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开局垂钓骊珠洞天》 第1章 二月二 朝阳带来的暖意,驱散初春的寒气。 云舒踏着朝阳走过热闹的街道,顺便买了两个包子。提着包子经过一座廊桥,他还是没忍住朝桥下看了眼。 廊桥的栅栏上布满了风雨的痕迹,在泛着青苔的桥底中间,悬挂着一柄满是锈迹的老剑条,剑条甚至连剑柄都没有,就这么空空荡荡悬在桥下。 老剑条,是远古五至高之一的持剑者一道分身,也是后面被网友们戏称剑妈的本体。 要是能得到剑妈的青睐,他在小镇就可以横着走了,可惜,这些云舒也只能想想。 很快他就走到溪边的一处大青石旁,从身后摸出一根鱼竿,穿上鱼饵,将鱼线抛入小溪。 云舒一手撑着脑袋,静静望着脚下清澈的水面,心中默默叹息一声。 他前世不就是出门撞大运了吗,是的,就是那个在路上飞驰的大运,怎么就把他撞到这里来了。 后来嘛,他就投胎来了这处小镇,一直到一月前一次意外落水,觉醒了前世记忆。 本来他还想好好在这个古代世界生活,但当他知道小镇上有个杨家铺子,学堂有位教书先生齐静春,小镇泥瓶巷里,有个叫陈平安的好朋友后,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居然穿越到总管的《剑来》世界里来了。 作为骨灰级读者,《剑来》他当然很熟悉。 可真让他来了小镇,云舒每每想到小镇上那些扎堆进来,人人都能毁天灭地的大佬,只想大哭一场。他就想好好活着,怎么才来就给他开启地狱模式。 正胡思乱想着,水上的鱼漂一点一点的动了起来。 看样子今天他不会空军了。 云舒心中一喜,赶紧抓住鱼竿。鱼线另一端传来的巨大拖拽力道,让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今天说不得能上个大货啊! 云舒嘴角上扬,双脚牢牢抓住地面,上半身后仰,稳住重心的同时,不断松紧着鱼线,与水下的猎物不停缠斗。 反复多次,猎物的体力消耗殆尽。感觉到鱼线另一端的反抗力量减弱,云舒猛地将鱼竿往上一提。 鱼钩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一个包装精美瓷瓶掉落在云舒面前。 触碰到瓷瓶的瞬间,云舒脑海里浮现出瓷瓶的信息。 【养神丹:一品丹药】 【下三境修士每日服用一粒,可蕴养精神】 好东西! 云舒打开瓷瓶上面的密封,将里面的丹药取出来细细数了一番,一共二十枚丹药。 他服了一枚,很快就感觉到大脑传来阵阵清明,昨天熬夜带来的后遗症迅速消失,整个人都精神百倍。 今天没有空军,可喜可贺。 将养神丹收进腰间的一个布袋里,云舒给鱼钩重新挂饵,这次他是真的要钓鱼了。 一个时辰后,云舒提着一鱼篓的鱼获返回小镇,路上碰见的小镇居民,许多都热情的和云舒打着招呼。 “小老板,快来尝尝我家刚出锅的肉饼!” “云舒,来尝尝大娘做的莲藕粉,大娘照你的意见改了,你尝尝味道如何?” “云舒昨天可是先答应我的!” 云舒一一笑着拒绝,从人群里出来时,身上多了好些刚从地里摘下的新鲜菜蔬。 没办法,咱就是这么有魅力。 小小自夸了一句,云舒敲开小镇上唯一一座学堂的大门,从学生那里知道今天齐先生刚刚出门,心里念叨了一声,妥了。 他熟门熟路的走进厨房,将手里的菜和鱼放到灶台显眼处,给那个算是他学弟的学生叮嘱一句。 “齐先生要是回来,就和他说下,这些鱼是我自己钓的。菜都是街坊们自家种的,没花钱。记住了吗?” “记住了。” 看着面前这个只有七八岁的小萝卜头认真点头,云舒嘴角上翘,从怀里摸出两文钱,“很好,这钱给你留着买糖葫芦吃。” “谢谢云大哥!”小萝卜头喜滋滋的道谢,飞快将那两文钱揣进衣服深处。 送走云舒后,小萝卜头为了他和云大哥的君子约定,拿着一本书守在学堂门口。 这样他既没有耽搁背书又能帮上云大哥。 我可真聪明。 “李红,你怎么在这里?” 先生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小萝卜头李红身体下意识一抖,赶忙解释道,“先生,我在认真背书,没有偷懒。” 似乎怕齐先生不信,李红将今天的课堂作业流利背出。 “很不错,你怎么跑到学堂门口来了?” 李红想起云大哥拜托他的事,带着齐先生去了厨房,把云大哥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给齐先生。 齐先生望着那些春日里难得的新鲜菜蔬,心中一阵暖意流过。 云舒出了学堂,从街上大娘口中得知,今天是二月初二的日子,本打算回家的他,在小镇的大街小巷转了一圈。 结果,他没有看见任何外乡人的影子。 难道是他的到来,引发了蝴蝶效应? 这时,隔壁店铺里的说话声引起云舒的注意。 “掌柜的,这里怎么还留了一份报纸?” “怎么会?我看看!” “想起来了,是郑大风那货,昨天碰到他了,郑大风拜托我给他留一份,那家伙这会儿还没来拿吗?” “掌柜的,你不会是被郑大风忽悠了吧?” “屁!”掌柜的一巴掌打在伙计后脑勺,“报纸的钱,我昨天就找他要了。” 云舒听着两人的对话,大概猜到原因了,估计是郑大风这会儿还在睡觉。于是他主动出声道:“老板,我正好要去小镇门口,这报纸我帮你带过去吧?” “好好好,太谢谢你了,云舒!” 沿着石板路一路向东,很快云舒就看见荒野里那间孤零零的房子。 “郑大风,今天的报纸来了!” “郑大风!” 云舒高声喊了几遍,里面依旧很安静,似乎房子的主人早早离开了。 既然你不答应,那我就不客气了。 云舒一个起跳,横起一脚,直接踹在门上。 随着砰的一声大响,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发出难听的吱呀声,上面固定的铁钉脱落,木门直直朝屋内倒去。 郑大风站在门前,脸色很不好看。 第2章 吃金坷垃的少年 看着脚下的木门,云舒也知道自己闯祸了,连忙把手里的报纸扔进去,自己转身就往外跑。 “郑大风,你的报纸送到了,你自己慢慢看!” “云小子,干了坏事还想跑?” 郑大风冷笑一声,一只手伸出,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下一秒,已经跑出去十几米的云舒,被他提在手上。 云舒努力挣扎了几下,背后提溜着他衣领的那只手仿佛铁钳一般,牢牢锁住他的衣领,根本挣脱不了分毫。 “云小子,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云舒转头,一本正经地反驳,“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干嘛要跑?” “我是看大风兄你刚起床,担心你饿着了,这不,我就赶着去赵大婶的包子铺,给你买了几个大包子。” 哼哼。 看在包子的份上,郑大风把这个臭小子放下,一只手按在云舒肩上,轻轻一用力,让云舒动弹不得。 “想走?” “先把我的门给我修好。” “放心,这活计我熟得很!” 云舒熟练的从郑大风的床尾翻出工具,重新把活页上上,拿起锤子一阵砰砰当当,很快木门就重回自己的位置。 “怎么样,是不是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云舒大大方方展示着自己的杰作。 “呵。”郑大风冷笑一声,“这门之前为什么坏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哎,大风兄,这都是新的一年了,往事就不提了。” 郑大风还要说什么,忽然看向左侧墙壁,目光透过木墙似乎看见了什么,三两下把手里的包子吃完,就往外走。 “最近小镇里的人有些杂,你这段时间,别惹事。” “放心,你还不知道我吗?”云舒拍着胸脯保证。 郑大风懒得再看一眼,很快来到小镇出入口的位置。 门口有二十多人在等候,这些人身上穿着华丽的衣服,光看那材质,一件估计都得上百两银子。 郑大风肆无忌惮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过,在某些年轻女子身上的几个部位特意停留了几个呼吸,嘴里还啧啧出声。 “不愧是小镇外面的女子,这景色,和镇上的就是不一样啊。” 郑大风毫不掩饰的目光,让这些女修脸色很难看,但想起长辈的叮嘱,都忍着没发作。 “各位,都晓得小镇的规矩吧?” “来之前,家里都叮嘱过了,还请守门人开门。” 一名妖娆女子笑着奉上两个袋子,袋子里传来银钱碰撞的清脆声。 郑大风接过袋子掂量了下,没再为难他们。 每个人进门时都会交给郑大风一袋钱,站在郑大风身边的云舒,当然也落入他们眼中。 一张被风吹日晒的脸,一身破旧衣服,怎么看都是这小镇最底层的存在。但这个凡人看他们的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敬畏。 他的眼神很平静,似乎觉得自己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眼神,让队伍里的一些人很不爽。 “小子,你看什么看,小心你的眼睛!”一个约莫十八岁的少年狠狠瞪了云舒一眼。 云舒哦了一声,听话的低下眼睛。 少年很满意云舒的反应,仰着头仿佛打了个胜仗似的离开,结果他没走几步,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啊了一声,直接一头栽进旁边的灌木丛里。 少年感觉自己的发髻似乎碰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睁眼一看,一团热乎的狗屎就在他面前。 那一瞬间,强烈的臭味扑鼻而来。他抹了把自己的头发,看着手上的屎黄色,惨叫一声。 少年愤怒的起身,带着杀意的眼神落向云舒。 这一切,肯定都是因为这个可恶的小鬼。 郑大风往前一步,将少年的视线割开,眼神淡淡的看着少年,“怎么,想离开了吗?” 少年被噎了一下,理智稍微回笼。 来小镇的机会可是家族耗费大半积蓄为他求来的,没必要因为一个凡人,惹恼了守门人。 少年记住云舒那张脸,快步走远了。 等到这群人离开,郑大风转身看着云舒,话里带着些许无奈。 “你啊你,都告诉你别惹这些外乡人了,结果......” “大风兄,我可没惹啊,那人自己不小心绊了一跤,结果就赖我身上了,这也怪我?”云舒满脸无辜地看着郑大风。 “滚滚滚。”郑大风没好气的开始赶人。 等云舒真的走的时候,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可以去找那个卖苦力的汉子李二,就说是我郑大风说的!” “好。” 云舒朝身后摆摆手。 经过廊桥,云舒没有往家走,而是往旁边一拐,很快就来到溪边的一处青石上,从怀里摸出一根鱼竿,穿上他自己弄的饵料,抛竿入水。 “我要钓那个锦衣少年最贵重的宝贝!” 云舒在心里默念了几声,盯着水上的浮漂静静等候起来。 砰。 客房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暴力推开,那个差点吃到金坷垃的锦衣少年,脸色难看的出现在门口,身上带着洗浴后的湿气。 他抓了把还带着湿气的头发,隐约间还能闻到头顶那软乎乎的恶心气味。 该死的凡人,居然敢让他吃这么大的亏! 现在一闭眼,他脑子里就在回放那离他眼睛只有半根指头金坷垃的画面。 他忍不了了! “陈志!” 一旁依靠在墙壁上的王平,陡然睁眼,一声轻喝,仿佛雷霆在锦衣少年陈志心中炸响,瞬间将他眼中的杀意呵退。 “王师兄,那个凡人如此辱我,若我不除掉他,以后的大道绝对会遇到阻碍。” “你忘了来之前,掌门叮嘱我们的规矩了吗?”王平语气带上一丝警告,“别忘了,这小镇还有圣人坐镇!” “我知道。”陈志嘴硬了一句,想到那位坐镇小天地的圣人,心中的不甘只能生生压下。 等到自家师弟冷静下来,王平伸出手准备安慰下陈志,落下的手顿了顿,大概是想起陈志之前身上沾了什么,忍着恶心拍了几下陈志的肩膀。 “陈师弟,虽然我们被限制不准对这里的凡人下手,但,要是那凡人自己想不通死了,那就怪不上我们了。” 闻言,陈志眼前瞬间一亮。 “师兄,我去镇上帮你打听下情报。” “去吧,记得早去早回。” 第3章 打上门去 陈志上了街,在大街小巷里穿梭,很快就找到几个蹲在墙根,无所事事的人。 他直接大步走上前,很不客气的开口:“喂,你们认不认识一个人?” “大约我一般高,年纪十二三岁左右,梳着一个发髻,簪子是桃木的。穿的不好,却还一副高傲的模样?” 这几个二流子一听,就知道这个外乡人找的是谁。 不是云舒小子,还是谁。 这个外乡人一看就是个有钱人,他们当然要榨点油水出来。 几人对视一眼,有了主意。 “你要找的,肯定是云舒那小子。” “我们可以带你去找他,不过嘛。”一人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着,脸上带着一副你懂的表情。 “喏,赏你们的,快点带路!” 陈志脸上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摸出一锭银子扔给那人。他花大代价来小镇,是为了寻宝,可没什么时间浪费在找人的小事上。 为首的黄毛笑嘻嘻一把接住银锭,往嘴里一咬,确认了银子的真伪,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我们马上带您过去找他。”给左右的同伴使了个眼色,黄毛立马带着陈志往巷子深处走。 “云舒那小子,我们可太熟了。你不知道,他从小就逗猫惹狗,小镇上就没人喜欢他。” “要不是他年纪小,早就被人套麻袋打一顿了。” ...... 黄毛一眼就看出陈志对云舒的敌意,一路上故意说着云舒的坏话。陈志听得很舒服,在黄毛带着他大街小巷乱窜的时候,也能耐下性子来。 黄毛的几个同伴,与黄毛分开后飞快穿过大街,跑过廊桥,顺着溪流一路往上,很快就看见了在老地方钓鱼的云舒。 “云老板,云老板!” “怎么了?”云舒有些奇怪,这几个黄毛的同伴怎么突然来找他了,而且脸上还是一副焦急的样子。 “云老板,就在刚才有个外乡少年向我们打听你家的位置。” “那少年眼里带着冷光,说起你的时候,恨不得咬你一块肉下来。” 云舒问了嘴那少年的模样,就想起早上差点吃了顿金坷垃的锦衣少年。看样子外面的练气士心性还不够啊。 “给黄毛传信,让他带那家伙去老地方。” “这个消息对我很有用,这些报酬你们收好。” 云舒从怀里摸出几粒银子递过去,这几位还推脱不接。 “云老板,这算什么,我们现在能给家里送银子,还是多亏了你呢!” “就是,这钱我们可不收!” “一码是一码,都拿着!” “要是你们不收,以后再有活我可换人了!” 云舒故意板着脸,这才让几人收下银子。 他们正要走时,一个眼尖的瞅见一旁的鱼漂动了,连忙提醒云舒,“云老板,你鱼竿上鱼了!” 云舒朝他们摆摆手,转身抓住摇摇欲坠的鱼竿。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的拖拽力从溪水下传来,云舒立刻沉气下蹲,身体向后仰,这才稳住身体。 好重! 看样子这次自己钓到好货了! 云舒与鱼线另一端的猎物不断角力,不时放松鱼线又猛地收紧。僵持了十几个呼吸,他感觉到鱼线那头的抗拒力减弱,腰背生出一股新力,双手握住鱼竿,猛地往上一甩。 鱼线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中杆的猎物也掉在青石上。 一个成色极好的瓷瓶。 云舒将瓷瓶捡起的一刻,脑海里浮现出瓷瓶的信息。 【回血丹:五品】 【可迅速治疗五品之下肉身的伤势。】 好宝贝! 没想到那倒霉少年身上居然有这么好的东西。 云舒瞅了眼瓷瓶里的三枚丹药,将瓷瓶小心收好,鱼竿收起,大踏步离开。 这根鱼竿,是云舒觉醒宿慧后获得的金手指,经过多次测试,他发现鱼竿有一定几率,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钓上来。 而且,这鱼竿把东西钓上来后,就会打上自己的烙印。 当然,他用鱼竿钓宝贝也不是没有空军的时候,不过他发现了,多次空军后,反而会增加他钓到想要的宝贝几率。 关键是,鱼竿钓的宝贝,不会被小镇里的大能知道。 你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云舒之前偷偷摸摸钓到一位大佬的宝物,到现在还没有被大佬打上门来。 黄毛带着陈志绕了大半圈,很快就看见重新回来的同伴,与同伴眼神交流后,他带着已经有些不耐烦的陈志,往泥瓶巷去。 “那云舒的家,离这里到底还有多远?” “公子,快了,马上就到了。”说着,黄毛一指巷尾那堵泥墙,“您看,拐过这条巷子,往左一直走,最末尾那个破院子,就是云舒的家。” 陈志望着那只有几百米远的破败院子,压下心中烦躁。 “公子,您看,那不是云舒吗。” 黄毛指着院墙处一闪而过的人影道,见陈志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连忙说了声,“公子,路我给你带到了,任务完成我就先走了。” 等陈志听到动静,黄毛已经跑到巷子口了,在这里无法动用真正实力的他,还真追不上黄毛。 算了,等会儿办完事原路返回好了。 等陈志回头时,他没有发现,原本钻进巷子里的黄毛,悄悄将脑袋探了出来。 接着,墙壁上又长出好几个脑袋,正是黄毛的几个同伴。 “哥,趁手的家伙事我们都拿了,一会是给那小子来个套餐吗?” “要有耐心!”黄毛瞪了同伴一眼,学着云舒的样子,语调故意慢了半拍,“等会儿我们悄悄摸到院门口去,如果云老板有需要,我们就并肩子上!” “好,让这些外乡人知道,来了我们这小镇,是龙你就得盘着,是虎你也得卧着!” 黄毛几人紧盯着陈志的背影,见他稍微走远了,立刻跟了上去。 陈志很快就来到云舒家门外,看着眼前几块破旧木板拼成的木门,院墙里裹的杂草都伸出来,眼神带着一丝厌恶。 要不是因为云舒那一脚,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踏足这样的污秽之地。 本就不是带着善意来的,陈志站到门前,一脚带着凌厉的风,猛踹向木门。 第4章 以凡杀仙者,云舒! 砰。 陈志捂着腿,脸上一阵扭曲。 那看似单薄的木门,陈志踹上去仿佛踢到了铁板,反震力差点让他的脚掌骨裂。 “云舒,快点开门!”陈志赶紧吞下一颗丹药,脸上的痛苦表情消减许多,他看了眼那扇木门,犹豫下还是没有拿拳头砸,大声朝里面喊起来。 “云舒!” 陈志喊得嗓子都快冒烟了,里面才响起一声懒洋洋的应答声。 “来了。” 云舒将门上的机括打开,借着地上的滚轮,费力地把门往旁边推去。门与地面不经意的摩擦,划出一道歪歪斜斜的细线。 “哟,吃屎公子,这么快又见面了!” 云舒那张嘴仿佛淬了毒,一开口就让陈志的怒气值蹭蹭往上涨。 陈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强忍着把云舒捏死的冲动,随意找了个借口,“我听说你家里有些老物件,能否拿出来给我看看,若是合适我愿意用足够的银钱收购。” “进来说吧。”云舒似乎没看见陈志眼底的那道寒光,将门口让开,等陈志进来后,他的脚不经意在一块地板上踩了一脚。 陈志打量着这个院子,院子靠墙处种着一棵树,旁边还有一个正在挖的坑,正好可以做云舒的埋骨地。 “你家的老物件呢?” “在屋里,我进去拿。” 云舒毫无防备的往屋里走,完全没有看见此刻,陈志眼中压抑不住的恶意。 当云舒彻底背对他时,陈志再也忍耐不住,一掌裹挟着厉风,带着他的满腔恶意打向云舒后心。 哼哼,云舒,你很快就能享受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受了。 下一秒,陈志志在必得的一掌却空了。 云舒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突然蹲下。陈志打出去的一掌,正好擦着云舒的肩膀过去。 陈志下意识看向下方的云舒。 云舒转过头,朝他笑了笑,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当陈志看过来的一刻,云舒把手里抓着的东西,朝陈志一扬。 啊—— 陈志嘴里发出一声惨叫,眼睛上一阵阵的灼痛不断袭来,他紧闭着眼睛,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长剑,对着云舒先前的位置,胡乱劈去。 “该死的凡人!” “你对我做了什么!” 声声厉喝从陈志嘴里发出,然而此刻失去了最重要的视野,陈志只能胡乱挥舞着手中长剑。 云舒动手的瞬间,立刻往屋里钻,好整以暇的在窗台边看着外面暂时变成瞎子的陈志。 刚刚他手里的,可是加料版生石灰。里面他特意加了致死量的辣椒粉,加上那本就带着刺激性的生石灰,那滋味,啧啧。 欣赏了一阵,云舒翻出窗,准备好好逗逗这个练气士。 “我在你左边呢。” 话落,陈志手中长剑立刻朝声音发出的位置刺去,那里早就没了云舒的影子。 “你这剑法可真是厉害,简直是寸草不生。” 陈志再一次刺过去,下一秒,身后响起一阵破空声,他下意识回身一斩。 一团粉末淋在他身上。 云舒继续往陈志身上丢着面粉,几次过后,陈志学聪明了,躲都懒得躲。 云舒笑了,下一秒他往手里的面粉团,塞了一块石头,对着陈志脑袋扔过去。 陈志依旧选择了视而不见。 啊! 陈志捂着脑袋大叫一声。手掌摸到脑袋上滑滑的感觉,他将手指凑到鼻尖。 一股带着铁锈的甜腥味。 他流血了,而且云舒那一下是对着他脑袋来,可见云舒对他的敌意。 陈志有些怂了,他主动求饶,“云舒,放我走吧,我保证不会计较你伤我的事。” 云舒没有理会,手上却一直不停。他这院子,别的不多,石头可是要多少有多少。 “云舒,我家老祖可是金丹境的大能!”陈志一边狼狈躲避袭来的石子,一边出声警告着。 这个时候陈志的脑子十分清醒。他生怕云舒不知道什么是金丹境,主动解释了一句。 “金丹境的大能,可是一人就能将小镇一掌拍灭!” 云舒听到这话,直接笑了。 陈志不知道,就算是外面那些上五境的神仙,来了小镇也得夹着尾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身死道消。 他会怕一个不知在何方的金丹境修士威胁? 几块石子对着陈志握剑的手飞去。 陈志凭着听力努力感知着石子的落点,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砰砰几声,石子全部被剑刃击飞出去。嘴上继续求饶,陈志不停抹着脸,现在眼睛已经能勉强睁开,看见模糊的身影。 他身上到处都是伤,脑袋上还有好几道口子。 云舒,不过是一个在烂泥里挣扎的凡人,敢如此辱他,等他恢复视力,一定要让他后悔出现在自己面前! 趁着陈志专心抵挡石子的时候,云舒悄悄摸到他身后,手里的铁棍,高高举起,对着陈志脑袋蓄力敲下。 铁棍落在陈志脑袋的瞬间,他身上骤然亮起一道光,将铁棍击飞,云舒也被这道反噬的力量掀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上。 陈志心痛的摸向自己的脖子,那里的玉佩如今只剩一根绳子了。那可是他大半身家求来的救命之物,结果才来半天就没了! “云舒!” “我要你死!” 愤怒之下,陈志模糊的视线清晰起来,持剑对准地上云舒心脏狠狠刺去。 云舒从地上爬起,在此危急关头,强忍着身上的痛意,横移一步。原本刺向他心脏的长剑往右偏移了一掌。 噗嗤。 剑尖刺入胸口,随之而来的刺痛感,反而刺激了云舒心中的狠意。他一只手直接握住剑身,锋利的剑刃割破他的掌心,他的手反而攥的更紧了。 右手手心,一枚闪着寒光的匕首滑落。 云舒右手闪电般抬起,对着陈志的脖子一挥。 陈志脖子上出现一抹细线,紧接着,一丝丝红色从那里涌出。 嗬嗬。 陈志还想说什么,却只能无力的向后倒去。 杨家铺子后院,杨老头手里正往嘴里送的烟杆突然停下。 就在刚刚,一柱香火突然出现,香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原来的十几柱香火压得无法抬头。 第5章 天数之外的存在 小院里。 云舒往嘴里塞了一块布,双手握住长剑,猛地一用力。 噗嗤。 剑身拔出的同时,带出一缕鲜血。 嘶—— “好痛,好痛!” 云舒赶紧摸出从陈志这里钓到的保命丹药吞下,再紧急给自己胸口和左手止血。丹药不愧是陈志最心疼的宝贝,云舒包扎好就感觉到伤口处一阵麻痒,显然丹药已经在发挥效果。 处理完伤势,云舒挪到陈志身边,开始打扫自己的战利品。 从陈志怀里他找到一个十立方米的储物袋,里面有一大堆灵石,十几瓶一闻就是好东西的丹药,最重要的,还是那三袋精金铜钱。 云舒喜滋滋的掂量着这三个袋子,这精金铜钱可是好东西啊,这些铜钱里可是蕴含了神灵金身,放小镇外也是练气士们追逐的宝物。 现在就剩陈志的尸体了。 该怎么处理呢。 云舒琢磨半天,看向树下的大坑,还能得一个安身之地,便宜他了。 将陈志的尸体拖进坑里,再将之前挖出来的土重新填回去,云舒特意拿铁锹把那块地拍平整。 “云老板?” “来了!”听到院门外的呼唤,云舒答应一声正准备开门,低头注意到自己身上染血的外袍,赶紧回房换了一件。 “云老板,你没事吧?” “云老板,那个叫陈志的小白脸呢,我们帮你揍他!” 听着黄毛几人的关心,云舒心中流过一阵暖意。 “放心吧,我没事。” “我没打算把家里的老物件卖给他,他后面就直接走了。” “那云老板,后面有事直接喊一声,别的不说,我们还是有一膀子力气的。” “没问题,到时候肯定不会和你们客气。”云舒笑着将黄毛他们送出门后,转身往巷子另一头离开。 等到云舒走远,黄毛的一个兄弟终于忍不住开口。 “哥,咱们一直守在外面,都没看见那个外乡人离开,怎么云老板说那人走了?” “笨!”黄毛恨铁不成钢的扇了这人一巴掌,“云老板说他走了就是走了。” 黄毛很擅长注意细节,刚刚云舒和他们说话时,左手就没从袖子里拿出来,显然之前在院子里,陈志和云舒的交流并不平静。 “记住,关于那个外乡人的事必须烂在肚子里!就算你们爹娘来问也不许说!” 黄毛厉声警告着这些兄弟。 “知道了。”众人虽然不懂,但也知道黄毛不会害他们。 云舒走着走着感觉到手心有些痒,将手里的纱布拆了,发现手掌现在已没有一丝伤痕。那丹药的确是好东西。 顺便查看了下胸前的伤口,那里也好得差不多了。云舒脚步一转,又来到报社,将身上的纱布取下,团吧团吧,将手里的纱布扔进正熊熊燃烧着的灶台。 等他从厨房出来,掌柜已经在一旁等着。 “云舒,陈平安来了,就在外面等你。” “知道了,谢谢掌柜。” “掌柜,今天的报纸销量如何?” 说起这个,掌柜眼里的喜色都遮不住。 “今天的报纸啊,一早上就卖空了,我后面又让人加印了500份!” “左邻右舍知道今天那消息是云舒你说的,一个个都回家去找自家的老物件去了,听说今天锁龙井那边打水的,都排到老槐树外面去了。” 云舒笑着附和了几句,掌柜送到门口就停步,将剩下的空间留给那个在店门口等候的少年。 云舒一眼就看见在角落站着的陈平安。十二三岁抽条的年纪,陈平安的身体看着还是有些瘦,身上是一件有些泛白的旧棉衣,是云舒在陈平安10岁生日时,攒了好久的钱给陈平安的生日礼物。 云舒10岁时这一世的父母意外去世,他那时虽然没有觉醒前世记忆,但对与他同病相怜,一样居住在泥瓶巷里的陈平安,也下意识多了几分照顾。 两个小小的孩子,就这么互相依靠着长大。因为家里没什么余钱,那时候的云舒也时常饿肚子,不过他总有法子让他和陈平安可以时不时饱餐一顿。 等到他苏醒前世记忆后,立刻凭着一张嘴加入报社,从此手里再不缺银钱。陈平安不愿意靠他养活,于是云舒给他安排了一份卖报郎的工作。现在的陈平安,也可以说家里小有薄财。 在云舒看陈平安的时候,陈平安也几乎同时看了过来,见到云舒,那张小麦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真挚的笑。 “平安!” “云大哥!”陈平安快步冲过来,到云舒跟前时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云舒半臂前的位置。 陈平安从身后摸出一个竹篓,兴奋的展示着自己的收获。 “今天我早早把报纸卖完,又没啥事就去了溪边,运气不错,钓了好些溪鱼上来!” 陈平安知道云大哥喜欢吃鱼,特别是小溪里那些永远只能长到巴掌大的溪鱼。 根据云大哥的说法,就是这些溪鱼才是河里最美味的鱼类,小镇上那些真正的老饕,只要见到这溪鱼,一个个都走不动道。 陈平安不懂为啥那些人走不动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哥哥喜欢吃鱼,恰好他钓鱼的技术还行,就常常三五天去一趟小溪边。 “哟,好肥的溪鱼!”云舒低头一看,鱼篓里的溪鱼至少都有手掌那么长,条条都腰圆肚大,看着他肚子的馋虫都上来了。 “这鱼,我要一半。” “不行,这钱我不能收。”陈平安推脱着云舒递过来的银钱,态度十分坚决。 “当初要不是云大哥你时常帮我,我可能早就饿死了,而且现在我每天都能有几十文的收入,这都是云大哥你的功劳。” “这些鱼,我可没花什么代价。要是云大哥你一定要给钱,这鱼我就不要了。” “平安你啊。”云舒有些无奈,揽过陈平安的肩,“走,今晚到我家里吃,尝尝我做鱼的手艺。” 陈平安刚要开口,云舒就预判了他要说的话。 “要是你不去,下次你再带东西过来,我可不收了。” “去,我当然要去!”陈平安斩钉截铁地回答。 “哈哈,那就走,我们现在就回家!” 夕阳下,少年郎肩上挑着春风,长长的影子互相追逐着远去。 第6章 救命啊,齐先生! 窗门打开,带着些许湿意的春风从院子里吹了进来。 云舒残留的睡意一下子消失。 嗯,今日天清气朗,看起来是一个垂钓的好日子。 随意吃了顿早饭,云舒提着鱼篓和鱼竿直奔溪边。 在那块大青石上找了处遮阴处,撒下鱼食,云舒给鱼竿穿上鱼饵,将鱼线抛入水中。 “我想要这小镇上的无主宝物。” 心中默念了几遍,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了。 云舒等了一会儿,水底撒饵料的地方已经聚集了许多小鱼,他架在一旁的鱼竿还没有一丝动静。 见状,云舒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摸出一张渔网,往里扔了些饵料,将渔网小心沉入水里。 他紧紧盯着水面,看着渔网入水时被惊走的小鱼,没忍住食物的诱惑,小心翼翼的又游回来。 “小家伙们,这里有好吃的,快回来!” 随着云舒的念叨,那些溪鱼似乎听到他的呼唤,在水里甩着尾巴,欢快的游向鱼食,大口大口吃起来。 “对对对,就是这样。” “小家伙们,再多过来点。” 渔网上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溪鱼,足够云舒后面吃好几顿的了,他直接抓住竹竿,猛地一用力,水中的渔网,一下子破水而出。 受惊的溪鱼,突然离水,在渔网中间拼命蹦跶着,却如何都逃不出云舒给它们布下的这张大网。 收紧渔网,云舒掂量了下网里的重量。 这一波,收获的鱼至少也有七八斤。他乐滋滋的收拾起鱼获,从旁边的树上摸出一个木桶,装了些水,将鱼获里的溪鱼全部放进去。 嗖。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极快的破风声。 云舒下意识将手里的木桶往身后一提。 砰。 一道利器飞快洞穿木桶桶壁,从另一边露出来,一截雪白的剑尖陡然出现在云舒面前,那剑尖离他眼睛就只差一指距离! 他心中一惊,借着木桶的遮挡往身前看去。一个俊朗的长发青年持剑站在不远处,他对于自己那差点将云舒弄残的一剑,似乎毫不在意。 长剑在他手中一拧。 云舒下意识松手,后退。 紧接着那个悬在空中的木桶,突然炸裂,无数碎木片四散开来。木桶里的溪鱼,全部掉在地上,因为失去水拼命摆动着身体。 云舒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这个人,就是奔着杀了他而来的。 “你是谁?” “我问你,我师弟陈志,是不是被你害了?”王平看都不看云舒一眼,仿佛云舒是路边的一只蝼蚁,根本不值得他落眼。 “我就开门那次见过你们这些外乡人,你们是谁我都不认识。”云舒从地上爬起的时候,眼神警惕地看着陈志的师兄,手掌悄无声息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抹过。 “我师弟昨天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 王平说着,手里的长剑直直朝云舒肩膀落下。 这个凡人满嘴谎话,等他把云舒胳膊斩断一条,再看这个凡人还敢不敢撒谎。 看着落下的剑尖,云舒下意识抓起一旁的鱼竿挡过去。 宝贝啊,宝贝,这个时候,你可一定要给力啊! 看到云舒的动作,王平眼里的轻蔑之色愈发浓郁。 凡人就是凡人,居然想靠着一根竹子挡住他这把下品灵器的宝剑。 转瞬间,王平的长剑就与鱼竿撞在一起。 王平预料中的,鱼竿被劈成两截的画面没有出现。二者碰撞处,发出碰的一声。 那看似寻常竹子的鱼竿,居然挡住了他的宝剑。 他居然看不出这根鱼竿的根底,这一定是一件上五境的宝物! 王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下手反而越发犀利。 云舒艰难抵挡着王平的长剑,他只能被动防御,身上不知不觉已多了许多道伤口。 就在他马上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目光突然看向王平身后,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 “齐先生!” 齐先生? 坐镇此方天地的那位儒家圣人? 王平心中一惊,连忙回头看去。身后哪里有人。他居然被一个凡人骗了。 再回头时,云舒已踉跄着钻入树林,察觉到他看过来,云舒顺手从脚边捡了块石头扔过来。 王平随手一劈,石头被一分为二,内里却爆出许多粉末。完全没防备的王平,眼睛一下子被粉末蒙住。 紧接着王平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那可恶的云舒,居然在石头上动了手脚,居然塞了石灰在里面! 等他清理干净脸上的石灰,只能看见云舒的背影消失在小路的一角。王平借着一旁的溪水看了眼自己。 一张脸上红一块白一块,那是生石灰腐蚀后的痕迹。最醒目的是他的一双眼睛,仿佛充血了一样,全是血色。 该死的凡人! 王平心中杀意弥漫,提剑追去,口中发出和他师弟王志相同的怒吼。 顺着云舒逃跑的路线追去,王平刚踏入树林,脚下忽然被什么绊了下。 下一瞬,头顶响起一阵呼啸声。 王平抬头,只见十几块石头带着劲风,朝他砸来。 防止再遭算计,王平用巧劲,将石头一块块挑飞。耽搁了几个呼吸,他继续往前,下一刻,脚下的草地忽然一空,露出里面泛着寒光的捕兽夹。 要是被那夹子夹一下,自己的腿今天肯定是废了。 王平连忙提气,在空中踏了一脚,生生把自己拔高一尺。 接连遭了两次陷阱,王平现在不敢继续追在云舒后面,他运转灵气,几下起跃,在树干上借力,很快就爬上树顶。 他不信,云舒还能把陷阱布置到天上不成。 王平耳边忽然听到一阵嗡嗡声,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转头看去,数百只发出愤怒嗡鸣的马头峰,带着杀意朝他飞来。 这些个头足有拳头大的马头峰背后,露出一个四处漏风的蜂巢。 一瞬间,王平就想到了最开始砸向他的那些石块。 显然,这些马头峰把他当成破坏它们巢穴的罪魁祸首了。 在王平与马头峰纠缠的时候,云舒拼了老命,终于看见了自己的救星,赶忙提速朝那位站在门前的中年人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救命啊,齐先生!” “有外乡人要杀我!” 第7章 渔网里的莲子 齐静春没有在意云舒的冒犯,低头在云舒身上扫了眼,看清了他身上那些伤口。 有练气士对云舒动手了。 “先进来,我给你治伤。” “放心,无论是谁,都不能动我的学生。” 后一句,齐静春的语气平静中,带着让人相信的力量。 云舒答应了声,跟在齐静春身后进了学堂,穿过前院的屋舍,走入竹林。齐静春伸手一指,数片青翠的竹叶脱落,从空中翩翩飞入他手中。 “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说完,齐静春就带着竹叶回屋里。 云舒打量着这片竹林,感受着一丝丝清凉的气息在身周萦绕,就连身上伤口处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 本想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把来杀他的陈志干掉,云舒就没打算继续做其他的。但云舒没想到,外面的练气士对凡人的生命,如此淡漠。 这一次,王平的突袭给了云舒一个深刻的教训。要不是他这根不知来历的鱼竿够结实,他可没机会跑回学堂。 以后再与人结仇,他一定会先下手为强。 “来,将这颗丹药服下。” “好的。” 云舒答应一声,看都没看,接过齐静春递来的丹药一口吞下肚里。齐静春拿起手里的纱布,开始给云舒上药,止血。 “你把王平的师弟杀了?” 齐静春这句话虽然是问话,但里面的情绪平静得就是一个陈述句。 “齐先生,那可不怪我,我为了自己小命自卫,哪晓得那个外乡人这么弱。”云舒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呵,你还有理了?”齐静春手上稍微加重了几分动作。 嘶—— “齐先生,我错了,你轻点!”云舒痛的龇牙咧嘴,连忙求饶。 “现在知道痛了?”齐静春一指点在云舒身上,将他伤口处的灵力拔出。 清凉的药草敷在云舒身上,加上他吞下的那枚疗伤丹药,伤口处的疼痛感很快消失。 “齐先生,你真厉害!”云舒站起来蹦跶了几下,完全没感觉到伤口的存在了。 “走吧。” “齐先生,我们要去哪?” “行了,别装傻了。” “嘿嘿。”云舒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齐静春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学生很聪慧,现在小镇这颗骊珠,马上就要落地了,他也不介意在学生面前露两手。 齐静春大袖一挥,云舒眼前一阵恍惚,下一秒他们就出现在廊桥上。桥对面,一个脸上东一块西一块凸起,身上衣服都破成碎布条的抽象男子正从那边的森林里跑出来。 抽象男子看见云舒的瞬间,眼中爆发出要将他整个人都吞没的强烈杀意。 “齐先生,救命啊!又有人要杀我!”感觉到抽象男的杀意,云舒脚步一退,直接躲到齐静春身后。 天塌下来还有齐先生顶着。他如今有一条大腿抱着,心中底气十足。 “齐先生,这个抽象男子又是谁啊?” “他?他就是之前伤你的那个练气士。”齐静春的语气有些一言难尽。 “啊?”云舒看着对面那个抽象男,怎么也无法将他和王平那张高傲的脸联系在一起。 “他变成这样,不是因为你?”在小镇上齐静春可以随意截取过去的光阴河水,因此只一眼他就看见了王平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 “齐先生,他自己倒霉撞到了猎人布置的陷阱,这哪里能说是我做的?”云舒拽着齐静春的袖子,与他据理力争。 齐静春盯着云舒的眼睛,他想看看这个学生是怎样的厚脸皮,才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云舒一点不畏惧,就这么和齐静春对视起来。最后,还是自觉君子的齐静春先败下来。 “你要王平活还是死?” “我要足够的赔偿!” “好。” 齐静春伸手一抓,原本被定在原地的王平,陡然出现在他身边。随手布下一道结界,也不知道齐静春与王平说了些什么,等结界消失,王平直接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是我为你要的赔礼,你好好收着。” 云舒接过齐静春抛过来的袋子,打开一看,足足两袋子精金铜钱! “谢谢齐先生!”这一声感谢,云舒绝对是真心实意。 “这块木牌你可以带着,若是再有外乡人对小镇的人出手,可以捏碎木牌,我会立刻出现。” “没问题。”云舒喜滋滋的接过木牌,小心放进怀里。等他再抬头,齐静春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前世看过总管的书,这一世他在父母尚在时,也有幸当了齐先生两年的学生,对齐先生有更多的了解。 齐先生,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无论是山下的凡人还是山上的修炼者,他都以平等的态度对待。 想到再过不久,这位最值得尊敬的先生,就会魂飞魄散,云舒心中一下子蒙上一层阴影。 他摩挲着手里的鱼竿,自言自语起来。 “宝贝啊,宝贝,你能不能给我钓一个能救下齐先生的宝物呢。” 念叨了好一阵,云舒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的渔网!” 等云舒跑到青石上,看着被冲到小溪对岸的渔网,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这渔网还在。 绕到对岸,将被岸边乱石缠住的渔网解开,云舒感觉到渔网下有些重。 也许今天不会是颗粒无收? 想到这,云舒收网更有力气了。 很快,渔网从水底拖出来,里面赫然有十几条巴掌大的鱼上下蹦跶着。 将这些鱼一一开膛破肚,再用草绳串起来,这时候云舒才注意到,渔网里面居然有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盒子被初春的溪水泡了这么久,入手不冰冷,反而带着一抹温润感。 盒子如此特殊,里面的东西显然会更珍贵。 云舒用匕首撬开木盒,瞧见里面的东西,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里面居然就放着一颗莲子。 宝贝没了。 云舒捻起莲子,下一刻,一道关于莲子的信息出现在他脑海。 【无暇青莲子:由世界之莲孕育而出的莲子,一个世界只有一枚。可凝聚魂魄,温养灵魂。】 世界之莲,好大的来历! 云舒的视线突然落在最后一句。 第8章 道士,算命,印章 可以凝聚魂魄,还能温养灵魂!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东西吗! 看样子最后自己还是没有空军。 赶紧将莲子放回木盒,木盒贴身放好,云舒带着鱼获片刻不停的跑回自家院子。 先把鱼处理了放锅里,云舒脚步不歇,直接冲进房间,在柜子里翻找许久,拿着一根巴掌大的树干出来。 这截树干,是他第一天从水里钓起来的。云舒第一时间拿去找人看过,这是一块年份不高的沉香木。 店家说,要是卖的话可以给他20两。 20两,这个价格对云舒而言很合适。要是贵了,他估摸齐先生不会收下。 切了一截木头下来,云舒凭着记忆开始在木头上雕刻。 很快,云舒面前出现了一块饱受伤痕的残木,竖不是竖,横不是横。 凝视着这块饱受摧残的木头许久,云舒重重叹了口气。 好吧,看样子他完全没有雕刻的天赋。还好,他还有人脉。 云舒跑出院子,在巷子里左拐右拐,很快来到一处土墙外。他也不进去,双手作喇叭状,朝里面大喊一声。 “陈——平——安!” “来了!”一道脚步声很快靠近。 “云大哥,有什么事?” “陈平安,会做印章吗?” “之前看过别人做,但我没自己做过。” “行,你今天下午有没有事?”既然陈平安说自己看过,云舒就放心了。 陈平安的看,和他看热闹的看可不一样。陈平安看了是真的把那些动作记住了。 “没有。” “走,去我家,你今下午的时间我包了。” 陈平安答应了声,又跑回房间把院门锁上,跟着云舒来到他的院子。 路上他也知道了云大哥请他来是做什么。 “可是云大哥,我真没做过印章,会不会耽搁你的事?”陈平安有些迟疑。 “放心,我就是想自己弄个印章送人,心意到了就行,这东西你什么时候刻好,我什么时候要。” “价钱还是老规矩哈。” 陈平安没有反驳。 他知道自己要是拒绝,云大哥绝对会生气。他只是默默将云大哥的帮忙记在心里,想着等这件事做完了就去小溪里摸点鱼。 对了,小溪底的那些好看的石头,也可以摸一点上来,他到时可以给云大哥做几个印章。 两人回到云舒家的院子,云舒搬出十几根木头扔院子里。这些都是他平时用来烧火的,现在正好拿给陈平安练手。 “平安,你先练着,我去厨房做午饭,需要什么自己去屋里拿。” “知道。” 陈平安拿柴刀砍了一截木头,坐凳子上开始琢磨如何下手。 云舒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时,扫了眼桌面,上面已经有几个像模像样的印章了。 将手里的饭菜放下,云舒拿起一块印章细细打量一番。 不愧是陈平安啊,这手艺,要不是他知道陈平安没有说谎,云舒都以为是那些干了十多年的师傅刻的。 “平安,你这雕刻的手艺,比拉胚可好多了。未来有没有兴趣开个雕刻店?我出钱,你出技术,我们五五分成?” “云大哥,我和那些老师傅可比不了。”陈平安连连摆手,听着云舒的夸奖,晒成小麦色的脸带着一丝红晕。 “那些老师傅们,不也是一年一年的练出来的,平安,我相信你!” “先吃饭,等会儿你就在隔壁房间睡一觉,下午再弄。” 陈平安的手很稳,下午花了两个时辰,他就刻出一枚中空的印章。云舒将那颗莲子放进去,再将口子封上。 云舒把印章举在阳光下仔细看,完全看不出痕迹。 “平安,你还说自己手艺差,这可比我厉害多了。” “哪里。”陈平安抓着后脑勺,一阵傻笑。 “来来来,帮忙给印章底部刻几个字。” 云舒摸着下巴琢磨了会儿,“就刻陌上人如玉这几字。” 云舒在纸上写下这五字,陈平安照着刻。很快印章刻好,他就拉着陈平安出门。 “云大哥,这印章你是要送给谁啊?” “送齐先生的。”云舒想起今早听到的消息,很快找了个理由,“听说齐先生马上要离开小镇了。”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 陈平安有些不好意思。 他长到现在没钱去过学堂,只因为齐先生善良允许他旁听过几次。会写些常用字,还是因为云大哥去过两年学堂。 “平安,我问你,齐先生有没有给你上过课?”云舒停下来看向陈平安。 “上过。” “那你有没有把齐先生,当成自己的先生?” “嗯。”陈平安重重点头。 在他心中,那位察觉到他在墙角偷听,还特意站到窗台边讲课的齐先生,是他心中第二重要的人。 他早已将齐静春视为自己的先生。 “那不就得了。”云舒轻笑一声,一巴掌拍在陈平安肩上,“我们感谢齐先生的教导,送他一块自己雕刻的印章,又不是什么贵重礼物,齐先生想必也不会拒绝。” 云舒可是知道,未来陈平安会成为齐先生代师收徒的小师弟,想必,收到自己未来小师弟礼物的齐先生,不会特意去看印章。 “两位小友说的很有道理。” “今天你我有缘在此地遇见,不如贫道为两位算上一卦?”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云舒和陈平安同时看去。 墙角阴凉处,支着一个算卦摊子,一个头戴莲花冠,面容俊俏的年轻道士,正懒散的靠在墙上。 那象征着道士身份的莲花冠,在道士头上歪斜,配上道士那双眯着的桃花眼,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正经道士。 “云大哥,我们走吧。”陈平安看见道士后,眉心微皱,拉着云舒的手臂准备离开。 哪知这一拉,居然没拉动。陈平安疑惑地望过去。 他从小就在小镇转,陈平安每次见到这道士,都是他拉着那些女子的手,说着一些云里雾里的话,光明正大吃着那些女子的豆腐。 可以说,在陈平安眼里,道士就是一个大忽悠。 “别,既然道长这么热情相邀,我们怎么能拒绝道长一番好意呢!”云舒给了陈平安一个眼神,硬拖着他来到算命摊子前。 第9章 陆沉:亏大发了 云舒满脸笑意的来到算命摊前,盯着地上随意散落的东西,两眼都忙不过来了。 “陆道长,不如先给我弟弟算一卦?” 云舒察觉到陆沉的目光,后撤一步,将陈平安推出来,挡住陆沉的视线。 陆沉歪着头看了两眼云舒,从前的云舒跟着陈平安到处折腾,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有些小聪明的孩子。 但现在陆沉觉得,云舒变得有趣多了。 “好。”陆沉收回视线,望着走到自己跟前的陈平安,从一旁拿了个算筹递给陈平安。 “陈平安,心中想着你想知道的事,之后就捧着算筹,你心中的答案自然会跳出来。” 陈平安嗯了一声,沉吟片刻拿起算筹摇晃起来。 “云舒,你想算什么?” “我想算一算这枚印章的来历。”云舒从怀里摸出一枚印章,在陆沉面前晃了晃。 “诚惠,十文钱。” 云舒数出十枚铜钱,放入陆沉手中。 陆沉将铜钱放入一个竹筒中,单手握住竹筒上下摇晃。铜钱在竹筒里互相碰撞,发出金属的清脆声音。 十五个呼吸不到,陆沉手腕一翻,竹筒里的铜钱一溜烟全部倾倒下来。 同时,旁边的陈平安手中晃动的算筹,此刻一枚算筹也刚好从签桶飞出,正好落在那一把铜钱旁边。 陆沉先看了眼算筹上的签文,咦了一声,话里带着几分为难。 “陈平安,你这根签,可有些不好解啊。” 不等陈平安说话,云舒拿出一锭银子,砰一下砸在摊子上。 “陆道长,不知现在还困不困难?” 陆沉以极快的速度抄起银子,手指迅速在上面摩挲几下,这还不够。他还把银子往嘴里送,轻轻一咬。 看着银子表面浅浅的齿痕,陆沉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这可是十两银子,够他平日一个月的算命收入了。 “够了,够了。” “道长还请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这枚印章,表面带着些许刻痕,显然是刚刻没多久。” 陆沉说着又凑近,用手扇了扇风,风里带着些许淡淡的薄荷香味。 “这是一块十年的沉香木,保存得很不错。这枚印章的手艺,应该是你们自己刻的,不知道我有没有说错?” 啪啪啪。 云舒率先鼓掌,脸上的笑意也真诚了许多。 “陆道长果然厉害!” 陆沉算出这枚印章的来源,雕刻人,云舒一点也不惊讶。 毕竟是白玉京三掌教,14境的存在。 不过就是陆沉亲自接触印章,居然都没发现其中的那颗莲子,云舒更有信心能瞒过齐先生了。 “道长,我没问题了,还请道长给平安解签。” 云舒后退几步,眼神示意陈平安上前。 他退到阴影内,抬头望着不远处那棵生机勃勃的老槐树。 原著里老槐树的叶片,有着极强的治疗能力,也不知道自己去讨要,这通灵的老槐树,会给他多少叶子。 看完老槐树,云舒的视线继续游移,扫过老槐树旁那口充满历史气息的古井。 这口无论天干地旱都不会枯竭的锁龙井,也是一桩不小的机缘。 除了这两样,小镇可谓是遍地机缘,就是现在还是凡人的他,无法保证自己能拿住。 等到时机恰当的时候,他一定要多薅点小镇的羊毛。 就在云舒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手落在他肩上。 “云大哥,我问完了。” 云舒回头,看见陈平安情绪明显低落许多。 他大概猜到了陈平安问陆沉的什么,暗自叹了口气,拍拍陈平安的肩膀,“走吧。” 陈平安默不作声的跟在云舒背后离开。 两人的身影拐进巷子消失不见后,陆沉从身后的推车里提出来一个鸟笼,里面一只拳头大的小雀,精神抖索的打量着外面。 “雀儿,雀儿,接下来可就看你了。” 陆沉将鸟笼打开,驱赶着雀儿落在摊子上。它先啄了啄那根沾染了陈平安气息的算筹,嘴里叽叽喳喳叫了几声。 “雀儿,你再试试这些铜钱。” 小雀蹦跳着来到铜钱面前,嘴刚碰到铜钱表面,就仿佛看见什么恐怖存在,吓得小雀惊叫一声,以最快速度飞回鸟笼,缩在鸟笼的一角,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陆沉赶紧安慰着小雀,好一阵才让雀儿恢复正常。 他这只雀儿可是从黄粱福地那位老祖师手里换的,专门勘验一个人的武运。雀儿居然反应如此大,陆沉忽然有了起卦的兴致。 “就让我看看,你又是谁布下的棋子。” 陆沉难得正经坐好,从推车里摸出一个表面已经被打磨光滑的龟壳,再取了几枚铜钱放入龟壳中。 藏在长袖里的手指轻点几下,几道清气飞入龟壳。陆沉掌心的龟壳自己突然旋转起来,云舒的气息被提取出来。 陆沉伸手一抓,借住龟壳的威能,另一只手飞快掐算起来。 起先他无论怎么算,看到的都是一片混沌。这片天地,能真正屏蔽他陆沉的道法,除了自己师傅和两位师叔伯,就只有那几位万年前的老前辈。 陆沉在小镇观察了十几年,很确定云舒并不是那些前辈的布局。 陆沉轻嘿了一声,身上的修为悄然提升至飞升境巅峰,这也是他在自己家乡浩然天下的压胜下,能拥有的修为极限。 “贫道就不信,我还算不出一个小年轻的身份。” 修为加持下,陆沉眼前的混沌终于拨开一角,陆沉刚要窥探那一角里的风光,一道女子的轻笑声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哪位前辈在此,道祖座下三弟子,陆沉有礼了。” 回应陆沉的,是一道大到将整片混沌都遮蔽的剑光。 “前辈,晚辈是道祖。” 陆沉话还没说完,就被剑光完全淹没。 等他重新回声,就听到一阵连绵的咔擦声。 陆沉睁眼一看,自己手里的龟甲上,一道道裂纹在迅速扩散。下一个呼吸,龟甲直接炸开,碎成无数碎片。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师尊手里换来的万寿龟的龟甲,四座天下仅此一副。 亏大了啊! 陆沉拍着大腿,神情十分懊恼。 第10章 学堂里的最后一课 已经走远的云舒,当然不知道那位从来都不吃亏的陆掌教,在他身上吃了个大亏。 若是知道了,云舒说不定还能再给自己添一碗饭。 能够叫陆沉吃亏,还让他没法找回场子,这样的高兴事,多多益善才好。 等云舒和陈平安走到学堂外,看见内里有人影走动,云舒丝毫不见外的推门而入。 云舒身后,刚要叫住他的陈平安,默默收回手。 齐静春很快就察觉到云舒两人没有刻意遮掩的脚步声,看见来人,脸上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你们俩怎么这会儿来了?” “齐先生,听说你马上就要离开小镇了,是吗?” “对。”齐静春没有隐瞒。 “这是我们两人雕刻的印章,请先生收下,往后山高水长,先生一定记得回来看看。” “请先生收下。”陈平安学着云舒,朝齐静春行了一礼。 齐静春看着云舒双手捧着的那枚印章,上面的刀痕很新,一些细微的地方还能看见刻错的位置,一看就知道这印章是新手雕刻的。 齐静春沉默一会儿,笑着接过印章,将其系在腰间。 “进来吧。既然你们都认自己是我的学生,那作为先生,我就为你们讲一堂课。” 云舒见齐先生将印章放身上,心中一喜,赶紧拉着陈平安进学堂。 这可是齐先生的私人辅导,放外面不知多少家族宗门挥舞着灵石,也想要获得这位圣人的指点。 学堂内,齐静春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端正坐着的两个学生,翻开一本书。 “今日,我讲讲这人性二字。” “有圣人言,人性本善,但又有位老先生认为,人性本恶。” “何解?” 没等云舒他们作答,齐静春已经继续讲起来。 杨家铺子后院,杨老头手里捏着烟杆,嘴里吐出的烟雾朦胧了双眼,静静听着圣人之言。 小镇一处巷尾的小屋里,陆沉躺在摇椅上,耳边响起一声声关于人性的道理,他嘴角微微上翘,伴着这声音安然入眠。 李府,一处傍晚依旧明亮如白昼的书房,翻阅着儒家经典的李希圣,不知何时,放下手中书,走到窗边,抬头看着天边的黄昏。 廊桥下,那根锈迹斑斑的老剑条,忽然无风自动,隐约间,一声叹息响起,春风一吹又消失不见。 将视线无限拉远,小镇变得无穷小时,天空中出现了一颗琉璃珠。 这便是小镇的本来面目,一颗悬在空中的骊珠。这座孕育了三千多户人家的小镇,便是七十二洞天之一的骊珠洞天。 此时,一朵朵丈许金莲在骊珠上方绽放,不过片刻,就占据了方圆千里的天空。数个呼吸后,金莲悄无声息的融化,这片属于大骊王朝的地界,下起了一场金色细雨。 土里刚埋下不久的作物破土而出,来自大地的寒气悄然隐退,无数蜷缩在单薄被套里的凡人,眉心舒展,脸上带着笑意,美梦忽然降临。 如此异象,那些早就守候在骊珠洞天外的大能们,纷纷将目光投射过来,数道神识悄无声息的交流着,其间涌动着阵阵暗流。 “齐静春还以为自己是文圣座下弟子吗?”一个冷笑声突然响起。 “无量天尊,此地乃浩然,道友需对文庙保持敬畏。” “呵。” 冷笑后,天空再度静谧。 不知这些大能商议的结果如何,片刻后,这些在各自宗门都是老祖级别的大能视线接二连三消失。 学堂里,云舒和陈平安不知不觉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不知多久,云舒从桌上爬起,左右看看,课堂里已不见齐静春的身影,自己和平安身上都多了一件厚实的外衫。 云舒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现在应该才刚刚入夜。这么算,他应该睡了不到半个时辰。 但他此刻感觉自己精神十分饱满,身上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平安,平安!” 陈平安睁开眼,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很快想起他们现在在何处。 “走,我们去找齐先生。” 云舒刚说完,学堂的门就被推开,齐静春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刚醒的两人,笑着道:“刚想喊你们两个吃饭呢,快来。” “齐先生,哪里能让你下厨。交给我们,先生您也尝尝我们的手艺。”云舒俩跟着齐静春来到厨房,看见灶台上备好的菜,云舒递了个眼神,将齐先生推到餐桌坐好。 齐静春本不想答应,两个孩子来他这里吃顿饭,还得孩子自己动手?奈何云舒一直耍赖,甚至打算抱住他的腿把他扛过去,齐静春最后只能无奈同意。 不消片刻,厨房里飘来阵阵香味,与家家户户炊烟里的味道融在一起,正是人间最让人留恋的烟火气。 “菜来了,齐先生,开饭啦!” “看来今天我是有口福了。”齐静春望着桌上多出来的一道鱼汤,红烧鱼和香煎鱼排,笑着打趣了一句。 “嘿,只要齐先生不觉得我们每天都来打扰就行。”云舒闻言,立刻找了个借口。 “你们都坐,快点来吃菜,一会儿菜就凉了。”齐静春没有回答,故意换了个话题。 “吃吃吃!”云舒坐下后,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鱼排放到米饭上,再给自己舀一勺鱼汁,抄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齐静春看了眼仿佛在自家坐着的云舒,又看看旁边还有些拘谨的陈平安,哑然失笑。 尝了口云舒做的鱼,齐静春眼睛微亮。 这手艺,可比自己好多了。 将嘴里的鱼咽下,齐静春无比自然的说了句,“那从明天开始,你们俩就来学堂住,我这里还有几间空屋。” “没问题。”云舒赶忙接了一句,他家院子,现在埋了东西,回去睡觉他还有些膈应。 陈平安原本想拒绝,但云舒一直给他使眼色,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听云舒的。 “那我们就打扰了,齐先生。” “无事,有你们在,我这学堂放学后也能热闹热闹。” 云舒行动力很强。吃完饭收拾了厨房,他就拖着陈平安回家搬家。 第11章 第一次警告 陈平安一路憋到泥瓶巷,终于还是忍不住发问:“云大哥,我们为什么要搬家?” 云舒转头,看着陈平安眼中流露着清晰的不愿和不明白。他知道,陈平安从来都不愿意离开泥瓶巷,因为那里是他的家。 而他答应去学堂住几天,是因为相信自己不会害他。其中有几分是因为学堂的先生是齐静春,云舒就不得而知了。 “平安,我只能告诉你,再过不久,小镇会发生一场大变。到时候我们去了学堂安全性能有保证。” “那要是没去呢?” “也许你我都会死。”云舒不介意将后果说的严重一些。 陈平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把心中萦绕的问题问出来,只嗯了一声。 他想问云舒,他是如何知道未来的事情的。还有为什么去了学堂就能保证他们躲过那场大变,那些看不起小镇大家的外乡人,他们又来自哪里...... 陈平安想的很多,他想,云大哥之所以不告诉,肯定是因为知道太多对他不好。他可以等,等到云大哥说的那场大变结束后,再去问他。 “云大哥,我想和刘羡阳,还有小鼻涕虫他们说一声。” “可以叫刘羡阳一起过来。”想到原著里那个知道自己做错却死不认错的顾璨,云舒先给陈平安打了个预防针。 “顾璨那里你不用提醒,他过两天就会被一个外乡人带走,和他娘亲一起离开小镇。” “后面若是顾璨来找你,帮我带一句话。” “云大哥,你说。” “告诉顾璨,如果他未来敢滥杀无辜,那我一定会让他给那些人陪葬!” “小鼻涕虫,那么胆小的一个人,肯定,肯定不会的。”陈平安被云舒身上爆发出的杀意惊到,连话都有些结巴了。 “平安,人是会变的。” “我相信顾璨!”陈平安依旧相信那个喜欢黏着他的光屁股小孩。 “那他未来如果真的杀害了许多无辜之人呢?”云舒盯着陈平安的眼睛,许久才开口。 “那,那就。”陈平安想着自己若是听到顾璨杀人后,会如何,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学到的道理,告诉他应该为那些无辜者报仇,但又想到冬夜里的那碗饭,怎么也忍不下心。 “放心,我这只是一个假设。” 云舒话一出,让陈平安立刻松了口气。 但云舒紧接着的下一句,又让陈平安心都提起来。 “但是,平安,如果这次警告了顾璨,未来他还是做下那些杀孽,就算你拦我,我也要斩了他。” 陈平安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只能闷闷嗯了一声。 他只能盼望云大哥说的那一幕永远不会到来,不然到时候他夹在云大哥和顾璨之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做。 等云舒和陈平安收拾好东西,推着一辆木板车敲响刘羡阳家的房门。 “来了,来了,谁啊,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吵我?”刘羡阳那不耐烦的声音从房门另一端传来。 “是我。” 陈平安的声音一响起,里面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刘羡阳打开院门,对着站门口的陈平安锤了一拳,“好你个陈平安,都多久没来我这儿了?” 给了好兄弟一拳,刘羡阳才注意到陈平安身后的云舒,也看见了两人身后那辆装着大包小包的板车。 “怎么,陈平安,你们俩终于想通,要。” “呜!” 刘羡阳剩下的话没说完,就被陈平安拿手死死捂住。这么多年的朋友,陈平安可是知道刘羡阳后面没说出的,绝不是什么好话。 刘羡阳比陈平安要高出半个头,本该更强壮的他,却怎么也搬不开捂着他嘴的那只手,只能在嘴里发出呜呜声,用眼神向陈平安抗议。 “我们是来喊你搬家的。” “??”这话一出,刘羡阳不闹了,脑袋上冒出许多问号。 “云大哥说,过些日子,小镇对我们来说就不安全了,所以我们打算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刘羡阳拍了几下陈平安的手,同时用眼神表示自己绝不会乱说话,陈平安这才松手。 嘶—— 刘羡阳搓了搓发红的脸,向云舒询问:“陈平安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行李都搬出来了,难道还特意来骗你玩?” “行,我马上回去收拾!”刘羡阳十分果断地跑回屋里,很快就抱着一个大包返回。 “走吧!” “你就带这点东西?”陈平安看着刘羡阳手里提着的包裹,怎么看里面最多就几件换洗衣服。 “你不是带了被褥这些的吗,我到时候盖你的就是。” 刘羡阳将手里的包扔车上,解开布,露出里面一副布满刀剑痕迹的铠甲。 “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我带了就行了。” 云舒扫了眼,认出这是清风城许家谋划的那件铠甲,好心提醒了一句,“这铠甲可值钱的很,要是有外乡人找你买,记得开个高价。” “高价是多高?”刘羡阳来了兴趣。 “至少能买下整个小镇吧。” “这么值钱!”刘羡阳两只眼睛都变成了铜钱符号。 他马上将铠甲重新包好,催促着云舒两人赶紧走。 刘羡阳现在觉得,平时闭着眼睛都能走的街道,怎么看怎么不安全,好像随时都有人冲出来,把自己这副价值连城的铠甲给抢走了。 就在刘羡阳出门后不久,小镇的一处客栈里,一名武夫敲响房门。 “夫人,那刘羡阳带着铠甲出门了。” “哦?”房间里传来的妩媚声音,让那名五境武夫的气血瞬间翻涌,他死死咬着牙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那拜托供奉你今夜走一趟,要是那孩子愿意卖我们最好,要是不愿,那就按老规矩好了。” 随着那诱人的声音响起,一丝丝让人沉醉的香气从房门缝隙钻出,房门上倒映着一个诱人曲线。 门外的武夫,嗅到那味道,清醒与沉迷在眼中不断挣扎,到后面,他眼中的清明只剩下一丝。 就在此刻,房门忽然推开,一道绝美的丰腴身影出现,武夫盯着那一闪而逝的白韵,眼底闪过一抹粉红色。 武夫跪在地上,亲吻着那位夫人的鞋底,仿佛一位虔诚的信徒看见了自己的信仰。 “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第12章 稚鹰初啼 漆黑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一道亮光。 静谧之中陡然响起一个少年叽叽喳喳的声音,将黑夜中的紧张感冲淡许多。 “我说陈平安,你怎么不早说,你们居然是去齐先生的学堂借住啊!”刘羡阳话里带着浓浓的后悔。 “是你自己没问。” 陈平安是懂如何给朋友两刀的,这话一出,就连话唠的刘羡阳也被干沉默了。 三人走着走着,云舒突然叫停。 “怎么了?” 云舒目光在街道四周游移,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周围的虫鸣鸟叫声,都消失了。” 此话一出,陈平安和刘羡阳立刻竖耳倾听。 原本夜晚是那些不知名虫子,鸟儿的主场,但他们现在在的这条街道上,甚至连风声都消失,就连手中灯笼,似乎都察觉到危险,烛火开始飘摇。 嗖—— 数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从夜空中袭来。 云舒右眼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他感觉有什么危险牢牢锁定他的心脏。他下意识动了。 一把扯住身边的陈平安,用力一拽,同时脚下腾空,一脚踹在刘羡阳屁股上,将其一脚踹飞,自己也瞬间离开原地。 下一瞬,三根精铁打造的箭矢,噗一声没入他们三人站立的位置,箭矢仿佛穿透豆腐,轻易没入大半,只余下箭羽还在震颤。 刘羡阳被踹得在地上滚了几圈,刚爬起来要骂出声,就看见一根箭矢落在他一臂之外,吓得他直接愣在原地。 “是谁?”云舒暴喝一声,目光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那块齐先生给他的木牌,已经被他捏碎。 一个清晰的脚步声从远处响起,不过眨眼就出现在三人面前。这位被那许夫人魅惑住的武夫,此刻盯着云舒三人,毫不掩饰心中的恶意,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身上的杀意。 那从战场带下来的杀意,让云舒的意识都突然一空,身体都仿佛失去控制,无法动弹。 云舒突然闭嘴,舌尖出现一抹刺痛,他从那股杀意中脱离出来,鱼竿出现在他手中,戒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矮小汉子。 武夫将手中崩裂的铁弓扔掉,淡漠地看着眼前三个紧张的少年,语气带着一丝遗憾,“本想好心让你们毫无痛苦的死去,没想到你们居然不愿意。”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尝尝我的拳头。” 话音刚落,武夫的身形在云舒他们面前消失。 一个可以称得上山上神仙之流的武夫,居然会来找他们三个孩子的麻烦。 自己和陈平安可以说身无长物,那么这个武夫的模板,大概率是刘羡阳。 所以,当武夫消失的瞬间,云舒一个转身,直扑身后的板车,抓住刘羡阳的行李一扯,一副铠甲出现在他手中。 “喂,这东西你还要不要了?” 喊完,云舒立刻将手里的铠甲扔向黑夜中。 武夫此刻已经站到刘羡阳身后,递出的拳头马上要落在刘羡阳后心,听到云舒的大喊,下意识看了眼。 是夫人要他带回去的那副铠甲。 于是,武夫挥出的一拳,生生止住。脚下一踏,他的身形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半空中,伸手抓向向他飞来的铠甲。 就在武夫的指头即将碰到铠甲的一瞬,那副铠甲突然折返回去,重新回到云舒手中。 原来云舒摸到铠甲的时候,顺便将鱼线绑在铠甲上。透明的鱼线在黑夜里完全看不见,因此成功骗了武夫一顿。 “小子,你居然敢戏弄我!” 武夫怒极而笑,对着云舒重重递出一拳。仿佛八级狂风的气浪,成排山倒海之势朝云舒所立之地落下。 “你们快走,去学堂求救!”云舒知道,当木牌捏碎,齐先生却没有立刻出现,一定是周围被隔绝。 现在只能由他来拖延时间,让陈平安他们跑去求援。 陈平安重重点头,看了云舒一眼,拽着刘羡阳迅速离开。 云大哥,你一定要坚持住! 云舒再次察觉到危险,下意识将那副铠甲挡在身前。 一道澎湃之力突然落在铠甲上,铠甲上忽然出现些许光晕,将那道恐怖力量削减九成,剩下的力量,透过铠甲传递到云舒身上。 他仿佛被飞驰的小车撞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好几米,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 咳咳。 云舒捂着嘴,无法遏制的咳嗽好几声,嘴里泛起一丝铁锈味。他望着对面那个不紧不慢走过来的武夫,神情变得苦涩。 “小子,能吃下我一拳的分量,看样子你的身体底子很不错,未来若是练拳肯定是一个不错的苗子。” “但是,很可惜你遇到了我。” “把那副铠甲交出来,我会让你痛快点上路。” “想要这铠甲?早说嘛!” 云舒一只手撑地,让自己重新站起,他打量了眼手里的铠甲,作势要将其送给武夫。 武夫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毫无防备的伸手去接,他可不觉得,一个十二三岁的凡人小孩,有伤到他的能力。 就在武夫的手即将触碰到铠甲的瞬间,云舒手中忽然翻出两块石头,同时他高喊一声:“看法宝!” 石头以极快的速度对着武夫的拳头飞去。 武夫看都不看那石头,手指微动,一缕劲气飞出,将石头击成粉末,内里藏着的石灰粉瞬间蒙了武夫一脸。 同时,云舒手中出现了一个竹子制作的喷水枪,一个按压,浓郁的水雾瞬间笼罩那走到他身前的武夫。 水雾与生石灰一个碰撞,立刻升温,武夫感觉到自己整张脸上的灼痛感,痛呼一声,愤怒的朝那个跑路的小子递出一拳。 沉重的拳意,压得街道的石板层层断裂,两侧街道屋顶的瓦片,被那股劲风吹得掀飞出去。 云舒没有走远,他往后跑了十几步,直接站定,双手握住鱼竿,对着黑夜中的某个方向,扭腰,抬手,将鱼钩重重甩出去。 绑在鱼线上的铠甲很快在空中划过,不知去了哪里。 云舒刚把铠甲扔出去,就仿佛被一辆满载货物的泥头车重重碾过,身体在空中飞出去十几米,一口鲜血喷落地上。 第13章 来迟了 武夫虽然被云舒坑了那一下,失去了视觉,但他练出的那口气,能够清楚感知到那个中了他一拳的小子状态。 双臂骨折,肋骨断了七八根。那小子运气不错,刚好偏离了拳意中心处,他那一拳没打中云舒心脏。 但那小子现在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在这里躺一夜第二天就是一具尸体。 武夫没再理会,转身去寻被云舒扔出去的铠甲。刚刚他已经记住铠甲飞出去的位置。 而且,在这座无法动用修为的小镇,武夫自信自己这打熬十几年的五境肉身,怎么也比那些孱弱的练气士厉害,更别说这小镇里的凡人了。 他就是站在这里任由他们劈砍,也破不了防。 砰。 铠甲重重落在一户人家的屋顶,打穿脆弱的瓦片。 屋子里原本准备休息的妇人,听到了这动静,赶紧冲进厨房。烛火一照,妇人立刻看见了那烟囱旁一人宽的大洞。 “哪个没屁眼的东西,居然大半夜跑来砸我家屋顶!” “王八蛋,狗娘养的,有种干没种认是吧!” ...... 骂了好几句,妇人犹不解气,回到房间,看着自家那个还在蒙头大睡的男人,怒火蹭一下爆燃。 老娘在外面骂了这么久,你居然还能睡得着? 原本骂累了的妇人,心中快要熄灭的火气,蹭一下又冒起来。她三两步走到床边,一手拽住男人盖着的被褥,哗一下掀开。 “李二,我们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你还睡?” “快点起来!” 李二睁开眼,有些不明白自己妻子为何生气,安抚了几句,才从妻子口中得到答案。 “你在家休息,我去看看是谁在对我们使坏。” 李二的声音,平静里带着一丝沉稳,妇人又叮嘱了他几句,目送李二出去,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李二进了厨房,不需要点灯,他就看见柴火堆里的那副铠甲,铠甲上连着一条鱼线,一直往上,穿过屋顶,蔓延至黑夜中。 是刘羡阳小子家的铠甲,难道是有人不遵规矩,对刘羡阳动手了? 他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从破洞飞出,稳稳站在屋顶。 李二看向鱼线方向,隔壁街道上,有一道流转不息的阵法,阵法遮掩效果很强,至少元婴以下是看不透。 李二看了眼学堂方向,齐先生不在那里,似乎被人引到后山。难怪这些人胆子这么大,原来是早有准备。 李二的双眼看穿阵法,看见了在一处巷子里原地打转的刘羡阳和陈平安,街道上奄奄一息的云舒,还有一个朝着他家来的武夫。 不到一个呼吸,李二就想通缘由,一指点出,那道能抗住元婴全力一击的阵法,其上流转的阵纹突然一滞。 阵石上波光流转,无数灵力调动起来抵御那看似简单的一指。然而,无论大阵如何反抗,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平平无奇,仿佛田地里耕种的老农的手指,一点点没入阵法。 啵—— 仿佛肥皂泡在空中爆开的声音,那座大阵上赫然出现一个空洞,紧接着各处阵石接二连三破碎。 原本被遮掩的街道,立刻显露出来。 李二往前一步,出现在那五境武夫身前,一只手擒住武夫,手上稍一用力,原本还想反抗的武夫,发现自己全身上下,连气血都变得沉重起来。 “你...” 李二懒得和他废话,单手将其提起,看准地方,将那武夫如投石般,投掷出去。 好一阵后,小镇后山陡然升起一阵烟雾。那些还没休息的外乡人,听到动静各自用手段观望。 一个个脸上的桀骜,傲然,纷纷凝固,化为一抹惊慌。小镇里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李二不知道那些外乡人的想法,他往前踏出一步,已出现在街道旁,望着地上的云舒,轻轻叹息一声。 原本灰白的地板,现在已经被他身下的血液染红一大片。不需要摸,李二就知道云舒的伤有多重。 他蹲下身,一手覆在云舒胸膛上,一道武夫气劲从他掌心飞出,钻入云舒体内,护住他微弱的呼吸。 李二双手在云舒身上动作,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云舒被打断的肋骨,骨折的手臂,都被李二复原。 做完这些,李二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人,抬眼一看,眼里的警惕消失。 “齐先生。” 齐静春脸色沉沉的嗯了一声,“剩下的交给我吧。” 李二没有拒绝。他这一身本事只会打人,救人就抓瞎了。 齐静春大袖一挥,下一刻他和地上的云舒,还有一旁装着行李的板车同时消失不见。 李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很快就听到一个急促的脚步声。 陈平安满头大汗地跑到李二身边,喊了声李叔叔,视线一转,看见地上那一摊暗红色,嘴唇紧抿,尖锐的指甲死死刺进肉里。 自己来晚了? 云大哥他死了? 陈平安心中那头恶蛟悄然抬头。就在此刻,李二一巴掌拍在陈平安肩上,打断他脑海里的无数念头。 “陈平安,齐先生过来带走了云舒,他还活着。” “好,李叔叔,那我先走了。” 陈平安刚迈了一步就被李二叫住。 “这副铠甲,应该是刘羡阳的,你带上。” 陈平安道了声谢,不顾身体的疲惫,再度冲入夜色中。 之前他和刘羡阳被困在阵法里,怎么都摸不到出路,焦急的他,突然在某一刻心跳加速,心中莫名有些慌乱。 那一刻,陈平安有种幼年时一次外出回家,发现家里无人应答的慌张,于是他与刘羡阳兵分两路,刘羡阳去学堂,他返回街道去寻云大哥。 没想到自己还是慢了一步。 快一点! 再快一点! 风声在陈平安耳边呼呼作响,冷冽的寒风刮的他脸生疼,刀子般往肺里钻。 陈平安眼中只有那间亮着灯的学堂。 冲刺,再冲刺。 砰。 到门口时,陈平安刹不住脚,直接撞了上去,整个人都贴在门上。 里面听到动静的刘羡阳打开门,手臂就被陈平安一把抓住。 “刘羡阳,云大哥他怎么样了!” 第14章 生气的教书先生 “云舒被救回来了,现在还在昏迷中。” “云大哥在哪里,我要去看看他!” 陈平安说着,一只手抓住刘羡阳肩膀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突然一软,整个人就要往前扑倒。 一只手从后探来,牢牢抓住陈平安的身体。 “陈平安,齐先生说云舒现在需要安静的休息。你先顾顾自己吧!” 陈平安眼中带着些许茫然。 他? 他怎么了? 刘羡阳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陈平安一眼,一把把他拖到旁边结冰的水缸旁,一手扶着陈平安的脑袋,抓来一只灯笼照亮了冰面。 一张脸色惨白,一头汗水,眼睛里布满血丝的脸,一下子撞进陈平安眼里。 “看见了吧,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 刘羡阳还在一旁喋喋不休。 “现在,陈平安你最该做的,就是去睡一觉。今晚我来守着云舒,明天你再替我。” “好,谢谢你,刘羡阳。”陈平安一字一字地说。 “行了,我们俩谁跟谁啊。真要谢我,等我和稚圭办酒,你多包点份子钱就是!” 随着陈平安睡去,刘羡阳搬了张凳子守在云舒房间外,随时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齐静春的手从云舒手腕收回,看着昏迷中面色依旧痛苦的云舒,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怒意。 一群修仙者,居然处心积虑来算计一个孩子! 现在他虽然救回了云舒,但这个弟子的一身根骨已经被武夫气劲搅得稀烂。 若无天大的机缘,云舒从此就与修行是平行线了。 齐静春双手展开,面前忽然出现云舒三人与那武夫相遇的画面。随着他的心念,眼前的画面开始倒转。 云舒三人迅速倒退,画面里开始播放着武夫来时的方向。 很快,齐静春就看见了那个魅惑武夫的妇人,妇人身上似乎有什么遮掩的手段,画面里妇人的身影蒙上一层浓雾。 这些小伎俩可挡不住他。 齐静春并指一斩,妇人身周的那层浓雾,瞬间崩解,露出那张魅惑众生的脸。 “原来是清风城许家家主的夫人。” 齐静春话音刚落,小镇天空,一声炸雷声突然响起。 客栈房间。 许夫人右眼皮莫名开始跳动,心里忽然有种惊慌感。她掐指算了算,没有任何线索。 武夫这么久没回来,想来是遇到危险了,不过,就算武夫撞到铁板,许夫人自信,除非上五境的大能出手,否则无人能勘破是她的指使。 饶是如此,她心中的不妙感觉愈发明显。 房间里憋闷得有些厉害,许夫人忍耐片刻,还是起床来到窗边,刚把门推开,外面就响起一声炸雷。 许夫人下意识抬头。 一道水桶粗的雷霆,带着恐怖的威能朝她落下。许夫人轻斥一声,身后浮现一道十丈高九尾狐的法相。 九尾狐法相嘴巴微张,九根狐尾合拢,不过瞬间,一颗散发着不逊色于雷霆波动的灵气球出现在法相身前。 嗖—— 这颗凝聚了大量能量的灵气球,瞬间跨越数百米,出现在雷霆正下方。 轰隆—— 剧烈的轰鸣声在夜空炸响。 被许夫人寄以厚望的灵气球,只坚持了一个呼吸不到,就被雷霆全部吞没。许夫人望着那散发着危险意味的雷霆,手中出现几件灵宝。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从小镇淘来的元婴之物。但现在不是心疼宝物的时候。许夫人心中一狠,将灵宝全部激活,朝雷霆投掷过去。 那一件件足以成为元婴本命法宝的灵宝,每一件都散发着恐怖的波动。光是凭着这些宝物,许夫人都可以在外乡人里横着走。 但是,这些气势不俗的宝物,没有一件能抗住那看似寻常的雷霆。 望着宝物一件件破碎,许夫人心一横,身后的九尾狐法相发出一声厉啸,朝雷霆主动迎了上去。 不过瞬息的时间,雷霆精准落入许夫人房间,一声惨叫响起,许夫人满身焦黑的倒在地上。 那些恐怖的雷霆,在重伤她的瞬间,威能削弱上千倍,甚至连她站立的地板都没有破坏。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隔壁的侍女。侍女进来看见许夫人的惨状惊呼一声,靠近后发现自家夫人还有呼吸,连忙摸出几枚丹药送入许夫人口中。 一炷香后,许夫人悠然醒来,口中咳出几口血,身上金丹境圆满的气息不断削弱,直到跌落至观海境为止。 “走,小梅,去隔壁带上少爷,我们马上离开小镇!”许夫人拉着自己侍女,语气急促地吩咐道。 许夫人如此惊慌,只因为在彻底昏迷前,她从雷霆中听到了一个声音,“若再有下次,许家就不用存在了。” 一位能控制那如此恐怖雷霆,却只伤她一人的大能,是许家,甚至整个清风城都招惹不得的存在。 教训了那妇人一顿,齐静春身形缥缈,下一刻已出现在那棵与小镇年岁几乎一样的老槐树下。 齐静春对着那株看了小镇三千年的老槐树郑重行了一礼。 “齐静春坐镇此地近一甲子,不求有功但求无愧于心,请你们赠与我一些槐叶。” 老槐树毫无动静,微风吹来,槐树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在讥笑眼前这个儒家弟子不知天高地厚。 它这几千年,不知见了多少天才人物,一个小小儒生求它,它就要应了? 齐静春等待了一会儿,老槐树仍无动作,他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后直接挽起袖子来。 同时齐静春身上,那股在此地静心五十九年的宁静之意消失,一点锋芒乍现。 “我一个学生曾说,这世上总有些自命不凡者,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面对这样的,只有痛在其身,他们才会好好说话。” 似乎察觉到齐静春的不对劲,老槐树的树枝突然猛烈摇晃起来。 与此同时,桃叶巷,福禄街,几处高门大院,各家的一家之主,都心生感应。 一声声或沉闷,或清冷的声音在齐静春耳边响起。 “何方道友,要与我李家作对?” “哪个王八蛋,想动我宋氏基业?” “齐静春,你还管不管了!” ...... 第15章 钓鱼 齐静春对耳边的杂音充耳不闻。他觉得,云舒之前说的一句话很有道理。 他齐静春愿意给小镇那几户殷食人家面子,那是他有自己的气量,但是这棵老槐树如此不给面子,他也不需要再低声恳求了。 他就这么站在老槐树下,视线在肆意生长的槐树枝上一点点挪移,打量着等会该斩下哪根槐树枝。 老槐树似乎察觉到危险,枝干摇晃的幅度愈发大了。小镇上那几家人察觉到老槐树传递的动静,那个脾气最火爆的老头,率先坐不住了。 “齐静春!你敢动我家祖宗基业!” 凡人无法察觉到,小镇天空上出现了一张足有数百米大小的人脸,人脸愤怒地望着地上那个渺小的儒衫中年人,口中发出阵阵雷鸣般的声音。 “聒噪。” 齐静春轻喝一声,天空中的人脸下一刻便寸寸崩裂,紧接着一道闷哼声响起,显然这位家主受伤不轻。 齐静春来小镇近一甲子,脾气是变了,但这不意味着他会容忍这些人,在自己头上继续蹦跶。 “定。” 齐静春口中轻轻吐出一字,仿佛圣人使出那言出法随的神通。一声敕令下,那几位老人家纷纷僵在原地,除了自身思绪,竟连半点灵气都无法动弹。 原本稳坐钓鱼台的各家老祖,眼中纷纷露出骇人之色。这齐静春,居然一言就将他们全部镇压,到底是何修为! 定住了那些聒噪的老人家,齐静春口中再吐出一字。 “斩!” 一道璀璨剑光在他身前凝聚,剑光之凝练,剑意之锋利,不下于一位浸淫此道数百年的剑修。 若是有剑仙在此目睹这一剑,恐怕会直接原地悟道。 老槐树此刻察觉到危险,树枝上,无数槐叶自行脱落,汇成一条数十米的叶蛟,咆哮着迎向剑光。 看似威力不俗的叶蛟,却在撞上剑光的瞬间,立刻崩毁,槐叶一张张破碎。一整条叶蛟,竟是连削弱剑光一丝都做不到。 刷。 剑光利落斩过一截大腿粗的槐树枝,至少数百枚槐叶被迫从老槐树上分离。 齐静春将槐树枝收好,轻轻道了一句,声音出现在那几位老家主耳边。 “我希望未来半年内,不会再有外乡人肆意伤害小镇居民的事情发生。” 说完,齐静春便直接离去,没有等那些老人的回答。 他知道,在自己展露了一丝威慑的力量后,这些精明的老人自然会做出现下最有利的选择。 回到学堂,齐静春第一件事,就是将那数百张槐叶全部摘下,将其铺满云舒全身。 槐叶与云舒接触的刹那,叶片上散发出盈盈绿光,云舒苍白的脸色慢慢有了血色,紧皱的眉心也开始舒缓。 当云舒从昏迷中醒来,从刘羡阳口中得知,自己居然睡了三天。此刻,云舒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完全看不出一丝有伤的痕迹。 他下床后,第一时间来到竹林,向齐静春道谢。 齐静春侧身避开,带着些许歉意看着云舒:“我那天被人引到后山,没能察觉到你们遇袭的事情,导致你的长生桥被那武夫打断。” “没事儿,没事儿。”云舒不在意地摆手。他能幸运捡回一条命,还能行动自如,齐先生已经帮了很大忙了。 和齐先生又聊了一会儿,临走前,云舒看着这位读书人,还是忍不住开口:“齐先生,若岩浆上有一座天平,一边是几个普通人,另一边是一位奉献极多的人才,该如何选择?” 齐静春望着云舒的眼睛,似乎要透过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穿云舒整个人。 他不知道云舒是否知道他的想法,他也不打算去探究这个学生的秘密。 “我不会为这两方选择。不过,若是我在天平的一端,我会选择救下那些普通人。” “可是。齐先生,书上曾说,圣人当仁不让,那为何不能是那些高坐云端,如泥塑雕像的圣人去牺牲?” 齐静春沉默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拍拍云舒的肩,走出竹林,“圣人看得太高太远。” 云舒张了张嘴,想要叫住齐先生,但想说的话一直在喉咙里打转。 他从齐先生的话里已经听出他的意思。 只因为齐静春就在小镇,他又恰好有几分能力,所以,他不会看着小镇三千户人家,被不属于他们的天劫陨灭。 劝不了齐先生,云舒这天起,每天拿着鱼竿去大青石那边钓鱼。 “我需要一件能够守护我的兵器。” 心中默念后,云舒将鱼竿抛下。 第一天,云舒空军了。 他倒是没有气馁。拥有鱼竿后,他大概摸清楚了鱼竿的规律。若是他想要的东西太过珍贵,鱼竿会有一定几率垂钓失败。 空军,相当于给鱼竿积攒垂钓几率,一次空军可以增加百分比的成功概率。 云舒从恢复那天起,就次次空军。倒是陪着他一起的陈平安,每天都要钓至少小半鱼篓的鱼获。 鱼获一多,吃不完的陈平安就问齐先生借了一个旧缸,将那些鱼虾养起来。 这天,云舒刚去树荫下眯了会儿,就被陈平安激动的声音搅了睡意。 “云大哥,你快来看!” “我这是不是钓到什么宝贝了!” 云舒刚睁眼,就看见陈平安捧着一个鱼篓兴奋的走过来,鱼篓里,一尾金黄色的鲤鱼,在里面不断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鱼篓的束缚。 “这是你刚钓起来的?” “是啊。”陈平安老实点头。 “我刚刚下杆,就感觉鱼钩被咬住,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钓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把这么一尾鲤鱼装鱼篓里的。” “喜欢我们就带回去先养着。”云舒看了眼那条被困不知多久,仍然很精神的金色鲤鱼,让陈平安将它收好。 这鲤鱼,总不会是原著里被李二抓住的那条误入龙王篓的蛟龙吧。 钓了一下午,依旧空军的云舒,提着一桶鱼获回到学堂。 当两人跨入学堂的瞬间,正在读书的齐静春,视线突然看了过来,落在陈平安提着的鱼篓上。 看着里面那尾金色鲤鱼,齐静春忽然咦了一声。 第16章 青石上的贪嘴少女 作为小镇这片天地暂时的主人,齐静春轻易看穿了陈平安手中的鲤鱼。 是小镇最重要的五条蛟龙之一。 能困住这条蛟龙的鱼篓,自然也不普通。是古蜀国的龙王篓,专门打造来钳制龙族的兵器。 齐静春截取了这条鲤鱼的部分光阴片段,待他看见,居然是鲤鱼自己钻进龙王篓中,饶是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齐静春也忍不住失笑。 这条鲤鱼,估计是它那些同类里最倒霉的一个了。 注意到陈平安打算解开那龙王篓,齐静春身形出现在旧缸前,“陈平安,先等等。” 陈平安面露疑惑。云舒瞄了眼陈平安手中的鱼篓,心中突然有了个猜测。 这鱼篓里的鲤鱼,该不会真是原著里被李二抓住的倒霉蛋吧。 “这鲤鱼有些活泼,若是放进缸里,说不定会自己从缸里跳出来。” 