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 第96章 尚方宝剑 “为何又要用她?”赵敬明接过话头,叹了口气。 “那孩子,终究是朕的女儿,岚昭仪去得早,朕这些年,对她确有亏欠,江南是个好地方,让她历练历练心性也好”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但你要记住,朕让你看着她,也是要你约束她,江南可以给她管,但不能出乱子,若她有什么不轨之举……你知道该怎么做” 章鹤眠心头一凛,再次跪倒:“臣明白” “明白就好”赵敬明挥挥手,“你退下吧,过几日朕便启程回京,江南之事,就交给你了” “臣,定不辱命” 章鹤眠退出飞霜殿,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雪还在下,落在他肩头,冰凉刺骨。 他想起初楹站在梅树下的身影,想起她吟诗时平静而坚定的眼神。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心中藏着怎样的火焰,他比谁都清楚。 皇帝既想用她,又防着她,但他章鹤眠就是要为她扫净所有路障! 回到节度使府时,已是深夜。 府内还亮着灯,初楹坐在正厅看书,见他回来,放下书卷。 “皇上召你,所为何事?” 章鹤眠屏退左右,将殿中对话一一道来,只略去了皇帝最后的警告。 初楹听罢,沉默许久,才道:“这是既给我机会,又设下牢笼啊” “殿下聪慧”章鹤眠低声道,“但无论如何,这是个开端,有了名分,殿下便可名正言顺插手江南事务” “你说得对”初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飞舞的雪花。 “章大人,从明日开始,我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殿下请讲” “第一,搜集江南各县的户籍、田亩、赋税账册,我要了解江南真实情况。” “第二,暗中查访江南官员的底细,谁清廉,谁贪腐,谁有能力,谁平庸,我都要知道” 章鹤眠凝视着她,忽然单膝跪地:“臣,领命” 初楹扶他起来,轻声道:“这条路不好走,但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回头,章大人,谢谢你愿意陪我走下去” “这是臣的选择”章鹤眠郑重道。 窗外,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江南的街巷。 这座沉寂多年的节度使府,在这个冬夜里,亮起了久久不灭的灯火。 圣旨是在皇帝銮驾启程回京那日清晨送达节度使府的。 宣旨的正是李公公,他身后跟着一队捧着锦盒的宫人。 初楹与章鹤眠跪在正厅冰凉的地面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初楹,领江南东道节度使衔,管理地方事务,特赐先帝御用尚方宝剑一柄,以示恩荣,便宜行事,另使章鹤眠,辅佐左右,参赞机要,不得有误,钦此” “臣领旨,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初楹与章鹤眠叩首接旨,声音平静无波。 “殿下,章大人,快快请起”李公公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亲自上前虚扶了一把。 待初楹站起身,他将那柄装在古朴剑匣中的尚方宝剑郑重递过:“皇上特意吩咐,此剑乃先帝心爱之物,曾随先帝平定四方,见剑如见君,赐予殿下,是期许,亦是信任,望殿下善用之,以安江南” 初楹双手接过剑匣。入手沉甸甸的。 她微微颔首:“有劳李公公跑这一趟。” “分内之事”李公公摆摆手,示意随从将其他赏赐,章鹤眠一看无非是些绸缎、文房之物。 随从一一放下后,他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语重心长:“殿下是聪明人,有些话,老奴僭越,多嘴一句,皇上……心里是记挂着殿下的,削去封号是不得已,如今让殿下掌管江南事务,便是给了台阶,恢复公主尊位,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殿下只需沉心做事,做出些实实在在的政绩来,给皇上看,给天下人看,一切便都水到渠成” 初楹抬眼,目光清亮,微微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李公公有心。请公公回禀父皇,初楹……定不负所望,必当竭尽所能,造福一方百姓” “好,好!”李公公连连点头,似乎很是欣慰,“殿下有这份心志,皇上定然欢喜,那老奴便不久留了,还需赶回銮驾伺候,殿下,章大人,保重” 送走李公公一行,府门重新关上。 厅内只剩下初楹、章鹤眠,以及那卷圣旨,那柄剑,和一堆象征着皇恩浩荡的物件。 章鹤眠看着初楹平静的侧脸,低声道:“殿下,圣旨已下,名分已定,这尚方宝剑……” 他目光落在那剑匣上,含义复杂。此剑可斩奸佞,可摄宵小,是莫大的权柄。 初楹没有立刻打开剑匣,只是用指尖轻轻拂过匣盖上雕刻的云纹。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紧要的事:“章大人,你说,这江南的官员们,此刻得到消息,又在想什么?” 章鹤眠沉吟:“消息此刻想必已传开,那帮老东西肯定在想您究竟能否坐稳这节度使的位置” “那就让他们看”初楹转身,面向厅外庭中积雪。 “章大人,之前让你准备的事,可以加快了” “是,殿下放心”章鹤眠应下。 初楹看着那把尚方宝剑将它拔出剑鞘,指向前方:“等皇上离开江南,就是我们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不知道公主有何打算” “如今我们已经有了民心,但是能用的官员太少了”初楹有些忧虑。 章鹤眠看着初楹眉间淡淡的忧色,问道:“殿下所虑甚是,江南官场盘踞多年,关系网密布,若不能尽快聚拢一批真正可用、且忠于殿下之人” “纵有尚方宝剑,政令恐怕也难以出实行,不知殿下可有什么想法?” 初楹还剑入鞘,那清越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厅堂内格外清晰。 “办法,我已经想好了”她缓缓道。 “之前让你查访官员底细,一定要摸清他们背后的关系,他们与京中哪些人物有牵连,知己知彼,方能筹谋” 章鹤眠点头:“此事已在加紧进行,只是江南官多,梳理清楚尚需时日” “我明白,所以,”初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决断,“我们不能只被动地等待看清所有人,我们要选” 喜欢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请大家收藏:()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送别 “选?”章鹤眠若有所思。 “没错”初楹在厅中缓步踱着。 “江南文风鼎盛,读书人众多,科考正途之外,有多少有真才实学却因家世,或是不愿同流合污而未选中的?” “章大人,我要你留意这些人,不必计较他们出身,更不必在意他们是男是女” “只要有才能,心怀正气,有为民做事的意愿和胆魄,便可留意,记录在册” 章鹤眠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赞赏与感慨。 “殿下思虑周详,且不拘一格,实乃江南百姓之福”章鹤眠郑重拱手道。 “选拔人才,培植心腹,此乃立足长远之根本大计,臣明白了,臣即刻就去办” 初楹点了点头,补充道:“接触时要格外小心,勿要过早暴露我们的意图,以免打草惊蛇,或给那些被留意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以先从文士会入手,顾文渊先生为人清正,在江南文人中颇有声望,可以借诗会文社之名,暗中观察品评” “”另外,各州县递送上来的公文、案卷,也是观察官吏能力心性的窗口,要仔细研读,找出问题” “殿下英明”章鹤眠记下,“如此一来,明暗两条线并行” “只是……此事耗时费力,恐非一日之功,眼下圣旨虽下,但江南那些地头蛇,恐怕不会坐等我们慢慢布局” “他们若联手敷衍,甚至设下陷阱,殿下初来乍到,还需小心应对” “我知道”初楹走到窗前,望着庭中积雪上被踩出的纷乱足迹,那是方才宣旨队伍留下的。 “所以,我们需要一场立威,章大人,之前我让你留意证据确凿,关乎民生根本的案子,可有眉目了?” 章鹤眠精神一振,压低声音道:“正有一事,根据这几日暗访所得” “江宁县,去年秋汛时,一段河堤曾有溃险,当时上报朝廷的修缮款项是三千两,但据当地工匠和部分小吏私下透露,实际用于购料雇工的花费,恐怕不足千两” “其余款项去向成谜,而主管此事的,正是江宁县令刘甫,此人乃是金陵府尹冯守道的妻弟,在江宁任职已逾八年,根基颇深” 初楹眼中寒光一闪:“河堤款项……好,就是它” “殿下是想……”章鹤眠心领神会。 “拿到切实证据,然后,”初楹回身,目光落在案头的尚方宝剑上,“用这把剑,去江宁走一趟,不必大张旗鼓,但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我初楹的眼睛,不只看得到梅花诗词,也看得见河堤下的淤泥” “我手中的剑,不只挂在墙上好看。” 章鹤眠心中一定,知道初楹已经选定了破局的方向。 “臣会加派人手,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拿到确凿证据,包括银钱流向、工料账目差异、以及知情人的证词” “要快,也要隐秘”初楹叮嘱,“冯守道能在金陵府尹的位置上坐这么久,绝非易与之辈。莫要让他抢先一步,销毁证据或串通口供” “臣明白” 两人又细细商议了一番细节,直至窗外天色微明,雪已渐停,只余下一片皑皑清光。 章鹤眠告退去安排诸事。 初楹独自留在厅中,指尖再次抚过冰冷的剑匣。 她知道,从接下圣旨和这柄剑开始,她便已踏入了真正的旋涡。 父皇的审视,江南官场的黑暗,民生的艰辛……千头万绪,皆系于她一身。 但她心中并无太多恐惧,反而有一种沉静的力量在滋生。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初楹已换上一身利落的劲装,在殿外空旷的雪地上练剑。 她的动作并不花哨,却沉稳扎实,之前系统送她的武功一直无法施展,现在正是好时机。 汗水渐渐浸湿了她的额发,呼吸在冷空气中化作团团白雾。 一套剑法堪堪收势,清欢便适时上前,双手捧着一方干净的温热帕子,轻声道:“殿下,擦擦汗吧,仔细着了凉” 初楹接过,仔细擦拭脸颊与颈侧,微喘着笑道:“多谢” 清欢摇摇头,目光落在初楹握剑的手上,那手白皙纤长,却稳如磐石。 “殿下这剑舞的真漂亮” 初楹将帕子递还,望着远处宫阙的檐角,随口道:“今天……父皇该启程回京了吧?” “是,”清欢答道,“辰时三刻启驾,从金陵北门出,仪仗已准备妥当了” 初楹沉默片刻,将剑归入鞘中,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 “走吧,换身罗裙,去送送。” “是” 初楹换了一身浅碧色绣缠枝梅的罗裙,外罩月白缎面出锋斗篷。 她对镜略整了整鬓发,对清欢道:“今日送驾,你不必跟着了,让槐夏随我去就好” 清欢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她是赵敬明点名留下的,若是跟着去,难免会被带回宫,殿下这是在为她着想。 “是,清欢明白您的意思”清欢温顺应下,替初楹拢了拢斗篷的风毛,“殿下早去早回,外头雪后路滑,仔细脚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用担心”初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未再多言,带着槐夏出了门。 金陵北城门内外,旌旗招展,羽林卫甲胄鲜明,肃立道旁。 皇帝的銮驾与随行官员车马已列队整齐,虽比来时精简许多,帝王威仪仍不容忽视。 众多留守的江南官员,以及闻讯而来的部分士绅百姓,黑压压跪了一片在城门内外及官道两侧,恭送圣驾。 初楹到得不算早,她悄然行至銮驾旁边,安静地垂首而立。 斗篷的风毛衬得她脸颊小巧,姿态恭谨。 不多时,赵敬明在簇拥下登上御辇,淑妃的轿舆紧随其后。 起驾前,赵敬明的目光扫过送行众人,在初楹身上略略停顿。 初楹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视线,她适时地向前几步。 在御辇前端正跪下,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声音清越却足够清晰:“儿臣恭送父皇,愿父皇圣体安康,回銮顺遂,江南之事,儿臣定当恪尽职守,不负父皇所托” 她的举止无可挑剔,言辞恭谨中带着担当。 皇帝看着跪在冰冷地上的初楹,知道她今日特意赶来送行,脸上似乎柔和了些许,开口道。 “起来吧,江南交与你,朕暂可安心,好生去做,莫要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初楹再拜,方才起身。 淑妃的轿舆窗帘被轻轻掀开一角,露出淑妃温婉中带着关切的脸庞。 她看着初楹,语重心长地低声道:“楹儿,此间事务繁杂,人心难测,你一个女儿家,凡事多思量,切勿再如从前那般……率性而为” 初楹知道淑妃所指是前些日她斩杀张承的事。 她微微屈膝:“谢淑妃娘娘提点,楹儿知道了”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双手奉上:“劳烦娘娘,回宫后,将此物转交我母妃,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是……女儿一点心意,望母妃安心” 锦淑妃深深看了她一眼,示意身旁宫女接过,温和道:“你放心,本宫一定带到,你母妃定然时时挂念你,你自己……保重” “有劳娘娘”初楹再次行礼。 时辰已到,御辇缓缓启动,仪仗队伍随之而动,向回京的路上走去。 初楹一直保持着微微垂首的恭送姿态,直到銮驾远去,消失在官道尽头,两侧跪伏的官员百姓开始窸窸窣窣起身,她才缓缓直起腰身。 “殿下,风大了,回府吗?”槐夏在一旁轻声询问。 初楹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回吧” 从现在起,这江南之地,便是她真正的战场。 喜欢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请大家收藏:()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送别 回到暂居的府邸,章鹤眠已在书房等候。 见她回来,立刻上前禀报:“殿下,江宁县河堤款项一事,已有初步进展” “详细说来”初楹解下斗篷,走到书案后坐下。 “我们的人找到了几个有力的认证” “此外,刘县令近两年在江宁购置田产和宅院的花销,也颇为可疑” 她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光滑的桌面:“很好,证据要尽快补全,还需几日” “不出三日”章鹤眠神色凝重。 “好”初楹冷笑一声,“五日后我会召集所有大大小小的官员,是时候清算一下了” “殿下放心”章鹤眠保证道。 这时,门外便传来了管家赵伯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门外有百姓求见” 初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百姓?” 赵伯躬身道:“是,约莫十几人,衣衫朴素,面有风霜之色,为首的说他们听闻殿下成为江南节度使,特来喊冤” 初楹与章鹤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与思索。 来得如此之快,是巧合还是试探? “将他们带到正厅”初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神情严肃,“赵伯,安排人手在厅外适当警戒,但不要惊扰了他们” “老奴明白” 章鹤眠压低声音道:“殿下,此事蹊跷,我们昨日才选定江宁县为突破口,今日便有百姓前来喊冤,未免太过巧合” “我也想到了”初楹目光沉静,“但无论如何,百姓既然来了,我们就必须见,若是试探,不妨将计就计” “若是真情,则是天助我也,你随我同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正厅。 初楹坐上主位,章鹤眠侍立一旁。 几个侍卫悄无声息地站在门侧,看似低眉顺目,实则手按腰间软剑,随时戒备。 不多时,赵伯领着十几人进入厅中。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百姓。 他身后跟着老老少少十几人,个个面带愁苦,衣衫虽旧却整洁,显然是特意整理过才来的。 “草民叩见节度使大人!”为首汉子带头跪下,身后众人也跟着跪倒一片。 初楹没有立刻让他们起身,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个人。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诸位请起,本官初到江南,承蒙圣恩,委以重任,自当体察民情,秉公办事,你们有何冤情,但说无妨” 为首的汉子起身,却仍微微弓着背,不敢直视初楹:“草民二麻子,本是江宁县百姓,今日特来状告江宁县令刘甫!” 厅内空气一凝。 章鹤眠眼中闪过异色,却依旧垂手而立,不动声色。 初楹面上平静,心中却掀起波澜。 果然是刘甫! 她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要告他什么?” 二麻子神情激动起来:“刘县令在江宁任职八年,表面仁义,实则贪婪无度!去年秋汛,河堤险些溃决,朝廷拨下三千两修缮款,可他只用了不到一千两修堤,其余全都中饱私囊!用的料都是次等货,请的工匠也给不够工钱!今年春汛若是再来,那段河堤定然撑不住,到时候下游三个村子都要遭殃啊!” 他身后的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补充道:“不止如此,他还巧立名目,加征赋税。说是为了修桥铺路,可钱收了,桥还是那座破桥,路还是那条泥路!我家小儿子去年因交不起‘修路捐’,被衙役打断了腿,如今还在床上躺着……” 一个中年妇人抹着眼泪说:“他还强占民田,说我家的地是什么官地,硬生生给收了去,只给了不到市价三成的银子。我丈夫气不过,去县衙理论,却被关了大半年,出来时浑身是伤,没两个月就去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控诉之声渐起,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初楹听着,面色愈发凝重。 她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转向二麻子:“你所言若属实,刘甫罪行累累。但空口无凭,你可有证据?” 二麻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有!草民有证据!”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几本泛黄的册子、几张按了手印的纸,还有几块特殊的石料样本。 “这是去年修堤时,工头偷偷记下的实际用料和工钱账目,与县衙上报的数目差了两倍还多!”二麻子捧上账册。 “这是当时被迫签下的低价卖地契书,上面有刘县令心腹师爷的印鉴。这几块石头,是从修好的河堤上偷偷挖下来的,您看看这质地,轻轻一捏就掉渣,哪能防得住洪水?” 初楹接过账册,迅速翻阅。 章鹤眠也凑近细看,两人越看神色越冷。 账目做得粗糙,漏洞百出。 实际采购的石灰、石料数量与上报数量严重不符,工匠的工钱也被克扣近半。 而那些地契,明显是利用权势威逼所签,价格低得离谱。 初楹又拿起一块石料样本,用手指稍用力一搓,果然有碎石屑簌簌落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样的材料修筑河堤,无异于草菅人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看向二麻子:“这些证据,你们是如何取得的?又为何直到今日才来告状?” 二麻子苦笑道:“不瞒大人,我们不是没告过,去年秋汛后,我们就联名到金陵府衙递过状子” “可状子如泥牛入海,再无消息,后来才知道,刘县令的姐夫是金陵府尹冯守道,哪有人敢接我们的状子?” “那这些证据……”章鹤眠轻声追问。 “是县衙里一个良心未泯的书吏偷偷抄录的”二麻子压低声音。 “他看不惯刘县令所作所为,又不敢公然反抗,就在去年离任前,把这些东西交给了草民,他说……若将来有清官来江南,或许能用上” “至于为什么今天来,”二麻子眼中泛起泪光,“我们原本已经绝望了,以为这辈子都讨不回公道” “可昨日听说,新来的节度使是那位在闹市斩杀张承的公主殿下,我们就想,这或许是老天给的最后一次机会……” 厅内一片寂静。 初楹的目光从二麻子脸上,移到他身后那些满怀期待又饱含沧桑的面孔上。 这些百姓冒着风险前来,不仅是因为相信她,更是因为走投无路。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证据,忽然一拍桌案:“好他个刘甫!” 