条件之间，谁会想不开选第二个？ 然而眼前的这个老头现在就是毫不犹豫地扔掉了第一个选项，扔掉了不说，他还一刀斩断了那块玉！何其嚣张！ 除了他和褚开阳有仇之外，凌为真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为了避免被牵连，她这次连“褚开阳”这三个字都没直接说。 “我改主意了。”秋凛继续避而不答，“把跟着你过来的这几个异能者都杀了，你走，我放你回去给褚开阳交差；或者你们一起留下，我也不会杀你们任何人——你选一个吧。” 他打了个哈欠，把横刀竖在地板上充当拐杖，腰微微弯下，眼中带着疲倦：“人老了，就很容易精神不济、容易犯困。时间不多，你快点选。” “——也别用枪，吵。” 凌为真原本准备拿枪的动作顿住，面不改色地将匕首捅入房间里除了她之外唯一还活着的那个异能者的心脏：“老爷子放心，不会吵的。” “我选第一个。” 秋凛“哦”了一声，面色平淡至极，显然对她的选择早有预料。 “光我一个人回去，也不好交差……”她唇边习惯性地挂着温柔的微笑，试探性地问他：“可以问问老爷子的姓名吗？” “问了就有用了吗？” 秋凛短促地笑了一声，像是嘲笑，却又有些古怪：“就算你想拿我的名字回去交差，他也不会知道我是谁。” “当然，你也可以回去告诉他，迟风野这个名字——迟到的迟，狂风的风，野草的野。”他慢悠悠地说。 迟风野……？一个完全没有半点印象的名字。 “多谢老爷子。” 凌为真在脑海中搜寻了一圈也没找到答案，面上笑盈盈地道谢，向他走近一步，但下一刻就被他用横刀再次挡住，眼中神色清明：“把那块破玉带走，死人也带走。别在老头面前乱晃了，老人容易眼花。” 凌为真挑了挑眉，不再多言：“老爷子再见。” 等到凌为真离开、把门也带上之后，秋凛才长出了一口气，手中的横刀松开、坠倒在地，他也扶着沙发往后缓缓倒坐在了沙发上，手扶着腰闭上了眼睛。 【系统，可以结束了。这才是真的活过来了……】 他说：【还剩多少点人气值？还够给我修复一下吗？】 【120点！完全不够！】系统小声地发出尖叫：【别修复了、别修复了！就剩这么一点点了，再修复一下你就等着立刻死吧！！】 秋凛的脸上在这个夜晚终于出现了痛苦扭曲的神色。 【但是……老人家的腰和胳膊真的好痛啊！又要折了！你们系统虐待老人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 8、第 8 章 【先别管你的腰了。】系统小声催促他：【宿主你干嘛要把凌为真放走啊？万一她等下又回来了呢？】 【这个没什么好担心的，她出了门就不会再回来了。外面的两个异能者都不是力量型的异能者，而且药水大部分都挥发在了门口，就算待在外面那俩估计也还晕乎着，她自己身上的药效也没完全失效……以她的性格，把外面那俩干掉然后回去拿我给褚开阳顶锅才是最可能的结果。】 秋凛扶着腰瘫倒在沙发上，小声地“嘶”着气。 凌为真性格谨慎，她脑子也不笨，所以一开始就算中招了也没有第一时间对他有什么退缩。 但她也的确中了招，再加上摸不透他的底细，又察觉到他和褚开阳似乎“有仇”——以及，他对她没有杀气。 他是个老头不假，但一个老头，提着刀杀人手也不抖一下，杀的又是异能者，连一点神色波动都没有……从凌为真的角度来说，除非她真打算以身试险，不然就像现在这样双方各退一步就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都已经把屋子里的异能者给干掉了，再把屋子外面剩下的三个也给干掉区别也不大。 【之前你不是还说让我别小看了凌为真，别觉得我能把她给干掉吗？】 秋凛笑着说：【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我要是真动手的话，你的人气值还能撑得住吗？你忘了她还带的有枪了吗。】 系统看着他这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你非要用那把刀还要使那么大的力气、做那么多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的能量……人气值的！】 秋凛听得都有点乐了：【怪我？】 【你干嘛、干嘛要用刀杀人啊？】 系统的声音逐渐弱下来：【你明明有枪和子弹的，老年人的身体是挺脆弱的没错，但是你的这副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尤其脆……想要稳定好你的身体性能还不能被人发现异常是真的会消耗掉很多人气值的！】 说着说着系统的问题忽然多了起来：【明明原本的剧情里凌为真他们应该会等到明天中午才会出现才对……为什么他们会在今天晚上突然提前出现啊？宿主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她走了但是褚开阳又不认识你，再派其他人来怎么办？】 【还有还有，迟风野是原身的名字吗，宿主你是想起来那部分记忆了吗？我以后也要这么称呼你吗？】 【还有那个药根本就不是归零药剂吧！宿主你又是怎么会用刀的？那把刀是从哪来的？而且说好的你只是个普通人吗怎么杀人那么熟练啊！】 系统越说越大声：【你骗了我好多啊！宿主你的良心才是真的不会痛的吗！？】 秋凛：【……】 秋凛：【别念了别念了。系统你问题好多啊。吵得我都要头疼了。】 不过有一件事系统倒是说对了——他现在这具身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真的“脆”得可以。 秋凛穿越前才24岁，没当过老头、也没学过医，也不知道所有老年人的身体是不是都是这么脆弱的，平时慢慢悠悠走走路之类的倒还行，但一旦开始做什么大动作就开始难受，还得注意着点，一不小心骨头就那么折了。 他刚穿越的时候就是一不小心只是动作大了点、在床上翻了个身又起了下床而已！结果直接把腰给闪了，痛苦躺在床上好几天。 他刚刚之所以能拿着把横刀耍帅干掉那个异能者，一个原因是因为那把刀被他磨得有够锋利，另一个原因就是……在出现在凌为真他们眼前的时候，他就已经让系统持续性地对他现在的这幅身体进行着“修复”与“稳定”，让他不至于挥刀挥了一半“咔嚓”一下不是闪了腰就是胳膊骨头折了。 那样的话，对面的异能者会不会死还另说，反正他肯定会是死定了，恐怕得被凌为真直接细细切成臊子。 【我都骗你什么了？大晚上的我真的困死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尊重一下老年人的作息吧。】 秋凛打了个哈欠，又小心翼翼地扶着腰站起来，横刀也没捡，直接慢悠悠往卧室里走。 他之前和凌为真的那几句对话也不完全都是假的，至少老年人精神不济、容易犯困这句就很真——虽然中午已经有了一定的准备，养精蓄锐地多睡了几个小时，但是大半夜12点他该困的时候还是照样会困。 没办法，这是老年人的身体机能决定的，秋凛穿越前熬夜熬到凌晨四五点都是常事，现在就完全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那你这里是不打算收拾了吗？】 系统无助地询问：【这里还有好多血呢！万一明天主角或者邻居过来看到了，到时候怎么解释啊？】 凌为真倒是真的把那几具尸体都给带走了……但是尸体带走了，地上的血迹还有一大堆啊！明眼人一看就跟凶案现场似的，多恐怖啊。 【凉拌。】秋凛头也不回地回他：【谁看到了谁就好心地帮我这个老头收拾一下呗，反正我是没力气收拾了。】 他顶多把自己身上的血迹给清洗清洗——之前拿刀砍那个偷袭跑过来的的异能者的时候力道和动作都不小心用大了点，血直接飙到了他的脸上和衣服上，身上这件原本的白色老头衫直接变成了血红色。 还好没沾到头发上，不然还得浪费十分钟多洗个头。 第二天秋凛是被人给吵醒的。 “砰砰砰”的拍门声从门口传来，紧跟着的是邻居有些紧迫的声音：“野老头、野老头？还活着吗？” “昨天执法队的人都来了，这回应该是死了吧？” “还废话干嘛，直接进去看看！” 秋凛没做应答，于是很快，踹门、开门的声音就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中间夹杂着几声惊呼和争吵的声音，再接着，连主角的声音都出现了：“你们都是谁……？这是在做什么？” 等他迅速地下了床、把卧室的门打开，迎接着他的就是一幅颇有些混乱的场景—— 两个人高马大的成年男性站在屋子中间，气势汹汹、眼神凶狠，其中一个手里还抱着他昨天提着的那把横刀；一个浑身是泥、几乎完全看不出原本长相的人（？）被他们围在中间推搡着，看起来颇有些柔弱无助的味道。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一出声，三个人的目光瞬间全都望了过来，秋凛似笑非笑地望向那个抱着刀，看上去二三十岁的男人：“呦，这是大清早的好心来帮老头子洗刀来了？” 横刀“哐当”一下掉到了地上，男人表情难看得出奇：“误会，误会。” 他旁边看起来比他还小些，像是刚成年的青年呵呵一笑，脸上难掩惊愕：“老爷子还活着呢？” 秋凛：“我看着像死人吗？” 昨天连来自安全区执法队的异能者都来了，谁不觉得他今天早上肯定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更别说今天早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打开门更是满屋子的血迹，看着就瘆人，谁知道他居然还能活得好好的？ 男人心里泛着嘀咕，脸上还是一副带笑模样：“怎么会呢，老爷子看着可精神着呢。我们就是看着今天还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过来看看……” ——过来看看他有没有死，能不能过来摸个尸。谁让这老头一个人住，看着日子过得还挺好的？ 眼前这两人，在他刚穿过来没多久，腰闪了只能躺床上休息的那两天他们就来过一回，只不过那次来的人要更多些就是了——说得好听点是同住在边缘区的“好心邻居”来看看情况，要是死了来帮忙收尸的，但就算他没死，那也就是变成先杀人再顺便洗劫一空而已。 反正边缘区没有法律也没有规则，这么做谁也说不出错处，谁让弱小就是原罪呢？这次估摸这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秋凛看破不说破，又看到站在他旁边的青年捡起掉在地上的横刀随手擦了擦，看向旁边的泥人，又笑呵呵地问：“老爷子，这又是哪位啊？是您儿子、亲孙子终于找过来了吗？” “我就一个人，哪来的儿子、孙子？” 秋凛的脸色依旧淡淡的：“这就是昨天掉坑里被我捡到的一个奴隶，叫小周。” “你俩不也是来帮忙的吗，那正好，和小周一起帮我把这屋子、还有这把刀都给清理干净吧，也省得白跑一趟，对吧？” “啊对，老爷子说的是。” “没错没错。” 两人连连应和。 没办法，打不过——这老头屋子里这么多血、他自己又好好的，那肯定是别人的了，说不准就是昨天的那群异能者的——他连异能者都能干掉，干掉他们不是顺手的事？ 至于这个“小周”的来历，不就是个奴隶吗，边缘区多的是，多大点事？ 泥人·奴隶小周·周渡看了一眼原本嚣张凶戾、却从野老头出现后突然变得乖巧的两个男人，又看了眼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若无其事的野老头，张了张嘴，原本想说些什么，又还是闭上了，支起还晃晃悠悠的身体默不作声地跟着两个男人一起清理起房间。 【看，系统，清理房间的人这不是都来了？】 秋凛说：【三个免费清理工，多好。】 【好在哪里？】 系统欲哭无泪：【你就剩1点多生存值了，从现在就开始要减少了——你昨天是没死，但是漫画还没更新呢，保不准明天你就死了哇！】 【等会。你还没开始用吧？变成老头果然连记忆都开始倒退了。我记得系统你之前和我说过，就算我躲过了剧情杀，没有人气值还是会死，但是是会因为在这个世界遇到各种“意外”而死，对不对？】 秋凛忽然说：【把这120点人气值存好了别动，不许变成生存值。我觉得吧，我现在还死不了。】 系统：【……啊？】《 》 9、第 9 章 系统完全不理解秋凛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还不把人气值兑换成生存值，就像它之前也完全不理解秋凛为什么非要让它一直把他的身体数据维持在最稳定、正常的状态，他自己却忽然提着把刀出去和四个异能者对峙了一样。 但好在它还有一个优点：虽然不理解、会发出疑问，但秋凛让它做的事情依旧会照做。 虽然少不了碎碎念：【真的不换吗？漫画的剧情杀虽然结束了，但是人气值不够的话这个世界会一直针对你、让你出意外死掉的，真的会死的啊！对漫画来说你现在依旧是“炮灰”……】 【不会的。】 秋凛叹气，虽然它是在他脑子里说话，但已经啰嗦得让他忍不住揉耳朵。 【剧情已经变了，凌为真没能杀了周渡、把他带回去，褚开阳不会善罢甘休的。后面最坏也是最好的可能，还会有人过来的，到时候只要我还活着，就有很大概率会再继续出现在漫画剧情里，你想要的人气值就还能继续攒起来。】 【当然，那也有可能是“许久”之后的事情了，也有可能在那之前我就已经死了，但是你别忘了——周渡现在还在这里，他就在我身边。】 秋凛的目光移到正在清理自己的“泥人”身上，目光清冽：【他和我签了契约，起码这三个月内，他一定会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不管我身边发生什么天灾人祸，不是都有他在吗？】 【所以，起码在这三个月内，不会轻易死掉的。】 系统沉默了：【所以你让周渡签那个契约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让他保护你？】 倒反天罡啊！ 【怎么可能？】 秋凛说：【当然还有其他用处。】 在《不渡》原本的剧情后续里，时间其实跳跃得很快。 “野老头”死后，这片放逐区周围的许多其他人也被凌为真他们杀人灭口、周渡也死了，再之后漫画的剧情回到了第五安全区那边，再不久后就直接跳跃到了一年之后—— 漫画出现了一个和男主名字有所相似、长相却全然不同的酷哥独狼角色，行事狠辣手段酷烈、人狠话不多谁挡杀谁，像是真的把之前死掉的主角给换了一个新的一样，开启了新的篇章（当然后期还是揭露了就是男主本人改头换面）。 而这中间的一年时间，直接在漫画里被“一键快进”了。 这对一部漫画来说当然很正常，但对于秋凛来说，如果接下来的漫画依旧将这中间的一年时间直接快进掉，他是完全没有办法积攒出能够让他换出一年的生存值的人气值的——这才是真正的“慢性等死”。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在保证主角“活下来”的同时，制造出更多的、能够让他出现在漫画上的剧情，让他能够换出足够多的人气值。 那么，还有什么会比制造出现在主角身边的“危险”更简单快速的方法吗？ 还有什么危险是比系统所说的那些“意外”显得更真实天然、找不到“幕后主使”、让人放心的吗？ 还有什么危险会比“褚开阳依旧会继续派人过来追杀主角”更刺激、更重要、更可能出现在漫画上吗？ ——都没有了。 而三个月，刚好也差不多是周渡能接受的极限了。 只要他还在这里，就会是他最好的“饵”。 不过这些……嗯，暂时也不用告诉系统就是了。 【主角还是很有潜力、也很有能力的嘛，】他转移话题，【我还以为他起码也得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才能自己爬出来呢，结果……今天早上就出来了。】 一看就很能禁得起折腾。 “啊啾！” 周渡抖了一下，忽然打了个喷嚏。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背地里咒他。错觉吗？ 也或许是他真的感冒了？ 毕竟他是真的确确实实在一个巨大的深坑里待了一天两夜，还因为真的见到了妖兽，喷了一下那个该死的药水，直到今天早上才终于爬了出来，连胳膊和脚都没好，周渡感觉自己的半条命都要爬没了。 周渡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突然出现在这栋屋子里的两个男人，又看了野老头一眼。 昨天晚上……那个药水只喷了一下就差点把他给熏死，很快他就晕晕乎乎地睡过去了，直到今天早上才醒，一醒过来他就咬着牙想法子自己爬出来了，但在过来的路上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从屋子外就萦绕着一股还未散去的血腥味，并不是妖兽那种刺鼻的味道，而是人血。 他以为是凌为真赶过来了，野老头出事遭了殃，又懊恼昨晚睡得太死什么都没注意到，但又很快觉得不对。 凌为真他们的目标一直只都是他，怎么也没道理绕过他的位置就为了去找野老头的麻烦，这老头更不可能会为了他宁死不屈地和凌为真作对，而且那么浓的味道，怎么都不像是只死了一个人。 但如果不是凌为真他们，又会是谁的血？ 原本周渡又以为是和这两个暴力开门的家伙有关，但又不像是，而且看他们之间的相处，似乎又有种属于他们自己的方法？ 难道……放逐区的人都是这样的么？这是很正常的么？ 出于谨慎，周渡在他们的谈话之间一直没出声，算是“默认”了野老头的话，但内心还是深深地疑惑了。 等那两个人把房屋从里到外清理得一干二净、而后对着老头点头哈腰地离开之后，周渡才开始问向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的老头：“他们都是什么人？这里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邻居。有恶客上门，然后死了。