齐静春拿出一张字帖,其上写着一个笔力遒劲的“镇”字。将字帖贴到大缸上,齐静春接过鱼篓,与里面那条活泼的鲤鱼对视一眼。 原本不断折腾的鲤鱼,身体忽然一僵,它看见的齐静春,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形象,而它,渺小如天地间的蝼蚁。 “鱼儿,记得乖一点,不要在里面闹腾。” 小小提醒了一句,齐静春将鱼篓打开,金色鲤鱼入水后迅速沉入缸底,将自己藏起来。 “齐先生,这鲤鱼是不是不寻常?”陈平安这时候也琢磨出味道了。 “平安,还记得你之前在田里抓到的那条泥鳅吗?”云舒这时候插了一句。 “云大哥,你的意思是,我送给小鼻涕虫的那条小泥鳅,和这条鲤鱼是同样的存在?” “对。”云舒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看着陈平安。 “陈平安,如果你未来要离开小镇,可以将这条鲤鱼带上。”看样子云舒知道不少小镇的消息,齐静春也不用再解释一遍,只在临走时提醒了陈平安一句。 陈平安转头看向云舒,脸上的疑惑更多了。 “这条鲤鱼可是很厉害的存在,小镇外面,有许多来镇上的外乡人,若是有它相随,平安你外出会更安全。” “云大哥,那它每天吃的多不多?” “放心,它吃的很少,就靠你钓的这些鱼虾,都够它吃好久的了。” “我先去钓鱼了。” 云舒离开后,陈平安看着缸底那条小心翼翼探出头的鲤鱼,忽然一笑。 他想起来前两天小鼻涕虫哭喊着来找他时说的话,那时顾璨非要拉着他,让他把那条小泥鳅带回去,还说什么小泥鳅不是泥鳅,是很大很大的龙。 “所以,你未来也会成为一条很威武的龙吗?” 似乎听到陈平安的话,鲤鱼甩了下尾巴,悠然浮到水面,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陈平安。 一声极细微的龙吟在陈平安耳中响起。在这一刻,一道独属于他与鲤鱼的契约,悄然生成,没入陈平安身体中。 这一刻,陈平安忽然发现自己能感受到鲤鱼的想法,比如现在它就向他喊饿,声音怯怯的询问,缸里的这些鱼虾,它能不能吃。 “吃吧,吃吧,不过别全部吃光了。” 鲤鱼点点头,转头就开始追逐水里的食物。 刘羡阳起来后,就看见陈平安一个人站在水缸前傻乐。凑过去,就看见陈平安正和一条金色鲤鱼说话,一人一鱼之间气氛好得不行。 “齐先生,陈平安变傻了!” “齐先生,你快来看看啊!” 云舒不知道学堂里刘羡阳闹出的动静,此时他已经按照惯例来到老地方,那块被打磨光滑的大青石旁。 不过,现在他遇到了一个小小的变故。 青石上已经有人在了。 一个身穿青色长裙,背影苗条的少女,背对着他坐在青石上。少女的脑袋一点一点的,专注的做着什么事。 为了避免少女被自己吓到,云舒特意咳嗽了几声,就看见少女身体突然停顿,急忙转过头看向他,手里还赶紧把什么东西往袖子里塞。 少女的嘴还一鼓一鼓的,云舒仿佛看见了一只努力给嘴里囤食的小仓鼠。 “不好意思,没有吓到你吧。”云舒率先打破了有些沉默的气氛。 青衣少女摆摆手,努力咀嚼着嘴里的糕点,好一会儿后将糕点咽下,拍拍自己的脖子。 一次性吃下的糕点太多,喉咙有些哽到了。 就在这时,一个竹筒递了过来,少女点头表示了谢意,连忙灌了几口,喉咙这才舒服了些。 阮秀这时候才有空打量着面前的少年。一身寻常衣衫,看着像是小镇原本的人家,但他身上的气质却很清冷。 而且,阮秀不知为何,对少年有一份天然的好感,完全没有对待陌生人时的冰冷。 “没有,没有。我刚以为是我爹爹来了,所以。” 云舒笑了笑,表示理解。 “我在小镇似乎没有见过你。” “哦,我和爹爹今天才搬来小镇,以后应该会把家安在这里。我叫阮秀,你的名字?” “云舒。”云舒深深看了阮秀一眼,原来这位就是阮秀,回忆着之前与阮秀对视的画面。 果然总管没说错,女子低头不见脚尖,已是人间绝色。 “我平时没事儿都会来这里钓鱼。” 云舒从青石下方摸出一整套捕鱼工具的功夫,阮秀偷偷看了眼他的心湖,知道云舒没有骗她,阮秀脸上的笑意也卸下了许多伪装。 “钓鱼?这条溪水里的鱼味道怎么样?” “我口头上说,你估计感觉不到。”云舒忙着放网,下鱼饵,等一切都准备好,他朝阮秀发出邀请。 “不然你稍等一会儿,带几条鱼回去尝尝?我保证你绝不会失望。” “好呀,好呀。”若是云舒说别的,阮秀耐心不多,但和吃的有关系,那她完全不介意多待一会儿。 反正自家爹爹这会儿估计在忙着整理家当,她晚回去一会儿肯定不会被爹爹发现的。 不知是今天的渔汛极好,还是因为阮秀给云舒带来的好运,不到半个时辰,渔网那边就有动静。 第17章 阮秀带来的好运 “上鱼了,上鱼了!” 阮秀晶晶亮的眼睛,盯着渔网里,那些离水后蹦跳不停的溪鱼,已经在想着回家后怎么料理它们了。 “前面十几天我都空军了,看样子今天老天爷要赏饭吃了。” 云舒将溪鱼全部捞出,这一网足有十几条。接着他抓紧时间将渔网放下,准备趁着现在的好运,再捞几网。 “我从小运气就不错,说不定是我的好运分享给你了。” 阮秀看着那一条条鲜活的溪鱼,听着云舒口中关于溪鱼的一百种吃法,只觉得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往上冒了。 她下意识伸手往怀里一抓,结果却空了。把怀里的油纸包摸出来,阮秀有些奇怪,怎么今天买的一大包糕点,这么一会儿就没了? 云舒和阮秀闲聊了一会儿,发现阮秀这姑娘一点都不社恐,很快就和他熟悉起来,还说起她和她爹爹路上过来的一些趣事。 云舒听着那些奇闻怪事,正津津有味,就听到阮秀提醒。 “云舒,你的鱼竿在动,是不是上鱼了!” 云舒一下子蹿到鱼竿前,望着那不断往下的浮漂,赶紧把摇摇欲坠的鱼竿抓住。 这一抓,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鱼线另一端传来的力量好大,甚至他握住鱼竿后,都根本站不住脚。要不是他这鱼竿不同凡响,这已经弯曲成270度的鱼竿,估计早就断了。 与鱼线另一端对抗了几个呼吸,云舒的身体就被迫往前滑动了好几步。他手上青筋暴起,脸上都憋红了。 眼看着没办法,云舒赶紧朝一旁的阮秀求救。 “阮姑娘,麻烦帮我一下,下面的鱼力气太大,我拉不住了!” 阮秀答应一声,一只手刚放到鱼竿上,就感觉到不对。鱼竿另一端的力量,仿佛那边挂在鱼钩上的是一条鲸鱼。 原本随意的阮秀,轻喝一声,两只手抓住鱼竿,脚下牢牢焊在原地。有了阮秀的加入,两人才堪堪和另一端持平。 但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云舒发现,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他两只手臂已经酸的不行。现在几度的天气,手心已全是汗水。 不能再等了。 “阮姑娘,听说小镇外面的人都有很厉害的本事,你能不能帮我把鱼竿下方的猎物扯上来?” 见阮秀看过来,云舒知道有戏,立刻决定加码。 “阮姑娘,要是你能帮忙,今天的鱼我全部送你。” 阮秀望着下方的潭水,鱼线深入池底,砂石翻涌,看不清水下的情况。看样子应该是一条大鱼在拼命挣扎。 虽然现在她和大鱼僵持住,但这可难不倒她。 “云舒,你抓好鱼竿,别松手。” 提醒了一句,阮秀转过身,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原本可爱的脸庞多了一丝威严,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间闪过一抹金色。 “给我,起!” 远古五至高之一的火神神力,今日重现小镇。 阮秀开口的瞬间,小镇上方高悬的烈日中飞射出一道流光,瞬间间跨越数万里的距离,破开骊珠洞天本身的防御,径直落到阮秀身上。 阮秀身上的力量陡增数倍,借着这股力量,她瞬间发力,将鱼竿高高提起。溪水下方的大鱼,完全没料到鱼竿另一端的力量突然增加这么多。 溪水破开,钓上来的猎物,顺着鱼线落在云舒脚下。 阮秀盯着鱼线缠着的那东西看了眼,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怎么不是鱼啊!” “阮姑娘,在我们钓鱼界有句话,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能钓出来。” 望着脚边的事物,云舒竭力克制着笑出声。被鱼竿钓上来的,是一柄满是锈迹的铁剑。 这会儿不是研究铁剑的时候,云舒将剑收好,看了眼天色,离傍晚还早,于是他主动提出给阮姑娘做一顿下午茶。 知道有好吃的,阮秀当然不会拒绝。 新鲜竹节中塞入几片药草,倒入溪水后放到火堆上等待。云舒拿出小刀,利落的料理干净几条溪鱼,穿上串,放到火堆旁边。 摸出自己特制的烧烤料,均匀洒在微焦的烤鱼上,一股新奇的香味迫不及待的钻进阮秀的鼻子。 “鱼好了吗?” “还要再等一会儿。” 咕咚。 阮秀看看那散发着异香的烤鱼,实在忍不住喉咙吞咽了一下。鱼还没烤好就这么香了,她都不敢想象一会儿吃到嘴里会是怎样的滋味。 阮秀蹲在云舒旁边,时不时就要看云舒一眼。 看着阮秀眼中的期待和渴望,云舒总是默默摇头,这时候阮秀眼里的光就会黯淡许多,云舒见了,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经过漫长的等待,阮秀再一次看向云舒,这次云舒终于点头。 “鱼好了,可以吃了。” 下一瞬,火堆旁的鱼串,一下子少了两串。 “嘶——” “好烫,好烫!” 循声望去,云舒就看见阮秀一边张着嘴,没有拿烤鱼的那只手正忙着给嘴里扇风,给烤鱼降温。 “阮姑娘,要是太烫就吐掉吧。” 阮秀不理会,只是努力给嘴里的烤鱼扇风,直到鱼肉可以进口,品尝了好几口,这才回答云舒,“不行,这是对美食的不尊重。” “太好吃了,我可舍不得浪费一点!” 阮秀吃的很斯文,但速度很快,盏茶的功夫,她脚下就多了一堆干干净净,不带一丝鱼肉的骨头。 “好吃!”阮秀吃的心满意足,给了云舒最高评价,“云舒,你以后要不开一家饭店吧,我到时候一定每天都来。” “好啊,等我开了,你一定要来捧场。” “一定,一定。”阮秀眯着眼品着手里清新的茶水,茶水冲淡了烤鱼的油腻,又为鱼肉增添了一重味道。 早知道就让爹爹早点来小镇了。 咳咳。 几声熟悉的刻意的咳嗽声从身后响起。 阮秀下意识站起,迅速转身,将手里的竹筒藏在身后,裙摆微晃,恰好遮住脚下的鱼骨。 她扬起笑脸,看着几步之外一身腱子肉的中年汉子,脸上带着几分撒娇。 “爹爹!” 第18章 女婿上门? 阮邛嗯了一声,视线从自家闺女身上移开,注视着和阮秀离得很近的云舒。 “你是?” “阮叔叔你好,我是阮姑娘的朋友,一直生活在小镇里。” “阮姑娘刚来小镇,迷路了,我正在给她指路。” “是的,是的。”阮秀悄悄递了一个眼神过去,连忙承认了云舒的借口。 她可不是想偷跑出来偷吃,是给爹爹买酒结果迷了路,这才耽搁了时间。 阮邛嗯了一声,对阮秀那明显的小动作视而不见。闺女啊,你下次要撒谎,记得先把嘴角的油光擦干净。 但,谁让这是自己的闺女呢,从她母亲走后,就是阮邛自己亲手将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小团子养到这么大,他是一点重话都舍不得说。 阮邛警告地看了眼云舒,喊了声“秀秀”,转身就走。 爹爹都过来逮她了,阮秀也没法不走,答应了声,快步离开。经过云舒时,朝他张了张嘴,无声说了声“谢谢”。 “等等。阮姑娘,你的鱼忘了。” 阮秀看着桶里满满当当的鱼,笑容灿烂了许多,提着桶高高兴兴的追上阮邛的步子。 “爹爹,今晚我们吃鱼好不好?” “好。”阮邛其实想问一句,闺女刚刚你吃了这么多还没吃够吗,但看着阮秀脸上的笑容,他眼里闪过一丝宠溺,原本的不赞同立刻改口。 “嘻嘻,谢谢爹爹。” 云舒回到学堂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那把锈剑。 【锈剑:无名。】 【它是一处剑之大世界在死亡之际,所孕育的最后一把剑。】 【特性一,坚韧:就连世界毁灭所产生的泯灭之力都无法毁灭它。】 【特性二,锋利:它全盛时期,可以斩开世界屏障。】 【特性三,屏蔽:除了剑的主人外,无人可以窥探剑的虚实。】 【长剑状态,沉睡:因对抗世界毁灭的结局,长剑力量大量透支,其中孕育而生的剑灵陷入深度沉睡,若除去剑身上的锈迹,长剑可恢复原本威能。】 看着无名长剑的一个个介绍,云舒深吸一口气,为小镇回暖贡献一份力量。 好厉害的一把长剑,就是不知道解封后的它,与那位持剑者谁更厉害。 云舒拿着长剑,先用磨刀石试了下,长剑上的锈迹完全没少。 之后他又用鱼竿试了下,鱼竿虽然能强行将其钓起,却对剑身上的锈迹没什么办法。 云舒拿着长剑,对着石头随意砍了几下,那些巴掌大的石头直接应声而断,石头中间十分光滑。 虽然无法唤醒其中沉睡的剑灵,不过这把长剑对现在的云舒也够用了。 翻出一张旧鹿皮给长剑做了个剑鞘,云舒将剑背在身后试了试。 不错,现在起,他云舒,也是一名剑客了。 翌日,当齐静春看见背着剑出来的云舒,眼前忽然恍惚了一瞬。 他仿佛看见了一个心高气傲的故人身影。那位故人也同样是先读书再拿剑。 于是,齐静春叫住了那孩子。 “云舒。” “齐先生?” “可以给我看看你背上的这把剑吗?” 齐静春接过长剑,看着剑身上布满的锈迹,手指轻轻拂过剑身,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把剑,虽然满是锈迹,但剑身内里蕴藏着一丝锋锐之气,若是能将锈迹除去,不失为一把好剑。 当从云舒口中知道,这把剑是他在小溪里钓起来时,齐静春不由感慨云舒的运气。既然是云舒自己的缘法,齐静春就给他指了条路。 “后山那些神仙塑像里,有一块专门打磨长剑的磨剑石,你可以去找找看。” “好嘞。” 云舒今天不打算去,他想看看,那位没了鲤鱼机缘的高煊,现在去了哪里。 结果他在小镇里逛了几圈,完全没看见高煊的身影,倒是在卖酒的铺子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云舒轻声走近后,就听到阮秀和店家问着价。 “店家,这2两银子的桃花酿,给我来一两,再来一坛2钱银子的桃花酿。” 阮秀就在柜台上将那坛桃花酿打开,将更贵的桃花酿混到酒坛里,轻轻凑近闻了闻,嗯,和杯中残酒的味道差不多,爹爹肯定发现不了。 阮秀提着酒坛刚转身,就看见站自己旁边的云舒,她下意识将手里的酒坛藏身后。 “云舒,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本来打算来买点酒,没想到还会碰见熟人。”云舒很快找了个理由,朝店家喊道,“店家,麻烦打一斤米酒。”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都会偷喝酒了。”阮秀像是抓住了云舒的把柄,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 云舒不答,只是将眼神递向阮秀身后,再看看阮秀,像是在说,别藏了,我已经看见你手里的酒坛了。 “我可不喝酒,这是给我爹爹买的。” “我也不喝酒,这米酒,是我买来平时做菜用的调料。” “酒做菜?那做出来的菜,好吃吗?” “当然好吃。我给你说,有一道菜,完全不用一滴水,做出来那味道,香飘十里根本不夸奖。” 阮秀听着云舒口中的形容,忍不住偷偷舔了下嘴唇。该怎么找借口把云舒喊到家里,让他露一手呢。 视线在云舒身上扫过,看见他背上的那把锈剑,阮秀很快有了主意。 “云舒,你这剑鞘自己做的?” 云舒点头。 “这样的剑鞘,用几次就会被剑刃割坏。”阮秀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几圈,爽快地开口,“昨天你请我吃了这么多烤鱼,走,我今天亲自出马,给你打一把剑鞘。” 根本不给云舒拒绝的机会,阮秀扯着云舒的衣袖就往家走。 她可是为了能早点帮新朋友做剑鞘,可不是因为昨晚上爹爹做的鱼,没有云舒的烤鱼好吃。 是的,绝对不是! 云舒跟着阮秀在小镇巷子里穿梭,没多久他就看见了桥对岸三间新起的屋子。 “那里就是我家了。” 对云舒说了一句,阮秀走到桥头,踮起脚对着屋子里大喊一声,“爹爹,我回来了!” 听到闺女的声音,阮邛走出房间,脸上的笑容在看见闺女身边的那个臭小子时,瞬间消失,整张脸黑了下来。 第19章 阮邛的兴趣 “爹爹,你的酒!” 阮秀将手里的酒放到阮邛怀里,阮邛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会儿,等阮秀一走,就立刻消失,目光落在一旁落座的云舒身上,满满的审视。 云舒坐在凳子上,感觉压力山大。 一位玉璞境的大能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这让还是一个普通人的云舒,坐立不安。 “爹爹,家里的打铁炉生火了吗?我想给云舒打一把剑鞘。”偏偏阮秀对自己爹爹的想法完全没有察觉,又在阮邛头上烧了一把火。 “我马上把炉子燃起来。”阮邛答应了一声,站起来时狠狠瞪了云舒一眼。他是看出来了,这哪里是秀秀的朋友,分明是来拱他家水灵灵白菜的猪。 求生的本能让云舒赶紧转移阮邛的注意力。 “阮叔叔,我住在学堂里,要是回去晚了,齐先生会担心的。” 听到齐先生的名字,阮邛稍微收敛了心中的不爽。对齐先生他是佩服的,既然这小子和齐先生有关系,那他就当做看不见他就是了。 阮邛深深看了云舒一眼,一言不发的走进铁炉的房间。 那股笼罩他全身的危险气息消散,云舒长舒了口气,抹了把后背,贴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 他对阮秀还没有追她的想法呢,阮叔叔给他的压力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阮秀未来的良人得扛着多大的压力,才能将阮秀娶回家。 云舒半点不想进去凑热闹,可惜,阮秀这时候却十分积极。 “云舒,把你的剑拿进来,我来量尺寸!” “来了。” 一进门,一道带着压力的眼神就落在自己身上。云舒视而不见,快步走到阮秀旁边,往她身边一躲,正好将阮邛的视线隔开。 阮秀拔出长剑,掂量着剑的分量。 一旁给闺女打下手的阮邛,无意中扫过那把满是锈迹的长剑,视线刚挪开,就立刻转回来。 咦。 阮邛直勾勾盯着阮秀手中的长剑,越看,越觉得有问题,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咦。 “这剑,这剑有些不对。” 说着话,阮邛下意识走到阮秀身边,直接从她手中一把夺过长剑,凑到自己面前,从剑柄开始,细细打量起来。就连阮秀在旁边喊他,他都没反应。 “阮叔叔这是?”云舒心里泛起几分波澜,不知道阮邛这位铸剑师能不能看出他这剑的门道。 “没事儿,我爹这估计是发现你这把锈剑的不同之处。等他看完剑就会好了。” 阮秀语气随意,显然她早已习惯自家爹爹偶尔的断线,冲云舒招手道:“走吧,我们出去坐坐。” 果然,一个时辰后,身后响起一个脚步声。云舒回头,与阮邛那双明亮的眼睛撞上。 “云舒,这把剑你从哪里得来的?” “是我们昨天在小溪里钓起来的!”不待云舒开口,阮秀就帮他回答了。 “阮叔叔,是这剑有问题吗?” “这剑可以说很不寻常!”阮邛眼神幽深地看着云舒,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这把剑,虽然布满锈迹,但我可以感觉到它其中蕴含的锋利剑意。若是能除去这些锈迹,我想,这把剑不会输于任何一把仙剑!” 云舒听出阮邛的意思了,他带着几分期待开口:“阮叔叔,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除下这些铁锈?” “好。”阮邛一口应下,这会儿他对云舒喊他叔叔完全不在意,注意力已经全部被这把锈剑吸引。 在他眼里,这把剑就是一位绝世剑仙,但此刻剑仙被无数封印覆盖。作为铸剑师的阮邛,对这样的情况无法无动于衷。 得了云舒的许可,阮邛立刻返回铁炉旁。不过须臾,铁炉所在的房间升起滚滚热浪,很快就有阵阵如雷鸣的敲击声响起。 大概半个时辰后,阮邛将阮秀喊了进去。 下一个呼吸,原本安然坐着的云舒,赶紧跳起来,朝铁匠铺子外跑。 只因为,恐怖的高温涌出,要是慢一秒,云舒觉得自己的头发都会不保。 一直跑到铺子前的小桥上,云舒才感觉到周围的温度起来正常。眺望过去,因为蔓延出来的高温,整个铁匠铺子周围的空气都有些扭曲。 特别是铁炉所在,仿佛装了一轮太阳进去,散发着无穷的光和热。云舒光是看一眼都觉得眼睛刺痛。 在桥上站了半个时辰,铁匠铺周围的温度逐渐收敛。云舒趁机往里看了眼,里面持锤的已经换成阮秀。 看那动静,这父女俩估计还有一会儿。云舒看了眼天色,钻进铺子边上的厨房。 房间里,阮秀刚举起锤子,鼻子就敏锐的捕捉到门外飘来的一丝香气。 那是她从未品尝过的美食味道。 这一分神,她立刻就感觉到肚子里咕噜噜的动静。 咕咚—— 砰—— 锤子落下的敲击声,恰好掩盖了她吞咽的声音。 看着铁毡上数百锤都毫无变化的锈剑,阮秀对着爹爹撒起娇,“爹爹,我饿了,要不我们吃了饭再继续?” “再等一会儿,这会炉子要是温度降了,我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阮邛紧盯着锈剑,根据阮秀的每一次落锤做着细微的调整,眼神专注且明亮,显然已经沉浸下去了。 阮秀瘪瘪嘴,只好继续努力下锤。 又是十几锤后,阮秀灵敏的鼻子,又捕捉到一个新的香味出现。 她看了眼阮邛,又看看那把完全没动静的锈剑,嘴唇轻抿,落下的锤子带起迅猛的破风声。 碰—— 铁毡突然跳了下。 铁匠铺子外的河水,陡然炸起数丈高。 数里之外的百姓感觉到地面震动了一瞬。 竹林里,齐静春放下手中书本,视线越过数里,看见了铁匠铺子内的情形,当然还有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少年。他轻笑一声,口中随口道出一个“定”字。 一道无形的结局倒扣而下。铁匠铺子里的动静,被限制在只有数平米的房间内。 望着有些油盐不进的锈剑,阮秀锤出真火了,一锤比一锤力道更大,就连锈剑下方那块数吨寒铁铁髓打造的铁毡,都有些扛不住。 砰。 铁锤再次落下,下一瞬已经到极限的铁锤轰然炸开,锈剑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铁锈同时飞出去。 第20章 廊桥下走出的女子 铮—— 那一处极细微的铁锈剥离的瞬间,长剑无风自动,发出一道比雏鸟破壳时的轻啼还要细微的剑鸣声。 阮邛深深看了眼铁剑,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当剑鸣声响起的瞬间,阮邛丹田内的两把本命剑传来动静。 与本命剑心意相通的阮邛,能清楚感知出这两把剑的情绪。它们在警惕这把虚弱的铁剑。 警惕之下,是更深一层的恐惧。 “可以了,秀秀。”阮邛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最后他主动将铁剑从炉子上移开。 “太好了,爹爹,我们快出去吃饭吧!”阮秀似乎没有听到那声剑鸣,扔下只剩个锤柄的锤子,迈着轻快的步子跑了出去。 “云舒,你是不是做了好吃的?” “阮姑娘,我之前看中午了,你们还在忙,就自作主张进厨房做了些小菜饭,不怪我吧?” 云舒和阮秀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阮秀闻着空气里的香味,脸上的笑带着几分迫不及待,“不影响,不影响。” “是吧,爹爹?” 阮邛看了眼自家闺女,闷闷的嗯了一声。 阮秀快速洗了手,添了三碗饭就坐在餐桌上。看着云舒端出来的一道道她从未吃过的菜肴,嘴里的夸奖就没停过。 阮邛给自己倒了杯酒,入口的瞬间就尝出味道,他二两一坛的桃花酿被换成二钱一坛的劣酒。 似乎察觉到阮邛的视线,阮秀将筷子一转,原本往自己碗里夹的泡椒鱼,转头送到阮邛碗里。 “爹爹,吃鱼,这鱼可好吃了!”阮秀注意到阮邛手边的酒坛,笑容里带着几分心虚。 阮邛心中暗自叹息一声,无奈拿起筷子开饭。 就在云舒他们三人愉快吃饭的时候,廊桥下,那柄悬挂了万年之久的老剑条,忽然晃动起来。 廊桥的另一端,一处立在无边云海之上的桥上,一位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白衣的高挑女子,听到了外界传来的剑鸣声。 那是一把长剑在重获新生后,向外界彰显自身存在的声音。 声音很细微,稍一分心就会忽略掉。但其中带着的战意却让女子挑眉。 多少年了,她终于等到了一个有趣的存在,而且还是来自一把剑的剑灵的挑战。 女子从廊桥上跃下,下一瞬,女子的身形陡然出现在小镇的那座廊桥上,她白衣飘飘,腰间悬挂着一柄无柄老剑条。 白衣女子现身的瞬间,齐静春的身形出现在她身旁。这位中年儒生,对着女子恭敬一礼,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前辈,晚辈在小镇生活了几十年,不如就让晚辈为您带路?” “可以。”白衣女子瞥了眼齐静春。她最近一段日子,和这个读书人打的交道够多,齐静春在她这里勉强混了个眼熟。 “前辈想去哪里?” “先去见见故人。” 白衣女子从小镇入口处的牌坊经过,视线在那刻着“气冲斗牛”的牌坊上停留了一瞬。 小镇三千年的风雨,现在牌坊上也只有这四个字还留了点精气神了。 路上齐静春为白衣女子介绍着小镇最近的趣事,白衣女子脸色淡淡,偶尔才搭理一句。 二人脚步很快,不一会儿就走到老槐树的位置。在树荫下摆摊的陆沉,刚打了个哈欠,余光就注意到刚从巷子里拐出来的齐静春。 陆沉热情地朝齐静春招手,“齐先生,要不要来算一卦?” “我今天也不知是不是运气不好,到现在都还没开张,连中午饭都没吃。” “齐先生,要不你来算一卦,这一卦我给你打八折!” 陆沉刚说完,就看见齐静春身后还有一位白衣女子,他下意识从脚往上看去。 这身材,堪称完美,他怎么在小镇没见过呢。 带着几分好奇,陆沉视线继续往上,正好撞上一双金色的眼眸。 那一瞬,陆沉僵在原地,他的心湖里,一个头戴莲花冠的陆沉跌落在水里打滚,嘴里叫嚷着,“完了,完了!” 喊了几声,他赶紧向外求救,嘴里念着无量天尊,道祖保佑的话,念了几声,大概觉得光是道祖一个人,可能罩不住自己。 陆沉的心念又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我若逃过一劫,愿每日供奉!” “至圣先师,我也拜读过您的大作,我也是浩然天下出身,您可不能不管啊!” 陆沉心念不知念叨了多久,道祖、佛祖和至圣先师三位都没个反应。他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笑,接着他就看见一把遮天蔽日的长剑,横拍而落,他连反抗都不能反抗,就被剑身瞬间砸落心湖深处,溅起数百米的水花。 现实世界,陆沉脸上带着傻笑,直愣愣摔倒在地上。白衣女子收回拳头,施施然离开。齐静春哭笑不得地看着地上的陆沉。陆沉啊,陆沉,你瞎看什么呢。 齐静春能做的,就是将他拖到墙根边上,不让他挡了别人的路。 白衣女子很快来到一处院落门前,门口还有一个铺子伙计守着,见到来人,立马站起,拦在白衣女子面前。 “里面那位先生还在休息,你要见他,再等一个时辰。” 白衣女子挑眉,刚要出声,里面就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让她们进来。” 伙计连忙退开,看了眼白衣女子,记住这张脸。能让里面那位主动出声,那肯定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齐静春和白衣女子跨门而入,院子的主人杨老头,放下手里宝贵的烟杆,随意指了指墙根堆着的长凳。 “我这院子里也没什么招待的,你们自便。” “老前辈不用管我,你们聊便是。”齐静春搬来两张凳子,递给白衣女子一张,自己往后挪了几步,表示自己就是一个带路的。 杨老头抽了口旱烟,嘴里吐出的烟雾将他和白衣女子笼罩其中。不知两人说了什么,等烟雾散去,白衣女子已不见了踪影。 “前辈,晚辈告辞。”客人离开,齐静春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 “咦,这里怎么有一辆没人要的板车。” 第21章 抓贼,悲愤的陆沉 在铁匠铺子吃完午饭,云舒坐了一会儿就提出告辞。 “你要走了?那我送你!”没等阮邛出声,阮秀就迈着轻快的步子,跟着云舒走远。 徒留一位老父亲,看着少年少年的影子,暗自叹息。 “云舒,明天你还来吗?”阮秀眼神里酝酿着期待。 “当然。”云舒没有迟疑的点头。 今天阮邛父女的助力下,锈剑本身的锈迹已经除去了一块,按照这进度,最多两个月,锈剑就能恢复原貌。 得到答案的阮秀,展颜一笑。心里暗自欢呼一声。 今天云舒做的饭菜,可真的太好吃了,要不是知道不行,她都想把云舒留在家里,天天给她做饭。 这个朋友,交得真值! 两人边走边说,一会儿就走到老槐树的位置。阮秀无意间扫了眼,嘴里发出咦的一声。 “怎么了?” “你看,那里有个道士昏迷了。” 顺着阮秀手指的方向看去,云舒看见了一个眼熟的摊子,当然还有边上那个半靠在墙上睡着的陆道长。 云舒走到陆沉面前,低声喊了几次。 “陆道长?” “道长?” “看样子道长是睡着了。”云舒得出结论,眼睛一转,盯上了无人守着的摊子。 “道长的东西可不能随便放这里,不然我们帮他推回去?” “你和这位陆道长很熟悉?”阮秀有些好奇。 云舒已经蹲下来,将摊子上的东西全部收起,随口答道:“我和道长是同乡。” 用一块布将摊位上的东西打包,全部扔旁边推车上,云舒凑到阮秀耳边,悄声道:“陆道长平日都靠那张嘴忽悠镇上的年轻女子,说是给她们看手相,实则是占女子的便宜。” “这人原来这么坏!” “是啊,所以陆道长如今肯定是夜路走多了,着了道。我把他的算命摊子收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云舒双手握住推车扶手,双手往上一提,推车用作支撑的两根木头,仿佛被钉子钉在地面,任凭他如何使劲,推车都没有半分动静。 难道是他推车的方法不对? 云舒围着推车打量了几圈,又试了几次,还是没法把推车推走。 联想到陆沉的身份,云舒大概猜到了原因。这可是白玉京三掌教的东西,若是能被他这样的凡人一推就走,那三掌教的身份就不值钱了。 研究了好一阵都没什么好办法,这时阮秀突然出声提醒。 “云舒,我看见陆道长的眼皮动了,他估计快醒了。” 陆沉快醒了? 云舒心中一沉,目光落在阮秀身上,有了主意。 “阮姑娘,这车有点重,麻烦你帮我抬一下推车。” “好。”阮秀来到云舒身旁,帮着握住推车扶手,用力往上一抬。 原本焊在地上的推车,在阮秀触碰的一瞬,仿佛某个限制被解除。 墙角边昏迷的陆沉,此刻呼吸已经急促起来,似乎昏迷中的他已经感觉到不对劲。 一直盯着陆沉的云舒,发现了这点,立刻急声喊道:“阮秀,你上推车坐,我推着你走。” 大概是阮秀帮着抬起推车,之后她再松手,云舒也能稳稳抬起推车。等阮秀跳上去,云舒就推着推车玩命的跑进巷子。 墙角下,陆沉悠悠醒来,捂着额头嘶了一声,那位前辈下手可真狠,他现在脑袋还是痛的。 缓和了一阵,陆沉看着身前干干净净的地面,顿感不妙,转头一看,果然,他的推车也不见了。 饶是陆沉的好脾气都气笑了。 好好好,就让贫道看看,是哪个居然敢对贫道的东西下手! 掐指一算,陆沉眼前浮现出一个眼熟的少年面孔。 云舒臭小子,原来小贼是你啊。 看贫道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陆沉口中一声敕令,“定!” 原本应该被钉在原地的推车,此刻还在云舒手中飞快跑着。这时候陆沉才察觉到车上还有一人。 看清阮秀面容的一刻,陆沉心中出现了她的信息。原本要追上去的陆沉,停在原地。 罢了,罢了,既然是火神当面,他那推车就不去要了。 推车上,阮秀眯着眼感受着脸颊两侧吹来的微风,双手张开,像是要将吹绿大地的春风揽入怀中,沿途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阮邛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原本应该走了的云舒,又出现在自家铺子。 而闺女正积极帮他搬着东西。 ?? 谁能告诉他,怎么闺女出去一趟,又把这个臭小子带回来了,而且这搬上搬下的,难道云舒还要在这里住下? 阮邛实在忍不住,将闺女喊到一边,将问题问出来。 阮秀白了阮邛一眼,有些无奈的解释道:“爹,云舒带了些东西回来,他是借住在学堂,不好把这些放齐先生那里。” “云舒说,他后面几天每天中午都来帮忙。”早就料到阮邛还要开口,阮秀直接祭出绝招。 听到这话,阮邛要说的话也只能改口,没办法,谁让这小子做的饭菜,味道格外好呢。 “行吧,那你让他自己搬。” 若是云舒知道,阮邛不拒绝的原因,很大程度是因为自己做得一手好菜,他一定会再接再厉。 推车安置好了,云舒将摊子上那堆东西打开,喊来阮秀,让她先选自己感兴趣的。 阮秀随便选了几样看着顺眼的,拿起一块玉色的龟壳递给云舒,“这块龟壳不错,能挡下元婴全力一击。” “还有这些算筹,每一根都有很强的攻击力......” 东西被抢走了,但陆沉还是能模糊感觉到自己那些宝贝的位置。他看着那些自己用了十几年都用出感情的宝贝,仿佛不要钱一样被拿出来,送给云舒,脸上愈发悲愤。 老话说得好,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陆沉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一甩袖子,大步流星走向小镇中心。 很快他就来到学堂门口,撸起袖子,对着房门敲起来。 砰砰的闷响不断响起,房门上的灰都被全部砸落。里面听到动静的齐静春,知道陆沉上门的原因,继续捧着手中的书读起来。 门外,把手都砸酸了,里面那个读书人还在装死,陆沉气沉丹田,一道带着满满怨气的声音在学堂上空炸响。 第22章 锈剑,新生 “齐静春,你抢走我一身家当,妄为人师!” “齐静春,还我家当!不然我就去衙门告发你!” 齐静春叹息一声,这陆沉可真是不要脸皮。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齐静春看着门外的陆沉,“你想做什么?” “大家快看看啊,齐静春身为老师居然跑去抢劫,这样的人还能当老师吗?” 陆沉吼完这一句,这才笑眯眯的开口,只是那笑意完全不达眼底。 “很简单,赔钱!” “赔什么钱?你东西自己弄丢的,找我要?” “云舒是不是你的学生?那他偷了我的摊子,又是一个孩子,我不跟他计较,当然要找你这个老师了。” 陆沉把歪理也说的理直气壮。 “而且,云舒现在就在你这里住,就该你负责!” “那你怎么不去找云舒?” 陆沉大声道:“我不敢!” 齐静春笑了,他指着陆沉,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皮。 面对一个无赖,齐静春当然不会再费口舌。 齐静春第一次全力调动此方天地的权限,一个“定”字,在陆沉毫无察觉的瞬间将其定住,再召来数缕春风,封住陆沉修为。 他脚下轻轻一踩,大地裂开一道幽深裂缝,恰好将陆沉吞没。 无数泥土自行蠕动,将陆沉送到地底深处。 “陆沉,你就先好好在里面睡一个月吧。” 陆沉瞪着眼睛怒视着头顶的读书人。 没想到他居然着了齐静春的道,现在神识,灵气全部被封,偏偏齐静春仿佛忘记了一样,没有封印他的精神。 现在陆沉可以说精神十足,偏偏只能被困在地底,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想困他一个月? 陆沉很快安静下来,开始琢磨如何破开各处窍穴的封印。 很快他就有了法子,指尖缓缓凝聚出一缕极小的灵气。灵气化丝,没入他身体,冲向其中一处人身洞天。 陆沉以道法驱动,灵气如绵延不绝的波涛,时刻冲刷着春风构建的屏障。 这般水磨功夫持续了一个时辰,屏障上终于破开一个口子。 没等陆沉高兴,地底忽然升起一缕春风,恰好将屏障的缺损补全。 死死盯着那缕突然出现的春风,仅有的理智让陆沉没有骂出声。 陆沉此刻是真的快破防了! 齐静春,他居然一直盯着自己! 学堂里,齐静春放下手中书籍,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说好要镇压你一个月,那就连半柱香都不会少。 小镇里,撞见这一幕的外乡人,一下子老实不少,和小镇居民交易那些价值连城的老物件时,一个个都好言好语起来。 云舒每天在学堂和铁匠铺子之间往返,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 这一天,云舒被阮邛早早喊到铁匠铺,铁炉里火焰熊熊,其中的那把长剑剑身已通红一片。 阮秀站在一旁不断往铁炉里输入灵气,让炉火温度不断上升。 云舒待在这里,只觉得刚冒出的一滴汗水,下一个呼吸就被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蒸发。 甚至待久了,他仿佛都闻到了头发和衣服上的焦糊味。 就在云舒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阮邛抬手,一道清凉的结界将他与热浪隔绝。 那一瞬间,云舒仿佛重新入水的鱼,再次活了过来。 “秀秀,拿锤子。” 阮邛吩咐完阮秀,转头看向云舒,话里带着十分的认真。 “云舒,你这剑若是只除锈,只需要你的一些血液。” “但是,若是想复苏这剑的灵性,需要你的心头血。” “心头血若是取了,你会至少虚弱十天,选择权交给你。” 云舒洒然一笑,拍拍自己的胸口,“阮叔叔,心头血在这里,任你来取!” “好小子!”夸赞了一句,阮邛又补充道,“放心,我下手很快,你绝对不会感觉到什么痛。” 云舒刚一点头,就感觉到心口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一把短剑瞬间没入他的胸口。云舒能够明显感觉到心脏破开一条口子,一股心头血从心脏挤压出来。心口一痛,他整个人直接昏死过去。 将那团心头血收入手中,阮邛拔出短剑,给云舒止血,服下丹药,紧盯着炉火,当火焰到达下一个温度,他眼中精光一闪。 “秀秀!” 阮邛大喝一声,阮秀手中的铁锤瞬间砸下,锤柄变为万千幻影,不断敲击着铁剑。 铁剑上最后一块铁锈,终于扛不住锤击,从剑身上脱离。这一瞬间,阮邛手中的心头血立刻淋到炙热的剑身上,剑身冒出一股薄雾。 阮邛心中一定,接着手腕翻转,多种价值连城的铸剑材料漂浮在空中,将整个房间挤得密不透风。 他伸手召来一块材料,迅速将其处理,融入铁剑。阮邛和阮秀父女俩行云流水的配合下,成堆的材料迅速减少。 铁剑剑身慢慢褪去暗淡,剑身变得光泽。 “再加大些火力!” 炙热的火焰舔舐着火炉周围的一切,阮邛体内的灵气急速消耗着,手中小锤以稳定的节奏不断敲击着剑身,剑身上凝聚的灵性越来越充足。 当这些散乱的灵性凝聚在一处时,阮邛身后的短剑划过云舒的手臂,带着一抹鲜血返回。 阮邛控制云舒的鲜血,在空中刻画出一道玄奥的符文,雄厚的嗓门大声敕令道,“去!” 剑身上的那一缕游走的灵光忽然一滞,符文丝滑的融入剑身。铁剑忽然无风自动,自行竖立在铁炉上方,剑身上爆发出一道强劲的剑意。 “镇!” 阮邛脚下大力跺下,早已布置在房间里的阵法立刻启动,数百座阵法亮起。剑意刺破一层阵法,后面还有五百多层。 一层层阵法的削弱下,铁剑爆发的剑意最后完全被镇压。 铁剑也失去支撑,重新跌落炉中。 “秀秀,你把云舒带出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之后要做的就是将剑身重新打磨之类的小事,阮邛也不舍得闺女一直在这里熬着,正好有现成的借口,就让阮秀出去。 不知睡了多久,云舒醒来,手边碰到一个硬物,低头一看,一把带着清冷光泽的铁剑安静躺在一旁。 第23章 买剑人 长剑上泛着清冷的光泽,虽然这把剑看着很陌生,但云舒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就是他曾经的那把锈剑。 长剑外还套着一个极为贴合的剑鞘,兼具美感和实用性。 这时候他再看去,铁剑在他脑海里的信息已然有了变化。 【长剑:无名】 【特性:锋锐、坚韧、无法摧毁】 【剑灵:已凝聚一丝灵性】 云舒轻轻拂过剑身,感受着剑灵的轻鸣,甚至他仿佛能感觉到那道剑灵传递的一丝高兴。 大概这就是阮叔叔要他心头血来凝聚灵性的好处。 “既然你重获新生,那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 云舒将长剑举起,迎着太阳打量了一会儿,脑海里闪过一个字。 “以后就叫你曦,这个名字怎么样?” 通过剑身,云舒能感觉到剑灵对这个名字很喜欢。 “那么曦,未来还请多多指教了。” 剑身发出轻微剑鸣,像是在赞同云舒的话。 云舒走出房间,第一眼就看见在躺椅上晒太阳的阮秀。 “秀秀。” “云舒,你醒了!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阮秀关切的望着他,眼神在他身上四处打量着。 “没有,我现在好得很。”云舒抬起手臂,语气略显夸张,“我感觉自己现在壮得能扛起一头牛。” “对了,那只黄雀现在已经认识你了,可以把它带回去。” 说了一会儿话,云舒告别阮秀,背上曦剑,肩头站着一只黄雀,走进夕阳中,整个人都染上了金黄色。 阮秀站在小桥上,目送着云舒离开,直到他的背影彻底看不见才转身,正好看见阮邛从屋子里出来。 “那小子走了?” 阮秀点头。 阮邛朝阮秀抛出几个布袋,“秀秀,这些钱你收好,在小镇上如果有喜欢的东西,自己决定就是。” 阮秀打开一个布袋,看着里面数量繁多的精金铜钱,好奇地问了一句,“爹,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是云舒的。” “爹,您不是答应我了,这次锻剑不要钱的吗。” 阮邛看着胳膊肘开始外拐的闺女,闷闷的抽了口旱烟,“我可没找他要,是这小子偷偷放床上的。” “哦~” “那我明天去找云舒,把钱还给他。” 阮邛不说话,就一直盯着阮秀,心中哀叹不已。 傻闺女啊,你的心都被那个臭小子勾走了。关键自己闺女还没开窍,那臭小子也仿佛没有察觉一样。 他这个老父亲也没法直接戳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 “爹,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没什么。”阮邛搬了张凳子坐下,倒了一碗酒,一口饮尽,只觉得往日醇香的酒水,今日苦涩得过分。 高煊带着自己大伴在小镇街道上随意走着,从一个月前开始,他就不知为何心中隐约有些失落感。 仿佛有什么属于他的重要东西被别人拿走了。 偏偏他还没有半点线索。 来了小镇一个多月,高煊虽然也买到了许多金丹、元婴阶段的不错法宝,但他心中一直有个声音,隐隐在说,小镇里最大的几份机缘,还没有被人拿到手。 因此,高煊并没有同老龙城的几位早早离去,而是一直在小镇转悠,寻找着属于他的机缘。 “皇子,酒楼那边已经备好饭菜,不如您先去用餐?”作为高煊大伴的吴钺,悄然来到高煊身侧。 高煊点头,拐进前面的巷子,很快就来到他常吃的酒楼。小二见到高煊二人,热情地迎上去,带着高煊他们来到二楼风景最好的一间包厢。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如流水般送入包厢。 高煊夹着菜,目光不时扫向下方的街道,眼看着在小镇滞留的时间快到了,他也难免有些着急。 就在他吃菜的时候,一旁候着的吴钺突然上前,在高煊耳边迅速提醒。 “皇子,您看街上那个背剑的少年,他背上那把长剑,很不简单。” 高煊转头看去,很快就发现吴大伴口中的少年。 少年穿着普通,身上的衣服虽然干净但已经浆洗得有些泛白了,而他身后背着的长剑,光是看一眼,高煊都觉得有些刺眼。 好剑! “吴爷爷,我们跟上去!” 放下一桌没怎么动的饭菜,高煊和吴钺赶紧跟上少年的脚步。 云舒刚走入泥瓶巷就停住脚步,转身看向一旁的巷子,“跟着我的几位,还不出来?” “兄台,好眼力。”高煊没有半分遮掩,带着吴钺从巷子末尾现身。 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人,还有一个银色长发,脸上干干净净的老年人搭配,云舒一下子就想到了大隋的那位未来太子。 “兄台,实不相瞒,我对你背后的长剑很感兴趣,不知兄台是否可以割爱?”高煊不废话,直接打了个直球。 “不卖!” 说完,云舒不再理会这主仆二人,迅速离开。 吴钺看着云舒的背影,眼底已带了一丝杀意。 “皇子,要不要老奴再去一趟?” 高煊摇头。 一把疑似半仙兵的宝剑,还不值得他冒挑衅此地圣人的风险。 “明日再见到这少年,我们先报价,看看他的反应。” 第二天,从客栈醒来,高煊在书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纸条边缘还沾了一丝裹糖葫芦的糖浆。 “吴爷爷!” 