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薄情寡恩,我成侯府主母你哭什么?》 第1章、求求你抱抱我 热,好热! 盛知岁双手胡乱的要解开衣裳,却怎么都做不到。 她仰头环视周遭,就被满屋的大红喜字给镇住了。 她极力压下身体内窜出的凛冽火焰,脚步踉跄的往外走去。 她记起来了,她被顾元和桑秋柔被扔到了鬣狗笼子里面,她的血肉全都被生生的撕成了碎片。 明明她痛不欲生,两人却在旁边看的哈哈直笑。 意识渐渐模糊,她竟是又回到了跟顾元的大婚之日? 前世,为了遮掩顾元妻妾同娶的事实,顾老夫人亲手喂给她一杯掺加了春药的茶水,为的就是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顾元生米做成熟饭。 这一世,她要让他们所有的算计全都打水漂。 她再不嫁渣男顾元,而是去找他的父亲当朝永宁侯顾煜。 她脚步踉跄的来到前院书房,直接推门就冲了进去。 屋内坐在轮椅上处理公务的清俊男子先是愣住,接着就下意识喝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清冷的声音仿若滚雷,将她打回到惨死的那一夜。 他刚从外面剿匪回来,他身穿冰冷铁甲,那上面染满了暗色的血。 她浑身没一块好肉的爬到了他的面前,艰难仰着小脸,伸手用力抓着他的盔甲嗫嚅:“顾元和桑秋柔虐我致死,我如何能甘心?” 他猛然俯身将她抱在怀里,嘶声大喊:“来人,快请郎中!” 然而,终究是晚了! 她在他的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 她记得很清楚,他的紧张和关心不是假的,想必,他会为她报仇的吧? 后来,因为她执念太深,她做鬼飘荡在永宁侯府上空,她看到他将顾元和桑秋柔绑起来,每天抽打,等他们奄奄一息的时候,再被拖去她的棺材旁边磕头道歉。 她的眼泪滚出来,她没有看错人,整个永宁侯府,唯有他永宁侯顾煜是个好的。 此时盛知岁已经完全被药物支配,她能来到书房已经是不易。 她径自冲到顾煜的身边,伸手就用力将他抱住了,她嗓音颤抖的哀求:“你帮帮我,我好难受!”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去扒拉他的衣裳。 顾煜察觉到她不正常的脸色,顿时又惊又怒。 他立刻握住她的手提醒:“盛知岁,你清醒一些!” 男人就在眼前,盛知岁清醒不了一点。 她双手被束缚,嘴巴却无比准确的吻上了他来回滚动的咽喉。 “嘶!”向来自制力极强的顾煜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理智让他绝不能任由她这般在自己身上纠缠失控,可她发间散发出来的香气竟是让他身体也没来由的窜起一阵又一阵的火焰。 他死死咬住薄唇,努力集中意识。 他哑声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但是今天是你跟顾元的大婚之日,你该回去你们的婚房,盛知岁,你听清楚了没有?” 盛知岁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我不,我现在很难受,我就想要你抱抱我,为什么你不肯!” 她委屈控诉,就像是被人丢弃了的可怜小兽,让顾煜的身体防线彻底崩塌。 他伸手握住她的下巴,眸光危险而又深邃,他凑在她耳边凝声询问:“盛知岁,你可看清楚了,我是谁?” 盛知岁嗫嚅:“你是顾煜,是狗东西的父亲!” 顾煜愣了愣神,他的义子是当朝最为年轻的书院讲师,文采斐然,温润如玉,怎么到她的嘴里就成了狗东西? 容不得他想明白呢,他的衣服竟是被盛知岁给弄开了。 她张口咬向他的心口位置,顿时让他一双眸子变得深不可测。 他咬牙说道:“盛知岁,这世上,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他的半句话,她只遵循着本能在他怀里扭来挣去。 她哭诉:“我难受,求你帮我!” 她娇香温软,就连气息都带着勾人的甜香。 顾煜只是腿断,不是身残,他自然也有强烈无比的渴望。 他被她勒住脖子吻上了他的唇,渐渐的,让他无法再停止。 盛知岁觉得舒服了,她仰颈承吻,双眼迷蒙。 直到心口间的凉意袭来,她才有了些许的清醒。 顾煜停下了,还没到最后一步,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哪成想,她死死贴住他:“别,别停,这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我绝不会后悔!” 顾煜刚刚建立起来的理智又顷刻间土崩瓦解,他伸手用力抱住她的腰说道:“我教你怎么做!” 起初,盛知岁很难受,她疼的眉心都紧紧拧在了一起。 顾煜就慢慢亲吻她的耳垂,转移她的注意力。 察觉到盛知岁没那么紧绷了,他才继续。 书房烛火摇曳,映衬着两个交叠的身影。 而此时身穿大红喜服的永宁侯府世子顾元刚刚从桑秋柔的院子里面出来,跟在他身边的老嬷嬷说道:“世子,老夫人都给你安排好了,早早给盛知岁灌了药,如今正是发作最厉害的时候,你跟她生米煮成熟饭,她如何还敢怨怪你大婚之日妻妾同娶?” 顾元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如果不是为了能够得到可以治疗阿柔旧疾的良药,他如何能委屈自己娶一个孤女? 她盛知岁跟阿柔提鞋都不配,她可是书院最有才情的女讲师,就连皇后娘娘也对她十分看重。 只不过,天妒英才,她小小年纪就患上了难治的寒症。 听说盛家就有一种叫暖绒草的良药可以根治。 他这才用尽手段跟盛知岁有了婚约,唯有这样,他才能顺理成章的独占她的所有嫁妆和产业。 思绪纷乱间,他已经走到蔷薇院门口。 深吸一口气,他毫不犹豫推门而入。 只不过,除了点燃的烛火在噼里啪啦爆响之外,竟是根本就没有盛知岁的身影。 他下意识看向沈嬷嬷:“人呢?” 沈嬷嬷也懵啊,她明明叫人看管好盛知岁的,这会怎么就没了身影? 她围着院子找了一圈,这才发现躺在角落里面醉倒的守门婆子。 她抬脚将她踹醒,就见她摇晃着手里的酒坛子道:“没酒啦,再给我点,我还能喝!” 沈嬷嬷气的端起水盆全数浇在了她的身上,她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磕头:“见过世子,见过沈管事!” 沈嬷嬷面色冷凝的喝问:“盛知岁呢?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她?” 第2章、我会对你负责 守门婆子茫然眨眨眼睛:“在的呀,我喝酒之前,她就躺在床榻上的,我看的十分清楚!” 顾元眼底闪过一抹焦灼,盛知岁是在不正常的情况下跑出院子的,万一她碰上什么人可就坏了。 他迅速开口:“沈嬷嬷,你快去跟祖母说一声,我先到周遭院子里面寻找!” 沈嬷嬷不敢迟疑,立刻转身就跑去顾老夫人的福禄院。 顾元接连寻找了几个院子,都没有寻到盛知岁的身影,这让他十分慌张。 他脑子里面不由得蹦出一个念头,若是她跟别的男人滚在了一起,那怎么办? 他下意识用力握紧了拳头! 不多时,他就跟顾老夫人在通往前院的月亮门汇合了。 他有些不安的说道:“祖母,所有的院子都已经找过,并没有发现盛知岁的身影,只剩下父亲的前院了!” 顾老夫人拧紧了眉心,这就有些难办,她根本就做不得主搜查前院。 只能去找永宁侯顾煜。 她凝声说道:“走吧,我去跟他知会一声,就说盛氏喝多了酒乱跑,他应该能同意!” 恰在这时,一袭大红斗篷的桑秋柔也带着侍女赶来了。 顾元面色骤变,他连忙上前搀扶:“柔儿,夜里冷寒,你怎的这般不顾忌自己的身体往外跑?快些回去,莫要激的寒症复发!” 桑秋柔妩媚摇头:“没这么严重的,我也担心盛姑娘,她一直找不到,我心难安!” 她垂着眼眸,将翻涌的思绪激烈压下。 她原本不该是这个王朝的人,她来自现代文明的世界。 她从来都没有料到别人穿越不是皇妃,就是哪个家族的贵女,唯独轮到她的时候,竟是到了一个没爹没娘的病秧子身上。 当时她躺在荒郊野外,除了手心里攥着一枚玉佩之外,再无其他。 她是靠着借用别人的诗才名满京城,并最终进了贵女书院成为女先生的。 既然站稳脚跟,那么就得寻个更加有力的靠山。 顾元,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他身为永宁侯府世子,模样又长得好,身份又尊贵,她如何能放过? 顾元伸手拢了拢她披着的大红斗篷,有些怨怪的开口:“若是她连累你有个好歹,我绝不放过她!” 桑秋柔握住他的手腕:“别这样,永宁侯府这么多院落,盛姑娘初来乍到走迷了路,也不出奇,应该很快能找到的!” 顾元点点头:“嗯,咱们快些去找!” 他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寒意,暗暗决定,待会找到盛氏,就罚她去跪祠堂。 到处乱跑,还害得柔儿跟着一起担心,她罪孽深重。 几人来到永宁侯顾煜的书房,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什么声音。 顾元耳朵尖,他立刻就听的清清楚楚。 他瞳孔剧烈收缩,连忙拦住顾老夫人道:“祖母,且慢,先赶紧往后退一退!” 顾老夫人感官比较迟钝,她诧异询问:“元儿,书房里面亮着烛火,你父亲他肯定在的,咱们可以径直进去找他!” 顾元强忍着震惊,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凑在她耳边回答:“父亲书房里有女子!” 顾老夫人先是愣住,接着就反应了过来。 她毫不犹豫开口:“所有人先退到廊檐那边去!” 仆妇嬷嬷们不敢忤逆,立刻转身快步离开。 唯独桑秋柔瞪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疑惑询问:“元郎,到底出了何事?” 顾老夫人恼怒咬牙:“不知道是哪个狐媚子去勾引你们的父亲了,他一个瘫子,竟然还被惦记上了!” 桑秋柔惊愕的捂住嘴巴:“怎么偏偏是在我们的大婚日?” 顾元面色也凝重难看,他跟秋柔拜堂的时候,他都没有出现,说什么事物繁忙,却原来是做这种事情。 只不过,整座侯府都是他当家做主,他这个儿子,只敢怒不敢言。 他侧耳倾听,待到屋内动静小下来之后,他才快步走进院子里面。 他大声呼喊:“父亲,儿子有要事求见!” 屋内的盛知岁听到他的声音像是吓了一跳,她伸手用力箍住顾煜的脖子哀求:“别,别见他!” 顾煜眼底的渴望依旧弥漫成片,他只觉得小姑娘的发香,让他格外的心浮气躁。 这气味属实有些非同寻常! 看来,她这般衣衫散乱的找过来,必然是遭了什么算计。 他身为一家之主,必须要将此事查个清楚。 他温声安抚:“别怕,你原本该是顾元的妻,我总得要给他一个交代!” 盛知岁委屈的眼泪一涌而出,再加上她肩头的清浅痕迹,更显破碎可怜。 顾煜一颗冷硬的心软了又软,他伸手为她擦掉眼泪道:“我会对你负责,也定然还你一个公道,你要相信我!” 盛岁安这才点点头:“我衣服都烂了,我可以不用出去吗?” 顾煜答应下来;“嗯,你去床榻上躺一躺,待会我让人给你重新送一套干净的衣裳过来!” 盛知岁乖巧起身,可她初经人事,脚踝酸软的厉害。 她几乎都要站不稳! 顾煜没有办法,只能将她又抱在怀里。 她有些不安的咬紧唇瓣:“对不起,我身上有些疼的厉害,你能不能把我送到床榻上去啊?” 顾煜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一声不吭的操纵着轮椅将她放到了床榻边上。 待她躲好,他这才出声呼喊:“飞落,进来!” 一名黑衣暗卫悄然从后窗翻进来,推着顾煜就往外面走去。 顾煜看到顾元站在院子里面,那张冷峻的面容变得越发深不可测。 他沉声喝问:“何事见我?” 顾元眸色暗了暗,作为过来人,他能看出顾煜刚刚经历过什么,他的脖颈处,甚至还残留着些许口脂。 大红的颜色,万分的显眼。 沉默片刻,他飞快垂下眼眸,满脸恭敬的说道:“回禀父亲,我的新娘子盛知岁因为喝多了酒偷偷跑出蔷薇院不知所踪,儿子想请示你,搜找一下前院,以免她被人冲撞!” 顾煜面上陡然闪过一抹心虚,原本混沌的思绪也顷刻间冷静下来。 他向来冷静自持,按理说,凭着这样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被那小丫头得逞。 就算她主动也绝不会! 第3章、骂她不要脸 他当时受鼻端异香左右身体,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两人所做的事情已经不能挽回了。 他索性沉沦! 此刻听顾元说完,他英俊的面容上就闪过一抹晦涩。 他凝声询问:“顾元,盛知药真是喝多了酒才从婚房跑出来的吗?为何我在她的身上没有闻到半点的酒味?” 顾元闻言整个人摇摇欲坠,他眼前也是一片晕黑。 顾老夫人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冲过来伸手扶住他道:“元儿,你怎么啦?” 顾元强作镇定:“我没事,缓缓就好了!” 此刻顾老夫人也听明白了,她无法置信的询问:“是不是盛知岁在你的房里?” 顾煜点点头:“对,她在!” 顾老夫人立刻恼怒咒骂:“一个不知检点的贱丫头,她怎么能勾引自己的公爹?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破烂货,真是不要脸!” 顾煜面色登时沉了下去,他皱眉打断;“母亲,你先说你跟顾元隐瞒了我什么?” 顾老夫人立刻哑了火,她眸光躲闪的嗫嚅:“我们能隐瞒你什么?” 顾煜嘲讽开口:“你们原先不是说跟盛知岁商量好,她同意跟桑秋柔一起进门吗?为何却又要用脏药逼着她跟顾元同房,准备生米做成熟饭?” 顾老夫人支支吾吾的争辩:“谁跟她用脏药了?你别听她挑拨离间,她这是想反悔,所以才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丑事!” 顾煜淡漠开口:“既然如此,那就请外面的郎中来给她诊脉看看,她到底是被人用了脏药,还是故意栽赃陷害!” 顾老夫人浑身巨震,她没想到事情会捅到顾煜面前来了。 她原本以为,这不过是后宅之事,只要让顾元堵住她盛知岁的嘴,顾煜就说不出什么。 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常年都不进后院的公爹,如何能多管闲事? 眼看着顾煜命人去请郎中,她这才慌张阻拦:“顾煜,你莫要让永宁侯府的丑闻传到外面去,你还要在朝堂立足,阿元还要教书育人,你们两个的名声都不能受到损伤!” 顾元也反应了过来,木已成舟,他除了后悔之外,就是憎恨盛知岁怎么就不能安分些,非要跑到外院书房,给他惹来那么大的祸端。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父亲,祖母是担心我跟盛知岁的婚事有变故,这才对她用了药,求你莫要责怪她,儿子愿意承担后果,儿子这就把盛氏给接走,此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顾煜挑眉打量他,还真是对这个过继来的儿子有些刮目相看,他明知道屋内之前发生过什么,竟然全不在乎。 他固执的提出要接回盛氏,定然有所图谋。 想到盛知岁满脸委屈的冲进他怀里,哭着要他抱抱的模样,他就心疼又恼恨。 疼的是她身体遭罪,恼的是,万一她在半途中遇到别的男人呢? 他不敢想! 思及此,他眼底就闪过凛冽寒意。 他冷声说道:“盛知岁跟我有了肌肤之亲,自此之后,她就是我的妻,待明天,就把她的名字写到顾家族谱上去,她为永宁侯夫人,你顾元,以后叫她母亲!” 顾元几乎是脱口而出:“父亲,万万不可,整个京城都知道儿子迎娶了盛知岁进永宁侯府,她如何能再成为你的夫人?” 