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贱王者,舔遍万界》 第483章 大掌柜的业务能力 古磐的眼睛顺着李闲的手指望去,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天伤城的城碑广场!是整个东市,乃至整个天伤城的心脏! 四条最宽阔的主干道在此交汇,人流如织,永不停歇。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石碑,据说已有千年历史,是这座雄城的象征。平日里,这里是城卫军巡逻最密集的地方,任何敢在这里摆摊设点的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驱逐。 在这里搭建戏台? 古磐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李闲描绘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幻梦,而是他和他师傅、乃至祖师爷们做梦都想实现的场景! 那份被压抑了百年的渴望,此刻被李闲用言语点燃,化作了燎原的烈火,将他所有的理智与怀疑都焚烧殆尽。 他看向李闲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东家,而是在看一位能带领他们走出绝境、实现夙愿的先知! “东……东家,您……您在说笑吧?”他的声音干涩,喉结上下滚动,“这里……这里怎么可能……” “说笑?”李闲眉毛一挑,揽着他肩膀的手臂加重了力道,将他整个人都带得往前一个趔趄,“你东家我像是会拿赚钱的事开玩笑的人吗?” 古磐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到广场边缘,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潮,闻着空气中混杂的食物香气和脂粉味道,只觉得这一切都虚幻得不真实。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可……可是,这里是城碑广场啊!别说搭台子,就是在这里多站一会儿,都可能被城卫军盘问。而且……而且我听说,那些大商会想在这里办个活动,光是向城主府报备、打点上下的银两,就……就是个天文数字!” “我们……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古磐的脸涨得通红,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急切,“再说了,就算……就算真的能在这里演,又有谁会看呢?昨天……昨天看我们表演的,就只有几个不懂事的小孩……” 他越说声音越小,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东家是个神人,他懂“镇魂傩”的真意,能引动阴煞,这是事实。可这人间的规矩,不是靠懂傩舞就能打破的。 “钱?观众?” 李闲听完,非但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充满了感染力。 他转过身,面对着古磐,双眼在夕阳的余晖下亮得惊人。临时感悟“口灿莲花”的效果悄然发动,他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 “古磐啊古磐,你的格局,太小了!” 李闲伸出一根手指,在古磐眼前晃了晃,“你还在想着咱们那小胡同里的一亩三分地!我问你,咱们的‘镇魂傩’,是什么?” “是……是祭礼,是驱邪纳吉的……” “不对!”李闲断然喝道,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古磐心上,“从今天起,它是一场席卷全城的风暴!是一次拯救无数人于无形梦魇中的伟大功绩!是一场能让天伤城所有人都记住我们的‘祈福大典’!” 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古磐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燥热起来。 “你担心钱?”李闲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钱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当所有人都需要你,都渴望你带来的‘平安’时,钱会自己长着脚跑进口袋!你信不信,等大典结束,城里那些富商豪绅,会排着队把银票塞到你手里,只求你多看他们家宅院一眼!” “你担心没人看?”李闲笑得更灿烂了,“孩子,你把事情想反了!我们不是求着他们看,是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参与到‘守护全城’这桩伟大事业里来的机会!他们不是看客,他们是信徒!是愿力的贡献者!到时候,我们愁的不是没人来,而是地方太小,站不下那么多人!” 李闲的话语,如同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古磐的脑海中轰然展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巨大的广场上,黑色的祭台高耸,九十九盏长明灯亮如白昼。他的师兄弟们穿着威严的黑金劲装,戴着神圣的面具,在万众瞩目下,跳起那传承千年的战舞。台下,是人山人海,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敬畏与狂热,他们的每一次呐喊,都化为滚滚热流,涌入自己的身体…… 那是一种怎样的光景! “怎么样?”李闲的声音将他从幻想中拉回现实,“还觉得这里不可能吗?” “我……”古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他看着李闲,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怀疑,变成了近乎盲目的崇拜。 这位东家,不止是懂傩舞的神人,他……他简直是个能把稻草说成金条的魔鬼! “行了,别我我我的了。”李闲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理论课上完了,现在开始实践教学。” 说着,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古磐,径直朝着广场边上一队正在巡逻的城卫军走了过去。 那队城卫军为首的是个小队长,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腰间的佩刀一看就沾过血。他看到李闲这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家伙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眉头顿时一皱,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站住!干什么的?”小队长的声音粗犷,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古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双腿都有些发软。 完了,东家要被打出去了! 然而,李闲却像是没看到对方凶恶的表情,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灿烂笑容。 “这位军爷,辛苦了!”李闲拱了拱手,熟络得就像是见到了自家亲戚,“我,奉天策侯之命办事,有点事想跟军爷商量商量。” “天策府?”那小队长愣了一下,眼神里的警惕和凶狠顿时消散了大半,转而变成一种古怪的审视。 “天策侯”的名号,这几天在天伤城也算小有流传,尤其是在城主府、无妄寺和封神宗这几方势力之间。但对于这些底层的城卫军来说,那更像是一个遥远的传说,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不知真假的“侯爷”。 李闲也不多话,从怀里摸出一块黑沉沉的令牌,在那小队长眼前一晃。 令牌上那古朴的“天策”二字一闪而过,小队长瞳孔骤然一缩。 他感觉到的不只是一股威压,更有一种源自军魂深处的天然敬畏,仿佛眼前这块令牌天生就是号令三军的帅印。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猛然绷紧,想要维持姿态,但那股压力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最终还是不得不微微低头,沉声道:“不知侯爷有何吩咐?” “军爷,你也知道,再过一个月,就是‘问婿台’的日子了。这城里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气氛是越来越紧张。城主大人为了这事,也是日夜操劳啊。” 小队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实情。 “咱们这位侯爷,心系苍生,不忍看到城中人心惶惶,戾气滋生。”李闲指了指自己,脸不红心不跳地往自己脸上贴金,“所以,侯爷决定,从明晚开始,在这城碑广场,举办一场‘天伤城祈福大典’!” “祈福大典?”小队长更懵了。 “对!”李闲重重点头,声音里充满了神圣感,“这是一场不为名、不为利,只为驱散城中阴霾,凝聚人心,为我天伤城祈求平安的大型祭礼!你想想,到时候,全城百姓聚集于此,同心同愿,那将是何等壮观的景象?这不仅能安抚民心,更是给城主大人长脸,彰显我天伤城万众一心的气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诱惑力:“当然了,军爷和兄弟们日夜巡逻,最为辛苦。这大典嘛,总会有些善男信女自愿捐赠的香火钱,到时候我们天策府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拿出一部分,作为军爷们维护大典秩序的‘茶水钱’,绝不会让兄弟们白辛苦。这既是为城主分忧,又能让兄弟们得些实惠,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金砖砸在小队长的脸上。那满脸横肉的汉子呼吸猛地一滞,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李闲,眼神里先是震惊,再是怀疑,最后迅速被一股无法掩饰的贪婪和狂喜所取代。 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原本按在刀柄上的手,不知不觉地松开了。“这叫……这叫军民一心,共襄盛举!”李闲看着他变幻的神色,笑着补完了最后一句。 小队长彻底听傻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城卫军,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占公共地方搞活动,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大义凛然,甚至还主动要给他们分钱?而且听这口气,许诺的好处起码是三成起步,甚至更高!这哪里是茶水钱,这简直是天上掉金砖! 他看看李闲真诚无比的脸,又偷偷瞥了一眼远处脸色煞白、几乎石化的古磐,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这……这事我做不了主……”小队长迟疑道。 “不用你做主!”李闲立刻接口,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小的钱袋,不动声色地塞进小队长手里,那分量让他心头一跳,“这是侯爷请兄弟们喝茶的。你只需要把这事,原原本本地,用我刚才说的这番话,报给你的上官。就说,这是‘天策侯’为了‘问婿台’顺利召开,特意为城主分忧,安定民心之举!出了任何问题,天策府一力承担!” 小队长捏着手里的钱袋,感受着那沉甸甸的触感,再听到“为城主分忧”、“天策府一力承担”这几句话,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这事听起来荒唐,可万一是真的呢?这位“天策侯”敢这么干,背后肯定有说法。自己只是个传话的,话传到了,不仅没责任,还有好处拿。何乐而不为? “好……好吧!我……我这就去禀报!”小队长把钱袋往怀里一揣,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去吧。”李闲挥挥手,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看着那小队长匆匆离去的背影,李闲转过身,对着已经彻底傻掉的古磐咧嘴一笑。 “看到了吗?”他拍了拍手,轻松惬意,“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办。你们只管祭神,我来搞定人间的万事。” 古磐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机械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了,你的实践课也结束了。”李闲揽住他的肩膀,朝着胡同的方向走去,“赶紧回去,告诉你师傅,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让所有师兄弟,今晚别睡了,给我往死里练!” “明晚,就在这里。”李闲回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城碑,眼中闪烁着野心与狂热的光芒。 “我们‘阳主班’……不,是‘天伤城夜行者’,正式登场!” 喜欢嘴贱王者,舔遍万界请大家收藏:()嘴贱王者,舔遍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4章 侯爷的投名状 夜色如墨,将白日的喧嚣温柔吞没。 李闲并未返回破败的胡同,而是信步走进了一家名为“听风楼”的酒肆。 这里没有说书先生的喧哗,只有悠扬的琴声与低声的交谈。出入此地的,多是衣着体面、气息沉凝之辈,要么是各大商行的管事,要么是城主府的中层属官。 消息,在这里比金子流转得更快。 他要了一壶最便宜的浊酒,两碟茴香豆,自顾自地坐在了角落。那名城卫军队长只是个引子,一根将线送到风筝上的引线。要想让风筝飞起来,还得看真正的东风从何处吹来。 “父亲,我们为什么要等?”宝宝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带着一丝不解,“那个军官不是已经去报信了吗?” “报信和‘听懂’信,是两码事。”李闲捏起一粒茴香豆扔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他会把我的话带到,但他的上级,只会听到‘有个疯子想在城碑广场搞活动,还想分钱’。这事,十有八九会被当成笑话压下去。” “那我们……” “所以,我得找个能听懂‘人话’的,亲自跟他说一遍。”李闲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二楼一个半掩的雅间门口。 那里,刚刚走进去一个身穿藏青色锦袍,面容精瘦,留着一撮山羊胡的中年人。李闲的系统界面上,一缕微不可察的官气正从那人身上逸散开来。 【叮!检测到目标:城主府主簿,钱松。】 【浅层信息解析:主管城中户籍、税收、及公共区域使用批文。为人精明,不好美色,唯爱敛财,更爱前程。】 就是他了。 李闲将杯中浊酒一饮而尽,酒钱往桌上一拍,施施然起身,朝着二楼走去。 店小二刚要上前阻拦,李闲已经先一步侧身,压低声音急切道:“楼上钱大人叫的,说是城主府急件,你敢耽误?”他说话时眼神瞟向楼梯口,一副“天塌下来你负责”的架势,小二被他这股气势唬得一愣,竟下意识地让开了路。 来到雅间门口,李闲没有敲门,而是侧耳听了片刻。 里面传来一个谄媚的声音:“……钱大人,这批北地铁精,只要您点个头,文书上通融一二,孝敬您的这个数,绝对少不了。” 紧接着,是钱松那不疾不徐,带着几分官腔的嗓音:“规矩就是规矩。城主大人三令五申,军备物资,不得私下流通。刘掌柜,你这是要让本官为难啊。” 话虽如此,却没有半分要赶人的意思。 李闲嘴角一翘,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直接推门而入。 雅间内的两人皆是一惊。那肥头大耳的刘掌柜正要发作,钱松却已认出了李闲。或者说,认出了李闲身上那股与此地格格不入的、洒脱不羁的气质。 前几日城主府的内部通气会上,这位新晋“天策侯”的画像,他们这些主事都看过。 “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刘掌柜拍案而起。 “天策府办事,闲人回避。”李闲的目光扫过刘掌柜,话却是对着钱松说的。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不请自来地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先是给钱松空了一半的杯子续上,然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 他端起茶杯,朝钱松示意了一下,这才笑道:“钱大人,楼下太吵,借您这宝地听个清静,顺便,跟您聊一笔关乎天伤城安稳,关乎城主大人颜面,更关乎您锦绣前程的大生意。” 钱松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刘掌柜:“刘掌柜,你的事,改日再议。” “可是,大人……” “出去。”钱松的声音冷了下来。 刘掌柜看了一眼稳如泰山的李闲,又看了看面色不善的钱松,只能悻悻地躬身告退,出门时还怨毒地瞪了李闲一眼。 门被关上,雅间内只剩下两人。 钱松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锐利如刀:“侯爷好大的口气。