这里是放逐区，你得习惯这些。” 秋凛简单扼要地说完，朝他指了指横刀：“会磨刀吗？屋子里有磨刀石，先清理干净，再磨个十分钟就行，磨完给我捏会肩。” “……会。”周渡抽了抽嘴角，这老头这是真把他当奴隶了？还怪会享受的。 但磨刀这事他还真会。破晓小队里大部分人都是用的异能和各种枪支，但唯独有一个同伴荀兰喜欢收藏刀剑、没事也爱用刀耍帅，也爱保养刀具——于是顺带着他也看会了。 当然他是比不上荀兰专业的，可荀兰已经死了。 周渡吸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回想，捡起被那两个“邻居”随意放置在一边的刀。 刚刚那两个男人走之前把刀也擦了擦，上面还算干净，这就是一把……很普通的横刀，不到一米长的单手刀，也不算特别重，大约三四斤，看起来就是那种大量制式的能正常使用的刀。 他下意识看向野老头：“这是你用的刀吗？用刀当武器？” 不是周渡有什么歧视，但不管怎么看，这个老头用刀都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真的不会在挥刀的时候自己先出事吗？ 而且他明明在这个屋子里也看到了有枪？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秋凛想了想说：“我小时候以前家里是杀猪的，杀猪刀也是刀、横刀也是刀，总之手法都是差不多的，杀人和杀猪的区别也没那么大，都一样。” 周渡：“您这刀还挺锋利的。” “是吗？路边捡的。”秋凛说。 从其他人手里捡的……应该也算是捡的吧？这刀原本都有点生锈了，还是他捡回来以后自己用磨刀石磨的呢。 这话说的，周渡无言了。 感觉这老头嘴里真是没一句实话。 【……宿主你当我是傻子吗？】 系统也无言了：【我检索了，你刚刚的把褚开阳的那块玉牌劈砍断的动作，跟人类杀猪的动作区别很大的！】 【好吧我承认了。】秋凛说：【我的刀法是我小学时候在少年宫学的。】* 【……欸，宿主你那个世界的少年宫还会教这个吗？】 【兴趣爱好速成班，人类小孩要会的可多了。不仅有人在少年宫学日本剑术、还有人在夏威夷学会了开飞机和开枪呢。】* 【这样吗？人类小孩要学的还挺多的。】系统嘀咕。 【不对啊，那你为什么不用枪呢？】 明明昨天晚上用枪说不定更方便，还不用花掉人气值呢！系统对此格外怨念。 这个问题秋凛没回答了。 “老爷子，你不肯告诉我名字，总能告诉我你姓什么吧？” 周渡一边磨着刀，试探着旧事重提，“我总不能真叫你……野老头，这样也太不礼貌了点。” “还有这刀没刀鞘吗？等下放哪？” “没有刀鞘那种东西，这刀不需要，随便你放哪都行。想问什么你就问。” 秋凛说，“你想直接叫我老头都行。” 于是周渡就问了：“您说的昨天晚上来的恶客，您知道是从哪来的吗？” “安全区啊。” 秋凛看向他，忽然吐出一句话：“……哦，我想起了了，那几个人昨天晚上是来找你的。” “什么？！”周渡差点原地跳起来，刀也不磨了，急切地一瘸一拐跑到秋凛面前：“昨天晚上有人来了是吗？来的人里面是不是有一个长头发黑眼睛、看起来长得很温柔的女的？她现在在哪？” “已经走了。”秋凛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你果然是来自安全区的逃犯啊。” “……不是。”周渡说。 他抬头怔怔地看着眼前波澜不惊，仿佛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重要的秋凛，忽然一时间心情复杂到不知道说些什么。 “管你是不是。” 秋凛没给他伤春悲秋的时间，不置可否：“总之这三个月，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你自己签的那张卖身契，你没忘了吧？别想跑路。” 管他逃犯不逃犯的，说什么呢？总之都没有这件事来得重要。 周渡：“……哦。” 他没忍住提醒了一句，似乎还想挣扎一下：“那就是个临时‘契约’。” 秋凛笑了一下：“都一样。” 那张该死的“卖身”合同——说起来他昨天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签上了呢？ 周渡甩了甩脑袋。 “老……，野……、有药吗？” 周渡还是放弃了在对秋凛的称呼上的问题，忽而打了个喷嚏，“还有我住哪？” “药？有什么药不需要花钱，没钱哪来的药？” 秋凛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眸眯起，上下打量着周渡：“对了，你的腿好得怎么样了？你想买药，等下就跟着我一起出门一趟好了。” “出门？现在？去哪？” 迎着他仿佛打量什么物品的眼神，周渡忽然又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 10、第 10 章 尽管预感再不妙、再不想出门，但秋凛提出了要求，周渡还是得出门。 尽管他的腿脚也还没好全，走起路来看起来还有点一瘸一拐，像个小瘸子。 但他又实在是个性格很好的人，怜贫惜弱，即使自己沦落到孤身逃亡危在旦夕了，就算能感觉到秋凛绝非一个普通人，却也还是会下意识地对他有着过分的宽容与忍让。 因此张嘴张了半天，却既不会向秋凛提出反驳，更不会向他提出要求，最后只好闷闷地回他：“那好吧。” 老实说，这说不好到底是个好习惯还是个坏习惯，但对秋凛来说，此时此刻的确是一件好事。 让他能把这个现阶段还依旧算得上好骗的青年给轻轻松松地骗出去。 秋凛回房间简单换了件衣服，又挑挑拣拣找了件还算干净的原身的白色背心和长裤，扔给了周渡让他换上——他自己的衣服前两天待坑里早就脏得不能看了，好在老年人的衣服一般都会更宽大些，因此就算以周渡一米八二的身高穿上也还算合身。 主角不愧是主角，身材颀长匀称、肌肉分明，虽然长了一张娃娃脸、又有一双看起来就显得干净无害的下垂狗狗眼，但他眼神明亮而坚毅，气度沉稳，又有着一头明显属于异能者的棕色短发和一双暖棕色眼瞳，再兼之因为前不久刚刚发生的血色意外，周身还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与危险，怎么看都像是不好惹、很能打的样子。 秋凛打量了他两眼，眼前不由得一亮。 就算是穿上的是一身老头背心都像是某种大佬的随性，看起来一下子高档多了。 不愧是在论坛被狗塑最多、还被一部分读者戏称“前期就是个萌萌天使萨摩耶”的主角，就是现在看起来比萨摩耶凶多了。 周渡总觉得这老头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不太自在地扯了下胸口：“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你的伤好得很快。”秋凛说。 “异能者都这样……咱们去哪啊？”他又问。 秋凛稍微卖了个关子：“去了你就知道了。” 原身大概是没有交通工具的，于是秋凛也没有，两个人出门就是靠走路。 周渡是第一次深入地来到边缘区，一路上哪怕有所掩饰眼神免不了带着些新奇，系统大概是来之前把漫画整本都看完了，倒是比他好点，但后面也忍不住在秋凛的脑子里吱哇乱叫。 【宿主，他们看你的眼神好怪啊！】 【原身。】秋凛纠正它：【我才刚穿越多久，跟我哪来的关系？他们那是看原身的眼神奇怪。】 【这些小孩好讨厌！他们根本一点礼貌都没有还嘲笑你！宿主你能不能揍他们一顿？】 【他们骂的也是原身。】秋凛情绪依旧稳定：【跟我没关系，你就当听不见。我一个老头跑去吓唬小孩干嘛？】 【那，“迟风野”这个名字就是你原本的名字吗？】系统又问：【宿主你是有原本的记忆了吗？】 那些小孩给他取的外号，“野老头”和“疯老头”——听起来和“迟风野”这个名字的确像是很有关系。 但秋凛却说不是。 【很遗憾，原主的记忆是没有的，名字是我瞎编的，用的是我穿越前的一个账号的名字，随便你怎么叫我都行。】他对系统说。 作为一个合格的黑粉，各个平台大大小小几十个账号是跑不了的，但“迟风野”这个名字是他在《不渡》的漫画论坛上最出名、用的也最多的大号，从他注册开始就持之以恒地充当着一个合格的黑粉账号，漫画更一话他更保底三篇小作文，各种到最后广泛流传的经典黑评都发了不知道有多少篇了。 而且和众多读者从背叛篇才开始转黑不同的是，他是在更早之前、漫画早期周渡还在组建异能小队的时候就在当“黑粉”了，而且无比长情——就在他穿越的前一天晚上，他才又发了一篇骂颜笑笑的小作文出去。 原身实在是一个合格的“炮灰工具人”，不仅周围一圈的邻居都没人了解他、知道他的名字，就连他自己家里也没有任何的身份凭证。这在放逐区其实也算正常，但秋凛也实在找不到他的名字身份，只好随便给他捏造了一个。 系统失望地“哦”了一声。 “快看，野老头又出来了！” “笨蛋，是疯老头！” “他今天旁边还有个瘸子。” “他们是一家的吗？” 都说边缘区的一切都很恶劣，周渡之前在安全区的几个城市里也不是没见过熊孩子，但像眼前这样的，几乎是毫不掩饰地将那些天真的恶意对向了他旁边的秋凛、也连带着对向了他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适地皱起了眉。 “这些小孩——” 他拉着秋凛避开一道普通人很难发现的陷阱，努力想着措辞：“为什么都是这个态度？” 这是他跟秋凛遇到的第二道明显带有恶意的、格外恶劣的陷阱了。别说是一个老年人，就算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踩到也会躲闪不及时、被炸没半边身子。 这在安全区是不可能遇到的事情，但在这里堪称明目张胆。简直让周渡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因为世界发力了。】 秋凛在心里回他。 在今天之前，他偶尔出门也只是有人皱眉避着他走，比起厌恶和深层的恶意，更多的是似有若无的排斥和疏远，在放逐区属于是正常现象，顶多也只是有小孩肆无忌惮地对着他喊“野老头”、“疯老头”的外号，而且一看就是过去喊了不知道有多少遍，早就成了个习惯性称呼的那种。 像是陷阱这种东西……不好意思，他今天也同样是第一次遇到。 但他面上仍是平静的模样，看向他：“哪个态度？你对放逐区到底有多少错误认知。” 周渡看着他一副像是早就习惯了的态度，抿了抿唇也不说话了。 这老头有一双很黑、看起来却很干净的眼睛。 他忽然想。 他应该不是异能者。起码不是物质类异能者。 因为物质类异能者多多少少都会从外表就能让人看出区别，比如像他这样的元素系异能者，头发的颜色、还有瞳孔的颜色都可能会发生变化，如果是身体强化型异能者，那就更明显了——但他不管从哪里看也都不像。 但他也哪里都不像是个普通人。 毕竟普通人不会对发生了任何事的态度都如此平静如常，不管是捡到了他这个“失去了异能力的异能者”，还是逼迫他签上了那份“临时卖身合同”，还是在昨天晚上遇到了凌为真，到了今天却还能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对他的态度没有一点变化。 但周渡也不觉得他是什么坏人。 尽管这里是放逐区，他也不知道野老头究竟是什么人，他又刚刚经历过一场堪称刻骨铭心、永生难忘到让人绝望的背叛，但他这个时候到底依旧没有彻底丧失对人的信任。 或许是因为他的态度是那么平静且平常，又或许是因为他到底还是真的就像那份合同上写的那样真的对他有了一份“救命之恩”……总之，周渡并不讨厌他，甚至还颇为感激，觉得他应该是个虽然不太会说话，但还是很好心肠的好老头。 但在半个小时后，他推翻了以上所有的想法。 秋凛带他出现在了一个充满了热气与欢呼声的地方。一栋看起来干净又明亮、看起来比安全区内的部分地区还要漂亮的大楼里。 但周渡忽然觉得有点冷。 “这把押大！” “别别别，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下次一定可以翻盘的！我把我儿子压上，他有异能的！” “滚一边去，你他*的抓错人了，那是老子儿子！” “上啊！打他，打他！” “杀了它、把它撕碎！干掉它！！” “他胳膊受伤了！拽他脑袋干嘛，把他的胳膊扯断啊！” “滚你*的，就是要把他脑袋打爆！” “3号、3号、3号！三号加油！！！” “99号永远必胜！！” “……这里是什么地方？” 周渡嗓音干涩，几乎是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秋凛。 “赌场。”秋凛说：“怎么，你在安全区生活的时候从来不知道这种地方吗？” 他在这个时候忽然笑了一下，没带有任何嘲讽或者恶意的意味，只是勾起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很浅的弧度：“果然是从安全区跑过来的小孩。” 非常平淡的语气。 安全区当然也有赌场，不如说，任何一个位于安全区的任何一座城市里，赌场这种东西的存在都不会真正的消失。 但安全区里的赌场不会毫无限制地让任何人都能随意进来，也不会像这里一样，毫无遮掩的出现有妖兽，甚至是让人与妖兽以命相搏！ 他和秋凛过来的途中还有人像是已经嗨过头了，甚至红着眼睛当场掏出了枪直直对准了他们两个，还好他反应快，对方也只是个普通人，很快就被他和赌场内的工作人员制服，然后被带了下去。 ……但这个时候他忽然有点恨不得那家伙擦枪走火打中了秋凛，然后他们两个这个时候就能顺理成章地离开了。 周渡目光飞快地扫过眼前，这座赌场是在地上的区域，场地非常大，秋凛带他来的只是其中的一小片区域，旁边开设的是几场简单赌大小的盘，中间的区域放了一块非常明显的大型显示屏，正在直播一座擂台上，脱光了上衣，像是强化系的异能者与一只看上去像是老黄牛的妖兽厮杀的画面，擂台之下，一群观众或坐或站在座椅上发出热闹的起哄声。 底下一群人围绕着屏幕，也同样是几乎是狂热地发出了各种叫嚷声。 周渡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又快速地深吐出，试图将也有些被气氛带动发热的大脑降温下来。 这是赌场？ ……这就是边缘区——放逐区的赌场。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他问。 “来赌场还能做什么？” 秋凛说：“当然是赌。” “你要赌什么？” “不是我，是你。你来赌。” 周渡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什么？” “看到这上面显示的擂台了吗？” 秋凛指了指那块大型电子显示屏：“这里是允许异能者和妖兽、妖兽和妖兽、是异能者与异能者，甚至是异能者和普通人，普通人与妖兽之间的搏杀的。” “我要你上去，和妖兽，或者和异能者去对战，签生死契或者不签都随你，我会压你赢，你赢了活下来，赢的钱五五分。” “我为什么要去赌，为什么要上去？” 周渡气到连笑都笑不出来了，眼神阴郁得像是想杀人：“我不会去。” 秋凛奇怪地看向他：“你为什么会觉得你有选择？” 和周渡不同，他这时候看起来平静得简直过分，完全就像和在家里的时候、甚至和在外面的路上被小孩恶意取外号的时候一样平静，平静得与周围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还没有认清现实吗？”他淡淡道：“这里不是安全区，而是放逐区。” “这就是放逐区。”《 》 11、第 11 章 周渡定定地看向秋凛，唇角渐渐绷直，带着压抑：“我一定要去？” “为什么放逐区就一定要来赌场打拳？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因为我很缺钱，而这是来钱最快的方法。” 秋凛很坦然地说：“而且你不是还在生病，伤还没好吗？有了钱你就可以自己去买药，为什么要拒绝？” “我的伤还没好。”周渡的语气变得有些嘲讽：“而且我现在已经不是异能者了。你忘了吗？这还是你告诉我了。” “这不是更好了吗？”秋凛面不改色：“你身上还带着伤，异能也没了，明面上的赢面更小、赔率也会更高，到时候赢的钱也会变得更高。” “……你有考虑过我会输的可能吗？”周渡不死心地又问。 “有。” 秋凛却说：“那你要么死、要么残——但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是你要考虑，你自己要负责的事情，和我无关。……不对，也有点关系。” 他顿了顿，在周渡似乎带了点希冀的目光下若有所思地继续道：“你输了，我也会输。所以到时候输的钱，也算你的，以后要赔给我。” 周渡：“……”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他真的还是个人吗？！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瞬，闭了闭眼睛，忽然说不出半句话来，俨然是被他的无耻回答给气到了。 但秋凛还在继续说着，声音不急不缓：“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捡了你，也算救了你的命，不是为了做慈善的。也别忘了你签的合同里的内容都是什么。” ——满足其一切合理要求，不得违约。 但是这合理吗？ 但周渡已经连生气都无力生气了。 像是已经丧失了所有情绪，他面无表情地朝着秋凛点了点头，咽下了所有话语，到最后只说了三个字：“行。我去。” 他转身就走。 “等等。”秋凛忽然说。 周渡脚步顿住，接着就听着他的声音慢吞吞地继续响起：“你走反了，接下来要走的是这边。那是另外一场的。” ……他就知道果然是不该对这个老头抱有任何的期望。 【宿主，你这个就叫pua吧？】系统在他脑海里幽幽道：【明明其实主角根本就不需要来赌场打黑拳……这是很危险的，他现在已经没有异能了！