顾煜凝眉看向他:“整个京城的人可知道你顾元大婚当日妻妾同娶,为了堵住盛氏的嘴,甚至还给她用上下脏药的卑鄙手段吗?” 顾元面上闪过剧烈挣扎,他死死握紧拳头,满眼不甘、。 这时候站在旁边的桑秋柔也不好瞧热闹了,她柔柔弱弱的捧着心口也挨在顾元旁边跪下道:“父亲,是儿媳拖累了元郎,委屈了盛姑娘!” 顾煜还没说什么,顾元就先心疼了。 他着急开口:“柔儿,你是无辜的,全都是我的错,不管父亲是打还是骂,我都认了!” 桑秋柔泪水簌簌落下,她呜咽说道:“元郎,我如何忍心看到你被父亲责罚,我跟你一起跪着求他,只要他将盛姑娘再还给你,哪怕让我离开永宁侯府,我也绝无怨言!” 看到并肩下跪的两人一副情深的模样,顾煜只觉得讽刺。 怪不得盛知岁往他怀里钻,原来,她差点就进了火坑。 他这个儿子,已经把心全都偏在桑秋柔身上了。 如今,他冷静下来,就明白了盛知岁找上自己的原因,不过是利用他罢了,终究是因为顾元先辜负了她。 思及此,他就暗暗握紧拳头,眼眸暗沉复杂。 他沉声说道:“永宁侯府如今是我做主,我说过的话就不再重复,你们两人确实也该罚,就在这跪着反省到天亮!” 顾老夫人刚想帮着两人说情,就被他一句话堵回去:“顾元德行有亏,母亲若是再这般纵容,我就将他送回族里!” 顾老夫人面色顿时苍白难看,这可是她精心培养出来的乖孙啊,可不能送走。 她只能艰难开口:“你做的对,他做事欠考虑,是该好好反省!” 顿了顿,她又说道:“你罚顾元也就罢了,可柔儿是无辜的,况且她身体还有恙,她身为贵女书院的女先生,若是在咱们侯府出了岔子,只怕皇后娘娘那边说不过去!” 顾煜挑眉反问:“母亲,你拿皇后来压我?皇后娘娘若是知道她在明知道顾元跟盛岁安有了婚约之后再插进来,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顾老夫人顷刻间僵住:“你!” 桑秋柔着急打断:“祖母,柔儿愿意陪着元郎一起受罚的,求你别再惹怒父亲了!” 顾老夫人沮丧着脸转身踉跄离开,她真是快要气死了。 顾煜没再理会跪在地上的两人,而是转头吩咐身边的暗卫:“找几名得力的婆子,将盛知岁的东西整理到墨云居去,另外再叫她的侍女给她送一套干净的衣裳过来!” “是!”暗卫领命快步离开。 顾煜转身命人将他推进了屋,只留下顾元和桑秋柔两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盛岁安听到脚步声,就拉开帐慢露出一颗小脑袋,她满目喜悦的询问:“真的吗?我以后就是你的夫人啦?” 第4章、夫君,他骂我! 看着眼前明媚的小脸,顾煜心情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娶亲的,自打他断了腿之后,他就再没有成家的想法。 毕竟,谁家好女儿愿意嫁个拖累? 只是变化不如计划大。 他竟然在儿子大婚之夜,白捡了个新娘。 哪怕两人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纠缠在一起的,他也必须对她的后半生负责。 他温声安抚:“我已经命人去收拾你的东西了,全都挪去墨云居,那是永宁侯府的主院!” 盛知岁当然知道那是永宁侯府的主院,她前世都没见过有女子踏进过去。 也就是说,到她被渣男贱女害死,顾煜都没娶妻。 她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对了,她如愿成为了顾元和桑秋柔名义上的母亲,她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她眼底狠辣一闪即逝,再看向顾煜的时候,已经是满脸依赖。 这时候外面响起侍女玲儿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姐,你怎么样?奴婢来看你了!” 盛知安连忙提醒:“玲儿,我已经是永宁侯夫人了,你莫要再叫我小姐,叫夫人!” 玲儿瑟缩点头:“奴婢记下了,奴婢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人关进了柴房,等奴婢睁眼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你踪影了,奴婢当时想要告诉你,在你被送到蔷薇院的时候,世子就先跟桑秋柔拜堂了,她是妻,你为妾!” 盛知安委屈的咬了咬唇,她红着眼睛看向玲儿:“我不会为妾了,我现在是侯夫人!” 玲儿先是愣住,接着面上带了喜色,她开心说道:“做他娘好,做他娘好啊!” 外面跪着的顾元和桑秋柔听到这句话,顿时面色皆是十分难看。 顾元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那个贱妇,走着瞧!” 桑秋柔着实虚弱,还没跪一个时辰呢,就捧着心口晕了过去。 顾元吓疯了,他用力抱住她喊:“父亲,你快来看看,柔儿她晕倒了,得赶紧让医者给她诊治啊!” 顾煜还不及说什么,已经收拾妥当的盛知安就连忙开口:“夫君,桑秋柔是贵女书院的女讲师,她身份贵重,可不能在你的处罚下有任何的闪失,我之前跟祖父学过针灸之术,倒不如让我去给她看看?” 顾煜心疼看向她:“明明她破坏了你跟顾元的婚事,你还要救她吗?” 盛知安认真开口:“医者仁心{不坏好意!}我怎会见死不救{落井下石}呢?” 顾煜点点头:“好,那就去救她,不能落人口实!” 玲儿有些不解的在旁边跺脚:“夫人,你怎么!” 盛知安皱眉开口:“玲儿,帮我拿着祖父留给我的那套冰魄针!” 玲儿听说要拿冰魄针,顿时就来了精神。 那针足足有寸长,但凡扎下去,据说又冰又疼,那滋味,简直不是好人受的。 这下,桑秋柔可要倒大霉了。 她利落的拿出冰魄针,跟着盛知岁往外走去。 顾元骤然看到盛知岁的时候,险些没有认出来。 许是刚刚经过一场欢爱的缘故,她的俏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红晕。 尤其是那双眸子又纯又媚,着实夺人心魄。 他隐隐有些后悔,若是他没有先去桑秋柔的院子里面,那么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 这般水润且俏丽的她,定然是承欢在他膝下的吧? 原本装晕的桑秋柔虚眯着眼睛看到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顿时气的心头升腾起一阵恼意。 她就柔弱呢喃:“元郎,我心口好闷,好疼,我是不是快死了啊?” 顾元猛然回神,他颤声安抚:“不会的,我求父亲派人去宫里请御医,你定然能好起来的!” 这时候盛知岁清脆的声音陡然响起:“桑姑娘危在旦夕,她既然疼的这么厉害,那是片刻的功夫都耽误不起了,倒不如让我先试试,我自幼跟在我祖父身边,学习过止痛的针灸之术!” 顾元如何肯把桑秋柔交到盛知岁的身上,她只怕恨她入骨。 他下意识拒绝:“不行,你怎会这般好心?” 说完,他就满脸哀求的看向顾煜:“父亲,求你拿着牌子派人进宫去请御医,书院皆知柔儿已经嫁给我为妻,她若是在侯府有个三长两短,儿子怕是要遭人非议!” 顾煜沉声喝问:“顾元,你以为你是谁?如今宫里落匙,除非有十万火急的战事,方可持牌进宫!” 顾元登时面如土色,他垂眸看着桑秋柔的惨白小脸,心如刀割。 盛知岁小心翼翼说道:“夫君,让我试试好吗?我如今已经是你的夫人,自然是为你,以及为咱们儿子的名声着想,绝不能让桑姑娘,在侯府有所闪失!” 顾元听到这句话,喉头顿时犹如堵了一团棉花那般难受非常。 她明明该是嫁给他做妾的,怎么就成了他母亲呢? 失去理智之下,他话语十分恶毒。 他咬牙咒骂:“你这个不守妇德的贱妇,怎敢自称为我的母亲?你也配?” 盛知岁整个人顿时摇摇欲坠,她一双水润的眼眸也顷刻间掉落泪滴。 她悲戚呜咽:“夫君,他骂我!” 顾煜心头火起,他厉声呵斥:“顾元目无尊长,立刻掌嘴道歉,否则,你今晚上立刻就滚出永宁侯府!” 顾元愕然的瞪大眼睛:“父亲!” 顾煜幽冷的眼眸陡然落在他的身上,那凛冽的杀意,顿时吓得他心惊胆战。 他了解这个父亲,但凡动了真怒,绝不会手软。 他再没迟疑,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脸上。 他一边抽,一边说道:“是儿子错了,还请母亲恕罪!” 盛知岁看到他跪在地上这般狼狈的模样,别提心口多畅快了,她暗暗想着,好大儿,这才只是开始,且等着吧,你们落在我的手里,我保管把前世遭受的屈辱,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你们最好能受得住! 眼见他抽的差不多了,盛知岁这才说道:“我也是为了侯府的名声,我只想能减轻桑姑娘的痛苦而已!” 这时候顾煜已经发话:“我做主了,你现在就去给桑姑娘施针!” 第5章、我为你止疼啊 盛知岁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并利落的拿出锋利的冰魄针。 桑秋柔吓得脸都白了,她真是从来都没见过这么长的银针,她害怕啊。 她死死抓住顾元的袖子:“元郎,我不想让她用针刺我,求你帮帮我呀!” 盛知岁诧异询问:“为什么呀?难不成桑姑娘的疼是装的?只为了躲避我夫君对你们的惩罚?” 被戳破心思的桑秋柔如何能承认,她强撑着否认:“没有,我就是心口疼的厉害!” 盛知岁认真说道:“我这针术正好能为你止疼,你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 说完,她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顾元:“儿子,劳烦你帮忙按住她的手脚,她若是胡乱挣动,我这银针可就失了准头!” 顾元虽然心疼桑秋柔,但是在顾煜的注视下,也不能再阻拦盛知岁施针。 他只得说道:“柔儿,你且忍一忍,有父亲在,没人能伤害你的!”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盛知岁不敢作妖。 桑秋柔如今已经被架在火上烤,她心里十分后悔,做什么要来瞧热闹,难道在自己院子里面等消息不好吗? 她只得咽了咽喉咙提醒:“那你施针的时候,要轻一些,我,我怕疼!” 盛知岁不由得皱紧眉心:“施针必须到位,不然如何能治病呢?桑姑娘脸色这般苍白没有血色,想必心悸之症越发严重!” 她懒得废话,认准桑秋柔心口的要穴之后,拿着冰魄针就狠狠的刺了下去。 “啊!”待银针刺进血肉的瞬间,桑秋柔就发出一声骇人的凄厉惨叫。 她下意识死死掐住顾元的手腕,疼的他眉心都紧紧拧在了一起。 桑秋柔额上冷汗不断落下,她此刻已经确定盛知岁就是公报私仇,她哪里是在救她,这完全就是在要她的命。 她嘶声哀求:“元郎,不要让她给我用针了,我快要活活疼死了,求求你,救我!” 顾元刚想要说话,就被盛知岁厉声打断:“你赶紧按住她,若是她挣扎的银针进了心脏,那就神仙也难以救回她的命了!” 顾元一双眼睛登时就红了,他用力箍住不断挣扎的桑秋柔说道:“柔儿,有父亲在旁边看着,她不敢把你怎么样的,你就先忍一忍,倘若她施针结束你没有好转,我定然会为你讨要一个公道!” 桑秋柔已经疼的整个小脸都变得狰狞扭曲,她想要挣开钳制,却怎么都做不到。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又接连几根银针刺进自己的要穴,她整个人已经到了连呼吸都疼的地步。 冷汗浸湿了她的衣裳,她连叫都无法叫出声。 她只能惊恐的看着依旧镇定自若的盛知岁,就觉得之前顾元说的根本就不对,她哪里是很好拿捏的无知懦弱的闺阁千金。 她完全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剧痛让她眼前一片片晕黑,她暗自祈祷着,让她赶紧昏过去吧,那样,她就感受不到了。 哪成想,盛知岁却吩咐顾元:“你快些命人准备好冷水,以防止她随时晕过去,不然,扎的这遍针就没有效果了!” 桑秋柔吓得浑身一颤,她不敢晕了,再冷水浇醒,她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此刻犹如身处炼狱之中,各种感官持续消失,渐渐的她意识有些迷蒙。 这时候,站在不远处的玲儿突然叫起来:“哎呀,桑姑娘的裙子怎么被浸湿了啊!” 顾元先是愣住,接着面上就闪过一抹嫌弃。 桑秋柔也惊醒过来,她竟是生生的被疼尿了。 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可她又不敢晕过去,她着实挣扎难熬。 关键时刻,她猛然大喊一声:“我好了,我不疼了,不用再给我施针了,求求你了,我真好了!” 盛知岁顿时满目欣喜,她不确定的询问:“真的吗?你的确不太疼了?” 桑秋柔喉咙苦涩,她泪流满面的回答:“对,我不敢说谎,多谢你!” 盛知岁做出害羞的模样:“你谢我做什么,如今你是我的儿媳妇,我给你治病也是应该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把银针从她的要穴处拔出来。 这时候顾元狐疑询问:“柔儿,你真的好些了吗?” 桑秋柔能说什么?她若是回答没有,她这条小命只怕就交代这里了。 她斩钉截铁的点头:“好了,她的施针术着实很厉害!” 顾元拧了拧眉心,在顾煜的逼视下,他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谢谢你!” 盛知岁疑惑挑眉:“谢谢谁?” 顾元用力闭住眼睛:“谢谢母亲!” 桑秋柔被人抬走,但是顾元依旧罚跪在书房外的院子里面。 看着满地的狼藉,顾元只觉得心情复杂。 他默默收拾干净,眼底的不甘逐渐化为狰狞。 他咬牙呢喃:“盛知岁,你就算成了我的母亲又怎样,你依旧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的那些丰盛嫁妆,以及你手中的那些保命良药,都依旧属于我!” 他用力闭了闭眼,将满腔的愤恨狠狠咽了回去。 经过一番折腾,回到墨云居的盛知岁就在玲儿的伺候下,洗了一个十分舒服的热水澡。 玲儿看到她满身布满可疑的痕迹,就觉得万分心疼。 她哭着说道:“夫人,如果老爷活着,他定然不愿意看到你这般委屈自己,竟然夹了个不良于行的男人!” 盛知岁凝眉提醒她:“玲儿,莫要再说这样的话,永宁侯他虽然行动不便,可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呀!” 她有句话没说出来,其实他还真挺厉害的,尤其是他的胸膛也很好摸,让她十分喜爱。 想到这里,她的脸就染满了红意。 也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害羞的。 玲儿知她认准了永宁侯,也就没再说什么,小心翼翼伺候着她换上干净的寝衣,这才扶着她往寝房走去。 屋内布置简单,没有半点的喜庆气氛。 玲儿不由得红了眼眶,她低声道:“夫人,不管如何,你过来墨云居也有一个时辰了,管事嬷嬷合该把房间收拾一遍,这明明该是你跟侯爷的大婚夜啊!” 第6章、给她一个下马威 盛知岁眼底寒意一闪即逝,她如何看不出这是墨云居的丫鬟婆子给她一个下马威呢。 毕竟整个永宁侯府后宅是在顾老夫人的管控之下,只要她没发话,任何人都不会将她放在眼里的。 她今天着实累了,须得慢慢筹谋。 她柔声吩咐玲儿:“你去前院书房一趟,问问侯爷可还回来休息,不管多晚,我都会等着他!” 玲儿是个通透的,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就是绝不能在新婚夜分居,不然,她将来在这侯府中的处境会越发的艰难。 她乖巧领命离开,就只剩下盛知岁独坐在烛火旁边一边翻阅医书,一边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首先要找个会武的心腹侍女,玲儿虽然自小跟着自己,但是她性子单纯,且又容易冲动,倘若遇到危险,只怕不能应对。 