本官只是城主府一介小小主簿,可担不起您这番话。” “钱大人过谦了。”李闲笑了笑,临时感悟“口灿莲花”的效果依然在发挥作用,“谁不知道,这天伤城里,城主大人是天,您钱大人,就是那根撑着天的顶梁柱。多少事,离了您,可就转不动了。” 一记恰到好处的马屁,让钱松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许。 “侯爷有话,不妨直说。”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李闲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一个月后,‘问婿台’开启,封神宗、无妄寺,两尊大佛驾临。钱大人,您说,这城里是更安稳了,还是更乱了?” 钱松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有作声。 这是明摆着的事。两大宗门的弟子门人,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这几天,城里鸡飞狗跳的纠纷,十件里有八件跟他们脱不了干系。城卫军左右为难,城主府也是头疼不已。 “两大宗门,争的是青丘狐国的脸面。可咱们城主府,要的是天伤城的里子。”李闲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他们越是闹得欢,就越显得我们城主府无能。长此以往,这天伤城,到底是姓赵,还是姓‘封神’、姓‘无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番话,字字诛心,直戳钱松,乃至整个城主府的痛处。 钱松的呼吸,不自觉地沉重了几分。 “侯爷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为城主分忧。”李闲的笑容变得神圣而庄严,“我想在这城碑广场,举办一场‘天伤城祈福大典’!” 他将先前对古磐说过的那套说辞,用更精炼、更具政治高度的语言,重新包装了一遍。 “……这不是一场表演,这是一次民心凝聚!我们要告诉全城百姓,守护他们的,不光是高高在上的宗门,更有我们城主府,有我们天策府!我们要将百姓对安定的渴望,化为一股洪流,一股支持城主府的‘势’!” “届时,万民祈福,声势浩大。封神宗和无妄寺看了,会怎么想?他们会明白,这里是天伤城,是城主大人的地盘!他们再想闹事,就得掂量掂量,是不是在与全城百姓为敌!” “这,叫‘以民心为阵,不战而屈人之兵’!” 钱松彻底听呆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口若悬河的年轻人,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这不过又是个仗着封号想来捞好处的莽夫。可对方三言两语,竟将一场看似荒唐的江湖卖艺,上升到了稳定大局、对抗宗门、凝聚民心的政治高度! 而且,这套说辞……该死的有道理! “至于场地……”李闲话锋一转,笑道,“我知道,城碑广场不好批。但此事若成,最大的功臣是谁?是高瞻远瞩,力排众议,批准了这场大典的钱大人您啊!城主大人知道了,会怎么看您?是觉得您墨守成规,还是觉得您有大局观,能为他解了燃眉之急?” 钱松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还有……”李闲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大典嘛,总有些开销。比如,维持秩序的城卫军兄弟们的茶水钱,场地修缮的费用,祭礼用品的采买……这些,都需要一笔不菲的‘统筹款’。天策府初来乍到,人手不足,这笔款子,自然要全权委托给经验丰富的钱大人您来……代为保管和支用。” 他没有提分成,只提“代为保管”。 其中的妙处,钱松这位人精,一听就懂。 这哪里是分钱?这是把整个钱袋子都交到了他手上!至于怎么“支用”,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贪婪与野心,在钱松眼中交织、燃烧。 他猛地站起身,在雅间内来回踱步,呼吸急促。 风险很大!在城碑广场搞这种事,前所未闻!一个不慎,他就会成为全城的笑柄,甚至丢了官位。 但收益,更大! 此事若真如李闲所说,那他钱松,就不仅仅是个主簿了。他将成为城主最信任的心腹,是在两大宗门压力下,为城主府扳回一城的大功臣!未来的前程,不可限量! 良久,他停下脚步,死死盯着李闲:“侯爷,你拿什么保证,这场大典能如你所说,凝聚民心,而不是变成一场闹剧?” “就凭这个。” 李闲手腕一翻,那枚黑沉沉的“天策侯”令牌,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令牌之上,隐有龙气盘旋,一股源自皇朝正统的威严,瞬间充斥了整个雅间。 “我,李闲,以圣月皇朝最后一位天策侯的身份起誓。”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出了任何事,我天策府一力承担。若成了,功劳是城主府的,是钱大人的。若败了,罪责,是我李闲一个人的。” 这就是他的投名状! 钱松看着那枚令牌,又看着李闲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他赌了! “好!”钱松一掌拍在桌上,眼中精光四射,“侯爷果然是干大事的人!此事,钱某应下了!文书批文,我来搞定!城卫军的协调,我也一并包了!” “那就,合作愉快。”李闲收回令牌,笑容灿烂。 “合作愉快!” 钱松亲自将李闲送到楼下,态度已是恭敬中带着亲热。 走出“听风楼”,晚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李闲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残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成了。 他转身,朝着城碑广场的方向望去。空旷的广场在夜色中如同一只沉睡的巨兽。 “宝宝。” “在的,父亲!” “告诉古河,把戏服、道具、家伙事儿,全都准备好。” 李闲的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 “明天晚上,全城最好的位置,我们,开唱!” 喜欢嘴贱王者,舔遍万界请大家收藏:()嘴贱王者,舔遍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5章 侯爷的画饼艺术 夜色渐深,喧嚣的东市也逐渐沉寂下来,只剩下零星的灯火和更夫的梆子声。 李闲揽着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的古磐,七拐八绕,重新回到了那条破败的胡同。 与外面世界的繁华相比,这里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贫穷的气息。 “阳主班”的众人并没有睡。 他们围坐在院子里唯一的一张破桌子旁,桌上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古河班主坐在首位,手里摩挲着那袋沉甸甸的金子,神情复杂。其他人则是一脸的兴奋与不安,小声地议论着,不时看向巷口,显然都在等古磐回来。 看到李闲和古磐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敬畏中带着浓浓的探寻。 “东家!”古河率先迎了上来,对着李闲深深一躬。 “都坐,都坐,别这么客气。”李闲大马金刀地走到主位坐下,将古磐按在旁边的板凳上,环视了一圈众人。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惯有的灿烂笑容:“各位,有个好消息要宣布。从明晚开始,咱们‘阳主班’,就要在城碑广场,为全城百姓,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祈福大典’!” 话音落下,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城碑广场?祈福大典? 几个年轻的戏班成员面面相觑,脸上的兴奋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和恐惧所取代。 “东……东家……”一个胆子小点的,声音都在发颤,“您……您不是在说笑吧?城碑广场……那地方……” “当然不是说笑!”李闲笑容不改,“场地我已经搞定了,连城卫军都会帮我们维持秩序。你们要做的,就是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演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 搞定了? 古河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闲,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荒唐之事。他嘴唇翕动,想要质问,却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古磐,正用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眼神看着李闲。 “师傅!”古磐感受到了众人的怀疑,急切地站了起来,涨红了脸,“东家没有说谎!我亲眼看到的!东家只跟那个城卫军头子说了几句话,那人就屁颠屁颠地去报信了!东家说,我们不是去演戏,我们是去拯救这座城市!我们是……是‘天伤城夜行者’!” “夜行者?”古河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神中的困惑更深了。 “没错!”李闲打了个响指,站起身来,开始在小小的院子里踱步。 “‘阳主班’这个名字,太老了,也太小了。从今往后,我们就是行走于黑夜,为这座城市涤荡阴晦的‘夜行者’!”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以为,你们跳的‘镇魂傩’,只是娱神的祭礼吗?错!那是战斗!是与凡人看不见的怨念、煞气、不祥之物的战斗!” 李闲的声音陡然拔高,临时感悟“口灿莲花”的余韵,让他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没错!”李闲打了个响指,站起身来,将他那套关于“夜行者”的宏伟蓝图——从全新的名号,到古磐口中那威严神秘的黑金劲装、神圣面具,再到加入战鼓与号角的音乐革新——用极具煽动力的语言全盘托出。 他指着屋檐下破旧的行头,话语中满是嫌弃:“这东西,配不上‘战士’的身份!我们要让全城人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守护者!” 他描绘的画面太过鲜活,戏班的众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脑海中浮现出那威风凛凛的模样。 “还有音乐!”李闲继续他的“画饼”大业,“傩腔是根基,但要加入战鼓!号角!开场要如山崩地裂,过程要似狂风骤雨,结尾要像雨后初晴!我们要的不是观众,是信徒!他们每一次喝彩,都是在为我们加持力量!” 古磐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广场。 但古河终究是老江湖,他强压下心中的一丝悸动,沙哑着嗓子开口:“东家,您说的这些……老朽都懂。可……画得再好的饼,它也终究是画。城主府那边,真的会同意?我们这几十号人,突然占了城中最要紧的地方,这……这不合规矩。”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让众人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不合规矩。 他们这些社会最底层的人,凭什么? 看着古河眼中那根深蒂固的怀疑,李闲的笑容不变,但他知道,有些根植于血脉的使命,需要用比言语更深刻的东西来唤醒。 他走到古河面前,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也从激昂转为低沉而神秘:“古班主,言语终有尽时,但传承不会说谎。我再问你,这天伤城里,最大的规矩是什么?” 古河一愣,下意识道:“是城主府的律法,是三大宗的威严。” “不。”李闲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幽深,“最大的规矩,是‘活下去’。是这千万百姓,想要安安稳稳活下去的念想。现在,‘问婿台’在即,城里暗流涌动,人心惶惶。这种时候,谁能安抚人心,谁就是最大的‘规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身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悄然散发开来。 那是【三军神主】称号带来的,对煞气与魂体的天然威慑与亲和力。 “你们‘阳主班’,传承数百年,日夜与阴煞打交道。你们自己可能都没发现,你们的魂,你们的血,都已经刻上了‘镇压’的烙印。” 李闲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体内的某种东西被触动了,那是一种与生俱来、深藏血脉的本能。 “你们不是戏子,你们是镇魂师。只是你们自己忘了。” 李闲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古河眉心。 “用心感受,你跳的每一个动作,念的每一句傩腔,引动的到底是什么。” 轰! 一股精纯而磅礴的意念顺着李闲的指尖,涌入古河的识海,那不是力量的灌输,而是一种“点化”。 古河的身体猛地一震,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了,看到了天伤城上空,那些肉眼看不见的,丝丝缕缕的灰色雾气。那是无数年来,战争、死亡、怨恨、恐惧……沉淀下来的阴煞之气。 它们像蛆虫一样,附着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悄无声息地侵蚀着生者的心神,让人们变得暴躁、易怒、惶恐不安。 而他,和他的弟子们,每一次跳起“镇魂傩”,他“看”到每一个踏步都如神锤落地,将地底的阴气震散;每一次挥袖,都如神风过境,将附着在生者身上的晦暗吹开。 那古老的傩腔,不再是单调的吟唱,而是净化一切的真言!他们身上散发出微弱的光,将周围的灰色雾气驱散、净化。那光芒,正是由他们世世代代的汗水、信念与牺牲汇聚而成! 原来……这才是真相! 他们真的……一直在战斗! “看到了吗?”李闲收回手指,站起身,负手而立,“封神宗斩的是有形的妖,无妄寺度的是有念的魂。而我们,要净化的,是这弥漫在天地间,无形无相的‘毒’!你说,这样的功绩,城主府是该奖,还是该罚?” 古河呆呆地坐在原地,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这位年轻的“东家”,为何能一眼看穿“镇魂傩”的根! 他不是懂,他是站在一个更高,更匪夷所思的维度,俯瞰着这一切! “老朽……叩见阳主真身!”古河颤颤巍巍地起身,他想喊“东家”,却觉得这两个字是对神只的亵渎。 他想喊“神人”,又觉得不足以形容眼前这位点化了他们整个传承的青年。 最终,他用一种古老的、祭祀“阳主”本尊的礼节,五体投地,喊出了他们“阳主班”传承中至高无上的称谓。 “拜见阳主!” 院子里,所有的戏班成员,包括刚刚还满心狂热的古磐,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他们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彻底化为了虔诚。 李闲坦然受了这一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天伤城夜行者”,才算真正拥有了它的灵魂。 “都起来吧。”李闲挥了挥手,“时间紧迫,立刻开始准备!古磐,你带人去采买黑金两色的布料和染料!古班主,你负责改良面具和傩腔!其他人,给我往死里练!” “是!”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眼中再无半分怀疑,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战意。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冲出小院,在寂静的胡同里激起回响,似乎惊动了什么人。 片刻后,胡同口才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城主府官吏服饰的中年人,在两名城卫军的簇拥下,出现在巷口。 他面容严肃,但一双精明的眼睛却在飞快地打量着院内的一切,当看到主位上气定神闲的李闲时,眼中闪过一丝与钱松主簿如出一辙的审视。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问道:“奉主簿钱大人之命,前来传令。敢问,哪位是天策侯当面?” “哪位是天策府的李闲,李侯爷?”中年官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官方特有的威严。 院子里的喧闹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了李闲。 李闲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懒洋洋地拱了拱手。 “正是在下。” 中年官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怀中取出一卷盖着城主府大印的公文,朗声宣读: “城主府令:准天策侯李闲,于明日起,在城碑广场举办‘祈福大典’,以安万民之心。城卫军需全力配合,确保大典顺利。”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另,大典期间,若引发任何骚乱、邪祟暴动或民心不稳,所有后果,由你天策府,一力承担!” 