一声召唤,隔壁的吴钺立刻出现,他第一眼就看见高煊手中的纸张,这位在皇宫沉浮多年的大昭寺,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如巨鹰般锐利的双眼,迅速扫过高煊房间的每一处角落。许久后,吴钺带着几分茫然,“皇子,老奴没有发现丝毫外人进入的痕迹。” “那人手段高超,就连我的护身之物都没有半点反应。” 高煊倒是坦然,连一位武道宗师贴身守候都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那位高人进来后只是给他留了一张纸条,显然对他并没有恶意。 高煊打开折叠的纸张,只一眼,就愣住了。几个呼吸后,他将纸条递给吴钺。 吴钺看着纸上所写,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吴爷爷,您说这纸条所写,是否为真?” 第24章 高煊的大手笔 吴钺沉吟片刻,嘴里道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皇子,既然那位能让老奴无法察觉他的来去,想来,那位高人的眼力更厉害一些。” 高煊默默点头。 是啊,昨天吴爷爷看出来那把长剑不同寻常,本以为就是一件半仙兵。这样的武器,他大隋王室的私库,不说多,至少也有双手之数。 但是,高煊手中的纸条上,分明写着,那个少年背上的长剑,是一把刚打造出来的仙兵! 仙兵啊,别说他们大隋王朝的私库,就是这整个宝瓶洲,所有的王朝和宗门、世家加起来,有没有一把仙兵都不好说。 高煊虽然心动不已,但他此刻依旧保持着冷静。 那位将纸条留在他房里的高人,既然将长剑底细透露出来,想必高人也不愿意得罪那位坐镇此地的儒家圣人。 这是把他高煊当成探路石了。 但,他偏要试试,是那位高人做了黄雀,还是他的捕猎手段更高一些。 “吴爷爷,我记得前些日子,小镇边上的那座铁匠铺子似乎动静很大?” “皇子,我马上去查探。” 吴钺闪身离开,很快就返回。 “皇子,那位是风雪庙的阮邛,一位资深铸剑师,传闻他曾铸造了多把半仙兵。” 吴钺迅速将阮邛的信息道出,还有他刚刚出去收集到的情报。 “一个月前,铁匠铺那边就有惊人动静,就在昨日,铺子里的打铁声消失。” “我们昨日见到的那名少年,叫云舒。根据情报,云舒过去一个月一直往返铁匠铺子和学堂。云舒最开始背上的长剑,是一把锈剑。” 听到这里,高煊眼中精光一闪。对于纸条上的内容他多了几分相信。 “吴爷爷,那云舒与学堂那位齐先生是什么关系?” “他曾在齐静春那里上过两年学,小镇开门后,他就搬去学堂住了。” 高煊琢磨片刻,很快就有了决断。 “吴爷爷,立刻联系家里人,让他们安排几位长辈过来。” “另外,帮我联系还在小镇的其他几位,让他们帮个忙,在长辈们来的那天,让小镇忙碌起来。” “这些日子,还要辛苦吴爷爷,麻烦您多盯着那个叫云舒的少年。” 最后一句话,高煊眼神里带着几分诚恳和真诚,对着吴钺,以晚辈向长辈的礼仪郑重一礼。 吴钺在高煊动了的瞬间,立刻闪到一旁,避开皇子这一礼,再抬头时,眼里已包含热泪。 “皇子,您真是折煞老奴了——” “您放心,老奴就是舍了这身皮囊,也要为皇子您将那把仙兵带回来!” “吴爷爷,若是事不可为,一定以你自己为重,我还指望着以后您多指点指点我呢。” “老奴遵命!” 高煊这一番肺腑之言一出,吴钺看着高煊的眼神越发亲近,他在心中默默发誓。 就算违背此地规矩,粉身碎骨他也要达成皇子的心愿! 高煊很快写了一封信,言明各种利害。当天中午,就有一位外乡人匆匆离开小镇。 一封信从一处隐秘通道迅速发往数千里之外的大隋。 大隋皇帝看见信后,没有说什么。第二天,皇室奉养的几位元婴供奉,还有数位家族的老祖级别人物,悄然离开大隋。 高煊这边的准备还没来,他依旧保持着每天到街上转悠的习惯,等待着下一批来小镇的人。 云舒拉着陈平安准备出门,今天他们打算去找陆道长算一卦。 只因为这天,云舒三人刚好聊到自己未来想娶什么样的媳妇,云舒说自己还早,最近几年都没有想法。 是的,云舒虽然在小镇生活了十多年,但前世那些教育依旧影响着自己,至少对着同龄的女孩说不出喜欢这两个字。 刘羡阳直言,自己以后一定要找个富婆傍着,前半生过着苦日子,结婚后他一定要好好享受下腐败的日子。 陈平安完全接不上话,张了几次口,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云舒一问,他就说自己也没怎么和女孩接触过,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刘羡阳一拍大腿,就说,“这简单啊,找陆道长算一卦就行!” “我之前特意找陆道长算过一卦,他还说以后我绝对能找一个富婆的女孩子,关键是我未来媳妇,陆道长说很好看。” 刘羡阳说起这个,脸上带着一副你懂的笑容。 “你花了多少钱?” “不贵,才十文钱!” “走,平安,我们也去算一算?”云舒知道,要是光让陈平安自己去,他肯定舍不得这十文钱。 “真要去?”陈平安有些犹豫。虽然如今他不算穷,但节约的性子已经养成,总觉得花这些钱去算一卦,有些亏。 “你这么想,只需要十文钱,你就能知道自己未来媳妇的信息,找媒婆都不止这点呢。” 陈平安按云舒的说法一想,确实有道理,于是就有了云舒拉着陈平安出门的事。 刘羡阳只能羡慕的看着他们俩人,他现在成了铁匠铺子伙计,等会还得去上工,没时间跟着两个朋友闲逛。 陆沉的算命摊子很好找,依旧在老槐树下,不过这次他换了个地方,摊子摆在老人最多的地方。 云舒和陈平安走近,看着正忙着给人测算八字的陆道长,云舒率先问了一句,“道长,你这里可以算姻缘?” “当然,本道长姻缘,福源,八字......无一不通无一不精。”陆沉忙着给面前这位老人算他的儿孙,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那算姻缘的话,一次多少钱?” “大家都是熟人了,我就收个成本价,给二十文就行。” “怎么这么贵?我一个朋友在你这里算,你都才收他十文钱!” 陆沉有些不耐烦的抬头看去,就看见站在一旁的云舒和陈平安。 看见云舒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立刻变了。 混蛋小子,居然是你啊! 陆沉刚站起身,想教训下云舒,一缕春风吹动他的发丝。 这小子靠山还在。 他只能咬牙切齿的重新坐下,五指攥得紧紧的,连看都不想看云舒一眼。 然而,云舒偏偏没放过他。 “陆道长,你这摊子上的东西,怎么看着这么新呢,是不是买到假货了?” 第25章 道长,你要师弟不要? 听着云舒嫌弃的语气,陆沉屁股下的竹椅发出难以承受的凄惨声。陆沉强忍着怒意,强颜欢笑送走看卦的老人。 “飞儿——”天煞孤星目眦尽裂,当那具单薄的身子从云端掉下来时他踉跄地追上前紧接住她。 截教号称万仙来朝,实则非人之类占了八九成,此刻大多还未脱得完全兽行的人,或肋生双翅,或面如豺狼,或象鼻牛嘴、或大耳如蒲。怪类稀奇,就是没有一个像人的。 若是旁人听到她这话早就不理她,换下一个了,但是雨兰却没有,她依旧淡定自然,也没有过多的批评她。 陈城伸手接过果实,拿在手中,感觉不到任何的魔力波动,就像是一颗普通的水果一样,最多也就只是它的样子比较好看而已罢了。 他和通天共同前往洪荒寻找机缘,寻找能够悟透那成圣造化二字的奥秘。 妖兽本身的战力不弱于此时的柳毅,但是柳毅的技法实在太多太强,妖兽几乎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 大家见柳毅和秦霜在下方大开杀戒,完全是一边倒的局势,解药已经测出是真的,大家便全部服下,调息打坐了起来。 他们一听林悠然这话,面面相觑,似乎觉得她说出这一番话是多么地奇怪。 看着好友端起杯子,高婷婷心想问什么问,不是已经决定了吗?端起杯子跟等着的云茉雨碰一下,高婷婷情绪复杂的一饮而尽。 苏玲璐一边抱着怀里的儿子,一边听丈夫说起今天母亲今天的一些经历。 已经习惯了将过错归于自己或者旁人的受伤者们,在这话的引动下,纷纷谩骂起来,他们不敢说是因为眼前的人不救他们,他们才会如此痛苦。 东方世家的武者一拥而上,使出各个剑招向蓝桐斩出密集的剑气。 虽然与黑暗同色,但那滋滋燃烧的姿态很容易就让他联想到那是火焰,尽管实际上是漂浮的漆黑破布。 清晰但是低沉的坎都拉斯语言让三名灵魂体脸色一变再变,惊惧,意外的神情之下,一点点的喜悦露出端倪。 蓂儿看着老父亲赤红色眼睛,无奈的长叹一口气说:“前辈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我也要把它救出来”。 鹤滩水坝内,苏束楚挺直的背在黑影离开后,立刻瘫软了下来,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从眼眶中滴落。 闫三在尝试几次开启关闭空间之后,才满意转身走向上古玄阵,他道不是想去争夺什么神帝墓,而是想要亲眼看看这些人最后争执的结局,究竟是谁得摘取了最终的胜利果实。 骑在鬼马上的金头鬼王早已将黑弓挂在马上,挥动锁链直奔银头鬼王而去,完全没有将陈枫看在眼中。 “轮岗,好好休息吧,还有好几天硬仗需要打呢!”刑空吩咐一声,随即走回自己依旧奢华内敛的办公室内。 没有错,凌宙天打算收购完这儿的毒品,跟那些非法组织联系上,然后就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心情了。 于此同时,上官静雅所拥有的金级强者气机与上官芸所拥有的银级强者气机,在此刻同一时间扩散开来。 第26章 道祖送礼 再说了,也很累。这个儿子虽然为他们自己,但始终是儿子呀,怎么可以这样子残忍的看人家呢?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别无他法,最终只好想尽一切给埋在心底,什么也不说。 淮真当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其实他打从心里认为自己并没有亏。 既然安全频道都这么说,那就没什么好急的。接下来,除去维修汽车与制定开车路线,两人有一整个下午与晚上用来在镇上闲逛,然后好好洗个澡睡个好觉,等早晨再出发。 这些年来她为了扮成个男孩,可谓是费尽心思,上到行为处事下到声音,没有一样是遗漏的,所以才能在魏国皇宫隐藏这么多年却不被人所发觉其真实性别。 肖凯看她如此的想要知道,无奈向前想要在她的耳边说出这个秘密,可是就当这个时候,方依依立刻凑上前去吻在肖凯柔软的唇瓣上。 大厅顿时就只剩下秦陌殇和李季行,还有一个坐在一边安静的看动画片的阮阮。 宋晓宁靠着摄影赚了不少零花钱,但是架不住她家里各种吸血,她父母知道宋晓宁能赚钱之后,就频繁找宋晓宁拿钱,帮扶她那个不争气的哥哥,所以宋晓宁一直挺苦逼的。 迟早的回复和她人一样,各种礼貌温柔、软萌可爱,卫骁就比较随意了,而且特别耿直。 魏太夫人此时在温泉别院,靳澄湛只是进来,找一家面铺吃碗牛肉面。 “让让…”李毅拍了拍手,就往里面挤。本来还有人很不爽,愣是不让。就差出言不逊,可惜在李毅把警察证件一掏出来,马上就灰溜溜让出一条路。 不久之后,南无敌就已经被张俊成给活捉了过来,而他身上的气息也在逐渐衰退下去,现在竟然只有宗师级战力。 在湖的四周,也生长着许多大树,大树上有着一座座房屋,一只只天使时不时在里面走动着。 在很多英国人看来,真正受益的不是大不列颠联合王国,而是大西洋对岸的美国。 “别拉我!他妈的孙子,看我不弄死他!”王云飞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叫。 被深海巨鲲吞噬掉后,江铭连忙把幻影跑车的车顶升了起来,几人坐在幻影跑车中,被深海巨鲲给过滤到了一个光球中。 但是看到,魏子亮那认真的神情,真是如此,对方并没有欺骗自己。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子,咱们姐妹就给你面子的。”木卫说道。 “少主,你说什么?”夜轻隐突然出现说着的话,让夜梓青震惊不已,脸上神情是满满的不敢相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倾狂会是帝国学院的少主。 点将台周围的数十万修士,看着空中的五爪金龙,都忍不住站了起来,无法想象这名眉清目秀的年轻修士,居然引动点将龙门,发出了一道亘古未有的金龙光芒。 再看武乘风哪有之前的不可一世?一张俊脸顿时憋的通红,看着周围的嘲笑声,一股被鄙视的怒火从心中爆涌而出。 闻言,这些掌门家主的脸色瞬间大变,其他的普通成员则是满脸的疑惑,难道他们真的与魔道展开了合作? “呵呵,公孙家族也还有一些别的弟子在这第三层,我这次过来就是准备和他们一起历练的,如果几位不嫌弃,在找到其他师兄弟之前,就跟着几位,不知可不可以?”魏贻德有些忐忑的问道。 原本车主人就已经很郁闷了,没想到这次竟然垫底了,直线竞速的时候就落下了别人数里地,等到弯道的时候恐怕更难追回来了。 锦隐道:“你不是神帝可能感受不到,在几百年前,这天地的法则好似齐全了一些,天地禁锢对神帝的枷锁也弱了一分,不少神帝都能在冥冥之中感受到神帝之上还有一个大境界”。 龙洛道:“神帝也有强弱,即便是神帝也有许多做不了之事,况且在神帝之上还有境界”。元辰惊道:“什么,神帝之上还有境界,这怎么可能”? 跟在帝洛巴身后的杨德忠见状,挥动手中宝剑施展出青龙碧玉剑法,拦住梵苦去路。 一旦化劲三重的老怪物出手,只需要短短的时间,就能够彻底击溃目前所取得的优势。 这时可不止龙洛,所有人都出手,只见剑影,枪影,各种攻击同时出动,扑面而来的攻击让众人一时也是陷入被动抵抗之中。 “跟我回去!”他朝夏亦招了招手,又让塔姆将尸体收敛,葬到城外坟地集中的地方。 还好,易中海已经开始为晚年生活筹谋,他打算把养老的希望寄托在贾东旭身上。 浓厚的酒气喷在万启芸耳边,她只觉得浑身一颤,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看着那挺拔的山峰,韩嘉不由得在心中赞叹,虽然樊阿姨的已经很壮观,但跟万阿姨真是没得比。 李弼问那个叫李正阳的管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开始的时候李正阳还抵赖,说他不清楚,李弼一怒之下,命人家法伺候,令家里的护卫按住这家伙一顿胖揍,打的这家伙皮开肉绽,于是这家伙扛不住就交代了出来。 第27章 陆沉批语 伴随着对面那具婴尸有些愤怒的嘶吼,从他体内冲出诸多婴儿虚影,每一个都带着或愤怒、过怨恨的表情。 至始至终米科利都没能出现在锋线的位置上,结果在主场,整体情况有所好转的特拉帕尼还是被基耶蒂逼平了,一球未得。 虽然看不清,袋子里究竟装了什么,只是那股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还是让他深深地皱紧了眉头。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你知道一旦把那个东西放出来会是什么后果吧。”东方淼看着秦隆质问道。 “今天我就要杀掉你个妖人,为武林除害!”来人拔剑刺向了王靳。 “光耀!”很简单的一个魔法,连一级都不到,普通人随随便便就可以学会的一个魔法,但是这个魔法却是很多佣兵都喜欢的魔法,因为它对付主要依靠视觉来获取外界信息的生物实在是太有效了。 来到x市挺火的一个夜市,王靳已经做好战斗准备了,他的胃时刻准备着,像是夜市这种地方,不仅仅是人多,妖也是十分之多。 这令那些贵族私兵非常羞愧,当然也有一些天生恶劣的家伙,不但没有反思自己的错误,反而在用记仇的目光恶狠狠盯着百夫长。 “你!”云中君想不到自己不过报了个身份而已就被这样的给杀了,要知道就算他阴阳家的仇敌也不会就这个样子直接杀了他呀。 “郭哥,我肚子疼,你陪我去大楼里上个厕所。”陆洋憋的十分难受。 然而,现在的情况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燕飞宁愿中他两招,为的就是获得反击的机会。 点完了菜以后,就要开始聊天儿了,陈好做为主宾之一,自然先开了口。 尤其是那一晚,被人潜到府上痛打一顿,到现在还是让他记忆犹新呢。 圣天刀宗的高手们近身能力强,他们负责近战,法华寺的高僧稍远一些,为这些刀门高手加持状态,同时,也在利用高深的佛法压制着燕飞和阴阳老怪身上的邪魔之气。 水波绿的高腰襦裙加上藕色绣花的大袖衫,简简单单毫不妖娆,更不失端庄大方,特别是衬在两个极致的色块中,这份素静竟是特别的高雅迷人。 “爹,是殷宝,要不,咱们就去楼上避避吧。那窗口的位置好,说不定一眼就能找到弟弟他们。”苏云朵心里顿时大喜,腾出手来拉了一把埋头只顾扶着宁氏撤退的苏诚志道。 慕君吾身形灵活如猫,闪避几招后,突然出现一个破绽,两人当即发招刺去,慕君吾却身形一转,自己手中剑指向一人心口,那人自然双爪护身,却被慕君吾反手一剑穿爪夺了兵器,一掌拍在心口。 这位被称作顾总的男人,后面的话,完全被淹没在了哄笑,根本听不清他后面说了些什么。 把柳嫣然赶出段家后,她和柳嫣然之间的关系就一刀两断,现在再见,已是陌路人。 也因此,季妈每次做菜,都会特意多做几道,若苏怀宁不拿去吃,季妈三人就会吃两顿,也不浪费。 而另一边,解沐站立在原地,本来有些迷离的双眼也睁开了,眉角上的怒气也消散了,身上也再没有其他的异常,而且丹田上的阵法再次发挥作用,开始拼命压制他体内那想要外出的血煞之气。 时间一点点推移,对方的力量随之变得越来越强,这到底是什么怪胎? 即便修成了那道举世无匹的可怕秘法又如何,造魄境修士的命元大限,乃是无情天道法则所定,最多唯有三百年,无可违逆,其终归是命元无多了。 解沐这一边也不遑多让,特殊的鬼气缠绕在经脉中,就像是跗骨之蛆,疼痛非常,而且体内的浩然正气正在和这道鬼气搏斗,不断刺激着他的经脉,疼上加疼,纵使他的意志力非常人可比,也是感觉难以支撑。 就在这位主持人讲完这一段话之后,一时之间这车王争霸赛的现场立刻涌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又是一批卓尔精灵战士抓着石像鬼的爪子飞了上来,虽然途中被布置在秘银堡城墙上的床弩给射下来了几个,但大多数人还是活了下来,在落地后立刻加入了平台上的战斗。 莫凡之前还真不知道莫熏儿其实晕船的,现在知道了以后跟熏儿出来尽量避免坐船好了。 大汉身边的人见状,林枫朝林枫来势汹汹的冲了过来,不过当他们听到大汉的阵阵惨叫之后,便都吓得不敢上前了。 干干净净的桃木桌子紧贴边上,上面圆盘里一只茶壶坐落其中,边上围着三个茶杯,杯子与茶壶的质料都是江西景德镇的有名瓷器。 “算了还是你自己想好了告诉我吧!”龙跃看着白露那一双一切都听你的的眼神,有些汗颜说道。这种眼神,龙跃似乎在哪里感受过,不过总之被这么看着是非常难受的。 于是该说的不该说的,大家也都不互相隐瞒了,都向对方交了实底,于是以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孙胜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从他的身躯之上,鲜血直接就炸开了。 宫人冷漠地举起手中正不停啼哭的孩子,看着下面冰冷的河水,狠狠抛出! “元凩之”声音柔柔地说着话,阿梨听不清,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却是莫名地极具蛊惑。 我看着李东的家里也并没有什么阴气甚重的地方,就算一只鬼也没有看见。但是一看这王大师,他就不一样了。眉心黑丝凝重,显然是一副即将出事的样子。 日子到了后,我们就开始着手建立新的羊圈。铜锤的老爹找了几个老友,我也加入了他们的阵营。 三头凤召集了真龙留下的所有部下,在龙宫之外等了好几个月,可谓是等着花都谢了。 第28章 开始布局 “吴爷爷,这次我父皇看样子也心动了。” 迅速看完手中信,高煊眼中流露出一抹自信和高傲。 吴钺脸上恰到好处的涌现几分疑惑,“皇子,您的意思是?” 他的发音不是很标准,声音有些僵硬,就似是一个初学者,带着懵懂与无知。 看他这个表情,云暮雪的心都悬起来了:不会是超级难吃,一分也不像她煮的吧? 无论上前多少侍卫,就连将军都冲了上去,最终,同样连她的衣角都无法碰到。 但她现在发现自己错了,原来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爱情这种东西太缥缈了,你甚至不知道它是不是真实的。 从他内心里是希望两人维持在朋友的关系上,有事的时候可以抱怨,可以吐槽,没事的时候,一个月,或者半年问一次好,这样也就够了。 白夫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白芷涵则是直接冲上来想要抢凌芜荑的电脑。 “不说的话,老祖我很久没练练手了。”一位神灵老祖冷然开口。 林易挥出了一记掌风将肉泥移走,地上出现了一个凹槽,他一指点下,咔咔作响,前方的石壁移开,一片灿烂的光射出,一座开阔的石殿显现。 “管这些做什么,我们还是先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吧。”苗淼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 “好了,西门胖子,下不为例。”江太玄淡淡地道,看来这胖子还记得,食不言。 萨米尔没了办法,他只能将球穿过了边路,示意边路继续传中,可是这个杨马奇如同烫手山芋一般,尝试了一下过人毫无希望后,又回传给了萨米尔。 被红发男子的声音吓了一跳,洛澈下意识的往下方望去,看到下方从触手的尖端钻出来的身上各处都粘着血液的红发男子,不由得愣了愣,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原来如此……你教徒弟这些东西有用吗?”妖妖明白这道题怎么解,依然看不出其中含义。 黄药师,外号东邪,是天下五绝之一,亦是桃花岛派武学创始人。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则是他一生武功的写照,他的武功造诣非凡,已臻化境,是神雕位面世界中武功绝顶的高手之一。 明珠神话这几年来虽然沉寂下来,但是作为老牌球队,毕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从去年开始换了金主后,也不断加大了投资,今年更是非常有望进入已经阔别多年的亚冠。可以说他的实力和蓝京FC基本上是不分上下。 若非他进化至僵王时,魂魄肉体均被强化了一遍,这股爆炸便可将他的七魄炸散。 众人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他们都有些意外,米帮堂堂一八品势力,竟然会做这种卑劣之事。 这一回他不在使用水泼不进的十八罗汉掌,而是又换了一套掌法。 果然,还是只有用天涯的办法,先埋伏一波南唐水军,只要南唐水军一败,大周军队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围住寿州,到那时候谁也无法阻止。 只是此时时间比较急,黑材料发作起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而那个时候,只怕自己的材料已经满天飞了。 何婉清不乐意了,她忍着可以,但是赵擎是自己亲密之人,侮辱他不就等于侮辱自己? 第29章 第一声剑鸣 等熊婧羚看见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腿都踹出去一半,收不回来。 他注视着她的目光已没了往日的温柔,反而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他面无表情,让她心头不由地一凉。 看着他们一块从后座上下来,黎沅桦刚挂起来没多久的笑容,又灭了下去。 某些事情让顾松变得心情很不好,我怀疑有谁和他在一起。我几乎是要立马打开门。但我有些犹豫。最后,我感到自己有点像叛徒。 “他也许就在那”我指着第四个棺材。“天黑之前,我都不会知道。”我的手猛地捂住嘴巴。 星寒咽了口唾沫,本以为断星会拦着自己,但没想到她竟然会鼓励自己去救梅萝她们。 “呵呵!好吧!你们还是尽早回去吧~我看你们也是受了一些伤~”说着天赐便是想离开了。 渐渐的已接近中午,炽热的阳光无情的照射在场的几个孩子们身上,原本就汗流浃背,双腿发软的孩子们此刻更是难过。 剧院内建起了一处t型的展示台,台下已经安排好座位,参赛代表依次入座。 他们俩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侯晓东走起路来飘飘然,心情愉悦的几乎都要飞起来了,一副恋爱的兴奋状。 其余八人精神大振。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根本不用商量,便极有默契地呈扇面形分开,紧追着孟寻真的背影向那座高山上奔去。 “说话算话,我马上去。”杨昭娘的味觉神经终于战胜了八卦神经,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我知道你们很辛苦,如果不辛苦的话,就不会有四百多人离开帮会了。不过我也更相信你们的毅力,要不是有强大的毅力支持,你们也就不会等到我回来。”李九洋环顾了一圈,笑道。 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因为这里有太多不相关的陌生人,这里是陌生的场合。 “当然不会。”李九洋淡淡一笑,鬼王能想着拉人壮大幸福旅社的行为,应该鼓励才对。 “你是说,你家族和我们军方高层有联系?于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易军笑问。但假如真是这样的话,易军心里头根本笑不出来。哪怕这个家族对他没有恶意,但军中谁要是把这种级数的秘密泄露了,也是绝对不应该的。 地位变了!由于易军地位的变化,连带着岚姐的身份也水涨船高。何曾敢想,自己几个月前还寻求托庇的大混子们,一个个在自己身后笑脸恭维呢?真是个滑稽的世道儿。 而且,以前孟汝来急着用钱的时候,也曾拆解大通钱庄的资金。蒋佛音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暗中还是非常照顾的,给的都是钱庄内最优惠的政策。 “关老爷子。第一时间更新大家都是自己人。这么客气干什么。”指了指关公身后的箱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关公出手。礼物肯定不会薄。 清脆而诡异的童音,出现在陆辰四周,陆辰不动声色朝着邪灵娃娃隐藏的位置看过去,结果清楚看到,邪灵娃娃此刻表情扭曲看着自己。 苏芷没有搭理他,径直往会议室走,所有员工见状,都不敢吭声,默默地假装在忙。 谢安然浑身僵住,在心里吧顾眠骂了一万遍,却不得不转过身,心口不一的扯起笑脸。 之所以想要拉拢陆辰,不过是想试试,毕竟世界里的共识,陆辰好像有用不完的食物和水,而这些都是他们急缺的。 哭了一会儿,她才又将命牌重新装回了香囊,接着就又重新放进了怀中。 王天目瞪口呆,一个是董凌慢悠悠地往前开,一个是好些车急匆匆地往后倒,这情形看着实在是有一点怪异。 蓝晓晓皮肤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比得上那些专业手摸了,但由于长期操刀做衣服的关系,拇指生了一层薄薄的茧子。 战斗不是竞技,一方或者双方要打得黔驴技穷了才会分出胜负。往往这种生死战斗之中,会出现很多突发情况,一旦一方抓住了,那么再激烈的战斗也会戛然而止。 唯独不普通的是,她长得极其漂亮的脸,比起桑语清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身边的太监还是有些懵,昨晚他还被帝姬踹了一脚,当时帝姬面上的愤然可不是假的。 听到他的声音,顾南萧并不感意外,他甚至没有起来,仍然蜷在那里。 但是陆老莲哪里是那人的对手,只见蓝色的仙剑推着陆老莲不断向后,直到将他生生按在了断墙之中。 车夫恭敬的答应一声,接过银子便走了。祝云收回目光,又看了看眼前这座城市,心中默默盘算。 好在,兔子的鬼力还是很强的,伤口虽很严重,但还是在缓慢地恢复着。 突然,他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现在的嵇盈和刚才在沧浪门遇见的嵇盈不一样,之前的嵇盈真气微弱,双目无光,一看就是低贱的下品玉骨。 思无邪愣在原地,四下一看,只见伤口中涌出的蚂蚁越来越大,除此之外笛音并无其他伤害。 柳烟也不示弱,挥舞打魂鞭,一出手,就是狂风暴雨般的漫天乱打。 至于自己身上这个系统的任务功能具体什么样儿,还是得体验后再看。 这种人是最可怕的,所以现在的彭江内心很难过也很决然,他的念头只有一个就是绝不会让你离开,全城人不能白死,必须有个交代。 陈怡霖不再搭理周心彤,端起茶杯,品着茶,看着阳台上的绿植。 “可不可以穿着中衣,若是被人看到,会损害你的闺誉的。”祺王柔声道。 第30章 黄雀 一位穿着白色襦裙,一身温婉气息,面容二十多岁的女子,悄然出现在一片望不到边的湖上。 她蹲下身,掬了一捧湖面的水,细细看了几眼,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 “好吧,我要去漱口了,你煮饭没?没的话回头我来煮,反正现在也还早不是吗?”林语析房间里没有时钟,可她看着外头的太阳,最晚不过中午,还有大把时间,她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在他看来,天下人还是希望恢复帝制的,那些军阀当中,定是有许多想要复国的好臣子。 锦衣卫的眼线和密探遍布全国,不到一个月,就将李如梓的老巢查了出来。皇帝听了世子的汇报,又有钱又有珠子,而且是居心叵测有谋反嫌疑的坏人,便指示要彻查到底。 是在害怕一旦过去了那边却仍是治疗失败的话自己无法承受那份绝望的痛苦吗? 而且当时靳霆枭为了保护她受了伤,要是他知道她比他伤得还要严重,一定会反过来照顾她的。 这次的期末考试他们照样是和高二的学生交换教室,照样的苏果和林语析也被分到了同一个教室。 北辰宥垂帘着神情,这一别已经过去太多年,恐怕再次相遇也无法认出了。 赵倾城闻言,表情僵了一瞬,她咬了下嘴唇,垂着脑袋,眼圈陡然间便红了起来。 玄月直接向东厢房走去,她走到厢房门口,看了一眼虚掩的房门,这才走到门口,喊了一声夫人。 高句丽是吞并四周部落、打出来的王朝,军队战力不俗,算是东北方最强劲旅,发展至今有着五六十万常备军,并不好对付,就算吃掉南下的十万大军,一旦高句丽举全国之力而来,营州守不住。 “好。”薄青山硬着头皮,往那滑腻腻的皮肉上割去,和解猪肉不一样的是,山羊的肥油稍少一些,手感稍好一些。 太远了的地方更会漫天要价,或者觉得目的地偏僻难以载到回程客人也不想去,总之乘客坐个的士,不但要看运气,还要看他们脸色。 等到春日里,花枝繁茂,垂落屋檐,恰似瀑布争流而下,一串串的,美不胜收。 面对这样的局面,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林毅的身上,这一点林毅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倒不是怕皇帝,而是老虎和熊这种东西,它威胁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吉祥物皇帝的人身安全,它还威胁着在场的所有朝臣、勋贵以及他们各自家眷的人身安全。 看着站起来没有屈服的长孙练,嫣然虽然有些惊异,但还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周身的气势再次升腾,魂力释放。 听到异世界江哲的解释,顿时令所有民众,专家们感到头皮发麻,细思极恐。 周泽华那个年代,车机系统在配置上非常简单,收音机和磁带播放器比较常见,许多出租车司机的车上都还堆着各种港台歌手的盗版磁带。 “其实发生这种滑倒致死的概率,可以说比中六合彩的概率还要低。”王南北也回笑道。 下午五点,即墨青莲带着天蟾子,准时在中餐馆出现,侍应生忙着带着他们一行人去了一间大包厢。 “布里斯诺大师这么下去咱们就要输了。”皇后幽怨的看了张天舜一眼。埋怨道。 第31章 一波未平 “猿爷爷,那小龙要看不见了!”陶紫有些着急,一手抱着老猿的脑袋开始撒娇。 他不是受了威胁说不出话,而是大脸鱼本来留在鱼缸里,蕊蕊他们半天没回来,它因为好奇出来看看。 永和帝大怒,命人当太子李辰逸拘禁在太子府内。并当朝高声叱喝朱弦,命其在家闭门思过,不得私见任何朝中大臣,直至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为止。 唐宁的话让军将们的血液在燃烧,虽然慕容沧已经不能想什么国家和百姓,但听到唐宁如此说时,他却没有办法阻止她。 此时马黄再也不见了刚才的气焰,惊恐的看着刘峰仗剑袭来,勇将过招没了兵器就算空有一身本事也只能任人宰割,慌乱之间马黄反手将枪柄掷出,砸向刘峰,同一时间猛拉缰绳,驾马向着自己的阵营狂奔而去。 在这个时刻醒悟过来的夏子轩,在清楚了解夏池宛的可怕之后,怎么敢让夏池宛继续活下去。 他在找雪衣,找了很多年,找了很多地方,他想赶早一点,他总怕有人会捷足先登,像上一世那样,他从没有觉得时间是如此的紧迫。 含玉正在偏间中沏茶,看到灵犀和永安帝刚要请安便被灵犀止住了动作。 而这位风延净风师兄就也能算上一个了,他身上的气息偏冷,靠近的时候,就感觉呼吸到了冬天的空气一样。 所有人都看着浮黎祖师竟然是‘露’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却是蹲了下来,将那金钗‘玉’钗一根一根的捡起来,将那广袖流仙裙揽到了手中。 笑呵呵的她,上前一把从后抱住了顺圭的腰,身子紧贴着她的后背。 直到一如塔尖似的东西缓缓升起,然后在众人的惊讶之下,只见一绿雾凝聚而成的阿什顿巨峰居然屹立在了原处。 短短的13天内,7楼上发生的事情,可是比游轮其他地方要惨烈得多。 乍然空荡起来的胸腔,因为这个温暖的怀抱,也渐渐生出了温暖。 她强忍着自责和难过,还是劝着顾北不用回来,但最终顾北还是定下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 回忆起昨晚姐妹们为自己庆祝生日的热闹场景,一抹笑意挂上了唇角,只是随后又微微一凝。 “一旦飓风过后,其若像是重建家园的话,一定得让家伙掏出钱来!给我一个个的以租赁的方式来获得帝国物资!别想着白占帝国的便宜!”伯德已经是不知道收到第几个,类似于此的请求了。 “哼!”血万戮冷哼一声,却也不敢再多言,好在夜叉王也方从水中爬起,并未在意他的话语。 可是就偏偏在面对接下来成片而来的强效腐蚀药剂时,这些个绿雾一下子便变得极为脆弱起来。 一想到失去爪子以后,自己有可能失去古霸魔豘的宠信,甚至有可能被对方抛弃,雪爪玄狐的面容就已经因为愤怒极度扭曲起来,紧接着,它嚎叫着扑向大嗅狸,誓要将这家伙撕成碎片。 门前隔着一架四扇门的屏风,我脑中空白一切,攒紧了拳头,只想着冲过去,先挥他一拳再说。我嚷嚷道:“好个胤祯,你竟然敢背着我在”话没说完,我硬是给吞了回去。 第32章 一波又起 叶尘再度吐出一串字音,声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身体周围,无数的上古阵纹,飘上了天空,凝聚出三座玄妙无比的上古元阵。 “这位是?”关庆他们终于注意到我了,听到关庆问我,都齐刷刷的朝我看来。 没有特殊待遇被安排在普通院子里,上下左右都是先她进来的姑娘们。 终于恢复知觉的影煊,原本还显得略微的精神恍惚,可在看清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之后,瞬间清醒了,并且极为难得爆了句粗口。 锦然前一日睡得憨甜,第二天倒是比平日晚了半个时辰才起。不过因为她素日起来的早,今日倒是不算晚。 下潜大概百米后,视野中,叶尘看到了有一块被光罩覆盖的空旷地带,其内有草木山石覆盖,而在中央位置,有着一枚凸起的巨石。 “几位要离开临安是因为有要事在身么?”这个时候天渺开口了。 那拥有地罡境四重修为的,圣殿使者,司空云,饶是以他的高等能耐地位,这一刻,他都当即忍不住骇然失色,惊声道。 这是及笄之礼最重要的环节就是让及笄之礼的赞者给受礼之人梳头,然后给受力之人挽起成熟的发髻,这也代表着这个受礼之人正式的长大成人了。 而蔡聪醒来的时候,府外哭声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刺史府奔丧的。 这一切落在青眸男子眼中,无疑让他内心升起一丝怒意,眸光也随之一寒。 正当那些人要上时,楚天又消失了,那些人开始有些胆怯起来,因为楚天表现的能力太逆天了,简直可怕至极。 张谦的八个分身刚一落地,交战双方就立刻分开了,天哥手下的那帮神之分身看到张谦都露出了些许惊恐的表情。 这让楚天明白,所谓的极限到底什么意思,于是他也进入这阵法中,并且把系统给收了起来,不然让它去破解阵法。 哼了一声道:“想什么呢,你这家伙每次见到我,都不能一本正经些。”林巧儿微微噘着嘴,手中的方向盘转动了一下,最后将车停在了一处路边。 “芷爱,你不是说伯母要见我吗?怎么只有你姐姐在这里?”穆辰东不动声色地向苏芷爱问道。 他有预感,那个旅店老板估计没安好心,虽然他那么说了但是张谦并不认为他们能顺顺利利的度过今晚,所以今晚极有可能会有一场恶战。 普真笑了笑,他也不知道叶秋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不过一想到,叶秋连天心印记都能够得到,修炼引起天地异象的功法,也没什么稀奇的了。 三两下看完师兄埃兰给自己写的信,对比了一下时间,昨天写的信,结果现在到手了。 “走。”迷雾和拟态的手轻轻探入波纹之内,忽然一股吸力将他们扯入领域之中。 “你昨天下午突然打电话给我问了今天秋游的事情,最后还说了八点十三分这个时间点,我觉得肯定是有特别的原因的。是不是待会儿八点十三分的时候,车上会发生什么事?”曲娉婷一脸严肃地说道。 不过,此时的他的气息有些乱,可能是两股不一样的能量所导致的,虽然龙星麟已经是在尽一切的在调整了,但是这效果却是不大,但也没有多乱,这倒是让龙星麟轻松了许多。 自从她们各自的皇子降生,双方的矛盾似乎一下子变得不可调,各种争斗、暗手,已经无所顾忌。 “在这。”云杰立刻神入识海,将自己测绘的城防图映射在桌子上。 思来想去,陆玲便想到一招,趁父亲全部心神都在三叶金花草上,出其不意的点一句,趁机争取全全处理。 余筱雨打了个哈欠,揉揉纷乱的头发,一边披上外套,一边向拉门走去,打算洗漱一下。 因此,宫本对浩岚不由得产生一丝厌恶。为了剿灭阴阳寮,他这一次做了万全的准备。 当然,其中的佼佼者诺克萨斯之手和诺克萨斯统领的确如同外界传言的一般凶残和铁血,如果说德玛西亚代表着无畏无惧,那么诺克萨斯则是铁血无情,两个国家的军事力量各自都达到了大陆的顶尖水准。 只见两个绝色佳人,脸红红的满是羞涩,还在被她夹在臂弯里悬空着。 前世历史中,冯玉娘亦是被强权看上,誓死不从,父亲惨死,她被天地会苏三所救,与之结好。 “朕的皇后你们听清楚只有季子璃一人,胆敢再提此事者,别怪朕无情!”冷冷的看了一眼所有人墨宇惊尘头也不转离去带走一片寒气。 介绍:震天套装,传说后羿的神装,总共有六件。在一次神魔大战之中后羿陨落死亡,后来被神帝收藏近万年。直到现在,才重现了昨日的光辉。拥有震天者,弓身一震,天界颤动,唯我独尊。 “别卖关子了,先说来听听。”经过这一日的风波,出岫正是六神无主,此刻听了云羡一番话,自然迫不及待。 “伊贺先生,我们得到准确情报,秦风今天刚回到秦家庄,而且准备在26号举行婚礼。作为我们多年的对手,我们需要给他送上一份厚礼,您认为呢?”那个欧美白人淡淡地说道。 第33章 救场 寂静的树林里没有任何声息。老猿的神识也没有捕捉到任何人的痕迹。 偏偏越是这样,老猿心中越发警惕。 身后的夏烟罗,更是将自己淬炼的本命法剑抽了出来,寒光闪烁,剑气凝结成三尺,肃杀万物。 郝方已经看过了功法,发现果然九变只是一个思路的推测,具体实现的方法就是以“九窍”为基,对其他窍穴就可以产生共振或共鸣。 至于儒家,虽然占据朝野内外,但是并没有孕育出属于自己的修炼体系,千万年开一直是陪衬,偶尔出现一两个异类也是儒道双修,儒武双修。 “疵……”宇宙飞船底部的舱门打开,一些穿着太空服的人在数百银白色骨骼的亡灵的保护下,或拿,或推着一些仪器走了下来,马上就地开始了最初级的检测。 虽然痛惜奥丁命不久矣,但弗丽嘉王后仍旧听从了他的请求,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王汉身后的死亡斗士都非常不满的吼叫起来。似乎在抱怨琴声停下一般。 看守马厩的一队士兵见贾云龙狂奔而来,误以为天阳城的军队已经杀了进来,惊慌的问道。 虽然,她并没有继承到黑豹的名号和力量,但她却是一个智力强大的科学家,以后她就会成为瓦坎达武器部的主要研发人员,甚至有人说苏瑞的智慧可以跟托尼媲美。 所以,巨人再多也伤不了汤成,而汤成的力量再强,也杀不了巨人。 旁边的华夏学生脸都涨红,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祈祷能有奇迹出现。 “好!那我就一旁看好戏了!”说着,紫凌天戮神翼一震,虚空震荡,身形消失,刷的一声,出现在苏婳仙身旁。 不过,想瑟琳希娅皇后这种本身没什么实力,而且又位居高位的人,却正是这种恶魔最喜欢的目标。 蒙着眼睛战斗自然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连神识也一起被蒙蔽了,局面绝对是大不利。 但是,国朝有规定,司天监向来不会和朝官有过多交往,而且商易常居司天台,连叶家人都没有见过几面。 经过刘虎成半月之前整编后,别说是这么精良的军备,就是成套的军备也很难得。 翎筱子点点头,此时他也知道不是自责的时候,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等以后作出补偿。 但是,大多数人都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反正倭国这两家的产业,跟他们的生意关联度不是太大,谁跟谁合作,爱谁谁。 这便是裴定和郑衡所接到的消息,因他们现在还在江南道,所以消息知道得比京兆的裴光还早。 三人互相打个照面,然后又重新坐下来,商谈了一会儿之后,茶水也重新添了一壶,李阳终于知道了这位荣姐此行的目的。 18号那天陈维云与邵义夫签订租赁院线的协议,当日tvb转让两人的合约,他们入职本港娱乐已经一周,却迟迟没有见到陈维云。 而‘黄少宏’肩头竟然中了对方一记降魔杖,幸好有大地胎膜护体,只是肩膀歪斜了一下,力量就被大地胎膜吸收,并没有受到伤害。 第34章 一日破境 陈平安在竹林前来回踱步,嘴里低声不停念叨着什么话。 忽然,他眼前一花,下一瞬,面前多了三个人。 “云大哥,你们没事吧!”陈平静激动的冲到云舒面前,上下打量着,很快就看见云舒衣袖内里的一点红色,眼里带着几分担忧。 “强哥,痛吗?”回到公寓楼下,张丝琦看到陈强眉关紧锁忙问道。 李英琼、周轻云、尚和阳三人见此,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尤其是周轻云,接过青索剑之后,不知是不是该向凌云道谢一声。 听得凌云之言,青云真人等人赶忙谢道:“谢祖师”说着,再次一拜,然后起身退在一旁,态度很是恭敬。 “强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低级的异兽是核,中级的异兽是晶,高级的异兽是珠,也就是成丹了。”洛瑶说道。 老流氓于此道已经是高手了,刘青第一次就享受到了一种极乐的感觉。 另一边,陈强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学院,反正试还有十来天,回两天家里应该可以来得及,无论如何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定会回去烧烧香,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前凸后翘,有点‘肉’‘肉’的感觉,这种‘肉’‘肉’的感觉应该能让张宝秀保持着婀娜的身材的主要原因,是张宝秀有着纤细的骨头。 “好,等我。”陈强在她额头上深深地吻了一下,然后向护士休息区走去,来过这医院几次,医院的每个角落陈强都差不多清楚了。 “好,你们让开,我今天让你们长长见识。”