比如,现在将她派出去了,那她手边就无人可用。 这是大忌! 重活一世,她这条命很重要,必须得有很强的武者在身边保护。 看来,她得尽快去黑市那边一趟。 只要自己亲手买回来的,她才能放心使用。 胡思乱想之间,她的意识渐渐迷离。 她实在是太困了,毕竟她身体劳累的很。 她斜靠在软塌上,缓缓闭上眼睛。 就连红色的寝衣滑落,也并没有半点的感觉。 顾煜被推进屋内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魅人至极的场景。 刺眼的红,雪白的肤,墨色的发,以及空气中甜软的香,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下意识咽了咽喉咙,一双眼眸也骤然变得深邃。 玲儿率先开口:“侯爷,奴婢先去把夫人给叫醒!” 顾煜出声制止:“不用了,你先下去!” 玲儿担忧的视线飞快从盛知岁身上离开,这才脚步踌躇的往外面走去。 顾煜操控着轮椅走到软塌旁边,生平第一次不满自己这双腿,若是能正常行走,该有多好。 那样,他就能很轻松的将她抱起。 可现在,他只能先将她给叫醒。 他伸手推了推她:“去榻上睡!” 盛知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犹如猫儿那般,越发的慵懒惑人。 她看清楚顾煜,这才小声嗫嚅:“夫君,你回来啦?” 软糯的声音荡在顾煜的耳边,让他心口有些激荡。 她叫他夫君! 可明明两个时辰前,她该是在顾元婚房那边的。 思及此,他翻涌的渴望骤然冷却下来。 他不过是她用来打击报复顾元的工具罢了,他如何还能妄想,她真心实意成为他的妻呢? 他就是一个常年坐在轮椅上的残疾! 他死死握紧轮椅把手,冷硬的从唇齿间吐出两个字:“睡觉!” 盛知岁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脸色这么难看,但是她却也有自知之明,顾煜是被迫娶她的。 心有嫌隙,也能理解。 反正她已经成为他永宁侯府的妻子,她痛快就行了。 她随着他上了床榻,立刻识时务的滚去里边。 她没有过多跟他交流,就好像,之前那个坐在他身上不断索取的那个人不是她。 顾煜心口有些闷的厉害,他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些愧疚,有些心疼,竟是还有些委屈? 他用力闭上眼睛,试图要将复杂汹涌的情绪给赶紧压下去。 然而,脑子里面却不争气的出现她仰颈求欢的娇俏模样。 他粗重的急急喘了一口气,猛然就侧头朝着旁边看了过去。 她竟是已经睡着,长长的眼睫毛遮住她那双灵动的眼睛,让她变得更加乖巧可爱。 她并不算瘦,脸颊甚至还有些婴儿肥。 皮肤是玉白色,着实光滑让他想摸。 他身体起了反应,又担心弄出大动静会吵醒她,就只能生生憋着。 哪成想,有些原本隐忍着的东西但凡打开闸门,就再也不容易止住了。 就像他,已经体会了那种销魂的滋味,就怎么都无法再靠着意志力将渴望狠狠压下去。 就在他很难受的时刻,她竟是翻身进了他的怀里。 萧煜浑身僵了僵,额上都渗出细密的汗水。 她的身体很软很香,让他的忍耐力立刻决堤。 他伸手掐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提了起来。 她还没清醒,嘴里还在不满嘀咕:“别闹,我好困!” 顾煜真的没再动作,只用胳膊紧紧勒着她,仿若要将她给勒进骨血。 盛知岁被硌醒了,她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正被顾煜用力抱在怀里呢。 她轻轻挣了挣,却没挣动。 她的耳边还传来顾煜暗哑的声音:“别动!” 她真不敢乱动了,只小心翼翼询问:“你,你是想了吗?” 顾煜还不及回答,就感受到自己陷入了一片柔软之中。 原本的煎熬顷刻间化为乌有,那种极致的疼痛,也荡然无存。 烛火摇曳,映照的锦被犹如起伏的火红缎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盛知岁就满脸疲惫的缩在顾煜的怀里,她哑声嗫嚅:“我好累,我不想动弹了!” 顾煜撑起身体开口:“好,我抱你去沐浴房!” 他先坐上轮椅,再把盛知岁抱到膝上。 担心她会冷,又拿了锦被裹严实。 听到动静的玲儿连忙开门,将盛知岁接进了浴桶之中。 等两人收拾妥当,已经是后半夜。 盛知岁一觉醒来之后,身体着实又酸又疼。 可她记挂着这是新婚第二天,就算顾老夫人再不喜她,她也得去那边敬茶,她不能落人口实。 玲儿进来伺候,低声禀报:“夫人,老夫人让身边的嬷嬷传了话,说她犯了头风病,让你今天不用去给她敬茶!” 盛知岁不由得拧紧眉心,凭着她对顾老夫人的了解,她绝不会是个体贴人的,怎么会轻易放过磋磨她的好机会? 她迅速吩咐玲儿:“快拿些银钱去门房打听一下,看看府里清早有没有来客人?” 玲儿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接了钱就走。 她倒也利索,不过片刻就已经打听消息回来。 她面色凝重的开口:“回禀夫人,一炷香的时间之前,京城最有名望的勋国公夫人带着她的女儿进府做客,如今正在老夫人的院子里面!” 第7章、你不是嫁给世子了? 盛知岁讥诮的勾了勾唇角,她就猜着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勋国公夫人可是当朝皇后的母亲,若是在她面前留了坏印象,那么将来她就别想出席任何京中宴会了。 她再没迟疑,立刻带着玲儿赶去顾老夫人的院中。 此时,顾老夫人正在跟勋国公夫人寒暄,而桑秋柔就在旁边体贴周到的倒茶。 她身穿一件淡蓝色锦裙,更衬的她柔弱温婉。 勋国公夫人不由的满意夸赞:“不愧为我们京中书院最有才华的女先生,这礼数,这见识,都是旁人所不能及的!” 桑秋柔惶恐开口:“秋柔可担不起勋国公夫人这般谬赞,不过是做些分内之事罢了!” 勋国公夫人不由得失笑:“你这孩子,竟是这般谦虚,我受了皇后娘娘的叮嘱,为你来撑腰,她是很看重你的才华,在你的教导下,京中贵女都学识颇高,你功不可没!” 话音落下,就让旁边的老嬷嬷送赏。 她笑吟吟开口:“这柄玉如意,你好生收着,这可是皇后娘娘亲自给你在送子观音跟前求来的,让你尽快给顾世子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桑秋柔连忙跪下接赏,满脸恭敬。 这时候勋国公夫人讶然询问:“我记得昨天不是盛知岁也同你一起嫁给顾世子了吗?怎么只你来敬茶,她却没到?” 桑秋柔眸光闪了闪,就听到坐在旁边的顾老夫人凝眉询问:“魏嬷嬷,不是让你去通知盛氏快些过来觐见勋国公夫人吗?她怎么没来?” 魏嬷嬷连忙回答:“奴婢去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她,瞧着像是还没起来,奴婢没敢打扰,就通知了她的贴身丫鬟!” 勋国公夫人面上顿时露出不悦,好一个盛知岁,明知道她前来永宁侯府,却躲着不见。 这是没把她放在眼里吧? 跟在她身边的女儿崔宁就不满开口:“她盛知岁胆敢对长辈不敬,着实不懂礼数,娘亲,倒不如将她送进教导司去学规矩,否则,她会给永宁侯府丢脸的!” 勋国公夫人颇为赞同女儿的说辞,她也认为盛氏不懂规矩,须得接受严苛的教导。 就在她打算让人去送消息的时候,外面陡然就传来盛知岁清脆的声音:“母亲,儿媳来给你敬茶了,为何你的婆子却拦着不让进?” 此话传到几人的耳朵里面,顿时皆是面色十分复杂。 尤其是勋国公夫人,她诧异询问:“盛知岁叫谁母亲呢?她不是嫁给顾世子了?” 顾老夫人眼底怒气翻涌,她强撑着解释:“昨夜府中出了变故,她现在已经是我儿顾煜的妻子!” 饶是勋国公夫人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由得愣住了。 她皱眉开口:“父娶儿妾,这在咱们北盛朝,闻所未闻啊!” 崔宁也神色焦灼的询问桑秋柔:“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是该给顾世子做妾的吗?怎么又成了永宁侯的妻?” 桑秋柔做出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勾的崔宁耐心全无。 她凝声说道:“定然是那个不安分的贱妇勾引了永宁侯,她可真不要脸,竟是连自己的公爹也不放过!” 桑秋柔立刻可怜兮兮的哀求:“崔小姐,不是这样的,这其中有隐情,总之事情已经发生,为了保全永宁侯府的名声,就不必再宣扬的人尽皆知!” 崔宁越发心疼她,她只认为盛知岁卑鄙无耻。 为了踩在桑秋柔的头上,无所不用其极。 她满脸恼怒的拉开门道:“盛氏,你这个不要脸的无耻贱妇,快些滚进来!” 盛卿宁瞳孔剧烈收缩,崔宁,当朝皇后的亲妹妹,身份无比的尊贵,是北盛朝极负盛名的才女,很受权贵世家的喜爱。 如今这幅态度对她,想必已经受了桑秋柔的挑拨。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她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的询问:“崔小姐为何用这般难堪的字眼辱骂我?我再怎么说也是永宁侯府新娶的侯夫人,你连最起码的礼数都不懂吗?” 崔宁几乎都要气笑了,她想不明白,这等不要脸的浪荡妇,还跟她提礼数两个字。 她也配? 她讥诮说道:“你既然说礼数,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主动勾引永宁侯是贵女所为?你明知道他是什么身份,还要往他身上扑,你不是贱妇,又是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在,桑秋柔就惶恐规劝:“崔小姐,不是这样的,盛姑娘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别再训斥她了,先让她进屋吧!” 崔宁无奈看向她:“秋柔,你就是太善良了,才纵容的她这般卑鄙,她这是不满你嫁给顾世子为妻,就用了这种卑劣的手段,你莫要拦着我,我今天非要肃清她不可,这种荡,妇,就该送进庵堂!” 桑秋柔垂着的眼眸颤了颤,送进庵堂好啊,那样,她就能顺理成章的得到她的那些嫁妆以及那座人人艳羡的京中第一药堂。 这时候勋国公夫人也已经面色威严的走到了门口,她沉声说道:“宁宁说的没错,这种品行卑劣的女子绝不能做侯府主母,我这就向皇后娘娘请旨,将盛氏送进庵堂,以免坏了永宁侯府的名声!” 盛知岁却半点都不慌乱,她眉眼弯弯的看向顾老夫人:“母亲,你真的赞同勋国公夫人的决定吗?到时候,我必然是要去找皇上申辩的,那样,大婚之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瞒不住了!” 顾老夫人面皮子抖了抖,她是想让盛知岁遭受到勋国公夫人的厌弃,可没要把整个永宁侯府的名声都跟着搭进去。 她艰难喘了一口气道:“勋国公夫人,求你别追究了,不管如何,她嫁给阿煜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实,我们永宁侯府经不起折腾的!” 勋国公夫人顿时明白过来,只怕顾老夫人有难言的苦衷。 她正想揭过此事的时候,盛知岁却不依不饶。 她缓缓开口:“母亲,你这句话就说的就不对了,为何会造成无法更改的事实?你现在不向勋国公夫人解释清楚,将来,我如何以永宁侯侯夫人的身份在京中行走?那些流言蜚语岂不是永远背在我身上?” 顾老夫人恼怒呵斥:“盛知岁,你休要得寸进尺!” 第8章、当朝贵女跪下掌嘴 盛知岁装作的委屈的咬了咬唇:“母亲,你既然不愿意澄清,那我为了自救,就只能前去皇宫告御状了!” 一句话犹如滚雷那般砸在顾老夫人的耳朵里面,吓得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她焦灼阻拦:“不行!” 勋国公夫人看出她面上的挣扎,就凝眉开口:“顾老夫人,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顾老夫人沉默片刻才仓皇回答:“也不是老身故意隐瞒,而是此事实在难以启齿,之所以大婚夜出现变故,是因为当时向盛知岁求娶的时候,隐瞒了桑秋柔要一起嫁进永宁侯府的事实!” 勋国公夫人无法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不是对外宣称她是同意的吗?难不成你们永宁侯府合起伙来骗婚?” 顾老夫人面色青白难看,哪怕她再是巧舌如簧,此刻面对勋国公夫人的诘问,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倒是桑秋柔委屈说道:“不怪祖母,原本祖母是派人去给盛姑娘知会一声的,可是那人却忘了,以至于大婚夜才让得悉真相的她转嫁给父亲!” 顾老夫人终于找到台阶下,她感激的看了桑秋柔一眼。 她面色复杂的开口:“不管如何,木已成舟,还请勋国公夫人莫要再追究此事,以保存我们永宁侯府的颜面!” 勋国公夫人皱眉呵斥:“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差点冤枉了盛氏,我还真以为她不知检点的大婚夜去勾引永宁侯呢!” 说完,她就神情尴尬的向盛知岁道歉;“我不分青红皂白的说要处置你,你莫要放在心上!” 盛知岁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要彻底肃清大婚夜换夫的流言,而身份无比尊贵的勋国公夫人就是最好的人选。 只要她得知所谓的真相,顾老夫人和桑秋柔就不该再拿此事大做文章。 她低眉顺眼的开口:“夫人也是被蒙在鼓里,知岁如何敢记恨你呢,只是崔小姐骂的那般难听,知岁觉得委屈!” 崔宁顿时面色涨红,这是要逼着她道歉了。 果然,勋国公夫人听出来了。 她凝眉看向崔宁:“宁儿,你身为勋国公府二小姐,的确不该说那样难听的话,还不赶紧向永宁侯侯夫人道歉?” 崔宁用力咬了咬唇,愣是倔强的不肯出声。 倒是桑秋柔下意识打圆场:“崔小姐身份尊贵,想必盛姑娘也不会真想让她道歉,误会解开就行了!” 崔宁觉得她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她凭什么要道歉? 她是当朝皇后的亲妹妹,勋国公府的嫡次女,她绝不会有错的! 哪成想,盛知岁却突然转头吩咐玲儿:“世子夫人言语无状,你去抽她几巴掌让她涨涨教训!” 玲儿得了令,二话没说,抡起巴掌就呼呼照着桑秋柔的脸上狠狠抽了下去。 “啊!”桑秋柔疼的凄厉惨叫。 变故实在发生的太快,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玲儿已经打完全身而退了。 桑秋柔伸手抚着肿胀的脸颊悲愤质问:“你为什么要打我?” 崔宁也十分恼怒,她咬牙开口:“盛知岁,你最好说个理由出来,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盛知岁面色从容的开口:“崔小姐,我昨夜已经成为永宁侯府的侯夫人,从辈分上来说,我应该是她的母亲,她口口声声叫我盛姑娘,这难道没有错?” 崔宁面色白了白,片刻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就算她对你不敬,你好好说就是,也不该对她动手,她身体虚弱,你怎能随意伤害她?” 盛知岁叹息:“我这是让她长些记性,她对我不敬也就罢了,都是家里人,我不跟她计较,可她不该毁了崔小姐的名声,我已经成为永宁侯府的侯夫人,你骂我,不就是骂我夫君,这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面,他会怎样想?” 