话音落下,公文递到了李闲面前。 古河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李闲脸上的笑容不减,伸手接过那份承载着风险与机遇的公文。 他没有细看上面的条文,只是用指尖感受了一下城主府大印那冰冷的烙痕,便将其稳稳揣入怀中,仿佛收下的不是一份军令状,而是一份理所当然的战书。 “好说。” 他对着那官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替我谢过城主大人,就说,这份大礼,我李闲,收下了。” 喜欢嘴贱王者,舔遍万界请大家收藏:()嘴贱王者,舔遍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6章 以民心为鼓,以血性为歌 夜幕降临,天伤城碑广场。 往日里空旷肃穆,只在重大庆典时才会开放的广场,此刻却人头攒动,水泄不通。 城卫军在钱松的死命令下,早早地清空了场地,又在四周拉起了警戒线。可这非但没有驱散人群,反而激起了全城百姓更大的好奇心。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位天策侯,要在这搞什么祈福大典!” “疯了吧?城碑广场是能随便唱戏的地方?这可是天伤城的脸面!” “我听说啊,是城主府特批的!说是要为一个月后的‘问婿台’,给咱们天伤城涨涨威风!” 议论声,猜测声,汇成一片嗡嗡的嘈杂。人们伸长了脖子,看向广场中央那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简陋高台,眼中充满了怀疑与期待。 高台之上,没有华丽的布景,没有喜庆的灯笼。 只有一面面漆黑的战鼓,如同沉默的巨兽,静静矗立。 古河与“夜行者”的成员们,已经换上了全新的行头。黑金两色的劲装勾勒出他们常年练功而精悍的身形,脸上戴着新制的傩舞面具。那面具狰狞中透着威严,神秘里藏着杀伐,在火把的映照下,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他们一言不发,如雕塑般立于鼓后,一股肃杀之气,无声地蔓延开来。 人群的喧嚣,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父亲,他们好像……有点怕。”宝宝的声音在李闲心底响起。 “怕就对了。”李闲站在台侧的阴影里,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敬畏,源于未知。他们以为是来看戏的,我就先给他们一场祭礼。” 当时辰一到,李闲一步踏出,走上高台中央。 他没有穿那身惹眼的天策侯官服,依旧是一身粗布麻衣,却洗得发白,干净利落。他手中没有拿任何法器,只是就那么随意地站着,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年轻人,这个搅动了全城风云的“天策侯”。 李闲笑了笑,没有开场白,没有客套话。他只是缓缓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咚——!” 一声沉闷如雷的鼓响,骤然炸开! 不是戏班开场那轻快的锣鼓点,而是发自战阵,能撼动心神的军鼓! 那声音仿佛不是从高台上传来,而是从每个人的胸腔里直接炸响。人群一阵骚动,许多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心脏一缩。 “咚!咚!咚——!” 一面面战鼓接连被擂响,鼓点由慢及快,由疏到密,汇成一股奔腾的洪流。古河等人挥动鼓槌的动作,不再是戏班的表演,而是带着血脉中传承的镇压之力,每一个动作都与脚下的大地,与这座城市的脉搏隐隐共鸣。 鼓声隆隆,如千军万马在奔袭,如山崩地裂在眼前! 台下的百姓们脸色发白,他们仿佛看到了城墙之外,那无边无际的兽潮正发出震天的咆哮,大地在铁蹄下颤抖! 这哪里是祈福?这分明是出征! 就在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这狂暴的鼓声攫住,感到压抑与恐惧之时,李闲的声音响起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锋利的刀,轻易地切开了雷鸣般的鼓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百年前,北荒黑潮,妖军围城!” 他没有唱,只是在说。用一种平铺直叙,却带着奇异韵律的语调。 “守城军,三万六千人。城破,无一生还。” 鼓声陡然一变,变得急促而惨烈,仿佛是金戈交击,是临死前的怒吼。 “你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曾被他们的血浸透。你们以为,他们死了,就结束了?”李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嘲弄,“不!他们的怨,他们的恨,他们的不甘,还留在这里!” 随着他的话语,古河等人踏着奇异的舞步,开始穿行于战鼓之间。他们的动作古拙而刚猛,每一次踏步,都仿佛将一股无形的力量踩进地底;每一次挥袖,都好似在扫除空气中看不见的尘埃。 台下,一些体质敏感的人,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清冷了一些,那股莫名的压抑感,稍稍减轻。 “他们,是第一批无名英雄。” 李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缅怀。 “一百七十年前,东境瘟疫,毒煞锁城。十室九空,哀嚎遍野。” 鼓声再变,变得哀婉而悲凉,夹杂着如同鬼泣般的呜咽。高台上的“夜行者”们,动作也随之变得扭曲而痛苦,仿佛在与无形的病魔缠斗。 “城中有医者三百,药石无用,便以身为炉,以血试毒。三百人,换来一张活命的方子。他们死的时候,甚至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 李闲缓缓踱步,他的讲述,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将天伤城那一段段被尘封,被遗忘的惨痛历史,血淋淋地撕开在所有人面前。 他讲的不是帝王将相,不是宗门高人。 他讲的,是那些守城的兵,救人的医,是那些在灾难中默默死去的普通人。是台下这些百姓的祖辈,是他们血脉的源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人群中,开始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他们从这些故事里,听到了自己家族的影子。或许,他们的曾祖父,就是那三万六千分之一;或许,他们的先人,就曾在那场瘟疫中挣扎求生。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李闲的语气,再次变得凌厉。 “你们看不见的地方,这座城,每一天都在战斗!” “北荒的妖煞,战死的怨念,枉死者的恨意……它们像蛆虫一样,附着在城市的上空,侵蚀你们的心神,让你们暴躁,让你们恐惧,让你们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拔刀相向!” 轰! 李闲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所有人的心头。 城里最近的氛围,他们感同身受!两大宗门弟子的骄横,带来的压抑和混乱,让每个人都憋着一股火。李闲的话,瞬间点燃了这根引线!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只是普通人!”人群中,一个汉子涨红了脸,失声吼道。 “普通人?” 李闲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玩世不恭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怜悯与狂热的笑。 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那声音的来源,仿佛在看一个问出傻问题的孩子,随即才猛地转过身,眼中神光湛然。 “谁告诉你们,你们只是普通人!” 他张开双臂,如同要拥抱整个广场。 “你们的身体里,流着三百年前守城军不屈的血!你们的魂魄里,刻着一百七十年前医者牺牲的魂!” “你们每一次努力生活,每一次友善待人,每一次为了这座城市感到骄傲,都是在战斗!都是在净化这座城市的‘毒’!”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这座城市的无名英雄!” 【叮!宿主与‘天伤城’万民意志产生规则交互!】 【交互深度:浅层共鸣!】 【判定条件:环境契合度极高!宿主意志强度极高!】 【规则模拟启动!】 刹那间,李闲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化作了一个承载着整座城市记忆的巨大旋涡! 台下数万人的情绪,城中沉寂百年的怨念,地底深处不屈的战魂,此刻都通过他的【三军神主】称号,被强行拧成一股淹没神魂的洪流!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却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他就是这片历史战场的意志! “现!”他心中怒喝一声,将这股混杂着血与火的庞杂意志,狠狠地投射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不再是站在高台上,而是站在了一片无垠的战场上。脚下,是尸山血海;头顶,是灰败的苍穹。无数扭曲的黑影,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而台下的数万百姓,他们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扭曲! 最先变化的不是视觉,而是听觉和触觉。 有人惊恐地发现,那隆隆的鼓声,不知何时变成了从地底传来的万马奔腾之声。 有人感觉脸上一凉,伸手一摸,竟不是晚风,而是带着铁锈与血腥味的刺骨寒风!紧接着,高台消失了,身边的人群消失了,他们骇然发现,自己正站在斑驳古老的城墙之上。 “这是……幻觉吗?”有人颤声问道。 “不!”旁边的人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眼神却异常明亮,“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这是真的!” 他们感受到了先辈的绝望,更感受到了那股宁死不退的血性! “鼓来!”李闲在幻境中发出一声暴喝。 现实中,擂鼓的古河等人,动作陡然加快,鼓声汇成一道冲天的声浪! “歌来!” 李闲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唱了起来,那不是什么精妙的曲调,而是一种最古老,最原始的战歌。苍凉,雄浑,充满了与天地抗争的野性! “风!风!大风!” 台下,不知是谁,第一个跟着嘶吼了起来。 “风!风!大风!” 越来越多的人,被那股血脉中的共鸣所引动,他们攥紧拳头,涨红了脸,用尽全身的力气,跟着那苍凉的歌声,发出震天的咆哮! 数万人的意志,数万人的血性,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凝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 李闲能“看”到,一股股金色的气流,从台下每一个人的身上升腾而起,汇聚到广场上空。那股力量,炽热,纯粹,充满了“人”的味道! 正是人道气运! 这股金色的洪流,狠狠地冲刷着笼罩在天伤城上空,那层肉眼不可见的灰色阴煞! 滋啦—— 如同烈阳融雪,那积郁了数百年的阴煞之气,在这股由万民意志汇聚而成的洪流面前,飞速地消融、净化! 整个天伤城,在这一刻,仿佛被清洗了一遍,空气都变得清新而明亮。 高高的酒楼上。 一名身穿无妄寺僧袍的年轻和尚,与一名身着封神宗道服的俊朗青年,正凭窗而立。 他们看着下方广场上那如同金色海洋般沸腾的人道气运,脸上的从容与淡定,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一丝……忌惮。 “阿弥陀佛……”年轻和尚双手合十,声音干涩,“他不是在演戏……他是在……凝聚‘势’!” “以万民为棋,搅动一城气运……”封神宗青年眼神阴沉,“好一个天策侯!好一个……李闲!” 高台上,鼓声渐歇,歌声渐止。 幻境如潮水般退去。 广场上的百姓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许多人已是泪流满面,却兀自不觉。他们看着彼此,眼中不再有隔阂与猜忌,只有一种共同经历过生死的战友情谊。 李闲站在台中央,脸色有些苍白,但他的双眼,却亮得惊人。 他感受着体内疯狂暴涨的交互点,感受着那条刚刚凝聚的人道气运金龙雏形,正贪婪地吸收着广场上空逸散的金色气运,变得愈发凝实。 全场,一片死寂。 下一秒,山崩海啸般的喝彩与欢呼,轰然爆发! 喜欢嘴贱王者,舔遍万界请大家收藏:()嘴贱王者,舔遍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7章 谁是无名者 欢呼声如怒潮,拍打着高台,仿佛要将李闲瘦削的身影彻底淹没。 他站在风暴的中心,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场席卷了数万人的庞大规则模拟,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精神力。可丹田之内,那条初生的人道气运金龙却在疯狂翻滚、咆哮,贪婪地吞噬着从广场上空汇聚而来的,那肉眼可见的金色洪流。 【叮!交互点+8845!】 【叮!交互点+!】 【叮!宿主与‘天伤城人道意志’交互加深,‘人道气运金龙’(雏形)获得海量气运滋养,正在凝实……】 【叮!称号【三军神主】与现场环境高度契合,效果增幅!你对‘英魂’、‘战意’的亲和力临时提升!】 李闲深吸一口气,那股席卷全身的疲惫感,被一种更加狂野的亢奋所取代。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看不见的丝线,从台下每一个激动的人身上延伸出来,密密麻麻地连接在自己身上。 信任、感激、狂热、希望…… 这些情绪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感觉,而是通过【规则交互】,化作了最精纯的能量,冲刷着他的神魂。 他缓缓抬起右手。 那足以掀翻屋顶的欢呼声,竟奇迹般地,一层层平息下去。数万双眼睛,通红而炽热,死死地盯着他,仿佛他是黑夜中唯一的光源。 “祈福,结束了。”李闲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清晰地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人群中泛起一阵骚动,脸上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李闲咧嘴一笑,那玩世不恭的神情又回到了脸上:“怎么?还想再来一次?我可没力气了,你们的嗓子也该冒烟了。” 一阵善意的哄笑声响起,冲淡了那过于肃穆的气氛。 “仪式会结束,但战斗不会。”李闲收敛笑容,目光扫过一张张朴实而激动的脸庞,“你们的敌人,不是站在城墙外的妖族,而是钻进你们心里的懈怠,是邻里间的猜忌,是面对不公时的懦弱。”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们的武器,也不是刀剑。是你们回家后,给妻儿的一个拥抱。是你们明天清晨,对邻居的一声问候。是你们看到不平事时,还敢站出来吼一嗓子!” “天伤城,是我们的家!” “别让那些死去的英雄,看不起我们这些还活着的!”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随意地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干净,利落。 他身后,古河等人紧随其下,动作整齐划一,再无半分戏班的散漫,唯有百战精兵的肃杀。 李闲刚走下高台,一个身影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钱松的官袍都有些凌乱,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激动和潮红,他一把抓住李闲的手臂,声音都在发颤。 “侯爷!”钱松一把抓住李闲的手臂,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但眼神却闪烁着算计的精光,“此非神迹,胜似神迹!民心可用,民心可用啊!有了今晚这股势头,‘问婿台’之事,城主府便不是陪衬了!只是……侯爷,您这一手,是把天伤城的民心拧成了一股绳,可这绳子,既能用来缚龙,也能用来勒自己的脖子啊!我这就回去禀报城主,天策府的安危,必须当成城主府的头等大事来办!” 他语无伦次,这位在官场打滚多年的主簿,此刻竟像个第一次见到偶像的少年。 他亲眼看着那股民心士气被点燃,亲眼看着整座城市上空那压抑的氛围被一扫而空。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钱大人冷静。”李闲拍了拍他的手背,抽回自己的胳膊,懒洋洋地道,“说了是祈福大典,自然要有点效果。不然,怎么对得起城主府的信任?” “信任?何止是信任!”钱松压低声音,眼神火热,“侯爷,你这份功劳,通天了!我立刻回去禀报城主大人!不!我这就护送侯爷回府!天策府的安全,必须提升到最高等级!” 他很清楚,李闲今晚的表现,固然是泼天的功劳,但也必然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李闲摆了摆手:“护送就不必了,我这人命硬。钱大人还是赶紧去处理后续吧,这么多人,别闹出乱子。