你当个人吧！我都以为他要打你了。你想靠赌赚钱的话明明找我会更容易的，你找我啊！】 【而且说好的你没有原本的记忆了呢？你是怎么知道这里、还知道的这么多的？你又骗我！】系统狠狠地控诉他。 【话是不能乱说的，小系统。我本来就是人。】 秋凛跟在周渡的身后，小心地跟着系统的提示绕过周围一众有可能会让他倒霉的疯狂赌徒一边分心在脑海中慢悠悠地和系统聊天：【说了没有记忆就是没记忆，我没骗过你。但是我有脑子。而且，你不知道这里的赌场位置是可以在网上查到的吗？】 他和周渡说的那些话其实也不算是假的，只是看起来的熟练度是装的而已。说起来这也是他穿越后第一次出门这么远，还是到这个地方来，中间还不小心带着周渡一起绕了点远路。 但好在周渡对这边的路线和他一样不熟，而且他比周渡更会装。起码周渡就完全没发现，他也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 【而且这也不叫pua，这怎么能叫pua呢？这明明是对你亲爱的主角的锻炼。】 他说：【我这叫带他见识见识放逐区的真实险恶，让他对人多涨点防备心。不然这次我没像原剧情里那样背刺他，万一下次他再被其他人给背刺了、下场更惨怎么办？】 【而且周渡也不会打我，你知道的嘛，这可是前期的主角，性格很好的，不会殴打一个柔弱的老头。】 【好像也是哦？原来是我误会宿主了。】 系统安静了。 ……真是太好骗了。 秋凛很想扶额，主角就已经很好骗了，结果他家系统这个人工智障比主角还要还要好骗，甚至让他没有半点把它忽悠成功的成就感。 还好系统一直待在他脑子里没有实体也不会出来，不然分分钟被人骗到什么都不剩。 从他让系统停止用人气值兑换生存值之后，就像系统说的那样，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变倒霉了—— 一路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陷阱几乎让他都要遇了个遍，来到赌场在门口遇到个想要炸掉赌场结果却把炸弹给直接扔向了他的疯子，在赌场里面又遇到个突然发疯，不知道从哪把枪带了进来无差别胡乱扫射的…… 总之几乎是遇到的每一桩一件事都能要了他的命。 还好还有周渡在。 就算没了异能，他从小到大的身体锻炼也不是虚的，就算腿脚微瘸，现在也依旧能打，这一路上他们遇到的每一次危机全都被他给顺利摆平了。 因此就算到了现在，周渡已经明显对他生出了厌恶的情绪，秋凛也依旧若无其事地跟在他身边——没办法，主角还是太好用了。 赌场内的建筑、还有各类标识其实都很显眼，很难存在走错的情况，秋凛一路跟着周渡两个人一起走到报名的地方，也不需要交什么“保证金”，负责人随意地递了一张报名表给秋凛。 “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带着孙子来打拳呢？”负责人随意地问，“呦，还受着伤还没好呢？” 干他这行的，眼神都挺利的，一眼看出来两个人之间的主导者是秋凛而非周渡。至于这么一个带着儿孙出来干这个……只能说在赌场这种地方，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 “不是孙子。”秋凛却摇了摇头，“是捡来的。” 倒是引得负责人稍微惊讶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实话而已，周渡只当做没听见，也同样面色不变。 “对了，名字这栏写个代号就行。” 猜到周渡是第一次来这里，负责人提醒他：“我们这里禁止用真名。” 有时候嘛，禁止用真名反而能减少掉一部分不必要的麻烦。在这地方，稀里糊涂的才对双方都好。 周渡下笔的动作顿了顿，像是一时间也想不出写个什么代号上去。 “写玄武好了。”秋凛忽然出声。 迎着周渡骤然变得凌厉、本能地带着杀意的眼神，他反问：“乌龟一般都活得长，万年乌龟那就活得更长了。怎么，你不喜欢？” 看起来像是完全不知道“玄武”这个代号和他的关系一样。 “……换一个。”周渡重新低下头。 “那就填零。”秋凛漫不经心道：“什么都没有，从零开始，那就什么都能有了。” 于是代号那一栏上真的填上了零。 “只论输赢，不论生死？”负责人笑呵呵地拿着报名表看。 “只论输赢，不论生死。”周渡说。 起码现在他绝不想死，更绝对不会想死在这种可笑的地方，以这种可笑的理由。 秋凛没说话。既然前面说了他想不想签生死契都随他，那他现在就不该说话。 “不是异能者吗？”视线停住在了某一行，负责人有些地惊讶看了周渡一眼：这头发、这眼睛颜色，这看上去明明都像是异能者啊？ “头发颜色是染的。”不知道是不是站在秋凛身边于是也被他给传染了，周渡想，现在他明明在说着谎，脸上却也平静地眼睛都不眨一下。“眼睛颜色是遗传，天生的。” 反正他的异能现在也消失了，不如直接填不是异能者。 “行。这也没事。那就明天晚上过来怎么样？” 负责人扫了他一眼，又笑呵呵地把手上的纸对折收起，“不是异能者的话今天是排不上了，明天时间好，赶巧晚上八点左右刚好有人空出来一场，行吗？” 放逐区这地方，永远不缺有人赌，也永远不缺有人打黑拳。也因此他们有人来报名也永远不需要验证什么，更不需要留什么凭证、要押什么保证金怕人跑了。 反正有一个跑了，就又会有下一个出现了。 ……居然不是今天等下立刻就上去吗？ 周渡呆了一下，但想想似乎也是——这地方也不像是缺人的样子。 他默然地点了点头，原本像是火烧、又像是结冰一样的心情忽然像是某个齿轮出了差错卡了一下，又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但要说心情恢复变好——那也是没有的。 秋凛看上去也还算镇定，眨了下眼睛就恢复了正常，背着手看了周渡一眼：“还愣着干嘛，走了。” 任谁也看不出来他也猜错了周渡能“上场”的时间。 “……接下来要去哪？回去吗，还是你要继续待在这里赌其他的？” 周渡抬脚就走，环视了一眼他们来的地方，不得不说他离开那个负责人的视线的时候还是稍微松了一口气的。 “赌别的？”秋凛摇了摇头，“我不赌这些，凡赌必输，没意思。” 周渡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嘲讽了一句：“说得好像打拳就不是赌了一样。” 这话说得好像很通透一样，不还是要赌？有什么区别？ 秋凛仿若未觉：“不一样。因为你会赢，不是吗？” 这话说的……周渡面色古怪，没觉得感动，甚至有点警惕：“你有这么相信我吗？” 秋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周渡几乎是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反正就算输了输的钱也是算的他的，还会要他来赔，那就不算输。 他小声地骂了一句：“草。” “别以为今天没上就结束了。”秋凛说：“明天晚上还是要过来的。” “……我知道。”周渡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这老头不会给他反悔耍赖的机会，他心里清楚，也没想要逃避。 他心里也清楚，其实就像眼前这老头说的那样，他捡了他，也算是救了他，如果不是他在，很可能凌为真不会离开（虽然他现在也猜不到他到底是怎么让她轻易离开的），而是可能已经找到了他；如果他一个人躲在放逐区，那他可能会同样会自己出现在这座赌场里。 ……都一样。这里是放逐区。他在心里默念，他需要……学会这里的生存方式。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秋凛带着周渡，又一次地出现在了这座赌场里。《 》 12、第 12 章 不知道算不算幸运，周渡对上的不是妖兽，而是一名异能者。 风系异能者。秋凛做出了判断，摸了摸下巴。 赌场这地方，进来后他和周渡很快就分开了，秋凛下了注以后就在前场观众席的位置上观战，为了防止再有“意外”发生，先让周渡把他“护送”了过去，然后周渡再去往后台准备。 顺带一提，在看到他把钱压上的时候，周渡差点又想反悔了。 因为秋凛压的实在太多了。不只有钱，甚至还有一枚三级妖兽的核心——钱难得，核心更难得，也更少会作为交易物品就这么轻易地压出去。 起码周渡没在安全区见过。 他看着秋凛面不改色地一把全压的样子眼皮子直跳，伸手就要拦，慢了一步没拦住：“你到底压了多少？” “全部。” 说这话的时候，秋凛的脸上仍是一副淡淡的模样，周渡更心惊肉跳了，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你疯了吧？” 这老头知道他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吗？谁来赌博会一上来就直接把钱全给压上的？ 他被人叫“疯老头”可见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忽然想。 “我不喜欢麻烦，所以要么不赌，要么就赌上所有。”秋凛平静地说：“一把定输赢，不是很好么？” “还是你想我多赌几次、你再上去多打几场？” 骗他的。其实是因为知道他九成九不会输，而且就算万一真的输了……在放逐区这种东西其实也能用其他方法分分钟给赚回来。 但周渡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只觉得完全无法理解他这种赌狗思维：“要是输了我不会把钱赔你的。” 秋凛只回了他四个字：“那你就赢。” ……冥顽不灵、老顽固，没救了。周渡愤愤转身就走。 果然挺像是一条炸毛的……额，萨摩耶。 秋凛安之若素地坐在观众席上望着他的背影离去，在脑子里呼唤系统：【之前还剩下120点人气值对吧？等下就立刻给我换成生存值，等周渡打完你再结束。】 系统一边照做一边发懵：【啊？现在？】 【对。】秋凛说：【起码在周渡在场上的这一段时间内，我这里不需要出现任何的麻烦……危险性太大，这点人气值没必要省。】 赌场这种地方毕竟是最容易出意外的地点之一，秋凛不会来赌这点意外到底会不会刚好发生。120点反向的人气值是1.2点生存值，也就是28.8个小时，这个时间完全够用了。 系统安静下来，也是不是在背地里偷偷吐槽他，比如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带主角来赌场打黑拳，又为什么要自己也过来之类的……秋凛想。 带周渡来这里打黑拳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在系统的预料之中，就算周渡后面也同意了、不再说什么，系统也一直忧心忡忡的，觉得这件事要是不出现在漫画上还好，要是出现了，他保管会被骂得更狠、更惨，而且在这里出现可能会导致他直接死掉的危险意外也会更高。 但秋凛自有他的想法。 出于漫画的原因，秋凛对于周渡的过去了解得一清二楚。 周渡小时候从有记忆开始，就基本没离开过安全区，《不渡》在周渡第一次死亡的节点之前的剧情也几乎一直都围绕在安全区内展开，不仅周渡不知道边缘区是什么样子的，读者也不知道。 在秋凛穿越之前，读者真正了解这里，也是要在一年以后，周渡改头换面出现，剧情开启新的篇章以后了。 但现在剧情已经变了，周渡没死，他还被秋凛几乎是强迫性地留在了这里，漫画接下来的剧情如果继续围绕着主角展开，那就一定会有人带着读者一起从零开始了解“边缘区”，不管是周渡独自在外遇到了什么其他危险、其他人，又或者是周渡自己。 而“边缘区”这种地方，和“安全区”完全可以说是天差地别，说是两个世界其实也不为过。 ——开新地图总需要有一个引导npc吧？哪怕是主角自行进行探索也一样。 这个“新手引导npc”与其让其他人来当，秋凛觉得，不如让他来上。总有读者会对新地图的最先遇到的新角色有所印象。 当然，这点就算是主角也是一样的。 秋凛安静地等待着周渡的出场。 说实话，这场对战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对面是个人高马大的风系异能者，古铜色的皮肤，身材健壮、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杀气，看起来还是个经常过来的熟手，代号“风神”，而周渡毫无异能，从外表看有只是一个稍有锻炼的普通人，而且腿脚还受了点伤还没好，看起来还是个“瘸子”……他又长了张鲜嫩的娃娃脸，怎么想都是前者的获胜率更大，因此赔率几乎是压倒性的高。 但秋凛很清楚，周渡一来算不上是完全的普通人，二来前期主角团里的林不拆也是个五级风系异能者，拜他所赐，周渡在对战风系异能者这件事上很有心得……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除非颜笑笑真的彻底发疯了，否则周渡不可能会在这场比赛里死掉。 像原剧情里那样被原身背刺还能说是“让主角见识到了真正的世界人心险恶、好让他黑化”，再加上还有凌为真和褚开阳这两个前期大反派在，能让读者恨得牙痒痒。 但要是突然让主角在这里输了比赛被人打死，那就是真的变成小丑、只有滑稽了，读者连恨都不会有，只会气笑到直接跑路——颜笑笑绝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因此等周渡和对面的风系异能者一同上场后，即使台上的场景看起来再惊心动魄、周渡看上去被打得再惨，周围的人的欢呼声叫得再大声兴奋……甚至就连系统都在脑海里嘤嘤哭着，心惊胆战就怕主角下一秒直接被打死，秋凛也没有眨过一下眼睛，乱过一次呼吸。 这片区域看起来有那么点像秋凛穿越前上学时，在高中历史书上看到的罗马斗兽场，底下一片大型的圆形区域留给上场比赛的人和妖兽，观众呈向上的阶梯状围在外围，坐在高处，能将下面的场景收看得一清二楚。 “风神！风神！风神！！”秋凛听到周围观众席上的所有人都在大声呼唤着风系异能者的代号。 他低下头往下看。 【对面那个风系异能者在耍阴招！】 系统在他脑子里吱哇乱叫：【他好坏啊！他怎么这么坏啊！】 【是啊他好坏啊。】秋凛说：【但是这里想想是放逐区，有坏人也很正常嘛。】 【主角真的被打得好惨……不行了我不敢看了！】 系统心惊肉跳：【啊啊啊啊他又倒下了！要不让他投降吧别打了！怎么办啊，他要是死了后面还能复活吗？！】 【是啊好惨，】秋凛继续附和：【但是相信周渡啊他能赢的，还能打的！他可是少年漫的主角啊！】 【……但是他在漫画里都死了好多次了。】系统小声说。 【反正这里死不了。你看他不是都还没弃权吗？】 异能者到底还是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场上到处都是异能者造成的破坏的痕迹，周渡血流了一地，肋骨断了两根、右手手臂也断了抬不起来，然后又被击倒在地，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昏迷过去，俨然已经在阎王面前蹦迪了，场外的观众也已经开始兴奋地欢呼着“风神”的代号。但秋凛还是很淡定的样子。 系统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他那是不想弃权吗？他那是被对面那个恶心的家伙打到没法弃权了啊！……宿主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会赢的，会赢的。】秋凛还是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台上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棕发青年似乎朝他这边的方向投来了一眼。 是在看他么？秋凛微微眯了眯眼睛，不确定地回望了回去。 【宿主，主角是在看你吗？】系统小声问。 【不知道，但是他身材真好。】 秋凛冷不丁说：【有点羡慕了……我是说，穿越前我身材比他更好。可惜现在什么都没了。】 【不愧是主角，挨打成这样了脸也没肿，还是擦伤，看起来更帅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战损美么？】 系统：【……啊？】这种时候你就在想这种东西吗？！ 【看着吧——他要赢了。】秋凛说。 没人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似乎一直在躲闪，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眼看着下一刻就要被打死在台上的青年从下方一跃而起，仿佛只是一个瞬间，下一刻代号“风神”的异能者就被他直接给扔飞了出去！ 直接扔出了场外，出局了。 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都出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近乎鸦雀无声的安静。 “看，他赢了。”秋凛轻声说，“他活下来了。” 这句话他不是在脑海里对系统说的，而是直接说出了声。 “获胜者，零！”裁判终于出现在台上，大声宣布比赛的结束。 观众席上终于响起了少量的欢呼声……当然还有更多的咒骂和喝倒彩的声音。 周渡摇摇欲坠地站在台上，抬起还在颤抖的左手捂着嘴巴小声地咳嗽，勉力不让血继续从嘴巴里涌出来，也让自己不要立刻晕倒过去。 越过台下与台上，他与一直安静的，稳稳端坐在观众场上的那个苍老的身影对视了一瞬。 那个老头实在有一双很黑、又非常容易引人在意的眼睛。和他的为人完全不相似。周渡想。 