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红警纵横》 第635章 以虎皮为盾的投机 就在绥远都统潘钜楹还在为面子与时机纠结不已,天下各方势力一边揣测其动向、一边等待着北疆局势的进一步发展时。 一道更为突兀、更令人始料未及的惊雷,伴随着电报机急促的哒哒声,从中华民国的最南端炸响,瞬间传遍了全国! 广东督军龙济光,这个身处复杂三角地带的军阀,竟也向全国发表了通电。 通电内容之“坦诚”,立场之“决绝”,令所有关注时局的人都瞠目结舌。 龙济光宣布,广东正式加入东北军阵营! 他本人以无比恳切的姿态,请求东北军政府方面早日派出军政代表前来广东,指导并接管一切军政事务! 更令人咋舌的是,他在电文中甚至直接表态,希望自己能够早日动身前往沈阳,进行所谓的“进修深造”! 这无疑又是一份向东北军“无条件投诚”的公开宣言! 而且,与北疆姜桂题、何宗莲的“近水楼台”不同,这份投诚来自万里之外、位于民国最南端的广东! 地理距离的遥远,非但没有成为阻碍,反而让这份投诚显得更加突兀和不可思议。 无论是北洋集团内部那些坚决反对投诚,意图自立的实力派,如段祺瑞、冯国璋。 还是南方护国军中那些誓与东北军划清界限,甚至可能为敌的强硬派,如唐继尧、陆荣廷。 乃至像潘钜楹这类心中其实已有定计,只是还在为面子和时机磨蹭的准投诚派。 所有人在接到这份通电的刹那,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龙济光……他还真敢!” 这是无数人心中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怎么敢? 难道他不知道,此时此刻,二十多万协约国集团的远征干涉联军,正聚集在咫尺之遥的港岛进行最后的休整与准备吗? 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公开倒向协约国正准备全力打击的目标——东北军。 难道就不怕那支庞大的联军舰队调转炮口,把第一个攻击的矛头指向他这个“叛逆”的广东。 将他和他那点部队碾为齑粉,杀鸡儆猴,以震慑其他潜在动摇者吗? 说实话,龙济光内心对此非但不怕,甚至隐隐怀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赌徒般的“巴不得”的想法! 在他看来,如果协约国联军真的因为他的通电而将攻击重点转向广东。 那对他来说,非但不是灾难,反而可能是一场泼天富贵! 因为他将成为关内所有“投诚”东北军的势力中,第一个以实际行动为东北军分担压力、吸引火力的人! 这将是一份无可比拟的“首功”! 他龙济光将以一种近乎悲壮(或曰狡诈)的方式,为新主子立下头等大功。 其地位将远远超过姜桂题、何宗莲这些,仅仅是被兵临城下才投降的“北佬”! 即便这可能会将富庶的广东拖入无边的战火与毁灭之中。 但在龙济光的算计里,这笔“政治投资”的回报,可能远超一片完好但不受重视的领地。 况且,广东目前的处境本就危如累卵。 内部,有各种反对他统治的地方势力、“叛乱”民军此起彼伏。 外部,护国军李烈钧部正从广西方向大举压境,意图攻取广东。 广东本身就已经深陷战争泥潭,难以自拔。 所谓“债多不愁,虱多不痒”,再增加一个协约国联军作为敌人,局面也不会比现在坏到哪里去。 甚至可能因为局势的极端复杂化,而产生意想不到的转机。 …… 龙济光心中自有一笔清晰的账: 发表这份“投诚”通电后,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广东将不会受到护国军和协约国联军的东西夹击! 他的逻辑在于:如果协约国联军真的因为他的通电而大举进攻广东。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护国军绝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协约国联军同步进攻一个理论上已经“归附”东北军(而东北军是协约国的敌人)的广东。 那样做,护国军将在道义上陷入极其尴尬的境地。 甚至可能被舆论指责为“勾结列强,攻击同胞”。 唐继尧、陆荣廷等人为了自身政治声誉和与列强划清界限的立场。 很可能被迫暂停或显着放缓对广东的军事行动,至少不敢明目张胆地配合协约国联军! 这样一来,广东西面的巨大压力(护国军)反而可能减轻。 同时,广东内部那些反对他的“叛乱”势力,在面临外敌入侵的威胁下。 其活动也可能暂时“熄火”或转向,至少短期内难以形成合力与他作对。 而且,龙济光选择在此时此地高调宣布向东北军投诚。 其中还蕴含着更深一层的算计,那便是“扯虎皮做大旗”的精妙运用! 东北军与协约国集团之间的战争,其性质已被东北军自身宣传,和获得“现任大总统”袁世凯背书,以及部分舆论定性为“抵御外侮”、“反抗列强侵略”的正义之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龙济光将广东与东北军捆绑,宣布投诚! 就相当于在法理和道义上,将广东军队也纳入了这场“对外作战”的序列之中,至少是站在了“抵御外敌”的同一阵营。 如此一来,他便为自己披上了一层看似神圣的“爱国”与“御外”外衣。 在这层“虎皮”的庇护下,他可以向正从广西方向压境的护国军李烈钧部,发出无声却尖锐的质问: 东北军正在北方与协约国侵略者浴血奋战,我广东如今也已效忠东北军,等于是在为抵御外敌贡献一份力量。 你护国军一向以“爱国”、“护国”自居。 难道此时此刻,你们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背后向一支“正在抵御外敌”的军队(广东军)捅刀子? 行那亲者痛、仇者快之事不成? 这无疑是将了护国军一军,试图用民族大义的帽子,限制或延缓护国军对广东的军事行动,为其争取宝贵的缓冲时间。 更甚者,龙济光的表演堪称光棍与狡黠并存! 他不仅发表了通电,还做出了相应的军事姿态调整。 他下令将原本部署在粤桂边境、用于防备广西护国军的主力部队,有计划地向后收缩、撤离前线。 与此同时,他又假模假样地,在面向港岛方向的珠江口岸,以及可能与英军发生接触的边境敏感地区,大肆调兵遣将,部署“重兵”。 并高调宣扬,摆出一副严阵以待、誓与来犯的协约国干涉联军血战到底的悲壮姿态! 这番做派,既是对外(尤其是对东北军和国内舆论)展示其“投诚”的诚意与决心。 看,我连防备护国军的兵都撤了,专心准备打洋人! 同时也是对港岛协约国联军的一种威慑或挑衅,进一步坐实自己“东北军阵营急先锋”的角色,吸引更多关注与火力。 那么,东北军政府是否会真的立刻派人南下广东实地接管? 龙济光本人又是否会真的即刻动身前往沈阳“深造”? 这其中的时间与空间距离,就成了龙济光可以灵活操作的最大变量。 沈阳与广州,相隔何止万里,山川阻隔,交通不便。 即便东北军政府有意派人南下,从决定人选、组织团队、安排行程,到跨越动荡的华北、华中地区,最终安全抵达广州。 这中间所需的时间,绝非十天半月能够完成。 等到东北军的“接收大员”真的风尘仆仆抵达羊城,那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后的事情了。 而到那时,远东的战局、中华民国的政局,又会演变成何等模样? 是东北军在与协约国联军的决战中遭受重挫,乃至一蹶不振,影响力大幅收缩? 还是东北军奇迹般地击破甚至重创协约国干涉力量,携大胜之威,真正具备君临天下的实力与气势? …… 喜欢民国之红警纵横请大家收藏:()民国之红警纵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6章 投诚竞赛?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对于此时此刻的广东而言。 更准确地说,是对广东督军龙济光本人而言。 他这番操作都“稳赚不赔”! 如果东北军胜,他作为“率先投诚、并主动吸引协约国火力”的“首功之臣”,自然功不可没,在新朝地位崇高。 如果东北军败,他也可以辩称自己是“形势所迫、虚与委蛇”。 或者干脆将责任推给“未能及时接收”的东北军,自己仍是实际控制广东的军阀,等待下一次站队的机会。 眼前的危机(护国军与内部叛乱)却可能因这通操作而得到缓解或转化。 龙济光这一手,进退有据,虚实结合。 既扯了东北军的“虎皮”来应对眼前的危局,又给自己预留了充足的转圜空间与未来选项。 将一次看似屈辱的“投诚”,硬生生下成了一盘充满算计与冒险的活棋! 想清楚这其中关窍的天下明眼人,无论是敌是友。 在最初的错愕之后,无不为其构思的大胆与精妙而感到“惊艳”! 这绝非寻常军阀能轻易想出的招数。 这精妙绝伦(或者说诡谲莫测)的主意,究竟是龙济光本人在绝境中灵光一现的急智。 还是他背后另有深藏不露的高人谋士在暗中指点,为他量身打造了这套应对危局的“组合拳”? 外界就不得而知了。 但无论如何,龙济光这个名字,因此次事件,注定将在民国这盘纷乱复杂的大棋局上,留下一个独特而令人难忘的印记。 南粤的这步棋,搅动了整个南方的局势,也让沈阳的棋手们,不得不将目光投向这片遥远的炽热土地。 远在京师中南海总统府病榻之上,已是病魔缠身、深陷内外交困绝境的袁世凯。 当听到雷震春低声读报,龙济光那份向东北军“投诚”的全国通电内容时。 他那苍老病容上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被“背叛”的怒意。 反而双眼骤然一亮,枯瘦的手掌在锦被上轻轻拍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嘶哑着喉咙赞道:“妙!咳……实在是妙啊!” 在袁世凯此刻复杂而偏执的内心评判体系里,龙济光的这份“投诚”,非但不是背叛,反而是某种“忠贞”与“机智”的体现。 他固执地认为,龙济光的“忠心”是经过先前考验的。 回想当初,龙济光在广东内部“叛乱”势力蠢蠢欲动,外部护国军李烈钧部大兵压境。 而近在咫尺的北洋同僚如冯国璋、李纯等人又坐视不理、拒绝支援,这才被迫宣布广东“独立”。 但即使如此,龙济光在宣布“独立”前,也曾秘密向他这个“大总统”报备过,解释过这是“权宜之计”。 宣布“独立”后,也依然不遗余力地打击广东境内的“反袁”势力,维持着对京师名义上的尊奉。 这份“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表现,比起段祺瑞、冯国璋那些公然逼宫、落井下石的“反骨仔”,在袁世凯眼中,简直强了一万倍不止! 如今,龙济光又“恰到好处”地“遵照”了他那份密电的精神(至少在袁世凯看来是如此),公开向东北军“投诚”。 这一举动,不仅将了正试图攻取广东的护国军一军,用民族大义和“御外”之名束缚了其手脚。 更是狠狠地恶心和打击了袁世凯心目中“最大叛逆”的护国军势力! 这让他这个濒死的旧主,突然生出一种扭曲的“龙颜大悦”之感。 仿佛看到自己布下的棋子,在最后时刻依然发挥着打击政敌的妙用。 “嗯……吾心情甚好。” 袁世凯难得地露出了些许放松的神色,甚至示意侍从将温着的补品汤端过来,比平日多喝了两口。 这对于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来说,已是难得的“好兆头”。 …… 然而,与袁世凯这瞬间好转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远在归绥城中的绥远都统潘钜楹。 此刻,他的心情可谓糟糕透顶,正沉浸在深深的懊恼与悔恨之中! 他后悔自己因为那点可怜的“面子”问题,和对时机的过度算计而犹豫不决,导致“投诚”的动作慢了半拍。 万万没想到,居然被远在数千里之外、八竿子打不着的广东督军龙济光那个“南佬”抢先了一步,拔得了关内“公开投诚”的头筹!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反应迟钝的傻瓜,错失了在“首投”榜上留名的机会。 就在潘钜楹捶胸顿足、自怨自艾,感叹自己“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的时候,又一道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传来: 另一个省份也效仿龙济光,正式向全国通电,发表了向东北军“无条件投诚”的宣言! 这一下,潘钜楹简直连肠子都要悔青了! 捶胸顿足都不足以形容他内心的焦灼与悔恨。 他突然生出一种极其荒谬和憋屈的感觉,仿佛自己“连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别人都在争先恐后地“表忠心”、抢位置,自己却还在为那点虚名磨磨蹭蹭,眼看就要从“先驱”变成“落伍者”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巨大的危机感和对落后就要吃亏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犹豫和矜持。 潘钜楹这次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连忙叫来亲信幕僚,几乎是吼着下令: “快!快把早就拟好的那份通电发出去!立刻!马上!向全国通电,绥远……无条件投诚东北军!” 他生怕再晚一步,连“次席”都保不住。 也真是巧了,就在潘钜楹这边手忙脚乱地发出通电,电波刚刚离开归绥不久,几乎是前后脚的工夫。 通讯部门又截获并译出了另一份来自其他方向的通电。 真的又有一个省份紧跟着发表了类似的“投诚”宣言! 这场“投诚”竞赛,居然呈现出你追我赶、愈演愈烈之势! 收到这个消息时,潘钜楹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他捂着胸口,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又感到一丝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喃喃自语道: “总算……总算是没有太晚……老天保佑! 要是再慢一点,我岂不就成了关内首批公开‘投诚’的封疆大吏中,最后垫底的那一个了? 那脸可就丢大了!” 惊魂稍定,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与烦躁又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他娘的!这都怎么了?现在流行‘无条件投诚’了吗? 一个个的都像赶集似的,争先恐后,生怕晚了就没位置了? 向东北军表‘忠心’,就这么香吗?” …… 喜欢民国之红警纵横请大家收藏:()民国之红警纵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7章 川湘的“虎皮”自救 事实的真相,当然远非潘钜楹心中简单腹诽的“赶时髦”或“争宠”那般肤浅。 紧随广东之后,相继通电全国宣布向东北军“无条件投诚”的这两个省份。是四川与湖南。 它们处境与动机,远比地处南粤的广东更为复杂和急迫。 它们和广东一样,都是北洋集团抵御护国军北伐攻势的最前沿阵地。 但承受的压力与面临的危机,甚至比孤悬岭南的广东更加深重、更加迫在眉睫! 此时的北洋集团中枢,早已是一盘散沙,内斗不休,政令不出京城,军令难达四方。 无论是段祺瑞还是冯国璋,都忙于巩固自身权力、防备对手。 他根本无力也无意组织起强大的后续援军,去支援远在西南与中部的四川、湖南这两个战火纷飞的“前线”。 在护国军持续不断的猛烈进攻下,四川与湖南的北洋守军损失惨重,防线摇摇欲坠。 两省督军眼看着援军无望,败局似乎已定。 距离被护国军完全攻陷,或者被迫步某些南方省份后尘,宣布“独立”并最终加入护国军阵营的时间,似乎已进入倒计时。 四川督军陈宦,在政治立场上,与龙济光有相似之处,都属于北洋体系内较为坚定的“忠袁”派。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绝不愿意接受战败的命运,更不甘心屈身加入他视为“叛逆”的护国军阵营。 当然,支撑这份“忠诚”的基石,或许根本上还是不愿失去,他作为一省督军的赫赫权势与既得利益。 眼看着袁世凯这棵大树将倾,而北洋内部又无人施以援手,陈宦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焦虑与绝望之中。 湖南督军汤芗铭,此刻的处境则更为尴尬和危险。 他起初同样是打着“忠袁”旗号的地方实力派。 但在护国军凌厉的攻势下,湖南接连丢城失地,局势迅速恶化。 为了尽快停止这场似乎看不到胜利希望的战争,保住自己在湖南的统治地位。 汤芗铭病急乱投医,听信了冯国璋、段祺瑞等人的劝说或暗示。 参与了那份着名的“五将军密电”事件,间接向袁世凯施加了压力。 这一举动,使他陷入了里外不是人的困境。 在袁世凯眼中,他已是不忠的附逆之徒,憎恶有加。 在北洋内部,段祺瑞虽可能暗许,但鞭长莫及,无法给予实质支持。 冯国璋则更多是冷眼旁观,甚至可能将其视为棋子。 汤芗铭发现自己正处于被各方嫌弃的孤立状态。 只能依靠手头日益衰弱的兵力,在护国军的猛攻下苦苦支撑,朝不保夕。 就在这山穷水尽、几乎无路可走的绝境时刻。 广东督军龙济光那份向东北军“投诚”的通电,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为陈宦和汤芗铭照亮了另一条可能绝处逢生的道路! …… 龙济光“扯虎皮做大旗”的示范。 即通过宣布投靠正在“抵御外侮”的东北军,为自己披上“爱国御外”的正义外衣,从而在道义上束缚、迟滞护国军的进攻! 这让他们看到了保住现有权势的一线曙光! 于是,陈宦与汤芗铭几乎是争先恐后地“学习”并效仿了龙济光的做法。 他们相继向全国发表通电,高调宣布四川、湖南两省,也将“无条件”加入到“正在英勇抗击列强侵略”的东北军阵营之中! 他们同样在电文中恳请东北军政府“指导”、“接管”,并表示愿意“深造”,措辞与龙济光如出一辙! 陈宦和汤芗铭心中拨打的算盘,与龙济光几乎一模一样。 四川、湖南两省,与沈阳同样隔着千山万水,距离遥远。 等到东北军政府真有余力,并且决定派出军政人员跋山涉水前来实地“接管”时。 恐怕远东的战事早已尘埃落定,天下大局亦已明朗。 到那个时候,交不交权、如何安置,恐怕很大程度上已由不得他们这些小军阀自己做主。 而是由最终胜利者的意志和力量对比来决定。 而现在,他们迫切需要的是解决眼前的生存危机。 通过扯上东北军这张“抵御外侮”的“虎皮”,他们有可能立刻在舆论和道义上对护国军形成反制,吓阻或至少暂时迟滞其攻势。 护国军若继续猛攻,就要背负“不顾民族大义、攻击御外力量”的骂名。 这在以“爱国”为旗帜的护国军内部,将产生巨大的政治压力。 如此一来,陈宦和汤芗铭便可能赢得宝贵的喘息时间,暂时稳住阵脚,保住督军的头衔和残存的权力基础。 同时,这也是一种为未来“买保险”的策略。 万一将来局势有变,例如东北军意外受挫,或出现其他新的强权。 他们因为今日这番“投诚”操作而争取到的时间,可以让他们有更长的缓冲期来观察风向、设整战略和重新准备应对之策。 这手“虎皮计”,对于身处绝境的川湘二督而言,既是一剂救命的强心针,也是一步预留退路的活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未必真的相信或指望东北军立刻前来。 但他们确信,这面借来的大旗,足以在当下这个混乱而危险的时刻,为他们提供最急需的庇护与喘息之机。 …… 随着身处战争最前沿,正被护国军攻略的广东、四川、湖南三省督军,接连发表那份措辞“恳切”、宣布加入“正在抵御外侮”的东北军阵营的全国通电。 原本攻势如虹、志在必得的护国军,顿时有些“麻爪”了,前线部队集体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尴尬与混乱境地! 打,还是不打? 这突然变成了一个极其棘手的战略与道义难题。 消息传开,不仅护国军内部哗然,关内其他各派势力。 无论是北洋集团中的观望者,尚未卷入战火的中立省份督军,还是各种地方性政治经济团体,乃至全国各地的有识之士与普通民众。 在最初的惊愕之后,无不发出惊叹乃至略带讥讽的议论: “这也太绝了吧?!居然能想出这种法子? 把向东北军‘投诚’,直接当成了一张可以免遭护国军攻击的‘护身符’、‘免死金牌’来用?” 龙济光、陈宦、汤芗铭这三人的操作,以其赤裸裸的功利性与狡黠,刷新了许多人对政治权谋认知的下限。 面对如此“无耻”且直接击中其政治软肋的对手,护国军究竟该如何应对? 是应该无视这份“投诚”声明的投机性质,继续坚持军事行动。 与正在逼近的协约国联军(至少在客观上)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去对付这些名义上是“自己人”(同为“民国”阵营)的省份? 还是真如龙、陈、汤三人所算计的那样。 在民族大义与“御外”的政治正确压力下,只能无可奈何地暂时罢兵,眼睁睁看着原本即将到手的胜利果实从指缝中溜走? 在后方大本营云南昆明,护国军总司令唐继尧最初的怒火与本能反应,是坚决否认这三份通电的有效性。 他主张立刻对外宣布:龙济光、陈宦、汤芗铭的宣言纯属“投机取巧”、“虚伪无效”! 理由听起来也很充分:这三个人,无论是此前还是发表通电之后,都未曾为“抵御外侮”出过哪怕“一分力”、流过“一滴血”! 他们只是利用东北军与协约国对抗的时机,行金蝉脱壳、保全自身之实,根本不配享有“御外”力量的道义庇护。 唐继尧认为,护国军应当继续执行原定军事计划,彻底消灭这些“伪投诚”者,以免养虎为患。 然而,这一次,身处前线、直接指挥大军,对战场态势与士兵情绪有最直观感受的两位重要将领。 即在四川前线指挥护国军第一军的蔡锷将军,以及在广西前线指挥部队即将踏入广东的李烈钧将军。 他们却提出了与唐继尧迥异的意见,且态度异常坚决。 他们的核心论点,直指护国军运动的立身之本: “护国军的根本理念是什么?” 蔡锷的质问沉重而锐利,“是‘护国’!是扞卫这个国家,维护它的主权与尊严。 如果现在,有其他中华民国军队,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正在宣称或准备抵御外国侵略。 而我们护国军却继续从背后攻击他们,这叫什么行为? 这与我们所反对的‘卖国’、‘引狼入室’,在本质上又有何区别? 我们护国的旗帜,还如何能立得稳? 