这一声不大,却让厅内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初楹站起身,走到二麻子面前,郑重道:“你们带来的证据非常重要,本官既然奉旨管理江南,就绝不会坐视此等贪赃枉法、残害百姓之徒逍遥法外!” 她转身回到主位,声音清晰坚定:“二麻子,明日巳时,你去江宁府衙前击鼓鸣冤,本官定会亲自审理此案,为江宁百姓讨回公道!” 二麻子等人闻言,激动得再次跪倒,连连磕头:“多谢节度使大人!多谢青天大老爷!” “先别急着谢”初楹抬手示意他们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今日前来之事,切不可对外声张。回去后,一切如常,莫要让刘甫等人起疑,明日公堂之上,本官自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是!草民明白!”二麻子连连点头。 初楹又对赵伯道:“安排他们从后门离开,小心些,莫要让人看见” “再给每人准备些干粮盘缠,他们来这一趟不容易。” “老奴遵命” 喜欢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请大家收藏:()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准备! 待百姓们千恩万谢地离去后,厅内只剩下初楹、章鹤眠两人。 初楹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陷入沉思。 章鹤眠低声道:“殿下,此事太过巧合,不得不防” “会不会是冯守道和刘甫设下的圈套?故意让百姓来告状,试探您的态度,或者在证据中设下陷阱?” “我也想到了”初楹神色凝重,“但那些百姓的神情不似作伪,证据也经得起初步查验” “更重要的是,他们指控的河堤款项问题,与我们调查的方向完全一致” “这有两种可能,一是确属巧合,我们与百姓不谋而合” “二是有人知道了我们的调查方向,故意将百姓推出来,想看看我们敢不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若是后者,那冯守道在江南的耳目,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灵通”章鹤眠皱眉。 初楹点头:“所以我们要格外小心,章大人,你立刻加派人手,暗中保护今日这些百姓的安全” “同时,加快我们自己的调查进度,务必在明日升堂前,掌握更多确凿证据,刘甫在江宁八年,不可能只有河堤这一桩事” “臣明白”章鹤眠肃然应道,“只是殿下,若明日公开审理此案,就等于直接向冯守道一派宣战了,他们经营江南多年,树大根深,恐不会坐以待毙” 初楹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我等的就是他们动,只有他们动了,我们才能看清暗处有多少条蛇,多少只老鼠”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尚未完全融化的积雪:“这尚方宝剑,我不会挂在墙上当摆设的” “江南官场这潭死水,也该搅动搅动了” 章鹤眠看着初楹挺直的背影,忽然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位公主时的情景。 那时她才情惊艳,谁曾想,短短数年,她已成长至此。 “殿下打算如何审理此案?”章鹤眠问道。 初楹转身,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公开审理,允许百姓旁听,请金陵府及周边州县的官员到场观审” “我会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朝廷的法度还在,江南的天,还没有黑透” “那冯守道若从中作梗……” “他若聪明,就该知道此刻置身事外”初楹冷笑。 “毕竟,出面告状的是百姓,被指控的是他的妻弟,他若公然袒护,就是将自己也拖下水。我猜,他多半会弃车保帅,至少明面上会如此” 章鹤眠若有所思:“殿下的意思是,冯守道可能会牺牲刘甫,以求自保?” “不错”初楹走回书案前,拿起二麻子留下的证据,“刘甫这些罪证,一旦查实,足够他掉好几次脑袋,冯守道若想保住自己的乌纱帽,最好的选择就是与刘甫切割,甚至主动大义灭亲” “那我们……”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出戏按照我们的节奏演下去” 初楹将证据小心收好:“刘甫必须严惩,但绝不能让他成为唯一的替罪羊,要通过他,撬开更大的口子” 她看向章鹤眠,声音压低:“我们的人,查到刘甫与冯守道之间的银钱往来证据了吗?” 章鹤眠眼睛一亮:“已有线索,刘甫在江宁的几处产业,背后都有冯家的影子,只是他们做得很隐蔽,通过好几层转手,需要时间梳理” “抓紧时间”初楹道,“刘甫倒台时,冯守道定会急于撇清关系,销毁证据,我们要赶在他前面” “是!” “还有,”初楹补充道,“明日升堂前,你派人去江宁,暗中将那个良心未泯的书吏保护起来,他是关键人证,绝不能出事” “臣即刻去办” 章鹤眠匆匆离去后,初楹独自坐在厅中,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清欢轻手轻脚地点亮烛火,暖黄的光晕洒满房间。 “殿下,晚膳备好了,要用些吗?”清欢轻声问。 初楹摇摇头:“先放着吧,我还不饿,清欢,你说,那些百姓今晚能睡着吗?” 清欢愣了一下,低声道:“他们盼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一丝希望,怕是既激动又忐忑,难以安眠” “是啊”初楹轻叹一声,“对他们而言,我可能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根稻草若断了,他们可能就真的绝望了” 她站起身,走到悬挂着尚方宝剑的墙前,伸手轻抚冰冷的剑鞘。 “所以我不能断”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不仅不能断,还要成为他们能够依靠的大树” 清欢看着初楹的背影,忽然想起槐夏私下里说的话:“咱们殿下,看着温婉,骨子里却有一股子狠劲和韧劲,这江南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当时清欢还不太明白,此刻却有些懂了。 “殿下,您一定会做到的”清欢轻声说。 初楹回过头,朝她微微一笑:“借你吉言” “殿下,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您日后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初楹被她这话逗笑了:“那你呢,以后想干什么” “我想永远留在殿下身边,在您心烦时为您抚琴,在您劳累时替您捏肩,如此就好了”清欢紧紧的盯着初楹说道。 “好,你快去休息吧,我势必要将那些危害百姓的蛀虫,连根拔起” 烛火跳动,在她眼中映出两簇小小的火焰。 明日公堂,便是她在江南的第一场硬仗。 她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江南百姓看到希望,让那些贪官污吏感到恐惧。 清欢离开后,初楹却毫无睡意。 她坐在书案前,将明日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一一推演,写下应对之策。 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如同她心中逐渐清晰的棋局。 她知道,从接下圣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入局。 而现在,她要开始落子了。 第一子,便落在江宁县,落在那个叫刘甫的县令身上。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花悄无声息地覆盖了白日的足迹,仿佛要将一切痕迹都掩埋。 但有些东西,是雪掩埋不了的。 比如人心中的冤屈,比如对公道的渴望,比如那把即将出鞘的尚方宝剑。 初楹吹灭烛火,和衣躺在榻上。 明日,将会是漫长的一天。 喜欢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请大家收藏:()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开场 第二日,卯时三刻,天色尚未大亮,初楹已起身。 清欢和槐夏为她梳洗更衣。 两人动作轻柔而迅速,将乌黑长发仔细挽成官髻,戴上金丝嵌玉的梁冠。 深紫色官服上绣着精致的云雁补子,腰束玉带。 最后,槐夏捧来那柄象征着皇权的尚方宝剑。 “殿下今日格外英气呢”清欢低声赞叹,小心地调整着官服袖口的褶皱。 初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眉目间褪去了往日的温婉,多了几分肃杀与威严。 她伸手接过尚方宝剑,指尖拂过冰凉的剑鞘上繁复的龙纹。 “不是英气,是杀气”她轻声说。 槐夏闻言微微一颤,随即坚定道:“殿下为民除害,是天大的功德” 初楹不再多言,将宝剑佩在腰间,推门而出。 章鹤眠已在院中等候,同样身着官服,神色凝重。 见初楹出来,他快步上前:“殿下,臣已安排妥当。昨夜加派了三队人手暗中保护二麻子等人,那书吏也已找到,正秘密送往金陵” “证据呢?”初楹边走边问。 “河堤账目已核对完毕,实际支出与上报数额相差两千三百两,刘甫在江宁购置的田产宅院也已查明,其中三处与冯守道的远房亲戚有关联” 章鹤眠压低声音:“更关键的是,我们找到了当年参与修堤的几个工匠,他们愿意作证” 初楹脚步微顿:“这些人现在何处?” “已安置在安全之处,由可靠之人看守” 章鹤眠道:“臣已查过,这些工匠去年因工钱被克扣,曾联名上告,反被刘甫以聚众闹事为由关押半月,其中一人的老父因此急病去世” 初楹眼中寒光一闪:“好个刘甫” 两人穿过庭院,早有一队侍卫等候。 “走吧” 马车缓缓驶向金陵府衙。 街道两旁已有早起的百姓,见到节度使仪仗,纷纷避让行礼,眼中既有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章鹤眠在车内低声道:“殿下,今日冯守道必会到场,他在江南经营多年,府衙上下多是他的亲信,需防他暗中作梗” “我知道”初楹闭目养神,“所以今日只是初堂,我要看看这些人如何反应” 约莫一刻钟后,马车在金陵府衙前停下。 府衙气势恢宏,朱红大门敞开着,门前两尊石狮威严矗立。 