那双黑色的眼睛直到现在依旧平静，不管周围人的动静再如何变化，不管他在台上看起来到底有多凄惨、距离死亡和失败有多近，他从头到尾都只有平静。就连现在也是。 仿佛那些欢呼声、咒骂声，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在想做什么？ 周渡琢磨不透。 过去“边缘区”这个名字他也从来都只是听人在嘴上说过，在安全区的各大城市里很少会有真实的相关影像资料，大多出现在什么娱乐向影视剧、节目里，像是什么经典爱情和冒险电影——男主角出现意外流落到偏僻的边缘区，和女主角共度生死、野外求生、而后成功洗刷冤屈重返安全区，迎来happyending。 但没人会说这里虽然看起来破败，却并不算荒凉萧条、而是同样生活着很多人，也没人会说这里的人并不是什么“朴素友好”、“小奸小恶”，又或是每天艰苦生活对抗妖兽，而是会明目张胆地表露着危险、混乱、黑暗与各种暴力，会对外来的人充斥着某种微妙的恶意。 但现在，秋凛毫无预兆地、直截了当地一脚把他踹进了放逐区的世界里。 与风系异能者的这场打斗与他之前所想的完全不同——这不是对战，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以命相搏的厮杀。 他耍的恶心阴招也有很多，明明全都是犯规动作，还完全是冲着要他的命来的，但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全都无人在意，只有欢呼、只是欢呼——就像他们本身就在期待着它发生一样。 ……完全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一面似乎在向着光，另一面则完全在暗面里。 周渡想。 “这就是放逐区。” 他在心里默念秋凛之前对他说过的这句话，几乎是将这句话死死地印刻在了脑海里。 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他清晰且深刻地认识到了这点。《 》 13、第 13 章 “三百五十八万。” 秋凛说。 这笔钱就是在周渡赢了那场比赛之后赢到的所有钱，有零有整。 他说话算数，把这笔钱分了一半给周渡。 可喜可贺，周渡还活着，也没昏迷，只是看上去有点进气少出气多了。 秋凛慢吞吞走到他身边，把刚去买的一瓶治疗药剂扔在了他的身上。 该说不愧是这附近最大也最好的赌场么，治疗药剂这种东西都准备得可齐全了，就是价格贵了点。 “恭喜你，还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周渡闻言扯了扯嘴角：“差点就死了。” 他艰难地抬起手，将药剂打开一口闷下。 ……这药剂的等级起码有b级了吧？ 几乎是立竿见影地感觉到了身体内细微缓慢的修复，周渡望向秋凛的眼神简直惊讶极了。 “两万二。”秋凛等他喝完才悠悠地说：“钱从给你的钱里扣了，还剩下一百七十七万。” ……怪不得忽然这么大方。 周渡收回了眼神。 秋凛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只是平静地扭过了头。 “有人想对我们动手，走了。” 他们两个刚刚这场一把赚了三百多万，总有人眼红、也有人恨得牙痒，看起来又是一个老、一个残、两个都弱的，再加上他又让系统把人气值停止了兑换，于是现在还没出门就被人给直接盯上了，也算不足为奇。 但是系统数了数，人数就起来足足有二十个左右……这就足够让人焦急一下了。 周渡扯了扯嘴角，认命地挣扎着爬起来：“……像你这么招人讨厌的老头居然到现在还完好无损、没被人给打死，还真是个奇迹。” “说明我更强。”秋凛眼也不眨地说。 周渡：“……是么。”反正他是没看出来他到底强在哪里，脸皮吗？ 秋凛弯腰伸手拽了他一把，周渡也没拒绝。那个风系异能者的打发完全是猫抓老鼠一样充满着游戏性的玩弄，就算最后赢了他也实在是受伤得不轻，现在爬起来格外费力。 但现在再爬不起来，恐怕他和秋凛就得一起交代在这了。 “往哪跑？”周渡干脆地问。 “不知道。”秋凛干脆地答。 “……啊？” “难道你以为我以前就会碰到这种事么？” 秋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忽而对着他笑了笑：“所以接下来后面怎么跑就靠你了，小周。不管是把他们干掉、还是把他们都给甩开，要加油啊，记得保护好我。” 他一个人可扛不住这些人。 看出来了。这老头，真是讨厌得让人牙痒。 “我不行。连个武器都没有，我现在也打不过啊！” 周渡咬牙，上上下下地打量秋凛：“我倒是想把他们给甩开，问题是你能跟得上、跑得掉吗？” 秋凛依旧干脆地摇头：“不能。” 他慢悠悠道：“你看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像是能跑得动的样子么？” 不如说周渡拽着他跑路，先把他的胳膊腿给折腾断了、或者他在半路上直接断气更有可能。 “但是没关系，我相信你能做得到的，都交给你了。” 秋凛淡定地摸出两把枪塞在周渡的手里，接着又掏出一盒子弹，甚至还有一颗烟雾弹：“会开枪么？不过子弹不是很多。” 周渡目瞪口呆、大开眼界：“你来赌场还带枪了？怎么带进来的？” 他没记错的话他们进来的时候是有人检查过的吧？ “嗯……”秋凛说：“路上捡的。” 从其他人身上捡的怎么不算是路上捡的呢？ 他是没带枪，但是总有人能把枪带进来。反正也没人怀疑一个老头，也还好没摸到有人带什么火箭筒之类的东西。 秋凛之前没急，现在其实也没有那么着急。周渡的脑子还是很灵活的，也并不死板，很会随机应变。 这种情况也顾不上其他的东西了，反正放逐区不存在违规，出去找个视觉死角的好地方，烟雾弹一扔、枪声一响、子弹直接出膛——哪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整座赌场的水都直接搅浑，然后他们直接趁机跑路就是最好的机会！ 而且对他这个老头很友好。这才是重点。 他这把老胳膊老腿可是很脆弱的！经不起折腾啊！ “所以这就是你还顺便抢了别人的车的理由？” 周渡又气笑了，这老头让他干啥都不行，自己跑路倒是最在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找了条最安全的小道，自己猫着腰就跑了，差点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那里——这时候倒是没见他老胳膊老腿行动不方便了，简直比他还利索。 他甚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偷还是抢了辆车出来开到了他眼前。该说还好他居然没丢下他一个人跑路么？ “少废话，赶紧上来。”秋凛快速打开旁边的车门：“不然你还打算自己跑回去么？” 只能说debuff发挥稳定，带了枪、心里有鬼的远不止盯上了他们的那些人，想干票大的的、想浑水摸鱼的都有，等周渡在里面开了枪那些人才全都被炸了出来，然后里面的事态就完全不受控制了，连异能者都出来了。 好在他机灵溜得快，还有系统在脑子里提醒警报，才好险没引起里面异能者的注意，还能有空在外面再顺辆车过来。 而且就算这样了，也还有人眼尖地跟在周渡的身后追出来，甚至赌场的安保也有人跟在后面追……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在追他们，但总之还是赶紧跑路吧！ 好在周渡也不是缺心眼，迅速地跳了进来，关上车门、系上安全带、打开车窗一气呵成，秋凛也来不及等他坐稳，直接一脚将油门踩到底，黑色的汽车就差直接飞了起来！ 周渡好悬被安全带勒死，枪也差点掉地上：“……老头你居然还挺会开车的？” “其他人不一定会，但是我一定会。” 秋凛笑了一下，快速避开道路上正常来往的车流，又顺便帮他把车窗摇了下来：“别愣着，后面还有人在追的，直接开枪吧，别省你那子弹了。” “不是你说的子弹不多的吗！” 周渡大声地回应了他一声，动作熟练地换枪，子弹不要钱似地向后发射，用力到手背青筋蹦起，胸口和手臂上肌肉线条起伏如呼吸的山脉，完全是杀红了眼的模样，像是要借此把从离开安全区之前就一直萦绕在胸口的火气、郁气、恨意以及杀意全都借此全都一口气发泄出去。 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边缘区和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头搞出了现在这种跟亡命天涯一样的状态……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抛弃掉一切思绪、不管不顾地一通发泄后，他现在的心情的确畅快了点。 秋凛依旧在冷静地开车。 等到一切彻底结束，成功将车开到了家门口，时间已经来到十二点了。 ……要知道他们从赌场出来也就才九点出头。 真是有够混乱的一天。 周渡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呆，又长长地出了口气，才打开了车门，顿了顿疑惑中又带了点警惕地看向依旧坐在驾驶座上毫无动静的秋凛：“老头，不下车么？还有其他的麻烦？” “过来扶我一把。”秋凛缓缓道：“开太快，好像有点闪到腰了。” 周渡：“……” 等到周渡把他搀扶着扶进了屋子里，又给他检查了腰再离开后，秋凛才终于能安心地沉浸在了脑海中开始认真看漫画。 【宿主宿主，漫画居然连续更新了两话耶！】 白色的光团兴奋地在他脑海里蹦来蹦去，又忽然变得焦虑：【但是这次会不会有更多人骂你啊？……也不一定吧，你之前还救了主角呢！肯定会有人喜欢你的！】 【那我希望不是。】 秋凛笑了一下，点开了漫画。 * 周栩也在看漫画。 上上个星期五看漫画结果被气到后，再接着她也迎来了考试周，算起来已经有快半个月没看《不渡》了。现在基本都考完了，上次看漫画生的气也消了大半，正好看看漫画的新剧情。 《不渡》是周更，刚好今天更新。好友比她早考完几天，看完上一话甚至还发消息跟她说“感觉新出现的那个老头有点酷，谢天谢地我们小粥终于遇到好人了，妈妈可以放心了”——这对吗？难道真是新外挂、新老师？ 周栩不信邪地点开了漫画。 漫画的开头衔接着上一话的结尾，野老头带着主角签下了名字、还按下了血指印的合同慢慢悠悠地离开了，只留下周渡一个人继续留在坑里傻眼，在背后连声呼唤也没得到任何回应。 看起来有点惨。 虽然漫画里把这一幕里的周渡刻意用较为轻松的氛围画得看起来有点滑稽的好笑，漫画上也出现了一连串“哈哈哈”的弹幕，但周栩心情复杂之余却没觉得有多好笑。 仔细一想他都惨成啥样了！被追杀、掉坑里、摔断腿、没了异能、签了卖身合同结果现在还是上不去，还得继续待坑里不说连点吃的都没有？这老头都恶毒成啥样了！ 这苦中作乐也不乐啊！ 回来了，上次看漫画时候的愤怒心情又重新回来了。 但漫画里的周渡半点没领会到她的愤懑心情，整理好心情一边吃着压缩饼干，一边冷静思索着要怎么才能靠自己爬出去，要怎么躲避凌为真等人的追杀、还要避免给野老头带去牵扯和麻烦，以及关于“边缘交战区”为什么会变成野老头口中的“放逐区”这个称呼？ 还有他的异能到底是不是野老头所说的那样是“消失”了——又是为什么会消失？ 周渡的内核还是很强大的。周栩看着看着忽然想，虽然她的主推并非周渡，但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好友那么喜欢周渡了……这家伙大概有点越惨看起来越冷静也越帅的感觉？ 不过他现在都已经足够惨到底了吧？也该好起来了吧？周栩在心里默念，希望野老头其实是个面恶心善、其实只是不会说话的好老头，希望野老头还是个大佬，能捞一下周渡、救他一下——他都能一眼就发现周渡的异能消失、他已经不是异能者了，怎么也应该是个隐藏大佬吧？ 再不然退一步凌为真追不上他也行！ 然而事与愿违，周渡遇到危险比她想的来得还要快。 下一页，时间还没来到晚上，周渡只爬了半米左右的高度，妖兽就出现在了漫画里，一只二级的兔子。还没等她想着周渡就算没有异能了也不一定打不过、而且还有野老头给的药水在呢，结果周渡掏出了药水，下一刻直接和妖兽兔子一起晕晕乎乎地掉回了坑里……就这么又晕过去了！ 周栩惊呆了。 【啊？这对吗？？】 【不是？？我就说这野老头真不是人吧？？】 【我服了原来居然是真的就是个恶毒反派老头？】 【难绷剧情。。。】 【无语，该不会猪肚要被个二级的兔子给单杀了吧？这神人剧情真是给我看气笑了】 【这什么离谱走向？原来不渡居然是搞笑漫画是吧？】 【惨，周渡，我不行了还能更惨点吗！】 ……冷静。冷静。想想好友之前也算给她剧透了一点，周渡肯定还活得好好的，没出事也没死——好，继续看。 周栩的怒气值积攒了一半，指尖用力地将屏幕上的漫画滑向了下一页。 凌为真出现了。 长相温柔，穿着一身类军装制服长裤的女人利落地将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垂在脑后，穿戴上黑色的斗篷，一切准备妥当后打开门，带着六个同样打扮的执法者异能者开始继续追寻周渡。 明明应该是很紧张焦急的时刻……周栩的脑子却没忍住动摇了一瞬，忍不住将这一页放大，来回多看了两遍。 “虽然但是，凌为真真的好漂亮啊……啊不是，她这个样子好帅……虽然是坏女人……” 但是她现在这个冷酷的样子真的好帅啊！比之前散着一头长直发、温柔似水的样子还让她心动。 没办法，这张脸还是太权威了，就算变成了反派也还是会有一瞬间的心动，颜狗根本无法抵抗。 但是想想林不拆也被这个坏女人给害得快死了，顾茕和周灿更是已经死了啊！动摇不了半点！ 周栩赶紧再滑到了下一页，不敢点开弹幕，生怕在上面看到的是对着凌为真叫“老婆好美”而不是痛斥她的弹幕。 不幸中的万幸，凌为真和其他人成功追到了安全区，但她问到的是野老头的房子，并没有真的找到了周渡所在的……那个大坑里。 周栩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们是来自第五安全区的执法者，在追踪一个违法逃犯，希望配合。』 凌为真顶着夜幕，随意敲开一扇门询问：『那边的那栋屋子住的是谁？有看到有外来者么？』 『外来者？那栋屋子住的那个老头就是外来者！』 开门的路人甲眼睛亮起，迫不及待地说：『那个老头是五年前还是几年前来着？从外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赶出来的，脾气一直怪得很，一个人住，也不爱跟人来往，我们就叫他野老头或者疯老头，大人你要找的人是他吗？』 『老头？』凌为真皱起眉：『我要找的是个年轻人，这两天出现的。有么？』 『那就不知道了。』路人甲疯狂摇头。 『那他就肯定是在那个老头那了。』 路人关上门，凌为真身后的一个执法者出声道：『一个疯老头和一个逃犯，还挺配的。还犹豫什么？走吧。』《 》 14、第 14 章（修） 漫画里，凌为真不再说话，手中手电的灯光照亮了前方孤零零又格外显眼的房屋。一行人于是继续向前走去。 漫画外，周栩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嗷”。 她也不知道她现在突然在激动个什么……但是就是突然莫名就有点激动。 凌为真上前敲门。 连敲三下，连续敲了三次。 这是她的标志性的动作，老读者都知道。 很有礼貌，但礼貌之后就是强硬的举措了，她没背叛前还被部分读者吐槽过“太装了”，周栩还据理力争地反驳过，但现在看……忽然觉得是不是太有压迫感了？ 【又来了她又开始装逼了】 【我趣忽然好紧张咋回事】 【我不行了刘伟正这会居然真找错地了，真的假的？猪肚不会真在里面吧？】* 【老头虽然你很讨厌但是补药死哇！】 【乐，看好戏了。姐们以后还继续装不？这回翻车喽（笑）】 【从后面回来了，谁懂我现在看到这里好想笑】 ……在弹幕贴脸剧透的家伙真的很讨厌。 周栩用力地点了举报，关掉弹幕往后看。 屋子里毫无动静，凌为真踹开了门，带着三个异能者走进了客厅里。 而后屋子里终于有了动静——下一页，充满了黑色的格子的画面里直接给了一颗子弹的特写，旁边还出现了形象的拟声词。 再下一行也是一格占据了很大画面的格子： 凌为真和她旁边的一个异能者站在一起，异能者在前、凌为真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在后，子弹直接洞穿了异能者的脑袋，他脸上的表情还带着惊愕，甚至还保持着手向前伸出的动作。 但凌为真也同样没好过——画面中央，有一把细长的，像剑一样的刀擦着她的胳膊划过。 画面看起来有一种格外紧绷的张力。 周栩也看呆了。 什么鬼，那个异能者她有印象的，是个四级的防御型异能者，能凭空制造出盾牌，别说子弹了，火箭筒都能轻松挡住……这是没反应过来么？真的假的？ 而且哪还冒出来的刀啊？ 再下一格的画面里，凌为真伸手捂着还在流血的胳膊将死不瞑目的异能者丢开、侧过身回望了一下后方——那把刚刚划伤了她的胳膊的刀直直插入了她身后，她的脑袋上则是出现了一个代表了内心想法的气泡：「这把刀，出现得太快了！」 画面的上前方，则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看不清的、像是老人的身影。 “我去、卧槽！” 明明那个身影糊到连脸都没涂，也没有说话，但周栩还是激动地在床上来回翻了两下身。 “好帅啊！”她忍不住出声了。 明明画面里甚至都没有画出来他是怎么动作的，他甚至还穿着身普普通通的宽大老头衫，还穿着拖鞋，但是就是有一种感觉……一种就是特别帅的感觉！帅的是一种气质！ 她又仔细看了好几遍上一格，才终于在角落里看到客厅旁边卧室的门已经打开了，还似乎站了一个完全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 老头在下一格的画面中走到了墙壁旁，将长刀从墙中拔起，终于露出了他的那张脸，果然是野老头。 