士兵们将为何而战? 民众将如何看待我们?” …… 喜欢民国之红警纵横请大家收藏:()民国之红警纵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8章 旗帜桎梏,激昂宣言 这种顾虑,对于即将率军踏入广东地界的李烈钧将军而言,感受尤为直接和激烈! 因为他面对的广东,正直接暴露在港岛协约国联军的兵锋威胁之下。 而他的对手龙济光,又是个出了名的狡诈之徒。 李烈钧极度担心,一旦他下令对广东军队发起全面进攻。 龙济光极有可能立刻命令其部队,哪怕是象征性地朝着港岛方向,或任何有协约国舰只活动的区域。 开上“一枪”、射出“一枚步枪子弹”,然后大肆宣扬! 届时,李烈钧及其麾下护国军,就会被龙济光巧妙构陷,在舆论上“被”坐实“联合外国列强,攻击正在抵御外侮的同胞军队”的可怕罪名! 这个罪名一旦扣上,护国军“爱国”、“护国”的政治合法性将受到毁灭性打击,其内部凝聚力也可能瞬间瓦解! 李烈钧绝不愿冒这个险,让自己的军队陷入如此被动且不义的境地。 在湖南前线,原本已经摩拳擦掌,准备下令麾下云南嫡系部队,继续向当面之敌发动猛攻的程潜将军,也突然接到了来自昆明大本营的紧急指令。 唐继尧命令他:暂停进攻! 原因是蔡锷与李烈钧两位前线主将的意见,已经摆上了台面。 且得到了护国军内部相当一部分,更易受朴素爱国情绪影响的中下层官兵的潜在支持。 唐继尧固然可以坚持己见,但他不得不正视一个更严重的潜在危机: 护国军高层内部,已经因为如何对待这三省“投诚”事件,出现了深刻的“理念分歧”。 以唐继尧为代表的一方,更侧重现实的军事利益与对“投机者”的警惕。 以蔡锷、李烈钧为代表的另一方,则更强调护国运动的道义纯洁性与政治旗帜的稳固。 这种分歧,如果处理不当,任其扩大和公开化,极有可能导致护国军像北洋集团那样,陷入理念之争与派系分裂的泥潭。 这是唐继尧绝对无法承受的后果。 他辛辛苦苦整合南方力量、发起护国战争的一切努力,都可能因为内部分裂而功亏一篑! 因此,尽管内心并不完全认同,但出于维护护国军整体团结,避免授人以柄,防止道义高地上失分的多重考虑。 唐继尧不得不暂时压下立即军事解决的冲动,叫停了程潜在湖南的攻势。 并开始紧急与蔡锷、李烈钧等人进行更深入的沟通与协调。 寻求一个既能维护护国军根本利益,又不至于在道义和政治上陷入被动的两全之策。 护国军的铁拳,被这突如其来的以“御外”为名的“护身符”,暂时悬在了半空! …… 就这样,在广东、四川、湖南三个主要的进攻方向上,护国军那原本锐不可当的兵锋,竟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陷入了停滞与观望。 龙济光、陈宦、汤芗铭三人,这看似荒谬、实则精心算计的“扯虎皮”策略,居然奇迹般地得逞了! 他们用一纸通电,为自己披上了“御外”的外衣,便暂时化解了迫在眉睫的军事危机,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其实,若是仔细剖析护国军这一松散联盟的内在结构,这样的结果出现,几乎是一种必然。 护国军并非一个有着铁血纪律,和绝对核心的严密军事政治集团。 它更像是一面旗帜,将南方各省、各派系中反对袁世凯帝制、主张共和的力量临时聚合在了一起。 大家因“护国”(反对帝制、扞卫共和)这面具有感召力的大旗而走到一起。 也同样会因为任何可能玷污或背离这面旗帜声誉的行为,而心生芥蒂,甚至分道扬镳! 这面旗帜的纯洁性与正义性,是维系这个联盟脆弱团结的生命线。 唐继尧害怕这面旗帜倒下,因为那是他号令南方、凝聚人心的根本。 蔡锷将军、李烈钧将军同样害怕,因为他们深知麾下许多将士是为“护国”的理想而战。 一旦联盟在道义上失分,军心士气将遭受沉重打击。 这份共同的“害怕”,在面对龙济光等人巧妙利用“御外”名分设下的道德陷阱时,便成了束缚他们军事手脚的无形枷锁。 更深层次的忧虑在于未来的强敌。 若是没有东北军这头突然崛起、展现出“无敌”之姿的猛虎雄踞关外。 护国军或许还可以从容地,与内部已然呈现分裂之势的北洋集团周旋、抗衡,逐步扩大势力。 然而,东北军的横空出世及其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使得护国军未来的潜在对手,隐隐从衰落的北洋转向了更加强大的东北军。 在这种情况下,“护国”这面旗帜所代表的道义正当性与内部凝聚力,就显得更加至关重要。 如果没有这面旗帜的凝聚,护国军内部本就复杂的派系很可能迅速离心离德,根本无力形成一个能与东北军相抗衡的统一力量。 而反观北洋方面,如今正上演着各派系争先恐后向东北军“投诚”的闹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指望他们作为牵制东北军的力量,显然已经不太现实。 …… 不等唐继尧、蔡锷、李烈钧等护国军高层,从这突如其来的战略困境中商议出明确的应对之策,东北军政府方面的反应却异常迅速。 他们同样以全国通电的形式,高调作出了回应。 第一份通电,是针对广东、四川、湖南三省的: “热烈欢迎广东、四川、湖南三省军民,在此国家危难之际,深明大义,毅然加入到这场由我东北军主导的、伟大的‘抵御外侮、扞卫国权’的正义战争中来! 三省军民之选择,彰显了中华民国不屈之魂!” 紧接着,东北军政府又发出了第二份通电。 这份通电的措辞更加气势磅礴、语调严厉且极具感染力。 显然是经过精心策划,旨在进一步占据道义制高点,并敲打、分化关内其他势力: “值此我东北军与协约国集团众列强发生决定国运之战争的关键时刻,” 电文开篇便定下了庄严的基调, “关内的所有军政同僚、各界同胞们: 无论你们是因为畏惧列强船坚炮利之强大,或是囿于自身处境之艰难,又或是受制于其他不可抗拒之原因, 而暂时未能、或不便直接加入到这场抵御列强再次‘入侵’中华民国的神圣战争中,我东北军表示理解,亦不予苛责。” 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而充满警示: “但是,某些人,某些势力! 你们可以不支持,可以保持沉默,甚至可以观望! 但请切记,切莫因为一己之私利、一派之苟安,而做出任何可能干扰、破坏这场关乎中华民国能否真正崛起之决战的行径! 你们难道还想让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继续忍受那如同清廷时代一般,被列强肆意剥削、欺压的百年屈辱吗? 难道还想让子孙后代,依旧活在不平等条约的阴影之下?” 电文的情感逐渐推向高潮,带着强烈的召唤与必胜的决心: “中华民国的四万万同胞们! 此次能否彻底挣脱众列强强加在我们身上的沉重枷锁,能否一雪前耻,赢得民族的独立与尊严,且看我东北军与协约国联军此战的最终结果吧! 我东北军数十万铁血男儿,已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不畏任何强敌,不惧任何艰险,誓与来犯之列强联军浴血奋战到底,直至最后胜利!” 最后,电文以感谢与团结的姿态收尾: “在此,我们衷心感谢并铭记:东北三省、外蒙古、热河、察哈尔、绥远三特别区、以及广东、四川、湖南三省的亿万同胞们,与我们并肩同行!正义在我,胜利必属中华民国!” 这两份通电,一拉一打,一欢迎一警告,将东北军塑造为民族抵抗的领袖与中流砥柱。 既安抚了“投机”的盟友,又震慑了潜在的搅局者,更向全国民众发出了强有力的动员令。 护国军因道义桎梏而陷入的沉默,与东北军高调激昂的宣言,形成了鲜明对比。 天下大势的天平,似乎在向关外进一步倾斜。 …… 喜欢民国之红警纵横请大家收藏:()民国之红警纵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9章 民族意识的觉醒与沸腾 伴随着那两份措辞激昂、立场鲜明的全国通电传向四方,一场规模空前的宣传攻势,也在东北军政府的精心策划下,于全国各地同步展开。 作为东北军官方喉舌的《远东日报》,第一时间承担起了核心传播任务。 报社在接到通电原文后,立刻启动了最高效的应急出版程序。 编辑部门以最快速度排版、校对,印刷厂的机器彻夜轰鸣,紧急加印了数十万份、乃至上百万份专门报道此次通电内容的“号外”特别版报纸。 这些报纸以醒目的标题、激昂的排版,全文刊载了东北军政府的两份通电,并配以简洁有力的评论与号召。 更为关键的是,这些特别版报纸并非用于销售。 而是在东北军控制区及影响力可及的国内各大城市、铁路站点、码头、学校、商会等关键地点,进行大规模、有组织的免费发放! 其目标明确:让尽可能多的普通民众,能够直接、迅速、无偿地读到这份“战争宣言”与“民族动员令”! 由于预计的需求量极其巨大,仅凭《远东日报》自身的印刷与发行网络,恐难以在最短时间内覆盖全国更广泛的区域。 因此,东北军政府方面还通过《远东日报》的渠道,主动向国内其他有影响力的,立场相对中立或可以争取的报刊同行,发出了商业合作邀请: 愿意支付相应费用,请求这些报刊帮忙,加印同样内容的特别版报纸,并同样以免费方式向所在地的民众发放。 这既是一种高效的宣传扩散策略,也带有试探与分化舆论场的意味。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或许连东北军政府的策划者都感到有些意外。 当那些受邀报刊的负责人、老板们,仔细阅读了《远东日报》请求他们刊登的通电内容全文后,他们的反应出奇地一致且强烈。 许多人当即表示,刊登这样的内容,他们“坚决不收钱”! 这并非出于对东北军的畏惧或巴结,而更像是被电文内容本身所触动。 他们同样决定,以自己的报刊为平台,免费加印、免费向民众发放这份特别版报纸。 一些报人甚至激动地表示,这是“为国发声”、“为民请命”的义举,岂能收钱? 有的报刊甚至主动调整版面,配发支持性的短评。 于是,在一种近乎自发形成的媒体联盟效应下,东北军政府的这份激昂宣言,不再仅仅是官方通电的单向传递。 而是演变成了一场由多家有影响力的报刊共同推动,席卷全国的免费新闻“海啸”! 报纸像雪片一样,通过报童的吆喝、组织的分发、乃至人们自发的传阅,以极其迅猛之势,传遍了民国大地的城市与乡镇。 所有有幸读到这份特别版报纸的民国各界人士。 无论是知识分子、青年学生、商人、工人、手工业者,还是关心时局的普通市民。 无不受到电文中那股磅礴气势、坚定决心,与炽热爱国情感的强烈冲击与极大鼓舞。 许多人捧着报纸,反复阅读,心跳加速,眼眶发热。 直到此刻,许多人才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脑海,猛然间从某种惯性的麻木与隔阂中惊醒: 原来,远在关外的东北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为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做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 原来,那个饱受欺凌、看似积贫积弱的中华民国。 竟然已经到了一个可能真正“崛起”、挣脱百年枷锁的历史性边缘! …… 诚然,此前关于东北军对日作战取得大捷,对俄作战势如破竹的一连串胜利消息。 早已通过报纸传遍全国,让国人知道了东北军的“强大”。 