台阶下已聚集了不少官员,见初楹下车,纷纷躬身行礼。 “下官等拜见节度使大人!” 初楹目光扫过众人。 这些官员大多身着青绿官服,品阶不高,应是周边各县的县令及府衙属官。 站在最前的是个五十上下的中年官员,面容白净,眉眼温和,正是金陵府尹冯守道。 “诸位请起”初楹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冯守道上前一步,笑容可掬:“节度使大人初到江南,便如此勤政,实在令下官敬佩,今日召集各县官员述职,正是了解民情的好时机” 初楹微微一笑:“冯大人费心了,本官奉旨管理江南,自当尽心竭力,不负圣恩” 她边说边朝府衙内走去,官员们紧随其后。 章鹤眠跟在初楹身侧,余光扫视着每个人的神情。 进入正堂,初楹径直走向主位。 堂上摆设庄严肃穆,正中悬挂明镜高悬匾额,两旁是肃静,回避牌。 她解下尚方宝剑,置于公案之上,这才落座。 几位县令互相看了一眼,神色各异。 这位年轻的节度使,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从容镇定。 “都坐吧”初楹抬手示意。 官员们依次在下首落座。 冯守道坐在左侧首位,神色自若,仿佛今日只是寻常的述职会议。 初楹目光缓缓扫过堂下:“本官初来乍到,对江南官员尚不熟悉,诸位不妨先自报家门,也让本官认识认识” 冯守道率先起身,躬身道:“下官冯守道,现任金陵府尹,掌管金陵政务已六年有余” “冯守道…”初楹轻声重复这个名字,唇角微扬,“好名字,守道守道,恪守正道,冯大人为官多年,想必深谙此理?” 冯守道面不改色:“下官不敢当,只是恪尽职守,遵纪守法罢了” “那就好”初楹点头,目光转向其他人,“江宁县令是哪位?” 一个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的官员站了起来。 他约莫四十岁,眼袋浮肿,看起来昨夜未曾安眠。 “下官刘甫,任江宁县令已八年” 初楹打量着他,片刻后才道:“刘县令请坐,江宁是金陵下属大县,民生如何?” 刘甫擦了擦额角的汗:“回大人,江宁百姓安居乐业,近年来风调雨顺,收成尚可…” “是吗?”初楹打断他,“本官昨日翻阅卷宗,看到去年秋汛,江宁河堤险些溃决,可有此事?” 刘甫脸色一白:“确、确有此事,但已及时修缮,未酿成大祸” 初楹不再追问,转而看向其他人。 余下几位县令依次自我介绍,分别是上元县令陈潜、句容县令李文远、溧水县令周正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初楹一一记下他们的名字。 待众人介绍完毕,初楹才道:“今日召集诸位,一是认识认识,二是本官有些问题想请教各位” 她顿了顿,声音渐冷:“江南富庶,朝廷每年拨付大量钱粮用于水利、道路、民生” “可本官沿途所见,官道坑洼不平,桥梁年久失修,河堤更是隐患重重,诸位身为地方父母官,作何解释?” 堂内一片寂静。 冯守道轻咳一声:“节度使大人有所不知,江南虽富,但开支也大,近年来朝廷用兵,赋税加重,地方财政捉襟见肘,许多工程只能暂缓…” “暂缓?”初楹冷笑,“冯大人,去年江宁河堤修缮款三千两,朝廷全额拨付,这笔钱若全部用于修堤,足以筑起十里坚堤” “可本官听说,实际用于修堤的不足千两,余下的钱,去了哪里?” 她目光如刀,直刺刘甫。 刘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明鉴!下官、下官绝无贪污之举!那三千两确实全部用于修堤,只是、只是材料涨价,工匠工钱上涨…” “材料涨价?”初楹从袖中取出一块碎石,正是昨日二麻子带来的样本。 “刘县令看看,这是从江宁河堤上取下的石料,轻轻一搓便成碎屑。这样的材料,是涨价了还是降质了?” 刘甫面如死灰,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冯守道见状,忙起身道:“节度使大人,此事或有隐情,刘县令或许被下面的人蒙蔽,采购了劣质材料…” “冯大人倒是会为他开脱”初楹似笑非笑,“不过本官今日不想只听一面之词,章大人!” 章鹤眠上前一步:“臣在” “你昨日不是说,找到了一些江宁河堤修建的线索?可需要本官派人协助调查?” 章鹤眠会意,朗声道:“回殿下,臣已找到几位去年参与修堤的工匠,他们愿意出面作证,此外,江宁府衙的账目也有蹊跷,臣已派人去取” 话音未落,刘甫几乎瘫软在地。 冯守道脸色也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既然章大人已有线索,不如细细查证,也好还刘县令一个清白” 就在这时,堂外忽然传来击鼓声。 咚!咚!咚! 鼓声急促而沉重,打破了堂内的紧张气氛。 紧接着,衙役匆匆来报:“大人,门外有百姓击鼓鸣冤!” 初楹与章鹤眠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只有彼此才懂的神色。 “带上来”初楹沉声道。 喜欢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请大家收藏:()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调查 冯守道眉头微皱:“节度使大人,今日是官员述职,百姓鸣冤可否改日…” “冯大人,百姓击鼓,必有冤情,本官身为节度使,岂能置之不理?” 初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带上来” 片刻后,二麻子等十几人被衙役带上堂来。 他们显然经过精心准备,虽然衣衫依旧朴素,但整洁干净。 看到堂上众多官员,尤其是跪在地上的刘甫,二麻子眼中发出仇恨的光芒。 “草民拜见节度使大人!”众人齐刷刷跪下。 初楹抬手:“起来说话,尔等击鼓,所为何事?” 二麻子抬起头,声音洪亮:“草民要状告江宁县令刘甫,贪赃枉法,欺压百姓!” 此言一出,堂内哗然。 几位县令面面相觑,有人惊愕,有人不安,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刘甫猛地转头,指着二麻子厉声道:“大胆刁民!竟敢污蔑朝廷命官!” “肃静!”初楹一拍惊堂木。 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初楹看向二麻子:“你要告刘县令什么?可有证据?” 二麻子从怀中取出布包,双手呈上:“大人,这是刘甫贪污河堤款项、强占民田、滥征赋税的证据!有账册、地契、还有河堤上取下的石料样本!” 衙役将证据呈上公案,初楹仔细翻阅,神色越来越冷。 刘甫跪爬几步,声泪俱下:“大人明鉴!这些刁民定是受人指使,伪造证据陷害下官!下官为官八年,勤勤恳恳,从未做过对不起百姓的事啊!” “从未?”初楹冷笑,拿起一张地契,“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王家村王老实自愿以每亩三两银的价格,将十亩良田卖给官府” “可本官了解,江宁地价,最差的田也要十两一亩,王老头,你是自愿的吗?” 百姓中一个老者颤巍巍地站出来,老泪纵横:“大人,草民冤枉啊!那地是刘县令强占的,只给了二十两银子,还说我若不签,就要抓我儿子去充劳役…我儿子、我儿子去年被他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 “你胡说!”刘甫急道。 “是不是胡说,查过便知”初楹将证据放下,看向章鹤眠,“章大人,劳烦你带人走一趟江宁” “一查河堤实际用料,二访被强占田产的百姓,三寻去年修堤的工匠。三日内,本官要看到结果” “臣领命!”章鹤眠躬身道。 初楹又对二麻子等人道:“你们带来的证据,本官收下了,三日后,本官将公开审理此案,届时允许百姓旁听,江南所有官员到场观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官员:“此案关系重大,本官会亲自审理,若有谁敢从中作梗,或威胁证人,休怪本官剑下无情!” 说着,她握住尚方宝剑剑柄,虽然没有抽出,但那动作已足够震慑。 冯守道脸色变了又变,终于起身道:“节度使大人秉公执法,下官佩服。只是…此事是否还需详查?毕竟事关朝廷命官声誉…” “正因事关朝廷命官声誉,才更要查个水落石出” 初楹打断他:“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刘县令果真清白,查证之后自然还他公道,若他真有罪…” 她没有说完,但言下之意,所有人都听懂了。 初楹站起身:“今日就到这里,三日后巳时,正式开堂审理此案,退堂前,本官还有一事” 她看向冯守道,微微一笑:“冯大人,这些百姓远道而来,不如就由冯大人安排,在金陵暂住几日,待到开堂审理,冯大人以为如何?” 这一招极为高明。 将人证交给冯守道保护,若出了事,冯守道首当其责。 若平安无事,也能暂时稳住他,不让他狗急跳墙。 冯守道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脸色几经变换,终于挤出一丝笑容。 “下官…遵命,定会妥善安置这些百姓” “那就好”初楹点头,“记住,他们若少了一根头发,本官唯你是问” 说完,她不再看堂下众人,拿起尚方宝剑,转身离去。 章鹤眠紧随其后,留下一堂神色各异的官员和满怀希望的百姓。 出了府衙,初楹登上马车,才轻轻舒了口气。 章鹤眠低声道:“殿下今日雷霆手段,怕是已经惊动了整个江南官场”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初楹闭目养神,“刘甫只是开始,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江南的天,要变了。” “冯守道那边…” “他暂时不会妄动”初楹睁开眼,“我把人证交给他,是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若他聪明,就该知道此时该弃车保帅,若他不识时务...” 她眼中寒光一闪:“那就连他一起收拾” 马车缓缓行驶在金陵街道上。 初楹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景象。 街市繁华,百姓往来,看似太平盛世。 可她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藏着多少污秽与不公。 “章大人,这三日你要辛苦些”她轻声道,“不仅要查实刘甫的罪证,还要盯紧冯守道,我怀疑,他会在这三日内有所动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臣明白”章鹤眠肃然道,“已安排人手监视冯府和刘府,另外,那几个工匠的藏身之处极为隐蔽,除了臣和两个心腹,无人知晓” “很好”初楹点头,“还有一件事,你去查查今日堂上那几个县令,我看有人面露快意,许是与刘甫有旧怨。