崔宁登时惊出满身的冷汗,是啊,谁不知道当朝皇上最是信任永宁侯顾煜。 倘若,他追究起来,自己绝没有好果子吃。 之前皇后长姐就叮嘱过她,见到永宁侯一定要对他极为敬重,不然,就会给崔家招祸。 一番权衡,崔宁哪里还敢再给桑秋柔帮腔。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对不起,是我言语冒犯,还请侯夫人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她躬身行了大礼,屈辱在眼底打着转。 沉默片刻,盛知岁才缓缓开口:“我自然不会将那些叫骂放在心上,我只是担忧院内人多嘴杂,倘若侯爷得知崔小姐说了那样难听的话,该如何是好?” 崔宁用力咬了咬唇,这是不想善了的意思? 她求助的目光落在自己母亲身上,希望她能出言帮腔。 可勋国公夫人又能说什么呢?终究是自己女儿有错在先! 她只能厉声呵斥:“宁儿,侯夫人说的对,你不该偏听偏信,如今也算长个教训,无论如何都要给永宁侯一个交代!” 崔宁下意识询问:“什么样的交代?” 勋国公夫人用力闭了闭眼说道:“自己掌嘴二十!” 崔宁听了之后险些直接晕过去,她自小到大都没受过这么严重的惩罚。 尤其是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掌嘴,她如何能受得住? 她嗫嚅反驳:“母亲,你的惩罚是不是太过了?” 盛知岁也跟着开口:“是啊,勋国公夫人,崔小姐说的对,你不该给她这么重的惩罚,我做为永宁侯的侯夫人根本就不配!” 勋国公夫人一颗心猛然就沉了下去,她当然知道盛知岁的确是不配,可她身为顾煜的妻子,就必须配! 她冷声说道:“刘嬷嬷,既然小姐自己不肯动手,你来替她打!” 刘嬷嬷得了自家主子的命令,只得心疼的看了崔宁一眼道:“小姐,你忍着些,老奴得罪了!” 她二话没说,跪在崔宁面前就扬起了巴掌。 众目睽睽之下,她哪怕想徇私也不行。 当第一个巴掌落到崔宁脸上的时候,她眼底就染了一片血红和狰狞。 她身为当朝名门贵女,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要报仇,要让盛知岁身败名裂。 靠着这样的仇恨,她才挨完了刘嬷嬷的二十巴掌。 勋国公夫人怒不可遏,她自然也不会在永宁侯府继续待下去。 她愤然起身,将脸颊青肿的崔宁赶紧给带走。 她甚至都没有跟顾老夫人说什么,显然是动了真怒。 待外人的身影消失之后,顾老夫人这才恼怒瞪向盛知岁:“这下你满意了,你刚嫁进永宁侯府,就要给我们树敌,你可知道,勋国公府那是皇亲国戚!” 第9章、谁给你的底气 盛知岁凝眉反驳:“到底是谁大清早的将勋国公夫人请进永宁侯府的?” 只一句话,顾老夫人就说不出话了。 是她原本想要算计盛知岁的,让勋国公夫人将她不尊长辈以及在大婚夜勾引永宁侯的恶名传出去。 却没想到,弄巧成拙。 竟是逼得她无地自容,甚至还连累崔小姐挨了二十巴掌。 懊恼袭来,她气的眼前一阵阵晕黑。 就在她快要摔倒的时候,从书院回来的顾元及时冲进来将她伸手用力扶住。 他关切询问:“祖母,你没事吧?” 顾老夫人看到顾元,顿时就委屈的红了眼眶。 她哑声说道:“元儿,你终于回来了,咱们永宁侯得罪了勋国公府,这可如何是好?” 顾元面色骤变,怪不得他回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勋国公夫人,他跟她行礼,却没得到回应。 原来竟是这样! 他详细询问了经过,顿时气恼不已。 他恶狠狠呵斥盛知岁:“盛氏,你好大的狗胆,谁给你的底气让你逼着勋国公府的二小姐去打耳光?” 盛知岁原本想要跟他争辩几句的,可是她耳朵灵,她听到了有轮椅的声音往主院方向行来。 她就拿了锦帕委屈的挡住眼角道:“世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侯爷,为了永宁侯府,那崔小姐她辱骂我,难道就不该打吗?” 顾元气的逼近了她,眸光凛冽的开口:“骂你两句,你身上能少块肉?不过是让你受些委屈,你怎的就不能忍着?” 他此刻恨极了盛知岁的尖锐,又怨怪她大婚夜跑去了父亲的书房,他只想将她一个狠狠的教训。 想到就做,他毫不犹豫的就要伸手去掐她的脖子。 电光火石之间,她猛然跌坐在椅子上,她咧嘴嚎啕:“来人啊,快救命,逆子要谋杀母亲!” 话音落下,门口就传来永宁侯顾煜的厉声呵斥:“顾元,你在干什么?” 顾元浑身僵住,他怔怔的看着满脸无辜的盛知岁,顿时明白她的算计了。 他下意识争辩:“父亲,是这个贱!” 他的话还没说完,顾煜就抬手拿起桌子上的茶碗朝着他额头狠狠砸了下来。 “嘭!”他被砸的身形剧烈摇晃,额角立刻见了血。 顾老夫人吓得魂飞魄散,她嘶声质问:“你砸他做什么?他是你的儿子啊!” 顾煜凝眉看着顾元:“还不跪下给你母亲请罪?” 顾元浑身剧烈颤抖,额角流淌的鲜血也顷刻间糊了他半边脸。 他倔强的没有吭声,倒是顾老夫人咬牙说道:“请什么罪?阿元他昨夜跪的还不够吗?他如今额头受了伤,得赶紧去请大夫,以免留疤!” 顾煜却没有理会他,那双凌厉的眸子越发骇人。 顾元终究不敢违抗,他伸手推开顾老夫人,赌气般的跪在盛知岁面前道:“儿子不该对母亲无礼,还请母亲原谅!” 说完,他就重重磕头。 盛知岁像是被吓到了那般,猛然扑进顾煜的怀里:“夫君,他的眼神好可怕,还是不要让他给我道歉了,我很惶恐!” 顾煜忍不住拧紧了眉心,哪怕看出她是装的,却也没有将她伸手推开。 他温声安抚:“别怕,你如今是永宁侯府的侯夫人,你教导儿子,天经地义!” 她连忙摇头:“不,我不敢!” 顾元看到盛知岁扑进顾煜的怀里,只觉得心口一阵闷疼。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这样,他以为这是恨她入骨的缘故。 他死死握紧拳头,满目狰狞。 顾煜猛然看向他,吓得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继续匍匐在地上道:“父亲放心,再不会有下次了,儿子保证!” 顾煜点点头:“我信你这一回,再对你母亲不敬,就不是下跪磕头那么简单了,这座永宁侯府也必然不会再留着你!” 此话一出,不但顾元浑身巨震。 就连顾老夫人也面色青白难看,她死死握紧拳头,努力不让自己的慌乱显露出来。 待顾煜和盛知岁离开,她才着急催促:“快,快去请府医!” 很快府医前来处理了顾元的伤处,又顺便给面色同样难看的桑秋柔诊了脉。 他忧心忡忡的开口:“世子的破外伤倒好说,养几天就能恢复,但是世子夫人的身体却不能再拖了,必须要尽快寻到特效药,不然,她这辈子怕是再不能有孕!” 桑秋柔的眼泪立刻就滚了出来,她哭着询问:“元郎,这可怎么办啊?我很想为你生一个孩子啊!” 顾元面上染满心疼,如果不是大婚夜的变故,他早就已经将治疗桑秋柔旧疾的特效药从盛知岁的手里要出来了。 现在,两人结怨,想要拿到特效药,十分困难。 倒是顾老夫人很快就有了计较,她凑在顾元耳边说了一句话,顿时让他眉目舒展。 他着急催促:“祖母,你快些做,等治好了柔儿的病,那个贱妇也不必再留着了,省的她再气你!” 顾老夫人也是这么想的,盛知岁还没进府前,顾昱虽说不是对她百依百顺,但是后宅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过问。 现在,他竟然说了将顾元赶出侯府的狠话! 这不是在她的脸吗? 他可是自己自小教养出来的好孙子! 她再没犹豫,立刻爬上床榻去装病。 此时盛知岁已经和顾煜回到了墨云居,她能感受到他的些许疏离。 她下意识拧了拧眉心,这是看出她在故意装样算计顾元? 思及此,她也没理会他,就径自脱掉鞋子直接爬上了床榻。 她背过身去,闭眼睡觉。 顾煜等候片刻,没有等到她的解释,就挑眉看向她,却发现她的肩膀正小幅度的抽动。 他心口颤了颤,就小心翼翼挪过去道:“你怎么了?” 他想要摸摸她的小脸,却摸了满手的泪水。 他忍不住用力掰过她的身体道:“我都还没说你什么,你怎的倒是哭上了?” 盛知岁呜咽:“我委屈,我不过是个孤女罢了,被人欺负,也只能一个人扛着,若是你没能及时赶回来,我的尸体只怕都已经凉透了!” 第10章、我是你的夫君 顾煜听了这句话,就觉得喉咙莫名堵得难受。 哪怕明知道她就是随口一说,但是却像真的会发生那般,让他下意识生出惶恐不安的心思。 他猛然用指腹按住了她的唇:“你不许说这样的话,我是你的夫君,自然会护你周全,元儿和母亲做的不对,将你哄骗进了侯府,这已经是不容更改的事实,我能做的,就是不再让你遭受半点的委屈!” 盛知岁眨了眨眼睛,许是刚刚哭过的缘故,那双眼眸又亮又水。 她颤声询问:“真的吗?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顾煜说不出拒绝的话,因为小姑娘现在这个样子太招他喜欢了。 那娇娇依赖的模样,让他心口酸胀。 他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她喜极而泣,这才又扑进他的怀里。 顾煜忍不住开口:“为何开心的时候会哭,难过的时候也会哭,那里来的这么多眼泪?” 她将泪水往他衣襟上擦:“天生水做的!” 顾煜喉结微动,一双眼眸也骤然变得暗沉。 他将盛知岁伸手抱紧道:“你没说错,你还真是水做的呢!” 他的唇落下,不容的她躲避。 许久之后,满室的春意才渐渐的褪去。 盛知岁已经饿的浑身提不出半点的力气了,偏偏她又不想起身,就只能让顾煜端着肉粥喂她。 瞧着她眼尾的红,顾煜就有些愧疚,他竟是又把她给欺负哭了。 就在他心绪繁杂的时候,外面就传来玲儿的声音:“回禀侯爷夫人,老夫人身体突然不大好,请你们快些过去!” 盛知岁还未从余韵中恢复过来,倒是顾煜立刻就套好了衣裳。 终究那是他的母亲,就算他因为顾元的婚事有所迁怒,也不会在听闻她生病的时候,不管不顾。 他利落的坐上轮椅,转头温声叮嘱神情有些发怔的盛知岁:“你先休息,我去母亲院子里面查看情况!” 她疑惑询问:“那我不用去吗?” 顾煜摇摇头:“若是真得了要命的病,你也无济于事,你刚刚辛劳,身子不能再经受折腾了!” 听他说完,盛知岁就害羞的将脸颊埋进了锦被。 顾煜体贴的替她掖了夜被角,这才操控着轮椅独自离开。 随着声音渐行渐远,盛知岁就将小脑袋从锦被里面露出来。 此时的她,面上哪里还有半点的娇憨和可爱。 一双眸子黑漆漆的,染满寒意肃杀。 顾老夫人这场病,怕是又冲着她来的。 即便顾煜护着,她也绝不能不到场。 不然,只大不孝的帽子压到她的头上,就让她在这世上难以立足。 她把玲儿叫进来,伺候她穿衣起身。 此时福禄院内,烛火通明。 面色苍白难看的顾老夫人仰靠在锦枕上,精神萎靡。 顾元和桑秋柔左右伺候,满目担忧。 顾煜被侍卫推进来的时候,顾元整个精神一震。 他下意识朝着轮椅后面看过去,却并没有发现盛知岁的身影。 他忍不住询问:“父亲,祖母生病了,为何她却没来?” 顾煜深不可测的眼眸陡然落在他的身上:“她是谁?” 顾元惊得喉咙微紧,他瑟缩着回答:“母,母亲!” 顾煜凝眉开口:“你母亲她身体不舒服,是我做主不让她过来的!” 只一句话,就让顾元哑口无言。 他用力握紧拳头,敢怒不敢言。 顾煜也没理会他,而是看向正在给顾老夫人诊脉的府医:“怎么回事?老夫人的身体为何会突然不太好?” 府医战战兢兢的起身恭敬解释:“回禀侯爷,老夫人这几天邪风入体,恐有犯脑卒症的征兆啊!” 顾煜登时僵住,竟是这么严重? 沉默片刻,他就缓缓开口:“你先给她开个温和的方子调理,待天亮之后,本候亲自进宫去请一名太医出来,让他再给她重新诊断!” 顾老夫人如何肯等到天亮,她立即就捂着脑袋嗷嗷叫疼。 府医着急说道:“侯爷,等不得了,脑卒症发作极快,如果拿不到特效药缓解,只怕就算太医来了,也是无能为力!” 顾煜疑惑询问:“特效药?京城药堂有吗?” 府医面上闪过为难之色,支支吾吾的不敢吭声。 顾煜不耐催促:“人命关天,你在犹豫什么?但凡这京城药堂有这特效药,我即刻就差人出去买!” 顾元也在旁边跟着附和:“是啊,陈府医,我父亲都发了话,你还隐瞒什么?给我祖母治病是永宁侯府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陈府医只得说道:“缓解脑卒症的特效药叫暖绒草,这是一种极为珍稀的药物,寻常的药堂自然是不会有的,但是盛老太医曾经寻到过几株!” 顾煜还不及说什么,顾元就已经开口:“父亲,我记起来了,母亲的陪嫁里面就有几株暖绒草,那快些让她交出来,给祖母入药!”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静寂。 就连顾老夫人也下意识屏住呼吸,她在等着顾煜赶紧答应。 哪成想,他却阴沉沉开口:“顾元,你倒是把你母亲的嫁妆记得很清楚?” 顾元惶恐解释:“儿子不敢!” 顾煜盯着他看了片刻才幽幽说道:“你也说了那是她的嫁妆,我如何能做得了主?” 顾元下意识争辩:“母亲已经嫁给你为妻,祖母染病,她如何能见死不救?她的嫁妆是拉到咱们永宁侯府的,给永宁侯府的老夫人使用,不是天经地义吗?” 顾老夫人立即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泪眼婆娑的哀求:“煜儿,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母亲患上脑卒症吗?那样吃喝拉撒都在床榻上,倒不如让我现在死了的痛快!” 话音落下,她就装模作样的起身去撞墙。 顾煜面色微沉,他转头看向垂着脑袋站在旁边的府医:“的确是需要暖绒草?” 府医重重点头:“小的不敢说谎!” 顾煜旋即开口:“母亲,拿出一万两银子交给我,我派人去黑市上高价购买!” 顾老夫人登时愣住了,她不解询问:“为什么家里有不花钱的你不要,你非得去黑市上购买?阿煜啊,咱们永宁侯府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该这么乱花呀!” 第11章、算计她没门 顾煜反问:“难道我夫人手里的暖绒草就是白白捡来的?既然那是珍稀药物,想必盛老太医也是经过千难万险才能寻到的,我如何强盗般的据为己有?” 此话诛心,顿时让顾老夫人面色青白交错。 顾元也恼恨不已,但是为了能尽快得到暖绒草,他只能鼓足勇气争辩:“父亲,你说的对,咱们是可以去黑市上高价购买,可那需要时间,府医不是说了,祖母这种模样,根本就撑不到天亮,倘若她真有个三长两短,只怕你跟母亲都要背上污名!” 顾煜凌厉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犹如刀锋那般仿若要将他给戳个窟窿。 桑秋柔也柔弱开口:“父亲,我们也是为了你跟母亲的清誉,毕竟咱们北盛朝最重孝道!” 顾煜如今也算看出来了,这三人势必要逼着他去找盛知岁讨要暖绒草。 只怕,母亲这病也未必是真的。 思及此,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们等不到天亮,那我也有办法即刻进宫去请太医前来,皇上念我功勋,之前特意赐我一枚可以随时进宫见他的通行金牌!” 说完,他就将金牌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交给跟在身边的飞落:“快去,拿着金牌把皇上的专属御医给借出来,就说我母亲病重!” 飞落应声离开,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顾老夫人骇的浑身巨震,她根本就没病啊,这要是太医来了,不就穿帮了? 这可如何是好? 她紧张的咽了咽喉咙,后背上的冷汗一层又一层的往外冒。 顾元也是没料到顾煜竟然拿了御赐金牌出来,他着急阻拦:“父亲,你怎能胡乱动用皇上给你的御赐金牌,那是只有在遇到十万火急的事情才能使用的!” 