咱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 钱松重重地点头,看着李闲的眼神,已经从合作者,变成了仰望者。他对着李闲深深一躬:“侯爷大才,钱松,心服口服!” …… 高高的酒楼之上,雅间的窗户不知何时已经关上。 那名无妄寺的年轻和尚——空心,正缓缓转动着手中的念珠,速度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对面,封神宗那名俊朗青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将杯中早已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发出一声脆响。 “凝聚人道之‘势’,以万民为兵,以血性为歌。”空心闭上眼,似乎在回味刚才那股冲天而起的金色气运,“这位天策侯,修的不是法,是人心。” “人心最是善变,他这般肆意煽动凡俗情绪,绕开我等宗门定下的万年规矩,看似在聚势,实则是在玩火!一旦失控,民意反噬,整座天伤城都将化为炼狱!此等不循正统、不敬天地的行径,与邪道何异?这是在动摇人道根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虽如此,他眼中的忌惮却没有丝毫减少。 “空心师兄,你我都很清楚,这不是简单的煽动。”青年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他唤醒的,是这座城数百年沉淀下来的‘根’!是那些战死者的不甘,是那些赴死者的执念!哼,一群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孤魂,一群愚昧无知的凡夫,他竟将自己的气运与这些最卑贱的东西绑在一起!简直可笑!他以为这样就能成事?不过是把自己也拉进了泥潭!” 空心闭上眼,指尖的念珠捻动戛然而止,那温润的菩提子被他无意识地死死攥住,骨节因发力而泛白。他并非在用疼痛对抗什么,而是在强行稳住自己那颗因见证了这人间红尘之力而剧烈震荡,几欲崩裂的禅心。 他再睁眼时,眸中的死寂冰冷之下,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一字一顿,仿佛在印证自己的某个猜想:他修的不是法,是人心……是了,原来是这样。难怪……难怪我的‘大寂灭轮’磨灭不了他的身,斩不断他的魂。我的‘空’,要如何去斩这万民凝聚、生生不息的‘有’? “他这是……要以这滚滚红尘的人间烟火,来玷污我无妄寺的无上真空!?”空心猛地睁眼,眸中死寂的冰冷下,是前所未有的骇然。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无物不磨的‘大寂灭轮’,在这股生生不息的凡人愿力面前,竟显得如此……无力,难道,我所修的‘空’,并非极致? “先机?”封神宗青年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以为,拉拢一群凡夫俗子,就能与我封神宗,与你无妄寺抗衡?天真!‘问婿台’,比的终究是硬实力!” “但民心,也是实力的一种。尤其是在‘问婿台’这种需要昭告全城,博取名声的场合。”空心缓缓道,“此事,必须立刻上报宗门。我佛门讲究普度众生,可不想看到众生被一个来历不明的‘神主’所蛊惑。” “人道正统?”青年发出一声嗤笑,眼中满是独占者的戾气与轻蔑,“我封神宗承天之命,执掌封神册,凡人之名能否上达天听,超脱凡俗,皆由我宗一言而决!他李闲算什么东西?一个前朝的丧家之犬,竟敢绕开天命,私自册封‘英雄’?这是僭越!是窃取我封神宗代天行罚的神权!既然他喜欢当这个救世主,那我就让他和他的‘英雄’们亲眼看看,没有我封神宗的敕令,所谓的英雄,连被载入史册的资格都没有,终究与尘泥无异!”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 夜更深了。 那条破败的胡同,与城碑广场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阳主班”的院子里,众人围坐着,却无人说话。他们脱下了那身威风凛凛的黑金劲装,换回了粗布衣服,可身上那股子气势,却再也藏不住了。每个人的眼神,都亮得吓人。 李闲靠在一张破旧的躺椅上,闭着眼,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他没有睡着,而是在内视丹田。 那条人道气运金龙正欢快地吞噬着今晚收获的磅礴气运,一缕缕精纯的能量反馈回来,修复着他近乎枯竭的精神力。 同时,他也在脑中飞速复盘:“【规则模拟】的消耗比想象中大,但效果也出奇的好,只是这种直接干涉数万人心神的大场面,短时间内不能再用第二次了,否则神魂会有损伤。” 古磐站在他身边,像一尊最忠诚的护卫,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许久,古河端着一碗热水,颤巍巍地走到李闲面前,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用那古老的称谓,低声道:“阳主……喝口水吧。” 李闲睁开眼,接过水碗,一饮而尽。温热的水流淌入腹中,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 “父亲,”宝宝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带着一丝困惑,“我能感觉到,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多了一样东西。很淡,但很坚韧。” “那叫‘魂’,或者说,是‘信念的锚点’。”李闲在心中对宝宝解释道,“以前他们只是浑浑噩噩地活着,产生的气运和交互点都是散乱的。现在,我给了他们一个共同的目标,一个‘为天伤城而战’的信念。他们的精气神有了主心骨,就像被收拢的缰绳,以后他们每一次为了这个信念而努力,产生的气运都会更凝聚,品质更高,也更容易被我们吸收。他们,现在是我最优质的‘气运韭菜’。” 他放下碗,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今晚,爽吗?”李闲问道。 “爽!”一个年轻成员下意识地吼道,脸涨得通红。 “比收一袋子金子还爽!”另一个附和道。 “这就爽了?”李闲嗤笑一声,“今晚,不过是开胃小菜。你们只是看到了那些英雄的过往,感受了他们的血性。但你们,还不是他们。” 众人脸上的兴奋冷却下来,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你们看到了,那些守城的兵,救人的医,他们都是无名者。”李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心坎上,“他们死了,甚至没人记得他们的名字。但这座城,因为他们而存在。” “从今天起,我们‘夜行者’,就是为这些无名者而战。” 李闲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古河身上。 “古班主,把我们‘阳主班’历代祖师的名讳,都刻在牌位上。从明天开始,就立在这院子里,我们每天,都要拜!” “还有,去城里打听,三百年前那场守城战,一百七十年前那场瘟疫,还有历次灾难中,那些有据可查,却未曾留名的义士、凡人。找到一个,算一个,把他们的名字,也都给我刻上!” “我们要让这座城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英雄。” “我们要让那些死去的英魂知道,还有人,记得他们!” 古河浑身一震,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猛地跪下,声音嘶哑而决绝。 “老朽……领阳主法旨!” 李闲坦然受了他这一拜,心中那条人道气运金龙,发出一声愉悦的龙吟。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仅是拥有了一群手下。 他是在这冰冷残酷的修行世界里,为自己,也为那些被遗忘的凡人,立下了一座,名为“守护”的丰碑。 喜欢嘴贱王者,舔遍万界请大家收藏:()嘴贱王者,舔遍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8章 为无名者立碑 天光微亮,晨雾尚未散尽。 天伤城仿佛从一场沉重而狂热的梦中醒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新。 东城门的城卫军老张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眼神警惕地扫过早早排队入城的商贩。可今天,他却愣住了。 往日里为了争抢一个好位置而推搡叫骂的场景,不见了。 几个相熟的菜贩子,居然在互相搭手,帮忙卸下板车上的货,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是熬了一夜没睡,精神头却比谁都足。 “老李头,昨晚你也在?” “废话!嗓子都快喊哑了!风!风!大风!嘿,现在想起来,这胳膊还发麻!” “谁不是呢!我跟你说,那位天策侯爷举手那一瞬间,我真以为自己站在城墙上了!脚底下全是妖兽!” 老张听着他们的低语,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昨夜,他就在广场外围维持秩序,同样被卷入了那场洪流。那股从骨子里涌出的血性,至今仍在四肢百骸中流窜。 整个天伤城,都变了。 那股盘踞在人心头,让人无端烦躁、戾气横生的阴霾,被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鼓声与战歌,冲刷得七七八八。 …… 破败的胡同小院内,天刚亮就已人声鼎沸。 “阳主班”的众人,或者说“夜行者”们,一夜未眠,却个个精神抖擞,眼中燃烧着火焰。 院子中央,几张简陋的桌子拼在一起,上面铺开了泛黄的城防图和一些粗糙的纸张。古河戴着一副老花镜,正颤抖着手,在一本残破的县志上寻找着什么。 “磐儿,城主府的档案室,钱主簿打点好了吗?”古河头也不抬地问道。 “爹,您放心!”古磐的声音洪亮而沉稳,他拍着胸脯,“钱大人一早就派人传话,说城主府的‘故纸堆’,今天全天为我们开放!还派了两个识文断字的书吏帮忙!” 曾经那个冲动易怒的青年,此刻脸上满是沉着与干练。他知道,他们正在做一件比唱一辈子戏,赚一辈子钱,都更有意义的事情。 “好!你带几个机灵点的兄弟过去,别怕麻烦,一页一页地翻!三百年前守城战的兵籍名录,但凡有残页,都给我抄录下来!”古河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是!” “其他人,分头去城里的老街区,找那些传承了百年的老户,尤其是祖上当过兵、行过医的。嘴巴甜一点,姿态放低一点,我们要找的,是他们的祖宗,是这座城的英雄!” “是!”众人轰然应诺,随即如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迅速分头行动,涌入了天伤城的大街小巷。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 李闲从躺椅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啪的脆响。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让他睡得极沉,但丹田内那条愈发凝实的人道气运金龙,正源源不断地反哺着温润的能量,让他迅速恢复。 “父亲,他们身上的‘魂’,更亮了。”宝宝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带着几分好奇,“而且,我能‘看’到,这座城里,有很多很多暗淡下去的光点。它们藏在老房子的屋梁上,藏在旧城墙的砖缝里,藏在人们的记忆深处。” “能找到它们吗?”李闲心中一动。 “有点难,像是在一团乱麻里找线头。”宝宝回答,“不过,我可以感觉到哪些地方的‘线头’最密集。” 李闲笑了。 这就是专业对口。 他走到院中,看着那些已经准备好的空白木牌,对留守的古河说道:“古班主,别光在故纸堆里找。让咱们的人,多去城西的老兵坊,还有南城的药材巷。我感觉,那里会有惊喜。” 古河一愣,随即重重点头:“老朽明白!谨遵阳主法旨!” 李闲给出的方向,正是宝宝感应中,那些“光点”最密集的地方。 一个上午过去,消息陆陆续续传回。 城主府的档案室收获寥寥,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太过惨烈,许多文书档案早已焚毁。 而走街串巷的队伍,却带回了许多零碎的故事。 “……侯爷,我们找到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婆婆,她说她爷爷的哥哥,叫‘赵铁柱’,当年就是个守城门的民兵,城破的时候,用身体堵住了门栓……” “……有个开香烛店的,他们家祖上是开药铺的,说是瘟疫那年,他家老祖宗为了试药,自己把自己毒瞎了,但方子留下来了,可惜名字没传下来,只知道外号叫‘陈瞎子’……”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模糊的代号,被汇集到院子里。它们普通,卑微,甚至带着乡土的粗粝,却都指向一段段被遗忘的牺牲。 就在此时,胡同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钱松主簿带着两名官吏,快步走了进来,他看到院中的景象,脸上露出敬佩之色。 “侯爷,城主大人听闻您的义举,感佩万分。特命下官送来三百年前东营的‘伤兵录’残本,以及一百七十年前‘惠民药局’的施药记录!”钱松将两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册子,郑重地递到古河手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古河激动得双手颤抖,小心翼翼地接过,如获至宝。 “替我谢过城主大人。”李闲笑着拱了拱手,“就说这份人情,我李闲记下了。” 钱松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说道:“侯爷,出事了!无妄寺和封神宗的人也动了!他们打着‘祭奠英灵’的旗号,带着重礼,直奔当年守城副将王家的府邸去了!说是要为王家先祖重塑金身,迎入宗门祠堂供奉!” 李闲听完,眼皮都未抬一下,心中却已了然,对宝宝笑道:“看,摘桃子的来了。放着满城上万的英魂不去理,偏偏去拜那一个‘有名’的王副将。他们这是看不上我这边的草根英雄,想走上层路线,把昨晚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势’,往他们那些高门大户身上引呢。可惜啊,他们不懂,这座城,终究是姓‘民’,不姓‘王’。” “他们的用心,昭然若揭!”钱松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您这是为万民立碑,他们那是为自己脸上贴金!可百姓未必分得清,只觉得他们也是在做好事。” “好事啊,那就让他们做。”李闲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咱们的戏台已经搭好了,他们愿意上来唱个配角,我欢迎还来不及。” 他很清楚,封神宗和无妄寺的目标,是那些“有名”的英雄。因为那些人背后代表着家族、传承,拉拢他们,能获得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名望。 而他李闲要的,恰恰是那些被他们忽略的,“无名”的英雄。 因为,“无名”的,才是大多数。 下午,古磐回来了。 他不是跑进来的,而是踉跄着冲进院子,那张曾经冲动易怒的脸上,此刻布满泪痕,双眼通红。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拓印的纸,仿佛那不是纸,而是千钧重的烙铁。 他冲到众人面前,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地喊道:“爹……侯爷……找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仿佛在对待一件绝世珍宝,将那张拓印的纸颤抖地展开在桌上。纸的边缘已经残破,墨迹也深浅不一,显然原件历经了血与火的侵蚀。当众人看清纸上第一行字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那一行字写着:“火字营,第三哨,敢死队。此去,死战。留名于此,告慰后人。” 古磐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骄傲,他通红着眼,指着下面那一个个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名字,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他们……他们都有名字!”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纸。 纸上,一个个名字歪歪扭扭,却笔力千钧。 “王二牛、李狗蛋、张麻子、赵四、孙猴子…张山山…” 全是些土得掉渣的名字,没有一个是显赫的姓氏,没有一个是响亮的名号。他们就是一群最底层的,甚至连大名都没有的普通士卒。 可就是这些人,在最危急的关头,用自己的性命,为天伤城争取了一线生机。 古河看着那些名字,老泪纵横。 “刻!”他嘶哑着嗓子,指着那些准备好的空白木牌,“把这些名字,一个一个,全都给我刻上去!” 一名手艺最好的老木匠,颤抖着手,拿起刻刀,对准了第一块木牌。 他深吸一口气,一刀落下。 “王”。 就在木屑飞溅的刹那,李闲的脑海中,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骤然炸响! 【叮!宿主行为与‘天伤城人道意志’产生深度共鸣!】 【规则交互触发!】 【你与三百年前战死的英魂‘王二牛’,建立了一丝微弱的【因果链接】!】 【人道气运金龙吸收了一缕‘不屈战意’,龙鳞变得更加凝实!】 【称号【三军神主】效果激活!