『半夜不请而至、扰人清梦的，是恶客。』 野老头抬手，用胳膊上的衣袖将刀上的血迹擦除，头顶冒出气泡对话：『打扰一个快入土的老人家睡眠的人，更该死，对吧？』 凌为真和还活着的其他两个异能者都不约而同地试图使用异能，然而全都失败。 「一个老头？他到底是什么人？」凌为真捂着胳膊，心中掀起惊涛：「异能失效了？糟糕的记忆……」 她就知道这老头果然不是普通人！！漫画外的周栩激动地锤了两下被子。 他是怎么做到的，概念类或者精神类的异能者么？不仅直接秒了一个四级异能者，连凌为真这个坏女人这次都受伤了，这才只是一个照面而已。这老头这么强的么？ 不得不说，周栩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还顺带着出了一口恶气——坏女人追杀主角一路，爽了这么久，现在总算受伤吃瘪了。 虽然看起来有点装逼……不管是出刀、还是拒绝凌为真的要求，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都淡淡的、毫无变化，但是真的好帅啊！耍横刀什么的也太帅了吧！她果然完全对中式冷兵器没有没有任何抵抗力！！ 这个时候，就算野老头是个货真价实的，长得也就那样的老头也不重要了，“帅”已经是一种气质、一种感觉了。只要他握着刀，哪怕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刀尖垂下，也有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别样气势。 ——这也是秋凛那天会放弃用手枪，而是就算要用人气值修复身体，也要改用横刀的原因。 【老爷子你真的好会装……淡淡的，但是好装……】 【但是真的很帅很酷有没有懂的，我是说横刀帅，不是说老头】 【气质这方面，这老头这下看着一点也不猥琐了】 【卧槽老头好像确实有点厉害？已经秒了两个了，加油干掉坏女人、再去干掉褚开阳！！我将永远拥护你！】 【额，凌为真就算了，褚开阳就没可能了吧？】 【啊，果然很帅。】 秋凛满意地关掉弹幕，没忍住给漫画里的自己截了张图。 用枪固然有用枪的方便，但还是比不上冷兵器对“人设”的加成，冷兵器自有其魅力在此。 但凡是东亚地区的漫画，尤其是国内，读者大多容易有一种似乎潜意识的认知：使用传统式冷兵器作为武器的角色，大多时候会比使用现代化热武器的角色看起来要更厉害，或者说，更像是一个更重要的角色。 具体原因很难说清，但事实如此——除了“好帅”之类的夸夸弹幕，还有不少人已经在弹幕里就开始了讨论“野老头过去到底是个什么角色、有什么身份”、“总之肯定绝对不是普通人”之类的话题了。 这就很有利于他之后有可能会有的加强了。 当然夸他帅的弹幕也不能忽略。 要知道但凡动漫的大烫门角色，就没有长得丑的，但他都穿成一个炮灰老头了，颜值方面现在已经被卡死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七十多岁的老年人基本没有颜值可言。 在这个时候还能夸他帅的，那得有多慧眼识珠——可见就算是老头，装逼耍帅、以及人设武力和气质加成还是有用的。 秋凛满意地翻页。 就算凌为真脱口而出他并非是异能者，但后面的弹幕还是自发地把他的实力往上抬了一大截。 漫画毕竟不是动画，也不是“现实”。 看漫画的读者是会自行脑补出各种联想的，“老头”的身份有很多不妙之处，但也有一点好处：在他提到“褚开阳”、劈断了他的玉牌，表露出似乎和他有什么恶劣关系时，读者会自动将他的辈分提到与褚开阳同一高度，甚至可能还会再涨一点，变成“同辈”或者“长辈”，在他的“实力”方面也会有更多的想象空间。 ——简单来说，就是成功给他“蹭咖”蹭上了。 『就算你想拿我的名字回去交差，他也不会知道我是谁。』 『当然，你也可以回去告诉他，迟风野这个名字——迟到的迟，狂风的风，野草的野。』 漫画中的老人收起刀，脸上不复之前的平静与突然显露出的杀意，流露出些许倦怠的神情。 看起来就非常有“世外高人”气质。 秋凛摸着下巴，觉得能给这个画面里的“自己”打个九分。 【蛙趣老头你真的好狂还好刚，褚开阳都敢直接对上的么，原来你才是主角的神秘金手指老头吗？】 【满意了，这个剧情总算不憋屈了，我们猪肚也是终于要好起来了吧？】 【猜到了，我就知道这老头果然是会帮主角的，好无聊。】 【迟风野这个名字咋有点耳熟，yxx你直说你是不是故意把你黑粉的名字写进来的？】 【赌一把键盘野老头绝对和老猪有仇，说不定他变成这样也是和老猪有关系，等后面肯定会回去带着猪肚让猪肚干掉老猪给他报仇】 ……好套路的剧情后续，感觉已经在无数本男频套路小说里见过了无数遍。 果然和好友说的一样，野老头是个“好人”，还是出现在主角危急时刻，真的救了他的好人——这么一想，难道他之前让主角签的合同难道是早就有所联想了么？ 虽然这一话里的野老头看上去是挺厉害也挺帅、还像是有什么特别的过去背景来历似的……但开心完之后，周栩又觉得有点不太开心了。 因为她想起了顾茕。主角前几话才死掉的老师。顾茕算是半个文员研究者，并不是战斗类型的异能者，但他性格温柔脾气好，又有耐心长得也很有人夫气质，一直以来都算得上是主角重要的引导者。 顾茕才死了没几话，结果颜笑笑就又画了一个新的年长系的，看起来就很神秘又厉害的、和主角有着共同敌人（褚开阳）的新角色……想把新角色写成新的主角团成员、成为主角的新老师，代替——或者说取代顾茕的意图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哪怕漫画里现在还没有出现什么拿顾茕和野老头相比、或者直接进行拉踩的意思，周栩心里还是觉得不太舒服，连带着野老头的那张老脸也有点可恶了。 不免还跟着联想起了林不拆——这是她在《不渡》这部漫画最喜欢的角色，也是主角身边原本最重要的小伙伴之一，现在生死未卜、音讯全无，后面颜笑笑要是从野老头的身上尝到了甜头，会不会也会再塑造一个新的角色取代林不拆在漫画里的地位和戏份？那林不拆怎么办？ ——况且颜笑笑是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周栩肯定。这该死的死人作者为了热度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只要出现的新角色的热度够高，他什么都敢画。 想想颜笑笑过去做出的那铁证如山的“丰功伟绩”，周栩忧心忡忡地将漫画往后翻。 在野老头将名字告知给凌为真后，凌为真在心中思索无果，但还是果断地离开了这栋房屋，而后将屋外的三个异能者全都干脆利落地干掉离开。 离开前，她向着身后的方向投去了别有深意的一眼。 「周渡……希望你最后不是死在迟风野的手里。」 【好好好，坏女人果然还是心狠手辣（大嘘）】 【她啥意思，凌为真啥时候还有预言异能了吗？】 【装模作样来的，不信。】 周栩看得心里一突：什么意思，难道野老头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凌为真的话也不可信吧？再不是好人那也比她好吧。 凌为真是带着一个小队的执法者走的，回去的时候却只剩下了她一个。不出意外的，她将原因全都推给了周渡和野老头的身上。 『靠近第六安全区凌城附近的边缘区那边遇到了一个叫“迟风野”的老头，那个老头很古怪，身上有能针对异能者的东西，兄弟们全都折在了他的手里。』 凌为真单膝跪地，在褚开阳面前低眉顺眼地低下头：『他用的是一把横刀，还拿刀斩断了您的令牌，似乎和您相识，周渡就是被他救下的。』 同样不出意外的，褚开阳对“迟风野”这个名字毫无记忆。 『迟风野……这谁？没印象。』 画面正中央，白发黑皮，身材高大健壮、长相立体深邃的长发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胸膛，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双腿交叠，皱着眉手指轻点桌面，周身的气场看起来颇为摄人。这就是第五安全区真正的领导者，褚开阳。 『一个能对付异能者的老头……不可能是异能者，你觉得他和妖兽会有关系吗？』 『……应当不会。他在那里住了很久，周围有不少人都能作证。如果是妖兽不会有那样的耐心，而且探测器也没有反应。』 凌为真迟疑了两分：『而且他身上并没有遮掩的模样，是完全的人类。如果是高阶妖兽的话，他大可不必放过我。』 在《不渡》的设定里，五级以上的妖兽都有可能化作人类的模样，但大多都还会带有妖兽的部分拟态，像是半人半兽，而且智慧也很低。越是等级高的妖兽，化作的人形就越接近人类，智慧也越高，人类方至今都不确定有没有九级、甚至是十级妖兽的存在。这也是《不渡》里人类高层与妖兽停止交战的借口之一。 野老头会是妖兽么？周栩心念一动，又下意识觉得不可能。就像凌为真说的那样，他要是高阶妖兽那都能直接跑去干掉褚开阳了，干嘛还要放凌为真回去？低阶妖兽那就更不可能了。 『那就是一个无名之辈而已，不用管。』 褚开阳毫不犹豫：『我会继续找杀手过去干掉周渡，正好他那个破晓小队里不还有一个林不拆还没死么，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他开口或者反水。实在不行，就想办法用他把周渡给钓过来。总之他手里的“千枝”必须给我拿到手。』 在他身侧，还冒出了两行代表了他内心想法的黑色小字：「没听说姓迟的家里有什么叫迟风野的老头……」 【这里莫名其妙突然提到妖兽，我猜该不会是老猪自己和什么妖兽有仇吧？】 【感觉这一话会有很多伏笔，标记一下。】 【迟家？谁啊，前面漫画有哪里提到过吗？】 【立个flag，猜一下野老头后面会不会是和主角友善方的高级妖兽，是的话喝一个月奶茶】 【大馋丫头想喝奶茶就直说】 凌为真面色不改，唇角微微勾起：『是。』 这一话的结尾，占据了一整页超大格子的竖版画面转到了一间实验室里——一个长相俊美、浑身只缠着绷带的青年浸泡在一大罐盛满营养液的保护罐里，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身上还连接着数条细管。 保护罐旁，则围了一圈身穿白大褂、手拿电脑和笔记本的研究员正对着他讨论着什么。 “啊啊啊林不拆！” 周栩双手拿着手机惨叫出声，瞬间将之前还在乱想的野老头和周渡通通给抛到了天边。 天杀的，该死的褚开阳到底还要对她推做些什么！！ 她愤愤打出一行弹幕：【我杀颜笑笑！！！】《 》 15、第 15 章 果然还是炮灰待……比炮灰好一点，能让读者有点印象，但也没那么多。 漫画这一话结尾才终于出场的林不拆几乎是瞬间将读者注意力全都转移了过去，秋凛点开弹幕，一水的“救救林不拆”、“褚开阳/颜笑笑/凌为真给我放开他”、“这是要拿林哥做人体实验吗？”、“老公终于又出场了太好了还活着”……之类的弹幕铺天盖地，几乎是瞬间将漫画的整个画面全都盖住了。 【这才是高人气角色有的待遇啊。】 秋凛在心中感慨。 这一话前面还有读者在弹幕上忧心忡忡地猜测他是不是要顶替周渡原本的老师顾茕的地位呢，顺带着把他和颜笑笑都给骂了一通。 这要是换成林不拆，保管弹幕早就是混战一片反过来压着打了，看起来和他有关的任何一句话不都得被来回分析八百遍才怪。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目前漫画里的他都还没做什么呢，就被读者给贷款先骂为敬了。 【但是那样的话，宿主你不是也能获得高人气么？】 系统又冒泡了：【就算被读者拉出来作对比，这也算是人气哇！不要执着当反派哇！当主角团成员蹭蹭男主的人气多好。】 【……谁告诉你我在准备当反派了？】 秋凛无语了：【我只是带主角去了回赌场赢了几百万钱，我有伤害他么？我甚至还救了他吧。这算什么反派？】 他明明是来做慈善的！ 【有争议不代表高人气，既然需要高人气值，在这个时候跑去和主角亲亲热热上赶着当新“老师”才是最失败的做法，周渡不需要，我也不需要。不够，也不对。】 秋凛将漫画翻过下一话：【我现在更需要的，是他们情绪足够强烈的“在意”。不只是读者，也是周渡。】 赌对了。 秋凛看向漫画。 下一话的标题赫然是—— 《赌》。 赌？周栩看着下一话标题页上，周渡和野老头站在明显是赌场的地盘上，仰头看向悬挂在半空中，显示着像是角斗场一样内容的电子屏幕，忽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漫画开头，周渡在晚上从昏迷中终于顽强地醒了过来，先把同样掉了进来还在昏迷的妖兽兔子干掉，而后终于在凌晨成功地爬出了深坑，摇摇晃晃地走向野老头的房屋。 ……野老头给的药水其实还真挺有用的。周栩看得嘀咕，就是效果太好了，对人和妖兽都一视同仁，结果就是把周渡也给坑了。 等看到他终于和野老头会面，忍气吞声地在外人面前承认了“奴隶”这个身份，又勤勤恳恳地将屋子内外全都清理打扫了一遍，周栩的怒气值又往上涨了一截。 【哥们真乃忍人，我受不了了】 【说实话这老头哪怕是个真大佬我也喜欢不起来，太有倚老卖老的那种老登味了】 【走读签了合同的，野老头就这么一说不会真有人信他会把他当奴隶吧？】 【后面包会改变态度的，淡定】 『我小时候是杀猪的，杀猪刀也是刀，横刀也是刀，杀人和杀猪都一样。』 漫画里的野老头对周渡说：『这把刀是路边捡的。不需要刀鞘那种东西。』 画面中适时给了周渡手里的那把横刀一个放大的小特写。 造型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花纹装饰之类的东西，唯一看起来有点特殊的是，那把刀看起来很亮、也很锋利——虽然野老头说它是“路边捡的”，态度也很随意，但周栩就是莫名觉得：这把刀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来历？ 有什么刀是不需要刀鞘的呢？ 周渡没在刀的问题上纠结，很快就问到了有关昨天晚上的问题。野老头的反应却平淡得过分，只回了一句“你果然是来自安全区的逃犯”。 周渡怔住了想起了无数属于过去的回忆——破晓小队还在安全区时和褚开阳谈笑的片段、出事后他又被全城通缉，不敢去找任何人的片段一一在脑海中闪回。 【猪肚现在还没想到幕后黑手是煮开羊（褚开阳）吗？急死我了啊啊啊】 【爷爷见多识广，区区逃犯而已根本不放在眼里……猪肚你快赶紧让爷爷带你杀回去干掉老猪把拆哥捞回来我求你了】 【别惦记着你那澄清洗冤了，褚开阳都要笑了，动动脑子行不（微笑）他心里没你！】 【眼前有大腿猪肚赶紧抱】 【我都说城主才是真魅魔来的吧，都现在了男主还能觉得他啥都不知道人可好呢】 【别整天褚开阳褚开阳的了，我就问男主还记得林不拆不？（微笑）】 周栩看到这里还算镇定。没关系，等他冷静下来后面肯定会发现的，和野老头混熟了以后，两个人有了共同的仇人，肯定还会杀回第五安全区的。 到时候记得先去救林不拆！！ 在野老头带着周渡出门时，她还有闲心对比放逐区和安全区的不同之处。 看到有小孩对野老头乱起外号，甚至还有人故意恶意制造陷阱针对他和周渡，她还会对野老头打抱不平：“恶意也太大了吧？就因为他是个外来的老头，周渡也是外来的？边缘区这边也太危险了吧。” 爷爷不愧是爷爷，心态和性格好像也还挺好，就这样也没生气。 周栩忽然觉得野老头的情绪简直稳定的过分。 以及野老头的名字叫迟风野，所以外号就叫“野老头”和“疯老头”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直到她看到了野老头带着周渡走进了一家赌场，并发表了连续数条震撼言论： 『要赌的是你。』 『上去和妖兽或者异能者对战，你赢了活下来，赢的钱五五分。』 『还没有认清现实么？这就是放逐区。』 『因为我缺钱。』 『受伤了，那不是更好了么？赔率会变得更高。』 『你输了，和我有什么关系？……输的钱算你的。』 高血压彻底上来了。周栩的怒气值瞬间爆棚，开始在弹幕狂发问号。 【？？？？？？】 【我悟了，这死老头完全没有没有把周渡当个人……而是完全彻底的当成商品和奴隶了啊啊啊啊！！】 【前面说野老头肯定是主角的新老师的还在不，出来走两步，脸疼不（微笑）我就问谁家老师会让学生去打黑拳给他赚钱的？？】 【你永远也猜不透颜笑笑到底在想什么：）】 【这才是彻底的神人剧情……男主直接沦落到被人扔去打黑拳生死不论了，我真笑了yxx到底有多恨他？】 【第一次见有漫画家这么恨主角的，这傻*剧情到底想干嘛？野老头也是个神人】 周渡是真被野老头给pua成功了。周栩咬牙切齿地想。 哪怕她主推不是周渡，都被野老头这神来一笔的举动给气到了高血压。 让一个被人追杀失去了异能，掉进了坑里摔断了腿还没好，甚至是第一次见的人去把自己堵上，和危险的异能者还有妖兽打黑拳，就为了让他赢钱——这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情么？这是人？果然就没有叫错的外号，这老头就是个疯子！ 周栩出离地怒了。 好歹周渡和她一样姓周，漫画内外也算半个本家呢！ 再往后一看，野老头不仅让周渡去打黑拳，在取代号的时候，甚至居然开口给他取了个“玄武”的代号——在这一刻，想刀了野老头的心达到了顶峰。 【玄武……我不行了想起来破晓小队的大家笑着喊走读玄武的样子了，野老头你还是个人吗？】 【还在忍还在忍，你周就是万年龟实锤了】 【我*真的彻底怒了，这死老头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瞎说啥，周渡现在代号不叫玄武了，叫零，啥都没了（大笑）】 【杀我别用破晓刀……】 【这破漫画到底谁是主角我请问了？？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周栩原本还在期待后面是不是有什么反转。 