顾煜挑眉审视他:“你祖母的病不就是十万火急?还是说,在你的心里,只有尽快得到你母亲手里的暖绒草最重要?” 顾元登时吓得魂不附体,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父亲明察,儿子并非图谋母亲的嫁妆!” 顾煜没有让他起,也没有理会他。 倒是顾老夫人在这般煎熬的对峙之中装不下去了,但凡真的把宫中太医给请来给她诊脉,她装病图谋盛知岁嫁妆的恶名就会传到宫里。 到时候,她还如何在人前立足? 她转了转眼睛,猛然拿掉额头上的帕子道:“哎呀?我这会竟是没事了,陈府医你快再给我诊脉看看,我是不是身体已经恢复康健了?” 陈府医先是愣住,接着就听到顾老夫人不耐催促:“你愣着干什么,兴许是你之前给我吃下的药丸见效了!” 陈府医反应过来,立刻上前诊脉。 片刻之后,他才面色复杂的说道:“老夫人当真无碍了,是小的医术不精,让侯爷和世子虚惊一场!” 顾老夫人立刻开口:“阿煜,你快些想办法让飞落回来吧,我既然已经无碍了,那他也不必再半夜入宫!” 顾煜狐疑看着她:“母亲?你真的无碍了?可别只是假象!” 顾老夫人掀开被子走下床榻,来回在他面前走了几步道:“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能走能跳,你信我,快些把飞落给叫回来!” 顾煜拧着眉心开口:“飞落不着急叫回来,但是你的身体我却不放心,我记得知岁懂些药理,让她给你熬一碗汤药巩固巩固吧!”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盛知岁就推门而入。 她眉眼弯弯的说道:“夫君,给母亲的汤药我已经熬好了,这里面用了固本养元的珍稀药材,对她的身体有极大的好处!” 看到她出现的瞬间,顾元只恨不得要将她给撕碎。 这原本该是给她布下的局,她怎能躲到顾煜背后?只让他冲锋陷阵? 这个贱妇,她好重的心机。 他死死握紧拳头,眼底的狰狞杀意毫不掩饰。 顾煜像是感觉到了,立刻转过头去看他。 他连忙垂下头,恭敬叫了一声:“母亲!” 盛知岁立刻开口:“好儿子,你最孝顺了,快些去给你祖母喂药,你千万要端稳了,这可是我煞费苦心熬出来的,里面的药材价值万金!” 她将药碗直接塞到顾元的手里,顿时烫的他脸都白了。 但是他只能生生忍着,在顾煜的注视下,将药碗捧到了顾老夫人的面前。 他哑声说:“祖母,孙儿喂你喝药!” 顾老夫人看着黑乎乎的汤药,顿时恶心的不行。 她不想喝! 她毫不犹豫拒绝:“府医都说我已经无碍了,我还喝什么药?你们都赶紧退下吧,我要歇息!” 这时候,盛知岁却满脸委屈的红了眼眶,她可怜兮兮的看向顾煜:“夫君,婆母她是不是嫌弃我?觉得我会下毒害她?如果这样的话,我可以先帮她试试药!” 顾煜此刻哪怕明知道她是装的,但是却也不想看到她簇着眉心。 他温声安抚:“你不必试药,我来试!” 他操控着轮椅上前,伸手端起药碗,仰头喝下一口。 他没喝出什么味,除了有些苦之外。 他抬眸看向顾老夫人:“母亲,何必要辜负你儿媳妇对你的一片孝心呢?” 顾老夫人浑身颤了颤,既然顾煜都帮她试了药,她哪里还有理由再拒绝? 她只能让顾元喂她,哪怕苦的她脸都白了,她也不敢往外吐。 直到全都喝的一滴不剩,顾煜这才满意。 他淡声道:“元儿和他媳妇孝顺,就让他们夫妻留在母亲身边伺疾,等天亮之后,再让他们回去歇着吧!” 说完,他就让盛知岁推着轮椅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顾老夫人咬牙切齿的声音霍地响起:“你记得把飞落给叫回来!” 顾煜毫不犹豫回答:“他根本就没去!” 顾老夫人听了之后,险些没气的兜头直接栽倒在地上。 她几乎要撕烂身下的锦被,她没想到顾煜竟然骗她。 顾元也恨的牙根痒痒,他咬牙说道:“祖母,父亲为何要这样?难道他看穿了我们的算计?” 顾老夫人恼怒开口:“他是被那个小贱蹄子迷了心,为了护住她的药草,竟然连我这个母亲也不顾了!” 第12章、快要臭晕过去了 桑秋柔红着眼睛说道:“祖母,对不起,因为我这破败的身体,让你和阿元生生的遭受了委屈!” 顾老夫人连忙劝慰:“柔儿,你可别这么说,你是阿元的媳妇儿,祖母不疼你疼谁?不就是喝了一碗苦药吗?无碍的!” 然而,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就觉得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她连忙大喊:“来人,快把恭桶给提过来!” 终究还是嬷嬷来慢了一步,顾老夫人直接当着顾元和桑秋柔的面拉了满满一床榻。 桑秋柔直接给熏吐了,顾元更是快要被臭晕过去。 两人相互搀扶着想要离开顾老夫人的院子,却被守在外面的暗卫给拦住。 他冷冽说道:“侯爷有交代,让两位给老夫人伺疾,唯有天亮之后,才能离开!” 顾元牙呲目裂,越发的憎恨盛知岁是个惹祸精,自打她嫁给了顾煜,他和秋柔,就一直被处于被打压的状态之中。 他和桑秋柔不敢进屋,只能站在廊檐下吹冷风。 顾老夫人生生折腾了一夜,快到天亮的时候,几乎都要拉的虚脱了。 她嘶声大骂:“毒妇,毒妇,她哪里是给我喝的是珍稀药材,她明明要活活害死我老婆子!” 她让府医来验毒,却得到一个汤药的确没毒的结论。 不过是她的身体,虚不受补! 顾老夫人没能拿到盛知岁的错处,竟是真被气病了。 盛知岁可不管福禄院那边如何闹腾,天刚蒙蒙亮,她就带着玲儿前去黑市购买武婢。 周遭饿狼环伺,她不能只靠着顾煜。 倘若他不在,她也得保证自己安全无虞。 两人来到一条十分热闹的大街,就直接找到了人市。 掌柜没空招待她,正满脸急切的催促着两名小厮:“快,快去把她抬去地下赌场,让她给客官们增加些看点,人狼大战,最受那些纨绔子弟们喜欢了!” 小厮们不敢怠慢,立刻抬着一个布袋快步离开。 盛知岁好奇询问:“掌柜的?什么叫人狼大战?” 掌柜的见她穿着不俗,顿时满脸堆笑。 他热络开口:“夫人有所不知,这黑市的地下猎场,最近兴起一个新的玩法,就是把一些罪奴扔到饿了几天的狼群里面去,让他们活活被咬死!” 玲儿气的面色泛白,她颤声说道:“这,这也太残忍了!” 掌柜不由得冷笑一声:“残忍?那些罪奴卖又卖不出,能给贵人们带些乐子也算发挥最后一点价值了!” 玲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盛知岁用眼神制止。 她不动声色的询问:“刚刚那个人也是卖不出去吗?” 掌柜皱眉叹息:“可不是,就跟个狼崽子似的,见谁咬谁,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白白养着她,她不是会功夫,且又力气大,就让她去跟狼群殊死搏斗,还能帮我赚些贵客们的打赏钱!” 盛知岁心中微动,又会功夫,又有力气,正合她意啊。 她再没犹豫,立刻赶去地下猎场。 她带着玲儿来到的时候,周遭已经围满富贵公子。 他们纷纷叫喊:“今天有好戏看啊,竟然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旁边人提醒:“她可真不娇,她是前禁卫军统领聂端的亲妹妹,因为得罪了皇上的宠妃被降罪,她自幼学武,功夫十分厉害!” 盛知岁浑身震了震,前禁卫军统领聂端? 就是他亲手杀死了祖父! 从宫中传出来的消息说,当时他酒后失德妄图对贵妃不轨,被及时赶到的皇上和祖父制止,恼羞成怒的他竟是拔剑妄图行刺皇上,是祖父替皇上挡刀而亡。 祖父替聂端求了情,所以就赦免了他的家人被绞杀。 只是没想到,依旧沦落成罪奴了。 她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台上铜锣已经敲响。 蜷缩在巨大笼子里面的少女也被惊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足足有八匹恶狼将她给包围。 她下意识就想要逃走,但是却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半点的退路。 她用力咬了咬唇,眼底闪过嗜血的杀意。 这时候台下已经有人喊起来:“咬死她,快将她撕成碎片!” 恶狼像是听懂了那般,渐渐逼近瘦弱且满身狼狈的少女。 她最先做出反应,手中银钗毫不犹豫刺进离着自己最近的恶狼,并顺势跳到了它的脑袋上。 恶狼又疼又怒,它疯狂嘶吼着,妄图要将她给狠狠甩下来。 少女伏在它的背上纹丝不动,任由它在笼子里面来回用力撞击。 另外几只恶狼想要攻击她,但是却因为她躲闪的很快,它们的血盆大口几乎是全都咬在同伴身上。 众人几乎全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着实好久都没见过这么精彩的人狼大战了。 玲儿担心不已,她急切开口:“夫人,那位小姑娘会不会被恶狼给咬死啊?她能支撑多久?” 盛知岁回答不上来,因为她已经看清楚囚笼内对战的情况。 小姑娘不知道隐藏到了恶狼的那个部位,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众人也发现了,他们忍不住询问:“怎么回事?人呢?该不会被撕成碎片了吧?” 各种议论声纷杂响起,就连守在囚笼旁边的掌柜,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心。 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刚想要上前查看,冷不防猛然一只恶狼被割破了肚皮,那喷涌而出的狼血顿时弄了他满头满脸。 他吓得跌坐在地,身下顿时有水渍溢了出来。 此时少女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她像是从血里捞出来那般,仅凭着一根银钗,接连将七匹恶狼剖腹。 最后一只站在她的对面,已经吓得簌簌发抖。 它想要逃离,锋利的狼爪不断拍打笼柱。 少女逼近了它,它仰头咆哮一声,毫不犹豫将她整个扑在了身下。 就在众人以为少女会被恶狼咬破喉管的时候,她竟是拼着肩头被咬一口的间隙,直接将银钗刺进了恶狼的脑袋。 恶狼倒在她的身上,而她也因为力竭疼晕了过去。 盛知岁找到掌柜,用五两银子将少女给买走。 她将她带回墨云居,并为她小心翼翼处理伤口。 等她睁眼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隔天的下午。 她满脸戒备的看着玲儿,眼底染满骇人的杀意。 第13章、可认识我 玲儿着急解释:“姑娘不要误会,是我家夫人把你买回来的,也是她为你处理的伤口!” 少女哑声询问:“你家夫人是谁?” 盛知岁从外面推门而入:“是我,我叫盛知岁,聂姑娘可认识我?” 聂欢眨了眨眼睛,她当然认识盛知岁,阿兄就是跟她的祖父一起死在宫中的。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盛知岁给温柔按住:“你肩上的伤很重,我给你用了最好的外伤药,千万不能再随意乱动!” 聂欢从齿缝中艰难挤出两个字:“多谢!” 盛知岁眉眼弯弯的开口:“当然,我也不是白救你,你的身契已经被我买下来了,以后你就得留在我身边保护了!” 聂欢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是!” 盛知岁这才放下心来,她还真怕聂欢闹腾着要走,凭着她那满身的功夫,她跟玲儿可扛不住。 她叮嘱玲儿稳妥照顾聂欢,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顾煜被飞落从外面推着回来,身穿玄色大氅,他腰杆挺直,哪怕坐在轮椅上,也丝毫不损他的英伟气势。 他看到盛知岁雀跃的模样,神情莫名恍惚。 他还没有完全适应墨云居有了女主人的事实! 小姑娘鲜活明媚,着实让他有些惭愧。 盛知岁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她下意识接替飞落,将他给推进屋内。 她关切询问:“夫君,你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倒一杯茶?” 顾煜听着她软糯的声音,脑海里面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她夜里在他身上的模样。 他耳根子腾的一下就红了。 他这大白天的在想什么呢? 担心她看出端倪,他就凝眉开口:“先把窗户打开吧,屋里有些闷热的厉害!” 盛知岁愣住,闷热吗? 她不觉得呀,明明这是初冬的天气,屋内还有些凉。 她下意识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嘴里还小声咕哝:“好端端的,怎会觉得热,你该不会染了风寒吧?” 带着馨香的掌心贴在顾煜的额头上,更让他心神不宁。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整个拽进自己的怀中,他哑声询问:“盛知岁,你怎么不听话?” 他的视线太过于灼烫,像是要生生将盛知岁给融化掉那般。 她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有些羞窘的开口:“夫君,别这样,现在还是白天呢!” 顾煜当然知道是白天,不然,他也不会一直忍着。 他放开对她的钳制,她立刻就乖乖到旁边软塌上坐好。 顾煜忍着心头的失落道:“皇上和皇后听闻我娶了妻,想要在宫中设宴,邀请我们永宁侯府前往!” 盛知岁下意识拧紧眉心,若是皇上还好说,他感念祖父挡刀之恩,对她也是爱屋及乌。 但是皇后可就不一样了,她看重桑秋柔的才华,前世的时候,可就帮着她打压自己。 眼见她沉默下来,顾煜以为她不同意。 他下意识说道:“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婉拒宫宴的邀约!” 盛知岁连忙开口:“不用,皇上是君,你是臣,哪有臣子拒绝君主的邀约呢?这要是传出去,势必说咱们永宁侯府拿乔,不把帝后放在眼里!” 顾煜颔首:“你说的对,只不过,我也不想勉强你,毕竟,你大婚夜突然改嫁,帝后就会问起始末缘由,我怕你遭受不公正的对待!” 盛知岁眯眼笑起来:“又不是我的错,我心虚什么?倘若我不去,才会更引得那些人无端揣测,我不但要去,还要大大方方的去!” 下午,盛知岁就开始忙起来。 她让玲儿挑选参加赴宴的衣裳,却怎么都不觉得满意。 她那些衣裳都是为做世子夫人准备的,如今她已经成为侯夫人,那些鲜亮的颜色,就显得不够庄重。 她若是跟顾煜站起一起,就很有那种大人带着小孩的既视感。 她不能给别人造成这样的观感,即便她真的年纪小,她也得有侯夫人的气场。 直到玲儿从箱笼里面拿出一件绯色的锦裙道:“夫人,你看看这件合适吗?这可是当初老太医陪着皇上去江南给你买回来的珍珠襦裙,你一直舍不得穿!” 盛知岁眼眶微微发潮,那裙摆上綴着的颗颗珍珠,都是祖父对她的疼爱。 只可惜,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缓缓点头:“好,就穿这一件吧!” 而桑秋柔的院子,她也在为前去皇宫赴宴做着准备。 顾元精神不算好,他接二连三的遭受重创,实在是不甘心。 尤为重要的是,他感受到自己的世子之位有些危险。 父亲只是断腿,不是身残,他会不会让盛知岁怀上孩子? 想到这里,他的面色就变得越发苍白。 桑秋柔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她惊诧询问:“元郎,你怎么了?为何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膝盖又疼的厉害?” 