若能找到更多证人,此案就更加稳妥” “是” 回到府邸,初楹刚下马车,清欢便迎了上来:“殿下,您回来了。午膳已备好,可要用些?” 初楹摆摆手:“先放着,我还不饿。槐夏,去把江南各州县的卷宗取来,我要看看这些年还有多少悬案未决” 槐夏领命而去。清欢担忧地看着初楹:“殿下,您昨夜就没睡好,今日又劳累一上午…” “无妨”初楹走进书房,“百姓等一个公道,不知等了多久,我累这几日,又算得了什么” 她在书案前坐下,揉了揉眉心。今日堂上对峙,看似占据上风,实则步步惊心。 冯守道那个老狐狸,表面顺从,眼底却藏着算计,若非尚方宝剑的威慑,他未必会如此轻易让步。 “殿下,”章鹤眠跟了进来,低声道,“臣有一事禀报。” “说。” “今早臣接到密报,刘甫昨夜曾秘密派人出城,朝淮安方向去了。臣已派人跟踪,但尚未传回消息” 初楹手指轻敲桌面:“淮安…冯守道的妻族在淮安经商,颇有势力,刘甫这是去搬救兵,还是转移赃款?” “都有可能”章鹤眠道,“还有一事,冯守道今日回府后,闭门谢客,但后门有一辆马车悄悄离开,去了城南的一处宅院” 初楹冷笑:“果然开始动作了,不过他们越是动作,露出的破绽就越多。章大人,你派人盯紧那他们” “是。” “另外,”初楹沉吟片刻,“三日后开堂,我担心冯守道会暗中鼓动其他官员联名上书,说我年轻气盛,操之过急,你派人留意各县官员动向,若有异动,及时报我。” “是” 章鹤眠领命退下。 喜欢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请大家收藏:()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升堂! 初楹独自坐在书房中,看着窗外逐渐西斜的日头。 三日后,便是决战时刻。 她必须赢,不仅是为了江宁百姓,更是为了江南千千万万受苦的百姓。 这一仗若输了,她在江南将寸步难行,那些贪官污吏会更加肆无忌惮。 “殿下”槐夏抱着一摞卷宗进来,轻轻放在书案上,“这些都是近五年的悬案和百姓上告的卷宗,奴婢粗粗翻看,竟有三十七件之多” 三十七件…… 初楹心中一阵发寒。 这还只是记录在案的,那些不敢告,告了无门的,又该有多少? 她随手翻开一卷,是上元县百姓联名状告里正强占水渠的案子,距今已三年,批注只有两个字:“已阅”。 再翻一卷,是句容县寡妇告大伯侵占田产的案子,两年未决。 又一卷,溧水县百姓状告矿主草菅人命,矿洞塌方致死六人,只赔了每人十两银子……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初楹合上卷宗,胸口堵得发慌。 她忽然明白为何张承父子可以横行多年。 这江南官场,已病入膏肓。 “槐夏”她轻声说,“去请章大人再来一趟” 不多时,章鹤眠匆匆返回:“殿下有何吩咐?” 初楹指着那堆卷宗:“这些案子,你都知道吗?” 章鹤眠看了一眼,叹道:“臣知道一部分,江南官场盘根错节,许多案子不是不能查,而是不敢查,一查就会牵出一串人,前任节度使也曾想整顿,但阻力太大,最终不了了之” “所以他们就放任不管,任由百姓受苦?” 章鹤眠沉默片刻:“殿下,官场之中,明哲保身者多,敢于任事者少” “尤其是冯守道这样的地头蛇,在江南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各州县,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整个江南官场。” 初楹站起身,走到窗前:“那我偏要得罪得罪看,章大人,从今日起,你抽调可靠之人,重新调查这些悬案。一桩一桩查,一件一件办” “我要让江南百姓知道,朝廷没有忘记他们,公道虽迟但到” 章鹤眠眼中闪过一丝钦佩,躬身道:“臣,遵命” “还有”初楹转身,目光坚定,“三日后审案,不仅要审刘甫,我还要当堂宣布,重启这些悬案的调查,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江南的天,从今往后,必须清朗。” “殿下…”章鹤眠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初楹平静地说,“此举会得罪整个江南官场,甚至会引来朝中非议,但章大人,我若只顾自身安危,明哲保身,当初就不会接下这个差事” 她走到书案前,拿起尚方宝剑,缓缓抽出三寸。 剑身寒光凛冽,映照着她坚定的面容。 “这把剑,不是用来装饰的” 章鹤眠深深一揖:“臣愿追随殿下,虽万死而不辞” 接下来的两日,金陵城表面平静,暗地却波涛汹涌。 章鹤眠日夜奔波,搜集证据,保护证人。 冯守道闭门不出,但府中人来人往,显然在暗中谋划。 刘甫被软禁在县衙后宅,惶惶不可终日。 百姓们则议论纷纷。 节度使公堂审案的消息已传遍全城,许多人都在观望,这位年轻的节度使,是真要为民做主,还是雷声大雨点小? 第三日清晨,天还未亮,金陵府衙前已聚集了数百百姓。 他们扶老携幼,翘首以盼,都想亲眼看看这场审判。 辰时三刻,初楹的仪仗出现在街口。 她今日身着全套官服,梁冠端正,玉带严整。 腰间尚方宝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章鹤眠紧随其后,手中捧着厚厚的卷宗。 百姓自发让开道路,有人低声议论: “看,那就是节度使……” “好年轻啊,能斗得过那些老油条吗?” “听说她当街斩了张承,是个狠角色…” 初楹目不斜视,一步步走上府衙台阶。 门前衙役齐刷刷行礼,声音洪亮:“拜见节度使大人!” 初楹微微颔首,迈入府衙。 堂内已坐满了官员。 冯守道坐在左侧首位,面色如常,但眼底有掩不住的疲惫,显然这两日不曾安眠。 刘甫跪在堂下,官帽已摘,头发散乱,神情萎靡。 其他县令分坐两旁,神色各异。 初楹走上公案,将尚方宝剑置于案上,朗声道:“升堂!” “威——武——”衙役们齐声呼喝,水火棍敲击地面,声势震天。 初楹环视堂下,目光最后落在刘甫身上:“刘甫,三日已过,本官今日公开审理你贪赃枉法一案,你可有话要说?” 刘甫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下官……下官冤枉……” “冤不冤枉,审过便知”初楹转向章鹤眠。 “章大人,将证据证人一一带上。” 章鹤眠躬身应是,转身朝堂外道:“带证人!” 章鹤眠一声令下,堂外衙役领着几人鱼贯而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首的是个四十余岁的瘦削男子,身着陈旧但整洁的青衫,面容憔悴却目光清明。 他身后跟着三个皮肤黝黑、手掌粗大的汉子,显然是常年劳作的工匠。 刘甫看到那青衫男子,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周、周文远…你…你不是回老家了吗?” 那名叫周文远的男子跪倒在地,朝初楹叩首:“草民周文远,曾任江宁县衙书吏三年,去年秋后辞官归乡,今日特来作证,刘甫刘县令贪赃枉法、克扣河堤修缮款之事,句句属实!” 初楹端坐公案之后,声音沉稳:“周文远,将你知道的,一一说来” 周文远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草民在任时,私下抄录的河堤修缮真实账目” 他将册子高举过头:“这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次实际采购的时间、数量、价格,以及工匠每日出工名单,草民敢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衙役将账册呈上公案。 初楹快速翻阅,眉头越皱越紧。 这账册记得极为详尽,连哪日下雨停工,哪日工匠因工钱不足而怠工都记录在案。 “刘甫!”初楹拍案厉声,“你有何话说?” 刘甫汗如雨下,结结巴巴道:“这、这账册定是伪造…周文远因、因工作不力被本官斥责,心怀怨恨,故、故伪造证据诬告下官…” “诬告?”初楹冷笑,转向那三个工匠,“你们三人,报上姓名身份。” 三人跪倒在地,最年长的一个叩首道:“草民李大山,江宁石匠,去年参与河堤修缮,这位是王铁柱,瓦匠,这位是赵石头,力工,我等三人愿为周先生作证!” 李大山抬起头,眼中含泪:“大人!去年修堤时,刘县令派来的监工克扣料钱,用的石头都是采石场不要的边角料,石灰也是劣等货。草民当时提出这样修堤撑不过汛期,反被监工打了一顿,说再敢多嘴就抓我儿子去充劳役!” 王铁柱接口道:“工钱说好五十文一日,实际只发三十文字工期赶得急,两个月要干完三个月的活,兄弟们日夜赶工,累倒了好几个” “草民的堂弟就是从堤上摔下来,腿断了,刘县令只给了二两银子打发了事…” 赵石头更是哽咽:“去年秋汛,那段新修的河堤果然渗水,差点溃堤” “下游三个村子的百姓连夜逃难,刘县令却把责任推给天灾,还说百姓是大惊小怪…”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去年修堤的种种黑幕一一道来。 堂外百姓听得义愤填膺,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暗自抹泪。 喜欢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请大家收藏:()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整治贪官 冯守道坐不住了,起身道:“节度使大人,单凭这几人的一面之词,恐怕…” “一面之词?”初楹打断他,从案上拿起几份文书。 “这是本官昨日派人从江宁工房调取的采购记录,与周文远所记账目完全吻合” “这是从河堤上取下的石料样本,经工匠辨认,确为劣质石材,还有这些地契……” 她将二麻子带来的地契展开:“王老实、赵四、孙寡妇……,一共十七户百姓,近两百亩良田,被刘甫以不到市价三成的价格强占,这些百姓今日都在堂外,冯大人可要亲自问问?” 冯守道脸色发青,缓缓坐下。 初楹不再理他,目光如刀刺向刘甫:“刘甫,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狡辩?” 刘甫浑身发抖,忽然爬到冯守道脚下,抱住他的腿哭喊:“姐夫!姐夫救我!看在我姐姐的份上,救救我啊!” 堂内一片哗然。 冯守道又惊又怒,一脚踢开刘甫:“胡说什么!本官与你虽有姻亲,但公私分明!你若真有罪,本官绝不徇私!” 好一个大义灭亲。 初楹冷眼旁观,心中明了。 冯守道这是要弃车保帅了。 “刘甫,”她声音冰冷,“本官最后问你一次,这些罪名,你认是不认?” 刘甫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本宫曾亲手斩过张承,不介意手上再多一条性命!” 