后来诸多关于东北军不惜与整个协约国集团对抗、硬扛众列强的报道与传闻。 更是让民众在震惊之余,甚至感到有些“麻木”或难以置信。 但在那时,很多人的潜意识里,仍下意识地将这些惊天动地的胜利与抗争,视作是“东北军自己的事情”。 他们或许会为此感到高兴、自豪,觉得同为中华民国一员,“东北军出息了”、“为我们扬眉吐气了”。 但很少真正将自己,将自己所属的地区和命运,与东北军的战斗紧密地、有机地联合成一个休戚与共的“整体”来思考。 那似乎是一场发生在遥远东北的、属于别人的传奇。 直到此次,东北军政府的这份激昂宣言,以如此直接、如此充满感召力的方式。 明确地将“东北军的抗争”等同于“中华民国的抗争”! 将“东北军的胜利”定义为“中华民国的胜利”! 将“东北军的崛起”宣示为“中华民国的崛起”! 才如醍醐灌顶般,猛然点醒了民国千千万万的普通大众! 原来,那支在北方鏖战的军队,并非在打一场与己无关的仗。 他们的每一场胜利,都是在为这个民族争得一份尊严。 他们与列强的生死搏杀,直接关系到四万万同胞能否摆脱被奴役的命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东北军的命运,就是中华民国的命运! 东北军的战场,就是决定民国未来的战场! 终于想透这一点的民国各界人士与广大民众,瞬间感到一股久违的热血涌上心头,直冲颅顶! 群情激昂,欢欣鼓舞,难以自持! 长久以来积压的民族屈辱感,对强盛国家的渴望,以及对自身命运无从把握的无力感。 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清晰的寄托与宣泄的出口。 情绪迅速转化为行动。 在许多城市,特别是那些思想活跃、青年聚集的地方。 很快便有学生团体、商会组织、工会代表乃至普通市民自发地聚集起来。 他们手持刊载宣言的报纸,高举标语,组织起规模不等的游行队伍。 队伍的目的地,往往是本省的督军府、民政署等地方权力机关门前。 游行人群高声呼喊,递交请愿书,其核心诉求明确而一致: 强烈要求他们所在的省份、地区,效仿广东、四川、湖南等省,立刻明确表态,加入到这场由东北军领导的、“抵御外侮”、“挣脱列强枷锁”的伟大民族崛起战争中来! 他们要求地方当局不要再观望、不要再苟安,要与国家同命运,与民族共呼吸! 这股由一份宣言点燃的、自下而上的民族主义浪潮与请愿风潮,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 它不再仅仅是军事或政治层面的博弈。 而是演变成了一场波及社会各阶层的、深刻的民意觉醒与民族认同重塑运动。 关内的政治棋局,因此被注入了前所未有的、汹涌的民众变量! 督军府门前的呼声,与沈阳军政府激昂的电文,形成了跨越千里的共振。 预示着中华民国内部的力量格局与人心向背,正在发生一场静默而深刻的巨变! …… 喜欢民国之红警纵横请大家收藏:()民国之红警纵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0章 投诚“风潮”席卷 就在各地民众请愿队伍高举标语,聚集于各省督军府大门前,群情激昂地呼吁地方当局加入“御外”阵营的浪潮方兴未艾之际。 仿佛是对这股汹涌民意最直接的回应。 又有数个省份接连打破沉默,正式公开表态,愿意追随广东、四川、湖南的脚步,加入到东北军领导的“抵御外侮”阵营之中! 这批新近表态的省份里,打头阵的是东南沿海的浙江。 此时的浙江督军朱瑞,其处境之与危险,比正被护国军兵锋直指的四川陈宦、湖南汤芗铭还要糟糕。 朱瑞是袁世凯称帝闹剧的“坚定拥护者”。 这一政治标签在“护国”大潮席卷全国,帝制已成过街老鼠的背景下,成了他最大的负资产和催命符。 正因如此,当护国军在西南高歌猛进时。 浙江内部,无论是盘根错节的地方士绅势力、新兴的商界团体,还是他麾下那些原本被视为“嫡系”的北洋部队。 几乎全都或明或暗地站到了他的对立面,强烈反对他的统治。 朱瑞此刻,几乎快沦为真正的“光杆督军”,政令难出杭州城,军令无法调动部队,对地方的控制力已然瓦解。 他之所以迟迟未能像其他督军那样发表“投诚”通电,并非不想,而是不能。 他此前一直深陷于与省内各方反对势力的艰难周旋与激烈内斗之中,自顾不暇。 根本找不到一个安全、有效的渠道和时机去通电全国、表明立场。 他自身的存在都已岌岌可危。 此番,正是借着民众请愿浪潮涌起,外部关注聚焦的“东风”。 他才终于抓住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窗口,利用尚存的官方名义和通讯渠道,抢先一步发表了“加入东北军御外阵营”的宣言。 这既是对汹涌民意的“顺应”,更是他试图在彻底被推翻前,为自己、也为残存的权力寻找一条出路的绝望挣扎。 若非此次请愿风潮,恐怕再过不久,代表浙江在政治舞台上发声的,就绝不会再是他朱瑞了。 紧随浙江之后表态的是福建。 福建督军李厚基面临的困境,与广东的龙济光有相似之处,却又更为严峻。 福建省内,“叛军”势力盘根错节,山头林立,且其总体力量对比,比之广东的反对派更为庞大、更具组织性。 李厚基虽然不像陈宦、汤芗铭那样,直接承受着护国军主力兵团的正面压力。 但福建省内那些明确表态支持护国军、反对他统治的势力。 已经膨胀到了足以与他所掌握的北洋驻军分庭抗礼,甚至在局部地区占据优势的地步。 更为致命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全国“倒袁”、“护国”声势的高涨。 福建内部这些反对力量,还在持续不断地获得道义声援、人员补充,乃至可能的外部暗中支持,势力仍在稳步壮大。 李厚基清醒地意识到,若再无外力介入或局势发生根本性改变。 照此趋势发展下去,这些反对势力最终必将彻底推翻他的统治,将他扫入历史的垃圾堆! 在反复权衡、犹豫再三之后,面对省内日益恶化的局势和外部双重压力。 李厚基不得不做出与陈宦、汤芗铭等人相似的“机智”选择。 他也选择了打出“投诚”东北军这张牌。 这既是为了给自己披上一层“御外”的护身符,试图以此在道义上压制省内反对派。 也是为了向东北军这个强大的潜在新主提前示好,为自己寻求一条可能的退路或在新格局中的存身之处。 尽管福建与沈阳同样远隔数千里,但这份“投诚”宣言。 对于稳住李厚基本已摇摇欲坠的统治,暂时延缓内部崩盘的速度,或许能起到一线微弱的作用。 继浙江、福建之后,第三个公开表态愿意加入东北军“御外”阵营的省份,是地处西北内陆的甘肃。 甘肃督军张广建,其处境与绥远都统潘钜楹颇为相似。 都是当年袁世凯为了加强中央对边远省份的控制,从中枢直接“空降”到地方任职的官员。 他在当地的根基十分浅薄,主要依靠带来的少量北洋嫡系部队,和中央的权威维持统治。 张广建内心早就有“投诚”东北军的念头,之所以迟迟未曾表态,实有难言之隐。 甘肃首府皋兰(兰州)与沈阳之间,隔着茫茫黄土高原与中原大地,直线距离便有数千里之遥,交通极其不便。 即便他此刻高调宣布“投诚”,东北军方面许诺的“援助”,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跨越千山万水抵达甘肃。 而在援军抵达之前的这段“空窗期”,那些在甘肃本地盘根错节,一直与他这个“空降督军”不对付的本地军阀、豪强、士绅势力。 必定会趁机“作妖”,极有可能发动叛乱或进行各种形式的抵制与破坏,试图将他这个“外来者”赶下台,夺取地方控制权。 张广建正是担心这种“远水难救近火”,表态反而可能加速自身崩溃的局面,才一直犹豫不决,不敢轻易迈出这一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而,眼下的形势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与他境况几乎一模一样的绥远都统潘钜楹,已经发表了投诚通电。 紧接着,关内那么多掌控一省实权、处境各异的督军们都纷纷表态。 这股风潮形成了一种强大的“从众”效应和安全暗示。 在张广建看来,既然那么多人都这么做了,而且似乎并未立即引发灾难性后果。 那么他再犹豫下去,不仅显得落伍,还可能错失在“投诚”队列中占据一个相对有利位置的机会。 于是,他最后一点顾虑也被打消,不再犹豫,正式通电表态! 紧随甘肃之后,第四个表态的省份是陕西。 陕西督军陈树藩的情况则更为特殊,带有鲜明的个人权谋色彩。 他并非通过正常任命或长期经营上台。 而是趁前任陕西督军陆建章(袁世凯委任),因公务滞留北京中枢、不在陕西的时机,凭借手中的军事实力,发动了一场成功的“抢班夺权”,从而登上了督军宝座。 尽管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目前陕西军政大权基本掌握在他手中,上下也听他号令。 但这份权力的来源始终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缺乏稳固的法理基础,容易授人以柄,也让他内心缺乏安全感。 如今,天下大势看似正向东北军倾斜。 陈树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他想借“投诚”东北军之举,来达到一石二鸟的目的。 一方面,向这个潜在的新霸主示好,提前投资。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他企图通过获得东北军方面(哪怕是名义上的)对陕西“易帜”的认可,来“趁机坐实”他陕西督军的“名头”。 为其统治披上一层更具合法性的外衣。 无论将来东北军是否能真的“君临天下”,对他陈树藩而言,这笔交易似乎都不亏! 东北军赢了,他有拥戴之功。 即便东北军未来未能主宰全局,他至少也利用了这个过程强化了自己在陕西的地位。 第五个表态的省份,则是素有表里山河之称的山西。 …… 喜欢民国之红警纵横请大家收藏:()民国之红警纵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1章 直隶的演员 山西督军阎锡山,这位以谨慎、务实、善于经营地方而着称的“山西王”,此番表态却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情愿”,与迫于形势的无奈。 当他看到西边的邻居陕西督军陈树藩也宣布加入东北军阵营时,心中不由猛地一紧。 他迅速审视地图,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 这样一来,山西的北面绥远、西面陕西,都已经被纳入了东北军的势力范围,形成了事实上的两面包夹之势! 尽管目前东北军的部队尚未实际进入绥远特别区进行驻防,派往更西边甘肃的接收部队更是八字还没一撇。 但这在阎锡山看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是迟早的事情! 以东北军如今的强势作风和推进速度,一旦其解决主要外部威胁,腾出手来,整合这些已表态省份将是顺理成章之事。 阎锡山深知,自己若在此时继续保持沉默,不明确表态,很可能就会被东北军方面“记在小本本上”。 被视为态度暧昧、立场不明的潜在障碍或需要“特殊处理”的对象。 