顾元猛然用力握紧她的手腕道:“柔儿,你进宫去求皇后,让她务必将父亲和盛知岁给分开,不然,非但给你拿不到救命良药,甚至连我的世子之位都岌岌可危!” 桑秋柔眼底闪过一抹寒芒,她温婉开口:“元郎,咱们俩真是想一块儿去了,皇后最是看重我,她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盛知岁踩在我头上而不管不问的!” 顾元这才缓和了神色,只要皇后肯帮忙,那他就放心了。 他认为就算盛知岁再有算计,也绝不敢忤逆当朝国母。 只要毁了她,让她再也进不了永宁侯府,那他跟柔儿就能顺理成章的获得她的所有资产。 他狠辣说道:“柔儿,你告诉皇后,让她出手别留情面,最好能直接要她的命,那样就永绝后患!” 桑秋柔拧了拧眉心:“要她的命?怕是有些难办,我瞧着父亲挺护着她,再加上她祖父对皇上的救命之恩,寻常的罪名,应该动不了她分毫!” 顾元恨恨咬牙:“那就往她头上按一个谁都护不住的大罪,柔儿,你得用点心,这是为了咱们俩的将来!” 桑秋柔点了点头,她得立刻给皇后写一封信才行。 黄昏,就有一道身影离开永宁侯府,直奔贵女书院。 第14章、皇后的刁难 第二天下午,永宁侯府准备了两辆马车赶去皇宫赴宴。 盛知岁和顾煜坐在一起,她懒洋洋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顾煜手中握着一本兵书,但是却久久未曾翻页。 因为他的视线已经被小姑娘给吸引,她那张娇媚的小脸被绯色锦裙衬的更加明艳惑人。 她的皮肤极好,勾的顾煜想起她夜里的样子。 他终于忍不住,用双手撑着挪到了她的身侧。 她下意识睁开水润的眸子,有些懵懂的询问:“夫君,到了吗?” 顾煜摇摇头:“还没,只不过我看到你睡着了,担心你会冷,就想给你遮上大氅!” 盛知岁也没拒绝,任由他用玄色的大氅将自己包裹严实。 她软糯开口:“多谢夫君!” 顾煜神情微僵,小姑娘明明该是鲜活灵动的年纪,却偏要跟自己这般老气横秋的说话。 想必,嫁给自己,着实是委屈了她。 他极力压住心头的酸涩道:“夫人不必这般客气,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他脑海中的旖旎心思也顷刻间消散,他拿回兵书,就没再吭声。 盛知岁倒是没有看出他的复杂心绪,她正思索着此番进宫,定然是会有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发生。 她必须要做好防范! 她伸手按了按放在腰间的荷包,神色这才镇定了些。 那里面放着各种保命良药,能让她在危险时刻及时脱身。 顾煜等候许久都没听到她主动说话,堵在喉咙口的那股子气瞬间就消散了。 他把自己哄好了,毕竟小姑娘年纪还太小,他又是个腿残的,就只能先照顾她的情绪。 想必她是因为头回进宫而紧张,他须得宽慰她。 想到这里,他就温声说道:“你不必紧张,皇上慈和,而且还记挂着你祖父对他的救命恩情,他见了你,只会赏你,不会苛责你!” 盛知岁当然明白皇上不会难为她,然而皇后却是个隐患。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桑秋柔就仗着她耀武扬威,如果没有她的帮助,她也不会落得那样凄惨的境地。 即便重活一回,她改嫁顾煜,但是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思及此,她就对顾煜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有夫君护着我,我还怕什么?” 顾煜看着她眉眼弯弯的眼睛,却发现无法看穿她的内心。 只不过,他没多想。 小姑娘起初有戒备疏离是对的,来日方长。 两人正各怀心思的时候,皇宫就已经到了。 顾元率先扶着桑秋柔走下马车,他恭敬的向顾煜行礼:“父亲!” 顾煜没有吭声,只是拿一双凌厉的眸子睨着他。 顾元面皮紫涨,他只得垂下眼睛继续行礼:“母亲!” 盛知岁眯眼笑起来:“好儿子,快起来吧,你力气大,你来推着你父亲走!” 说完,她就乖巧的站在顾煜身侧。 顾元屈辱的在后面推着轮椅,看到两人并排,只觉得眼眶涩疼。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他除了对盛知岁有恼恨之外,竟是还有莫名的情绪还在蔓延。 就好像她原本就该是他的,却突然又成了别人的东西。 那种失去的感觉,让他堵得心脏都钝疼起来。 他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再把盛知岁给抢回来,就算她跟父亲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他也不在乎。 他只想掌控她,囚禁她,才能填满自己心头的沟壑。 桑秋柔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当她发现顾元的视线胶在盛知岁身上的时候,顿时就紧张不已。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稻草,她绝不能失去。 她死死握紧拳头,眼底杀意凛冽翻涌。 不多时,帝后设宴的琉璃阁就近在眼前。 帝后身边的两位内侍快步迎出,将四人带进殿内。 四人先是恭敬行礼,接着崔皇后就笑吟吟开口:“你们来的巧,今天御花园荷塘的一朵墨莲突然盛开,本宫就带着侯夫人和世子夫人一起去观赏!” 盛知岁心头警铃大作,把她给单独叫出去,这是要开始铺陷阱了,可她却没有理由拒绝。 毕竟皇后相邀赏莲,她一个臣子的妻子,只要没断气,就必须得跟着前往。 她恭敬应下,压住眼底的警惕。 皇后带着两人来到后花园,果然就看到荷塘里面不少墨色莲花随风摇曳。 她随和开口:“侯夫人,想必你没见过这样的盛景吧?能不能做一首诗出来?” 盛知岁不由得拧紧眉心,她自幼学的是医术,对于作诗还真不擅长。 只不过,她猛然记起了前世桑秋柔却做过一首关于莲的诗,因为意境优美,可让她在京中出尽风头。 直到她被害死,做鬼被困在侯府的时候,她才知道那首诗竟是抄别人的,而且她还得悉一个巨大的秘密,那就是桑秋柔换过芯子的。 真正的她,来自于未来很遥远的国家。 许是她沉默的太久,以至于桑秋柔就以为她做不出来。 她假惺惺开口:“皇后娘娘,你莫要为难母亲了,想必她是没读过多少书的,更别提会作诗,不如让臣妇替她做?” 皇后看向桑秋柔的眼神全是欣赏,她下意识夸赞:“秋柔体贴,本宫真羡慕侯夫人竟是有这么好的儿媳妇!” 盛知岁不动声色的开口:“难道皇后娘娘眼里的好儿媳标准,就是长辈还没做出决定的时候,胡乱插嘴贬低长辈没读过书吗?” 皇后顿时面色青白难看,她万万没想到盛知岁竟然敢反驳。 倒是桑秋柔连忙自责说道:“皇后娘娘,你莫要动怒,是臣妇擅做主张,言语无状,臣妇知错!” 皇后越发恼怒,她讥诮开口:“你有什么错?难道说实话也不行?盛知岁,你读过书吗?会作诗?” 盛知岁镇定自若的回答:“臣妇自然是读过书的,至于作诗,臣妇恰好在江南的时候遇到过一个作诗很厉害的老者,倒是可以背一首关于莲的让皇后娘娘听听!” 皇后面上翻涌着怒火,她从来都没有这样被忤逆过。 再想到她背后的庞大财富,以及盛老太医遗留下来的各种保命药方,她的眼底就染满蚀骨寒意。 她冷声说道:“好啊,那你就背来听听,但凡你敢糊弄本宫,你就别怪本宫处置你!” 第15章、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盛知岁张口就来:“水陆草木之花,可爱着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皆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 听到她的诗,桑秋柔浑身摇摇欲坠。 她下意识瞪大眼睛,面上满是无法置信。 她怎会背这首诗? 难道她见过那个诗人? 不对啊,朝代根本就不对! 桑秋柔思绪整个乱了,她已经听不清楚盛知岁在背什么了。 皇后也是面色难看,她没想到盛知岁竟然真的会背诗,而且还背的那么好。 尤其是那句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着实太符合意境了。 她转头看向面色隐隐泛白的桑秋柔:“秋柔,你是贵女书院的诗作大家,你觉得她背的这首诗如何?” 桑秋柔紧张的后背一阵阵发凉,她该如何回答? 许是察觉到她的失态,皇后不由得加重了强调:“秋柔?” 桑秋柔回神:“臣妇在,臣妇觉得这首诗作很不错,只是不知道作者身在何处,臣妇很想去拜访一下!” 她其实是在试探盛知岁,她到底是真的遇到了那个作者,还是说她跟自己的经历一样,也是来自于文明世界。 盛知岁如何看不出她的盘算,她不动声色的回答:“作者是一个隐士,当时我也是在机缘巧合遇到他的,想要再回去找的时候,却怎么也寻不到他的身影了!” 皇后叹息:“那还真是可惜,能写出这样诗作的人,必是大才者,真想将他聘请到贵女书院来!” 盛知岁没再搭腔,反而看向桑秋柔:“既然儿媳妇身为贵女书院的诗作大家,想必你做的诗更加优美,那就请你也来一首吧?” 桑秋柔面上闪过一抹慌张,如果盛知岁没在众目睽睽之下背出爱莲说,这原本该是她要用来扬名的诗。 可现在,她只能临时再换一首。 但是她又不敢,她担心如果盛知岁真的跟自己经历一样,那就会拆穿她是摽窃者。 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她思绪繁杂的时候,盛知岁却已经等不及了。 她凝眉催促:“儿媳妇不是作诗很厉害吗?怎么却需要犹豫这么久?” 皇后也忍不住狐疑询问:“秋柔?” 仓促之间,桑秋柔可不敢再胡乱用别人的诗了,她担心她说出上半句,盛知岁就接出下半句,那就完蛋了。 她只得结结巴巴的说道:“莲,很美,随风摇曳,雨打,凝香,甜埋在根下!” 皇后诧异挑眉,她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么有失水准的莲诗,这怎么也不该是她桑秋柔作出来的呀。 桑秋柔也察觉到了皇后的不悦,她有些自责的解释:“连日来祖母生病,我又犯了寒症,这脑子一时不清明,胡乱作了这么首不入流的诗,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见怪!” 皇后这才眯眼笑起来:“本宫自然不会怪你,谁还没个才思枯竭的时候,最起码,你也作出来了,不像有些人,只会背别人的诗!” 盛知岁毫不犹豫打断:“皇后娘娘,最起码我说了实话,没把别人的诗据为己有,是不是啊?儿媳妇?” 桑秋柔惊得心跳如雷,她死死握紧拳头,就连锋利的指甲刺破了掌心,也恍然未觉。 她此刻只感觉到了害怕和不安,她看不出盛知岁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只得讪讪点头:“对,母亲说的有道理,摽窃者最是可耻!” 说完这句话,她的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 她更加坚定了要弄死盛知岁的决心,不管如何,都不能让她再留在这个世上。 打定主意,她就强自镇定了心神道:“皇后娘娘,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皇后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对,宴席也差不多就要开始了,咱们快些回去琉璃阁吧!” 几人离开荷塘,迎面就碰到一个大着肚子的妃嫔正在带着侍女散步。 皇后身边的嬷嬷下意识提醒:“回禀皇后娘娘,那不是兰贵妃?她眼看着就要临盆了,怎么还在御花园闲逛?” 皇后顿时沉了脸,她立刻开口:“去把她给本宫叫过来!” 不多时,大腹便便的兰贵妃就来到皇后面前。 她撑着腰恭敬行礼:“妾身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有些不满的呵斥:“兰贵妃,你如今是什么样情况,心里没数吗?怎可带着皇嗣随意走动,若是有个什么闪失,你担得起?” 兰贵妃委屈咬紧唇瓣,她低声嗫嚅:“妾身就是想出来逛逛,妾身已经知错,妾身这就回去!” 电光火石之间,原本该缀在盛知岁裙子上的珍珠突然掉落在地上,而不知情的兰贵妃陡然抬脚踩了上去。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咣当摔在了地上。 皇后吓了一跳,她立刻嘶声呼喊:“兰贵妃,你怎么样?” 兰贵妃躺在地上,有鲜血顺着她的裙角蜿蜒流出。 她悲戚呜咽:“皇后娘娘救命,妾身肚子好疼啊!” 皇后着急吩咐:“来人,快去请御医,还有再把皇上给叫过来,兰贵妃这一胎是双生子,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这时候桑秋柔已经迅速凑到了兰贵妃摔倒的地方,她从地上捡起一颗珍珠道:“皇后娘娘,你快看,就是这颗珠子导致贵妃娘娘摔倒的!” 皇后认得那颗珍珠,不是和盛知岁裙摆上的一模一样吗? 她立刻怒斥:“盛知岁,你可知罪,竟敢谋害皇嗣!” 盛知岁丝毫不见任何的慌乱,她早就料到此番进宫会遭算计,只是猜不透会是什么样的手段。 看到皇后手中的那颗珍珠,她顿时就明白过来,这是要置她于死地。 毕竟。谋害皇嗣可是死罪。 就在她沉默的当口,贵妃的痛叫声也越来越惨烈。 她嘶声哭喊:“皇后娘娘,求求你了,妾身疼的厉害,为什么御医还没到?” 盛知岁很快就做出反应,她能脱罪的最好办法就是保住贵妃和双胎的性命。 至于珍珠的事情,只要人还活着,皇上肯定会彻查清楚。 她再没迟疑,立刻快步走到兰贵妃的面前道:“别怕,我来救你!” 第16章你,你行吗? 兰贵妃死死抓住她的手,浑身颤抖:“你,你行吗?” 盛知岁还没回答,皇后却立刻出声制止:“她不行,她是罪魁祸首,怎会救你?况且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哪里来的精湛医术?” 贵妃顿时泪流满面,她死死咬着唇,惨白的小脸上染满求生的渴望。 这时候不但太医到了,就连北盛帝和顾煜也被惊动,两人一前一后的赶来,面色皆是冷凝难看。 皇后率先上前说道:“回禀皇上,贵妃妹妹因为踩到盛知岁裙摆上掉落的珍珠摔倒,如今危在旦夕,请你尽快做出定夺!” 北盛帝皱眉看了盛知岁一眼,迅速走到贵妃的身边。 他关切询问:“贵妃,你觉得如何?” 贵妃像是有了主心骨,她哑声哀求:“皇上,臣妾好疼,求你快救救臣妾和孩子的命!” 北盛帝心疼她,连忙安抚:“别慌,朕会守在你身边的!” 他也顾不得什么,立刻让太医赶紧给贵妃查看情况。 太医摸了贵妃的脉象,顿时露出惶恐的神色。 他颤声说道:“回禀皇上,双生胎儿情况很不好,脉象极为虚弱,须得尽快接生,否则,只怕会一尸三命!” 北盛帝惊得瞳孔剧烈收缩,他嘶声怒斥:“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她灌催产药啊!” 太医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皇后。 他惴惴不安的开口:“灌催产药根本就来不及,微臣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剖腹取子!” 北盛帝登时僵住,这是他最宠爱的贵妃啊。 贵妃也哭起来:“不要,皇上求求你无论如何都不要舍弃臣妾,臣妾想活着!” 北盛帝用力握紧她的手,瞪着血红的眼睛看向太医:“魏伦,朕再问你一遍,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魏伦跪在地上重重磕头:“贵妃娘娘突遭意外伤了身体,若是再耽误下去,就算神仙也回天乏术,还请皇上三思啊!” 北盛帝用力闭了闭眼,他原本就子嗣艰难,就只有皇后生育了大皇子。 