他看看冯守道,又看看堂上那柄尚方宝剑,终于崩溃了:“我认…我认…河堤款项我贪了两千两…强占的田地有二百三十亩…加征的赋税…一共、一共收了四千七百两…” 堂外百姓轰然炸开,骂声四起: “狗官!还我田地!” “我爹就是去年逃汛时摔死的!你还我爹命来!” “贪了这么多!该杀!该杀!” 初楹一拍惊堂木:“肃静!” 待堂内稍稍安静,她缓缓起身,拿起尚方宝剑。 剑身出鞘三寸,寒光逼人。 “江宁县令刘甫,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效皇恩,反贪赃枉法,克扣河堤修缮款,致民生危殆;强占民田,滥征赋税,欺压百姓,罪证确凿,其行可诛,其心当诛!” 她声音清越,回荡在府衙内外: “依律法,官员贪污白银千两以上者,斩立决” “强占民田百亩以上者,流三千里” “滥征赋税、致民不聊生者,革职查办,数罪并罚…” 初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堂下所有官员:“本官判,刘甫革去官职,打入天牢,待秋后问斩!所贪赃款,尽数追回,发还受害百姓!强占田地,即日归还!” “不——!”刘甫凄厉惨叫,被衙役拖了下去。 堂外百姓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青天大老爷!” “节度使为民除害啊!” “老天开眼了!开眼了!” 欢呼声中,初楹看到二麻子等人跪倒在地,朝着公堂方向连连叩首,泪流满面。 那些被强占田地的百姓相拥而泣,多少年来的冤屈,今日终于得雪。 但她知道,事情远未结束。 初楹重新坐下,待欢呼声稍歇,才缓缓开口:“刘甫伏法,但此案尚未完结。河堤款项贪墨,绝非刘甫一人所能为,强占田地,也需衙役差人执行,章大人” “臣在” “即日起,彻查江宁县衙上下所有涉案人员,主犯从严,从犯论罪” “若有主动交代,戴罪立功者,可酌情宽宥” “臣遵命” 初楹又看向堂下官员,声音转冷:“今日刘甫一案,给诸位敲响了警钟” “本官奉旨管理江南,整顿吏治,绝非虚言” “自今日起,各州县若有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者,主动交代,可从轻发落;若待本官查出…” 她手按尚方宝剑:“刘甫便是前车之鉴!” 众官员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冯守道起身,勉强挤出笑容:“节度使大人雷厉风行,秉公执法,下官佩服,江南有大人坐镇,定能吏治清明,百姓安康。” “冯大人过奖”初楹似笑非笑,“说起来,刘甫是你的妻弟,他犯下如此大罪,冯大人竟毫无察觉,倒是让本官有些意外” 冯守道脸色一僵:“下官…下官确有失察之罪,虽为姻亲,但平日政务繁忙,对刘甫所为实在不知…” “好一个不知”初楹点头,“那本官希望,冯大人对其他事,也能不知到底” 这话暗藏机锋,冯守道听懂了,额角渗出细汗:“下官…明白” “周文远”初楹不再理他,看向堂下的证人。 “草民在”周文远带着崇拜的声音回答道。 “从今日起,本宫任命你为江宁县的县令,希望你能恪尽职守,造福百姓” “是,草民领命,定不负大人之托,做个清正廉明的好官!”周文远高声的保证道。 他自幼饱读诗书,想要做个父母官,为百姓造福。 只可惜…他没有家世背景,现如今有节度使赏识他,他定要做出一番大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初楹看向堂外百姓,朗声道:“今日审理刘甫一案,只是开始” “本官已命章大人重查近年所有悬案冤案,一桩一桩,一件一件,都会还百姓一个公道!” 她站起身,声音坚定:“江南的天,从今往后,必须是清朗的天!本官在此立誓:凡有冤屈者,皆可来告;凡有贪腐者,必严惩不贷!此剑在此,如皇上亲临,绝不容情!”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许多老人跪地叩拜,年轻人热泪盈眶。 这么多年了,他们终于等到一个敢为民做主的官。 初楹看着这一幕,心中既欣慰又沉重。 欣慰的是,她做到了第一步。 沉重的是,她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刘甫不过是只出头鸟,冯守道这条老狐狸还稳坐钓鱼台。 今日冯守道被迫弃车保帅,心中定怀怨恨,接下来必有动作。 “退堂!” 初楹最后看了一眼堂下神色各异的官员,拿起尚方宝剑,转身离去。 章鹤眠紧随其后,低声道:“殿下,刘甫在押解途中一直在喊冯守道救我,恐怕…” “他活不到秋后”初楹声音极轻,“冯守道不会让他有机会在牢里乱说话的” 章鹤眠一惊:“殿下是说…” “我只是猜测”初楹道,“但你要加派人手看守天牢,特别是刘甫的牢房,饮食、探视,都要严查” “是” 两人走出府衙,门外百姓仍聚集不散。 见初楹出来,纷纷让开道路,许多人大声喊着。 “青天大老爷” “公主千岁” 都是对初楹的崇拜。 喜欢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请大家收藏:()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私见刘甫 初楹没有上马车,而是步行穿过人群。 她走得很慢,目光扫过一张张朴实而充满希望的脸。 一个老妇人忽然冲出人群,跪在她面前,双手捧着一篮子鸡蛋:“大人!草民没什么好东西,这鸡蛋您收下,补补身子…” 初楹连忙扶起老人:“老人家快起来,本官身为朝廷命官,为民做主是分内之事,岂能收百姓之物?” 老妇人泪眼婆娑:“大人,您不知道,我那五亩水田被刘甫强占后,一家老小差点饿死…今日您替我们做主,这鸡蛋您一定要收下,不然草民心不安啊...” 周围百姓纷纷附和: “是啊大人,收下吧!” “这是我们一点心意!” 初楹看着那一篮子的鸡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沉吟片刻,接过篮子:“好,本官收下,但…也不能白收” 她转向章鹤眠:“章大人,从我的俸禄中支取十两银子,分给今日到场作证的百姓,他们远道而来,不易” “殿下,这…”章鹤眠想说什么,见初楹眼神坚决,只好应下,“是” 百姓们更加感动,许多人又跪了下来。 初楹再次扶起几位老人,朗声道:“诸位乡亲,本官既受皇命,必不负圣恩,不负百姓,江南吏治,定会整顿,百姓冤屈,定会昭雪,还望诸位相信朝廷,相信本官!” “我们相信大人!” “公主殿下千岁!” “节度使大人千岁” 在百姓的欢呼声中,初楹终于登上马车。 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她靠在车厢内,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方才堂上对峙,看似占据上风,实则耗费心神。 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要斟酌再三,既要震慑贪官,又要安抚百姓,还要提防冯守道暗中的手脚。 “殿下,回府吗?”车外侍卫问道。 “不,”初楹掀开车帘一角,“去天牢” 章鹤眠骑马跟在车旁,闻言一怔:“殿下要去见刘甫?” “有些话,要趁他还活着的时候问清楚”初楹目光沉静,“冯守道若真想灭口,动作会很快,我们必须抢在前面” “殿下言之有理,刘甫是冯守道定然知道他的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章鹤眠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马车转向城西天牢方向。 街道两旁,百姓仍在议论今日的审判,许多人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初楹看着这一幕,心中更加坚定。 无论前路多艰,她都要走下去。 为了这些百姓的笑容,也为了心中那份不容玷污的公道。 天牢很快到了。 这座牢狱位于金陵城西偏僻处,高墙深院,守卫森严。 见节度使亲至,狱卒慌忙开门迎候。 初楹下了马车,对章鹤眠道:“你在外面等着,本官单独见他” “殿下,安全要紧…刘甫他恐会伤到您,还是小心为上啊” “无妨”初楹道,“刘甫已是阶下囚,何况本官尚有自保之力,章大人放心” “好,殿下小心” 她解下尚方宝剑,握在手中,在狱卒引领下走进阴暗的牢房通道。 腐臭、血腥、霉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两侧牢房里关押着形形色色的囚犯,见有人来,有的麻木呆坐,有的扑到栏杆前喊冤。 刘甫被关在最里面的单间。短短几个时辰,他仿佛老了十岁,官服已被扒去,只穿着白色囚衣,头发散乱,蜷缩在墙角稻草堆里。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初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转为恐惧。 “打开”初楹对狱卒道。 铁锁咔嗒一声打开。 初楹走进牢房,狱卒识趣地退到远处,但仍保持着能随时冲进来的距离。 “刘甫”初楹站在他面前,声音平静。 刘甫挣扎着爬起来,跪倒在地:“罪臣…拜见节度使大人……” “本官来,是有几句话问你。”初楹俯视着他,“你贪墨的银两,除了购置田产宅院,其余都去了哪里?” 刘甫浑身一颤:“都、都花用了...” “两千两白银,短短一年,你能全数花用?” 初楹冷笑,“刘甫,本官既然能将你定罪入狱,就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你若是聪明,就该知道现在说实话,或许还能保住家人性命” 提到家人,刘甫脸色大变:“大人!罪臣所为与家人无关!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要看你合不合作了”初楹淡淡道,“冯守道在其中,分了多少?” 刘甫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却不敢说话。 “你以为冯守道会救你?”初楹蹲下身,与他平视,“今日堂上,他是如何对你的,你看清楚了,弃车保帅,这便是你那位好姐夫的做派” “你现在是他最大的隐患,你觉得他会让你活着上刑场,有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乱说话吗?” 刘甫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 “本官可以保护你的家人,”初楹声音转轻。 “只要你将知道的都说出来。冯守道在江南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你参与了多少,还有哪些官员牵涉其中…” “说清楚了,本官保你妻儿平安离开金陵,隐姓埋名,安稳度日” 这是诱饵,也是最后的机会。 