比如野老头让秋凛去打黑拳原来只是一个障眼法，其实真正的原因是这家赌场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东西，或者说他只是来借此考察周渡的性格和能力…… 但是通通没有。 事实证明，他就是单纯让周渡来给他打黑拳赚钱的而已。 不管周渡在台上怎么挨打，观众座位上，那个苍老的身影一直无动于衷，平淡无波。 在前面安全区内的剧情里，不止周渡，主角团所有人的成长都是积极的、正面的，他们打妖兽、和安全区中心城内的各种对手斗智斗勇，全都是热血少年漫必备的成长之路。 剧情里所见到的最大的“黑暗”就是凌为真的突然背叛、和褚开阳的真面目原来一直是伪装的，以及破晓小队猝然不防的血色团灭。 然而眼前的剧情让周栩忽然反应过来—— 在《不渡》这部漫画的背景设定里，世界并没有恢复真正的秩序。安全区内有着暂时的安全与稳定，然而在安全区外呢？ 「危险、野蛮而直接，暴力与争斗永不停歇」。 所以就算周渡对面那个代号“风神”的傻*异能者耍阴招、违反规则、甚至想虐杀周渡，都不会有人有任何异议。 因为「这就是放逐区。」 画面中，受伤的周渡半仰倒在圆形的角斗场中央，代号风神的异能者神色傲慢乖戾，观众席上的众人欢呼雀跃，他与坐在高处的老人对视。 画面色调阴暗而压抑，旁边没有气泡的黑色字体格外醒目。 「“弱肉强食”就是这里的生存法则，什么规则和法律都不存在。 ……完全是罪恶者的“天堂”。」周渡想。 野老头的那张脸在漫画里周围一群面目模糊、相似的观众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安静地端坐在高处，神色冷漠平静到周栩头皮发麻。 『看，他赢了。』他无声地说。 周栩和周渡都看见了这句话。 【我不行了以为之前周渡已经够惨了，现在没想到咋还能更惨】 【真的好残酷啊】 【这老头的表情平静到让我无力谁懂……老头心态比我好】 【不懂，死老头想赌为什么不自己上去打非要让走读去？】 【因为老头上去了嘎巴一下就死那了，这是个真老头】 【咋说呢，但是感觉也没那么讨厌野老头了咋回事……他咋这么相信周渡呢，说不通啊？】 【我观这战损背心猪肚也别有一番美味……（对不起）】 确实美味……不对，虽然但是，还她原本正常积极阳光向上的热血少年漫啊！她讨厌这种暗黑剧情！ 周栩用手机使劲锤了锤被子，这一话的内容真的让她看得太不适了，周渡和“风神”的对战完全是一场根本无意义的、完全可以不存在的对战，看得简直和之前破晓小队的死亡剧情让她一样不适。她感觉她也需要缓缓了。 好在在这段精彩漂亮却实在压抑的打斗之后，剧情终于没有压抑到底——在野老头发觉有人盯上了他们之后，周渡果断地扔了迷雾弹开枪、将赌场彻底搅乱之后，甩开了所有追踪者跟着野老头一起成功跑路！ 漫画的结尾，野老头开着汽车快速地在马路上奔驰，神色淡定、车速却跑得飞快，副驾驶座上的周渡则开着车窗，眉眼飞扬地朝着身后连续开枪、扔着炸.弹，一头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眼眸中映着车后燃起的的焰火，神色中终于出现了几分明亮的意气。 『放逐区，确实和安全区很不一样。』周渡说。 【我看这老头也是逃跑仙人，年轻时大抵也是个秋名山车神】 【好装啊老头！好帅啊周渡！！】 【终于给我爽一点点了，从凌为真反水开始真的是看得我难受】 【终于还算是个人了，我是说周渡和野老头】 【不会后面剧情全都变成这种暗黑的基调了吧？我补药哇！】 她也不要啊！ 刚刚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的周栩咬着牙想了想，还是点开了关了一个月没看的《不渡》论坛。 【hot】【林不拆！！！】 【hot】【细数狗笑十大罪状，狗笑到底什么时候亖】 【李涛|《不渡》算不算漫画诈骗，把读者骗进来杀】 【同人|最近几话太压抑了随便搞点瑟瑟，周林嘿嘿周林……】 【pbc|心情不好通通mob一下】 【hot】【简单聊聊野老头身份猜测，到底是新主角团还是又一个反派，还是其他身份？】 【颜笑笑到底想干嘛？随机脑一下剧情后续，聊聊放逐区】 …… 这还用选么？ 秋凛把论坛拉下来一长串，毫不犹豫地点进了帖子里。《 》 16、第 16 章（二合一） 【简单聊聊野老头身份猜测，到底是新主角团还是又一个反派，还是其他身份？】 楼主 最近更新的这两话看完，感觉野老头，或者说迟风野这个新出的角色的人设还挺有点意思的…… 大家很多都在猜他会不会是新主角团成员，比如充当周渡的新老师，类似原来的顾老师的定位，我倒是觉得大概率不会，所以先开个帖子跟大家聊聊好了。 ps：先声明本人绝不是yxx的任何粉丝、也不是为了给yxx的剧情打补丁说明的，单纯讨论剧情和角色人设，和yxx没有任何关系，不然笑笑女神出门撞大运。 秋凛又看了一眼帖子发布的时间。换算一下的话……大概是他把凌为真打出去之后的上一话之后发的？但是现在还是hot贴。他继续往下看。 1l 我不行了楼主的这个叠甲太狠了，我要是笑笑哥都要感动哭了 2l 楼主干嘛拿无辜的大运打赌？大运就要活该倒霉撞颜笑笑吗？ 7l 真不是吗？野老头虽然上一话才出场，但是这一话看完用脚都能猜出来他身份不简单，而且肯定和褚开阳有仇吧？ 周渡现在还没想到褚开阳才是真正主使幕后黑手，野老头不是摆明了就是来给他解答的新角色吗，一个老头、刚好不是异能者、又刚好很强、还刚好救了周渡、甚至又和褚有仇，周渡又刚刚刚好异能莫名其妙没了……你就看这套路眼熟不？这两后面不变成师生我倒立拉稀。 8l 楼上别趁机奖励自己。你看狗笑像是会老老实实按套路走的人吗？他要是真想写套路也不会突然搞了个破反转把刘伟正（凌为真）和煮开羊（褚开阳）通通变成反派、还把破晓全给全祭天了。 我倒是感觉野老头说不定也可能继续是个反派呢，反正yxx已经把刘伟正和煮开羊都变成反派了也不差多那么一个了，野老头就算后面突然变成妖兽我也不奇怪……感觉他现在就是铁了心想把热血少年漫反转给画成黑深惨漫画没跑了。 9l 结论就是yxx就是个癫子，现在剧情怎么乱写我都不奇怪，人总是不能理解深井冰的。 他就抱着他那个破人气排行榜瞎搞吧，把所有人和这破漫画一起通通搞死好啦（笑） 10l 楼上短短几行字看得我脑溢血了，日常辱骂傻*颜笑笑和傻*人气榜一万遍 16l 虽然但是狗笑虽然疯，但是褚和凌是反派还真不是乱画的，虽然算是反套路但是逻辑链还挺顺的，逻辑线没问题……上次看到论坛那个分析他俩反派真实身份原因的hot贴不是都在论坛上面飘了好久了吗？ 野老头的话我真不好说，目前看来的确像是个会帮周渡的好人，人设还挺常规套路的。 没可能是妖兽的，剧情里明摆着是老猪之前和什么妖兽有仇心里有鬼才问了野老头，妖兽目前来看还没野老头那个脑子。 其实我还挺希狗笑就按套路画挺好的，别搞他那些突然的骚操作了，我就想安安心心看个热血漫画我真服了。 17l 不可能的，那么搞没话题度yxx会半夜睁着眼睛恨到咬被子睡不着的（笑） 18l 所以野老头到底哪里不一样？是个老头长得没有顾茕帅吗？还是他真可能是妖兽变的（doge） 但是我还是想要老师复活……狗笑还我老师……我补药老头代替他…… 22l楼主 回来了我回来了。 哇塞好多人……先不急哇大家，且听我慢慢分析。 首先野老头的这个出场就已经能看出来他不太一般了……我看上章结尾大家都在骂他无耻死老头倚老卖老趁火打劫，但是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那就是那个坑，虽然很大概率跟他有关系，但是不是他挖的，而且用处也不是为了捕捉什么猎物，就是为了“坑人”。 一般来说，看到有坑，人都是容易有惯性思维：这是为了捕猎用的，但是那个坑里没有捕兽夹、也没有任何陷阱，如果有妖兽或者什么猎物就算掉进去了，难道要指望它把自己饿死吗？那就是专门为了抓活物的。 但也不是为了抓妖兽用的：因为里面没有放能放倒妖兽的药水——所以就只剩下了“坑人”这么一个可能性了。 但是再注意，周渡第二天醒的时候是被野老头给砸醒的。看这话，野老头有枪也有刀，如果他像后面干掉异能者那样在周渡醒过来之前先把他干掉，大概率也是能成功的，那样的话不渡就能提前完结了。（笑） 当然了他没干，周渡还活着，他还把周渡给喊醒了……所以这么一看他对周渡有“救命之恩”其实也不算是真胡说的。因为他是真的能干掉周渡的，不是活埋，就是真“干掉”。 至于为什么不是野老头自己挖的……一个小细节，他对周渡说的时候没有带上主语。 23l 没懂。所以他挖坑就是为了故意坑周渡的？ 24l 。他又不知道掉坑的就是周渡，估计是谁掉坑就坑谁吧？他又不是异能者，异能者没有外表是老年人的这是常识，狗笑也不至于把这个改了。 25l 我去还真没注意这个……楼主好细节！ 29l 这点我在隔壁楼里也有看到有人分析来着。。。猜测是野老头是专门对付异能者用的。 后面凌为真带着执法者闯进去的时候野老头又不能预知到他们出现，但是他们一进去就晕了，凌为真回去了还和褚开阳说野老头身上有能针对异能者的东西，我觉得这个不像是她在撒谎骗老猪的，应该是真的。。。 所以周渡掉进了坑里，他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异能者了，就把他放过去了；但是凌为真他们都是异能者，野老头就把他们通通都给干掉了。。。 30l 草，所以周渡的异能消失不会也是他干的吧？我晕了，给大佬递阔落求解答 31l 所以野老头到底什么来历啊，家里周围那么多的防范全都是为了专门防异能者的？真是有特殊隐匿方法的妖兽？ 32l 回30l：应该不会是。 凌为真是变化和感知的双系异能者，如果野老头真能把异能者的异能抹除，没道理凌为真的异能还在吧？明显他看上去和老猪更有仇。 33l 回31l：这么一说忽然也好奇了。这老头看来是真不简单啊？这一话结尾老猪不是说了一个“迟家”吗，感觉说不定就是和野老头有关系呢。 34l 我好奇，就不能是野老头防范边缘区其他异能者用的吗？毕竟他一个普通老头一个人住在边缘区这边还和其他人关系不好，这也很合理吧？ 35l 边缘区有那么多的异能者吗？凌为真敲门的那几户还有猪肚前面遇到的，也都是普通人吧？ 而且那个坑摆明了不是他挖的，说不定就是他找邻居挖的呢？ 防邻居的可能性真不大，你看凌为真他们出现的时候野老头那个毫不犹豫的出手还有脸上的表情，如果防是邻居，野老头不可能看到他们不会惊讶的。 39l楼主 所以结论就很清晰了：野老头和褚开阳有旧，但除了褚之外他应该还有其他仇人，而且也还是异能者。别忘了，邻居说了，野老头也是“外来的”。 所以他才会在家附近弄了那么多的陷阱，为的就是坑出现的异能者。所以他在见到走读和执法者的时候表情都没有一点意外——他大概率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了。 凌为真和执法者的出现是意外，但死亡是必然。从野老头管他们叫“该死的恶客”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会死。 周渡幸运就幸运在他异能已经“消失”了、不再是异能者了……不然我感觉他都不用醒了就被野老头给搞死了。但是就算都这样了，他还要把周渡用契约栓起来三个月。 虽然有点牵强，但妖兽其实我倾向于也有可能，毕竟老猪突然发问他是不是和妖兽有关系就很奇怪，说不定会是伏笔。 ——所以总之，野老头绝对不可能会是什么普通人。 40l 我不中了你个老头秘密还真不少？ 顺便我翻了一下前面的剧情，姓迟的特殊人士在第3话里有提到第一安全区中心城白玉京有个姓迟的家族，还有第25话里，第三安全区的首领也姓迟。感觉野老头是不是和他们谁有关系？ 41l 已经没啥人会觉得野老头真是什么普通人了吧？谁家普通人老头直接拿刀砍异能者的。 42l 你忘了还是三个异能者。他敢动手肯定是有依仗的，事实也证明了随随便便砍死两个异能者对他来说轻轻松松。 而且照楼上这说法，那就更不普通了……不管是白玉京还是第三安全区首领那都不普通到没边了吧？ 此老头恐怖如斯.jpg 43l 呵呵，在我看到他用横刀而不是用枪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了。 热兵器时代，敢用冷兵器做武器的绝对都是大佬，老头也一样。 44l 额……所以这和大家猜野老头后面可能变成周渡新老师有啥冲突吗？ 有神秘来历的厉害老头这不是标准的老师的下一个替代位？ 感觉招笑就是来试探来的，只要新角色的逼格塑造的够高、看起来够厉害，他绝对会这么画的信不信。 45l 总之喜欢不起来，太装了。 而且还是个谜语人，简直烦死了……谜语人滚出少年漫！ 46l 不喜欢+1。一上来就是让男主卖身狗笑是懂炸裂流量的，但他要是真让野老头当男主新老师取代穷爹（顾茕）的地位，那他和野老头就一起去死吧。 52l楼主 其实……我意思是野老头不是那种普通的“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其他的都有人分析过了，我就说一点，他对异能者真的看起来很熟——周渡异能“消失”了，他自己都没发现野老头居然先发现了，这里就很奇怪。 反正我大胆预测一下，野老头大概之前也是异能者，后面也曾经异能消失了，和周渡现在是一样的情况——所以他才会对异能者有那么了解且平静、而且还能一眼看出周渡的情况、还用一张契约把他留下来了，我猜可能其实是为了观察周渡的情况？当然如果不准那就骂yxx。 顺便目前其实也看不出什么野老头对周渡的态度，前面凌为真说要找周渡他还说“出去想找谁找谁”呢，如果不是凌为真后面暴露了褚开阳，说不定周渡还真被她给带走了。只能说先别急着贷款吧，等等后续呢？ 53l 卧槽？楼主这个猜测有点意思……而且居然还真挺合理？ 54l 这么想确实，不然他为什么会留下周渡呢？总不可能真把周渡当卖身的了（雾） 55l 你猜那我也猜。不过我猜周渡的异能消失和野老头本人有关系，上一话他对周渡说他异能消失的那个表情看起来真的很有恶意。 不过我也挺希望不是新老师来着……对老师也太不友好了，这完全是在给喜欢老师的人捅刀子。 56l 他都直接杀了个执法者了，咋可能会真让刘伟正他们离开轻松……借口而已吧。 57l 我不一样，我也猜是反派，因为迟风野这名字不是迟佬的id吗？我不信狗笑不看论坛的，迟佬是不渡和狗笑的死黑，他都把迟佬的名字写进漫画了，包是故意的，野老头绝对是反派没跑了。妖兽更有可能，因为绝对是无脑反派（物理）。 而且谁说野老头就一定和褚有仇呢？真有仇的话我想不通不杀凌的理由是什么。说不定是又其他关系呢？ 58l 我不行了楼上的猜测居然很有道理……跟了！yxx就这样眼小小心眼也小小，就这个记如仇 59l 很好奇迟风野还在看吗？不知道会是啥感想……但是感觉他咋好像也好久没出现了？退圈了吗？ …… 没啊，还在看呢。也没退圈，不仅没退还进圈了，直接穿进漫画里了。 秋凛默默地想。 也算是让他也小蹭一下自己了。 再下面的讨论就逐渐歪起来了，他索性翻到最后几页，果然又看到了新的内容。 225l 楼主你还在吗新剧情看得我不得劲……看完好讨厌这老头感觉浑身有刺在挠。 226l 原来不是老师也不是敌人也不是妖兽，是把周渡当工具人的么得感情的老头，哈哈（嘎巴一下亖了） 妖兽论可以推翻了，他对放逐区的人脾气简直稳定得、好得过分。但是干嘛就对周渡那么坏啊！！ 227l 感觉有点像半个新地图引路人的样子……但是又感觉怎么还像是在考验男主、还是要当老师的节奏啊！！ 我不行了这一话看完还是觉得他好讨厌，打一棒子给一甜枣吗？楼主我也不得劲！ 228l 反派+1。看完这一话信他不会是妖兽了，不然早把周围人都给突突了。但是还不如是妖兽呢！！ 看了一眼，今天这一话刚更新，野老头现在已经窜上隔壁傻逼榜前十了，这就是口碑啊！yxx这盛世如你所愿！！ …… 还行，和他原本预想的情况差别不是很大，甚至还稍微好上那么一点。 秋凛心平气和地关掉了这个帖子，转而打开了其他的。 【感觉野老头有点帅咋回事……兄弟姐妹们有没有和我一样的，能懂我的，我也不懂我了】 点开回复： 【老头确实很会装逼】 【帅的是横刀，和野老头有啥事？栓条狗背着把横刀都能帅的冒泡】 【懂的人来了，确实很让人心动！尤其是他一把直接□□说“要么不赌，要么赌上所有”的时候真的好有气魄，帅得我个男的都脸红心动了】 【我不行了楼上到底是有恋老癖还是有异食癖？这你都能吃得下？？到底帅在哪里？】 【我的妈呀，放过老头好吗，其实也罪不至此……】 【确定不是对钱脸红的吗？？到底是心动老头还是心动all你自己心里清楚】 秋凛：“……” 好猎奇，略过。 【hot】【很好奇现在到底还有谁在看《不渡》？不会还有人在真心实意在追吧？】 回复： 【我说有一半都是乐子人，不信你看我换个号回你】 【少年漫那么多前面励志了几十话突然主角团全灭的就这一个，这乐子谁不想来好奇看看？】 【有的有的，其实还有一个，不过死的只是一半主角团，而且后面全都复活了。】* 【有的有的，我推还没死，但是没法我推还在他手里（死亡微笑.jpg）】 【还有好奇后续还能怎么发展出什么乐子的，以及突然开始推崇“这才是真正的末世重建背景下真正的《不渡》”、“不渡本来就其实是暗黑流漫画”的隐喻派和经典小众神神派的（开始圣经吟唱.jpg）】 秋凛再次划过。 【颜笑笑到底想干嘛？随机脑一下剧情后续，聊聊放逐区】 楼主 前几话出来以后我就觉得不对劲了……狗笑果然是在想下一盘大棋，把读者骗进来杀，感觉他是准备真正展开地图来搞个大的了。 我大胆猜一下，前面他画那么多画安全区的剧情其实都是在铺垫，他真正想画的重点其实就是放逐区，还有这些暗黑剧情……其实前面已经有铺垫了。 