这对于一贯讲究“中庸”、“自保”的阎锡山而言,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他可不希望因为一时的观望,而成为未来东北军南下或西进时,需要特别“关注”甚至“清理”的目标。 于是,尽管内心或许对交出部分自主权感到不舍。 但在清晰的地缘政治压力和“站队”风潮下。 阎锡山审时度势,也只得选择跟随大势,通电表态加入东北军阵营,以避免成为下一个被孤立、被针对的对象。 山西的这一步,更多是出于对强邻环伺、大势所趋的冷静评估与自我保护,而非由衷的认同或热情的拥戴。 可当阎锡山为自己“抢先一步”表态、避免陷入西、北两面包夹而稍感庆幸之时。 紧接着从山西东边传来的消息,却让他瞬间寒毛倒竖! 紧随山西之后,第六个公开表态愿意加入东北军阵营的省份,赫然竟是——直隶! 直隶,这可不是普通省份,它环绕京师,是拱卫中枢的核心区域,更是北方政治军事的咽喉要地。 阎锡山立刻在地图上勾勒出新的态势: 倘若自己没有抢在直隶之前表态,那么山西的处境将是—— 西面是“投诚”的陕西,北面是“投诚”的绥远,东面如果再加上“投诚”的直隶…… 那便意味着山西将陷入东北军势力从西、北、东三个方向的完整合围! 那将是真正意义上的三面夹击,插翅难飞!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坐在太原督军府中,听着手下紧急汇报的阎锡山,忍不住连连惊呼,背心已惊出一层冷汗。 他暗自庆幸自己的决策够快,同时也对东北军影响力扩张的迅猛,与地方势力转向的连锁反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敬畏。 直隶的表态,彻底改变了华北的地缘政治地图。 那么,能力平庸却以对袁世凯“愚忠”着称的直隶督军朱家宝,为何会在此刻选择“背叛”旧主,公开表态“投诚”东北军呢? 这背后,并非朱家宝本人的意愿使然,恰恰相反,正是他那垂死的旧主——袁世凯——在背后一手导演和授意的! 此时的袁世凯,已经进入了生命与政治生涯最后的倒计时。 他精心策划,准备让朱家宝扮演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一名“真诚的归顺者”! 逻辑很简单:东北军一旦决定大举入关,直隶作为京畿门户,必然首当其冲。 而以朱家宝的能力和直隶驻军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进行任何有效的抵抗。 最终结果必然是迅速溃败,不仅地盘丢失,朱家宝本人也可能身陷囹圄甚至丧命。 既然抵抗无望,且会白白损耗掉这最后一点有价值的“筹码”。 袁世凯便干脆反其道而行之,命令朱家宝主动“投诚”! 这既是为了保存直隶这块重要地盘和朱家宝这支力量,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更是为了向东北军,尤其是向杨不凡,传递一个极其强烈的信号,做出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姿态。 这个姿态,正是对袁世凯此前通过长子袁克定,向东北军转达的那个“交易”提议的回应与具体化。 那个提议的核心是: 袁世凯将以自己最后的威望和影响力,帮助东北军“和平接收”北洋集团。 作为交换,东北军须公开支持袁世凯继续留任大总统,完成“法统”下的权力过渡。 现在,袁世凯通过朱家宝的“投诚”,实际上是在说: “看!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为了推动你我之间的‘交易’,我连直隶这么核心、这么重要的地方,以及像朱家宝这样对我无比忠诚的部下,都愿意主动托付给你! 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的真心实意吗? 我已经拿出了我手中最实在的一块地盘和一位最听话的将领作为‘定金’!” 尽管东北军方面,此前对于是否接受袁世凯委任的“全国陆海军大元帅”之职,一直回避回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并且对所有声称“投诚”的势力都坚持同一套强硬规矩。 必须先交出实权,首领本人必须亲赴沈阳“深造”,没有丝毫通融的迹象! 但病入膏肓、时日无多的袁世凯,仍然不甘心就此认输。 他想要赌上最后一把! 他寄希望于一种可能性。 当东北军派部队南下“接收”主动归附的直隶时,其统帅杨不凡本人。 或许会借机率一支精锐部队,随同或紧随接收部队之后,进入近在咫尺的京师! 不管杨不凡以何种名义进入北京。 是以正式就任“全国陆海军大元帅”为由,还是以“巡视”、“协商国事”等其他任何借口。 只要他本人踏入了北京城,对于袁世凯而言,就是一次巨大的成功! 这便意味着东北军的最高权力核心,与旧王朝的都城发生了实质性的交集,权力的“和平过渡”至少在形式上启动。 他袁世凯“安排后事”、“促成交接”的角色就能得到部分实现。 届时,他或许就能以“让位者”或“过渡者”的身份,与杨不凡进行面对面的最后谈判。 为自己、为家族、也为北洋部分势力的未来,争取到比彻底失败更好的条件。 因此,朱家宝的“投诚”,看似是地方督军的转向。 实则是袁世凯在生命终点布下的又一步险棋。 是一次以重要地盘和亲信部将为诱饵,试图诱使杨不凡“入京”、从而激活其整个“交易”计划的最后豪赌。 直隶的平静表面下,涌动着旧时代枭雄不甘落幕的最后一搏! …… 喜欢民国之红警纵横请大家收藏:()民国之红警纵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2章 沉默者与漂亮的外交辞令 随着直隶这块拱卫京畿的核心区域也出人意料地公开表态,加入到东北军阵营。 这场由南至北、由边疆至腹地、迅速席卷了大半个中华民国的向东北军“投诚”风潮,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至此,曾经庞大而统一的北洋集团,其内部版图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剧变。 明确表态愿意接受东北军领导(至少名义上)的省份和特别区,已遍布东北、华北、西北、西南、华南乃至东南沿海,形成了一个看似庞大的“拥东北”网络。 而硕果仅存、尚未做出任何公开表态的北洋核心力量,就只剩下以段祺瑞为首的一系,和以冯国璋为首的另一系了。 他们如同两座尚未被浪潮淹没的孤岛,在汹涌的“投诚”洪流中,保持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倘若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前行,此时的段祺瑞及其派系人马,本应逐渐接管北洋集团位于中枢的大部分力量。 并通过一系列政治军事运作,将分散的势力聚拢,形成日后被称为“皖系”的强大军阀集团。 其力量之强盛,在原本的历史中,甚至需要以冯国璋为首的“直系”和后来崛起的、以张作霖为首的“奉系”联手,才能最终将其击败。 然而,东北军的横空出世,彻底搅乱了历史的进程。 尤其是袁世凯在生命最后时刻,那番孤注一掷的算计与操作。 包括公开通电委任杨不凡、密令各派接触东北军,乃至最后授意直隶“投诚”。 这一切,都极大地加速了北洋体系的分崩离析,也严重打乱了段祺瑞整合资源的步骤。 许多原本可能依附或观望于段祺瑞的地方势力,在袁世凯的“示范”和东北军的压力下,纷纷选择直接“投诚”东北军! 使得段祺瑞此时能够明确掌握和有效控制的力量,比起原本历史轨迹中同时期的“皖系”雏形,要薄弱了许多。 粗略估算,目前能被明确划入段祺瑞势力范围的,只有山东和安徽两省,外加京师地区一些尚未被完全分化或仍效忠于他的零星军政力量。 其地盘与实力,远未达到历史上那般能够左右中枢、威慑四方的程度。 相比之下,以冯国璋为首的“直系”雏形,其整合度与基本盘反而显得更为清晰和稳固。 冯国璋坐镇富庶的江苏,其影响力较为明确地辐射至江西、湖北,并通过盟友,对河南也有相当的控制力。 江苏、江西、湖北、河南四省,构成了“直系”早期相对完整的地缘板块,使其拥有较为雄厚的经济基础和战略纵深。 面对全国各地汹涌澎湃的民众请愿浪潮,以及东北军那份激昂宣言所煽动起的巨大民意压力。 心高气傲、绝不甘心向他人低头的北洋双雄——段祺瑞与冯国璋,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以“沉默”作为回应。 他们既不公开反对或谴责东北军,也不附和“投诚”风潮。 只是紧闭门户,整军经武,加强对控制区域的掌控,摆出一副静观其变、以待时机的姿态。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抵抗与实力的保留。 有趣的是,与段、冯二人做出同样选择的,还有远在西陲的新疆督军杨增新。 按照他先前的表现和逻辑,他本是颇为担忧东北军可能从外蒙古方向威胁新疆。 为此甚至已经派出了代表,准备向东北军表达“归顺”之意,以期提前布局,占个位置。 可事到临头,当天下局势似乎已大幅度向东北军倾斜,关内众多省份争相表态之际。 杨增新反而诡异地选择了“沉默”,按兵不动,未发表任何通电。 这其中的缘由,颇耐人寻味。 不知道他是出于更深层的恐惧。 害怕一旦正式表态,新疆就会像热河、察哈尔那样,被东北军“顺理成章”地直接派兵“接收”! 导致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独立王国和手中权势一朝化为乌有,最终落得个交出实权、远赴沈阳“深造”的下场? 还是他内心深处仍抱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幻想或算计? 或许是希望利用新疆独特的地理位置和复杂的民族情况,在未来可能出现的多方博弈中,继续保持一种超然的、待价而沽的特殊地位? 又或者,他是在等待东北军与协约国联军决战的结果,想等局势真正明朗之后,再做出最终决定? 这位以精明务实着称的边疆统治者,其沉默背后,必然隐藏着更为复杂和审慎的权衡。 他的静观,与段、冯的沉默遥相呼应,构成了这场“投诚”风潮中,几处格外引人注目的“静默区”。 …… 在这场席卷全国的“投诚”风潮与民意沸腾之中。 除了段祺瑞、冯国璋、杨增新等人的沉默以对之外,还有一股力量选择了一条不同的应对路径。 那便是聚集在“护国”大旗之下的西南三省核心,即云南、贵州和广西。 护国军被东北军那份激昂澎湃、占据道义制高点的全国通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以及随后各地民众汹涌的请愿期盼,彻底逼到了政治与舆论的墙角。 作为护国军名义上的总司令和最高代表,唐继尧不得不面对这一局面,代表护国军方面向全国作出正式回应,以澄清立场、安抚内部,并对抗外部压力。 然而,护国军方面发出的全国通电,其核心内容经过精心措辞,意图在维护自身独立性与回应民意之间取得微妙平衡。 通电宣布的主旨只有一个:护国军“愿意”与东北军“携手”,共同抗击外侮! 是的,请注意措辞——是“携手”,而非“加入”。 这标志着护国军并未像其他众多省份那样,表示归附于东北军阵营之下。 