陈一刀牛哄哄的道。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海边度假。”席以筝闲闲地靠在霍俊身上,坐在酒店敞开式观景台的吊篮式秋千上,欣赏着南非星耀闪烁的天空纳凉。 他为了这片大陆,不知道尽了多少责,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累。如今这样和我说话,倒是给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孙悟空说:是吗?那就不能留你,然后孙悟空拿着金箍棒一棒子打下去,这时候姜子牙一下就挡住然后说: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叫他帮忙。 开什么国际玩笑,不论从哪个方向来看,你都是一个受害者嘛。要是我就这样把你推了,这良心一关只怕难过。一个新时代的宅男,虽然拥有有仇必报的美德,但是绝对不会拥有欺压好人的恶习。 这实在是因为他们所面对的这些同阶强者背后,所涉及的势力实在是太多了,仅仅是组建百圣城当中的势力便有四十余股。 一个纹着身光着膀子的魁梧汉子举起手里的猎枪对准了刚刚要起身的马勇。 李美妍感觉到了程龙的不对劲,赶紧拽着程龙的手臂,问程龙怎么了。 “这还好。”夜殇点点头。跟母亲聊了一会后,夜殇和禹晴又去了夜月城,见了一下前来的前辈,现在统帅府的人几乎都到了,九域世界和玄机界的圣者和管理人员,也就是夜殇认识的也都来到了夜月城。 雅间里的空空道人一看时机已到,施展轻功,一闪身便转到物部身后,探手抓向了他头顶上的赤灵芝。 “说吧!说完就放了你!”马勇虽然很恨高亮,但是他却没想到去医院袭击郭凯的竟然是田辉找的人,所以他必须先弄清楚田辉找的是什么人。 第35章 老槐树掉叶 他最近似乎很爱对着我笑,以前的他虽然也笑,但是每一次都是戏谑的笑,但是现在总感觉会有哪里不一样的地方。 慕容雪嘴里叼着一根冰棒从角落里走出来,鲜奶家蜂蜜的做的冰棒,没有丝毫的添加剂,美味无比。 毕竟梁宵杀死鬼影儿和鬼皮儿的影响太大了,甚至已经在整个西域掀起了滔天的波澜。 可是当听到那个价格的时候,秦真才发现他依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郑大宝对张贺荣的预测有些不以为然,他开始列举双方球员的数据,用以证明张贺荣的预测毫无道理可言。 面对步步紧逼的梁宵,武动天深怕梁宵紧跟着他突然就自爆,无奈之后,只好回过头来,试图控制住梁宵,将梁宵的自爆扼杀在摇篮之中。 预防这些兄弟姐妹亲朋好友不反对新帝李明达统治,做到不闹事,不找事,不传播谣言不制造谣言,不做对大唐不利的事情,如果有将会受到严惩。此条备注:老一代皇帝李世民表示非常支持这条严惩那些捣乱的。 宝月带着些诱惑意味的抿起嘴唇,回头看向曹延:“奇男子,我好看吗?”硕大的鱼尾随着话音灵活地扑腾了两下,有种异样的吸引力。 李泰碰了一鼻子灰,最后只好自己想办法从六部找一些官员来给自己讲解下专业的知识,让自己与士子们聊的时候不至于啥都不知道。 李准翻身将我压在自己的身下,开始不断的进行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完全就没有因为我的反抗而有所停下。 “你好大的胆子!我家少爷可是何家少爷何旭!”男子身后的跟班叫道。 “暮云舒,对那顾玄曦,你就这么不死心!”俊美的男子,墨眸之中浮上阴鸷。 本来柳幻雪并不想对莫枫暴露秘方的消息。但是她又怕莫枫不重视,只得咬牙吐出了这个天大的秘密。 叶仓推开门,直接走进神奈天的办公室,然后双手抱胸,身体斜依,侧靠在门上,神色略带复杂。 “那个地方虽然现在还没被人发现,但是魂族的人一直也在查找这些古战魂,万一被他们发现了就麻烦了。所以我们要抢夺时间,最好能现在就赶过去。”郁湾湾说。 两人正讨论时,突然有敲门声响起,然后一名带着面具的暗部推开门走了进来。 方萍英跟曾卫国虽然打交道不多,心里却因为肖桔子说他对妻子那样好,对他起了许多的好感,这见曾卫国帮她搬东西的模样非常熟练,一点都没有大老板的架子。笑着客气了几句,也就由着他帮忙了。 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这次行动是为了夺取邪神教对人体研究的成果,雾隐村强插一手,不能怪汤之国不爽,没给神奈天上眼药已经算是有素质的了。 莫枫做这一切的时候,马歇尔仍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当那丝冰凉的真气在他胳膊内穿行时,马歇尔突然间觉得右臂内好象钻进了一条蛇般。 “喊就喊吧,还真以为我连个乡下人都怕了,大不了就是扣工资罢休,我是拿的国家的工资,领导也没法子开除我。”这售货员起初还有些害怕,但见事情闹大了,她反倒是不怕了。 而且青梅在这大院里长了这些年,什么性子大家谁不知道,这没影的事被她这么说出来就以为大家都会信了? 许是南宫凰表达的太过直接,隍魇蛇被她的话彻底激怒,直接恢复成庞大的本体,灯笼大的眼睛怒视南宫凰。 六臂持宝,乃是净世瓶、天罗伞、铜梵钟、鸣世钹、金刚杵、阴阳轮。 说是陪着刘素梅,其实也算是另类的考查本地市场,只是没想到会遇到发愁的廖青梅。 “这个江蓠国,简直是欺人太甚!”桓皇看过信件后,怒火烧,直接将信件撕成碎片,撒落一地。 尉迟天见了,焦急上前,俯在窗台上,双掌紧紧抓住了窗棂,低头看去。 这么想的时候,他却没有去想,为什么他能够感受到其他人的实力。 到了它这个层次,兽性其实被磨灭了很多,不像森林中的那些同类,完全凭本能。 南宫凰贴心地将结界变幻,在司若芸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将她包裹。 秦明操作着生态船里的人形机器人,将红纹草放入了培养槽当中,然后熟练地操控着培养槽的仪器,滴了一滴生命之源在凤翼草的叶片上。 夏念眉头一蹙,猛然用力想将自己的手从罗念的手里抽出来,可是当她还没有发力的时候,却听到罗念一声尖叫,然后罗念主动松开了她的手臂,整个身体有了开始往后倒的趋势。 季曼觉得自己来这里听她说这些威胁的话,还不如去偷听侯爷和那蛮有意思的老和尚说佛理。 没错这就是蓝海,近乎十息之后,现场披着红色披风的半数弟子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怖的呐喊,这是,他们的救世主,这就是蓝岩的恐怖。 “这是你说的,一分也不要!明天律师就会把离婚协议给你,别想反悔!”夏泽辰放开了她。 “我们去复婚,好不好?”夏泽辰怕失去她一般,吻着她的额头,仿若珍宝。 他是笑着的,但那种笑容令人毛骨悚然,发自心底的寒冷几乎抑不住。 第36章 天上掉下来一个红衣姑娘 知道云舒要去看热闹,阮秀也连忙站起来,当然她也没忘了宁姚。 见到出门的云舒三人,陈平安看了看云大哥身边站着的阮姑娘和宁姑娘,陈平安觉得,这时候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云大哥了。 应该是抱过的,只是却没有像现在这样,亲昵的搂着她哄着她睡觉。 在原时空历史上“维克斯”轻型坦克没有获得英国陆军的订单,其不稳定的悬挂系统就是一个主要的原因。 叶常本来就担心杨波会提到这一点,没想到杨波还真是提了出来,他面上难免就有些难堪起来。 到了总坛之后,我们两个本来想反抗离开,可是那个慕雪只要一念动口诀,我们就痛苦得简直要魂飞魄散了。前前后后大概有半个月吧,我们最后还是放弃了抵抗,又老老实实的做起了护法。 艾浓浓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还好窗台距离地面不是很高,而且地面上都是柔软的草坪,否则她这么一摔,非得摔出毛病来不可。 燃烧自己的生命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的事情,一般的仙者都不会这样去做,甚至宁死也不会去这样去做,这样做的后果一个不好,自己就会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果不其然,有时候想着想着,事情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就在前方,三三两两的变异鼠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而更为震惊的是,这些变异鼠的生命值无一例外的都是12点,最高的李逸都看到13点。 梁如行请杨波坐下,端起茶盅帮杨波倒茶,茶水清香,室内氤氲着香气,杨波静坐下来,并没有开口。 “霍某当然记得这位恩公的姓名,他是河北盐山人士,名叫张锡纯。”霍元甲回到道。 “好!好!好!”二人听言大喜,虽然不知道周中哪来的底气,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也算了解了周中的性格,知道他没有把握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 好不容易布下了这个局想要将宇智波止水一举拿下,没想到如今却出了这档子事情。 所以这样的正面碰撞,他绝讨不到半点儿好处,即使他想宰了这妖皇,可如果把自己的命扔这儿了,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为雪儿报仇了。 夏流在被斩成两半的齐云身上搜出了一个储物袋,以及一块晶石。 这让老如来破关而出,他可以看到未来,自然也是要阻止事情的发生。 三人呈现出品字形展开,攻击力最为强劲的雷鸣在最前面,见迎客松冲了过来,迅速提升斗气,隔空挥出一拳,强大斗气带着闷雷般的声音,这是他将雷拳发挥到极致的表现。 手上的力气一增加,几个倒霉的鬼兵直接金刚降魔杵砸的倒地不起。 他一边咬牙向下潜,一边仔细的观察周围,可能是因为此处深度太过恐怖的缘故,这一番下潜,他竟然连一条海鱼都没有看到。看样子,这里的庞大压力已经根本不适合普通的海鱼生存了。 而另一边的涯彬也好不到哪儿去,背上有一道很深的血痕,见辰锋来了终于放下紧绷的神经,坐在地上调息起来。 卡卡西伸出右手,微微用力,蓝色的查克拉便在上面聚集,随即疯狂地旋转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蓝色的球体。 第37章 质问 这天下午,云舒他们在小镇上好好玩了一下午,中间阮秀嘴馋了,提出去溪边垂钓。 于是,这天李宝瓶幸运吃到了云舒做的烤鱼,原本想着吃慢点的宝瓶,看着火堆旁越来越少的烤鱼,也加入了争抢之中。 即便是姜峰获得了,也没办法进行壮大,让自己身体里面的魂力转化为神力。 后来下海开律师事务所,几年内经营成全市最大、名声最响的业界翘楚。他们学校法学院的不少教授、老师都在他的所里挂名。他的事务所更是历届师弟师妹们的就业保障。 独孤博也意识到了姜峰接下来要说的才是主题,所以也没有搭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姜峰看都没看,在子弹出膛的一瞬间就收起了巴雷特,然后缓缓朝着石子走去。 如果他现在是九星斗圣就好了,以他的底牌,一旦踏入九星斗圣境界,哪怕是面对魂天帝,姜峰都能弄死他。 如果他们不想引起恐慌的话,自己这边也不想引起注意,特别是将自己暴露在世人眼中会比较麻烦。 荷花酥的生坯放入油锅,那几十层酥皮随着热油的浸润一点点地展开,一朵朵荷花就盛开了。 “哼!”紫衣修士想着自己堂堂大罗金仙后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破成准圣的大能,屈尊好言拉拢竟得到易凡这般对待,便是生了一肚子的气。 这王掌柜,她夫家姓王,原本是一个农户。早年男人不知靠什么发达了,就在镇子上开了家绸缎庄。可惜年纪轻轻那男人就没了,王掌柜就守了寡,幸好还有些家业,日子过得也算顺心。 等到了斗罗之时,姜峰将实力压制在了斗罗所能承受的最高层次,也就是伪神的境界。 “咦,刘守你怎么来了”智丈大师转过头看到是我,他一脸惊讶的向我问道。 尽管他意念控制着巨无霸,然而无奈对方的身体部件都被泥土绳索所控制住。 所以当林曦对陈子安说出这么一段话的时候,他简直欣喜若狂,他有种感觉,这个孩子会接受他的。 “如果我有意外,定会提前保你和孩子安全。”她和孩子是他活着所有在乎的一切了。 方留明愣了愣,“我…。我当时一张嘴,就说了保媒的事…”实在没有想那么多。 对手目前的表现很狂妄,很嚣张,脸上一副欠扁的神色,张着嘴,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然而,就在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的时候,更大的危险却在酝酿之中。 她伸手在他的背上抚摸着,直接让轩辕璃夜的动作更加猛烈了起来。 殷轻燕在李飞的怀抱里挣扎着,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最终只得悻悻放弃。 “赌。”过了好一会,下面齐刷刷的表示可以。楚昭南笑起来。有的时候他很谢谢自己有一副看起来还算消瘦的身板,很完美的谎言。 而十八血鹰犹如死神降世,带着恐怖的黑鹰面具,冰冷无情地手起刀落。 “当然没有,凡哥下了命令,看在他们还有一个未成年孩子的份上,放过了他们,不过我估计即便是我们能够放过他们,当地的老百姓也够呛放过他们,让他们待在红杏村,早晚会出事情。”卢黎明说。 第38章 竹林里的红衣少女 何为圣人? 李希圣沉思许久,直到仆人出来寻他,李希圣才惊醒。 “大少爷!您怎么还在门外站着,三小姐还在书房等您呢!” “这就来。” 刚刚靠近客厅,叶唯就深深的感受到一股很熟悉却比熟悉的那味道更浓厚了的气息。 安若看着这棵树好几秒钟像是出了神一样,眼神这中泛着呆滞的意味。她的双手撑在大理石制成的窗台上,泛出的丝丝凉意好几秒钟之后才被她感觉到。 林恩和李安娜两个,催动独角兽,风一样的冲出去,转眼之间,就在数百米开外。 “百里掌门不说,我们也会一同抵御邪魔,火狐要是被放出来,天下必要生灵涂炭,我们责无旁贷。”华山掌门一派豪言壮语,惹得其他掌门纷纷应和。 如今这些人既然赶来找事,阻碍他们行军,那就怪不得他夏侯博不客气了,正一肚子气没地儿撒呢,如今既然这张家自己找上门儿来了,那便怨不得他,反正都要走了,临走前也要恶心一下这帮世家。 刚醒来,萧魂夜便看到两张放大的嫩脸,以及那脆生生叫大叔的童言。 如今的吕布,伤势初愈,精神也有些激进,这种状态,入梦境轮回不合适。 “月丝怀,怎么样了?”一见月丝怀回来点,晴末初便迎了上来。 这下,根本不用呼厨泉的命令传下去,那帮匈奴人看着斗场上猖狂大笑的武将,一个个都怂了,这上去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说实话,对于这类横练与淬体肉身的功法,李云牧也不是没有更好的。 “逃不掉难道就要等着童家杀上门吗!”杨逍脸色铁青,眼睛死死盯着二长老,厉声呵斥道。 “嗤!”项通那几乎媲美钢铁的身体,在叶风一划之下,竟然留下一道淡淡的口子,一丝鲜血缓缓流出。叶风以指代剑,身法飘忽间,接连打出了数十道剑芒,直指项通身上各处要害。 地图不知道从哪来的,张阳猜测应该是杀手组织为了使战斗更加激烈,故意散发在岛上的。 只是后来一件事挨着一件事,楚原渐渐就把这件蹊跷的事情给忘记了,现在一回想立刻就察觉到不同。 感受着身后凌冽的拳风,凌峰却没有反身防守,依旧在狂奔着,凌峰知道现在回头就一定会被抓住的。 当他走进一看,里面摆着一排排崭新的训练器械,而大熊果然已经在开始训练了,不过这些东西大熊却一个都没有用上。 何况,思念着却见不到的滋味实在太过难受,我不愿再经历一遍。 而且对于靖海会来说,焠战丹的吸引力,最多只能让本来就修为高深的人,向前再进一步而已,对整个组织来说,吸引力是没有大五行蕴丹那么厉害的。 暴露在城上失去了掩护的东胡军士兵们一时搞不清状况,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往外看。 似是察觉到善愿有些失落,这些受伤的弟子反倒是安慰起了善愿。 阙瑾瑜看云清芷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对方还没有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可是人总是会犯困的,要不是因为是周日,大部分人今天休息,大家根本熬不到三点钟。 第39章 五月初五 学堂里的生活平淡中带着欢乐。 阮秀有天还打算喊云舒继续去神仙坟找那斩龙台,结果被告知,那块斩龙台他们遇险的时候,云舒正好砸在斩龙台上。 敖蒂脸色愈发冰冷,立刻带着滔天寒冰,朝‘玄海’极速追了上去。 杨露禅有心探探董海川的底,于是便不吭声默许了。杨班侯初生牛犊不怕虎,风风火火来到董府门外大声吼道:“董老拳师,接礼来呀!”隔着门楼便把花篮向院里投去。 于是,它们一个个惊恐的看了看李天,然后一个个谁也不打招呼,便做猕猴散了。顿时,这里的空中一片片涟漪浮现,它们纷纷钻进各自的涟漪离开。 “雾里探花!”叶星先出剑,如同大雾中的毒蛇,剑光时隐时现,让人捉摸不定。 “公公婆婆,心儿来看你们了,以后,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林凡哥哥的,不会让林凡哥哥,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此时,杨心轻声说道。 “叶兄,你是刚进来的吧?我也是刚进来,我刚玩了十分钟。”空城说道。 “二少爷,三管事。”在阴干间忙碌着的雇工看到万云君和万三,都恭敬地打着招呼,这一批雇工,主要都是来自福宁楼伙计的家属朋友,进工坊前都签订了严格的合约。 “老大爷,我出五十万金币,你是否愿意把这地云草和地云果卖给我呢?”青年没再向叶星问,反而是问向了摊主。 有意思,没想到有人竟然连黄金也不要,不过他说这话倒也是有一点,毕竟在沙漠之中,黄金还真的不如水来得更加的重要,只是,如果他连黄金都不要的话那就眼前的赵家主,他要的究竟是什么? 通俗点儿说,就是:猪八戒、沙和尚的兵器是:以道全形,而孙悟空的金箍棒是:以术延命,金箍棒是孙悟空的‘心’,孙悟空本身是元身,元身要听心的指导。金箍棒在耳中是在‘附耳低言’,是在传授孙悟空练心之法。 顾浅熙的声音明显掺杂着撒娇的成分,听着酥酥的,把夏凡的心都给融化了。 这时郭风尘才是放下心来,毕竟他制造出来的灵器,他也不想要灵器在铭刻阵法的时候失败,毕竟这一套可是三十三柄缺一不可。 “输了?前辈这说的什么话,放心,在下一定不会乱了计划!”风乾说完,紧紧盯着张维,希望能够看破他的意图。 毕竟一切都已经安排就绪,接下来就只等着验证,我才稍微放松了一下心情。 给段染一枚灵石,可以展现出自己的豁达,刷一刷红妆姑娘的好感。 林柔的回答让我意外,虽然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她,但碍于我们是搭档的缘故,再加上她现在问我,我略微一想,就跟着回答。 这最近杜家的大少爷回来了,要接替省城的生意,大锤便开始忙前忙后的。 虽然直觉告诉我这应该没有危险,但想到她的突然,我就打算了解个清楚。 虽然我不知道闻振江会不会同样这计划,但想到这是唯一办法,我就只能坚持试试。 “牛老板,脸色怎么这么差?”唐正信刚才见牛永生表情一阵青一阵红,就知道这家伙有事。 第40章 执拗的白鹿 云舒含怒的声音响起。 原本正在对着白鹿脑袋不断扇尾的金鱼,动作忽然一僵,整条鱼直直坠落地面,企图装死。 白鹿依旧眨巴着自己无辜的眼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它没有关系。 “很好,很好!” 他说的没有错,这里就是捷径,但也是他要去的捷径,大山里神不知鬼不觉拿了东西,再有张程杨这个蠢货担着,一切顺利成章。 林羽点头道别,随后跟随唐肆一同离开这处院落,向蜀宫大门处行去。 南朵朵看着白痴一样的幽冥泓箫,真是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坏人,反派怎么能是这样的眼神,看着还是很像一个孩子,纯真的很。 哒哒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刘颖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来,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哪怕常煜说的是假的,可他即使随便向沈茹透露一点,也足够让她受得了。 半神所做一切的目的是为了离开这个世界,出口处隐藏着致命的机关,只要我能够利用到这一点说不定能够对半神造成难以弥补的伤害。 “这不是我能回答的问题,超出了范围,”系统直接很坑爹的回答到。 ——就算确实中了双奖暴富了又怎么样,说不定是她通过非常规手段拿到的。 众所周知,五毒教教主是演艺圈出了名的毒美人,注意,是专门毒美人的毒美人。 只是,这些天来,他不止一次的在不知不觉当,把苏星当成了苏灵含。 仇武以为林羽偷袭,慌忙中哎呀一声全力向后一跃,倒跃出五六米远,将身后的人撞倒了一大片。 宋斯未终于离开她,穿好衣服,整齐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时苏城被邪神意识占据,带着邪神的一丝力量,他好不容易才战胜。 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看看云景初钉钉的模样忽然有点心虚,也许开始她就应该坦白? 隐娘见他并没像往常那样和自己辩驳,倒是心里一怔,她聪明过人,只略一思量,即已知道张入云的心思,一时想着张入云体贴,自己倒是坐在床头,半晌无语,只默默想着心事。 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墙壁竟然是琉璃壁。 事实上他说的是假话,南汐长得很好看,睡觉也是一个漂亮的睡美人。 半刻钟时间,魔族战皇气势忽然虚弱下来,倒退中,喷出一口鲜血,抬头怒吼起来,“你们怎么可能这么强?!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放眼远古,那些最强悍的化神道君,都不可能拥有如此战力。 哪怕是李傕,此刻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并州铁骑对吕布的敬畏,这种存在,一旦有了异心,再想去掌控,便难如登天了。 这少年见已有人接住了自己的座骑,便不再理会,转身上前了两步后,眼中寒芒一闪盯着秦一白道。 这是一个极简单的道理,以仙帝的睿智怎么可能看不出,因而他现在对元家倒是早已不排斥,相反的倒是把他们当做了强援、臂助。 “那啥,昨天我又将屋子收拾了一番,见屋内太干净了,所以就丢门口了!”接着就抢了过鞋子,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背包。 而黄昏时在民间就有这么一个传说,就是黄昏时是一个被诅咒了的时间,所有的邪魅和幽魂都会在这时候出现在天空中。而单独行走在路上的,会被迷惑而失去灵魂。 第41章师,师傅? 不知贺小凉与陆沉谈了什么,等她从地上起来时,脸上带着一丝轻松。贺小凉快步走回落脚的院子,刚到门口,一位师妹就着急靠了过来。 “贺师姐,不好了,你的那头白鹿走丢了?” “咳咳,会的会的,我到时候会挑个时间去的。”秦天认真的点了点头。 被轩辕剑吸走了?众人的脸色变得很奇怪,轩辕剑怎么会吸走犀龙的力量呢? “打了几十个电话,拜托了几十个朋友帮忙,但是蓝富春那个王八蛋竟然不肯赏脸,如果换了是你面对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深竹不耐烦的问道。 封以珩这么想的同时却忘了,不久前他是准备成全池晚和江承允的。 “如果我强行把公孙桀的灵魂注入你的身体,你会恨我吗?”。肖郁凝视着我的眼睛。 一旦马家翻过身来,恐怕其他家族对付不了马家,会把气洒在乐凡头上。 徐鹏飞带着一连的战士回走,去阻击接应的日军。而邵飞为了争取时间提前出,对西北的鬼子援军起攻击。 因为上次经历之后,叶枫的身上产生了奇怪的变化,不仅仅内力获得了极大的提升,而且身体的灵敏度也是大大的提升,再加上叶枫多年的军队生涯,让他身上产生了军人特有的反应能力。 池晚的视线是一直对着那边的,她看见蔷薇的眼神似有闪躲,但被连琛的视线一放,她又乖了。 “乐乐,你胡说什么,高老爷子怎么可能同意!他在位的时候都不同意,担心金融开放之后,会冲击经济的发展,他绝对是不会同意的。”古明揽看到乐凡完全背离了他们商量时候所采用的激将法,便开口说话。 在场的五大家首脑全都惊呆了,谁都没有想过三个一段高手联手,居然还会被压在下风,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这到底是怎样的实力? 烈日之下来到泸水边,把一只鸡扔到水里,没有多久,这只鸡红冠变黑,鸡也咽了气,证明河水确实有毒,至此,朱据等人无话可说了。 “然后呢?”西蒙双眼之中的杀气逐渐消逝,但那重剑却又逼近了些许。 在后宫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兰溪,觉得葛佩的住处虽不大,也无那些华丽耀眼的雕梁画栋,但是屋宇雅致舒适,树木参天、庭院设计精巧,清静优美,一花一木一石一径都独具匠心,让人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 苏彦仿佛触摸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心潮澎湃,依凡人之力竟可到达这种地步,受世人敬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许昌由于新破,在这里对方的警戒并不强,于是正与关兴等就一路来到[注一]长社,见到长社已经有了不少敌兵在警戒了。 过了好半晌,只见食尸鬼围在那里,却不见什么动静,巫妖大为诧异,于是命令石像鬼靠近。 伸手将门关上,并未上闩,花上雪走到玄岚的窗前,拔掉鼻烟壶的盖子凑在玄岚的鼻尖晃动了片刻,随后收起来放在腰间的钱袋子里。 一丝淡淡的裂帛声响起,南霸天的额头上突然撕开一道细细的口子,血珠滴落而下,轻轻的落在地上。 至于赵蕾蕾,直接就被青松子忽略了。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赵蕾蕾之所以不受他气势影响,完全是神枫在护着。 第42章 吓唬小朋友 陆沉转头一看,立刻眉眼都笑开了花。 “是乖徒儿啊,你快来帮帮为师!” 贺小凉迷迷糊糊的喊了自己刚认的新师傅,又迷迷糊糊的坐到一截木桩上,等她回过神,手里多了两样东西。 阿威甚至直接跑到了宋指挥长身边,只见阿威一边摇着宋指挥长的胳膊一边说。 姑娘们全都低头整理仪容,脸上带着红晕,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 “对!阿威要来!阿威打枪厉害!可以保护青葵妹妹~”华虹话音未落,阿威便迫不及待地插道。 对待临死之人,正常人都会有点恻隐之心,但是秦知意没有,更何况她此时也正在气头上。 不过丹药的药香和颜色都比之前好了不少,应该是品阶有所改变,不过她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辨认丹药的品阶。 恰逢两个长住在丽人招待所三楼的,无业的游民提着啤酒,从隔壁的酒吧胡混出来。 晚上休息的时间到了,大家都脱了上衣和鞋袜准备睡觉,一时间大通铺里什么味道都有,但大家好像都不怎么在意。 而且有财神在,杨静蕊他们不好进空间去住,只能在外面,天太冷了,苏云谨前天从空间出来时刚好遇到降温,把他冻得够呛。 这套投影卡的秘密,应该就在这张从未在世人面前出现过的、独一无二的零号卡里吧? 总之虽然话语难听,但是人和人,事儿和事儿,他倒是分的很清楚。 那些,美丽的蝴蝶,被李天丽打声的吼叫全部惊飞,片刻,那些蝴蝶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和黑熊妖对上,林风自然不想胜之不武,他要把黑熊妖打到心服口服。 “嘻嘻。”李原等人扭头看向其他地方,嘴角翘起,伸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可是无奈,声音还是发出来了,而且很大声,一声响起,引起了其他几人发笑,都不敢看向李周,眼不看为净。 靳世阳现在终于明白了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原来是在内丹的分配上不公允,而造成了手下一众人的人心涣散,离心离德,最终才走上了离经叛道的决裂之路。 但此奇异生物体内有剧毒,食用后,基本上九成九的可能性会被直接毒死,所以无数年来,能够成功获得这种能力的九头人面怪的个体,少之又少。 段云此时感觉自己的脑筋瞬间就不够使,有太多的疑问让他一时难以反应。 登时巨魔开启技能,上前两步甩出自己的柱子,试图将圣枪卡回来。 言语有些嘲讽,前几日,安溯游和无虞就要把赤羽置之死地,此时又来说放心? 不得不说,妖月的确是地狱魔君,妖刀在他的手里有如神助,唤发出迷人的光彩,红的嗜血,红的吓人,威力更是无人能敌。 待它比划完之后,在旁的郑凝洁笑了起来了,秦一拍了一下呼呼肥胖的脑袋:“没出息,这段时间,暂时不会分开”。 那冷漠少年行走之间,本不愿意搭理朱砂,不成被他这样一喊,才停了脚步。 “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线索,倒不如从这方面查查看。”陈炎说道。 要是这件事发生在华夏的领空上方,赵云鹏保证让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但是现在在别人的主场上,他们的武器弹药都有些匮乏了。 第43章 李天帝抱大腿 “金鱼!” 云舒一声令下,金鱼飞远,看着地上仰着脸已经哭起来的小鬼,眼里带着些许不屑。 胆小鬼! “李槐,你怎么在这里?” 而林洛和那些星探最大的不同之处,是他身后的这位姐姐,竟然是自己的偶像钱雪莹!? 当那场大战的幻境彻底消失后,二人终于看清了禁仙殿残址的模样。 哈克斯想要带着比尔在自己身边历练,并为他筹备正式骑士的晋升仪式。 推开大门,步入陈列室,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房间尽头的墙壁,上面悬挂着一副人物肖像画。 当手下人报告菊花来犯的时候,荷花即刻安排好人去阻挡菊花的人马的进攻,然后放下架子,准备亲自去劝说段郎,把心上人带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去享受享受美好的生活——在那里,就是她的天下,她的王国。 在玉鼎之力的作用下,只见那深潭中的水顿时分开,形成了一个虚无的空间入口。 经医生和家属谈话,以及家属之间商议,决定将患者转到临终关怀医院。 杨安知道不说清楚,莫逸峰肯定不会来接她,只得把昨天晚上喝醉的事情老实交代。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血脉骑士所对应的魔兽,定然有着强大的战力。 这边事了,没成想林江突然莫名其妙冲来,说一通莫名其妙的话。 一名出色的武师,不但需要强大的斗气,也同样需要精巧的武技,斗气能让武技变得更有破坏力,而武技也能让斗气更好的发挥出功效,斗气和武技,对武师来说,缺一不可。 “你嘴巴放干净点儿!再骂一句信不信我撕了你!”傅天泽罕见地动了肝火,且是对着沈露。 本是极为平常的动作,之所以说他一气呵成,大约是因为从看见眼前这个男人起,简宁便因吃惊讶然等种种情绪,眼睛一直没能从他身上移开。 最早被龙天收服的那些战斗NPC连忙的吼叫道:“没有问题!!!”这些人当中,对于龙天的恐怖性,他们可是最有体会的!他们可不想再一次的被雷给劈了。 点子扎手,张天养也是抓耳挠腮。真应了那句话,爵位论品大赛风云突变,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雇佣兵在没必要的时候也不会随便杀人。托马斯让一位手下看管俘虏,把他们押进房间。其他人就在那位信使的指引下,直接冲向三楼的市长休息室。 根据黑玫瑰搜集过来的情报,查将军今夜所在的地方张天养也不是第一次去了——大明湖畔。 花儿波拿眼看了萧仙子一样,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闭嘴。萧仙子被花儿波细长圆润的手指给惊艳的闭上了嘴,眼睛如追光般跟着他的手指。手指圆润说明他的手很光滑,看起来就很圆,线条柔和。 这个老家伙,因为憋着一口恶气,所以身形起伏不定,像是随时要将张天养撕碎一般,早已经方寸大‘乱’,哪里有一派老牌世家家主的样子。 这就是他装糊涂的坏处,无法和盘托出对她的担忧。明天的庭审上,傅天泽看到了她,会不会情绪失控?还有,顾景臣会不会也去旁听? 第44章 天变开始 她们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呼,而且口中还不断的说着“好漂亮”,“我也要”之类的话。 按照常理而言,气温低到一定程度,空气中的水汽就会凝结,导致环境湿度下降。 一位突破到四阶的武者,若是在击败那位刚刚崛起的妖孽,排进风云榜前十已然是板上钉钉。 这不禁让叶礼有些期待,若是升级到LV3,又会解锁何种新异能? 可惜,现在他俩一个镇守新世界,一个带领着新一期的精英训练营学员出海剿匪,根本无法及时赶回。 瞬息之间,仪器中心喷薄出浩如烟海的全息投影,其中更是发出涡轮增压般的嗡鸣声。 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早晨7点多,不到8点,距离午饭时间还有很远。 其他两个雄性也见状朝星池攻去,星池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朝岸边退去。 “照你这么说的话,这门生意未来几年,能赚好几万贯?”长孙冲瞪大了眼睛。 距离上次黑手党在岛上大肆搜捕恶魔之子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驻扎于此的黑帮与前来发财的赏金猎人已经跑了个精光。 “还有不要在梦游到我的床上,下次可能会是、、、断手断脚?或者、、、断子绝孙是不是会更好一些呢?”洛无笙又恢复了傻大姐的模样,纠结着。 孟缺觉得也挺有必要,毕竟出了这样的大事,不回去看看的确不像话。不管美美妈妈如何对待自己,但毕竟她是美美妈妈,自己的未来岳母。既是一家人,就该有一家人和谐的气氛。 “你自己明白!”柳青阴冷道:“蠢货是有的,但我不是!不是所有人都会蠢到让你当枪使!”说罢,领着青宗人马向上蹿去。 他们这一方面怎么也想不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许不是想不通,而是不敢相信心中的推测。若要他们相信孟缺是单枪匹马,在三十多人的围攻下,不但能够反败为胜,更能把三十条大汉全部摆平放倒在地,这可能么? 聂成双放下了福特公司的合同,拿起了另外一份合同,这是时代扎纳公司的经纪人签约合同,这份合同就更简单明了。 深切的爱意与长久的委屈恐惧混合在一起就变成了扭曲的占有欲。 “这又是怎么回事?”黄奎惊呼道,他感觉自己简直是在管理幼儿园的老师,不但要担心这些孩子弄出大事来,还要担心自己能不能被气死。 和段可前两天想到的一样,这些蛇龟哪里那么容易灭绝,不过和一般蛇龟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蛇龟才是真正有可能灭绝这些达利古拉人的实力。 整个六棵松体育馆,淹没在一片欢庆的红色海洋之中,那是中国红,中国队的红。 再次来到当初获得血影遁术之地演武崖,苏木目光一扫,不在停留,向墨白留下的玉简地图看去。 江柚有点于心不忍,但她也不好叫他一起,不然同事们问起来,她怎么解释? 司徒西和司徒北也立刻让家人一起动手,顺便记下老爷子的财宝都有什么,以便日后继承财产时,不要被人占便宜。 介绍自己的时候,除了顾团长爱人这个身份外,还有其他拿得出手的身份吗? 表姐发来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是一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享受生活吧。 袁术称帝于寿春,建号仲氏,以九江太守为淮南尹,置公卿百官,郊祀天地。 即便是他和田楷联手陶谦,也被曹操打得节节败退,更是留下了些许阴影,如今的他,更想好好发育屯田。 我俩谈恋爱确实高调,一个学霸一个校花,走哪儿都是全校的焦点。 半个月后回到都城,凯利丝回了王宫,尼娜去了军部,凯伦作为将军府的家将自然是要回到将军府去向贝阿特丽丝汇报战况的,只是去时他带了二十余人,回来就剩下他自己,府中人听闻战况后都是咂舌不已。 二弟关羽首位,其次是三弟张飞,再然后是徐盛,和太史慈,另外降将陈兰同样在列。 想到从前身形消瘦的父母哥哥嫂子们,苏圆圆的眼睛就微微泛红。 在白复的控制下,那些食髓蛊竟发出一声声尖叫,“嗖!嗖!嗖!”似一道道利箭般,激射进了蛊牢内。 躺在地上身受重伤的兽转王在听见傅羲的话时,则是缓缓睁大了眼睛,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最强杀招竟然被一个三阶御兽师看得如此透彻。 显然,她的积蓄已经达到了顶点,说不定下一刻就能突破,不过这一夜,念奴儿还是没能突破。 她随后也跟进去,结界中的通道很短,一转眼,便到了一处同样枝繁叶茂,十分阴暗潮湿的树林里。 可是现在,这个广场堆满了被鲜血浸染,面容惊恐且扭曲的人们,他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像极了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扭在一起,如麻花般缠绕着。 果不其然,大胖在看到这东西的瞬间,眼睛都挪不开了,干脆张开嘴,直接将烹饪锅里的东西倒进了嘴里。 就算遇到的是他又怎么样,反正答应的事一定要完成,何况还有诱人的一百万,帮人拿回被扣的货也不是做什么坏事。是不是狗腿,不是他说了算,过日子,没钱什么都不行。 幸好卜贵还是比较机灵,他找了个借口道:现在没什么事,去买一把好点锁来给停尸房换上吧。说着,也不等刘法医答应,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第45章 按耐不住的外乡人 云舒答应的瞬间,小镇上刮起一阵春风,缕缕春风从小镇各个角落出现,没入云舒背上的曦剑之中。 曦剑剑身自行震颤,发出阵阵清鸣。 当春风积攒到某一个程度,小镇上空忽起一道响彻天地的剑鸣。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缺啥。她的生活里除了刺绣,没有任何物欲。 到底是洛曦变了?还是因为她最近心里事情多,没留意到洛曦在对她撒谎? “抱歉,你说的话太过分了!别人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也不认识你,请不要胡乱说话。”她语气冰冷。 源师主要靠的是四肢施展招式,可在场的妖兽,除了狂暴熊之外,其他的妖兽攻击特点靠的都不是以四肢为主的动作,倒也不怪古力的理解能力弱,实在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从陈英结婚开始,李素珍就没在跟人动过手了,现在这架势,倒是让人想起了李素珍刚离婚的时候。 许红豆闻言放下心来,本来她是想等民宿这批材料到货之后,再回BJ办理退租房的事。 伏旱越想越开心,眼睛都笑弯了,连比赛都无心观看,只对着某一处的观众席上射出略有深意的目光,这目光的焦点便是古力,他此时坐在平民区,如常人一样,观看着选拔赛。 “好了,怎么还哭鼻子,我又不是不回来,让孩子们看到肯定要以为我欺负你。”宗政把赵瑚儿搂紧怀里哄着。 许云禾拿起那张照片,是张监控截图,凌晨一点,身着黑衣的男人抱着她走进一家酒店。 二十几个雇佣兵从卡车里跳下来,连带他们一起从卡车里跳下来的,还有几只血统并不算特别优秀的军犬。 因为这一次周叶不仅仅没有拒绝帮自己催生灵药,还没有向自己索要任何的好处。 “逃出去后,你确定能找到伊莲娜?”无鱼注视着卓玛,嘴角露出几丝温柔的微笑。 可这个无锋,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之前从来没在黑市里露过面,以白衣的身份,挑战百连死斗,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 这对一个顶尖天才来说,是巨大的打击,可现在,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几十个呼吸之后周边的雾气淡了许多,头顶,隐隐约约的能看到星空。 然而就在这些大势力刚刚将收紧人手的命令传达后不久,魔门无情道的声明通过传送阵飞速呈现在了各大势力眼前。 城主后卫用惊恐的眼神看了看楚青涯他没有想到面前这个青年挥了挥手,自己便无法动弹。 赵穆一愣,顺着萧墨的视线看去后,顿时面色大变,他怒吼一声,同时身形一闪,向着顾瑶所在之处飞速赶去。 而且陈子陵对于九州并不熟悉,若是有一位师父在,自然会更好一些。 唐蓝沁淡淡道,话刚说完,“毒液”就像离弦的箭一般飙射了出去。 面前的这两位可不是一般的人,可是加亚的大人物,她怎么好意思说高价? 知道沈雨是个聪明机智的姑娘,紫离很放心她,刚走进紫枫宫就看到了沈雨站在一旁。 顾南音没有立即出言反驳,她从兜里掏出一只信封,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写满字迹的信纸。 夏国尚武,武者素来高高在上,如传说,若能得武者垂青,平步青云,这辈子是不用努力了。 第46章 飞剑:主人,我回不去了 正午的时辰,小镇头顶的烈日,仿佛被人抹去一般,只是一个眨眼,四周已伸手不见五指。 一些早就在等待机会的外乡人,立刻暴起。 “秀秀!” 这个流言,估计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后人为了给自己贴金才放出去的吧?只不过会让了解霍格沃茨历史的人徒增笑料罢了。 “那么,郑总想订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呢?”主编很奸诈,立刻打蛇随棍上,想速战速决。 看许峥屁都不敢放一个,络腮胡男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坐了下来,还招呼几个同伴继续吃饭。 彭铭根本就不在意他名气大不大,他就单纯觉得只要能让张馨怡来演这部爱情剧的电影,票房应该就不会差到哪去,所以今天才来赴约。 而这间“自习室”,则是她在霍格沃茨城堡内的专属教室,类似莱斯的“密室”。 明知道他纪录不良,明知道他花名在外,她应该一直提防着他,离他远远的,和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这么多年过去了,卡洛琳其实非常清楚的知道彼此的心意,只是勒雷诺星球的情况还不太好,她有时候就会梦到自己死在星兽的利爪下,一直不敢跟罗克里斯结婚。 她很想要说话,可是身体太过虚弱根本说不出来,只是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流。 她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心里乱成一团,连忙就偷跑回了自己的星球。 凯维琳和倪恩雅瞬间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林维提前伪装的身份。 名字是好名字,就是不符天才之名,至于排第三的赵天佑,好像也没什么效果,至少没看出来哪里得天眷佑。 现在姑娘们应该都在梦幻迷宫中追着他们临时安排好的黑影到处跑吧,同时为了能拖住她们的脚步,特地把最喜欢惹麻烦的帝摩丝引出来陪她们,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吵架了。 