后来得悉贵妃怀了双胎,他着实无比的看重。 却没想到,竟然会遭遇意外。 他身为一国之君,还从来没有这般为难过。 周遭一片静寂,就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此时贵妃的意识已经疼的模糊,她身下的鲜血也是越来越多,浸透了她的衣裳,流淌满地。 皇后终于忍不住开口:“皇上,不管如何,皇嗣最重要,为今之计,不如听从太医的建议,剖腹取子,相信贵妃妹妹她就算清醒,也会赞同这个决定的!” 北盛帝面上闪过剧烈挣扎,他终究还是舍不得。 魏太医也跪在大声呼喊:“求皇上为了皇嗣着想,尽快做出决断!” 北盛帝一双眸子陡然变得凌厉,他咬牙喝问:“你们都要逼朕放弃自己的爱妃吗?” 众人沉默不语,唯独盛知岁陡然上前道:“回禀皇上,臣妇可以保住贵妃娘娘的性命,并做到母子平安!” 北盛帝狐疑的打量她:“你?” 皇后着急提醒:“皇上,你莫要信她,她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她裙摆上的珍珠滚落在地上,贵妃妹妹如何会遭此劫难?” 盛知岁沉声说道:“回禀皇上,臣妇出门的时候,亲自检查过裙摆上镶嵌的所有珍珠,都十分结实,绝不会随意掉落,除非,有人趁着臣女不察的时候,偷偷剪下来,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保住贵妃和她双胎的命不是吗?” 北盛帝面上的怒意顷刻间消散,他毫不犹豫点头:“你说的没错,先救贵妃的命最要紧,可是你真的会医术吗?” 盛知岁谨慎回答:“臣妇自幼跟随在祖父身边研习医术,虽不说尽数得到他的真传,但是却也能治病救人!” 魏伦毫不犹豫打断:“大胆妇人,竟然口出狂言,你以为认识些药草,就能做医者吗?如今摆在你面前的可是活生生的三条人命,你怎可胡乱逞能?”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煜猛然开口:“魏太医,刚刚我夫人说的清清楚楚,她能保住大人和孩子,你能做到吗?” 魏伦面色骤变,他支支吾吾的争辩:“顾侯,你怎能相信她的大话,就连我这行医几十年的老太医都做不到保住三条命,她这么小的年纪,就更难如登天了!” 此时顾元和桑秋柔是万万不敢搭腔的,只不过他们心情十分愉悦,因为不管结果如何,盛知岁都逃不过被问罪。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盛知岁已经沉声说道:“救人于救火,既然皇上已经料想到贵妃娘娘会有最坏的结果,倒不如让臣妇试试,倘若救不回她,臣妇甘愿承受任何的处置!” 北盛帝还不及说什么,贵妃就已经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虚弱恳求:“皇上,让她试试吧,臣妾实在是受不住疼了!” 冷硬的帝王顿时红了眼眶,他轻轻点头:“好,朕听你的,倘若她食言,朕绝不会轻饶了她!” 得了北盛帝的允准,盛知岁立刻命人将贵妃抬进暖帐之中。 里面燃起炭盆,温暖如春。 盛知岁先拿了一颗药丸塞进了她的口中,接着就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我怀的是双胎,原本就胎位不正,对不对?” 贵妃吃下药之后,气力就有了些许恢复。 她点点头:“对,太医之前就说过,我这双胎怀相确实不太好,怕是在临盆的时候会有凶险!” 盛知岁也猜到了这种情况,眼前这位贵妃原本就是个必死局,只是被有心人利用,将这三条命栽赃到她的头上。 她偏偏不让他们如愿,还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迅速开口:“太医有句话说的没错,你想要两个孩子活着,必须得剖腹取子,只不过,我能做到不伤及母体,你可同意?” 贵妃如何还能拒绝呢?她想要和孩子们一起好好活着。 她咬牙说道:“盛知岁,那就拜托你了,如果你真能让我和孩子们平平安安的活着,我会告诉你一个关于你祖父的秘密!” 盛知岁登时愣住,难道祖父的死,还有隐情? 第17章她到底哪里好 只不过此刻并不是打探的好时机,她须得赶紧给贵妃剖腹取子。 她再没迟疑,立刻拿着薄薄的利刃朝着贵妃的肚子上刺了下去。 守在旁边的嬷嬷吓了一跳,她想要大声质问,却被盛知岁的凌厉眼神给吓得喉咙发紧。 因为她沉声威胁:“你只要敢喊,我这利刃就直接割破你的喉咙,反正杀一个人也杀,我不在乎多带走几条人命!” 嬷嬷骇的不敢动弹,她着实被震慑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候在暖帐外面的帝后几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尤其是顾元,他有些担忧的开口:“父亲,儿子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盛知岁会医术,你怎么能由着她乱来,万一贵妃娘娘有什么闪失,少不得咱们永宁侯府也要受她的连累!” 桑秋柔也跟着说道:“是啊,父亲,过去那么久都没有消息传出来,她是不是已经把人给害死了?若是皇上怪罪,可如何是好?” 顾煜冷冽开口:“你们若是不想被牵连,可以自请脱离永宁侯府,那样,就算皇上降罪,也跟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顾元面色骤变,他没想到顾煜会这般护着盛知岁? 她到底哪里好? 他死死忍着怨怼说道:“儿子不敢,儿子只是担心母亲罢了!” 顾煜没有再理会他,只神情专注的看向暖帐的方向。 皇后倒是神情放松,她身为后宫之主,早就知道贵妃但凡生产,必死无疑。 因为她的胎像很不好,魏伦早就禀报过她了。 就算盛知岁打了包票,她也不认为她一个小姑娘,能创造奇迹。 毕竟她不是盛老太医,若是他活着,兴许贵妃和她的双胎儿能有一条活路。 她只暗中嘲笑盛知岁自不量力,不管她如何蹦跶,也难逃一死。 她几乎快要掩饰不住眼底的喜色,未免北盛帝看出端倪,她就拿出锦帕摁着眼角,像是在擦拭担忧的泪水那般。 北盛帝更加焦急不安,他来回踱着步,都快把自己给转头晕了。 他忍不住开口:“怎么回事?为什么暖帐里面还没有动静?朕的爱妃到底如何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里面陡然传来两声细弱的婴儿啼哭声。 北盛帝脚步忽地顿住,他惊喜询问:“顾煜,你听到了没有?是不是婴儿在哭?” 顾煜回答:“微臣听到了,一共有两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见一名老嬷嬷抱着两个裹在襁褓里面的小婴儿跑了出来:“回禀皇上,回禀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生下双生子,一个是皇子,一个是皇女!” 北盛帝顿时激动起来,他看向顾煜:“听到了吗?贵妃给朕生了个儿女双全,她太了不起了!” 顾煜也替皇上开心,但是他更加担心盛知岁。 如今她还没出来,想必贵妃的情况不乐观。 他实在是笑出来,只能僵硬的吐出四个字:“恭喜皇上!” 这时候皇后忍着嫉恨开口:“皇上,也不知道贵妃妹妹现下的情况如何,臣妾实在是很担心她,能不能进去看看?” 北盛帝也很快冷静,他转头看向老嬷嬷:“贵妃情况如何?她还清醒吗?” 老嬷嬷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皇后不耐催促:“大胆,你敢隐瞒,本宫即刻就命人砍了你的脑袋!” 老嬷嬷吓得跪地求饶:“皇后娘娘息怒,贵妃娘娘情况着实不太好,她流了很多血,侯夫人不让奴婢继续守在旁边,就先让奴婢把孩子们给抱出来了!” 皇后立刻就红了眼圈,她伤心说道:“皇上,还以为盛知岁多有本事,终究,贵妃妹妹还是死在了她的手中!” 北盛帝面上复杂翻涌,他转头看向顾煜:“你教教朕,朕此刻该如何抉择?” 一个是他救命恩人的孙女儿,一个是他的爱妃,他属实很难取舍。 顾煜眸光灼灼的开口:“皇上,你既然选择了相信她,为何不等着她出来亲口告诉你结果呢?” 皇后毫不犹豫反驳:“顾侯,她兴许是在拖延时间呢?都已经过去那么久,她还没有出来复命,再继续等着,只怕贵妃的尸体都凉透了!” 此时,她的想法是,或许贵妃还没死。 但是必须得让皇上出手阻止盛知岁救人,只要她死了,那么就剩下两个小婴孩落在她的手里,她还不是为所欲为? 打定主意,她就焦灼催促北盛帝:“皇上,人命关天,你还犹豫什么?臣妾终究和贵妃姐妹一场,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流血而亡啊!” 北盛帝眉心紧紧拧着,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顾煜提醒的没错,他要顾及盛老太医的救命之恩,对盛知岁多些宽容。 哪怕,她真的没救回贵妃,他也须得护住她。 他训斥皇后:“你想让朕做言而无信之人?朕说过要等着盛知岁出来,就绝不会在她救人的时候前去打扰!” 皇后用力扯了扯手中的帕子,将满眼的狰狞恨意全数狠狠压了回去。 约莫又过去盏茶的时间,终于看到盛知岁满脸疲惫的走出来,她哑声道:“贵妃娘娘已然脱离危险,只是她流血太多,须得好生静养,还请皇上将她挪回她的寝殿吧!” 北盛帝满目惊喜,他大步冲进帐内。 他看着贵妃惨白的小脸,小心翼翼呼喊:“贵妃,你怎么样?身上可还疼的厉害?” 贵妃深情看向他:“皇上,妾身无碍,妾身此番能活下来,多亏侯夫人,她是妾身跟孩子们的救命恩人!” 北盛帝皱眉:“你还说,若不是她裙摆上的珍珠掉落,你又如何落得如此凶险的处境?她这只算是功过相抵!” 贵妃艰难摇头:“皇上,珍珠固然是诱因,可你应该也清楚,就算妾身正常临盆生孩子,也依旧有可能会出事,那些太医的诊断脉案,你不是都看过?所以盛知岁只有功,没有过!” 北盛帝没再吭声,他知道贵妃说的没错。 他温声安抚:“你先好好休息,朕将孩子们都送去你的寝殿,至于盛知岁如何处置,朕自有考量!” 第18章关键时刻,他挺身而出 很快,贵妃和孩子们被挪走,而北盛帝这才走到御花园看向皇后道:“现在就查一下盛知岁时如何故意用珍珠谋害贵妃意外早产的!” 皇后顿时就来了精神,她已经先输一局,让贵妃落得个母子皆安的结果,接下来,就必须把盛知岁身上的罪名给定死,绝不能再让她逃脱。 思及此,她就命人将之前捡起的那颗圆润珍珠呈给北盛帝:“皇上,这就是罪证!” 北盛帝将珍珠接在手里,一双复杂的凌厉眼眸落在盛知岁的身上:“盛知岁,你可知罪?” 盛知岁镇定自若的回答:“臣妇不知,还请皇上派内宫嬷嬷前来查看臣妇的裙摆,是不是所有的珍珠都镶嵌的十分结实,是不是唯一掉落的那颗珍珠断面是齐整的!” 皇后不满指责:“大胆盛知岁,罪证都已经摆在你的面前,你竟然还敢狡辩?” 盛知岁茫然看向皇后:“皇后为什么这么着急给臣妇定下罪名?难不成是臣妇做了什么事情让你生气了?如果真有,还请你说出来,臣妇可以改!” 话音落下,顿时让皇后面色青白难看。 在场都是聪明人,如何听不出盛知岁的言外之意。 她这次进宫就只做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救下贵妃,让她母子皆安。 皇后这般针对她,只怕并不想贵妃顺利生产。 果然,北盛帝也听出来了。 他语气不善的质问皇后:“皇后,你到底是何居心?” 皇后惊得立刻争辩:“皇上息怒,臣妾冤枉,臣妾就是心疼贵妃妹妹,如果不是那颗该死的珍珠,贵妃母子也不会命悬一线!” 北盛帝沉声打断:“你就算再心疼她,也不能胡乱冤枉好人,尤其是在朕查证此事的时候,不许胡乱插嘴,难不成,你还做朕的主?” 皇后惶恐跪在地上,颤声应是。 北盛帝终究顾及她的脸面,就先让她起身。 他转头命令:“来人,去仔细查看盛知岁裙摆上的断口!” 一名老嬷嬷弯着腰伏在地上,她检查了一遍这才恭敬回答:“回禀皇上,的确是整齐割断的,没有勾丝痕迹!” 北盛帝还不及说什么,顾煜就已经冷冽开口:“皇上,宫中有人故意陷害微臣的妻子,微臣求你给她做主,还她一个公道!” 北盛帝面色晦涩复杂,跟他料想的一样。 倒不是他多相信盛知岁,而是认为初次进宫的她,绝没有故意谋害皇嗣的胆子。 除非,有人故意要嫁祸她。 思及此,他就不动声色的询问:“盛知岁,你跟皇后逛御花园的时候,可察觉到了异样?” 盛知岁仔细回想了一下,她之前背诗的时候,戒备有些松懈。 只怕幕后真凶就是趁着那个节骨眼,伏在花树旁边,偷偷的对她的珍珠下了手。 她乖巧回答:“皇上,臣妇着实记不起来了,臣妇是被皇后娘娘请进御花园欣赏墨莲的,臣妇自然全神贯注的聆听她的教诲!” 皇后听了她的话,又是心口一阵闷堵。 但是碍于皇上的警告,她不敢吭声。 她只能瞪向桑秋柔,希望她能帮腔。 然而,桑秋柔如何敢说话,她都快要吓死了,她没想到盛知岁面对皇上的质疑还依旧从容不迫。 她越发怀疑她的来历,担心她戳破自己没有真才实学的事实。 她用力垂着脑袋,降低存在感。 终究北盛帝威严的声音又响起:“既然事发之后,皇后已经命人封住御花园,想必那真凶就还没有机会逃走,他身上必然藏有利刃,先挨个搜身!” 一声令下,几名御林军就开始搜查周遭跪着的宫婢内侍。 皇后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她万万没想到北盛帝竟然会亲自彻查搜身。 看来,他打定主意是要为盛知岁洗刷冤屈了。 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她万分煎熬的时候,一名御林军猛然大喊:“皇上,属下找到了,他身上藏着一把匕首,而且匕首上还沾染着丝线的碎屑!” 一名浑身颤抖的小内侍被提出来,他嘶声大喊:“皇上饶命,奴才冤枉啊!” 北盛帝接过匕首,果然就发现上面还残留着些许布料痕迹。 他递给顾煜:“去看看跟你夫人衣服上的丝线可相同?” 顾煜仔细检查之后就重重点头:“不错,应该就是这把匕首割掉的珍珠!” 小内侍匍匐在地上,整个人抖若筛糠。 北盛帝冷声呵斥:“还不赶紧招供,是要朕等着给你用刑吗?” 小内侍战战兢兢的回答:“皇上息怒,奴才原本是这御花园的花匠,因为之前遭过贵妃娘娘的训斥,所以就怀恨在心,恰好今天她出来逛园子,奴才觉得机不可失,就蛰伏在暗处,伺机报复!” 北盛帝怒不可遏,但是却依旧凝声喝问:“那你为何偏偏嫁祸给盛知岁?” 小内侍嗫嚅:“因为她穿着缀满珍珠的锦裙,这才给了奴才可乘之机!” 北盛帝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抬脚就将他狠狠踹翻在地上:“狗奴才,你找死!” 小内侍自知再没有活路,他哪怕被踹的头破血流,也没再开口求饶。 盛知岁却明白他说的根本就不是真话,她正思索如何反驳的时候,就猛然发现小内侍手里闪过一抹冷芒。 电光火石之间,就看到他突然朝着她扑了过来,嘴里还嘶声大喊:“贱妇,跟我一起死吧!” “噗!”锋利的银钗刺进顾煜的胳膊,让他疼的发出一声闷哼。 “夫君,你怎么样?”盛知岁震惊的瞪大眼睛,她没想到,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坐在轮椅上的顾煜竟然能扑过来救他。 顾煜温声安抚:“无碍,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盛知岁顿时气红了眼,她迅速看向北盛帝:“皇上,如果小内侍真的是记恨贵妃,又为何行刺我?他明明是想要我的命!” 北盛帝立刻命人拽起小内侍,先打断他的手脚,待他奄奄一息,这才审问:“你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 小内侍疼的意识模糊,他从齿缝中艰难挤出两个字:“皇后!” 