英魂‘王二牛’的残存意志,向你表达了‘认可’与‘守护’之意!】 李闲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在那块刚刚刻下一个“王”字的木牌上,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无数倍的金色光华,正从虚无中诞生,缓缓缠绕其上。 那光华之中,带着一股子宁折不弯的憨直与悍勇。 木匠的刻刀继续落下。 “二”。 “牛”。 当“王二牛”三个字完整地出现在木牌上时,那缕金光骤然一亮,随即彻底融入了木牌之中,消失不见。 可李闲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人道气运金龙”,发出了一声满足的低吟。它与这座城市的联系,又加深了一分。 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块平平无奇的木牌。他们虽然看不见金光,却能感觉到,当这个名字被刻下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庄重了几分。 “继续。”李闲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木匠拿起第二块木牌,刻下了“李狗蛋”。 同样的金光,同样的系统提示,同样的气运增长! 李闲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在这方世界,撬动天地规则,为凡人争命的,那最坚实,也最容易被忽略的支点。 为无名者立碑,为赴死者传名! 这不仅仅是收拢人心。 这是在与这座城市的历史对话,与那些沉睡的英魂盟誓! 高高的酒楼上,封神宗的俊朗青年与无妄寺的空心和尚,正看着下方街道上,那些四处奔走的“夜行者”。 “一群蠢货,放着高门大阀不去结交,却去寻访些泥腿子的祖宗。”俊朗青年端起茶杯,眼中满是轻蔑,“等我们整合了城中望族的力量,这李闲所谓的民心,不过是个笑话。” 空心转动着念珠,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条破败的胡同深处。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那里,正有一头看不见的巨兽,在缓缓苏醒。 喜欢嘴贱王者,舔遍万界请大家收藏:()嘴贱王者,舔遍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9章 九灵咒缚 院子里,刻刀划过木头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 “赵四。” “孙猴子。” 木屑飞扬,一个个名字被赋予了形体。每当一个名字完成,李闲都能清晰地“看”到一缕微弱的金光从虚无中诞生,缠绕在牌位上,随即融入。 他丹田内的气运金龙,像是一条饕餮巨兽,每一次金光的融入,都让它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龙躯上的鳞片也随之厚重一分。 这是一种全新的交互方式。 比之前单纯的情绪交互,更加稳固,更加精纯。这些英魂的“认可”,是跨越了数百年生死的因果链接,是这座城市最本源的“根”。 “侯爷……”古河的声音有些嘶哑,他看着院中那一排排逐渐增多的木牌,眼中是朝圣般的光。 “这只是开始。”李闲从躺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股因精神力透支而产生的疲惫感,已在气运金龙的反哺下消失无踪。 他走到院子中央,看着众人。 一夜之间,这群曾经在底层挣扎的戏班成员,眼神都变了。那是一种找到了主心骨,找到了毕生所向的坚定。 “从今天起,‘夜行者’,正式成立。”李闲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你们的任务,就是为这座城里所有被遗忘的英雄,立碑传名。古班主,你为第一代‘守碑人’,负责统筹此事。” 古河浑身一震,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决绝:“老朽,领命!” “磐哥,”李闲又看向古磐,“你负责带领兄弟们,继续去城中寻访。记住,我们的目标,是那些‘无名’的英雄。那些高门大户里的将军,自有宗门世家去供奉,我们不抢。我们要的,是那些埋在土里,快要被遗忘的‘根’。” 古磐的脸上再无半分冲动,他重重抱拳,声如洪钟:“明白!” 看着众人眼中燃起的火焰和笨拙却坚定的行动,李闲满意地点点头。一个以信念凝聚的班底,雏形已现,他们或许还不专业,但这股劲,比什么都重要。 阳主班,或者说夜行者,已经找到了他们的“道”,这条路走下去,他们会成为李闲在这座城里最稳固的气运基石,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最优质的交互点和人道气运。 他没必要再事事亲为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李闲伸了个懒腰,露出一口白牙,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又回来了,“我这个甩手掌柜,就先走一步了,院子里的开销,都记在‘祈福大典’的账上,回头一起找钱主簿报,他不是说民心可用吗?咱们这就是在巩固昨晚的成果,他没理由不认账。 说完,他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胡同。 身后,是夜行者们恭敬而狂热的注视。 …… 走出胡同,喧嚣的市井气扑面而来。 李闲漫无目的地走在天伤城的街道上,感受着城市的变化,空气中那股压抑、暴躁的煞气,被昨夜的人道洪流冲刷后,淡薄了许多,行人的脸上,少了些麻木,多了些生气。 【交互点+12】 【交互点+8】 零散的交互点不断跳出,这是城市情绪向好的最直观体现。 但李闲却微微皱眉。 太慢了。 为无名者立碑,是一项长期工程,能为他提供稳定而长久的收益。可他只有二十年时间,他需要更快的,更庞大的功德与气运。 “功德生于消煞处,气运藏在改运时。” 他默念着自己的行事准则。 夜行者们在“消煞”,在为这座城梳理历史的脉络,凝聚人心。而他这个风水师,该去“改运”了。 改谁的运? 改个人的运,收益小,见效快。 改一城的运,收益大,见效慢。 有没有一种,既是个人,又牵扯甚广,一旦改运成功,便能引爆海量功德气运的存在? 李闲停下脚步,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放缓脚步,双眼微眯,心念却如无形的舌头,以自身为中心,向着整座天伤城‘舔’了过去。 他要‘尝尝’,这座城市在昨夜的洗礼之后,是什么‘味道’,哪里还藏着最浓烈的‘煞气’。 【三军神主】的称号微微发亮,【规则交互】的系统核心嗡嗡作响。 他的“舔”,从来不只是用嘴。 心念,注视,专注,皆是“舔”的方式。 此刻,他以自身为中心,以气运金龙为触角,开始“舔”这座拥有千万人口的巨城! 一瞬间,无数道或强或弱、或明或暗的气运流光,在他“眼中”呈现。 整个天伤城,仿佛化作了一张由无数因果丝线编织的立体星图。 大部分人的气运,平平无奇,如涓涓细流,汇入人道大势的洪流中。 少数修士和权贵,气运旺盛,如明亮的灯火。其中,城主府、无妄寺、封神宗的驻地,更是如同三轮小太阳,散发着灼人的光芒。 李闲的“目光”扫过全城,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突然,他的“视线”被城北一处角落吸引了。 那是一片……黑洞。 并非没有气运,恰恰相反,那里的气运浓郁得惊人。可那不是寻常的赤色、金色或紫色,而是一种深沉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墨色。 它就像一块滴入清水中的浓墨,顽固地盘踞在那里,散发着腐朽、绝望、死寂的气息。无数细密的黑色丝线从那团墨色中延伸出来,缠绕着一个古老的宅邸,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 “诅咒?” 李闲心中一动。 寻常的霉运、煞气,绝不会有如此形态。这是一种沉淀了漫长岁月,已经与血脉、与因果深度绑定的“咒缚”! 改运! 还有什么比破除一道千年咒缚,更能赚取泼天功德的? 李闲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睁开眼,眼底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城北方向走去。 …… 穿过繁华的街区,绕过几条幽深的巷道,眼前的景象愈发破败。 最终,李闲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府邸前。 府邸的门楣上,还能依稀看出曾经的辉煌,朱漆斑驳,铜钉锈蚀。门口的两尊石狮子,已经风化得看不清面目,其中一尊还断了半截身子,歪倒在地。 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巨锁。 整个宅邸,被一股肉眼可见的萧索与死气笼罩,与周围的民居格格不入。 “九玄巷,张家……”李闲看着门边一块快要掉落的巷牌,念出了声。 他能感觉到,那股墨色的咒缚之气,源头就在这座宅子里。 “宝宝,能看出点什么吗?”李闲在心中问道。 “父亲,这里……好难受。”宝宝的声音带着一丝畏缩,“有很多很多的‘结’,缠在一起,解不开了。像是一件被诅咒了很久很久的衣服。” 李闲走到那扇破败的大门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在冰冷的门板上。 他没有动用任何蛮力,只是将心念专注其上。 【叮!宿主权限确认。】 【正在对‘张家祖宅’进行浅层信息解析……】 【解析完成。】 【目标:张萧家祖宅(残破)】 【信息碎片1:此地曾为天伤城望族‘九灵张家’府邸,千年望族。】 【信息碎片2:血脉中蕴含‘九灵咒缚’,源于千年前的一场背叛。】 【信息碎片3:咒缚核心——‘九灵相冲’。天赋即是枷锁,血脉化为囚笼。生机旺盛,却如夏日烟火。】 【信息碎片4:此咒缚已与张家血脉、乃至此方地脉深度绑定,寻常手段无法破除。】 九灵根! 李闲瞳孔一缩。 这世上,灵根以纯为贵,单灵根是天骄,双灵根是俊才,三灵根已是中人之姿,九灵根,闻所未闻! 这根本不是天赋,而是最恶毒的诅咒!给了你看到仙门的机会,却又用九种属性的灵力内耗,彻底堵死了你的路! 好狠的手段!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功德大礼包”! 李闲正兴奋间,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院墙内传来。 那咳嗽声撕心裂肺,带着一种要把肺都咳出来的虚弱感。 李闲眼神一动,后退两步,脚尖在墙根轻轻一点,身形便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上了高高的院墙。 院内,更是满目疮痍。 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假山倒塌,池水干涸,只剩一地淤泥。 在一棵枯死的歪脖子老槐树下,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裙的少女,正扶着树干,佝偻着身子,剧烈地咳嗽着。 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面容清丽,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一朵随时会凋零的纸花。 李闲蹲在墙头,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少女咳了好一阵,才勉强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枚黑乎乎的药丸,颤抖着手送入口中。 她抬起头,看向天际,那双本该灵动的眸子里,是一片化不开的死寂与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我说,姑娘。” 少女受惊,猛地抬头,看到了墙头上那个穿着粗布麻衣,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的青年。 李闲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一种像是跟邻居唠家常的语气说道: “你家这风水,绝了!典型的‘九曲黄泉局’,门前石狮镇煞,结果断了一个,煞气倒灌;院里槐树聚阴,结果树死了,阴气郁结。住在这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顿了顿,看着少女那错愕和警惕的眼神,笑得更开心了。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李闲,天策侯,兼职风水师,专治各种不服……和各种倒霉。看你家这情况,应该是VIP客户。有没有兴趣,聊一聊改运的事?” 喜欢嘴贱王者,舔遍万界请大家收藏:()嘴贱王者,舔遍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0章 不能说的秘密 少女的身体僵住了。 她那双死寂的眸子,第一次泛起了剧烈的波澜,震惊、警惕、还有一丝被戳破伪装的慌乱。 她见过太多的人。 有怜悯的,有鄙夷的,有好奇的,但从未有人像墙头这个青年一样,用如此轻佻的语气,一语道破了她家风水最核心的症结。 “你……”她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久未使用的老旧风箱。 李闲从墙头轻巧地跳了下来,稳稳落在杂草丛中,拍了拍手上的灰,自来熟地朝她走近两步。 “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李闲笑嘻嘻地指了指那棵枯死的槐树,“槐树聚阴,养鬼。但你家这棵死而不倒,阴气郁结不散,反而成了‘吊死鬼’的格局。天天对着这么个玩意儿,能活蹦乱跳才怪了。” 他又踢了踢脚边一块倒塌的假山石。 “山管人丁水管财。你家这假山,本是靠山,现在塌了,人丁不旺。池水干涸,财路断绝。啧啧,这布局,简直是教科书级的破败之相。” 少女的脸色愈发苍白,身体微微颤抖,抓着树干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李闲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割开了她家族血淋淋的现实。 “看你这病恹恹的样子,应该就是这‘九灵咒缚’的当代传人了吧?”李闲绕着她走了半圈,像是在欣赏一件稀有的古董,“天生九灵根,听着挺唬人,其实就是个九属性的灵力搅拌机,谁用谁死。我说的对不对?” 少女猛地后退一步,眼中终于泄露出一丝恐惧。 这个人,知道得太多了! 这些秘密,是张家刻在骨血里的诅咒,从未对外人言! “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声音颤抖,充满了戒备。 “都说了,天策侯,李闲。”李闲一摊手,笑容依旧灿烂,“至于想干什么……当然是来做生意的。我看你家这情况,功德……哦不,是麻烦,肯定少不了。我帮你解决麻烦,你给我……嗯,给我点报酬,很公平吧?” “滚!” 一声嘶哑尖利的咆哮,猛地从不远处的破败厢房里炸响!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太婆。她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灰布衣,双眼浑浊却布满了血丝,脸上满是疯狂的恨意。 她的手里,赫然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 “滚!滚出去!” 老太婆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举着菜刀,不顾一切地朝着李闲冲了过来,“清玲!退后!别听这骗子胡说八道!” “奶奶!”少女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拦,却因为身体虚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李闲眉毛一挑,非但不惧,反而觉得有趣。 他脚下步伐一错,轻松惬意地就躲开了老太婆那毫无章法的一刀。 “哎哎哎,老太太,火气别这么大嘛。”李闲侧身闪过,还有闲心调侃,“这刀都生锈了,砍人还得先担心破伤风,多不划算。” “我杀了你这个小畜生!”老太婆一击不中,更是怒火攻心,转身又是一刀劈来。 李闲再次轻松躲开,身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在狭小的空间里闪转腾挪。 “哎哟,老太太,省点力气。就您这准头,我站着不动让您砍,您都得先把自己累趴下,咱能先聊聊怎么让您孙女多活几年的事儿不?” “你胡说!”老太婆状若疯狂,菜刀挥舞得更急了,“又是一个你这样的!以前来的那些道士、和尚,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最后还不是把我们家最后一点东西都骗走了!我们的命,不用你们这些骗子来管!滚!你给我滚!” 她一遍又一遍地嘶吼着“滚”,仿佛这个字能形成某种力量,将一切外来者驱逐。 就在这时,李闲的脑海里,宝宝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急促响起。 “父亲!这个诅咒……它在拉扯你!你跟她们说话,因果线就在主动缠绕上来!这个老太太每一次喊‘滚’,都是在用她自身的厄运,试图切断你和这里的联系!” 李闲眼神一凝。 有意思。 这不是一个被动的诅咒,这是一个具备“主动防御”机制的咒缚! 它在害怕,在排斥一切可能改变它的力量! “我偏不滚!”李闲心头的狂野被彻底点燃,他非但没退,反而朗声笑道:“老太太,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你家这生意,我做定了!九灵咒缚嘛,小意思!