地狱骑士静静地看着眼前跟他相距不远的三名人类,没有立即回答。 任何一支大军,肯定有最精锐的部众,这支部众的待遇是最高最好的,不管是军粮食用,不管是武器装备,但承受的责任也是最重的。 还有两个永固碉堡,里面有规律的向外面扔出三枚手榴弹,掉在合金钢桥上轰隆轰隆的炸。 “那大个子我见过。”多丽丝把剑提在手里,看了一眼阿克拉斯,同时面色不善地紧盯着中间那只披着袍子的羊头怪——她真的很想再劈一剑把那家伙砍了。 “林维先生……”雪莉丝见林维突然动作,顿时有些不解,就在刚刚,英格莫尔和林维都已经通过手段对于石柱监狱的禁锢力进行了破解,但是无一例外的都失败了,如今林维再次唤醒巫力,明显是有了再次尝试的意图。 所有的楼盘都一样,都是刚开盘的时候好卖,以后难度就会大一些。尤其是销售不良,会带来不好的声誉,造成楼房越加没有人光顾。 他放开了束缚,之前不恕放出去的神念自然回归到夏侯昭德那里,但不用担心神念探知到了什么,在周舒的神识束缚下,那神念什么都感觉不到,还以为仍在灵牌里,直到放开束缚,才得脱回归。 第47章 郁闷的阮铁匠 云舒一只手托着阮秀的腿,空着的那只,扶着宁姚的手臂,三人就这么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朝着学堂前进。 阮秀脑袋趴在云舒肩上,感受着身前那道单薄但并不瘦弱的依靠,心里有些甜滋滋的,仿佛小时候趁爹爹不在家偷吃家里蜂蜜的味道。 “云舒,一会儿我想吃鱼香肘子,黄焖鸡,还有油泼面。” “下一步干什么?我们都是公司的新老板了,下一步当然是召开全体员工大会了。”贾磊笑着说,然后他就让克尔把这个消息通知下去。 墨子语才不怕呢,老子可是风华郡主,白国的帝君是我亲哥,你晓得伐? “好的老板,我的记住了!不过我觉得,您可以一边挂靠一所私立高中。一边接受家庭教育,这样对你将来的升学会很有好处的。”皮特提议说。 只是虽然法术基础相同,乔赫用它平地起城,较之仅是发挥此法术的破坏性步胜却要高明得多。 综合上面几点,张峰也就不难发现梅洛菲的保守了,兴许她还打算嫁给张峰的当天献身呢,至于先上车后补票的事情还是免谈为好。 吉姆·克拉克扭过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敢看马克·安德森,安德森心里有点发苦,他一直将吉姆·克当做自己的父辈一样看待。 最靠近湖面的一人被浪打到,其他三人并未在意,但随后的一幕却让他们变色。 “我也没想到安娜和艾伦沙真的还活着,现在这种局面真的是糟糕透了!”伊克利·维克多头疼的说。 阿满心中十分懊恼,明知对方是玄门之人,自己去了倒是无事,可江叔叔是魔宗之人若是去了便是羊入虎口。十多岁的阿满自然想不到其实江火执意跟她们走,其实只是不想自己被这三人所伤。 “那就走吧,先去聚宝楼。”张峰微微伸手招呼,顺便在路上就将老爸老妈加为好友。 接下来的第七步是附上魂魄。魂魄控制分身,这当然需要附上魂魄。这一步比较简单,但却很关键,因为它可以预先验证分身的成功与否,可以试着对分身进行操控。 东方尤煜更加是个迷了,席惜之和他见面的次数,掰掰手指,都能数清楚。 齐峰也不知道应该劝她,低下眼帘,淡淡的说了这么几句,便让前方的司机开车。 叶青城皱皱眉头,失笑一声看着长公主,想要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却被长公主躲了开去。是,他受伤的这些日子,他最爱的人不分昼夜衣不解带的伺候,却连手都肯让他碰了,理由很简单,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于礼不合。 比起张之远,这还有更重要的人呢。几个大人直接就围到了元绣玉身前,对元绣玉一个劲儿地恭维,听的元绣玉心花怒放的。 于是韩兰芝在记者会之后,跑进苏弥的办公室里——题外话——还有更。 不时的,黑色的龙卷中,有破碎的人的面容和妖兽的形象掠过!随后在盘旋中,被拉长淹没。 哪怕有契约的束缚,哪怕因为违背契约而需要遭受生不如死的惩罚,也不愿再听从他们的命令,更不愿意帮助他们对付君云卿和萧灵琪。 九种横死,各个无比真实。若是直接作用在普通武王及以下武者身上,可直接夺其性命。若是作用在魂魄力较强的武者身上,比如低阶武皇或混沌境武王,那也可以让对方吃尽苦头。 第48章 剑妈择主 好嘛,现在老道不用纠结了。二对一,况且二里面的一位,还是那位消失许久的大掌教,根本不需要选择。 老道士体内鼓动的灵气瞬间平息。 丧尸和异狂者的状态很是相似,只不过是少了红色纹路和猩红瞳孔而已,所以夜风才说出了方才的那般话。 王强看完以后果断的将所有的任务都接了下来,反正也没有时间限制,接了以后就算完不成也不会有什么坏处,万一完成了就当是额外的收获了。 帝苍的话被修道的大喊打断,它连忙一个转头朝着华儿的方向看去,那原本应该在村长手上的封印容器不知何时居然出现在了华儿的手。华儿双眼有些呆滞,双手吃力得捧着容器,对于他父亲的声音置若罔闻。 “妈的,怎么一辆出租车都没有。”冯斌此刻焦急万分,生怕后面的那个警察又追上来。 而蓝心见叶林回话的时候,都没有回头看自己,心里突的一阵不舒服,但是强忍住了,心里却是暗暗奇怪。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情绪是怎么来的。 “唉……”叶林忍不住叹了口气,又给自己喂下了几颗灵丹,然后站起身来,向着前方走去。 被当事人抓个现行,珞珏有些慌张,但很显然她是没有撤下大头报的打算的,一副你要撕了照片就先撕了我吧的英勇就义姿态。 其实,在对方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很有可能逃不掉。 放电光线击打在迪迦的身上,溅起了绚丽的火花,然而迪迦仿佛没有痛觉一般,迟缓的起身,在艾雷王按捺不住,发射了一道月牙光弹时,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来到艾雷王身后,留下了一道道的残影。 音铃心里琢磨着:父王不准我离开王宫半步,我整日呆在王宫里,渴了有人送水,饿了有人送吃的,一大堆人保护着自己,不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当然不需要随意使用仙术,反正,不管用不用,先学会了再说。 这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终于显影了,御枫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赵泽他们是完全不知道林峰已经来到了美坚利,要是知道了,他们也不会像此刻这般烦躁。 时间总是稍纵即逝,平静的险境终于过完,下面的刺激缓缓的到来。 付炎没有坐起身来,闭上眼,忍着剧烈的疼痛再一次强行运转汇聚起刚因疼痛而消散的灵力,先一步将自己表面上的刀口连结,防止鲜血再一步溢出。 “我大日本帝国皇军已经占领了大半个中国,用不了多久,就会占领你们整个中国。”河谷中佐狂妄自大地插言说道。 不仅仅红绳的纹理一模一样,就连红绳因为佩戴十几年后出现的暗红色斑,以及磨损后出现的毛边都如出一辙。 他常年都是一身白色长袍,一尘不染,披肩长发也是以白色为主,偶尔有几缕带点八卦韵味,且黑白相间的头发打着卷随意地垂下来,更显得神秘莫测,耐人寻味。 几位营长和教导员们眼巴巴地看着韩大刚,心急如焚、火烧火燎地巴望着他接着往下说。 虽然最后,当可儿的灵魂消散后,我莫名的很伤感很心碎,还流了许多眼泪,但还是不知道因为什么。 第49章 狂妄?不,那是少年意气 “小子,你找死!” 一个火爆脾气的大能率先反应过来,燃起的怒火引得天地都变色,无数雷鸣在廊桥上空弥漫。 但只要角度选的对,借着折射率的光线变化就会发现其中的奥妙。 顾爸爸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哄法,心中再次坚定了让沈释医治顾若娇是对的想法。 从鲍龙手上接过剩下的那一枚晶核,放置在胸前,顷刻之间吸纳入体,慢慢炼化。 手掌自衣摆下探进去,覆在她细腻光洁的后背上,沿着她的背脊游走着。 对比80P的灵力强度,最让众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谈玥的精神层级。 今天是正式进入无人区的第一天,因为没人知道戈壁的沙尘底下有没有石头或者深坑,所以白天的行进距离并不算很远,阿宁决定只临时休息一下,然后换人开车,继续前进。 幸好夜月不是很懂怎么亲吻,闯了禁地后却不知道怎么做,只是掠过下唇,引得顾若娇一阵轻颤。 但就是比较可惜,在被她昨天用了两个柠檬后,祝家地窖里的存货也不多了。 根据官方后来的话说,病毒几乎是感染了全球的生命体,但有些生命体被感染了之后,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想到明天25号了,就是大伯选的祖屋动工的日子,他就打算给自己置办一身行头。 “对不起,我们找错包厢了,打扰到各位真是抱歉了。”周仁燕面带桃花的看着面前的这些男人,说话的语气娇娇柔柔的。 “准备关闸,各人归位……”副考官扯着嗓子大吼了起来,这也许是他一年里说话最大声的时候。 这到是正和了李丹的意思,她就是想找个不受打扰的地方好好学习。 莫问拔通了杨澜的电话,响了两声之后,电话便被对方接通,只是对方一声不吭,就这样和莫问耗着。 虽然没有天阶功法,但是他可有大龙剑魂,那可是被称为攻伐圣术的剑魂。 各种声音和气味混在一起,让他胃里迟迟都无法平静,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吐了出来,扫了李总的兴致,所以别说去听宋青春那边的动静,他干脆什么也不听,让大脑放空,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吴双升一个骨碌从地面上爬起来。贪婪的呼吸着上面传来的新鲜空气轰眼睛无声的望着‘门’上的铁链子。 这青年同样是问风城的青年高手,修为达到了尊者二重天,更是冷家年轻一代中的尖高手。 宋青春凄厉的哀求声,就像是一把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了秦以南的心窝,让他的胳膊一软,人险些从游艇上摔进了大海里。 只要进入外周半岛,他做样子的工作就算完成了一半。能与程晋州见面后全身而退自然是最好的情况,要是见不到面就退,也并非是不能忍受的结果。 治愈术现在的效果已经很强了,增强魔力也就是增加治愈术的施法次数,这不仅能够增加生命保障,还能够提升续航。 郑局潇洒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然后左手拎起条凳就转身。 至于老人被撞晕后,盐砖掉落到一处水洼里,牛舔一阵之后也消融过半,一开始没被发现而已。 第50章 抱歉,先生只能陪你走到这了 一缕阳光跳过窗台,爬上床头,在云舒脸上拨弄起来。 熟睡中的云舒有些不耐烦的挥手,将其拍飞,没一会儿,锲而不舍的阳光再度回到床头。 数次之后,云舒有些不耐烦的睁眼,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小镇的天,亮了! “这条蟒一定是灵蟒,不然血肉怎会这么浓香!”九尾赤天狐噏动着鼻子低语,它现在与尧慕尘一体,很少能再感受到气味,如今这香气却使它心动异常。 很多同学都还没有从暑假的松懈中走出,甚至那些老师也都是没有讲太多实际内容,更有健谈的老师和大家侃了整整一堂课的大山。 这是多么不祥的事情。从那一刻起,每到冬天,黄泽朝心里就多了一个包袱。 一直到叛军摆开了阵势,围住了京城三面城墙,这些官员不管你官多大,是你也不让我,我也不让你。直到最后从叛军射过一阵箭羽射断了连接箩筐的绳索为止,也没有一个被关在城外的官员进到城中。 这里是注入了不死火凤凰那位老祖的道,玄奇无比,可无限再生,即便是平天王和魁山君都无法毁坏。 众长老驾驭神虹冲向高空,半个时辰后降落在上古学堂南峰后面,登上远古训练的黑玉传送台,梁堂长袖子一甩,众弟子立刻出现在玉台下面。 终于,一个刚刚进来的男人,看到叶白和海棠在热吻后,立即带着两个保镖冲了过来,而且还在半路上拎起了一个啤酒瓶。 母亲我们走,这种穷鬼家庭咱母子两人屈够了,等明天我让人拆了这家房子,再让人跟着这对贱人,不许任何人帮这对贱人,誓为你出口恶气。 “不会,中方在多多拉沃油田外只有一个连队,那是一般的步兵编制,不可能拥有导弹。”另一个头目分析道。 “既然你们都不反对,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到时候我们就把来娣接我们那边一处住。”林琴的这一番话让温秀心里满意极了,同时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再看向她的目光显得越发的慈爱。 男人向下蹲了一下,然后猛然弹起来,用力之猛,皮鞋深深陷入地面,随之而来的强劲反作用力将他如利箭般送出。 郭世俊点头,他曾在四川省担任省长,四川纸币的使用情况,他甚至比李浩南还要熟悉。 吴清晨过来的日子不巧,最近不是市集开放,也不是法庭开放的时间,周围没什么村民出没,等着众人坐下,吴清晨微微侧身,凑到阿克福德男爵旁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就算是莎莎姐你不知道,你也一定能找到知道的人。”说着,海尔哥指了指莎莎的腰间。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舒语默的眼睛夹都不夹他一下,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没意见。既然是大哥的战友那肯定是可以信得过的人。”张敏珍第一个表态。 又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望了望手腕的手表,鲍里斯重新坐下,额头泛出的深深的皱痕。 “凭什么你们打头,我印国人也可以承担这个风险!”辛格尔顿时不乐意了。 风越对这一点并不知情,但是他已经把这个永恒世界从他计划当中排除了,一个有世界之主的永恒世界,可不是那么容易占便宜的。 第51章 记得来剑气长城找我 云舒丢下的雷,把众人炸得不轻。 “齐先生走了!!!” “怎么会!” “云大哥,这不是真的吧!” 吵闹的声音充斥着耳边,云舒没有回答,一直沉默。 此为水箭箓,此箓化为的水箭,其威力不下于一般的神弓利箭,朝着七班的那名新人学员扑杀而去。 “贱人!你这个贱人!”皇帝气的浑身发抖,指着缠绵在一起的皇后与丞相。 两人猛然回头,就见皇宫那边冒了一个巨大的兽头出来,而煌彤那在它面前显然有些娇的身躯围绕着那兽不断打圈圈,随后两兽的身影都消失在了宫墙后面。 君卿哑然失笑,其他人都十分默契的移开了视线,不愿打扰这亲人相逢的温馨画面。 被那灯笼的光一照,一条带了倒钩的藤蔓便从倒在地上的那人身上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最后在李春江等的提议下,复社与联盟的诸社,都添加了社纲,其中第一条就是永远忠于大汉,永远拥戴大汉皇帝。 “不行!”萧凌风毫不犹豫的摇头道,目光冰冷如刀的瞪向了玄魅……屁股后面悄悄的绕过茅草沾在了慕容玉身上的尾巴。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袭向了夏火的心头,身为强者的代表,早早就突破进入C级别的夏火居然会有一天被一个年轻人给踩在脚底上,而且这个年轻人的功力还不及自己,只是属性稍克自己一些罢了。 “妈妈,好久没和你聊天了,我们今晚聊聊天吧。”月倾城笑眯眯道。 闻言,所有选手全都往高台上走去,两个裁判裁判清点过人数后,其中一个带着众人往广场外走去。 到了后期,破狼再次攻下石途镇,但不久后又被元炎联军夺回,双方的主战场便一直在石途镇进行着。 慢慢的,她有些呼吸不过来,可是水底下好美,她还想再看一会,于是又忍了忍。直到有一双手拽住自己的胳膊,将她整个捞起,阳光猝然临现,她才知道自己赢了。 后宫里一派喜气洋洋,德妃统摄六宫,至永和宫请安的妃嫔、奴才一拨紧着一拨。 但是情势不由人,现在只能强上。两人一人端了一份菜,朝门口走去。 人刚走两步,我就听见白开唉了一声。他唉的同时,就见那被白开脱落在地上的裙子,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走了一般,在地上飞速的乱窜。 以前我听说人真正绝望的时候是会一切都放空的,仿佛置身于宇宙一般。 他低头凝视她,唇角的笑意仿若冬日里最温暖的一束阳光。我手里拿着他的披风,如淋了一盆兜头冰水,浑身颤栗。 我其实没那么饿,但从船上下来之后,我觉得这人生实在是太多变数了,指不定哪天我就突然挂了,该享受时候千万别控制。 虽然有水军,但是船只都不大,大多数以艨艟,偶尔几个大船都是三层江船,看起来不能渡海。 前路不通,林雨想换条路,但是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导致目前附近的路全是堵的,前后左右全是车子,连转个弯都做不到。 李铁军其实昨天已经听过一遍啦,可还是耐着心又听了一遍。主要是他想知道刘言诺收到自己送的礼物时候的反应,所以对于李舒的唠叨只能忍着啦。 第52章 薅羊毛 嘶—— 云舒在地上躺了许久,刚想起来,腰一动,不小心拉到背上的伤,忍不住嘶了一声。 闭目修炼,将体内所剩无几的灵气补充了一些,又服下几枚疗伤丹药,云舒这才感觉好了些。 回到房间,把衣服脱掉上药,云舒看着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剑痕,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用变异肉可以制作肉汤并分发给幸存者。肉汤的营养价值,无疑要比他们现在给幸存者们分配的“稀粥”多很多。 慕汐恍恍惚惚地想,果然还是没办法为了钱忍受,那晚进房的如果不是迟邵,恐怕到最后,自己肯定会反悔,会不顾一切地跑出去。 他们虽然眼瞎,没提前看出王烨是个厉害人物,但脑子还没坏,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生怕惹怒王烨后被王烨一刀宰了。 当然,若是以骑士都恶龙的故事套用在我们武魂殿在元素城的经营上,也是可以的。 其实在发现自己身体素质也有变强后,王烨感觉自己直接从二楼跳下去应该也不是不行。但他害怕崴到脚,所以保险一点,真要从二楼跑路时就抓住床单做个缓冲。 但研究院想了个笨办法,将活人有的,但活尸没有的那部分特殊物质提取出来。经测试,这种提取物对活尸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妈的,好厉害的狙击枪!”凌风刚刚翻滚过去以后,凌风也是大骂道。 有人将什么重物砸在了桌子上,与此同时还有一声带着怒气的谩骂。 叶泠在拧开诸多煤气罐的阀门后,便躲在了火锅店对面楼的六楼。 却见大嘴活尸虽是身子朝前栽,栽向后面汽车的车前盖,却不像普通活尸那般懵懂不知应对。 这边的零食品牌跟Y市那边有些区别,谭梦挑了几样谭外公谭外婆常吃的,又挑了几种他们没吃过的,然后便打算去蔬果区域看看,给二老买点水果。 一瞬间,聂海生被凭空出现的紫金莲花笼罩,那半透明状的莲花,在聂海生身上不停的环绕着。 第二日,赵宽这位邺王独自留在虎岭关内,楚羽嘉则是亲率兵马出了虎岭关。 他们家七宝和阿禅摔一跤,自己爬起来都不哭,怎么这大头比七宝还娇贵? 嬴政一眼就洞悉了,他心里清楚,以王翦的性格,除非自己实在拿不定主意,绝对不会轻易前往咸阳王城。 她的满腔情谊、她所受的委屈,一句“对不起”就原谅他,奥斯汀自己都替她不平。 然后,不知道怎么演变的,神灵开始习惯将好看的人类丢到众美大陆。 薄二郎扶了一把老薄头儿,他今天已经见识过二两白银了,尚且镇得住。 之前宫离陌一直以为是楚羽嘉离开自己心里有郁结,才导致那东西没来。 想来这些人应该都是凌静的走狗,一直隐藏在素园周围监视着,而她和锦流年的出现,加上奶娘她们的哭声,怕是惊动了这些人,才会有现在这样的场面。 秦琼摇头走后,王兴新依旧是蹲下把头埋在裤裆里,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老李的话有些威信,百十来号人立即恢复队形,开始训练。他看到赵福昕也出来看热闹,也不管他。赵福昕就站在他旁边,看着这些人训练。 因为此刻出现在他感知中的,正是那雷霆瀑布,仅仅只是感知到这一幕而已,离央的意识便振颤不已。 第53章 李天帝的本事 一身红衣的李宝瓶,像一阵清风刮过街道,直到跑到云舒面前,才突然刹车。 “林浩宇价值这个价,我希望他先在国内拿到第一条金腰带,出场费就涨到两万,拿到第一条国际金腰带,出场费就拿到五万。”闫菲说道。 徐达英雄一世,徐辉祖和徐增寿也还行,可到了第三代就显出了颓势。如果不是世袭的爵位,那真的是要应了富贵不出三代的民谚。 就在水手们赞叹后没多久,远处,出现了一个冒着浓烟的船只,正在向着罗弘的响雷号驶来。 放开对自己的管制?那不就是以后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了?这么爽?罗弘还有些不相信,世界政府怎么一下子这么开明了。 倭军虽然是个工业国,但它受限于自身的资源,进攻的方向只能是一个。如果倭军将矛头重新对准东北,那么国府的压力就大为减轻了。 除布金共和国以外的伊利比同盟国可以在一个月内提供五万人左右的远征军,由于伊利比人还在进行国家整合,他们能够提供的远征军总数不会超过十万人,能提供的物资支援也是有限的。 “哗啦!~”几只鳞片发黑的堕落鱼人冲水中跳了出来,爬在了船体外面,然后往甲板上爬。 所以他不敢答应比福尔的请求,至少在确定两人对他父亲和异族人没有敌意之前,他是不会答应的。但他却没有立刻拒绝比福尔,而是顺着他的话提问了。 虽然世嘉当中有一些人知道高桥曾经和铃木裕的矛盾,但是绝大多数的人其实是不知道的。 “待会儿会去的,不过去之前,先看看这骷髅再说。”罗弘并不准备听巴基的话,还是准备前往布鲁克所在的地方。 夜长歌也是个醋坛子,其实他就在等着师妹这句话呢!嘴上不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东西她不是没见过,太上老君曾经就让她看过一次自己的神位,只是远远的观看,后来就被他妥善保管起来了。 鲜美多汁的内陷,弹压有嚼劲的外皮,在他口腔里攻城略地一般,让他什么都不想说了,吃完一个之后,他立马又夹起另外一种点心。 片刻后,他露出既焦急又愤怒的表情,一封信被他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这张飞自从认识赵二以来,脾气是越发见好,整天喜欢以调侃赵二这个逗比为乐,原本该生气的时候也不觉得那么气了。比如之前丹阳兵来挑衅的时候,张飞就没主动上去教训他们。 别管有多少人骂郭金、宋平抄袭,但人家已经是功成名就,然后赚的钱也不少,他们在不少微电影导演心里都是偶像类的,经常受邀当微电影大赛的评委,这次两人的发声自然引得不少人的转发。 “所以科拿,明天我想让你稍微松懈一点,让他过了你这一关。”寻梅对科拿说道。 “好的,祝你成功,有发现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也希望灵泉圣域可以复苏。”梓旻说道。 至于张大强从来到台里,手心里的汗一直没下去,坐到会议室后,就听着大家在那里讨论着昨天这部剧的播出情况。 第54章 袭击 看着两人带着鱼回来,欧阳家的人都很好奇,两人身上都没湿,他们还以为这两人是用了什么方法捉到的鱼。 一句赫连家,瞬间把众人的怀疑击垮,他们在以前的赫连家面前就是蚂蚁跟大象,如今赫连家灭绝在夜家之手,他们怎敢挑衅这样的夜家。 “是你妈妈吗?”我紧张了起来,我的记忆里并没得关于欧阳妈妈的任何记忆,所以听到欧阳妈妈来了,难免忐忑不安。 可他明明就没敲门,乔妈妈却开门迎来,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来不及了。 安念楚有种想晕倒的感觉,可惜乔楚那只咸猪手又不安分的放在她的腰上,她很是嫌恶,对着乔妈妈微笑,却还是抽出手掌把他那只手给掰开,乔妈妈只是微笑,却不在说什么。 反正她是不会承认是自己孙子有问题的,这个问题肯定出在别人身上,她可怜的孙子还没出生就受了那么大的苦,这叫她怎能不心疼。 南疆纳土,指的是广西边疆有土著主动向宋朝降服,要将土地并入大宋,对此大宋热情不高,因为南疆太荒,宋官皆不愿往。但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国土版图变大,也算好事。 李云霄看了看孙长宁,而孙长宁沉默了一下,那手臂伸出去,五指突然用力一捏。 前世,秋玄没有踏入过武学之道,对于武道并不怎么了解,但是对于太极还是很是熟悉的,比如说太极主要是防守,然而也有攻势,也有借力打力的招式,这些东西,差不多在那个风靡武侠的时代里,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只是六年时间,一百两银子,如果省着点花,怎么可能会花那么多? 这一刻,金木研满心的愤怒化作野兽般的咆哮,冲着武越怒吼起来。 在凌渡虚落败潜逃以后,横刀头陀因为留下来断后,被数十人围杀致死,最终施展佛门秘技,炸成一团血雾。 而就如哥羽所说的,那些煽动□□、兴风作浪的事情全是芳芳做的,而一百年前的党魁也是芳芳,现在归璞的二首领还是芳芳,偏偏能研究解药的不是芳芳。 巨大的冲击力,让于忧的头,直接撞在方向盘上,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一下炸开了一样。 "这是……我的双剑流!不对……又有一点不一样!"洛天幻眉头一皱,他没有想到亚伯居然把自己的双剑流模仿过去了,看着那挥剑的手法,洛天幻感到无比的熟悉,但是又有一点不一样。 “开个价!”男人缓缓的开口,可是字里行间,却充斥着高高在上的意味。 对于神念者的职业视频,官方也没有放出,所有的一切只存在于字面上和玩家的想象当中。 男人有力的大掌先是箍住了她柔弱无骨的手腕,到最后,就停在了那里,怎么也舍不得松开了。 走进自己在省里的办公室,张家良拿起手机拨通了王霸的电话,他想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在这些衙内,张伟隐隐有领袖的风范,但是说起折腾事还是王霸较擅长,所以很多事张家良都会向王霸打听。 余沧海屠了福威镖局,他当然也要给对方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反过来屠了青城派。以前觉得这么做太劳心劳神,吃力不讨好,还不如坐等江湖中人挑了青城派,自己在一旁安心吃瓜看戏。 三角眼武者看到尤佳丽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破绽,心头大喜,正准备将尤佳丽生擒,然后献给大寨主,到时候他就有极为丰厚的赏赐了。 李易脸上表情丰富,身上更是左左右右扭来扭去的将射来的刀刃闪过。“你大爷的还没完没了!”李易心中怒骂,已经持续了五分钟了,李易只感觉自己的身后一道道刀刃如雨点一般密密麻麻的射个不停。 在场的人族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和人族一般的人,竟然会是魔族。 木桥旁边,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一般,布郎和贝克徒劳地升出双手,身体前倾,呆若木鸡。 她着急要知道六郎安然无恙回府的消息,还有就是那个胆敢下手的人究竟是谁,究竟是要做什么。 “嗥!”胜利的暴族同样挥舞双臂接受同伴的祝贺,一些暴族士兵更是挥舞着大把的钱币欢呼。 “不用惊慌,区区一道石门就想把我们封住吗?”齐放轻笑一声,翻手取出艾德曼匕首,向石闸上划去。 出手之人的力道非常大,一耳光抽得太后凌空转了半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陆阳听到了这里,顿时就愣住了,“什么,他们是想要我们的鲜血做祭祀?师父,你没搞错吧?”陆阳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就这一会儿功夫,羽神诛魔炮轰掉了十多座奥术塔,看这样子,把九十九座奥术塔全拆掉也要不了多久。 我没猜错,赵教授果然是想第一个就进入地宫之,不过经过众人的商议还是把他留了下来,一是他的年事以高了,地宫之不知道还存在着什么危险,真要是在遇到像是在溶洞的铁箭机关的话,恐怕他不能自保。 到底是什么人在偷袭自己呢?若水心中无数念头转来转去,但对那神秘莫测的偷袭者的身份却是始终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将其归于黑手军团或者天龙教两方势力中的什么隐藏高手。 节奏强烈的节奏,激情而劲爆的歌声让所有的人们开始舞动自己的身躯,偌大的格莱美大厅成为一个迪斯科舞厅。 “没有金刚钻,怎敢揽下瓷器活?今日我既说的出这番话,日后会否成真,你们尽管好生瞧着。”翔宇冷笑一声之后,右手猛地往前一撕,一道跳跃着黑色闪电的时空裂缝,便现了出来。 墨知味将洛芊芊扶起来,听百里奚一一说出墨霖的“罪状”,本来眼中的不信渐渐的化为了愤怒。 第55章 救兵天降 在京都商会的造势之下,朝鲜与曰本的报纸电视台都争相报导:“道教总坛称苏黑鸭吃后会致癌。”的消息。 别看炎达现在为了一点部族生路,几乎头发都愁白了,四十出头儿看着比吴育还老。 他们当中很多产业稍微搞搞专利,玩玩金融,就能赚到其他国家民国一辈子都赚不来的巨款,那是因为有无数第三世界的平民们,幸苦在工厂里劳动,在办公室里加班,只得到微薄薪水,艰辛生活着。 又介绍了副政委刘解放一家五口,政治部主任林跃一家两口他们的孩子上了大学,开学了。和参谋长李怀仁一家四口。 为了不让自己摔倒,郑吒不得不双手拄在虎魄上,锋利地虎瑰刀在郑吒本身的重压下,仿佛切豆腐一般直接破开了渔船的甲板,插入其中直没至柄,而郑吒本人也直接摔倒在地。 云顶天宫,或者说一座类似的建筑,这是启明看到眼前的这座建造在云里的宫殿时,脑子里冒出的了个词。 交叉斧无言以对,如果不是伊沃解决地道,烈马镇早就被攻破了。 接下来的场景,顺畅的如同喝水,凯旋归来的‘青蛟十三’,成为蛟龙王等人拥簇的英雄,灵液不要命的往他嘴里灌去。 “他可真够笨的!”南宫云嗤笑一声。这件事无论是不是他做的,他都注定与皇位无缘了,明显是被人陷害却找不到任何办法为自己洗脱嫌疑,褚恒玦是不会允许这样这个没有脑子的人坐上那个位置的。 似乎聊天软件就是有着这样的魔力,明明没什么话可说,但登录了聊天软件后,却可以聊天聊个通宵,如今智能手机已经普及,人们没事拿起手机登录聊天软件聊天吐槽一下更是成为了一中生活习惯。 “可…”吴应熊没有把那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但眼神分明是看着智障的:难道你让我带着卫队直接弑君么? 表达了对吴应熊的深切慰问以后,穆里玛把话题扯到了“远在天边”的战局上。 既然直截了当的提出了土地问题,朱由榔也不在遮掩那些心中对地主的吐槽,表达出了土改这一艰难的问题。 看到姐姐发怒了,北宅的身子一僵,然而却不顾得罪生气俾斯麦的后果,仍然在地上翻滚着。 不管怎么样,这些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大家也都习惯了,凡是有什么新奇的想法,大家都听着执行就好,孙权一向就是这么霸道的。 他也托了人到漠南去找,但自己也要在漠北寻寻的吗?也许美人还会回来呢,说不定自己与美人有缘,在街上就能碰上呢? 养活的男人变少,那么自己的家族在抢水,争夺土地等斗争中就会处于劣势,而在乡间包税的乡绅们也说不定会觉得自己好欺负,把别家或者自己家里的赋税丢到自己头上。 这一波利用车辆的遮掩让牧云没有第一时间被秒,残血的他马上争分夺秒的打药,队友这个时候肯定要顶在前面,为牧云打药争取时间。 一道凝聚了自身光属性法术的光柱突然间从双手的扭转之中直接射出,与炼妖的魔焰来了一个正面的碰撞。 “又是一个拼爹拼家族的夯货,你不知道任何时候,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吗?老弟,干他!”赵乂直接连粗话都说出来了。 一张人脸在被金色剑芒斩得四分五裂的时候,那庞大的黑脸也顿时发出一道惊天怒吼,吼得大地似乎都在颤抖一样。而白阳趁着这机会,陡然金光爆发,轰的一声将围住自己的那些黑色风暴直接轰得无影无踪。 当然,比起知道这家伙是谁,劳达更在乎这家伙昏死前说的【万年兽露】。 这一句话倒是起了些威慑的作用,所以天照和天狗都冷哼了一声,将脑袋扭向了一边不再说话。 大概接近六点了,天空才蒙蒙发亮,几人早早起来,刘依婷起来得更早,两眼通红,看样子是一夜没合眼,熬了一夜。 而在我们说着说着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两座大山之间的一个山坳口了,这时候,张涛只是拿出一块玉佩一样的东西,对着那山坳口摇了摇,那山坳口就诡异的飘起了白雾,然后张涛才说:走吧,到了。 铜像嗡嗡震动,悲愤怒火之声汹汹如潮,似乎空气之中都弥漫起一股沉重的杀意。众人惊惧,林凡紧张之下,不得不让雅芳胖子阿虎,他们这三个没有修为的人,靠近自己一些。 第56章 死战,不退 一路往摄影棚走的时候,蓝修走在了林安然身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外人的关系,他显得很安静,除了开始跟她打了个招呼以外,蓝修就没再跟她说过话。 猛犸巨象除了变得更加狂暴之外,眉心的那一击对它来说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那人闻言不觉汗颜。可眼下正是好机会。饭粒都是新鲜的。说明人才上去不久。若是晚去一步。说不定人又沒了线索。 九霄跟顾夜一边历练一边前行,实力确实得到了提升和巩固,但也没信心能在短时间内走出迷雾山脉。 “洛米斯?”宁沫拿起电话,因为她不知道这通电话是不是艾薇儿打过来的。 而就在此时,一阵阵刺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邶洛和司徒铭不得不紧紧捂住头部,这种声音是超声波,是专门用来伤害吸血鬼的,而这种声波只有巫师才会使用,于是邶洛不得不怀疑眼前的卡帕黛西。 九霄寻找安全的洞穴,一路上十分安静沉默。这还是他们相处以来的第一次,以往就算顾夜不说话,还有汤圆凑热闹。 “是芋沫希还是冷雪娆?这个没法确定,因为他们长的简直太像了。”司徒铭一边张望一边嘀咕着。 杰森那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不惜牺牲自己的三皇来干掉周天鸣。 “哪儿能呢,”梁大康不在乎地笑着,过去一把搂住她,“旁人就算看到,也只当是跟你来看表姨妈,能有什么闲话?平卉,我……”说着话,他拉扯着章平卉的衣服,亲吻下去。 惊洛宇恍然大悟,觉得他分析得十分在理,也不知为何,他暗暗松了口气。不过,随后秦翎的一句话却又让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孔宣脸色严峻,双手十指连动,组成一道法印,五色神光化作巨网包围蚩尤,一道有如山岳的阴影笼罩在蚩尤的头顶。 说着,他头顶上变飞出了一朵银色莲花,正是风火玄莲。他一个印诀打出,这风火玄莲立即就布下了隐匿阵,将他二人的身影隐去。 那种美好的感觉后来随着他品尝到了更多的美味,慢慢的他就忘记了。可是现在他突然就想起来了,就跟他现在的感觉一样!而且让他觉得熟悉,好像自己曾经尝过这种美妙的滋味。 “所以他才派人残杀英雄搜寻纯净能源?”孙悟空一边飞,一边问道。 当然,秦翎也不敢完全信任这个冷冰冰的家伙,所以他一开始只是装着在调息,实际上却是暗自观察着独孤士。 殷温娇颓丧地坐到椅子里,痴痴呆呆地看着前方,玄奘只当她见到亲生儿子兴奋过度了,哪里知道温娇现在怕的要死。 木槿曦才不怕他咧,听到他的话掩唇笑着,眼睛斜睨着他,眼睛里闪着揶揄的光芒,让木槿桦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 可如果取消帮派,改成堂口,那么这个堂主就只是个职务而已,不再拥有那么大的权力了。这两人当然不可能同意。 “罢罢罢,随她去吧,反正我是管不了她。”老太君摆摆手,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 平日里这个时候,刚刚吃完早饭的妈妈都会在客厅里坐坐看看电视新闻呀什么的,今天怎么不在呢? 虽然没人说宫诗勤就是她们这次的目标,但是赵婉茹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敢肯定对方是她们要等的人!抢先机!把主动权抓到自己的手里!这是她从对方绝世容颜中回过神后,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就算是世俗之中一个最为普通的人,看见教皇的面孔之后,都知道这人肯定是帝王,因为帝王就改长着像他这样的面孔。 因为是在别人的地盘,凤轩忍耐了一个晚上,如果是在月风国有人敢这样算计他的儿子,估计他早就灭了对方。积攒了一晚上的怒气,凤轩脸上此刻的笑容能让天地失色,更吓得他的两个儿子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昆珠的仇,我们已经报了,即使我们杀再多的人,昆珠也没有办法活过来,赫连,我们走吧,这草原,本来就不是我们应该久留的地方!”,兰幽若走到赫连诺的身边,蹲下身来轻轻的抱住了他。 没人说话,回答她的只有虞寒手中慢慢举起对准她脑袋的沙漠之鹰。 删除记忆,可以说是很麻烦的事情,再众多记忆中删除一段,而且还要恢复他们的记忆,可以说非常麻烦,繁琐的步骤,幸亏走在灵魂之海中完成。 这雕像的身上披着一袭金甲,金甲并不华美,风格简单而粗犷,再配上那男子那冷峻的面容以及他扛在肩上的那把巨剑,一股杀气腾腾的感觉顿时扑面而來。 “呜咽!”第五峰上的刀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于是开始发出一阵诡异的低吟,这低吟声很沉很低,却似乎能够直接透入到人的心底,挑起人莫名的躁意,让陆清宇的眉头忍不住一蹙。 等到几乎所有人都吞下了丹药,众人才齐齐一惊,夏天这次只怕是用了接近八千颗聚灵丹,如果算上升灵丹的话,只怕是已经在万数以上了。 茫茫云海中,欲想对谭云施救的澹台玄仲,听到拓跋莹莹之言,忐忑中选择了静观其变。 毕竟在这十几名龙君之中,就只有他是沐浴古龙血突破成为龙武者的。其他人都是吸收了龙族源气,才踏入龙武境。 看着紫魄将那杯酒一饮而尽,未倾隐便迈开步子,开始在那舞台上翩然起舞。 第57章 乐极生悲的东山 回到后场时果不其然有练习生拿“老公粉”揶揄,舞台上评级仍在继续。 而且,她同意席澈拉老太太当盾牌一事,伍叔说不定哪天找她问罪,她先下手为强,讨好了他才万安。 所以说,请萧影帝上节目有好也有坏,他本身虽话题十足,自带流量,但是节目组得好好捧着他,完全没了主动权,实在有些过于憋屈了。 淮真终究不放心,想着手里还有温少在机场给他的几百美金,哄着云霞和她一道去了仁和会馆,花了几十块找来个机灵跑腿的,让他跟去安良堂看看,一有消息,立马来阿福洗衣通知她两。 接下来的一个周军方迟迟没有命令下来,看来太平洋舰队受到的阻碍不是一点半点,李锋更是抓紧每一天的时间,天晓得命令什么下来他们就得光棍的冲锋,现在多一点磨合,未来就少点伤亡。 原本计划六点出发,现在差一刻六点。看来祖辈留下的德国血统确实发挥不少作用,他很讨厌不遵守既定时间计划,所以也没闲着,而是动用出发前的十几分钟,将自己另一个住所又洗劫了一次。 “席尔雅一定会来,问题是,你怎么办?”周芷忽然问道,颇有点看热闹的味道。 大风刮着大浪,并不稳定,一旦风停下是个什么情形,现在要塑形。 他想要伴疗者有着99年的寿命,陪着毛冬青度过漫长的解锁期。 刚才还骚话连篇遗憾这片没床…戏,如今真有床…戏了,卫骁却怂得一匹。 喻楚楚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可以和陆平安在一起这样散步,吹着晚风,看着孩子,走过星星月亮,他们漫步在夜色中。 第二天,明雾颜早早的去了自己爹的寝宫,难得的跟自己爹一起用早膳。 明雾颜盯着地下一看,只见白芍他们几人走的地方有着一道浅浅的血迹,她的眸子微冷,沿着血印的反方向走去。 而他也不至于无聊到跑到这儿来连接什么信号,不过他也什么都没说,再一次让零号检测了一番之后,发现周围的那个信号确实已经被屏蔽了,这才对着那几名催眠师点了点头。 张谦代何靖向郡主和公子道谢以后,就赶到向公子的院子会何靖,把琪公子的话带到,叫他们安心。 相较于摄政王一派的忧心忡忡愁云惨淡,保皇派自是喜不自胜,虽说不知道摄政王到底因着什么病不能上朝,但在心里都巴不得摄政王病的越重越好,干脆病死了更趁他们的愿。 入了夜的地牢在火光笼罩之下,比白日里更添了几分分阴森寒凉之感。 水芝寒从圈子里抬起头,望着场中玩的不亦乐乎的主仆两人,眼里闪过一丝顿悟。 陈珍和喻楚楚一起吃的饭,陈珍却从头到尾没事,而喻楚楚却被下药了。这里面却是充满了蹊跷。 只见套套顷刻间就出现在了那名实境强者的面前,露出了尖锐的五个利爪,一抹那名实境强者的咽喉,后者立刻呜呼一声,血流不止倒地。 看到陈露露一脸迷茫的表情,李天抿嘴一笑。转身直接打开甲壳虫的后备箱,李天果真看到一个备胎。 话梅的热情让黑子有点儿受不了,虽然话梅叫黑子叔叔,毕竟他们的岁数也就差了五六岁。 听着李琴儿的话所说的话,李天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刚才误会李琴儿了,现在把一切都说开了,李天顿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仔细观察,便能窥探到,这人身上的鲜血刚刚流出体外,并未滴落之时,便消失不见。 话说李旭在听完柯志远的哭诉,心中也极为感动。什么是兄弟?世界上有很多说法,但是柯志远这种就是最好的注解。但是,李旭只能记在心里,没有在脸上和口头上表现出来。 看着两人手里握着匕首上来,叶天本来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紧张的脸色突然缓和了许多,甚至是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因为他已经听见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不是这件事。但有比这件事更加重要的事情。”沈桐一脸严肃地道。 “你他奶奶的知不知道这个家伙是谁?秘密消息这个家伙是应劫之人。”在世活佛说道。 “那个……”花莫离也意识到这种承诺有些大条了,不由的唯唯诺诺。 他仿佛能感觉到对手的剑锋从自己脖颈划过,那冰冷的感觉完全能让他想象出剑锋离他的脖颈只是差之毫厘,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连忙一个侧翻,拉开了和对手的距离。 以万清平的性格,又岂肯吃亏?于是少不得纠缠一番,两瓶“气魄丹”就是纠缠的结果,而且…………想到这里,他脸上再次一抹笑意,奸诈的很。 除了爱憎分明的家仇,为什么我总觉得舒颜这个角色好像跟凌楠凌雪他们之间差了一个纽带的样子。 燃烧的柴火突然发出一声爆裂声,把沉思中的陶晚烟惊醒。把一旁的愿夏和沐夏也惊住了。 听到这话,永航不由得心头一震。立马向着那儿看去,只见那战士正在努力的向前爬着。此时此刻,那战士看起来甚是虚弱。 “嗜魂香?”不用问这一惊一乍的声音肯定是出自于醉夏的口中。 转身跟杜辰风也打了声招呼,刚想离开呢就看到前面走廊匆匆忙忙过来一堆人。 洛璞闲这句话说的也算适时。陶晚烟唰得站了起來。只留下一句“帮我照顾好凝月”。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自己这个创造者都沒有发现血狱还有这种好处,此时的泣无泪想弄更多的灵魂关进血狱,为自己创造出大量的怨气。 可是大半夜的,别人都睡着了,他干嘛不睡!别人都听不到笛声,他干嘛不装成听不见。 