以《不渡》的背景设定，自从妖兽突然降临出现在这个世界之后，整个世界开始走向混乱，自此称为“大破灭时代”，到现在一共建立了十二个大型人类安全生存中心城区，每个安全区都由来自不同势力的领导者独立领导，或者说“统治”，似乎很稳定很安全恢复秩序了，但是别忘了妖兽还没死完呢，最高等级妖兽的异能已经有九级、甚至有可能还有超过了九级还活着不说，人类这边居然还有“安全区”和“边缘区”——尤其“放逐区”这一听就是被驱逐了，怎么看都是个很乱很黑暗的背景。 这和前面安全区剧情里那种表现出来的“平和有秩序”的“阳光”生活完全不搭好吗！（大声）其实前面一直都有点淡淡的违和感……现在写到放逐区了终于黑起来了对味了，当然不是不唾骂狗笑把读者骗进来杀的狗shit恶趣味。 1l 感觉确实？ 尤其这一话就更明显了，野老头带着周渡来赌场打黑拳，路上和里面随机遇上一个找事的、不怀好意的、想杀人放火抢劫的、下黑手的……看得我直皱眉。 我来看漫画不是来看这个的！！还我王道热血少年漫！！ 2l 和平的反义词是混乱和失序，安全区感觉有点想虚假繁荣的幻影，放逐区才是真实的这个世界才对 3l 楼上超绝高人一等优越小众哥你好再见 4l 楼上的都叽里咕噜说啥呢？太长不看，洗yxx的 8l 在上一个帖子里看到有人说“感觉前面的剧情都是在画小杰在鲸o岛，现在是终于来到猎o考试和天o竞技场了”……我真求你们了，问题是我真是被鲸o岛剧情骗进来的啊啊啊！！！ 9l 补药再吹yxx剧情有逻辑了行不行？先射箭再画靶子那的确什么都能圆起来，能不能承认他就是那个只看重流量的死德行，谁人气值高谁就活其他都可能会死，他就是为了博流量啊？？ 《不渡》的热度原本是还行，但是和隔壁的《都市迷雾》和《极乐世界！》相比都差了一截，在友漫平台只能拍第三，自从他把破晓除了主角和林不拆全员写死，剧情烂了、漫画的流量上去了，现在你毒（不渡）的神人转折剧情都烂到出圈了，直接冲上热搜第一……这才是yxx这见人搞这出的根本原因！再让他看到你们这么一本正经的分析给他找理由、圆逻辑、给他挽尊贴金，他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10l 没人骂他的剧情突然转折不生硬不烂吧？但是这和就是能圆回来不冲突啊？我是也纯恨眼小小，但是《不渡》的剧情就是的确很好。 漫画前期的时候论坛就有帖子吐槽说剧情走向和背景设定完全两个东西、剧情放在这个背景觉得假假的不对劲逻辑有问题了，这几话剧情出来以后就是能圆上了啊！难道你要说那些从前面就开始黑眼小小的其实都是他早就找的托、或者说能预知未来剧情吗？？ 14l 众所周知论坛现在都是二极管来的，你要是不全否定yxx那就是对yxx全肯定，但凡中立理智一点那就是装理中客的串子（大笑.jpg） 我就说人的脑子里有没有可能装的不是只有爱或恨呢？ 58l 我服了咋还是这么能吵……就这样到处吵吵…… 59l 对啊！不是说好的看《不渡》的人全都跑完了，只剩下三两个不看漫画的乐子人了吗？乐。 60l楼主 哎呀不扯那些鬼事了，把话题绕回来！ 总之我还是觉得放逐区这条线狗笑应该是早就准备铺了的，野老头绝对是接下来开启放逐区新地图的一条线没跑，但是目前看来的确不像是新老师。 毕竟他和周渡的区别太大了，他俩看起来完全不是一路人，内核相差太大甚至完全相反，以周渡的倔性，拜师可能性低到可以几乎不计。 最近剧情癫归癫，但是精彩和在线的逻辑还是有的……总之楼主还是决定浅浅相信一下。 感觉接下来就是要开放逐区的地图、顺便还活着的林哥那边的线应该也终于能展开了。 放逐区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安全区的官方叫法叫“交战边缘区”，但是他们自己叫“放逐区”，感觉这里面像是有啥阴谋的样子，后面肯定还是会和安全区再串起来…… 总之暂且保持乐观态度，支持周渡带着野老头捞上林哥在放逐区征战为王攻回安全区——林哥好歹也是《不渡》上个月的人气榜第二吧！而且现在第一第三都变反派了，其他主角团也基本都要死光了，总不能第二还要继续出事吧？！！《 》 17、第 17 章 61l 原来楼主是林不拆激推……这就不奇怪了（推眼镜）差点以为是串子来的 62l 楼主串台了，这是隔壁《极乐世界！》的剧本，我们《不渡》是王道热血少年漫爆改邪道暗黑流漫画的剧本，一切乱七八糟的剧情走向都有可能（乐） 63l 别的不说，我倒是还是坚持猜野老头会是走读的新老师……不为别的，就因为这是最有流量（吵架）的结果。 众所周知笑笑女神唯爱流量，读者打得再狠他也只会收钱拍手叫好。 64l 唉，yxx！唉，流量！唉，资本！唉，yxx！ 70l 心累得要死，唉……总之现在只要林哥不死、周渡也不死、画风更不变，剧情我就再溺爱一下（闭眼） 71l 林哥包活的啊，毕竟可是上个月官方人气排行榜第二，狗笑舍不得的，林哥再死他和这破漫画就真没人买账彻底翻车了。 周渡死了《不渡》那不就彻底完结了？狗笑那就更舍不得了，现在这泼天的流量让他完结就等于让他死。 72l 忍不住冒个泡。。。 纯恨yxx不是他阴德的吗？他要是好好的从一开始就画他的暗黑邪道“热血”漫我根本不会点开追《不渡》，现在看了这么久的王道少年漫突然变成邪典谁受得了？把读者骗进来杀的活该被户口本一页不剩哈。 前面还有论坛的分析党大佬猜yxx甚至打算把周渡也给写死，就因为周渡的人气排行掉到了第四……我只能说他要是真敢这么写，读者全跑完、他走路上真创大运那也是应该的。。。 这种眼睛里只有流量和人气的作者我只能说谁溺爱谁哪天被创死都活该哈。 顺便以及真不建议对yxx抱太大希望，这神经病之前就说了只能保证在连载过程中人气榜前三名在剧情里不会死，男主上个月排第四，万一他哪天想不开把男主也给刀了换个新男主，那才是真哭吧都来不及。 73l ……啥时候傻逼榜也能成真就好了，笑笑哥都挂在榜一那么久了，这纯种见人啥时候能去死一死？ [此回复已被系统删除] 76l 其实有时候真感觉那些搞野生黑榜的乐子人和笑笑哥真是双向奔赴了……这万一除了给他送流量还有啥用？他看到只会觉得更爽了。 …… 后面就是一些歪掉的“起承转颜笑笑”的内容了，秋凛关掉了帖子，转而开始搜“此人我必杀之排行榜”。 友漫是秋凛穿越前国内最大的漫画平台，《不渡》就是在上面进行的连载。很多漫画在连载期间都会搞出一个“漫画人气排行榜”，一般一个月更新一次，用来记录单人角色的人气值，基本完全是给粉丝看的数据。 《不渡》当然也有。 但和其他漫画不太一样的是，颜笑笑实在是一个很会搞事的漫画作者。 他在前期很早的采访中就有开玩笑一样地提到过，《不渡》的世界观其实是一个“虽然有着希望，但也同样带着黑暗与残忍，无法避免会有很多死亡的世界”，因此在漫画里经常会有角色死亡。 而他对于写死某些角色的选择则是，除了在人气排行榜前三的角色，其他的角色均会有在漫画中死掉的可能。 一开始在意和相信这件事的读者并不很多，直到他在后面突然真的发病，写死了主角团中除了人气排前三的角色——甚至连周渡，在原本的剧情里也被写死了一回。 后来因为死的人太多、打得太激烈，又被读者称之为“红榜”。 当然，后面读者打得更激烈了——毕竟除了真看乐子的读者、和纯讨厌漫画的黑粉之外，还在坚持看漫画的读者骂归骂，也没谁会真乐意看到自己喜欢的角色突然死掉。 而“此人我必杀之”排行榜，则是从剧情大颠覆之后，读者为了泄愤和嘲讽漫画家自发排的一个榜单，顾名思义，在上面排名越高的角色就是读者最讨厌、最想在漫画里让ta快点死掉的角色——顺便一提，颜笑笑常年占据榜一，高高在上、一骑绝尘。 后面这个榜单又被读者戏称为“必杀榜”或“傻逼榜”、或者“黑榜”。 当然，榜单从一开始也只是读者的自娱自乐而已。但后来同样因为流量太大，又被读者逐渐煞有其事地传成了颜笑笑在干掉某个角色的时候也会同样参考黑榜上的排名——于是闹得更热闹了。 但颜笑笑到底会不会参考它，直到秋凛穿越后依旧还只是未知的谣言。 现在这个榜单才刚出现没多久，但已经很热闹了，从某种程度上也算能反映出一部分他的现在的“人气”如何。 秋凛果断点了进去。 很好，第一毫无争议的是颜笑笑，而“迟风野”的名字，则赫然排在了第九名的位置上。之所以是第九，是因为在论坛那边的世界看来，“新一话”的剧情更新才过去了一天不到，许多读者还没开始“发力”。 系统及时地出现冒泡：【宿主现在获得的反向人气值有7359点，正向人气值577点，恭喜宿主，再接再励！】 ……好悬殊的比例。但也算在意料之中。 如果全部换算成生存值的话，那就是足够他131天的存活。就目前来说，属于一个完全充足、甚至可以让他小小“挥霍”一下多点其他用处的程度。 不过秋凛不打算立刻兑换成生存值，就现在来说，他还需要世界给他的那些debuff继续生效呢。 【人气值除了能兑换出生存值、以及修复身体部分“损伤”之外，还有其他用途么？】秋凛问系统。 【有的，有的。】 系统嘿嘿一笑，声音欢快：【等宿主的人气值加起来能兑换365点生存值的时候，系统就可以开启人气值兑换商城了！到时候，宿主你就可以用多余的人气值兑换出很多有用的东西了！】 它试图画饼诱惑秋凛：【连异能都有，宿主你加油努力啊！】 【还有商城？365点生存值？你不觉得你这个开启资格很不合理么？】 秋凛沉默了：【你还记得我的角色定位是炮灰么？怎么不等我死了以后再开呢？】 一个炮灰角色，要攒到365点生存值，也就是3650点正向人气值、或者36500点反向人气值，才能打开系统商城——秋凛试图总结：系统核心疯了吧？ 小系统能遇到他这个宿主成功绑定也是撞了大运了。 系统：【但是宿主你要是死了我们就解除绑定了，我也开不了商城啊。】 秋凛：“……” 好在跟系统友好沟通了一阵之后，它终于表示可以跟上级系统沟通反应一下，商城开启的条件太过苛刻，能否放宽条件、提早开启。 索性大概是在系统提供的“看漫画”的空间内，外界的时间是静止不动的，秋凛索性不着急出去，开始整合漫画给出的信息进行思考。 漫画家能够对秋凛已经经历过的、以及已知的部分“原本剧情里应该会发生的事件”做出细微改动，这点是可以确定的—— 证据就在于他手中的那两张主角的“临时卖身合同”，以及前两天突然在晚上造访现身的凌为真一行人。 在他和系统原本已知的“后续”漫画剧情里，凌为真到来的时间本该是第二天的早上。 然而，当天半夜凌为真直接偷袭上门，要不是他中午多睡了大半天晚上没睡死，等她把他家里全拆了他才醒那就好玩了。 好在秋凛那时候也没对漫画的剧情和系统给出的情报抱有完全的信任——既然颜笑笑能在合同上改上无伤大雅的几个字，那他在剧情里让凌为真再提前出现个半天一天的也同样算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至于这会不会导致他准备不及被凌为真他们给干掉……一个一次性好用炮灰工具人为什么要在乎那么多？ 可见像这种有关剧情细节上的东西，以后大概都不能尽信。 再有一个，就是漫画里，从他本身的视角无从得知的那些补充信息。 秋凛回想了一下漫画内容，先是默默地在“颜笑笑”和“妖兽”上标记了重点警惕。 在他已知的、原本的后续漫画内容里，的确有揭露出褚开阳这个第五安全区的城主和一只接近八级的妖兽“有旧仇”的剧情。但他也不能不警惕另一件事—— 那就是颜笑笑准备把这里当做后续的“剧情伏笔”，在后面的哪个他不知道的剧情里，把他现在的身份也给变成“妖兽”。 ——那他就彻底完蛋了。 在《不渡》后面的剧情里，人类方的身份不管是正派、还是反派，其实都很容易完成转变。但人类与妖兽，却永远只有“不死不休的死敌”这么一个可能性，而且人气值这种东西……那是永远都不要想了。 所以后面决不能让漫画家、甚至是读者把他的身份和“妖兽”上进行太多牵扯……当然，他和妖兽“有仇”这个方向除外。 再有就是……“林不拆”。 在原本《不渡》剧情的后续里，林不拆也是并没有死，而是进了实验室，中间遭遇了什么漫画里并没有详细画出来，但在一年后，他再出场时，身上则是又叠了一个身体被改造的病弱buff、一个黑色中短发变成白长直的白毛buff、一个化身成了“超强寡言人形兵器”的强者buff、还有假装被褚开阳洗脑成功，但实际上还会在后面认出主角后自发为他充当卧底的“友情”buff。 ——美强惨的buff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全叠满了。 在后期的《不渡》漫画人气排行榜中，林不拆可谓是一骑绝尘，常见高居榜首，恐怖如斯。 秋凛在“林不拆”的名字上做了一个重重的标记。 好在此人现在刚进“实验室”，buff还没彻底叠上，得想办法把他赶紧从里面给捞出来……不然后面绝对会成为他竞争“漫画人气值”的心腹大患。 再然后，就是周渡、褚开阳、凌为真以及漫画再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剧情走向了。 当然，这些和林不拆也可以放在一起看——毕竟，就算周渡现在在放逐区，也绝不可能会放弃打探林不拆的消息，褚开阳和凌为真那就更不可能会让他放过了。 甚至就算抛掉这些、单从场外信息来看，颜笑笑也绝对不会允许《不渡》后面的剧情走向，再转而变得“平淡普通”下去。 ……真令人头痛。 再思考了一遍以上的种种问题，秋凛忍不住开始叹气了。 说起来，为什么他一个炮灰角色要来思考这么多东西来着？《 》 18、第 18 章 其实如果只是需要用人气值兑换成生存值，保证在这个世界上基本的安全生活的话，他是不需要思考那么多的问题的——不管是林不拆、还是周渡，又或者是漫画的后续剧情发展。 秋凛又开始思考。 以他对漫画的熟悉程度，如果只是积攒足够生存的人气值，再找个足够安全的地方安稳居住下来，并不算难事——除非在他还没看到的后续剧情里，会发生“世界毁灭”之类的大事件。 但这个想法只在脑海里停留了一秒不到，就被他给人道毁灭了。 莫名其妙地穿进了《不渡》这部漫画里就已经有够让人窝火的了，更让人生气的是他居然还从一个青春正好、风华正茂、身体健康的24岁大帅哥穿越成了一个真实年龄不知道多少、但看起来已经有七十岁的老头……还有什么是比这更让人生气的事情么？ 再一想到他还要努力地在漫画里获得人气值，而颜笑笑那个该死的家伙还在原本的世界里一无所知地美美连载赚钱……秋凛就更生气了。 他对系统说自己是《不渡》和颜笑笑的黑粉并不是一个玩笑话。 他也忍不住让自己做到不去管漫画的后续剧情发展变化。 既然都穿到漫画里了，总得多搞点事、搞多点大事才好……秋凛琢磨着，打了个哈欠，终于有点开始觉得困了，出了系统的空间开始睡觉。 ——最最起码，得让他想个法子，能在漫画和现实里都成功变回年轻的样子才好，这个跟薯片一样脆的老年人身体他真是一天都遭不住了！ * 第二天一早，秋凛是早上九点钟醒的。 刚收拾好打开房门，就看到周渡面无表情地从厨房把煮好的、还冒着热气的红薯小米粥和两根油条、两颗水煮鸡蛋给端了出来。 秋凛施施然地坐下：“今天准时了，而且早饭也都准备齐了，不错。” 周渡看了他一眼，冷着一张脸：“还有什么其他的事么？” “这话不该问我，”秋凛开始吃饭：“该问你自己。” “不过不管你有什么事，等我吃完饭再说。” 于是周渡就真的闭嘴了。 作为一个十岁以后就独自带着妹妹长大生活的人，周渡做饭的手艺相当不错，秋凛自前天起就放心把做饭这件大事全交给了他。 好在周渡现在还不是后期那个死过黑化的主角，虽然对他一直没好印象，但也没试图通过把饭报复性地做得很难吃来毒害他这个老头的味觉和胃觉。 经常做饭的人都知道，做饭其实是一件很能花费时间的事情，厨艺再好也一样。 尤其在《不渡》里早就已经有了快捷营养剂的存在，比预制菜还快速方便，在如今不算和平的背景下，想要凑齐今天早上这一桌饭的食材就更麻烦了……起码前两天他就没能凑齐。 就算周渡早上五六点就醒了，把现在这一桌子上的东西准备齐全那也得花上将近三个小时。这样一来，他显然是没法有足够的空余时间来脱离他的视线，独自在外面探索太多周围情况、然后再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惹上什么麻烦的……而且也对他的胃很友好！ 秋凛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今天也没人在外面找你麻烦吧？”等慢吞吞把饭吃完后，秋凛才一边看着周渡冷着脸去洗碗，一边慢悠悠地问道。 “昨天你也这么问过。”周渡洗碗的手微不可查地一顿：“你在这里的敌人很多么？” 不然为什么总会觉得有人会找他的麻烦？ 秋凛不介意给他加深这一印象：“如果你没在外面报我的名字，或者被人知道你和我有关系的话。” 这里周围的人的确似乎都不太喜欢他，这点周渡看出来了。他也一样。 “你一直都待在这里么？”周渡问。 “那得看你对‘一直’的定义是什么了。” 秋凛卖了个关子，回他：“除了少部分从出生就待在这里的人之外，没人会真的一直都是待在这里的。” 周渡犹豫了一下，换了个问题：“……这里为什么要叫‘放逐区’？” “你已经待在这里有三天了，还没有猜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么？”秋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可真是个蠢货。” 周渡：“……”这老头说话真的很刻薄。 他吸了一口气，继续洗筷子：“我这几天不是一直都在按照你的要求、跟在你身边么？” 他哪来的时间出去打探消息？周渡深刻怀疑，这老头之所以每顿饭都要吃得这么挑完全是为了折磨他，让他无法在外面花太多的时间打探情况。 要知道就算在安全区，很多人也都是吃饭只用营养剂了事的，他还没见过有谁能像这老头这么麻烦且挑剔过。 但是一想到这老头家里居然真的备的有几十斤大米和小米……他又确定了这老头就算是一个人也就是这么挑。 “那你跟在我身边三天了也没猜到么？” 秋凛语气平淡：“因为这里就是被所有安全区所舍弃放逐，任所有人和妖兽在这里自生自灭的地方。我以为这个原因应该很好猜才对。” “……所有安全区？”