我李闲专治这种疑难杂症!” 他这话,仿佛触动了某个禁忌。 “不许说!” “不许提!” 老太婆和那名叫张清玲的少女,几乎是同时尖叫出声。 老太婆的脸上是极致的恐惧,而张清玲的脸上,则是彻底的绝望。 “闭嘴!快闭嘴!”老太婆扔了菜刀,扑上来用那双干枯的手死死抓住李闲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不能说!不能提!说了……说了会死!全家都会死得更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的声音里,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与颤栗。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李闲脑中炸响。 【规则交互深化!】 【你与‘罪业诅咒’产生了直接对抗!】 【正在解析‘罪业诅咒’核心规则……】 【解析碎片1:此咒为‘罪业’之果,非天道,非人为,乃众生怨念所凝。】 【解析碎片2:规则‘缄默’——不可谈,不可说,不可记。凡提及者,将分担其罪业,招致厄运。】 【解析碎片3:规则‘囚笼’——不可死,不可活,不可富贵。张家血脉将永世于生死之间挣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任何试图积累财富、气运的行为,都将加速其衰败。】 李闲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气运金龙竟微微一滞,仿佛有一缕看不见的黑气试图缠绕上来,却被金龙身上勃发的皇朝气运与【三军神主】的煞气瞬间震散。 饶是如此,那阴冷、绝望的触感也让他心头一凛。 好一个恶毒的诅咒! 不能谈,不能说,不能记! 这等于从根源上杜绝了任何外人了解、并出手相助的可能!一旦有人试图谈论,就会被分担厄运,谁还敢多管闲事? 不可死,不可活,不可富贵! 这更是将人锁死在了一个绝望的循环里。给了你一线生机,却让你永远活在痛苦中,连解脱都做不到。难怪这偌大的宅邸,会破败至此,因为他们根本无法积累任何财富。 “滚啊!求求你,滚吧!”老太婆见李闲不说话,以为他怕了,开始哭嚎起来,抱着他的腿,用头一下一下地撞着地面,“我们不需要你救!我们只想这么活着!求求你走吧!” 张清玲站在一旁,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看着自己的奶奶如同疯魔般乞求着这个陌生的青年,看着这满院的破败,那双本已死寂的眸子里,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李闲低头看着状若疯癫的老太婆,又看了看远处那个灵魂之火都快要熄灭的少女。 他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倒霉了,这是被钉死在绝望十字架上的酷刑。 “缄默”规则……直接谈论,只会引来厄运,还会加深她们的恐惧,硬来,是行不通的。 他心中念头急转,瞬间有了新的计划。 他轻轻挣开老太婆的手,后退了两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说道:“行,我走。” 老太婆的哭嚎声一顿,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张清玲的身体也僵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自嘲。 果然,又是一个被吓跑的。 可……不知为何,看着他干脆利落翻出墙外的背影,她心里却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以往那些人,哪个不是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而这个自称“天策侯”的青年,走得太从容了,那平静的眼神,不像是被吓退,倒更像是……猎人发现了棘手的猎物,暂时退回了暗处。 李闲没有再多看她们一眼,转身,几个起落,便重新翻出了院墙,消失在巷口。 院内,只剩下老太婆粗重的喘息,和少女无声的泪。 …… 走出九玄巷,李闲站在巷口,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死气沉沉的宅邸。 “父亲,我们真的不管了吗?”宝宝的声音有些失落。 “管,怎么不管?”李闲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这么大一个功德礼包,跑了多可惜。” 他只是明白了。 对付这种已经把“拒绝”刻进骨子里的诅咒,常规的“上门推销”是行不通的。 你越是热情,对方的防御机制就越强。 “不能谈,不能说,不能记……”李闲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规则,漏洞百出啊。” 不能谈,我偏要让全城的人都来谈! 不能记,我偏要为你们立碑作传! 他看向天伤城的方向,心中那条人道气运金龙,与城中那无数正在被发掘的英魂,产生着隐秘的共鸣。 天伤城,天伤城。 这座城市里,被埋葬的伤心事,被遗忘的牺牲者,又何止是三百年前的那些兵卒? 这九灵张家的千年咒缚,不也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吗? “走,宝宝。”李闲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夜行者所在的院子走去,“咱们的戏台,该加一出新戏了。” 喜欢嘴贱王者,舔遍万界请大家收藏:()嘴贱王者,舔遍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1章 禁忌的代价 夜行者们所在的院子,热火朝天。 古河正带着几个年长的戏班成员,小心翼翼地用砂纸打磨着新刻好的木牌,神情专注而虔诚。古磐则领着一帮年轻人,围着一张天伤城舆图,激烈地讨论着下一个需要寻访的区域,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希望,是最好的良药。 当李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整个院子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侯爷!” “侯爷回来了!” 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过来,带着发自内心的尊敬与狂热。 “干得不错,都有模有样的。”李闲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略带痞气的笑容。他扫了一眼院中那排日益增多的牌位,满意地点点头。 气运金龙在他丹田内舒畅地翻滚,每一块牌位都像是一条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为他提供着最精纯的人道气运。 “侯爷,您看,这是我们今天刚找到的三十七位无名英魂的籍贯和事迹。”古河捧着一本册子,像献宝一样递了过来。 “好,好得很!”李闲随手翻了两页,然后将册子合上,拍了拍古河的肩膀,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不过,咱们的生意,不能只停留在捡芝麻上。我刚发现一笔大买卖,一个能让咱们夜行者一举成名,功德拿到手软的泼天富贵!”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古磐更是激动地凑上前来,瓮声瓮气地问道:“侯爷,什么大买-卖?” “一个被诅咒了千年的家族。”李闲一屁股坐到院中的石凳上,翘起二郎腿,眉飞色舞地说道,“这家人姓张,住在九玄巷,身负一种极其恶毒的咒缚,叫‘九灵咒缚’。天生九灵根,却一辈子无法修行,代代早夭,穷困潦倒……” 他讲得绘声绘色,将张家的悲惨处境当成了一个精彩的故事。夜行者们听得聚精会神,时而扼腕,时而愤慨。 “……最有趣的是这诅咒的规矩。”李闲说到兴头上,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它有一条核心规则,叫‘缄默’。关于这个诅咒的一切,都不能谈,不能说,不能记!” “啊?那侯爷您现在……”一个年轻的夜行者下意识地问道。 “我?”李闲咧嘴一笑,得意洋洋地一拍大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它不让说,我偏要说!它不让记,我偏要记!咱们接下来,不但要为那些战死的英魂立碑,还要为这活着的受难者作传!咱们要排一出新戏,就叫《九灵咒》,唱遍天伤城的大街小巷!我要让全城的人都来谈,都来记!我倒要看看,是它的咒硬,还是咱们千万人的嘴硬!” 他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了挑战规则的狂野与自信。 院子里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所有人都被李闲描绘的蓝图所感染,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 “父亲!”宝宝的声音却在李闲的脑海里尖叫起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不对!快停下!那些‘结’……它们活了!” 他的话音刚落,院中某个正在打磨牌位的老师傅,手中的砂纸忽然顿住了。 他茫然地抬起头,嘴巴无声地开合,仿佛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透出极致的惊恐。 紧接着,这无声的恐惧如同涟漪般扩散。 院子里那股火热的气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空气在刹那间变得冰冷、粘稠。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意,不知从何处涌来,如同深海的寒流,笼罩了整个院落。 那不是煞气,不是阴气,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根源的……“罪”。 仿佛这片天地,都因为李闲刚刚的那番话,而对他,以及他身边所有的人,产生了极度的厌弃。 “呃……” 离李闲最近的古磐,脸上的激动神情猛然僵住。他张大了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脸憋得通红,眼中充满了骇然,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那里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收紧。 他哑了。 在另一边,一个正侧耳倾听的汉子,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茫然。他疑惑地掏了掏耳朵,随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拍打着自己的双耳。周围同伴焦急的呼喊,他却再也听不见分毫。 他聋了。 而那个最先开口提问的年轻夜行者,情况最为凄惨。他脸上的兴奋神采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双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涣散,最终变得空洞无神。一缕涎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他嘿嘿地傻笑起来,像个三岁的痴儿。 他的神智,被抹去了。 “啊!” “怎么回事!” “救命!”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在院中炸开。 一个刚刚还在高声附和的汉子,此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他的舌头变得僵硬肿大,堵住了自己的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另一个负责记录的成员,双眼流下血泪,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刚刚写下的所有关于‘张家’的文字,都化作了扭曲的虫子,从纸上爬出,要钻进他的脑子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那些听得最入神的,则抱着头满地打滚,李闲刚刚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在他们脑海中反复回响,灼烧着他们的神智。 这股力量,并非直接攻击他们的肉体,而是从一个更玄妙的层面——因果,将“罪业”与“厄运”强行嫁接了过来。 李闲建立“夜行者”,将这些人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以他为核心的全新“因果**”。他享受了这个**带来的气运与便利,此刻,便也要承担这个**所分摊的灾厄! 他就像一个信号塔,主动去链接了“九灵咒缚”这个禁忌的频道,然后,将那满是杂音与病毒的数据,广播给了每一个与他链接的“终端”! 【叮!警告!警告!】 【宿主触犯‘罪业诅咒’核心规则‘缄默’!】 【‘人道气运金龙’遭受‘罪业’侵蚀!正在被压制!】 【宿主与‘夜行者’成员的因果链接,正在传导‘厄运反噬’!】 一连串血红色的系统提示,在李闲眼前疯狂刷屏。 他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脸色煞白。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感觉到一股沉重如山岳的漆黑业力,正顺着他与张家宅邸建立的那丝微弱联系,疯狂地倒灌而来! 这股力量,甚至绕过了系统的防护,直接作用于他“天策侯”的位格,作用于他与这座城市千丝万缕的联系之上! 天道排斥!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和厌恶的感觉,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百倍! “滚!” 一声苍老而疯狂的嘶吼,仿佛跨越了空间,直接在李闲的灵魂深处炸响。 是那个张家的老太婆! 不,那不是她的声音,那是“九灵咒缚”本身,借由她的口,发出的规则咆哮! “噗!” 李闲如遭重击,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他丹田内的气运金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庞大的龙躯上,竟浮现出一片片墨色的斑点,如同生了恶疾。 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功德大礼包”,却没料到,礼包的外面,缠绕着能炸毁一切的引线。 李闲如遭重击,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他看着眼前的惨状,一股冰冷的悔意和后怕从心底涌起。 他妈的,玩脱了!自己怎么就忘了,“富贵险中求”的下一句,往往是“死路走不通”! 他错估了这千年罪业的份量,更因为近期的顺风顺水而冲昏了头,把所有人都带进了沟里。 “都……别动!别想!别听!” 怎么办?硬抗是死路一条!这股罪业是冲着‘谈论’和‘记录’来的!等等……英魂! 李闲脑中电光火石,夜行者们为英魂立碑,凝聚的是‘铭记’的信念!这正是与‘缄默’规则相对的力量! 他福至心灵,不再试图掐诀抵抗,而是以‘三军神主’的位格为引,将那股刚刚凝聚起来,属于天伤城英魂的‘铭记’信念,化作一把无形的意志之刃! “人道为基,英魂为证!以‘铭记’之力,斩‘缄默’之锁!断!”随着他一声怒吼,那意志之刃狠狠斩向了那条连接着他和张家宅邸的漆黑因果线!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枚代表着“三军神主”称号的无形印记骤然发光,一股肃杀、威严的气息猛地扩散开来。 他强行调用了夜行者们为英魂立碑所凝聚的那一丝精纯信念,如同一把锋利的剪刀,狠狠地剪向了那条连接着他和张家宅邸的漆黑因果线! “嗡——” 院子里的空气剧烈一震。 那股冰冷、恶毒的“罪业”洪流,被硬生生截断了。 院中的惨叫和抽搐声渐渐平息,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李闲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身后的石桌才没有倒下。他抬起头,环视着自己亲手造就的惨状。 原本生机勃勃的院子,此刻死寂一片。 三十多名夜行者,倒下了一大半。 古磐依旧掐着自己的喉咙,眼中满是血丝和绝望。几个汉子呆滞地坐在地上,对外界毫无反应。更多的人,则是一脸煞白,浑身虚汗,仿佛大病了一场,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而他自己,虽然斩断了联系,但那股墨色的“罪业”,已经有一丝,如同附骨之蛆,缠绕在了他的气运金龙之上。 它在不断地散发着不祥与厄运,污染着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人道气运。 李闲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到了棘手。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斗法或是风水布局了。 这是在与一座城市,一道延续了千年的伤疤,无数怨念与罪业的集合体为敌。 不能谈,不能说,不能记。 这不是恐吓。 这是规则。 一条……他目前,还远远无法撼动的,血淋淋的规则。 喜欢嘴贱王者,舔遍万界请大家收藏:()嘴贱王者,舔遍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2章 代价与觉悟 死寂。 