他们试图将自己定位为东北军在“御外”事业上的“平等合作伙伴”或“战略协作方”,而非从属者。 这番话说得可谓相当“漂亮”,既呼应了民众的爱国热情,也避免了直接向东北军低头,丧失自身独立政治地位的尴尬。 然而,与这漂亮言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护国军在实际行动上的极度谨慎,乃至可以说是“纹丝不动”! 尽管通电中慷慨激昂地表示要共同“抗击外侮”。 但在云南、贵州、广西三省境内,那些依据历史上不平等条约而存在的英国、法国殖民势力与经济特权。 护国军当局是“一分也不敢动”,没有丝毫要去触动或挑战的迹象! 他们显然无意在本土率先发起任何可能激怒英法的实质性“御外”行动! 至于派兵北上,跨越万里之遥,去直接支援正在北方与协约国联军对战的东北军? 护国军方面认为这“根本不切实际”,以此为由婉拒了任何此类提议。 地理上的遥远成了最方便的托辞。 那么,是否可以采取“曲线救国”的方式,比如派兵南下,攻击与三省接壤的英法殖民地,如法属印度支那、英属缅甸等? ,以此间接牵制协约国力量,支援东北军呢? 答案同样是没有! 护国军甚至连像广东龙济光那样,在边界线上调兵遣将,摆出进攻姿态,以“做个样子”的象征性举动都未曾采取。 究其原因,在于护国军高层深切的现实恐惧。 他们唯恐任何针对英法殖民地的实质性军事动作,或哪怕是过分的军事挑衅。 会真的将殖民地驻军的火力吸引过来,引发边境冲突甚至更大规模的入侵! 而护国军的绝大部分精锐力量,此刻都部署在四川、湖南、广东等前线,与北洋残余势力或龙济光部对峙。 后方三省腹地实则空虚得很! 以他们现有的军力部署和后勤能力,根本经受不住英法殖民地联军可能发起的报复性进攻。 一旦后院起火,前线军心必然动摇,整个护国运动的根基都可能崩溃。 因此,护国军的回应,本质上是一次精明的外交辞令与风险规避操作。 他们用漂亮的口号回应了民意压力,守住了“护国”的道义旗帜。 同时极力避免任何可能引火烧身、损害自身核心利益的实质性行动。 这份通电,更像是一面盾牌,用以抵挡舆论的矛头。 而非一把真正出鞘、准备参与“御外”实战的利剑。 在汹涌的时局中,护国军选择了最有利于自保的言辞策略,其实际行动则停留在口号层面,静观北方战局的最终演变。 …… 喜欢民国之红警纵横请大家收藏:()民国之红警纵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3章 港岛虚惊,沈阳来使 港岛。 原本沉浸在紧张备战与物资转运氛围中的英属港岛总督府,及联军陆军集结地,被广东督军龙济光在边界地区高调摆出的“进攻姿态”惊到了。 英国驻港总督及其麾下的一众军政官员们,起初真被吓了一跳。 他们根据有限的情报和龙济光部队的调动迹象,一度误判这位中华民国的地方实力派,或许真的已经与东北军达成了某种深度联合。 意图在南方开辟第二战场,主动向港岛方向的协约国联军发起挑衅或进攻。 以图牵制、分散干涉联军的一部分兵力,为东北军在北方的主战场减轻压力。 这个可能性,让港岛当局瞬间绷紧了神经。 然而,经过最初的惊吓与短暂的混乱后,英国在远东高效的情报网络迅速运作起来。 潜伏在广东及周边地区的间谍、线人,以及通过外交渠道获得的信息很快汇总分析完毕。 真相很快浮出水面:这根本不是什么协同作战的序幕,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闹剧与军事作秀! 龙济光此举,纯粹是“扯虎皮做大旗”,利用东北军与协约国对抗的紧张局势,为自己披上一层“御外”的护身符。 目的是吓阻南方护国军的进攻,并试图在未来的政治博弈中占据有利位置,本质上是一场以求自保的“戏码”罢了! 尽管如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谨慎原则依然发挥着作用。 如此重要且涉及前线对峙态势的情报,很快被整理成紧急报告,迅速汇报给了正在随同协约国联合混编舰队北上、位于旗舰“伊丽莎白女王号”战列舰上的干涉联军总指挥部。 联军总司令黑格上将,在审阅了相关报告并听取了参谋人员的分析后,很快做出了明确指示。 对于龙济光这种“跳梁小丑”般的地方军阀,只要对方不发动实质性的攻击行动,不越过边界线进行挑衅。 联军便无须浪费精力和兵力去主动理会他! 黑格强调,当前聚集在港岛的二十多万联军陆军部队,首要任务绝非被这种小伎俩分散注意力。 而是必须继续抓紧时间,进行严格的登陆作战训练、战术协同演练。 以及物资装备的最后检查与补给,确保部队处于最佳临战状态。 在他看来,整个远东干涉行动的核心与关键在于,混编舰队能否首先在海上决战中,彻底摧毁或瘫痪东北军的海军力量,夺取制海权。 一旦海上障碍扫清,庞大的陆军便能在舰队的掩护下,安全地登陆朝鲜半岛和辽东半岛。 接着直捣东北军的核心腹地,给予其决定性打击! 与击败东北军这一根本战略目标相比,龙济光在广东那点虚张声势的把戏,根本“无足轻重”。 黑格坚信,只要能在正面战场彻底击败东北军主力。 那么像龙济光之流的所有问题,都将随之迎刃而解,届时再行处理也不迟。 因此,联军对广东方向的“异常”保持了高度克制的无视态度。 沈阳。 就在关内各省军阀你方唱罢我登场,纷纷上演“投诚”、“表忠”或“沉默观望”的纷繁戏码之际? 沈阳军政府的大门前,却迎来了两位身份特殊、颇有些“不合时宜”的访客。 日本驻华公使日置益,与沙俄驻华公使库朋斯齐,两个相互不对付的帝国驻华公使竟然联袂而至,要求面见东北军最高统帅。 他们的突然造访,意图不明,但显然非同寻常。 面对两国使者提出的、声称有“重要事情”必须“直面”东北军最高统帅的要求。 坐镇沈阳的杨大帅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直接予以了拒绝。 按照最高指挥官杨不凡事先的明确指示: 只要对方不是前来正式递交投降书、承认战败并乞求和平的,东北军方面便不会再与这些所谓的外交“使者”,进行任何直接、高层次的交流。 在杨不凡看来,战场上的失败者,没有资格在谈判桌上提出要求,除非他们先接受失败的事实。 然而,话虽如此,日、俄两国公使选择在这个敏感时刻联袂上门,其背后必然有所图谋。 既然他们来了,即便不见最高统帅,也有必要弄清楚这两个刚刚被揍得“灰头土脸”的帝国,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他们是想来试探虚实? 是企图进行某种外交讹诈或离间? 还是国内出现了新的动向,迫使他们在战场上失利后,试图通过外交渠道寻找转圜余地? 于是,这项带有明显试探与情报搜集性质的外交接触任务,便落到了东北军政府外事部部长李明远的肩上。 …… 军政府内一间气氛肃穆的会客室里,李明远与日置益、库朋斯齐两位公使分宾主落座。 没有任何寒暄与客套,刚一见面,李明远便以一种近乎公事公办,甚至带着明显冷淡与不耐烦的语气,开门见山地询问两位使者的来意。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的面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协约国集团干涉联军中的英、法两国主力舰队,即将抵达战场的这个时间节点上,李明远心中早有定论。 他绝不认为日本和沙俄这两个刚刚在战场上遭受重创的国家,此刻联袂而来,会是来向东北军屈膝投降、正式承认失败的。 那不符合帝国政治的惯性与颜面。 既然排除了投降这个可能性,那么,在李明远看来,两国使者此刻提出的任何其他议题。 对于正处于战争状态,且即将迎来“更强大”对手挑战的东北军而言,都没有多大意义。 他更不相信两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冒着与整个协约国集团彻底决裂的巨大风险,突然“反出”同盟,转而投向东北军一方。 他们难道不想夺回在朝鲜半岛和远东丢失的巨大利益了吗? 逻辑上完全讲不通。 面对李明远这副毫不掩饰的冷淡,不耐烦乃至带着些许轻蔑的态度,日置益与库朋斯齐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两人显然对可能遭遇的冷遇有所准备,知道与东北军打交道,绕弯子、讲外交辞令往往徒劳无功。 于是,他们决定也不再做过多的铺垫,由日本公使日置益率先开口,切入正题。 日置益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外交官的仪态,用尽可能平缓的语气说道: “尊敬的李明远部长阁下,我们此次联袂前来,是希望与贵方进行沟通,探讨一种可能性。 即,能否通过和平协商的方式,来寻求解决贵方与我们协约国集团之间此次不幸军事冲突的途径? 我们认为,如果能够避免爆发更大规模更惨烈的战争,以和平手段化解此次争端。 这对于我们双方,乃至整个远东地区的稳定,都只会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这番说辞,听起来像是标准的和平试探与外交斡旋的开场白,试图将双方置于一个“平等协商”的框架内。 然而,李明远听罢,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上毫不掩饰地浮现出不悦之色。 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对方可能继续的“和平”论述,语气生硬地说道: “日置益阁下!请不要再浪费我们彼此宝贵的时间,说这些空洞无物、毫无实质意义的客套话了! 和平解决?可以!但条件呢?”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逼视着日置益,语速加快,抛出了一连串尖锐无比的条件: “请问,贵国日本,是否愿意主动、无条件地,立刻从朝鲜半岛全部撤军? 是否愿意签署正式条约,向我国支付天文数字的战争赔款,以补偿你们无端侵略造成的巨大损失? 是否愿意将朝鲜半岛的主权与管理权,完全、合法地转让给相关方面? 是否愿意彻底废除与中华民国签订的一切不平等条约,放弃所有在华特权?” …… 喜欢民国之红警纵横请大家收藏:()民国之红警纵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4章 两帝国的“巨大”让步 问完日本,李明远的目光又扫向库朋斯齐。 虽未直接发问,但意味不言自明——沙俄也需要有类似的“诚意”! 最后,李明远以斩钉截铁的口吻总结道: “如果不是带着上述这些最起码的‘诚意’而来。 那么,尊敬的两位公使阁下,我认为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一谈的! 东北军的时间,不是用来听这些毫无营养的外交辞令的!” 听罢李明远这番毫不留情、极尽“羞辱”与“苛刻”的回应。 日置益公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阵青,一阵白,呼吸也明显急促起来。 即使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领教,东北军方面这种强硬到蛮横,条件苛刻到近乎荒谬的态度了。 