周渡语气干涩：“他们没有派异能者和武器装备过来这里驻守么？” “任人和妖兽在这里自生自灭”的意思，应该是“任人在这里面对妖兽、自生自灭”才对。 所以他才能在街上看到有人在这里随意地……做什么都可以。 秋凛平静地反问他：“你觉得为什么这里那么自由，没有任何秩序与规则的存在？” ——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在这里进行任何管理。 所以这里有时显得死寂又麻木，有时又像是在进行永无止境的疯狂狂欢。 周渡有些窒息地下意识长呼出一口气，低下头闷头将水龙头拧大，开始冲洗锅碗。 虽然的确有所猜测，但这个原因对他来说还是很难接受。 这不是他们所说的所谓的“为了抵御妖兽群，把部分民众安排在距离妖兽与人类安全生存区接近的地区作为边防”，而是近乎赤裸裸地把在这里的人类全都出卖给了妖兽。 “所有安全区都同意了？”他说。 “是啊，”秋凛甚至笑了一下，“十四个安全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同意通过了。” “……十四？”周渡忽然转头：“现在只有十二个大型安全区。” “怎么，只剩下十二个了？” 秋凛脸上的表情只惊讶了一瞬，又瞬间恢复了平淡：“那就是我记错了吧，老年人就是容易记忆混乱，记性变差。” 周渡：……这野老头。 安全区的全称是“大型人类安全生存城区”，这一概念从很早以前，安全区建立得还没现在这么完善的时候就有了，不过更早以前叫做“异能者基地”。 早些年间厉害些的异能者完全是“找个地方就直接占山为王”的状态，所谓大大小小的“安全区”数不胜数，后来又逐渐被整合。周渡早些年并不怎么关注这些事情，但从有印象起，从他的认知里现在只有十二个安全区才对。 意识到秋凛大概不会再回答他这个问题，周渡暂且也不再纠结，而是又问：“你有想过，离开这里，回到安全区么？” “铺垫了这么久，这才是你真正想说的吧。” 秋凛轻哼了一声：“怎么，你这个来自安全区的逃犯，还迫不及待地想继续回去？因为那份合同，暂时甩不开我，甚至想劝我也跟着过去？” “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周渡将洗好的碗筷全都一一放好，从厨房里出来走到秋凛面前，语气平静道：“前两天晚上你见到的那个女人原本是我的队友，但她背叛了我，杀了我的老师、家人和其他队友，还把所有罪名全都一股脑地栽赃到了我的身上。我要回去给他们收尸安葬好，还要回去杀了她。” “所以我必须回去，而且必须尽快回去。”他说。 “我捡到你的时候是在三天前还是四天前来着？你的那些队友又是什么时候死的？” 秋凛直白地说：“你想回去给他们收尸，确定现在还能赶得上么？不说别的，你真的还能找到他们的尸体么？” “而且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异能了。那天晚上的那个女生就算不是战斗系的异能者，你现在也打不过。……你确定不是想诓我过去跟你一起送死么？” 这话说得实在很刺痛人。周渡忍不住握紧拳闭了闭眼睛，又深呼吸了两下，才勉强压住了心头瞬间涌现出的痛苦和暴戾。 “不管找不找得到，我总是要去做的。成不成功都得去。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但我不能从现在一直待在这里三个月。” 周渡说：“我的异能是消失了，但我还有脑子。有时候并不是谁有异能谁就能一直赢下去的。况且，我还有另一位队友还活着，他还在安全区内，是五级的风系异能者。只要能进去联系上他，报仇并不会很难。” “你既然在这里有那么多的敌人，那么跟我一起回安全区不好么？只要我成功回去，想要洗刷掉我身上的‘逃犯’身份并不是难事，而且第五安全区内的安全方便总比放逐区有保障得多。” 他细细解释：“而且有契约在，你完全可以放心安全问题，就算我出事也会优先保护好你。或者你也可以把契约的时间更改在两个月后，等我之后回去报仇完再回来找你。” “哦，我拒绝。也不去。” 秋凛等他说完，点了点头，却开口就是拒绝。 他一脸无动于衷的冷淡漠然：“故事讲得很漂亮，就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在这里待得挺好的，没觉得有哪里不好，更没觉得安全区内有什么好的，更不想改契约内容。” “我劝你还是直接放弃你的想法，现在立刻，给我滚出、滚回你的房间里，我不想看见你这张脸。” 去是肯定要去的……但是不能这么轻易地过去。他在心里盘算着，起码还得再等等。 “……好。”周渡把到嘴边的话语通通咽下，朝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下一秒立刻转身向房间里走去。 秋凛：……不是，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么？好歹再多试试劝劝他，多打动他试试呢？？《 》 19、第 19 章（入V公告） 出乎秋凛意料的，接下来的整整两天时间，周渡都没有再对他提起过要回到安全区的事情，甚至还在积极地，主动询问他能不能继续像之前那样在赌场“打拳”，当然赢到的钱继续分他一半。 简直就像是他真的要放弃了回到第五安全区，准备就这样长留在放逐区一样。 但秋凛又很清楚这绝无可能。 他诧异地拒绝了周渡让他继续去“观战”的邀请，欣然接受了他去“打拳”赚了钱两个人五五分的分成。 第一次秋凛偏偏要把主角带到赌场去，原因说到底还是为了蹭一蹭“主角光环”，实验一下他能否成功跟周渡一起出现在漫画里、并且有足够的出场剧情。 但第二次、第三次就没那个必要了，他想要得到的都已经得到了，该验证的也都成功验证了。 顺便还在两次之后，就否定了周渡似乎真的想要以此赚钱的想法。 “赌这种东西，再一再二不再三，算上第一天去的，你已经去了三次了，可以停下了。” 秋凛是这么对周渡说的：“我不管你忽然变了想法是有什么其他的用意，但这一次之后，你就不要再去了。贪多，只会把自己噎死。” 头发花白，长到垂在肩前的老人是这么说的，他身上只穿着普普通通的白色老头背心，说话的语速不快不慢，声音还透着苍老，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平静。 周渡和一双黑色的眼睛对视了两秒，那张带着坚毅的娃娃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浅淡微笑，看起来瞬间变得年轻青涩了几分：“好，那我下次就不去了。”他说。 语气轻快，从善如流，听不出的半分不乐意。 秋凛垂下眼眸，朝他点了点头又转身离开。 【宿主，主角不会真的不管林不拆、不准备回去了吧？】系统忧心忡忡，【你要翻车了么？】 秋凛：【不至于。】 破晓小队除了林不拆因为那天临时有事不在之外死了个一干二净，周渡在原剧情里离开安全区后并没有去找过林不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在意他的死活，而是因为在去找他之前他自己就先死掉了。 等到后面两个人真正相见时，林不拆和周渡都已经各自完成“改头换面”了。 但是现在，周渡的“死亡危机”暂时已经被他解除了，自然也该想到林不拆了才对……或许是他现在还没有想通凌为真的背后还有褚开阳，还没有猜到林不拆目前在安全区里，也在陷入可能比他更深一层的险境里？ ……不太对，周渡前期虽然确实天真，却从来不是没脑子的人设。他在等什么？ 不过没关系。秋凛本身也在等。也或许他们两个人所等待的，本就有一部分是一样的东西。 【……翻不了车，再等等就是了。】秋凛说，【反正不是我急。】 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赌场内，准备着即将上场的周渡低头查看着终端上的消息。 虽说和野老头的相处时间算不上很长，但周渡对此人已有了几分了解。 心思深沉只是其一，这个人的身上笼罩着相当多的迷雾，让人捉摸不透、想不通他到底是什么人，又都在想什么。但有三点周渡可以肯定： 其一，野老头绝不是什么普通人，更是一个聪明人； 其二，他留下他并不是像他一开始所想的那样简单，大概另有所图，虽然他所图的是什么他现在还无法确定； 其三，这老头并不是一个好说话、好说服的人，而他现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能轻易打动他的地方。 林不拆绝对出事了——他拿着野老头之前分给他的打黑拳赢到的钱在放逐区找黑商上买了个终端，想尽了法子试图联系他，但直到现在都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反而在探查第五安全区内最近的消息时，看到了“b级异能者小队破晓队长周渡杀人叛逃、破晓全员除成员凌某、林某全员覆没，林某仍在重伤昏迷中，第五安全区特通缉周渡为a级逃犯”的消息。 ……林不拆绝对是出事了。 凌为真的突然背叛也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虽然这看起来很像是一个明显针对他的“陷阱”，但就算看出来了，周渡也不可能不踩进去。然而周渡其实又非常明白，仅凭他一个人是绝无可能把生死未卜的林不拆给救出来的，他必须借助其他的外力。 至于人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虽然野老头的拒绝看来似乎毫无转圜的可能，但周渡也没打算放弃，他也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虽然他现在还是完全不清楚那天晚上凌为真和野老头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但他很清楚，凌为真既然还没死，不管她在想什么，她就不可能会放弃杀了他；既然她还想要杀了他，如果林不拆现在还未死，那么她就一定不会轻易让他死。 而只要有那纸为期三月的“合同”在，他就会寸步不离地跟在野老头的身边。 她，或者说……她背后的那一个人，绝对还会继续派人过来的。 ——他也在等。 将台上的妖兽成功干掉，周渡拿着第三次从中赢到的钱，果断地离开了赌场。 野老头说得对，放逐区百无禁忌，在这里赚钱的确是最快的方法……也同样的，赌博这种东西，现在到此为止就足够了。 周渡和秋凛等待的那个“时机”来的很快。 从赌场离开的路上，周渡遇到了第一波明显冲着他来的两个杀手。来历不明、目标明确，一击不得手便迅速跑路，也问不出主使者是谁。 但他心里的答案又亮起了一分。 等他回到家后，秋凛一眼就看出了他脸上和身上的伤痕：“妖兽的痕迹……和异能者的痕迹？” “怎么，你被人追杀了？”他问。 “是啊，不过不是赌场的事情。” 周渡朝他笑了笑，露出了唇边一个极浅的小小梨涡：“毕竟我不是，来自第五安全区的逃犯么？” 秋凛“哦”了一声：“跟我没关系。” “啊，我知道。”周渡笑眯眯。 当天晚上，第二波杀手不请自来——这次人数从两个变成了四个，然后整整齐齐地全死在了屋子里，变成了四具尸体。 秋凛手上提着横刀，刀尖向下杵在地面上，红色的血滴沿着刀面滴落在地板上汇聚在一起，将地板沾染得污浊不堪。 “还是全都是冲你来的。”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渡：“你今晚就别睡了，把屋子全都收拾干净。” “哦，好。”周渡面上依旧带笑，神色不改：“毕竟我这个逃犯依旧还是逃犯，甚至还是个正在被通缉的逃犯，所以被人来追杀也不奇怪吧？” “这么晚了，你要去睡觉了么？” “我原本已经睡下了的。” 秋凛扯了扯嘴角，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带着低气压随手将横刀扔到周渡的手里，转身又回了卧室。 他是从睡梦里被硬生生吵醒的。结果一打开门就是杀手，还好死不死地眼瞎准备把他当成软柿子同伙给砍了。 好在屋子里面从昨天起就被他准备好了用改装版归零试剂到处腌了个遍，让他顺手拿着横刀一刀一个直接砍了个爽——不知道打扰老年人的睡眠真的很该死么？！ 【宿主，你真的还不准备答应周渡和他去安全区么？】系统小心翼翼地出声。 刚刚那几下秋凛是砍爽了，它看着水一样花出去的人气值是快要看哭了。 【答应什么？】秋凛回到房间两眼一闭倒在床上就开始睡觉：【他问我了么？也没有啊。他都不急，我也不急，再等等。】 “这老头，这都还不动摇？明明屋子都快毁了，这么郎心似铁的么？” 卧室外，客厅里的周渡脸上的笑容终于垮了下来。 他手中拿着横刀，低头看向死在客厅里的四个杀手咋舌：“人都这么老了，杀心还挺重。” “还有他刚刚看我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野老头是怎么做到的，这几个人明明似乎都是异能者，却似乎什么异能都用不出来，原本他还想要要不要把人留下来审问一下的，结果四个人里面光野老头一人就砍死了三个。 ……不会这老头真就心硬如铁、无欲无求就是不想离开这里去安全区吧？！ 周渡深吸了一口气，好像真要翻车了？ 翻车倒是没完全翻的。 第二天，似乎因为昨天晚上的意外导致对方有点摸不准他们底细、有所顾忌不再行动，安全无事的一天。 三天后，傍晚，家门口不远处，秋凛提着无鞘的横刀，面无表情地挡在浑身是血、面色发青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看着将死的周渡身前。 而他前方不远处，则站着一个看上去约莫只有十六七岁，长相精致漂亮到男女莫辨，留着蓝发及肩妹妹头还扎着小辫子的少年，一脸困扰的看着他。 【是迟蓝……完蛋了居然真的是迟蓝！】 系统在秋凛的脑海中欲哭无泪：【为什么明明要到一年后白玉京的剧情里才会出场的小反派迟蓝居然会提前突然出现在这里啊？他居然还要杀了周渡！！】 【这下真要完了，宿主你快直接跑吧不要死啊——】 秋凛只回了它四个字：【安静，别吵。】 “老头，你只是个普通人吧？难道你也想死么？” 少年身上穿着一身干净整洁漂亮到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漂亮西装和短裤，很有礼貌地问他：“为什么要拦在这个人的身前呢？难道他是你的亲孙子么？” “算啦，不管是不是，反正他今天都是要死掉的——拜托你现在让开哦，不然的话我就要连你一起杀掉啦。”少年嗓音欢快。 半黑半白的小反派“迟蓝”，第三安全区首领迟青唯一的儿子，他的第一次出场应该是在一年后，在第一安全区的中心城白玉京出现，和周渡结交成“朋友”才对。 但是现在，他突然出现在了放逐区这个原本以他的身份绝不该会出现的地方……而且还对周渡出手了，完全是要置他于死地的模样。 ……等到了，颜笑笑的“行动”。 秋凛没有出声，呼吸放缓，身体紧绷，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不对。你身上的味道不只是普通的用了香水而已。有毒？” 不需要秋凛做出任何的回答，少年一个人语速极快地一个人说完了一连串的话语，脸上的表情也非常丰富快速地从苦恼转变成欢快，又迅速一秒变为惊讶： “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毒么？不过对我用处不大哦，我——”就算不用异能也是很强的—— “真的不大么？” 秋凛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比他的话语还要更快的，是他的动作——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年人而已，少年却几乎看不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只一个瞬间，他就出现在了他的前，那把横刀也出现在了他的脖子上。 “现在呢？”秋凛问，身体依旧紧绷。 ……不对，好快！为什么一个老头速度有这么快？就算没“中毒”他或许也反应不过来！ 少年怔住：“好奇怪……为什么我的毒对你无效？” “把周渡身上的毒立刻解开，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放你离开。” 秋凛面色沉若冰霜：“迟青和你是什么关系？” “诶，老头你也认识我爸爸么？啊，毕竟很多人都说我和他长得很像嘛。” 名叫迟蓝的少年脸上露出了可爱的笑脸，刀架在脖子上了也没有半点慌张：“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吧？真的还要对我动手么？” 秋凛眼也不眨地把刀移开了一寸—— 而后刀尖狠狠刺入了他的肩膀之中！ “现在你说我敢了么？” 他重新把刀架回了迟蓝的脖子上。 周渡情况危急，秋凛懒得和他多说：“现在给他解毒，你活。不解，你直接死在这里。你自己选吧。” ……这老头，没想到居然这么关心他的么？ 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但莫名还是保持了一分清醒的周渡在这个时候不知为何，忽然有点想笑。 ——他好像，找到能让野老头跟他一起回安全区救林不拆的方法了。 以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野老头似乎和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认识的样子……他到底是谁啊？ 下一瞬，再也坚持不住听不清秋凛和迟蓝都在说些什么，周渡直接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