上一刻还热火朝天的院子,此刻只剩下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与恐惧,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李闲扶着石桌,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丹田内那条被墨色斑点污染的金龙,带来阵阵刺痛。 他环视四周。 古磐双目赤红,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鸣。一位负责记录的老先生瘫在地上,双眼紧闭,两行血泪蜿蜒而下,他身前的纸张已经化为飞灰。那个最先提问、神智被抹去的年轻人,正坐在角落,呆呆地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嘴里流着涎水,嘿嘿傻笑。 三十多名夜行者,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也个个面色惨白,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李闲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这不是受伤,这是根基被毁。是因果层面的污染,是厄运的直接嫁接。 “侯……爷……” 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响起。 是古河。 老班主没有倒下,但他比倒下更难受。他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戏班子弟,看着那个已经痴傻的年轻人,老泪纵横,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没有质问,没有怨恨,只是走到李闲面前,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哀求与无助。 “他们……他们还有救吗?” 这一问,像一把锥子,狠狠扎在李闲心上。 他张了张嘴,那句习惯性的“小意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能感觉到,那些缠绕在夜行者身上的“厄运”,都有一根无形的丝线,最终汇集到自己身上那条被污染的气运金龙之上。 他是污染源。 只要他身上的“罪业”不除,这些人的状况就只会恶化,绝无好转的可能。 “父亲,这‘罪业’在污染你的‘天策侯’位格!”宝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尖叫,带着哭腔,“它在扭曲你和人道气运的链接!你现在就像一块掉进清水里的臭肉,所有的鱼都会躲着你,甚至会主动攻击你!” 李闲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低估了这千年咒怨的份量,高估了自己那点刚刚积攒起来的资本。 什么嘴贱王者,什么社牛天花板,在真正的规则铁壁面前,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侯爷……”古河见他不语,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是老朽无能!是老朽没拦着您!” 他将一切罪责,揽到了自己身上。 这一跪,让李闲浑身一震。 他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人,看着院中一张张或痛苦、或茫然、或空洞的脸。 一股灼热的羞愧与怒火,从他心底猛地窜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怒的不是那恶毒的诅咒,而是他自己的狂妄自大。 他李闲可以冲动,可以轻浮,可以得意忘形,但绝不能把信任自己的人,当成试探危险的耗材! “起来。” 李闲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上前一步,亲手将古河搀扶起来。 “错在我,不在你。”他直视着老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我玩脱了,这个场子,我来找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有没有办法清除他们身上的‘厄运反噬’?” 【叮!检测到宿主下属单位遭受‘罪业’污染。】 【方案一:由宿主承担所有反噬,将‘厄运’全部转移至自身。注:此举将导致‘人道气运金龙’彻底崩溃,‘天策侯’位格大概率被剥夺,宿主将成为天道弃子,万劫不复。】 【方案二:消耗‘功德’或‘交互点’,进行‘因果洗涤’。可清除目标身上的‘厄运’,修复其受损的根基。】 【预计所需消耗:功德-点,或,交互点-点。】 李闲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辛辛苦苦积攒的功德,总共也才两万出头。这一下,几乎就要让他倾家荡产。 可他没有任何犹豫。 他看着古河那张布满皱纹和泪痕的脸,看着院子里那些信任他的眼神。 “用功德。” 他在心中默念,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部,洗涤。” 【确认消耗‘功德’-点。】 【‘因果洗涤’启动!】 刹那间,一股温暖而纯净的功德金光以李闲为中心爆开,如涟漪般扩散。 金光没有直接驱散黑暗,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精准地刺入每一名夜行者体内。 可以看到,那些倒地哀嚎的人身上,一缕缕肉眼难见的黑气被金光强行从七窍中“拔”出,黑气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最终在金光中被寸寸净化。 古磐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断,他剧烈地呛咳,吐出一口带着腥臭味的黑痰,才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嘶哑的呐喊。 那名双目流血的老先生,眼角的血泪被金光蒸发,他缓缓睁开眼,眼神先是茫然,随即看清了扶着自己的同伴,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角落里痴傻的年轻人,抱着头在地上翻滚,仿佛脑中有两个意志在搏斗,片刻后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坐起,眼神中的空洞被惊恐和后怕填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痛苦的呻吟,逐渐变成了劫后余生的喘息与庆幸。 他们得救了。 而作为代价,李闲丹田内的功德之光,瞬间黯淡到了极致,几乎熄灭。 “噗!” 根基的剧烈消耗,让他再也压制不住伤势,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 “侯爷!” 古河和刚刚恢复过来的古磐大惊失色,连忙冲上来扶住他。 “我没事。”李闲摆了摆手,撑着他们的胳膊站了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功德没了可以再赚,人心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笔买卖,不亏。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院中每一张脸。 那些夜行者们,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狂热与崇拜,那么现在,那份狂热之中,又多了一种可以托付生死的信赖与敬畏。 他们亲身体会了那地狱般的绝望,也亲眼见证了这位年轻的侯爷,是如何将他们从地狱中拉了回来。 没有人是傻子。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那股附骨之蛆般的恶意消失了,而侯爷的气息,却在一瞬间衰弱到了极点。 他用自己的根基,换回了他们所有人的平安。 “扑通!”“扑通!” 以古河、古磐为首,院中所有还能站立的夜行者,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哀求,不是行礼。 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最原始的臣服。 “我等,誓死追随侯爷!” 整齐划一的吼声,在小小的院落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李闲看着眼前跪倒的一片身影,心中那点因为功德清零而带来的空虚,瞬间被一股更加澎湃的东西填满了。 他没有去扶,只是静静地站着,承受着这份效忠。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夜行者”,才真正成了他李闲的“夜行者”。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内视丹田。 功德没了,但那条气运金龙身上的墨色斑点,却依旧存在。 “因果洗涤”只是治好了别人,他自己这个“污染源”的问题,分毫未解。 这些“罪业”斑点,就像是附骨之蛆,不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让他与整个天地的联系都变得滞涩、沉重。 “父亲,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宝宝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已经没了之前的惊慌,多了一丝凝重,“这些‘罪业’,就是‘九灵咒缚’打在你身上的烙印。只要它在,你以后做任何事都会事倍功半,甚至招来无妄之灾。它在告诉你,别多管闲事。” “告诉我?” 李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它越是这样,我越是要管。”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执拗。 这一次,不再是出于对功德的贪婪,也不是为了出风头的狂妄。 而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跪在他面前的这些人。 更为了……那口气。 他李闲,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不能谈,不能说,不能记……”他低声咀嚼着这十二个字,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硬闯规则,行不通。 用人多势众去冲,也行不通。 这条路,被堵死了。 那么,就换一条路。 既然不能从“果”上去破,那就从“因”上去解。 这个恶毒的诅咒,源于千年前张家的背叛,源于西渊神庙圣女的怨恨,源于那场大战中无数枉死者的不甘。 它是一笔债。 一笔欠了千年的血债。 解咒,就像解开一个死结。找不到线头,只会越拉越紧。 而那个线头,不在张家那座破败的宅院里。 它埋在天伤城更深的历史尘埃之下。 李闲的目光,越过院墙,望向了天伤城最繁华的中心区域。 那里,有城主府,有三大宗的驻地,还有……人道监司。 他的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熟悉的,桀骜不驯的笑容。 只是这一次,笑容里,再无半分轻浮。 喜欢嘴贱王者,舔遍万界请大家收藏:()嘴贱王者,舔遍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3章 谎言的重量 “都起来。” 李闲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跪在地上的夜行者们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抬起头,用一种混杂着敬畏、狂热与后怕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嘴角带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我说了,起来。”李闲加重了语气,眉头微皱,“想让我把刚才吐的血再吃回去?还是觉得我功德多得没地方花,想再体验一次魂飞魄散的感觉?” 他这话半是调侃半是命令,带着一股熟悉的痞气,瞬间冲淡了院中那股过于凝重肃杀的氛围。 古河和古磐对视一眼,率先站了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起身,只是依旧垂着手,像一群做错了事的孩子。 “侯爷,我们……”古磐瓮声瓮气地开口,脸上满是愧疚,“我们给您惹麻烦了。” “放屁。”李闲毫不客气地打断他,“麻烦是我自己找的,跟你们没关系。要怪,就怪我太贪,以为捡了个大元宝,结果一脚踹在了铁钉上。” 他扫视众人,看着他们眼中残留的惊恐,心里清楚,事情还没完。 因果洗涤,洗去的是“厄运”这个结果,却洗不掉“记忆”这个起因。 他们还记得“九灵咒缚”,记得“张家”,记得“缄默”规则。这份记忆,就是一枚枚埋在他们脑子里的炸弹。只要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人,哪怕是无意中说漏一个字,那毁天灭地的反噬,就会卷土重来。 他李闲能救他们一次,却不能时时刻刻守在每个人身边。 “父亲,他们的记忆是个大隐患。”宝宝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带着一丝后怕,“‘缄默’规则的判定非常霸道,只要存在‘信息传递’的意图,就会触发!” 李闲当然明白。他不能指望三十多号人都能守口如瓶,更何况,这种被强加的禁忌,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刚才发生的事,你们还记得多少?”李闲不动声色地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胆子稍大的汉子迟疑着说:“记得……侯爷您说了一个姓张的人家,还有个……很恶毒的诅咒,不让说,不让记……” 他说到这里,脸色又是一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仿佛那几个字烫嘴。 恐慌再次有了蔓延的趋势。 李闲抬起手,虚按了一下。 “别怕。”他的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既然能把你们从鬼门关拉回来,就有办法让你们以后高枕无忧。” 他缓缓踱步,走到院子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脸。 “我接下来要做一件事,需要你们绝对的信任。不能问,不能想,更不能抵抗。你们要做的,就是放空脑子,像信任自己的爹娘一样,信任我。能做到吗?” “能!” 这一次,回答整齐划一,毫不犹豫。 李闲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心念一动,一枚古朴、暗沉,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戒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指间。 妄语戒。 这件用千个狡猾恶魂炼制而成的规则法器,此刻散发着幽微难辨的波动。 “宝宝,以我现在的精神力,配合这枚戒指,能做到什么程度?” “父亲,您现在精神力因为反噬受损,很虚弱。”宝宝的声音有些担忧,“不过,这些人刚刚经历了生死大劫,心神失守,意志防线是最薄弱的时候。而且他们对您怀有绝对的信任和崇拜,不会有任何抵抗。借助‘妄语戒’的规则之力,篡改他们一小段记忆,将‘真实’替换掉,问题不大!” “那就好。” 李闲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丝轻浮从脸上敛去。他抬起戴着“妄语戒”的手,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看着我的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李…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微小的旋涡在缓缓旋转。妄语戒上,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黑光一闪而逝,融入空气之中。 院子里的风,仿佛停了。 夜行者们的眼神,从专注,慢慢变得有些迷离,最后化为一片空茫。 李闲的声音,如同梦呓,在他自己的脑海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必须像一个最精巧的绣娘,将“魇魂”这条线,小心翼翼地穿过三十多个破碎的心神,将恐惧、痛苦、绝望这些散乱的珠子重新串联起来。 稍有不慎,就会让他们的神智彻底崩溃。“妄语戒”中那千个狡猾的魂魄仿佛在尖笑,试图扭曲他的意志,编造出更离奇的谎言,他不得不分出一半心神来镇压这枚戒指本身的反噬,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你们今天,为三十七位英魂找到了归宿,功德无量。但同时也惊动了盘踞在英魂怨念中的一只‘魇魂’。” “那‘魇魂’无形无相,最擅长蛊惑人心,污染神智。它趁虚而入,试图将你们拖入无尽的噩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们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它制造的幻象。那个被诅咒的家族,那条不许言说的规则,都是假的。