第19章听皇后狡辩 北盛帝陡然看向皇后,惊得她连忙争辩:“皇上明察,臣妾跟侯夫人并无任何冤仇,为何要置她与死地?定然是这小内侍随意栽赃!” 北盛帝眸光不断闪烁,沉默片刻才凛冽开口:“来人,将这小内侍拖下去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接着他又说道:“皇后管理后宫不严,将手中权利全数交给德妃,禁足凤仪宫,以观后效!” 皇后眼前狠狠一黑,浑身脱力的栽倒在身边的老嬷嬷怀里。 北盛帝将受伤的顾煜安顿去他寝宫的偏殿,并让太医赶紧为他处理伤口。 顾元和桑秋柔被打发走,顿时殿内就只剩下皇上和顾煜夫妇。 他晦涩开口:“顾侯,此事不只皇后有份,你们府里也往外递了消息,不然,罪魁祸首如何得知你夫人穿的是什么裙子?” 顾煜白着脸点头:“微臣明白,待微臣回府,就会彻查内鬼!” 北盛帝看向盛知岁,语气诚挚的道歉:“外人面前,朕对你态度严厉,你莫要怨怪!” 盛知岁如何敢怨怪一国之君呢?她还没活够。 只不过,她倒是不介意增加他的负罪感,为自己争取好处。 思及此,她就泪眼婆娑的呜咽;“臣妇身为一名孤女,如何敢怨怪皇上呢?之所以穿这件衣裳前来参加宫宴,只因为这是祖父亲手为我买的,我想纪念他!” 北盛帝越发歉疚,想到盛老太医为他挡剑而死,他就心里不是滋味。 尤其是小姑娘哭的那般可怜,着实让他自责不已。 他哑声道:“是朕的错,以后朕再也不会这样了,另外,你也不是孤女,你祖父临死的时候,将你托付给朕,如今既然你嫁给了顾侯,那朕就封你为安宁郡主,看谁还敢欺负你!” 盛知岁原本不断滴落的眼泪还真是止住了,她未免北盛帝后悔,立刻躬身行礼:“多谢皇上,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北盛帝愕然的看着她变脸比翻书还快,不由得感叹,到底是年纪小,喜怒全都摆在了脸上。 还真是便宜了顾煜这个家伙,竟然娶了个这么有趣的小夫人。 顾煜许是察觉到北盛帝复杂的视线,他迅速开口:“皇上,微臣身上的伤已然无碍,就先告退了!” 他叫了飞落进来,迅速带着盛知岁离开。 北盛帝就在后面喊:“封赏随后就到,保管让小姑娘风风光光,任谁都不能再看贬她!” 顾煜充耳不闻,直到坐上出宫的马车,看到盛知岁好好的坐在身边,原本紧绷的神色这才好转不少。 他哑声说道:“这一趟,让你受委屈了!” 盛知岁面色僵了僵,她这点委屈倒也不算什么,只不过却连累他受了伤。 她很意外,她没想到他会舍身救她。 她原本以为,他只是因为要负责,才让她成为侯府主母。 她将满腹的激荡情绪狠狠压下去,这才开口:“回去之后,好好养着,凡事都让我伺候你!” 他恰好伤的是右臂,多有不便。 顾煜眸子亮了亮,很干脆的应下:“好!” 夫妻两人回到永宁侯府,就先前往顾老夫人的院子。 顾老夫人眼看着顾煜受伤归来,就忍不住咒骂盛知岁:“你可真是扫把星,这才刚刚进门,就害的我生病,我儿受伤!” 顾煜沉声打断:“母亲,休要指责她,此番宫宴出事,和她没有关系,是我们府里出了内奸,你命人把顾元夫妻请来,我要肃清侯府!” 顾老夫人面上闪过一抹心虚,她凝眉开口:“还折腾什么?皇上那边不是有了定论,你难道也要因为她闹得一家人失和?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永宁侯府如何在京中立足?” 顾煜眸光冷厉的看着她:“奸邪之人必须揪出来,否则,我永宁侯府会不得安宁!” 顾老夫人被他的眼神骇的心口狂跳,她下意识别过视线道:“随你,我老了,能奈你何?” 不多时,顾元和桑秋柔两人就被带到顾老夫人面前。 顾元率先关切询问:“父亲,你的伤势如何了?” 顾煜没有回答,反而看向桑秋柔:“桑氏,我已经命人询问过门房管事,昨天下午的时候,你身边的侍女离开过侯府,她去了何处?” 桑秋柔惶恐回答:“她去书院了,我让她去拿一些诗作回来,不知道父亲为何要调查此事?” 顾煜点点头:“既然你如此说,那我就将她叫来盘问!”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飞落就已经把桑秋柔身边的侍女春兰给推了进来。 她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行礼:“见过各位主子!” 顾煜也没叫她起,而是冷厉喝问:“昨天晚上你去书院之后,都做过什么?” 春兰狡辩:“奴婢就是听从世子夫人的命令去拿诗作,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还请侯爷明察!” 顾煜怒斥:“胡说,皇后身边的人都已经交代了,就是你向她们传递了消息,说侯夫人是要穿着镶嵌珍珠的锦裙前去赴宴的,你还敢否认?” 春兰霍地僵住,她一时间惊的说不出话来。 到底桑秋柔反应机敏,她虽然猜不出顾煜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是却必须得第一时间跟自己撇清关系。 她无法置信的询问:“春兰,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你为何擅做主张谋害侯府的当家主母?” 春兰这才明白过来,她惶恐摇头:“不是这样的,世子夫人,奴婢明明是!” 桑秋柔容不得说完,立刻打断:“你明明是不听话,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要尊重主母,你非但不听,甚至还要联合外人谋害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让我如何还能在父亲面前护住你?” 春兰泪如雨下,她很清楚自己做过的事情都已经被永宁侯知晓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求得他的原谅,希望他能高抬贵手,饶恕她这一回。 她不断用力磕头:“奴婢知错,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奴婢只是一时间猪油蒙了心,所以才想要谋害主母!” 顾煜和盛知岁都很清楚她并非擅做主张,但是看她这般模样,要替桑秋柔扛罪了。 那几十米高的转变猴,竟然直接化作一团能量,被张元尽数吸收。 魏幽鸣见状,眸光一冷,下意识上上前一步,把许春晴挡在身后。 若非钱塘君和几个龙子俱是龙神,自有神光,只怕这九霄之上,就要比任何魔窟都要可怖了。 徐浪一手将林仙儿在这长鹰上推出,林仙儿的叫骂之声渐渐远去,而后在那雪地之上,一朵血花幽然绽放。 虽然她脸上已爬满了皱纹,可看面相就知道年轻的时候,样貌绝对差不了。 但陈墨是筑基后期,而且是少见的地道筑基,绝对可以感应到他的神识。 卓洛泱想起和若笙对战时,若笙发动攻击时吟唱的咒语,听起来就很厉害。 徐浪解开背后瑶琴,浑然不顾下面少林寺僧众的反应,径自开始弹琴奏乐。 刚一进去,李火旺就看到,清旺来正在跟一位捆在凳子上的人正在交谈。 而在这个过程中,各大势力的领袖,圣老们,纷纷开始自我内查。 随着咒语念出,一对狭长的深红色蝙蝠翅膀从李察-伊娃后背上延伸而出。紧接着,蝠翼拍打,李察-伊娃的身体直接腾空而起。 老人们似乎通过触须,得到了某种信息,并纷纷点头,又返回自己的区域。 :感谢老板,呸,应该叫苏神才对,是苏神让我王者归来,嘿嘿。 新郎新娘忙得个不行,谢燕秋也忙个不停,一场婚礼她认识了很多很多的人。 不过,只要生意蒸蒸日上,不久的将来也许真的可以实现这个梦想。 医生和护士在帮助病人做某些方面康复的时候,就会用到这种方法。 立刻关掉了手机的灯光和“闹鬼”的音乐,然后把两个纸人撤了下来。 其主要内容还是要求学徒不得随意泄露卷轴里面的巫术知识,共同保护白珊瑚学院的合规知识权益之类的条款。 抬起头,看到是迦娜这张赏心悦目的熟面孔,原本因摸鱼被打扰的不爽,一下子就被抛到了脑后。 看这些人的装扮,有的还连染血衣袍都没脱下来,不用说也是参加过守城之战的。 想着如何安慰着叶汐月,其胸怀坦荡是戚璟瑶所放心的,可即便是自己了解叶汐月,却不曾了解裴锦瑟。 靖宁侯整个下晌都在屯营,回到府里才知道出了这么劲爆的事情。 “不知道,如果真的是冥兵,可为什么他们无法离开这个城市?”许青云同样疑惑的喃喃自语。 直至夏侯婼回到寝殿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这是巴巴儿地让那冯素鸢当出头鸟了? 想来沈茹潇赤诚之心,对赫连氏倒是十分敬重与依赖,若非如此,又怎会为其迟迟不晋位呢? 众人向森林深处望去,能见度连三丈都没有。而在脚下的大道尽头,两排参天大树之间,却有着一团漩涡般纠缠翻滚的灰雾,高达十来丈,好似能够吞噬人的神魂。 李千寒看到张生竟然真的能够抵挡直接的炮弹,但是也是惊讶的张开了嘴。 第20章谋害主母乃死罪 他打定主意,绝不会轻饶。 他沉声说道:“谋害主母乃死罪,给你一夜的时间,你最好想清楚,到底为何要那么做,来人,将她关进柴房!” 春兰吓得面色苍白,她嘶声哭喊:“世子夫人救命,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奴婢死啊!” 桑秋柔死死抠紧自己的手掌心,眼底染满惶恐。 她倒是不怕春兰会被处死,她只担心,她临死前,会把自己给招供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顾煜面上染满疲惫之色,他凝眉开口:“母亲,我有些累了,就先和知岁回去休息,你也早些安寝,免得明天审问春兰的时候再没精神!” 他带着盛知岁离开,丝毫不管身后的三人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随着两人的背影消失,顾老夫人率先发作:“那个不孝子,他满心满眼的就是狐媚子盛知岁,他是被灌了迷魂汤了吗?” 顾元也是神色复杂,盛知岁她可真有手段啊,她不但能救的贵妃母子平安,甚至还勾的父亲为她受伤。 她到底何德何能? 他凝眉开口:“祖母,现在不是指责她的时候,就只春兰如何解决?绝不能让她说出实话,不然会牵连秋柔!” 顾老夫人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抹狠辣,她咬牙说道:“还能如何解决,要想彻底堵住她的嘴,唯有将她变成一个死人!” 顾元点头:“好,我现在就派人过去!” 眼看着他走到了门口,桑秋柔立刻出声阻拦:“元郎,且慢!” 顾元下意识顿住脚步,他心疼开口:“柔儿,我知道你善良,舍不得要春兰的命,但是倘若她将你供出去,父亲势必治你的罪!” 桑秋柔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解释:“我知你和祖母都是为了我好,只不过父亲为何要将春兰关上一夜?不就是引的我们前去灭口?他好拿到实证吗?” 顾元登时惊出满身的冷汗,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若是春兰一直不肯交代,就算父亲猜测是桑秋柔主使,也没有证据。 但凡,他派人去灭口,那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沮丧开口:“那该如何做?杀又杀不得,难不成真让她活着等用刑的时候,把你给供出来吗?” 桑秋柔凑在他耳边说道:“不必,我倒是有个极好的办法,让她自我了断!” 顾元听完她的计划,顿时眉宇间露出赞赏的笑意。 他忍不住开口:“柔儿,还是你聪慧,这辈子能娶到你做我的世子夫人,是我的福气!” 桑秋柔害羞的垂下眼眸,那娇媚无双的模样,勾的顾元心神荡漾。 他连忙叫来婆子,将桑秋柔的主意交代下去。 此时墨云居主院,盛知岁已经躺在床榻上。 她实在是太累了,之前在顾老夫人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是强撑。 顾煜为了让她能好好休息,就主动灭了烛火。 她看到他坐在轮椅上,就有些迷迷糊糊的询问:“夫君,你还不睡?” 他温声回答:“嗯,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你先睡!” 盛知岁也没在意,她翻了个身,就陷入黑甜的沉睡当中。 盏茶时间过去,外面就传来飞落急切的声音:“侯爷,柴房那边出事了!” 顾煜立刻操纵着轮椅将房门打开,他凝眉询问:“可抓到灭口之人?” 飞落沮丧摇头:“没有,春兰她突然撞壁而亡了!” 顾煜眼底陡然闪过一抹寒意,片刻,他才皱眉询问:“好端端的为何突然撞壁?死之前,都有谁去看过她?” 飞落恭敬回答:“是老夫人院子里面的管事嬷嬷给她送了晚饭,属下亲自检查过的,没有任何问题!” 顾煜沉吟:“春兰用饭的时候,情绪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飞落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回答:“边吃边哭算不算不对劲?” 顾煜点点头:“算,她吃的什么?” 飞落开口:“属下瞧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小碟子普通的青豆,只不过属下去厨房那边查看过,那是老夫人专门给春兰做的!” 顾煜面上闪过一抹嘲讽,他冷声道:“看来,世子夫人是有几分本事的,已经猜测到我留下春兰不过是引鱼上钩罢了,只不过,她依旧盘算错了,她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其实,我已经拿到了实证!” 飞落诧异询问:“侯爷,你什么时候拿到的实证?属下怎么不知道?属下着实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春兰身边的!” 顾煜没有回答,而是冷声吩咐:“先去把春兰的尸体给安葬了!” “是!”飞落连忙领命离开。 顾煜回到内室的时候,就看到盛知岁似乎睡的很不安稳。 她眉心紧紧簇着,额上还有不少冷汗渗出来。 他面色骤变,立刻拿了干净的锦帕帮她擦拭。 哪成想,她突然惊叫起来:“滚开,你们这群畜生,不要咬我,好疼,呜呜呜好疼啊!” 她啜泣着,双手还用力拍打着顾煜的胳膊,试图将他给推开。 顾煜满脸担忧,他连忙呼喊:“知岁,你醒醒,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盛知岁非但没醒,甚至还哭的更加厉害了。 顾煜没有办法,只能俯身亲住了她的唇。 盛知岁的呼吸被堵住,她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下意识伸手拍拍他的后背,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放开她。 他面上闪过尴尬之色,他小心翼翼解释:“我,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是因为你陷在梦魇中无法清醒,我就只能亲了你!” 盛知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竟是已经浸满泪水。 她有些歉疚的开口:“对不起,我刚才做噩梦的样子是不是吓到你了?” 顾煜坐到她的身侧,将她抱在怀里安慰:“怎会,只不过,你到底梦到了什么?把自己给疼成那般模样?” 盛知岁用力闭了闭眼,那根本就不是噩梦,那是前世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她被顾元和桑秋柔扔进了鬣狗群里面,那些鬣狗追着她撕咬。 到最后,她是活活被疼死的呀。 滔天恨意袭来,让她的一双眸子瞬间变得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