刘甫挣扎着,眼神变幻不定。 对冯守道的恐惧,对家人的担忧,对死亡的绝望,交织在一起。 终于,他崩溃了。 “我说…我都说……” 他瘫倒在地,鼻涕横流:“冯守道.…他才是江南最大的蛀虫……河堤款项,他拿了大头…强占田地,有些也是为他那些亲戚占的,还有漕运、盐税、市舶司,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初楹静静听着,心中越来越冷。 冯守道在江南经营多年,早已织成一张巨大的贪腐网络。 “难道就没有他惧怕的人吗” 刘甫无力的摇摇头:“他的背后是永宁侯,谁敢动啊,曾经也有官员想要反抗,结果直接被永宁侯按上罪名,” 果然如此。 刘甫不过是这张网上的一个节点,类似他这样的官员,在各州县还有不少。 喜欢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请大家收藏:()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下手了 “有证据吗?”初楹问。 刘甫摇头:“他做事谨慎,从不留把柄,银钱往来都通过中间人,多是商号、钱庄转手,查不到他头上,罪臣…罪臣也只是猜测……” “猜测不够”初楹站起身,“但你说的这些,本官记下了,你的家人,本官会派人安置” 她转身要走,刘甫忽然扑过来抓住她的衣摆:“大人!罪臣还有一事禀报!” 初楹停步,转过身看他。 刘甫压低声音,颤抖着说:“冯守道…他在淮安有一处秘密庄园,里面藏着这些年搜刮的珍宝古玩,还有…还有他与朝中某些大臣往来的书信…罪臣曾听他酒后说过一次,具体位置不知,但应该在太湖附近…” 初楹眼神一凝:“此话当真?” “罪臣将死之人,不敢欺瞒!”刘甫叩头道,“只求大人…保全罪臣家人…” “本官答应你”初楹抽回衣摆,“你好自为之” 她走出牢房,对狱卒道:“严加看守,除本官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饮食每日查验,若有异常,立即报我。” “是!大人!” 走出天牢,夕阳已西斜。 金红色的余晖洒在高墙上,给这座阴森的牢狱镀上一层血色。 章鹤眠迎上来:“殿下,如何?” “回府再说”初楹登上马车,闭目沉思。 马车缓缓行驶,她脑海中梳理着刘甫的话。 如果他所言属实,冯守道在太湖附近藏有秘密庄园,里面可能有关键证据。 但这会不会是陷阱?刘甫是否在临死前反咬一口,故意误导? 但无论如何,这条线索必须查。 回到府邸,初楹立即召集章鹤眠商议。 “太湖秘密庄园…”章鹤眠沉吟道,“臣这就派人去查,太湖周边庄园众多,可能需要时间” “要快,但要隐秘”初楹道,“冯守道现在必定警觉,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打草惊蛇” “是”章鹤眠顿了顿,“殿下,还有一事,今日退堂后,冯守道派人送来请柬,三日后在府中设宴,为殿下接风洗尘,请了江南各州县有头有脸的官员作陪。” 初楹冷笑:“鸿门宴?” “恐怕是”章鹤眠道,“殿下要去吗?” “去,为何不去?”初楹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摆宴,我若不去,倒显得我怕了,正好借此机会,看看江南官场还有哪些牛鬼蛇神” “那臣加派人手护卫” 初楹点头,又想起一事:“刘甫的家人,你派人暗中接出来,安置到安全之处,答应过的事,本官不能食言。” “殿下仁厚”章鹤眠由衷道。 仁厚吗?初楹不这么认为。这不过是交易的一部分。 但她确实不愿牵连无辜,刘甫罪有应得,妻儿何辜? “对了,我们身边的人手远远不够,选拔才能的事要快,但底细一定要清楚!” 章鹤眠认真道:“殿下,放心就是” 夜幕降临,初楹独自站在院中,望着天上稀疏的星星。 今日审判,只是拉开了整顿江南的序幕。 刘甫伏法,百姓欢呼,但这欢呼声能持续多久? 若不能将冯守道及其党羽连根拔起,今日的胜利不过是昙花一现。 “殿下,夜深了,该歇息了”清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为她披上斗篷。 初楹回头,看着清欢担忧的脸,微微一笑:“你说,江南的百姓,今夜能睡个好觉吗?” 清欢想了想,认真道:“那些被刘甫欺压的百姓,定能安眠,但殿下,您也该为自己想想,这几日您都没怎么休息……我实在是心疼您” “我还不能休息”初楹轻声道,“江南官场这潭浑水,我才刚刚搅动,接下来,暗流会更急,漩涡会更深” 她转身走向书房:“你去睡吧,我还要看些卷宗” “可是……”清欢欲言又止。 “那好吧,我去给您准备一些安神茶再备一些糕点,省着您饿” 书房里,烛火通明。 初楹翻开那些悬案卷宗,一页页看下去。 每一桩冤案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一段被掩埋的苦难。 她提起笔,在空白处批注: “重查” “速办” “严惩” 墨迹未干,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窗外,更深露重。 金陵城渐渐沉入梦乡,但有些人注定无眠。 城东冯府,书房灯火同样通明。 冯守道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 他对面站着一个黑衣男子,低声汇报着什么。 “回大人…刘甫已被打入天牢,严加看守,节度使的人盯得太紧了,我们的人根本无法接近啊” “一群废物!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冯守道一拍桌子,“我告诉你们,刘甫必须死,死在牢里!他若乱说话,我们全都得完蛋!” “大人息怒”黑衣男子道,“天牢守卫森严,硬闯不易,但…若是狱中突发急病,暴毙而亡,倒也合情合理…” 冯守道眯起眼睛:“哦?你这么说,难不成有办法?” “有一种药,无色无味,服下后三个时辰发作,症状如心疾猝死”黑衣男子压低声音,“只需买通送饭的狱卒…” “去做”冯守道冷冷道,“做得干净些。” “是” 黑衣男子退下后,冯守道独自坐在黑暗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初楹……这个节度使,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原以为只是个年轻女子,吓唬吓唬就会知难而退。 没想到她如此果决,上任不到十日,就拿刘甫开刀。 今日堂上,她那柄尚方宝剑,那句此剑在此,如圣上亲临,确实震慑了不少人。 许多原本摇摆的官员,现在都开始观望了。 “不能让她继续下去了…”冯守道喃喃自语。 三日后那场宴席,必须做好准备,若能拉拢最好,若不能…… 他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江南这块肥肉,他吃了十几年,绝不容他人染指。 就算是公主,就算是节度使,也不行。 夜色渐深,冯府的书房灯火终于熄灭。 而节度使府邸的书房,烛火却燃至天明。 初楹伏案而眠,手边是堆积如山的卷宗。 喜欢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请大家收藏:()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百姓们的感谢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 清欢推门进来,见她睡着,轻轻为她盖上毯子。 初楹却醒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什么时辰了?” “卯时三刻了”清欢心疼道,“殿下,您这样熬下去,身子会垮的” “无妨”初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今日还有要事,章大人来了吗?” “章大人已经在正厅中等候您了” 初楹简单梳洗后,来到正厅。 章鹤眠果然已在等候,神色有些凝重。 “殿下,昨夜天牢出事了” 初楹心头一紧:“刘甫?” “不是刘甫,是隔壁牢房的一个囚犯,突发心疾死了”章鹤眠道,“但狱卒说,昨夜有人试图接近刘甫的牢房,被我们的人拦下了” 果然……冯守道动手了。 “加派人手”初楹沉声道,“刘甫现在还不能死,他还有用” “是”章鹤眠顿了顿,“还有一事,派去太湖的人传回消息,确实在太湖西岸发现一处隐秘庄园,守卫森严,不似寻常富户宅邸,但具体情形,还需进一步探查。” 初楹点头:“继续查,但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臣明白” 两人正说着,赵伯匆匆进来:“殿下,府外有几位百姓求见,手里拿着斧头、木锤……,说是来感谢您的” “啊?”槐夏听后有些呆住了。 初楹也是一怔,与章鹤眠对视一眼,走出府门。 府外聚集了数十位百姓,为首的是几位老者,身后跟着二麻子等人。 见初楹出来,百姓们纷纷跪倒: “草民等感念节度使大人为民除害” 初楹的心中涌过一股暖流,亲自上前扶起他们:“快快起来” 二麻子很是憨厚的说道:“这节度使府已经荒废很多年了,草民带着几个木匠,来帮您改造一下” 初楹看着眼前这群手持斧凿锯锤的百姓,心中五味杂陈。 她本想婉拒,但二麻子那憨厚而坚定的眼神,以及身后百姓们殷切的目光,让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诸位乡亲好意,本官心领了”初楹温和地说道,“只是这府邸虽旧,却也堪用,不必劳动大家…” “殿下!”二麻子急急打断,黝黑的脸上满是诚恳。 “草民们没什么能为您做的,昨日您为江宁百姓除了大害,我们这些粗人,只有一把子力气,就让草民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是啊殿下!”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木匠站出来,手里提着工具箱。 “这节度使府在您未来之前,已经荒废多年,小老儿干了一辈子木工活,能给殿下修修房子,是咱的福分!” “殿下就让我们尽点心吧!”众人纷纷附和,眼神真挚。 章鹤眠在一旁低声道:“殿下,百姓们这是真心想报答您,若是推辞,反倒伤了他们的心,不如就让他们做些修缮,也算是官民一心的佳话” 初楹看着眼前一张张淳朴的面孔,终于点头:“好,那就有劳诸位了,只是务必量力而行,莫要太过劳累。” “好嘞!” “殿下放心!” 百姓们欢呼起来,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 二麻子一挥手,好几个工匠、帮工立刻有序地散开。 有人检查房梁,有人查看门窗,有人丈量院落,很是专业。 初楹这才发现,这些人并非临时凑数。 队伍里有老木匠、瓦匠、漆匠,甚至还有两个专精园林的老把式。 