是它为了击溃你们的意志,编造出的谎言。” 随着他的讲述,妄语戒的力量开始发挥作用。它没有凭空创造记忆,而是巧妙地将夜行者们刚刚经历的痛苦、恐惧、绝望,嫁接到了这个新编造的“真实”之上。 一切都显得那么合情合理。 “是我,低估了为英魂正名的风险,让大家陷入险境。” “也是我,以天策侯之名,引动人道气运,将那作祟的‘魇魂’彻底净化。你们之所以会虚弱,是因为神魂受到了震荡,休养几日便好。” 李闲的声音,就是唯一的真实。 他将自己的过失,巧妙地转化成了一次“护短”与“担当”。将那禁忌的诅z,替换成了一个已经被解决掉的“魇魂”。 他看到,古磐眼中那关于“九灵咒缚”的恐惧,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那“魇魂”的后怕与憎恶。 他看到,那位双目流血的老先生,脸上关于“文字化虫”的惊骇,也渐渐消散,变成了神魂受创后的疲惫。 那个痴傻的年轻人,眼神中的空洞没有丝毫改变。 妄语戒的力量可以篡改记忆,却无法修复被更高阶规则抹除的神智。 他只是不再对“诅咒”本身有反应,呆滞的目光投向李闲,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份无法被谎言掩盖的代价。 “好了。” 李闲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正常,他指间的妄语戒,也隐去了所有异象。 院子里,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纱被揭开。 众人猛地打了个激灵,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 “侯爷……”古磐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他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总觉得刚才掐着脖子的窒息感和某个不该记住的名字有关,但那念头如水中月影,一触即碎。最终,脑海中只剩下被无形怪物入侵的恐惧。他瓮声瓮气地说道,“那‘魇魂’……真他娘的邪门!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是啊,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什么张家,吓死我了。”另一个汉子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多亏了侯爷!要不是您,我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 “侯爷威武!”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李闲的崇拜,再次点燃了院子里的气氛。他们记忆中的逻辑链条已经完美闭合,再无破绽。 看着眼前重新恢复活力的众人,李闲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的背后,是精神力过度消耗带来的阵阵眩晕。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行了,都别嚷嚷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古河班主,安排大家休息,找个郎中给受伤的看看。这几天,什么都别干,养足精神。” “是,侯爷!”古河恭敬地应道,立刻开始着手安排。 李闲没再多留,转身离开了院子。 当他独自一人走在无人的小巷中时,那强撑起来的镇定才瞬间瓦解。他扶着墙壁,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篡改三十多人的认知,哪怕有妄语戒的辅助,依旧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更关键的是,他体内的状况,没有丝毫好转。 他内视丹田,那条原本威风凛凛的人道气运金龙,此刻萎靡不振。龙身上,那几块墨色的“罪业”斑点,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还在极其缓慢地,一丝丝地,向着周围纯净的龙气侵蚀。 每一次侵蚀,都像有一根毒针扎在他的神魂上,带来一阵细微却持续不断的刺痛。 “父亲,‘罪业’还在……”宝宝的声音充满了忧虑。 李闲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头望着被屋檐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妄语戒,能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这方天地,更骗不了他自己。 谎言,是有重量的。 他今天所说的一切,都压在了自己身上。他成了唯一的知情者,唯一的承担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股被整个世界排斥和厌恶的感觉,依旧如影随形。 从今天起,他李闲,就是“九灵咒缚”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的嘴角,却慢慢地,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弧度。 躲? 躲得了吗? 既然已经被烙上了印记,那就把这潭水,搅个天翻地覆。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投向了天伤城那片灯火最璀璨的方向。 “宝宝,帮我整理一下,关于人道监司的所有资料。” 喜欢嘴贱王者,舔遍万界请大家收藏:()嘴贱王者,舔遍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4章 人道监司 夜风穿过狭窄的巷道,带来远处市井的喧嚣,却吹不散李闲周身的寒意。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感受着丹田内那条气运金龙每一次无力的挣扎。那些墨色的“罪业”斑点,像是活物,每一次蠕动,都从他的神魂深处刮下一层什么东西,痛楚细密而绵长。 “父亲,人道监司的资料,很复杂。”宝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处理海量信息时的嗡鸣,“它不像三大宗那样显于人前,更像是一张铺在圣月皇朝地基之下的网。” 李闲闭上眼,将精神集中在与宝宝的交流中,以此来忽略身体的刺痛。 “挑重点的说。” “好。”宝宝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人道监司,全称‘圣月皇朝人道统合监察司’。它成立的年代比三大宗在东境扎根还要早。它的初衷,不是为了修行,也不是为了争霸,而是为了‘记录’。” “记录?”李闲咀嚼着这个词。 “是的,记录!记录一切关乎‘人道’的大事。一场战争的胜负,一个皇朝的兴衰,一次大范围的瘟疫,一个家族的千年恩怨……在他们看来,这些都不是孤立的事件,而是构成‘人道气运’流转的节点。” “他们记录这些,然后呢?” “分析,归档,定级。”宝宝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他们就像是人道历史的会计师。他们不直接干涉,但他们手中的卷宗,本身就是一种力量。传闻中,人道监司的总司,甚至能通过查阅卷宗,追溯一桩因果的源头,并对其进行有限的‘修正’!” 李闲的呼吸微微一滞。 追溯因果源头! 这不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吗? “这个组织,听起来比三大宗还牛,为什么名声不显?” “因为他们的行事准则,是‘隐’。”宝宝解释道,“他们认为,过度干涉会污染记录的纯粹性。所以,监司的成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他们可能是街边的说书先生,可能是酒楼的账房,也可能是某个衙门里不起眼的文书。他们被称为‘录事’。” “天伤城,是北荒与东境的交界,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人族与妖族冲突最激烈的前线。千年前那场大战,这里是主战场之一。所以,圣月皇朝在这里设立了人道监司的九大分司之一,级别很高,就是为了就近记录与妖族的因果纠缠。” 李闲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找到了。 解开“九灵咒缚”的线头,就在这里。 张家的背叛,西渊神庙圣女的诅咒,那场大战中无数枉死的战士……这一切,对于三大宗来说或许是尘封的历史,但对于人道监司而言,必然是一份被妥善保管、等级极高的“因果卷宗”。 “怎么找到他们?”李闲问道。 “难。”宝宝的声音有些沮丧,“录事们单线联系,互不知晓。分司的地址更是绝密。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识别和接头的方式,外人根本无从知晓。除非……有足够分量的‘引子’,让他们主动来找你。” “引子……”李闲低声自语,目光闪烁。 他现在身上最大的“引子”,就是这被“罪业”污染的天策侯位格。 可他不能直接把这事嚷嚷出去。那等于告诉全世界,他李闲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而且还被反噬了。这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引来无数窥探和恶意。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的手掌,那枚刚刚立下大功的“妄语戒”幽光内敛。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既然不能说真话,那就用一个足够分量的谎言,去敲开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扶着墙,慢慢站直了身体。丹田的刺痛依旧,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那股被天地排斥的滞涩感,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那股狠劲。 “宝宝,我那个‘天策侯’的身份,在人道监司那里,挂不挂得上号?” “当然挂得上!”宝宝立刻回答,“‘天策侯’是圣月皇朝气运的执行者,位格极高,理论上与监司分司的总监平级!您的所有行为,都会被他们重点记录和关注!” “那就行了。” 李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熟悉的,带着三分痞气七分狡黠的笑容。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粗布麻衣,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阴暗的小巷,重新汇入天伤城繁华的灯火人流之中。 …… 半个时辰后。 天伤城,南城,一座毫不起眼的三层小楼。 楼外挂着一个褪色的招牌——“东境风物考据会”。 这里是天伤城文人墨客们附庸风雅的地方,平日里交易些古籍字画,考证些野史趣闻,门庭冷落,鲜有人问津。 此刻,考据会的大门紧闭,里面却灯火通明。 一名身穿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坐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之上,并非山川地理,而是一片由无数光点和丝线构成的,流动的光影之海。每一颗光点,都代表着天伤城中一个气运较为旺盛的个体或势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者便是人道监司天伤城分司的总监,代号“老槐”。 他正专注地观察着沙盘上气运的流转,忽然,他眉头一皱,目光锁定在了城西的一片区域。 那里,代表着“夜行者”戏班的光点群,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动荡。先是集体黯淡,濒临熄灭,随即又被一股纯粹的力量强行点亮。 而这一切的中心,是一颗新出现的,散发着淡金色光芒,却又被几缕墨色污迹缠绕的光点。 那颗光点上,标注着三个字——天策侯。 “奇怪……”老槐伸出干枯的手指,凌空拨动了一下那颗光点,墨色的污迹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功德洗涤因果,却洗不掉罪业本身……这是触碰了什么大禁忌?” 他正思索间,一名同样身穿灰袍的录事快步从楼下走来,躬身道:“总监,外面有人求见。” “不见。”老槐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告诉他,考据会今晚闭门谢客。” “可……来人自称‘天策侯’,李闲。”录事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他还说,他为我们带来了一份关于‘魇魂’的大礼。” “魇魂?”老槐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是的。”录事递上一份刚刚拓印的文书,“这是他递上的拜帖,上面说,他今夜于城西张家旧宅附近,净化了一只盘踞多年的‘魇魂’,但那魇魂似乎与一桩陈年旧案有关,恐有手尾,特来我‘东境风物考据会’,寻求典籍佐证。” 老槐接过文书,目光落在“张家旧宅”和“魇魂”两个词上,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以他的权限,自然知道张家旧宅里根本没有什么“魇魂”,只有那道连三大宗都讳莫如深的“九灵咒缚”。 这位新上任的天策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无知者无畏,真的以为自己碰见的是“魇魂”,还是…… 他想到了沙盘上那几缕洗不掉的墨色“罪业”。 一个有趣的想法浮上心头。 “有意思……身上明明沾染的是‘九灵咒缚’的罪业,连我都感到心悸,他却编造出个‘魇魂’来投石问路。”老槐干枯的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敲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这是在试探我人道监司的深浅,还是在用一种体面的方式,向我们求救?圣皇钦点的最后一位天策侯,倒是有几分胆色。” 他嘴角浮现一抹难辨意味的笑容:“让他进来,我倒要亲眼看看,他这出戏,打算怎么唱。” “让他进来。”老槐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片刻之后,李闲大马金刀地走进了这间考据会的大堂。 他环视一圈,看着满屋子的书架和古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赞叹,最后目光落在老槐身上,拱手笑道:“晚辈李闲,见过老先生。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老槐打量着他,这个年轻人,面色苍白,气息虚浮,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永不熄灭的火。 “天策侯客气了。”老槐声音沙哑地开口,“不知侯爷所说的‘魇魂’,是何模样?又与何桩旧案有关?” 李闲心中冷笑,脸上却一本正经地将那套用“妄语戒”编造出来的说辞,绘声绘色地复述了一遍。 他讲得声情并茂,细节丰富,仿佛真的经历了一场与“魇魂”的恶战,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那魇魂消散前,我隐约听到什么‘背叛’、‘血债’之类的话,又事关张家,晚辈担心其中另有隐情,这才寻到贵宝地,想查查这天伤城的旧事。” 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尽忠职守、追查到底的愣头青。 老槐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 直到李闲说完,他才缓缓开口:“侯爷为民除害,功德无量。只是,你所说的‘魇魂’,本司的卷宗里,并无记载。”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仿佛要将李闲看穿。 “不过,关于千年前的张家,本司……倒确实有一份绝密卷宗。” 就在此时,遥远得不知多少万里的深山之中。 云雾缭绕,古木参天,一座破败到只剩下断壁残垣的古老神庙,静静地矗立在山巅。 庙宇深处,一尊早已风化得看不清面容的神像下,盘坐着一道枯瘦的身影。 那身影仿佛已与神庙融为一体,身上落满了尘埃,若非胸口还有着微不可察的起伏,与死物无异。 忽然,那身影的额头正中,一道紧闭的、如同刀刻般的竖痕,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随即,在无尽的死寂中,那道竖眼,缓缓睁开。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其中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蕴含着千年悲苦与怨恨的星云旋涡。 一道非男非女,空灵而古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震落了些许尘埃。 “他来了。” 片刻的沉寂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与冰冷刺骨的决绝。 “千年的因果……是时候,了结了。” 喜欢嘴贱王者,舔遍万界请大家收藏:()嘴贱王者,舔遍万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