但再次当面承受时,那种源自帝国尊严被践踏的怒火与屈辱感,依然无法抑制地涌上心头! 自明治维新以来,大日本帝国何曾在外交场合受过这等对待? 向来只有他们向别人提出苛刻条件,何曾被人如此轻蔑地、像对待战败国一样,开出近乎不可能的天价清单? 李明远那番毫不留情的言辞,每一句都如同浸过盐水的皮鞭,狠狠地抽打在日置益那身为大和民族及帝国代表的自尊心上。 给他带来火辣辣的刺痛与屈辱。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管里因愤怒而奔流的声响。 然而,形势比人强! 这句古老的东方谚语,此刻成了日置益不得不吞咽下去的苦果。 东北军已经在战场上用无可辩驳的胜利,残酷地展示了其足以傲视日本、甚至让整个协约国集团都为之侧目的恐怖实力。 愤怒和尊严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日置益只得依靠外交官生涯磨砺出的强大隐忍能力,强行将胸中那团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死死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营造的“平和”与“诚恳”,继续开口道: “李明远阁下,请您相信,为了能够避免爆发更大规模的、更惨痛的军事冲突,我们此次前来,确实是带着很大诚意的! 就像您刚才提到的那些条件,” 他顿了顿,仿佛在艰难地做出抉择, “我们大日本帝国方面,经过慎重考虑,的确可以……做出一些重大的让步!” 此言一出,日置益仿佛下定了决心,语速稍快,逐一列出了那些在李明远听来都近乎不可思议的“让步”: “比如,关于朝鲜半岛问题。 我们可以承诺,主动、无条件地,立刻从朝鲜半岛全部撤出帝国军队! 并且,愿意将朝鲜半岛的主权与管理权,完全地、合法地,转让给……相关方面。” “再比如,关于历史条约问题。我们也可以考虑,彻底废除与贵国签订的一切不平等条约,放弃帝国在华的所有特权!” 这一连串“让步”从日置益口中说出来,分量重得惊人。 主动撤军、转让朝鲜、废除不平等条约——这几乎是近代以来,中华民国面对列强时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核心诉求! 如今,竟然从一位日本公使口中,以“可以做出让步”的形式提出。 听闻日本方面居然愿意做出如此“巨大”、几乎颠覆近代中日关系根基的“让步”。 即便是早已对日方意图抱有高度怀疑的李明远,也一下子挺直了腰杆,脸上的轻蔑与不耐烦瞬间被一种凝重的审视所取代。 他当然不会天真到相信日置益这些近乎“空口白牙”的漂亮话会轻易兑现。 他立刻意识到:对方既然敢抛出如此诱人的“饵料”,其背后所图,必然更为巨大。 甚至可能是东北军难以接受、或者必须付出沉重代价的。 …… 果然,日置益和旁边一直沉默观察的沙俄公使库朋斯齐接下来的话语,立刻印证了李明远的判断,揭开了他们真正的意图。 日置益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明远神态的变化。 他的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计谋得逞般的微光一闪而过,但脸上依旧维持着不动声色的“诚恳”表情。 他话锋一转,引入了最关键的部分: “不过,李明远阁下,为了达成这样的和平,为了体现对等与互惠,相应的,贵方也需要答应我们一些合理的条件才行。”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仿佛在强调这些条件的“理所当然”: “比如,第一,贵方需要与我们大日本帝国签署一份长期的、具有约束力的互不侵犯友好条约,确保未来东亚的长久和平。” “第二,” 日置益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与坚持, “贵方必须将那些背叛帝国、与贵方勾结的叛徒,即宇都宫太郎、八神太郎等人,以及他们的核心同党,全部、无条件地交由我方处置! 这是关乎帝国尊严与法律正义的底线要求。” 听到这里,李明远原本因对方“巨大让步”而略显凝重的脸色,瞬间再次彻底冷了下来,比之前更加冰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心中最后一丝试探性的好奇也消失殆尽。 因为他无比清楚,对方提出的第二个条件,触及了东北军绝不可能退让的底线——出卖“盟友”! 哪怕是名义上的“盟友”。 将宇都宫太郎、八神太郎这些已经公开打着“日本代表”旗号、被东北军纳入“亚洲团结联盟”框架内的人员交还给日本。 不仅意味着背信弃义,彻底摧毁东北军在国际国内,特别是关内那些已表示投诚势力的信誉,更是一种政治上的自杀行为。 东北军统帅部绝不会做出如此短视且丧失原则的决定。 李明远知道,此次会谈,到此为止了! 日本抛出的“巨大让步”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诱饵。 其真实目的,要么是试探东北军的虚实与底线,要么是企图用虚妄的承诺拖延东北军的进攻步伐! 并顺便离间东北军与新附势力之间的关系! 无论哪种,都绝无可能达成任何实质性进展。 或许是未能察觉到李明远神情中那迅速积聚的冰冷与决绝。 又或许是即便察觉到了,也因其背后所代表的帝国意志。 与自认为足够“优厚”的交换条件,而觉得无伤大雅,甚至胜券在握。 在日置益话语余音尚在室内回荡之际,沙俄驻华公使库朋斯齐便无缝衔接般地接过了话头。 他显然有意与日本方面保持同步施压的姿态,共同抛出那份构思已久的“和平方案”。 “李明远阁下,” 库朋斯齐的声音带着斯拉夫人特有的低沉与某种故作庄重, “我们伟大的俄罗斯帝国方面,为了表达最大的和平诚意,同样可以做出具有历史意义的承诺。” 他略微停顿,以增强话语的分量, “我们可以正式、公开地承认贵国对外蒙古地区无可争议的完全主权,并就此发表具有国际法效力的声明。 同时,我们亦愿意彻底废除沙俄帝国与贵国历史上签订的一切不平等条约,放弃俄罗斯帝国在华的所有特权与租界!” 这番表态,与日置益之前的“让步”如出一辙,直指中华民国近代屈辱史上几个最核心的痛点——边疆领土与不平等条约。 听起来,这仿佛是沙皇陛下前所未有的“慷慨”与“善意”。 然而,库朋斯齐紧接着的“但”字,将这种虚幻的“慷慨”瞬间拉回了现实交易的冰冷框架: “但相应的,为了体现公平与对等,贵方也需要满足我们俄罗斯帝国一些合理的基本要求。” 他条理清晰地列出条件: “第一,贵方需与俄罗斯帝国签署一份长期的、稳固的互不侵犯友好条约,确保双方漫长边境的永久和平。 第二,贵军必须全部、无条件地从我国远东疆土撤出,恢复战前状态。第三,” 他的语气变得格外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追索意味, “贵方必须将尼古拉耶夫、哈巴罗夫、巴甫洛夫那群背叛沙皇、背叛俄罗斯帝国的叛徒,及其主要党羽,全部引渡交由我方,依照帝国法律进行严厉审判与惩处!” …… 喜欢民国之红警纵横请大家收藏:()民国之红警纵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5章 朝鲜半岛新形势 或许觉得仅凭这些条件,其分量尚不足以打动或压服正气势如虹的东北军。 库朋斯齐在稍作停顿后,又抛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更具诱惑力、也更能体现“协约国集体意志”的宏大愿景。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一些,却更加充满暗示性: “李明远阁下,请理解,这不仅仅是我们两国的单独提议。 我们俄罗斯帝国和日本帝国,还可以共同、并且有信心向贵方做出一个更重要的保证: 在贵方未来挥军西进,入主中华民国中枢、发动旨在完成国家一统的战争时, 我们两国将运用我们在协约国集团内的影响力,全力推动、并确保整个协约国集团都不会对此进行任何形式的武力或实质性干涉!” 他进一步描绘那幅“美好”的图景: “我们甚至可以说服英国、法国等其他主要协约国成员,效仿我们的做法,彻底废除与贵国签订的一切不平等条约,放弃所有在华特权! 届时,中华民国将一举洗刷百年耻辱,获得完全独立自主的国际地位!”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库朋斯齐立刻点明了这“美好愿景”的价码,也是他们此行的终极目标之一: “当然,这一切的实现,需要一个前提,一个体现诚意与技术共享精神的前提。 那就是贵方需要向我们协约国集团,转让贵方所掌握的那些先进技术。” 或许是为了让这要求显得不那么赤裸裸,他补充道: “阁下请放心,我们绝非要求贵方无偿提供。 对于每一项技术,我们都愿意支付其应有的、合理的、甚至可以说是优厚的价格。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一口气将精心准备的承诺、要求与远景蓝图全部说完,库朋斯齐的身体微微后靠。 但他的双眼却紧紧注视着李明远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等待着对方那预料之中的震惊、权衡,乃至最终动心的答复。 一旁的日置益,此刻也暂时收敛了因先前屈辱而产生的怒意,同样将目光聚焦在李明远身上。 他的眼神中混杂着期待、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猎手等待猎物踏入陷阱时的专注。 面对日、俄两国公使联手抛出的这份混合着“巨大让步”、“严正要求”与“辉煌远景”的复杂提案。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等待着李明远的裁决。 然而,李明远的反应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的脸上并未出现震惊、狂喜或激烈的思想斗争,反而缓缓地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近乎淡漠的笑意。 这笑意很浅,却让日置益和库朋斯齐心中同时“咯噔”一下。 李明远并不急着回应两人任何一条具体条件或承诺。 他好整以暇地伸出手,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微凉的清茶,凑到唇边,缓慢而从容地轻轻抿了一口。 细细品味般咽下后,他才将茶杯放回原位,抬起眼睑,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位面色逐渐变得有些不安的公使。 用清晰而平稳的语调,轻轻吐出几个字: “两位,说完了吗?” ??? 此言一出,日置益和库朋斯齐两人顿时有些不明所以,甚至感到一阵愕然与轻微的恼怒。 他们停下来,自然是因为已经将己方的立场、条件、承诺全部陈述完毕,正在等待对方的回应或讨价还价。 这“说完了吗?”的询问,在此刻显得如此突兀,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的审视意味。 