他们自带工具材料,分工明确,显然是早有准备。 “赵伯”初楹唤来管家,“去库房支些银两,按市价给工钱,再准备些茶水点心” “殿下不可!”二麻子听见了,连连摆手,“我们是自愿来的,哪能收您的钱!材料都是各家凑的旧料改制,不花什么钱!” “那怎么行…”初楹还要再说。 老木匠笑呵呵地说:“殿下,您就让我们表表心意吧,您不知道,昨日刘甫那狗官下狱的消息传回去,江宁百姓放了一夜的鞭炮!我家老婆子特意杀了只老母鸡,说要是能见到殿下,定要炖汤送来!” 众人都笑了,气氛融洽温暖。 初楹心中感动,也不再坚持,转头对槐夏道:“去告诉后厨,今日多做些饭菜,蒸几笼馒头,炖几锅肉,让乡亲们好好吃顿饭” “是,殿下!”槐夏欢快地应声去了。 很快,节度使府内响起了叮叮当当的修缮声。 老木匠带着两个徒弟在修葺正厅的门窗,瓦匠们爬上屋顶更换破损的瓦片,漆匠们打磨着廊柱准备上漆。 还有几个妇人也没闲着,帮着清扫院落,擦拭栏杆。 初楹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心头暖意融融。 这些百姓或许没有华丽的言语,但他们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着感激与支持。 章鹤眠站在她身侧,轻声道:“殿下您看,这便是民心所向,刘甫在江宁八年,失了民心,您一朝为民除害,便得了民心” “民心是最宝贵的,也是最容易失去的。”初楹轻声说,“我今日能得他们如此对待,是因为我做了该做的事,若有一日我辜负了这份信任...” “殿下不会的”章鹤眠坚定地说。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府门口,正是李宁宁。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见到府内热火朝天的景象,李宁宁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廊下的初楹,眼睛一亮,快步走来。 “民女拜见节度使大人”她盈盈下拜。 初楹连忙扶起她:“李姑娘,你伤还没好全,怎么出来了?快起来” 李宁宁抬起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殿下救命之恩,民女无以为报,伤已经好多了,大夫说可以适当走动” “民女……民女想留在殿下身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初楹有些意外。 章鹤眠开口道:“殿下,臣这几日与李姑娘有过几次交谈,发现她很有经商头脑,对账目数字极其敏感” 初楹挑眉看向李宁宁:“哦?你可会算账?” 李宁宁用力点头:“正是民女擅长的,之前家里的账目都是民女帮着打理的” 初楹沉吟片刻。 她现在确实需要可靠的人手帮忙查账。 刘甫的赃款需要清点,后续可能还有更多账目要查。 章鹤眠虽能干,但毕竟精力有限…… 喜欢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请大家收藏:()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刘甫中毒 “好”初楹做了决定,“既然你有这份心,也有这个能力,本官便给你个差事” “刘甫的赃款已经追回一部分,需要详细清点入账,你可愿做这件事?” 李宁宁眼睛一亮,郑重地跪下:“民女愿意!定当尽心竭力,不让殿下失望!” “起来吧”初楹微笑,“不过有言在先,账目之事关系重大,必须一丝不苟,若有差池……” “民女明白!”李宁宁抢着说,“若有一分差错,民女任凭殿下处置!” 初楹点点头,对章鹤眠道:“章大人,你带李姑娘去账房,把刘甫案的赃款账目交给她,再拨两个可靠的书吏辅助。” “是”章鹤眠应下,又补充道,“殿下,李姑娘的父亲当年在江南颇有名望,因不肯与冯守道等人同流合污,被设计陷害,家破人亡,她对冯守道一党的恨意,不亚于任何人” 原来如此。 初楹深深看了李宁宁一眼,从这姑娘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决心。 “去吧”初楹温声道,“若有需要,随时来找本官” 李宁宁再次行礼,跟着章鹤眠去了账房方向。 初楹继续在廊下看着百姓们劳作。 这时,二麻子提着一个竹篮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殿下,这是我家婆娘今早蒸的米糕,非要我带来给您尝尝…不是什么好东西,您别嫌弃。” 竹篮里是还温热的米糕,洁白松软,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初楹拈起一块,咬了一小口,米香满口,甜而不腻。 “很好吃,替我谢谢你夫人” 二麻子憨厚地笑了:“您喜欢就好!我婆娘要是知道殿下吃了她做的米糕,得高兴好几天!” 正说着,槐夏带着几个仆役抬着几大桶饭菜出来,香气四溢。 “乡亲们,开饭啦!”槐夏扬声喊道。 工匠们放下工具,围拢过来。看到桶里是白面馒头、炖猪肉、炒青菜,还有一大锅蛋花汤,都愣住了。 “这…这太丰盛了……” “殿下,这怎么使得…” 初楹笑道:“诸位辛苦劳作,岂能不好好吃饭?都别客气,尽管吃,管饱!” 百姓们这才端起碗筷,一个个眼眶发热。 对他们来说,这样的饭菜平日里只有过年才能吃到。 老木匠捧着馒头,感慨道:“老汉我活了六十多年,伺候过不少官老爷修房子,有的是连口水都不给喝,有的是给几个铜板打发了,像大人这样亲自关照饭食的,还是头一回……” “是啊,殿下真是好官……” “要是江南的官都像殿下这样就好了……” 众人边吃边议论,气氛热烈。 初楹也端了碗饭,与百姓们一同坐在廊下用饭,毫无架子。 这一幕被前来汇报的章鹤眠看在眼里,他站在远处,心中感慨万千。 这位公主殿下,不仅有能力有手段,更难得的是这份亲民爱民之心。 江南有她,或许真有希望。 饭后,工匠们干劲更足,修缮工作进展神速。 到了傍晚时分,正厅的门窗已经焕然一新,破损的瓦片全部更换,廊柱也重新漆过。 整个节度使府虽然还未完全修葺完毕,但已显露出崭新的气象。 “殿下,今日先到这里,剩下的活,明日再来!”二麻子抹了把汗,笑着说。 初楹看着这些劳累了一整天却毫无怨言的百姓,心中感动:“诸位辛苦了,明日若来,定要收工钱,否则本官可真要生气了” 百姓们知道她是真心实意,也不再推辞,纷纷笑着应下。 送走百姓后,初楹回到书房。 李宁宁已经在等候,手中捧着厚厚的账册。 “殿下,刘甫赃款的初步清点已经完成”李宁宁将账册呈上。 “现银共计三千七百两,金银首饰折算约八百两,田产地契估值五千两左右,此外还有一些古玩字画,需要专业人士鉴定” 初楹快速翻阅账册,只见条目清晰,分类明确,数额准确,连每件物品的来历、估值依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做得很好”初楹赞许道,“只一日功夫,就能理得如此清楚,果然擅长此道” 李宁宁微微脸红:“殿下过奖。其实…民女在清点时发现一些蹊跷。” “哦?说来听听” “刘甫的赃物中,有几件古董颇为贵重,以他的俸禄和贪墨的数目,本不该拥有” 李宁宁指着账册上的一行记录:“比如这件前朝官窑青瓷瓶,市面上至少要值五百两,还有这几幅字画,都是名家真迹,更奇怪的是……”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民女在一本账册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当票的残片,上面隐约可见冯字和太湖字样,只是残缺不全,难以辨认全貌” 初楹眼神一凝。 太湖…又是太湖。 “那张残片在何处?” “在这里”李宁宁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小心打开,里面是一片发黄的纸片,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残存的。 纸片上确实有冯字的一半,以及“太湖庄”三个字的一部分,还有一串模糊的数字,像是日期或编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做得好”初楹郑重收起纸片,“此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民女明白” 正说着,章鹤眠匆匆进来,神色严肃:“殿下,有紧急情况” 初楹示意李宁宁先退下,待她离开后,才问道:“何事?” “刘甫在天牢中...”章鹤眠压低声音,“中毒了” 初楹霍然起身:“什么?人怎么样?” “幸好发现得早,催吐后暂无性命之忧,但身体极度虚弱”章鹤眠道。 “下毒的是个新来的狱卒,已被控制。但他咬定是自己对刘甫怀恨在心,私自下毒,与他人无关” “冯守道动手可真快。”初楹冷笑,“那狱卒的来历查了吗?” “查了,表面清白,但臣发现他三个月前突然还清了一笔巨额赌债” 章鹤眠道:“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发现债主是金陵城西一个地下钱庄,而那钱庄的背后…有冯家的影子” “果然如此”初楹在房中踱步,“刘甫现在何处?” “已经转移到隐秘地点,派了重兵看守,饮食由我们的人亲自负责”章鹤眠道,“只是他中毒后身体虚弱,恐怕短时间内难以再问话” 初楹沉吟片刻:“无妨,他提供的线索已经足够,太湖庄园那条线要继续追查,这张当票残片或许是个突破口” 她将李宁宁发现的纸片递给章鹤眠。 章鹤眠仔细看过,眼中闪过精光:“这是…典当行的当票?若是能找到完整的当票,或许能查到那些赃物的去向,甚至牵出幕后之人” “正是”初楹道,“你派人暗中查访金陵各大当铺,特别是与冯家有往来的,但要小心,冯守道现在必定警觉,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臣明白”章鹤眠收起纸片,又想起一事,“对了,三日后冯守道那场宴席,殿下准备如何应对?” 初楹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百姓们修缮过的崭新门窗,缓缓道:“既然他设宴,我们自然要去,不仅要去了,还要大大方方地去” 她转身,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你替我准备一份厚礼,我要在宴席上,送冯大人一份大礼” 章鹤眠会意,躬身道:“臣,这就去准备” 喜欢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请大家收藏:()落魄公主?三个大佬全为我折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