与他们预想中的严肃谈判开场截然不同 …… 尽管如此,面对李明远那冷淡的反问,日置益还是强压下心头的错愕与逐渐升腾的不快,维持着表面上的外交礼节,开口回应道: “李明远阁下,我们大日本帝国和俄罗斯帝国的承诺与条件,确实都已经完整、清晰地陈述完毕了。 不知……贵方对此作何考量?认为如何?”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试图引导对方进入实质性的讨论,哪怕只是讨价还价的开始。 然而,李明远的回应却如西伯利亚寒流般冰冷直接,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不怎么样!” 他斩钉截铁地给出了评价,随即手臂一挥,指向会议室门口, “既然说完了,那你们现在便可以离开了!” “纳尼?!” 日置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的惊愕与难以置信瞬间无法掩饰。 对方这就要直接赶人了? 连最基本的讨价还价、试探虚实的环节都直接跳过? 他甚至没有对那份在他看来已经足够“优厚”,足以让任何传统意义上的中华民国政权心动不已的停战条件,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兴趣或讨论意愿! 日置益内心实在无法理解。 他自认为,日本和沙俄此次提出的条件,已经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宽宏大量”与“战略远见”。 不仅承诺推动整个协约国集团废除对华不平等条约、放弃在华特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几乎是自鸦片战争以来,几代中华民国人梦寐以求而无法实现的外交胜利! 还史无前例地承诺,在未来东北军进行一统中华民国的军事行动时,协约国集团将保持中立、不予干涉! 这在列强惯于干涉中华民国内政的历史背景下,简直是不可想象的让步。 对方为何竟能如此冷漠,甚至不屑一顾? 当然,日置益和库朋斯齐心中比谁都清楚,日本和沙俄是否真的怀着真诚的“和谈之心”而来。 那些看似诱人的承诺,有多少是迫于眼前战局不利的缓兵之计? 有多少是为了套取东北军先进技术而画出的“大饼”? 又有多少是企图离间东北军与内部“合作者”关系的毒计? 他们自己心知肚明。 但无论如何,表面文章已经做足,条件已经开出。 按照通常的外交博弈逻辑,对方至少应该表现出兴趣,开始讨价还价才对。 李明远这种完全拒之门外的态度,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他们或许没有充分意识到,或者不愿承认的是,东北军此刻在正面战场上所占据的,是近乎压倒性的战略与战术优势。 这种优势让李明远有足够的底气,对他们所谓的“诚意满满”的提议嗤之以鼻! 就在两位公使在沈阳进行这场注定徒劳的外交试探时。 朝鲜半岛的战局正在按照东北军的计划稳步推进,且形势对日军极为不利。 东北军在朝鲜战场,不仅已经彻底肃清了汉城以北、原本由日军残余势力控制的咸兴、元山等重要城镇,牢牢掌握了半岛北部全境。 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完成了对日军在汉城一线,所构筑的所谓“坚固防线”的全面兵力集结与进攻部署。 在汉城北部地区,东北军集结了一支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洪流: 刚刚完成大规模扩编的第二集团军主力——第7、第8、第9、第10师,以及同样完成扩编的卫戍军第七、第八、第九、第十师。 共计八个齐装满员的精锐师,总兵力高达14万人! 这支大军已经完成战役展开,火炮褪去炮衣,坦克进入前沿阵地,士兵枕戈待旦,如同拉满的弓弦。 只待一声令下,便将向汉城防线发起雷霆一击。 不仅如此,为了确保绝对优势,东北军还有另外四个师的生力军——主力第11、第12师和卫戍军第十一、第十二师。 总计7万兵力,作为强大的战役预备队,正从朝鲜半岛东北部火速南下。 而对面,日军在汉城防线拼尽全力,在东北军战斗机编队日复一日的猛烈袭扰与轰炸下,磕磕绊绊地集结了他们所能调动的几乎所有陆军力量。 包括8个常备师团和6个匆忙组建、训练不足的新建师团,再加上2个战斗力存疑的朝鲜伪军师团,总兵力纸面上达到了约30万人的规模。 …… 喜欢民国之红警纵横请大家收藏:()民国之红警纵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6章 优势共识 然而,尽管日军在人数上似乎占据两倍以上的优势。 但一个诡异而残酷的共识,却同时在交战双方的高层心中形成。 优势,毫无疑问地在东北军一方! 东北军上下,从统帅到士兵,对己方的火力、装备、战术协同以及高昂士气都充满信心,视日军的数量优势为乌合之众。 这并非盲目的自信,而是基于冰冷事实与悬殊实力对比得出的铁一般结论。 东北军所拥有的,是一套超越时代的、完整而协调的现代化作战体系,每一项都足以让对面的日军感到绝望。 他们拥有在天空中来去如风、完全掌握制空权的战斗机编队。 这些钢铁雄鹰,不仅能轻易驱散日军的侦察气球和零星老式飞机。 更能随心所欲地对日军集结地、指挥所、后勤线进行精准的俯冲轰炸与扫射。 而日军除了用稀疏的高射炮火和步枪盲目射击外,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制衡手段。 只能被动挨打,士气与组织度在持续的空中袭扰下不断瓦解。 他们拥有能在防线前横冲直撞、近乎无所顾忌的坦克部队。 那些披挂着厚重装甲、装备着速射火炮的钢铁巨兽,对日军缺乏有效反坦克武器的步兵阵地而言,无异于移动的堡垒和噩梦。 日军的堑壕、铁丝网和机枪巢,在这些钢铁怪兽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他们拥有迅捷如风的全机械化步兵部队,可以紧跟坦克的突击步伐,快速扩大突破口,撕裂日军防线。 而不像日军步兵那样,主要依赖缓慢的双腿行军。 他们拥有射程更远、威力更大、指挥通信更高效的火炮集群。 在战役准备阶段,这些火炮就能将日军的预设阵地、炮兵阵地和后方枢纽犁上数遍,摧毁其防御工事和有生力量。 在进攻中,它们能提供随叫随到的毁灭性火力支援。 即便是最基层的单兵,东北军士兵的素质、训练水平、以及手中自动或半自动武器的火力密度,也远非仍大量装备老式栓动步枪,且新兵比例过高的日军步兵所能比拟。 试问,这样一支士气高昂旺盛、战斗意志坚定、且从天空到地面都“武装到牙齿”的现代化精锐之师。 面对一支装备落后、因接连失利而士气不振、战斗意志不强、且部队中新兵占据大半、严重缺乏对抗现代化战争经验的日军,又如何能不占据绝对的优势呢? 人数的优势,在如此巨大的体系代差和火力鸿沟面前,显得毫无意义。 就在日置益与库朋斯齐两人,携带着那份看似“巨大”让步的条件,前来沈阳“协商”如何“避免更大军事冲突”之前,战场的时针早已无情地转动。 东北军第二集团军已经正式对日军重兵云集的汉城防线,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全线攻势! 震天的炮火早已撕裂了半岛的寂静,钢铁的洪流正碾压向前。 两人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联袂而来,其真实目的可谓昭然若揭! 表面上,他们打着“痛恨叛徒、维护帝国尊严”的旗号,并辅以“废除不平等条约”、“不干涉中国一统”等诱人承诺。 试图将这场外交接触包装成一次基于“巨大”让步的严肃和谈。 然而,这华丽的辞藻与虚幻的承诺之下,隐藏的是极其现实的焦虑与算计: 日俄真正担心的,是东北军在协约国联合混编舰队主力抵达远东战场之前。 就凭借其陆地上的绝对优势,一鼓作气,将集结在汉城地区的数十万日军主力彻底击溃! 一旦出现这种局面,对日本而言,将不仅仅是损失数十万精锐陆军、丢掉朝鲜半岛控制权那么简单。(好吧,这一点也不简单!) 更重要的是,它将在协约国联军即将发动的大规模反攻作战开始前,就严重削弱了联军地面力量的核心组成部分(日军)。 打乱了整个干涉战争的战略部署和时间表,使得后续作战变得更加艰难和不确定。 这是东京和圣彼得堡绝对无法接受的! …… 因此,对此最为心急如焚的日本,不惜放下身段,以近乎“卑躬屈膝”的姿态。 甚至拉上刚刚同样被打得灰头土脸、在远东利益受损严重的“难兄难弟”沙俄,一起来演这出“求和”戏。 拉上沙俄,不仅是为了壮大声势、显示“协约国内部的共同意愿”。 更是为了让这场谈判看起来更加“真诚”、更加“逼真”,增加其分量与可信度,以期更能迷惑或动摇东北军的决策。 然而,其根本目的并非真正的和平,而是拖延时间! 他们企图用一场看似郑重其事的“和谈”,来绊住东北军在朝鲜半岛迅猛进攻的步伐,哪怕是让东北军的攻势缓上几天! 只要东北军方面被他们抛出的诱人条件所吸引,愿意坐下来谈判。 只要东北军最高统帅部因为外交接触而下令前线“暂缓攻击”、“等待谈判结果”。 那么,宝贵的时间就将被争取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时间,正是濒临崩溃的汉城日军防线,和正在全速北上的协约国混编舰队最需要的东西。 一旦强大的混编舰队抵达战区,从海上形成强大压力。 甚至直接威胁东北军侧后,那么整个远东战场的形势,对日军而言就可能出现转机,至少不再是单方面挨打的绝望局面。 正是因为李明远以及他背后的东北军统帅部,早已洞悉了日、俄两国使者这番“和谈”表演背后拖延时间、以待援军的真实目的。 看透了那华丽辞藻下的算计与虚弱,所以才会对这份看似“优厚”的提议报以最极致的冷漠。 李明远不想再浪费时间,观看这两位战败国使者在自己面前进行那漏洞百出、动机拙劣的表演。 他更不会让敌人的缓兵之计得逞,去干扰前线将士用鲜血和生命赢得的进攻节奏。 因此,他的回应才会如此干脆利落,近乎直白地让两人“滚蛋”! 未能完成拖延时间的核心任务,日置益和库朋斯齐自然极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去。 眼见李明远态度坚决,丝毫不为之前的“巨大让步”所动。 日置益一咬牙,决定祭出更重的筹码,哪怕这筹码他自己都清楚几乎不可能兑现。 他脸上努力装出一副万分艰难、仿佛在割舍心头肉般的痛苦表情,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嘶哑,开口道: “李明远阁下!如果……如果贵方对我方上面提出的那些条件,仍然觉得不够满意,我们……我们还可以进行进一步的协商!一切都可以谈!”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抛出了一个之前被刻意回避、如同禁忌般的话题, “比如……比如此前贵方曾经提到过的……关于5亿两白银的战争赔偿问题!这个……也不是完全不能纳入讨论范围!” …… 喜欢民国之红警纵横请大家收藏:()民国之红警纵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