似乎是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决曹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对于元婴修士来说强大到令人发指的灵念,也伴随着更加惊悚的煞气喷涌而出。而妖哭双剑原本凄美忧伤的灵魂乐章,瞬间被注入了一种肃杀之意。绝望与恐惧随着死亡的节奏,悄然笼罩住了邪阎螳。 第58章 棋墩山上一老叟 崔东山抹了一把脸,脸色很不好。 对此叶栩很抗拒:他可以接受父亲和人结婚,却不能接受有人试图操控自己的生活。 荣贺半晌没有说话,这些年,他在王府里过得很憋屈,心里越憋屈,就越想念生母。 “不用扶,我真的没醉。”时熙推开虞观岳,踩着猫步往前走去。 哈代开心一笑,道:“我做梦都没想到我能做百户,我知道这都是二哥给的,我一定会和大哥一起,认真做事,为二哥争光!”我们不禁大笑。 温阳从未见过这般不通世俗的人,忽然起了捉弄之心,把一朵鹅黄色的绢花交给大丫二丫,在她们耳边低语几句。 张阳则回到关柠身边,不过让他诧异的是,她的身边多了一个身形高大的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 片刻后,看着慧姐发来的一张张床垫照片,丸子头妹子尴尬的都想换个星球住了。 在华夏兵器装备集团公司的规划化量产组装生产线加持之下,一个月就能造出500套。 “睡不着就起来了!”苏莞拿起地上的火钳把已经燃了一大截的柴火往里面挪了挪,动作娴熟。 当打开直播间,当男人看到自己在镜头中一刻的时候,啥都明白了。 其实他们可以用强硬的手段来,只不过云影身后有着一个慕萱,而他的会长前面还有一个副字,不能做的太难看。 听苏轩这么说,其他四人点了点头,纷纷找地方坐了下来,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裹中取出自带的干粮吃了起来。 秘密机构局长:神秘强大,没人知道他能力有多强,但是但凡出手,就从没有失败过。 除了熊天赐与伍龙这两名本就实力非凡的选手之外,能够出战单人赛与组队赛的选手根本无法像以前一样能够提前预测。 “不愿意?不知道?”薄元嗓音像是带着冰渣子一样,说出来的话尤为的冰冷。 想要获得别人无法企及的收入和荣耀,自然需要付出数倍于常人的努力和压力,这一点自然无可厚非。 俩柄合金短矛穿过重重的阻碍精准的跟在俩名机甲师的身后,尖锐的呼啸声离他们越来越近,俩名机甲师瞬间停顿了一下,接着,更改移动方式。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刚出生的幼儿放在老虎面前,他估计也不会感到害怕,反而感觉新奇。 秦牧太过强悍,自己又招惹的太过,所以在袁成的心里,想要斩草除根,一举将秦牧灭杀。 可现在的叶半夏不同往日,不再犯蠢,李竹故意大声把这事说出来,无非是想要引人过来看。 说实话,我真的宁愿面对一只难缠的行尸也不想面对这个不苟言笑的司令大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浑身上下总是给我一种奇怪的说不上来的戾气,明明看他五官长相都很平和,可是只要靠近他,我就会觉得十分的压抑。 爸妈和外婆,再次因为我的原因,再次经历了一次心理上的炼狱。 我点头,打开门朝着厨房跑了去,拿起菜刀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回过头去房间把头发紧紧地绑了起来。 第59章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 魏檗一出去,云舒就招手把宝瓶和李槐叫过来,和她们低声叮嘱几句,两个小家伙都兴奋地点头答应。 魏檗出去没多久,外面很快响起他惊慌的声音。 “畜生!” 许天雪双手紧握,指甲掐入掌心,涔着一点点痛,逐渐的清醒……回顾,两月的时间,他对于自己,确实平平淡淡,仿佛从未上过心。 “你们不用着急,朕不会放任血魔肆意妄为的。”南宫忆缓声说道,俊美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惊慌的神色,属于上位者的那种君临天下的强大气场展露无遗。 或许他都已经不记得了,可是江怜南记得,那时候自己险些要成为笑柄,是叶少臣帮她解了围。 楚星渊身上的威压朝着二人身上投去,虽然只有一点点那二人便‘扑通’一下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楚星渊,如此的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他们的认知。 沈少白身上散发着冰冷气势,声音清清冷冷的,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便在此间,她察觉自己,躺在一张脏旧床上,周围灯光黯淡……不由的,伸手一抚额头,上面包扎着布,触手干涩。 而原主留给朵朵的记忆,林永芳总是告诫她兄妹几个,一定要堂堂正正的做人,所以朵朵就更不可能为了从别人身上捞到好处而刻意去拉关系了。 梁忆点点头,脚下刚抬起脚步又顿住,“咱们走着去吗?”那要到何年何月? 光是声音,便是一点也听不出,这是上年纪的老者,反而是清润男子……神情微微一恼,这跟想象里面,根本并不相同,不过没看到相貌,谁知道对面男子,长相是否丑陋。 至于乔安陌那里,估计明天就会得到乔老的消息了,徐处长也不似徇私之人,自己选择退婚的消息会让他更加严苛地对待这件事儿,人做了事情就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她说的都没错,可是怎么放她走呢?她要去多久,她要到哪儿去?霍南天亲吻着她的额头,再不舍也要放手,只有她解脱开了,才能更好的跟他在一起生活不是吗?放手其实是为了更好的得到。 第三个问题是,这雪崩的后果会‘波’及如何,我们该如何保全自己了。 郑县令不是什么城府深又老谋深算之辈,府中来了这样的“煞神”,原以为自己会夜不能寐,谁知一进了房里便昏昏欲睡,刚脱了外袍就已经睁不开眼。 尤其是他最近的主要精力放在写云南发展的对策和翻译上,就没有费这份心思。 容瑾已不是公司总裁,也不是公司董事,出现在他本不该出现的董事会不免让容世杰格外不悦。 顾如归本来已经调转方向的脚尖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在原地犹豫了片刻后,终是把手伸向沈念的被子。 “你呆在这,我去会会它!”袁清影把我甩到一树丫上,语气有点急促。 崔太后点头道:“不错,崔氏就是这点不太合我心意,可建康这边也没合适的。”士族本来就不多,又要和他们同姓,又要门第不低,崔太后选来选去也就只有崔氏这一家了。 这已经不是混战,而是单方面的冲杀,白袍军如同一阵暴烈的旋风,一种被蔑视后的狂怒,是灵魂和勇气在智慧的引领下开出的炫目花朵,是刀光剑影和风驰电掣的血肉风暴。 第60章 憋屈的魏檗 李槐装作没听见,你谁啊,就喊我停手。手里的柴刀继续下落。 “云舒,我认栽了,快让李槐停下,你说条件!”魏檗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柴刀,都快急得跳脚,再不敢和云舒打太极。 听到玄界老爷爷的话,龚玉龙捏紧了拳头,斗志昂扬而又无处可施。 为了证明器灵的猜想,吕天明手中凝聚出一道神力,朝着一团灰色物质拍过去。 他不经意地扭头朝桃花潭中瞄了瞄,只见森森的潭水中,角落里现出一抹雪白。 柳雨萱摇了摇头说道:“不用道歉,我们不是夫妻嘛。”说着,她笑了出来。 听着村民们议论纷纷,杨灵也是无奈的苦笑出来,只见王邵也在这时急匆匆的赶了进来,身后带着一帮人高马大的人。 在各方找到新的平衡点之前,不适合贸然打破以往的格局,搞什么大一统。 自修炼以来,他从未败过,甚至没有真正与人全力一战,但在这一界内,他尝到了首败,此次一行对他来说,注定会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一发出去,网络上轰动一片,无数人激动不已,有些人上古蛮牛观想图无法领悟,换成千重万浪诀却轻而易举领悟了。 克劳迪娅自认为自己的请求很过分,因为还有两个月就要举行订婚仪式了,她做为主角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可提尔之墓那边她又不得不去,毕竟那边是她得到白银之手之后应尽的义务。 画眉还想说什么,四贞做了个手势,她便低下头,立在一旁不言不语了。 他赶紧又抽出一把苦无结印制造出一把水牙刃,拎着刀又追了上去。 现在天热,没空调没冰箱,给周少羽这些冰,就算加了盖子,估计也用不了多久。 以后指不定隔三差五要留在这过夜,索性唐菀觉得留些生活用品不算啥。 大户人家,最是讲究嫡庶尊卑。嫡子没有出生,妾室是不能怀孕生子的。 我赶紧说我周末可以去帮忙,谁知道刘婷婷没再回复我,直接下线了。 叶彩唐砸完以后,头有点晕,还有点想吐,晃了一下,扶住王统的肩膀。 谢湘湘一直不吭气,在沈氏拿到雪姨娘换来的10两银子后,谢湘湘向她要了5两,在店里买了包子和甜酒。 此时此刻,陈默菡心里明白了,为什么少爷不肯放她离开秦家,因为,他要看着她倍受折磨!谁叫她的父母害死了他的亲人呢? 他们现在心里很矛盾,自家老大被干出白沫来了,自己要是一点作为都没有的话,七星集团的那位副总裁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她只想苦笑如此看来,她还真是沾了顾砚的光,得了他的人情。若非这孩子先前一闹,现在她的处境肯定会比要去白荒还糟糕。而有了怀远真人的命令做幌子,那个畏罪潜逃的说法便怎么也安不到她的头上来了。 而道岗环保所所长的位置直到过年前才算尘埃落定,是县环保办的马涛马主任。 埋藏于心底的怖畏总难挥散,当遇到眼不可视物的漆黑环境,慌惧窒痛便会攀缠。让她不甘厌憎又不可抛却。与其说她想寻找过往,不如说是想找到抛却这莫明恐慌的方法。 第61章 落脚红烛镇 神水王朝已经灭亡多少年了,那颗莲子对现在的魏檗而言,不过是过去的一段记忆,他没有拒绝。 “稍等,我马上拿过来。” “大田?你们把大田他们怎么了?我说他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不到呢。”川崎长治听到石原重成提到了大田连忙惊呼着问道。 “好孩子,去吧。”赵敏的声音中已带着哽咽,一把将玛雅搂在怀里,玛雅终于也哭出声来。 伊兰歪过头去靠向霍斯北的肩膀,闭上了眼睛。霍斯北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伊兰渐觉腰酸,自己坐正了身体。 伊兰一笑:“安先生,我接受你的道歉,以后请不要再这么鲁莽了。”她这话把安之谦又气了一回。 播报负责人和尤菲米娅,正在进行着关于美术馆落成仪式的最后商谈。 青峰和木云皆是空门中人,自然不像唐延雄那般出言毫不客气。青峰只是揖手还礼,并未说话。木云大师合什还礼:“阿弥陀佛,余掌门……”刚称呼一句,却一时踌躇,不知从何说起。 她跟向羽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因此没有多少话语。因此王倩开始说起自己的故事来。 “警局奖给你的?”黄鑫楞了一下,现在的警局有这么好么,他可不信,在年初的时候,他曾经做过一件事情,帮助人,警察还把自己当成犯人呢。现在想起来,他记忆依旧的犹新。 “姐姐你不知道,这几天因为找不到你,紫翎这丫头可是一直都茶饭不思呢。”一边的‘花’‘玉’珩笑着接过话茬。 “不是很忙。”伊兰心里发急,可是嘴巴里就蹦不出更多好听的话来。 火山灰将古老的街道、建筑,包括人类的遗体,都完整的包裹了起来,让整个庞贝的时光,都凝结在了灾难来临之时的那个时光。 贝尔正在心中大骂的同时,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是在同一时间,看到了从远处飞来怒气冲冲的雄火龙。 这样说,刁难之意就太明显了。这种次级公路都算不上的路段,一天都走不了几辆车,哪里还用限速。 于是他就收下了大和带回来的一些北海道的水产,以及一盆勿忘草。 不过也有几人意外,周洪圣一回来在李首长耳边说了几句,就被华国的人给带走了,连带着赵墨恒也跟了上去。 距离离得近了,完颜宗望才真正看清覆灭了金国铁骑的罪魁祸首。 这两者牟尼即便看一眼,闻一口,都要压抑不住猎食的欲望。这是他天性的中的缺点,几乎无法克服。 处于亢奋中的黄琰,将那块冬季印章收起放好后就急匆匆的往外面走去,崔军紧随其后。 尤其是那些纤细镂空的部位,更是经不起乱折腾,稍微用力过猛,都有可能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 在我国,甚至有办房贷的人,因为没有及时还款的信用记录,所以贷不下钱来的。 如果对方执意让他留下戒指,他不介意直接灭了他们,给你们面子才跟你们赌,真以为老子愿意跟你们耽误时间? “哎呀,大少爷,这个,我,这是我以前的少爷。”秦岭看着三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第62章 大闹一场 武夫借力一点,身形已出现在云舒近处,眼看着他千锤百炼的手掌马上要抓住这个小白脸脖子。 马上他就会像杀鸡一样轻轻一掰,把这个小白脸的脖子掰断,再扔到这江水里。他可以欣赏到云舒脸上慢慢涌现的痛苦,绝望。 清晨的阳光透过枝叶投射在白羽的脸上,这一晚大概是冰火鸟日凉夜暖的功效,白羽睡的很是舒服。推门而出,下面的练武场已经有人在练习了,凌岚,风火,炎如还有雪儿他们,看来就自己起的晚了。 于佰如此大的反应令得李雄、陈智、张铁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疑问,便为不解的自然是于佰之子于舍。 一个圆满境强者,纵然不是全力一击,也远远不是一个领域境强者能够承受的,更何况轻易破之。 四蹄被骨藤固定,死亡战马便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失去了战马的海培因,便完全没有速度可言。他停止继续向奥玛科攻击,而是用他那把能切割一切的黑芒剑向死亡战马的腿砍去。 虽然舍弃自己最爱的弟子,这让人很痛苦,但这也是最明智的选择,至少她可以为自己的徒弟报仇,并且,只要她保持实力,未来还是有那么一丝希望给艾叶莎弄到一个解除虚弱的祝福的。 “我就说白哥喝醉了,你们还不信,他走路是稳,可是昨天喝得不少呢。”冯少峰跟范兵冰说道,嘴角还带着一些得意的笑容。 但二长老的质疑在他看到地上那把散发着神圣之力的战锤时,就消失了大半,虽然,他无法确定这把战锤到底强在哪里,但从这战锤散发出的气息至少它不会比史诗级装备差。 胡哥,又被粉丝亲切的称之为老胡,艺德人品双馨的一个演员,身上看到很多表演艺术家或者是老演员身上的好传统、好作风、甚至是好的工作习惯,业内口碑极好,合作过的演员、导演对他都是赞不绝口。 铁打定主意,便下令:“来人,给我点起火把,搜山!发现闲杂人员先给我扣起来!走!”随着铁的一声令下,士兵们点起火把去四处搜索了。 叮嘱好怼怼之后,林烨便下楼去打包【林师傅方便面】,顺便告诉爸妈自己回来了。 “这个没事,刚刚我不是说了她是我的妞么?我保证把她弄过去呀。”林风拍着胸脯保证道。 九州修士看到大鹏王与刘剑锋这么厉害。如此干净利落的就解决掉了万族的二十三大天仙强者自然倍受鼓舞,士气高昂。 按说,北方是有在殡仪馆为亲人守灵的习惯,皖南并没有,不过因为李孝强是孤儿,没有亲人,所以也只能把灵堂布置在殡仪馆了。 叶少阳眼看着不出十招就能把他擒住,玉玑子将拂尘抛出去,凌空展开,拼着法器不要,硬挡了叶少阳一记,为自己赢得了少许时间,捻起一张灵符,喷了一口血在上面,以血为印,画了一张灵符。 她自然知道杨凡是一名灵阵师了,因为当年杨凡开的店铺就是灵阵店铺,但月仙当时只以为杨凡是一个普通的灵阵师,她却没有想到,杨凡竟然这般的恐怖,能够布置出来这么可怕的大阵。 毕竟星之明月一帮人帮助森之众的人就是为了杀掉雷神苍天,结果现在却是雷神苍天还活着。 第63章 还不够 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不同于地狱气息的霸道无情,倒有几分上位者的高傲。 这是一艘,大型的豪华游轮,在这艘船上,等同于一艘豪华的城市。 可惜,他们可不敢在陈正天这一位面前乱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虽然秦一白可凭着强大的神识强行突破那座隐形阵法而看到里面的真相,但那样做未免有些太失礼了。因此,当那个家伙嚣张的谩骂之时,秦一白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些个隐形护卫的出手。 虽然每次遁出的距离,只有区区十几里之遥,但这十几里之间,竟然没有受到时间和空间的任何束缚,也即是忽略了时空法则,没有耗费一点儿时间。 “如果只是寻常凝神境界的修士,你留下的饕餮的确能够轻松解决,但如果圣殿出动了化神境界修士怎么办?”莫如海强压心中怒火,仔细思索一番之后说道。 脑海中传来洪庆的声音,显得气急败坏,这也不怪他,三大凶险绝地之中,其他两种也就罢了,虽然一样危险,但还不至于让人绝对的无可奈何,如果是危险等级比较低一些的,他们完全可以硬闯过去。 现在,仅凭肉身的能力,秦一白每秒拳脚出招可达上百次,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普通人根本难见其出拳影像,便连华夏那个以速度见称的功夫巨星对他也是望尘莫及。 云天扬的身躯,终于失去平衡,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声响。 下了死命令,让他不得不亲自来到了这前线,定要将风无情这个风头正盛的人类,搞定在此处。 齐天寿眼前的战斗是一头玄仙境修为的水族大妖主导的,实力与之前的‘大王’要差了一个档次,但是实力却也一样十分的强劲,水族的大妖彼此间的地盘意识也是十分强烈的。 一股奇怪的味道隐隐传来,季言墨定了定心神,上前敲了敲那扇所谓的门,结果好一会都没有反应。 他吃了那玄元丹,并且精血里全都是玄元丹的功效,已经百毒不侵,今天你也见到了。 “不是,他不是我们飞虎镖局的,不是!”郭正第一反应说的是这样一句话,而且他说话的时候一脸坚信的眼睛里又有些躲闪的看着那附近的韦仁义,莫天等人。 广灵杰的身子想要冲出去这个这片龙卷风,可是这些剑形成的龙卷风拥有着强大的吸力,他根本挣脱不出去。 胜局已定,无论怎么做,德军都已经是必胜的结局了。唯一的区别不过是付出多大伤亡,花费多少时间而已。 很少有人知道,豬八戒大哭,一方面是因為傷心,畢竟九齒釘耙跟了他那麼多年不離不棄。 陆棠棠很感动白薇这样仗义,但是她找白薇跟那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本想视而不见,但是言远帆却直接站出去将陆棠棠的车子拦下来。 如今容夕凉已经能独当一面,除非非常难缠的,才会找陆棠棠跟白薇商量,其余的她能自己解决从来不找两人。因为她也知道两人的赌注,尽可能把时间留给陆棠棠两人。 如果换做平常,这个时候的慕紫卿肯定已经破涕为笑了,但是现在的慕紫卿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云厂作为纳入到志愿军后勤体系的军工厂,当仁不让的接受了这个任务,炮弹的口径,炮筒的装药量,以及炸药的规格,弹片的组成等等,白云厂都没有皱下眉头。 宋天明话音刚落,一直默不作声普什连科便不顾场间的几位重量级人物,抢先一步开口驳斥,之前的种种他可是分毫不差全都看在眼里,特别是柏毅在卢科采夫逼视下,不退反进的举动,更是令普什连科感到无比的羞辱。 岳鸣不敢往下走了,他怕再走下去,他和魏仁武就彻底的完了,再也无法去修补。 雷羽此番自报家门的介绍刚一落下缓口气欲要继续,还未等他接上话,一旁一脸求知欲旺盛的刘飞立马插话问道,丝毫没有给别人一丝做好心理的防备,就这样活生生的发生了。 我愣愣的看着手机,心里突然觉得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很没有出息。 这个待遇已经很好了,如果这些日籍雇佣兵在日本为大名或者幕府将军付出生命,那么他们一分钱的抚恤金都拿不到。 像是在证明她的话,司亚柔身边的郭雅雯挺了挺自己的大肚子,她大腹便便的样子,谁敢动她一手指呢? 眼看着司君昊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郭芷瞳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卓宇峰在一旁疑惑的看着她。 很显然,在李牧所代表的整个资产阶级面前,海斯即使是贵为美国总统,也只能无奈选择退让。 总统套房的娱乐室面积就有近五十平,奢华的装潢配上如此偌大的空间,观众们看到这样的场景,脑子里只有“壕无人性”这四个字。 是的,漫画界的巨头脚川,凭借自家无数的经典漫画作品,也在手办界插了一脚,并且成功成为了业界毒瘤。 待到烟尘散去,弗利萨异常凄凉的躺在爆炸中心地点,右臂都被炸没了,左眼也被炸瞎了……总之看起来一点也没有了宇宙帝王的风采。 第三,坚定之将,特点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像个永远打不垮的不倒翁,典型例子就是清朝中叶的中兴之臣曾国藩。 他定了一份红烧肘子,在商业街一处有椅子的地方等着外卖送过来。 第64章 懊恼的剑客 都说患难见真情,今日这场风波掀起,李家老少得了消息直接从田里疯跑而来,甚至不惜同南沟村上下为敌也要护着她。这着实让蒲草万分感激,心里终于消去了最后一丝犹豫。 身上奇妙的变化莉迪亚四人自然感觉到了,可他们并没有马上随着刘慈逃离,反而呆呆望着湖边战场。 起码在教堂里,没有那些以为还活着的“人”,教堂的破败也在情理之中。 四万茶苗要种植,并不是简单挖四万个土坑就能解决。新茶园的开垦深度最低要求土壤层下翻50厘米,靠锄头和铁锹明显很苦难,只有将牛马赶到山坡上,用铁犁来开垦。 如今这个社会,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够更好的生存下去。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负责人没有出现呢,到是来了名拼命的主儿,一过来,二话不说的,就开始动起手来了。 就连当初对迁移有点意见的甘兴志本人,也渐渐认同了当初李德到选择,至少这步路李德没有走错。 收好了巨蟒族送的两大箱金币,话说这钱币在兽族还真是泛滥了,就连他们这种中等的村庄,随随便便一划拉,就是两大箱,要是其他大型的种族那还得了? 实力强悍的水系魔兽,不见得要卖银狼面子,狐假虎威的待遇是别想了。刘慈隐隐有些后悔,浑水摸鱼哪里不能干,瞧她挑了个什么破时机。 “我是真看好了。又温柔又贤惠又会过日子,比咱四婶子要强不知多少倍了。”核桃有些兴奋的舞着手脚。 “这是什么?是丹药吗?”玲珑师尊接了过去,但她并没有打开,因为一般高级的丹药如果冒失打开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她也看见了玉匣子也是不一般的物件,所以干脆就直接问道。 清晨,曙光明媚。碧绿的静湖清水盈盈,波光粼粼。四岸是成荫的翠柳,其中玄亭点缀,且有长廊连接。 “既知是我,有屁便放!”叶辰端坐于高台之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三人。 陈晓晓乖乖的闭上了嘴,他很少听话,尤其是听龙煜的话。可是,现在不听不行。 盛王早已站在郑婉妍身旁,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盛王今日也穿了一件紫色鎏金的衣服,和郑婉妍的衣服十分相配。 “你有没有办法找到王爷。”郑婉妍开口问道,这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只听说男方家里条件还不错,其他的,冰冰姐也没有和我多说。”琪琳想也不想就直接回道。 解决了薛无常,控制了楚丹,这大周国的皇位,仿佛已经在和楚玄招手了。 唐墨轩倒是有心,知道郑浠妍向来喜欢招摇艳丽的颜色,送的头面,团扇都极尽艳丽奢华。 拓跋龙手臂一台,一道五雷符篆祭出了苍穹之内,晴空中忽然炸响一道惊雷,一道婴儿手臂粗细的雷霆从天而降,直奔叶辰。 只不过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却是忽然听得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陈轻语一怔,狠狠地瞪了一眼陈风,自觉地前去开门。 万一自己的怀疑不准确,无论是冤枉了杰奎琳,还是影响了专业反谍人员的判断,对江山集团来说,都是有害无益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猛烈的攻击下,玉色光罩晃动得越来越厉害,也越来越稀薄。 一视同仁的教育是作为璀璨城一名合格教师应该有的最低底线,在强硬的规定框架下,不少教师们动了起来,比平时更加花心思,因为每一届的学生年终成绩考试越好的话,教师们的工资奖金也是呈递增式增加的。 在明隐走进房门的那一刻,闭月脸上的冰寒之色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了,她的双眼重新变得迷离起来,莹白如玉的脸上升起两抹红晕,唇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看都是一副喝醉了酒的动人模样。 她深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件事自己还是不关系的好,自己的情敌嫁人了,自己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儿呢? 只不过这样的情况,凌红还是第一次见到,大部分变异人狂暴后便难以抑制住,一瞬间就会爆发出来,刚开始的情况凌红也听几个5科的科员说了,这个变异人是低等级的变异人,看到他的身体冒出了白色的粒子。 不过他并没有出言提醒李铁柱,两人的关系一直以来都不和睦,他自然乐得见到后者吃亏。 山上寒风刺骨,但真正走起路来,却不会感到冷,甚至会累得满头大汗。 秦明东他自己心里也是十分清楚的,要钱这种事他一个哥哥来做自然是十分不合理的。 他就和赵杰商量,从江山集团剥离这块资产。虽然不上市,可它也属于股份制。他就想起来以后职工持股的办法来了。 第65章 云舒的条件 夏更衣跪着谢恩,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给她下的是降位口谕,她也是要跪着谢皇上恩典。 那几个没有顾虑的壮丁教官们连忙冲上前扯开部长大人和他儿子身上的绳索,当他们摘下断裂的橡胶时,部长大人瞬间崩溃,他只要一张口,说出的话就会变成哭泣。 灼热的鼻息喷薄在我的脸上,眼里闪烁着情欲,唇在我的脸上游走,滑到耳边,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耳垂,着实让我浑身一抖。 周围的人不再说话了,江岚的心也咯噔一下,沉重的压迫感袭来。 这是她一直想问,却又没问出口的,谢太后一直维护夏皇后,她是知道的,可向嬷嬷发现,效果好像一直不太理想,皇上该不待见夏皇后,还是不待见夏皇后。 也让月葬花彻底懵了,他昨天只是想让这丫头知道他月葬花有重要,所以才没有在她第一次喊自己的时候出现。 因此她踏上楼顶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乔毅然被人护送上悬浮车的瞬间。 唐唐又用力点头,又有人替自己想好了一个理由,要是勺子问起来,刚好可以搪塞。 铁块、铁板、碎片纷纷飞向约坦,迅速的拼装成了个金属圆筒,将他罩在了其中。 “若是那位太守,能展现出足够的实力,我想情况也会有变化了。”陆建如此说着。 看样子,拳头公司景况比想象的还要艰难。老美的银行可不会给它客气,不要说拳头,就是暴雪,欠钱不还也是个强制破产拍卖抵债的下场。 不过,等见到两人的时候,便是心里怀着恶意,刘聪也不免暗赞一句二人风度。 另一边,陈午等人被人带到了一处颇为僻静的营帐里,让他们暂时在这里安歇,那营帐之中放着不少吃的,带路的人又说,过一会会有医师过来给他们监察伤口,这才离去。 而且楚云手里有九灵仙芝也凑齐了其他的辅助药物,但是偏偏不敢去炼制,毕竟九灵仙芝就有一颗,如果失败了,这一种能够让天阶巅峰晋级宗师的仙丹就鸡飞蛋打了,但是高仁却让楚云看到了希望。 与乔灵儿分开后,陈闲并未回转天庭,遮掩住一切神异后,他在凡人俗世间晃悠起来,却是感觉神洲将会掀起无边杀孽,准备看看形势。 本来就算她从中央下放地方,以她的身份和后台,她也不需要来这种穷乡僻野。 不过江锋二十几年的经历已经让很多人暗中摸透了,包括他的人际关系。 只不过雕像过于巨大,只能一部分一部分阶段制作,然后拼装起来,所以暂止没有上面的腿和身体。 这个天然温泉墨靳晟早就去了解过,只是想着过几天,等秦烟适应这儿再去。 他这句话,容翦的脸色愈发不好看了,他竟然知道阿璃是离九了吗? 他倒有可能是身体素质不错,车子从大桥上面摔下来,他也只是左手骨折了,其它地方都没有什么。 若是没有极大的希望走到最后一步,怎么会有资格如此热衷于打破天地桎梏? 另一边刚跑几步的白狼便被一堆枯枝缠住后爪,拼命地撕咬着却根本没有效果。 她刚回国就扳倒了叶辰兮,成功进入叶氏集团,成为了叶氏集团新一任的首席设计师。 “发过了感慨上药吧。”司马兰台微微一笑,苏好意难得有这么深沉的时候。 虽然,李若菁也不明白有时候的自己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的倾向,但同样占有欲非常强的李若菁不可能忽视这种被嘲笑的感觉。 若不是仰仗阴鸦之眼和天地雷元之精,创造的那一场顿悟,让罗格在短短的时间内学会了雷法,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在苦战,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给予白玉骨骸有效的重创。 当然,宁夜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其中主要的原因,便是因为他能够感觉到,尽管说面前楚然这个便宜徒儿表现得很是愤怒,但也只是嘴上叫叫什么你死我活的话语了,实质的杀气一点都没有。 高老头之所以匆匆离开肃王府,大半也是因为觉察到了高雅儿的不满。 宁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有些疑惑地问道,因为他从未见过自己三弟露出这样的表情。 同时,雍王府的世子姜凉,被升为雍州司马,这个官职虽然不是实职,但是已经足见宣武皇帝对雍王府的看中。 更何况,好不容易来到异世界一趟,不好好逛一逛欣赏欣赏一下这边的风土人情确实是一大损失。 说话间,只见夏侯烈气沉丹田猛地一拳向前方击出,拳风过处竟是隐隐蕴含着风雷之力;迎面而来的一排箭矢正撞上夏侯烈的拳风,顷刻间劲道顿失散落一地。 因为白马义从的突袭,让这些大蕃人丧失了逃跑的可能,只能抱头投降了。 元征右手刺出,却刺了个空,这一次元征却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天隐客是如何消失的,难怪之前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和避开了自己的破体无形刀气,原来是就靠这一招,好厉害。 第66章 好脾气的水神 “李老板,我今天来是有一桩稳赚不赔的生意,想和你谈谈。” 还稳赚不赔? 李锦眉头跳了跳,这人,是把他当傻子了吗? “我再说一次,不买书就离开,我的店,不欢迎你!” 李锦快步走到店门口,指着门外,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三角光架里头的圣魔仙脸上神态渐渐收敛,空洞的眸子缓缓闭上,屋子里头的能量波动渐渐归复平静,恢复如方才时,她才又睁开眼睛来,从里头走将出来。 印第安纳步行者队自然就是更加不敢对于吴大伟掉以轻心的了,他们可不想要就这样失去对于这一场比赛的希望了。 别人不知道唐三藏师徒那好笑的恼局,可是一直暗中跟随他们的精卫则是看了一个遍,对猪八戒那可笑的举动而乐得开怀大笑。 逍遥黑心一通话,说的兰帝既不明白所以,又不能怀疑,他实在不知道前世的事情,实在不知道逍遥黑心所说的太尊作为的那些许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些放心却无法挽救他们的性命,他们还没有滚进弹坑里,接二连三砸下的炮弹就让他们因害怕而颤抖的身子变成了碎片。 如此持续了两个时辰,当白狐突然说着,把自己说成是兰帝的亲生母亲,所以被困这里全因为被人陷害,并一再希望兰帝相信她的话,相信她此刻并没有犯病且非常清醒时。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就在落日城能源大厅的正上方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 不过,王鸿儒丝毫不敢违背它的意愿,因为他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它给的,于是离开丽水别墅后,他马不停蹄的向杭州郊区的一栋别墅飞奔而去。 儿子的懂事让赵王丹兴致大好,席间不停地说着李御教导有方,夸得李御都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是太子启有心,他也不会教得这么成功。 讲完之后宁拂尘也大概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他现在神识之力的强度,把他的脑子变的比计算机还强悍很多,各种需要计算或者需要判定演算的东西,在宁拂尘脑中都能够瞬间完成。 当然不再是局限于马远和邹子期的那个层次,而是直接跟这四家公司的总裁碰了面。 即使是这么普通的动作,看台上也响起了一片掌声。在几个月无法看到石浩的表演之后,此刻他的每一个动作仿佛都是那么洒脱优美,让蓝军的球迷们百看不厌。 “什么好消息?”石浩有点摸不着头脑。有什么消息是身在国内的易晓敏会比自己更早接触到的?莫非是……想到这,石浩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想着,驳杂的法则力量凝聚成一道五彩斑斓的剑光,向八人横扫过去。 突然,周墨睁开了双眼,胖子再次动用了他的圣十字纹章,这次只用了两次,但是已经足够告诉周墨,鹰翼西城已经到手了。 炮弹这些东西没用,想要攻城也只能够使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了。 这一场对界,对神系级的战役,赵奇出于各种原因,并没有亲自下场。而是尽起自己神国底蕴,与这位不断争锋。 “娘子,西北如今可是到处瘟疫,去了难保不会染上疫症,你素来身子弱才好了些,怎么能去那里!”夏嬷嬷急得不知怎么好,苦口婆心地劝着沈若华。 第67章 嚣张的长春宫 “那怎么好意思?”聂婉箩嘴上客套了一下,心里却是感天谢地,她正愁找不着呢。 曾国藩抬眼望去,但见那人头戴四品顶子,配单眼花翎,雪雁补服;细高身材,脸形略长;胡须不短,但却稀疏;双眼不甚大,但却炯炯有神。那人面容憔悴,满身灰尘,仿佛经过长途跋涉。 宝长老的话音还未落,那锤子也悬在半空,还没砸下,秦焱的声音却是犹如雷鸣般轰然落下。 就在秦焱狂喜不堪,已经忘掉之前肉疼的感觉的时候,屋门突然从外被敲响了。 就在他开口解释,刚说出了“在下”两字时,就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蚂蚁脚爪里的肌肉是一个效率非常高的“原动机”,比航空发动机的效率还要高好几倍,能够产生相当大的力量。 “宫漠离,如果我说想要会怎样,不想要又会怎样!”风千寻眯着眼睛,完全变了一个腔调,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改变,让别人一看,就很轻浮。 这根手指,不仅实力强大,还有独立的意识。能做到这一步的人,生前的实力简直难以想象。 宫漠离沒有说话,她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她不想去知道了,但是开弓沒有回头箭了。 “什么?”乔能眉一皱,顿时觉得是这阵子他把聂婉箩给惯坏了,让她什么话都敢说了。 明显是为自己的魔改手艺感到骄傲,哈尔巴拉难得地做了个鬼脸,口中也情不自禁地吹起了口哨。 和主队更衣室里紧张的气氛相比,客队更衣室则大相径庭,鹈鹕球员的喧闹声即便隔着很远的距离也能听到。 苏景便去寻俞莲舟上路,俞莲舟等人早已经归心似箭,只是碍于苏景的颜面才在这里逗留,如今苏景提起,他们自然欣然同意。 古钟嗡鸣之声连响六次,所有生灵心中似乎被洗涤一般,耳目通明,不知为何,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体更加轻松,似乎肩膀上少了一座大山。 如果还是跟以前一般,父母要到家里来,她肯定会不安的,而现在她一副自然的模样,想来应该是趁着回来拿洗漱用品的时候,就整理好了吧。 并且研究室主攻研究方向还不是手机,所以这里说一句牛掰,绝对没有丝毫的问题。 伦纳德投篮不中,安德森抢到了后场篮板,斜长传将球交给了左侧的杨一。 光一个钱莹就已经让冉浩感觉腰包有压力了,而且这还是时不时蹭一些李萌高级会员卡的前提下。 “恭喜宿主启动高级训练营成功!”杨一刚启动卡槽,身后的三号就说话了。 “不要杀我,我是城主的儿子,你若杀了我,明天你们就会成为全国通缉的要犯。”张无天醒悟过来,讨饶道。 飞翼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到了中年人的前面道了一句:“老师请了。”话一说完飞翼就使出了自己最厉害的一招:“气动山河。”一拳向老师轰过去。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渠沟。”金无缺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浑身酒气冲天。 两个国王,没有必要同时“唤醒”,一个不行,再找另外一个,避免二对二的情况出现。 人为一队。全部归麾到那些士兵手下,三千多人以百为单位,全部分到百夫长下面。 陈默骑在谜团猫的背上,进入到沙漠深处,确认安全后,他面露兴奋之色,打开了这本佛门顶级的化境内功心法。 其中一人地位似乎要高一些,大家都有意退了半身的位置,站在了那人的身后。 现在这个时间段,国王组织固然是一家独大了,但终究没有统领全部力量。 朝床上一望,正看见被笑声吵醒的紫凤,紫凤从被窝里探出头来一脸怒气,厌恶的看着金无缺。刚刚睡着就被吵醒了,泥人也有三分火。 然而前后的通道,依旧是直来直往的一条直线,并没有改变任何方向。看到这里,梁辰紧紧的皱了皱眉头,再次起步向前行进。 这是阿莫斯.吉尔平第一次控制寒气发出攻击,威力大大超乎她的想象。 余州城的位置其实有些尴尬,这座城市也位于昌南旁边,只不过中间有一大片荒野。 老牛将军是被敌军士兵刺在盔甲保护不到的手臂部位,从而让左手失去了作战能力。 所有御鬼师闻言全部调动起了功德之力,浓郁的金光弥散四方,直冲夜幕。 何雨柱将外屋门关起,将烙饼和大米粥放在锅里热起,就拿两个板凳,放在灶膛边,两人隔着不远,一边烤火一边随意的聊着四合院的生活琐事,只觉得温馨又温暖。 拉.哈格德没想到田副将居然敢忤逆自己,还当着西亚元帅、王大将军的面,撕开自己的真面目,让他又惊又怒。 但是在这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浑身舒适,似乎那一阵阵的痛意都消失了一样。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的新房间。”蓝月儿领着陌沫向楼上走去。 秦楚楚看到了波尔先生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情瞬间变得不好起来,冷着眸子看秦舒妍。 对她来讲,秦楚楚这个被秦家赶出去的废物,不要说是过了五年,哪怕就是过了十五年也没有那个回来找她算账的本事。 眼看着管武杀来,而远处的王昊还沉寂在修炼当中,穆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毕竟李舍已然是金仙中期的修为。倘若躲在某处闭关修炼,同级修为之人,想要将其找出,也是不容易,不过五台派可是号称拥有数百万信徒,只要发动全部信徒,放出消息,想来应该能够让闭关当中的李舍知晓。 活点地图正是当年‘掠夺者’的杰作。但是随着伏地魔这个将英伦魔法界搅动的腥风血雨的黑魔王出现,这四个曾经的挚交好友却走向了不同的人生轨迹。 只是这种妖兽,在东荒早已经销声匿迹。至于灵界之内?不知道还有没有存在。 不过不得不承认,“夏星帝国”的消费水平要比“冬月帝国”高出好多,也许这与“夏星帝国”大力倡导魔法脱不开关系。 第68章 提前退位的皇后娘娘 话音刚落,一个矮小老人陡然出现在云舒身边。 魏檗双眼仿佛定在云舒身上,完全不敢往左侧偏移一分。 “不是的,我说的这种情况是发生在两个地震块相交的地方,正常我们这是不可能的。”龙思思说道。 许是这首歌太应景,完全道出宫天祺无奈、伤感至极的心声,这一刻,眼眶酝酿已久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倾泻而出。 听得此言,几个天兵也慌忙开了门,然而看到门内的情景一下子吓傻了言,后退的同时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大过年的进产房晦气,福晋还是不要去了吧!”李格格开口道。 “天煞的一道分身就如此厉害,这要是天魔卷土重来,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恐怕是奈何不了他了。”云娘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说道。 欧阳顺天又抽出了一支烟,点燃,却一口未吸,火星渐渐把烟支浸没,只剩下一长截烟灰。 G是顾姓的字母缩写,也是他们暗卫队的代号,顾家的暗卫勋章,上边刻着的,就是字母G。 她明明活着,为什么不跟他们相认,是怕……自己不相信她,还是不肯原谅自己?或者想要靠自己为自己伸冤? 他很后悔,前所未有的后悔,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绝对不会做当初那样的选择。 说着,不待沐若梅回答,径直拿了两个梅花糕,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远远的,还听见她传来调戏婉儿的声音。 可让蒋盼盼和林天觉的惊奇的是,这一百只丧尸就好像跟在大佬身后的马仔一般,从旁边加入队伍,然后默默的走着,连嘶吼都没有一句,十分规整。在他们的注视下,眼看着这个丧尸队伍的丧尸越来越多。 老管家同样没有服用,从这一点来看,这里面就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了。 秦梦如何不明白鄂君启的用意,若是不给他个机会,秦梦怎不知道以鄂君的心机,接下来会想出如何的计策对付自己。 谁也不知道这一幕已经持续了多久,但如果有人能够看到“蚕茧”内部的话,恐怕会惊呼。 “这个有点复杂,你只要知道,她现在是我的武侍就好!”苏尘没有细说。 “不会!地球就要开启圣之战了,赵昊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之上来找你?”南宫雪竹回答。 而身体上的痛苦,却似乎不算什么,她此刻双目紧闭,沉浸在精神的世界中。 从此,那宇宙中最后一颗货真价实的天之眼,被赵昊藏在了戒指之中。 在宗庙社稷和理良心抉择中,魏咎也迷茫了,不过他拒绝再吃肉羹。 至少交出魂血还能留一条性命,不像几家的城主,根本连交出魂血的机会都没有。 “随我来!”孙坚一声虎吼,第一个冲了出去,他麾下大军,也同样一个不落的,参与到了中间的大战里。 亚托克斯巨大的血翼一张一合,整个天地滔天鲜血环绕,远处的护国军都长大嘴巴,惊愕得看着这堪称夺天地造化之功的一剑。 听到这句话,灵儿的身体一阵微颤,一股强大的水灵力气息从这个披风中隐隐滚动,随时都有要爆发的迹象。 第69章 主动送上门的保镖 “魏山神,欢迎,欢迎,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云舒笑眯眯地拍了下魏檗的肩膀,欢迎云秀酒楼的新合伙人。 魏檗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轻轻嗯了一声,看了眼酒楼里充满活力的女子,真诚地朝云舒说了声谢谢。 魏檗的前身,是神水王朝的北岳正神。云舒拯救了当年故人的后辈,还替她们安排了谋生的手段。 魏檗是真的感谢云舒,之前被云舒坑的那点郁闷,也早就消失。 云舒客气了一声,不得不说,大骊就是有钱。为了不追究那个花长老的事,昨天云舒张口就要棋墩山和魏檗。 剑客将消息传回去后,很快就有了回复,答应云舒。一个如今只有五境的山神,和一座不过百米高的矮山,大骊赔得起。 于是,昔日的北岳正神,与他的子民们再度重聚。 耽搁了几天,云舒他们再次启程,走的那天早上,船家女们天还没亮就起床,做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饭桌上,吃着丰盛的菜肴,李槐和李宝瓶忍不住流下眼泪。 出了红烛镇,李槐在一处山坡驻足良久,他将那座平凡的小镇永远记在心里。 好一会他才回头,学着大人的口气。 “云大哥,我知道你带着我们一路跋山涉水的意义了,谢谢!” 李宝瓶难得对此刻仿佛成长了许多的李槐,给了一个笑脸。 云舒揉揉小家伙的头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路你已经提前走了,以后要好好读书。” “嗯嗯。”李槐认真点头。 云舒鼓励了几句,不知道这次李槐的认真劲能维持几天。 三人小队有了阮秀的加入,路上的枯燥仿佛都变得有趣起来,十几天后的一个黄昏,云舒他们走在路上,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前边不远处有一处府邸!” 云舒很快发现了山上的那处娴静府邸,将李槐捞起,阮秀也同时抱起李宝瓶,两个人加速跑到府门外。 “有人吗?我们路过府邸,突然下起暴雨,想借宿一宿!” 云舒敲了几下门,很快门的另一边传来声响。 “来了!” 刘管家打开门,看见四个身上被雨点打湿的孩子,立刻将门推开一些。 “快进来,我让人马上给你们准备热水,姜汤。” “谢谢老人家,叨扰了。” “没事。” 刘管家带着云舒他们去了客房,一会儿就有热水和姜汤送过来。 等云舒他们洗漱完,换了一身干衣服,刘管家带着饭菜上门。 “厨房里这会儿没什么吃的,今晚你们简单吃一点填填肚子。” “谢谢,这些饭菜很丰盛了。” 刘管家坐在一旁,和云舒时不时聊几句,知道四个孩子打算去大隋的山崖书院读书,刘管家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赞同。 “对了,是得多读书,以后考取功名,才能真正为百姓做实事。” “我以后可不想考功名。”李槐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夹菜的间隙插了一句。 “哦,那李槐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我要自己买一匹大马,骑着马,身上挎剑,去江湖走一走。” 说着自己未来的梦想,李槐的眉眼都飞扬起来。 “我要像云大哥一样,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哈哈。那老朽就等着哪天李大侠的名字传遍江湖了。” “哼哼,一定会的!” 一夜过去,雨过天晴,刘管家早早起床,正带着下人整理庭院里散落的枝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老刘,府里是有人来了吗?” “老爷!”刘管家行了一礼,笑着点头,“是四位小郎君,昨天因为暴雨被困在山上,老奴自作主张让他们在客房借宿一宿。” 这座府邸的主人陆程舟,眯着眼打量着客房的位置,他从空气里捕捉到了族内幼崽的一丝气息。 陆程舟忽然有了一丝兴致,朝刘管家吩咐道:“那四位小友要是醒了,你带他们去会客厅。” 刘管家应了一声,等到天色差不多了,他带着早饭敲响客房的房门。 等云舒他们吃完,刘管家提到自家老爷想见见四位小郎君。 云舒笑着点头,“应该的,既然陆老爷回来了,我们本就应该去感谢一下。” 走进会客厅,一名身穿寻常衣衫,捧着一本书翻看,散发着儒雅气息的老者,正坐在主座,他的手边还放着一杯泛着热气的茶水。 “老爷。”刘管家轻声提醒了声,为云舒和自家老爷互相介绍了下,之后刘管家迅速退下,将空间留给老爷他们。 “几位小友请坐,我平时就喜欢和一些读书人交流,这次也是一时好奇,想见见四位小郎君。” 陆程舟放下书,邀请云舒四人落座,视线不经意掠过阮秀手腕,那里有一只火红色的龙形的镯子。 他之前察觉到的幼崽气息,正是从那只镯子上散发的。 能奢侈到用一条金丹境蛟龙作护卫,这位阮姑娘家里的实力肯定不低。 陆程舟打量幼蛟的同时,阮秀悄悄给云舒传音。 “火龙给我说,这位陆先生,身上有和它类似的气息。” 云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们这些天已经到了黄庭国境内。云舒的记忆还不错,他记得黄庭国内就有一条千年老蛟。 没想到他们随便找了一处人家借宿,居然就找到老蛟的家门口。 他和宝瓶他们终会分别,到时候两个小孩子去了山崖书院,受了欺负也只能自己将委屈咽下去。 云舒还想着该怎么安排,没想到缘分就是这么不可思议。 现在,就看他有什么筹码可以打动行事谨慎的陆程舟老先生。 “陆老先生,我有一桩交易想和你聊聊。” “哦?云小友但说无妨。”刚刚的对话,陆程舟觉得很有趣,对于云舒提出的话,他打算先听听再说。 云舒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袋子,将袋口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几十颗花花绿绿的蛇胆石。 “老先生,我想以这些蛇胆石为代价,请您在宝瓶她们求学的日子,多去大隋王城看看他们。” 第70章 吓死个龙了 陆程舟坐直身体,看向云舒的眼中带着一丝惊讶,没有马上回答。 云舒还在继续劝说着。 “陆先生,这些蛇胆石来自骊珠洞天,沾染了世间最后一条真龙的血,对你应该会有帮助。” “如果觉得报酬少了,我还可以再加一些。” 没有感觉到云舒身上的恶意,陆程舟依旧保持着心平气和的状态。 “我自认为,自己的敛息应该做的很好,可以告诉我,是哪里出了破绽吗?” “是我告诉主人的!”一个带着几分得意的稚嫩童音从阮秀手上响起。 陆程舟盯着那条苏醒的火龙看了一会儿,以他的眼力已经猜到了真相。 “看到你,我是真的羡慕啊。” “哼哼,那当然,我可是主人唯一的龙!” 陆程舟被童言逗得哑言失笑。 他们蛟龙一族,未来成就多高,从来不看自己的努力,而是一出生时,身上的龙血就决定了未来的高度。 陆程舟之所以羡慕这条才出生没多久的幼蛟,是因为火龙是在真龙的气运下诞生的,未来只要它不夭折,玉璞,仙人甚至更高的境界,它都有触摸的机会。 “抱歉,云小友。”陆程舟轻轻摇头,将那袋蛇胆石朝云舒推了推。 “我只想在自己家里读读书,喝喝茶,山上的纠纷,已经不想理会了。” 云舒望着陆程舟的双眼,心中叹息一声。 就在他打算提出告辞时,一直安静的李槐突然出声。 “姐姐,你有没有办法?” 李槐旁听了一会儿,知道这位陆老爷子,也是和云大哥一样有厉害本事的人。 云大哥拜托陆程舟的事情,也是为了他和李宝瓶。眼看着云大哥的交易失败,李槐想到了自己的姐姐。 姐姐在李槐心中的形象一直很高大,他想,自己姐姐会不会有办法。 陆程舟看着李槐抱着一把木剑喊姐姐,嘴上的笑刚出现,一股如大海般无边无际的浩瀚气息,忽然从木剑上出现。 感知到这股气息的瞬间,陆程舟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他直直望着木剑,嘴里磕磕绊绊,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阮秀本能地皱了皱眉,对这股气息有些不喜。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柳的身形自李槐身边出现。 陆程舟一直关注着,当李柳的脸印入他的眼帘,他血液里关于龙族传承的记忆,在这一刻轰然爆炸。 每一道记忆,都在向陆程舟传递着恐惧,臣服的意味。 原本还能勉强站着的陆程舟,下意识腿软,砰一下跪在地上,脑袋死死贴着地,身体无法遏制的颤抖着。 李柳没有往陆程舟那边看一眼,手指一划,将陆程舟的样子遮掩,在李槐眼里,那位陆老先生依旧站在原地。 环视一圈,李柳看见多出来的阮秀,蹙了蹙眉,向李槐询问他有什么事。 知道前因后果后,李柳找了个借口,把自家弟弟哄出去。 “李槐,今天的书看了吗?” 原本正高兴自己姐姐出现的李槐,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滞,笑容消失,李槐低着头闷闷回答:“还没有。” “回房间,和宝瓶一起看书,等会儿事情结束了,姐姐再来找你。” “真的?” 得到李柳的肯定答复,李槐蹦跳着离开。 会客厅的房门关闭,也无需幻象遮掩。 李柳朝云舒和阮秀打了声招呼,完全没有理会地上老实跪着的陆程舟,坐到李槐先前的位置,端起茶,慢慢品味起来。 “真会装。”阮秀看不惯李柳的做派,小声吐槽了一句。 “我就说怎么这些天没听到你打铁的声音,原来是偷跑出来,要不要我给阮师傅汇报汇报?” 阮秀怒目而视,“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现在可是在骊珠洞天,难道你还能比我快?” 李柳挑衅地看着阮秀,两人之间完全是针尖对麦芒。 二女都没有说话,互相对视,会客厅里的气氛却愈发凝滞,就连阮秀手腕上的小龙此刻都重新装死。 跪在地上的陆沉舟,此刻已经想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两位存在。 现在他身体里两股气息在不断争斗,一股炙热如烈阳,一股冰冷如千年寒冰,二者丝毫不让,若是再久一些,陆程舟就要扛不住,偏偏他还不敢动弹一丝。 “李姑娘,李槐还等着和你说话呢。” “秀秀,别把陆老先生弄伤了。” 云舒站出来打了个和场,那两道针锋相对的气息迅速消失。 云舒走过去,抓住陆程舟的手臂,打算将他扶起来。 “陆老先生,地上凉,快回座位上坐着。” 陆程舟偷偷瞄了眼李柳的脸色,见这位没有反对,没有拒绝云舒的好意。但是坐是不可能坐,能站着已经是这位开恩了。 “主,主人。”陆程舟对着李柳行了一个复杂的古礼。 李柳嗯了一声,“云公子之前的要求,你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 “那就去做,我弟弟在山崖书院求学的几年,你就在王城守着。” “是。”陆程舟这次是半点意见都没有。 刚刚才说的自己要退休养老? 陆程舟表示,刚刚都是梦话,他现在才不过千岁,正是该奋斗的年纪! “云公子,我先去看看李槐。” 和云舒客气说了声,李柳无视了阮秀,走出会客厅。陆程舟还打算送主人去书房,刚到会客厅门口就被赶回来,让他招待好客人。 李柳走远了,阮秀撇撇嘴,“啧啧啧,好大的威风。” “我们秀秀要是想,也能有这么大的威风,这不是低调吗。” 听到云舒口中的“我们”,阮秀心中一甜,没再计较李柳的出现。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爽,眼珠子转了转,“等哪天我把太阳里的那张王座搬下来,也吓唬吓唬她。” “到时候我们火神大人,能不能让我也沾沾光,坐一坐那个王座。” “可以的,可以的。” 噗通。 云舒和阮秀说着话,旁边忽然有谁摔倒了,转头一看,陆程舟又一次跪在地上,额头上满是冷汗。 第71章 心湖里的金色莲花 “陆老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云舒走过去将陆程舟扶起。 陆程舟勉强笑笑,脸色有些苍白,“没什么,就是老了,腿脚有些生锈。” 看出来陆程舟身体不适,云舒和阮秀很快告辞,会客厅里现在就剩下陆程舟一个人。 他捂着心脏,长舒了口气。活了上千年,陆沉舟从没觉得哪一天有今天这么刺激。 万年前的那位江湖共主,竟然转世,而且还出现在他面前。 那一刻,陆沉舟血脉里的每一滴血,吓得都快炸了。 万年前,他们龙族可是背叛了这位,选择投身人族。 好在李柳没有计较,轻飘飘放过了他。 结果送主人离开,转头又从云舒口中听到了另一个炸弹。 他这座小庙,一天之内居然来了两位大神。 而且,这两位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他这小小府邸还存在,陆沉舟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幸运过。 缓了好一阵,理智重新回到陆沉舟脑海里。 “管家!管家!” “今天中午让厨房拿出真本事来!” 陆沉舟准备去自己的仓库翻翻,那些收藏了几百年的珍贵食材,现在该全部拿出来了。 李槐十分自觉的好好看了几个时辰的书,之后就拉着李柳在府邸里闲逛,问问家里爹娘好不好,有没有想他。 不知不觉,在李槐的带路下,两人来到府邸角落的一处僻静地方。 李槐左右看看,没发现其他人的身影,脸上一副非常重要的事要讲的表情,让李柳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姐姐,你觉得云大哥怎么样?” “你这么小就学着别人牵红线了。”李柳忍不住戳一戳李槐脸上没有彻底消失的婴儿肥。 李槐很认真的抓住李柳乱动的手指,瞪了她一眼,“姐,我可是认真的。” “云大哥这么好的人,我当然希望他能成为我姐夫了。” “云公子人是很好,但不适合我。” 李槐很认真的看着李柳的眼睛,不死心又问了一遍,李柳还是一样的回答。 李槐叹了口气,“姐姐,你以后要有喜欢的人,一定要让我先见见。” “我现在可厉害了,见人一面就知道他到底是好是坏。” “好~” 中午吃过午饭,李柳的分身就散去,休息了一会儿,云舒一行人再次踏上旅途。 大概因为陆沉舟身上散发的一丝极淡的龙威,接下来的山路,再也没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虫子钻出来。 陆沉舟对儒家学问是真的下力气学习过,不管是李宝瓶的各种奇思妙想,还是李槐偶尔的脑洞,他都能给出答案。 云舒也没想到自己还替宝瓶她们在路上找了一位老师。等宝瓶她们到了山崖书院,应该不会落下太多课业。 夜里,他们找了一处溪流边扎营,云舒和陆沉舟商量好分开守夜。 火堆静静燃烧着,升起的缕缕药草味,驱散了水边的蚊虫。 上半夜是陆沉舟守夜,但云舒没有睡觉,他修炼了一个大周天后,察觉到自己体内里出现了一丝变化。 心神沉入,下一刻他的意识出现在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湖泊上。 第一眼,云舒就意识到这里是他的心湖。 他蹲下身,捧起湖水,手心里传来一阵清凉舒适的感觉。 他围着湖泊走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心湖中的异常。 在心湖中央位置,这里的湖底,闪烁着点点亮光,在漆黑的湖底格外显眼。 云舒钻入湖水中,试探着张开嘴呼吸。没有丝毫的憋闷感。他大胆朝湖底游去。 到了湖底,他也看清楚那些放光的是什么。 一朵朵拳头大的金色莲花,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云舒数了数,莲花一共三百七十六朵,占了湖底大概五十平米大小。 别人的心湖里有没有植物,他不知道。这些盛放的金莲,云舒看着就觉得亲近,忍不住伸手触碰。 云舒手指碰到莲花花瓣的瞬间,莲花光芒大方,原本只有他腰部的莲花,很快长到一人高。 几个呼吸间,莲花花瓣开始合拢,凋谢,露出内里饱满的莲蓬。莲蓬中的莲子飞射出去,钻入湖底的泥土里,落地生根。 不一会儿,心湖中央,方圆百里就铺满层层叠叠的荷叶。 原先那三百多株荷叶自行枯萎,金色莲叶忽然瓦解,一道道金光涌入云舒体内。 云舒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幅他人的记忆片段。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妪,颤抖着跪倒在河岸,低头亲吻着大地,眼中满是虔诚和激动。 云舒认出这位老人,是那些神水国后裔中的一位。 而这只是开始,一幕幕记忆片段飞快闪现。片段中的画面云舒有的见过,有的没见过,相同的是这些记忆的主人,都是被云舒从他们的命运里解救出来的神水国后裔。 这一刻,云舒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他仿佛抓住了什么,但却仿佛雾里看花,始终隔了一层。 外界,陆程舟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 四周忽然有灵气涌动,从四面八方而来,一头扎进云舒的帐篷。 陆程舟放开感知,十里,百里,五百里内的灵气,全都被云舒牵引过来。从高空看去,云舒头顶多了一道直径百里的旋涡,鲸吞着无穷灵气。 陆沉舟眼中一丝精光闪过,数万块极品灵石从他手中储物戒飞出,将云舒的帐篷完全淹没。 “哈哈,老夫也来锦上添花一手!” 陆程舟大笑一声,身形一晃。 下一刻,一条万丈蛟龙飞向天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在天空炸响,恐怖的龙威,毫无保留地向四方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山林里,原本因为此地异象,有些蠢蠢欲动的妖兽,修士,鬼神等存在,在龙威降临的一刻,立刻按下窥探的心思。 他们都听出了那声龙吟的意思。 觊觎者,唯有一死! 灵石堆的颜色逐渐褪去,露出里面安静盘坐的云舒。 天空中的灵气漩涡持续了一夜时间,当天边第一缕晨光亮起,一道紫气自天边飞来,一个眨眼已没入云舒体内。 云舒身上,忽然发出一股强悍的气息。 第72章 云舒的本命字 云舒睁开眼,仔细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他体内涌动的灵力,多了数十倍,关键是他的人身小天地,在心脏位置,开辟了一个洞府。 洞府内宽阔的灵液湖上,一个金色文字,此刻正浸泡在灵液中。 他只是修炼了一晚上,居然就连破数境,跻身洞府境圆满,而且他自己都没想到,他还炼出一枚本命字。 齐先生曾和他提过,儒家的本命字,若天下人用的越多,本命字的主人修为提升速度越快。 云舒细细感受一番,他每一个呼吸,修为就会增加一丝。 心算一番,云舒有些惊讶。他就算从现在开始不主动修炼,一年后他都能自然而然破境元婴。 到了洞府境,那颗莲子就可以种下了。 云舒找出莲子,将其送入自己体内的洞府,灵液将莲子包裹,不断滋养。 云舒体内的灵力开始飞速下降,他脸色不变,拿出灵石继续补充灵力。 直到他的灵力接近干涸,那枚莲子终于不再吞噬他的灵液,一根玉色的茎从莲子内里探出,迅速向上生长,一直长到十米高才停下。 玉茎顶端,两片细小的莲叶探出,很快就舒展开。 云舒对这株莲叶天然有感应,此刻他已经感知到莲叶里一缕淡淡的熟悉灵魂气息。 齐先生的残魂真的被莲子保留下来。接下来就交给时间了。 “云舒,你的境界?” “快要追上秀秀你了,现在是洞府境。” “哼哼,我肯定会比你先入金丹。” 知道云舒现在是洞府境,阮秀忽然有了紧迫感,她现在还在龙门境,万一再耽搁几天,云舒一个闭关境界就比她高了。 今天开始不能再摸鱼了,她要认真修炼。 “还有呢。”云舒给阮秀传音,说了自己稀里糊涂获得的一个本命字。 “什么?” 阮秀眼中的惊讶怎么也藏不住。她认真从头到尾看了云舒一遍,怎么看也不觉得云舒是儒家口中的读书人,怎么他就能获得一个本命字,而且还是这么特殊的一个字。 “你是不是晚上趁我们睡觉,一个人偷偷看书了?” “那是为什么呢?”见云舒摇头,阮秀仍然不解。 “大概是看我长得帅吧。”云舒耸耸肩,随口应道。 “去你的。”阮秀白了他一眼。 不说别的,儒家七十二座书院里出来的学子,就没有一个丑的,云舒的样貌,放里面也只能算得上清秀。 云舒境界提升快也有快的好处,等以后他跟着她回了铁匠铺,要是老爹生气了,云舒至少还能躲一躲。 李槐不知道洞府境是什么境界,他只知道云大哥突破了,嚷嚷着要好好庆祝一番。 中午他们专门在一处水潭边歇脚。 陆程舟去了山林里,打算找些猎物。阮秀带着李宝瓶和李槐做起准备工作。 云舒摸出鱼竿,穿上饵料,开始垂钓。 他刚把鱼钩抛出去,就感觉到鱼线另一端出现拖拽感。 这么快就上鱼了! 云舒赶紧抓住鱼竿,与上钩的猎物角力。他这边一用力,水下的拖拽力道猛地大增,让云舒的脚步都晃了一下。 全身力量涌动,云舒双臂的肌肉开始暴起,手里的鱼竿已经弯成一个U型,这样还是无法与猎物对抗,他一点点朝着水潭拖动,地上留下两行清晰的痕迹。 “秀秀,有大鱼上钩,我拉不住!” 云舒果断寻求帮手。 阮秀走过来,手放在鱼竿上,感受着上面的力道,轻喝一声,脚下的大地立刻下沉一寸。 之前还不断朝水潭移动的鱼竿,立刻僵持在原地。 阮秀瞅了眼水潭,里面的猎物居然不肯乖乖上来,让她吃掉。她深呼吸一口,气沉丹田,双手都放在鱼竿上。 “给我出来!” 阮秀一声大喝,刹那间鱼竿被她举过头顶,绷紧的鱼线,拽着猎物破水而出,在天空划过一道阴影。 一条身长十几米,长满金色鳞片的大鱼,还在地上不断扑腾。 “灵龙鱼!没想到浩然居然还能见到活着的灵龙鱼!” 陆程舟刚狩猎回来,看见地上扑腾的鱼,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种鱼很稀有吗?” “千年前,灵龙鱼就因为它极其鲜美的鱼肉,被捕捞得直接绝迹了。” “看来今天我们有口福了。” 原本对它不怎么感兴趣的阮秀,也凑了过来,一点点打量着灵龙鱼的身体,嘴里还念叨着,“鱼头可以做剁椒鱼头,鱼片可以煲粥,烫酸菜鱼......” “放心,今天的美味马上就好。” 一炷香的功夫,足足三大盆全鱼宴就做好。 陆程舟还是第一次吃云舒做的菜,看见其他人都飞快下筷,他仍不慌不忙的给自己夹了一块鱼肉。 鱼肉入口的瞬间,陆程舟眼睛亮了好几度,再看一眼已经下去一层的鱼肉,筷子飞快落下又起来,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 他们离开后不久,一只肩高两丈的野猪,循着味找了过来,将剩下的鱼骨头一点不剩,全吞进肚子。 吃完后野猪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打扫完所有的剩菜,它犹豫了下,决定追着美味的源头跟下去。 当云舒他们踏入大隋王朝境内,那位远在大隋王城的皇帝,从身边的太监知道了那两位齐先生亲传弟子的近况。 “通知百官,五日后,全部到城门口迎接那两个孩子。” “替我给茅山长带句话,就说,他的两位师侄五日后会抵达。” “是。” 身边的太监离开后,大隋皇帝将手里的折子放下,走出大殿,站在栏杆处,眺望着远方,视线的尽头,是大隋的敌人,大骊王朝所在。 “宋正淳啊,你可真是到老了,脑子也糊涂了,居然连齐先生的弟子都看不上。” “看不上好啊,你大骊现在家大业大,瞧不上这些,我大隋瞧得上啊!” 大隋皇帝凭栏而立,手指在冰凉的栏杆上轻轻敲打,嘴里小声哼唱着大隋小巷里的歌谣。 昔日齐静春来到宝瓶州,创办的书院可是落址大骊,几十年过去,大骊因为齐先生才有了读书人遍地开花的场景。 现在他居然连齐先生的弟子不闻不问,只要自己的大隋未来好好对待这两个小孩,未来的读书种子,皇帝就不愁了。 第73章 被排挤的孩子们 踏出山林,沿着官道走了一段,视野一清,一座雄伟的大城出现在云舒他们眼中。 大隋王城到了。 王城前,此刻站着一排穿着锦衣的贵气男女,居中的那位,身上穿着一身龙袍,正是大隋的皇帝。 云舒停在官道上,为李宝瓶和李槐整理了下衣服,目送着两个孩子远去。 道路尽头,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并排着走来。大隋皇帝上前几步,微微弯腰,用温柔的语气看着他们。 “两位小先生,是李宝瓶和李槐吧?” 见两人点头,大隋皇帝眼中的喜悦愈发明显,“两位小先生一路跋山涉水,一定累着了,快快入城,我已让人准备了房间。” “陛下,李宝瓶和李槐,作为书院学子,应该去书院。”一个矮小的夫子忽然上前,打断大隋皇帝的话。 “是朕糊涂了,夫子,那两位小先生就交给你了。” 自己的命令被拒绝,大隋皇帝脸上没有半分不爽,大方地让开道路。 矮小夫子走到两个孩子面前,蹲下身,让他们和自己平视。 “宝瓶,李槐,欢迎你们来到山崖书院。” “我是书院的山长,茅小冬。” “你们可以喊我山长,当然,我更希望你们称呼我一声茅师叔。”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们齐先生的师弟。”茅小冬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老顽童的顽皮。 “茅师叔!”×2 茅小冬很愉快地答应了声,一手一个,牵着两个孩子,告别大隋皇帝,牵着他们往城外一座高山走去。 城门口的欢迎队伍很快散去,云舒他们跟着人流进入大隋王城。 “也不知道宝瓶她们在山上能不能吃饱,会不会有人欺负她们。” 才分别一小会儿,阮秀就开始担心了。 “先把酒楼地址确定了,我们再去山上看看她们。” 云舒他来大隋王城,主要是为了将云秀酒楼的分店给开起来。分店的店员还是打算从红烛镇调人。 以后宝瓶在山上无聊了,可以来城里逛逛,到时候酒楼里也有熟悉的人和宝瓶聊天,不会让她觉得太孤单。 找了牙行的人帮忙打听城里有没有谁家的酒楼售卖,陆程舟去找一个院子作为未来员工的住所,云舒暂时闲下来,和阮秀一起在城里闲逛起来。 想到原著里,陈平安把宝瓶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扔到陌生的书院,之后就不管了,云舒心里有无数槽点要吐。 宝瓶她才七八岁,不是十七八岁。 不光是陈平安,还有李希圣,李府的一帮长辈,在宝瓶求学的那些年,居然一个都没去看。 大隋又不是在另一座天下,居然一个都没去看宝瓶她们。反正云舒自己干不出这样的事。 云舒他们在城里寻找酒楼位置时,茅小冬已经带着宝瓶和李槐进了书院,并且亲自带着两人,领取了书本,被褥等等物品。 “宝瓶,李槐,以后在书院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说。” “那我们能去山下见见其他人吗?” “宝瓶,书院每个月会有四天假期,那时候你们可以下山。” “茅师叔,书院还有其他规矩吗,能不能给我一份。” 接过茅小冬写下的几十条规矩,李宝瓶拉着李槐和茅小冬告辞。 走出茅小冬的小院,李槐终于憋不住了。 “李宝瓶,我,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云大哥了?” 李槐就是再想的好,也知道云大哥不会在山下停留一个月。 一想到未来好久都见不到云大哥和阮秀姐姐,他就想哭。 “不许哭。” 李宝瓶瞪了李槐一眼,一脸嫌弃地开口:“没看见我要了一份书院的规矩吗。” “我刚刚看了眼,书院的惩罚就是写字帖。到时候我们先把该写的字帖写完了,先生要惩罚我们,让他惩罚就是。” “李宝瓶,你真聪明!”李槐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快看看逃课要被罚多少张字帖?” 纸张摊开,两个小脑袋凑到一块,很快就看见了逃课的惩罚。 要是逃一节课,要罚十篇字帖。书院里一天四节课,也就是说,他们只需要先抄四十张字帖就行。 “走走走,去宿舍抄字帖去!” 李槐当天晚上和两个新室友简单认识了下,一晚上都沉浸在抄字帖中,直到灯芯燃完才睡觉。 第二天李槐吃了早饭回宿舍一看,自己昨晚上抄的十篇字帖,全没了! 而且,他的桌上乱糟糟一片,崭新的纸上全是墨迹,毛笔的毛也秃了。 李槐攥着拳,找到自己的两个室友,强忍着怒火,“你们知道是谁破坏了我的笔墨纸砚吗?” 室友都摇头,“我们一睡醒就出来早读了,不知道是谁做的。” 马上要上课了。李槐没有耽搁,先找到李宝瓶,借了笔墨将上午的课先度过去。 下课后,先生刚走,李槐还在收拾自己的书本,旁边响起一道有些做作的惊呼。 “哎呀。” 李槐余光瞥见一瓶墨水往他倾倒过来,连忙起身避开。他躲开了墨水,但是他书桌上的课本,笔记都遭殃了。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刚刚走路不小心被绊了一跤。”一个毫无诚意的声音在李槐耳边响起。 李槐抬头,看见来人眼中的一些戏谑,“你是故意的。” “你在说什么啊,我说了自己是不小心绊倒的,这些同学都可以给我作证。” “是啊,蔡明不小心摔倒了。” “他也不是故意的,同学,你就大度点,别和他计较。” “就是,蔡明都给你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李槐愣在原地,耳边不断有幸灾乐祸的声音钻进来,他捏紧拳头,不断克制着情绪。 蔡明看着低着头的李槐,眼中流露出一丝快意,他轻轻拍打李槐的肩,凑到李槐耳边,用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大骊来的泥腿子,识相点,就自己退学,否则,今天这一幕,以后每天都会上演。” “你们果然是故意的。” “那又如何?” 蔡明得意一笑,他爹可是大隋礼部侍郎,一个泥腿子而已。 “混蛋,你们欺负人!”李槐带着哭音的喊声响起,扬起的拳头在蔡明眼中不断放大。 第74章 受欺负了 “哎哟!” 蔡明捂着脸大叫一声,下意识后退,他的帮手们也反应过来,将李槐和蔡明隔开。他放下手,一只眼睛已经变成熊猫眼。 还没走的学生,看见蔡铭这副模样,努力憋着笑。 “就连我爹娘都没打过我,李槐,你很好!” 蔡明小心摸了下左眼,刚碰到嘴里就发出嘶的一声痛呼。他两眼冒火,对着身边的同学一招呼。 “给我狠狠打,只要不打死就行!” 七八个孩子全部朝李槐冲过去,李槐刚开始围着书桌跑,还能占些便宜,后面书桌被推倒在地,蔡明一群人围上去对着他拳脚相加,他只能抱着头尽力让自己少受些伤。 “哈哈哈,你刚刚打我的狠劲呢!” “给我揍!” “使劲揍!” 蔡明上前趁乱对着李槐踢了几脚,还要继续,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风声。 旁边的同伴看见了立刻将蔡明拉到一边,躲开身后的重物。 砰。 一张椅子从蔡明之前站的位置飞过来,重重砸在书桌上,椅子已然四分五裂。 蔡明看了眼后心开始冒冷汗,刚刚他要是没躲开,这椅子估计就是他的下场。 “是谁?” “李槐,你没事吧!” 蔡明的质问声,和一道脆生生的大喊几乎同时响起。 “李宝瓶,你居然敢对我出手?” 李宝瓶看都不看他,径直走到人堆里,小心的把趴在地上的李槐扶起来。 “李槐,你怎么样?要不要去找大夫看看?” “没,没事。”李槐扯了扯嘴角,刚要笑,手臂一疼,嘴里发出一声痛呼。 “你手受伤了?” “没,没事。” 李槐还想拒绝,但现在的他哪里是李宝瓶的对手,袖子被撸起来,露出手臂上的一团青紫。 “这还叫没事?” 李宝瓶竖着眉,只一眼,李槐就怂了。 “我带你去找大夫。” 刚刚李宝瓶进来,蔡明几人没有管,但见李宝瓶要带着李槐离开,他们立刻拦路。 “李宝瓶,你走可以,把李槐放下。” 李宝瓶环视一圈,除了蔡明这几人,其余人都避开了她的视线,显然没人想掺和进来。 就像蔡明说的,他爹是礼部侍郎,在这个班级里,他是地位最高的那个,其他学子不敢冒着得罪蔡明的风险。 “我再说一次,让开。”李宝瓶已经耐不住性子。 “我也告诉你,李宝瓶,不把李槐放下,你也别想走。真惹恼了我,我连你一起打!” 李宝瓶直接拔出狭刀,对着蔡明位置横刀挥去。 蔡明下意识后跳一步,刀芒擦着他的身体过去。他低头一看,自己胸前的衣衫,多了一道口子,只差一点他就受伤了。 “李,李宝瓶,你居然带刀进书院!” 李宝瓶都懒得看蔡明那个笨蛋,手中狭刀对着书桌砍了一刀。 刀身如切豆腐般,将书桌一分为二。 书桌倒地的瞬间,蔡明和他的同伴们再度后撤几步,原本的包围,现在成了个笑话。 这么锋利的刀,就是擦着点他们也得受伤。李宝瓶这是犯规了,同学之间不应该是你一拳我一拳,居然直接拿了神兵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 书院先生听到消息终于赶到,扫了一眼,他对局面心中有数。 “李宝瓶,把刀收起来,你和李槐跟我去书房!” “蔡明,你们也一起!” “先生,李槐受伤很重,需要马上去看大夫。”李宝瓶手指着李槐手上的伤处,提醒道。 “大夫就在书房隔壁。” 李槐去了书房隔壁,先生从李宝瓶和蔡明口中得知了来龙去脉,沉吟片刻给了自己的处理。 “蔡明,你们几个,主动排挤新同学,还对其殴打,罚板子二十下,从今天起,每天交十篇字帖,一直到这个月月底。” “李宝瓶,为救同乡,情有可原,但你的处理有失分寸,而且还带武器进学堂,一样每天十篇字帖,写二十天。” “李槐那边,李宝瓶你帮忙转达,告诉他,要写五十篇字帖。” “可是,先生,李槐是被欺负的那个,你怎么能罚他呢!”李宝瓶对先生的处理有些不服气。 “但为什么被欺负的就只有李槐一个呢?”先生觉得自己的处理很公正了,“你记得让李槐反思反思。”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下午还有课呢!” 李宝瓶话还没说完,就被先生赶出门。 “李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来到隔壁,李宝瓶一眼就看见上半身都被纱布缠满的李槐。 “还会,已经不痛了。” “你是他同乡?”大夫给李槐上完药,将之后的注意事项告知给李宝瓶。 等大夫走了,李宝瓶看了眼李槐的惨样,一巴掌拍在床边,“那先生就是在和稀泥,还说是李槐你招惹了蔡明,才会引来斗殴!” “走,我们去找那位茅山长!” “别,李宝瓶,别去!”李槐努力伸手,要阻止李宝瓶。 “给我一个理由。” “那个蔡明家里可是当大官的,我们要是找茅山长告状,以后他肯定还会报复。” “说不定,茅山长的位置都会没了。” 在李宝瓶的注视下,李槐有些闪躲的说完自己的理由。 在小镇里时,李槐之前就看见过,只是一个捕快去了杨家铺子,那个拿眼睛看天的掌柜,脸上就全是献媚。 他问过杨爷爷,知道若是那个捕快故意为难,铺子就开不下去。捕快是官,他们是民。 现在也一样,他们两个小镇上的孩子,肯定赢不了家里有大官的蔡明。 “所以,你就把这些委屈自己吞了?” 李宝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点点李槐的脑袋。 “要是不让蔡明真正认错,下次他们再欺负你怎么办?” 李槐沉默。 能怎么办?只能忍着,等蔡明从书院毕业就好了。 “你好好养伤,我去给茅山长说。” 李宝瓶风风火火跑去茅小冬院子里时,云舒他们也找好酒楼和安家的小院,他和阮秀提着城里的一些新鲜吃食,朝着山崖书院而来。 “也不知道宝瓶和李槐,能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 第75章 我是李槐他哥 为了让学子们安心学习,山崖书院只让学子一月下山一次,与父母团聚,平日里书院里也有护卫时时巡视。 一些寻常护卫的巡视,当然难不倒云舒。 两人在巡视队伍交替的间隙,闪身进入书院。 “这个时候,宝瓶她们应该在宿舍了。” 云舒从腰间摸出一个子母环,里面是一只蛊虫的母虫,只要间隔不超过十里,它可以感应到子虫的位置。 当时看见了这个小玩意,云舒给李槐和宝瓶一人买了一只。 在母虫的感应下,一只子虫在山顶,另外一只,离他们不算远,就在一里外的房子里。 “据说山顶是那位茅山长的住处,我猜在那里的是宝瓶。” “觉得李槐不会这么刻苦?” “要不我们赌一把?我赌山顶的是宝瓶,输了条件随你开。” 阮秀轻哼一声,没有搭理云舒。 这种必输的赌局,谁要参与啊。 刚靠近屋子,云舒就闻到一股草药味,他脸色一变,快步冲过去,砰的一声,房门被大力撞开。 在床上闭眼睡觉的李槐,被动静吵醒,他努力抬头,当看见面前的云舒,李槐眨巴了几次眼睛,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云大哥?” “李槐,是谁把你弄伤的?” “没,没人,是我不小心自己摔了下,从台阶上滚下来了。”李槐的声音有些磕磕绊绊,眼神闪躲。 “你知道吗,你说谎的时候,总是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你放心,这大隋王朝,还没有我打不过的人。” “乖,把嘴张开。” 李槐听话的张嘴,阮秀拿出一枚丹药塞进他嘴里。 很快,李槐有些惊喜地看着阮秀,“谢谢阮姐姐,我身上不痛了!” “不痛了?”云舒突然插了一句。 “嗯嗯!”李槐还没意识到什么,兴奋的点头。 “不痛就好。”云舒直接将李槐提溜起来,把他带到一处台阶上方,眼神示意。 “来吧,开始你的表演。” “再表演一次,让我们看看你怎么把自己摔成这副模样的。” “放心,你阮姐姐那里的丹药,管够。” 李槐转头望向阮秀,可惜阮姐姐对他的求救视而不见。 “云大哥,要不还是算了吧?”李槐讪笑着看向云舒。 云舒摇头,抓着李槐脖子的手松开,把他放下来。 “下午可是还有课程的。” 云舒冷冷的催促声响起,李槐看了眼脚下几十阶的台阶,真要摔下去,肯定很痛。 李槐闭上眼,努力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敢往下跳。他苦着脸,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对不起,云大哥,是我骗了你。” “把你们来了书院后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听到李槐的笔墨纸砚都被损坏,中午还被一群人揍了,而且那先生居然只是轻飘飘打几下手掌就完了,云舒笑了起来。 看见云舒那冰冷的笑容,李槐浑身一抖,身上忽然觉得有些冷。 “那个先生住哪里?” 李槐指了指隔壁的屋子。 “秀秀,你带李槐去和宝瓶汇合。” 说完,云舒大步流星朝着先生的屋子走去。 李槐小小拽了拽阮秀的衣袖,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 “想去看看?”阮秀一眼就看出李槐的想法。 “嗯嗯。” “等会儿记得站我身后。” “好!” 走到门口,云舒感知到内里有人在,推了下门,没推动,直接一脚踹过去。 大力砖飞。 房门轰一下飞了进去。 正在午睡的先生,被动静惊醒,眼一睁就看见一扇门直直朝他飞来。他赶紧从床上滚下来。 先生离开后的下一个呼吸,房门轰的一声砸在他床上。 “谁!” “居然敢在书院行凶!” 先生扒拉着床沿站起来,怒视着闯入他房间的云舒。 “你是谁?” “李槐他哥,来揍你的。” 先生修为只有四境,云舒一个闪身,已出现在先生面前,沙包大的拳头一下砸在先生肚子上。 只一下,先生脸上仿佛打翻了调色盘,青紫红绿白在他脸上一一闪过。他捂着肚子,身体无力的往下掉。 “先生,这就受不了了?” 云舒好心的抓住先生的肩膀,仿佛恶魔的低语在先生耳边响起。 “李槐可是挨了几十下呢。” 云舒一手固定住先生,空着的拳头落在先生身上,位置和李槐身上的伤分毫不差。 拳拳到肉的沉闷声在房间里响起。 李槐开始还觉得高兴,到后面看到先生越来越苍白的脸,忽然有些不忍。 “云大哥,要不,算了吧。” 云舒又给了先生一拳,提着意识已经有些不清的先生,“先生放心,我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十篇字帖绝不会少。” “小友,这次是我的责任,还请你手下留情。” “茅山长!”李槐转头一看,那位山长和宝瓶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云舒松开手,从先生身上跨过去,走到茅小冬身前。 阮秀知道云舒的怒火还没完全熄灭,朝宝瓶招手,把她喊到自己身边。 “茅山长,不知你会如何处置这位处事不公的先生,还有那些学子?” 茅小冬显然之前就有了想法,此刻没有丝毫迟疑。 “他的所作所为,与我书院教书育人的职责相悖,我以山长的身份直接将其开除。” “蔡明等人,我会令其一个月里,每日亲自打扫书院。” “明天我会召集全体师生,让他们在众人面前给李槐和李宝瓶道歉。” “不够。”云舒对茅小冬的决定还有些不满意。 “李槐告诉我,他完全没有招惹蔡明一群人,蔡明一群人欺负他,是因为他是大骊的人。” “茅山长,请你告诉我,以后李槐他们会不会被人欺负?” 茅小冬沉默了一瞬。他想向云舒承诺,但是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他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关注着两个孩子。 “云小友,不知你想怎么做?” 茅小冬主动让出了主导权。 云舒动了,他直接越过茅小冬。 “既然他们选择了暴力,那就别怪我揍回去!” 第76章 先把小的揍了 “云大哥,等等我!” 李槐两眼放光地看着云舒,身上的血都仿佛燃了起来。 云大哥这话听得他太得劲了! 这就是有底气的感觉吗,李槐发现自己很喜欢有靠山的日子。 “我来给你带路。” 茅小冬一直站在原地,没有阻止云舒,哪怕他已经知道云舒想要做什么。 平日里他考虑的是如何将山崖书院办的更好,却忽略了,书院,最重要的,还是在这里求学的孩子。 书院,应该是干净的,这里的学生,只需要考虑如何获取知识,而不是被外面的权势所干扰。 若是大隋某些人想仗势欺人,那就看看他手里的戒尺是否锋利。 云舒随便拦了一人,问清楚蔡明那些人的位置,带着一脸兴奋的李槐,率先来到蔡明的宿舍。 不需要废话,云舒一脚踹开房门,里面休息的学子全部惊醒,纷纷探头望过来。 “李槐,这里面,哪几个人打过你?” “这个,第二排那个瓜子脸,还有第三排的两个......” “我是李槐他哥,我弟弟今天被蔡明几个热情招待了一番,这次来就是过来还礼的。” “放心,我不会牵连其他人。” 听了云舒一番言论,蔡明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小子,我爹可是礼部侍郎,我家老祖,可是大隋的定海神针。” “你敢动我一根手指,你和李槐就别想走出书院一步。” 云舒嘴角直抽。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发言有多好笑。 “蔡明是吧?”动手之前,云舒还得再确认一下,免得一会儿揍错人。 蔡明点头,高傲的脑袋高高扬起。 下一秒,一记鞭腿猛地抽过来,蔡明身上的玉佩自行激发一道屏障。 鞭腿落在屏障上,无数裂纹顷刻出现。 伴随着一声咔擦声,蔡明的玉佩出现一道裂痕,紧接着,那记鞭腿击破屏障,瞬间落在蔡明身上,将他踹飞出去,连木墙都砸了一个大洞。 宿舍里的学子,一个个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什么时候山崖书院居然有人来砸场子了。就连隔壁的宿舍也被这大动静吸引,在门口探头探脑窥视。 “救命!” “快跑啊!” 那几个揍过李槐的学子,是最快反应过来的,连鞋都顾不得穿,玩命朝着墙上的破洞跑。 这么残暴的一个人,他们被逮到了岂不是命都要没了。 “你们这一届学生不行啊,居然连点血性都没有。” 一堆学生居然连个出来阻止的都没有。 云舒摇着头,迅速追上跑得最慢的一个,好心抓着学子的肩膀,单手将学子提起,抡圆了朝一个正在钻洞的学子扔过去。 砰。 正中靶心! 接下来,云舒如法炮制,宿舍的墙也被他拆得差不多。 在学子们热情的指点下,另外三个漏网之鱼也很快被抓出来。 “李槐,来,拿着这根棍子。”云舒将一根从床板上拆下来的实心木棍,塞到李槐手里。 “谁打了你,你就打回去!” 看着云舒鼓励的眼神,李槐捏紧木棍,对着蔡明砸了一下。 “太轻了,你必须用力点!” “要是这次我走了,难道你以后就任他们欺负?” “记住,要狠一点,才没人敢欺负你。” “人啊,都是欺软怕硬的。” 李槐将手里的棍子高高举起,咬着牙,重重砸下去。 啊—— 蔡明捂着膝盖大声哀嚎起来,他的腿被李槐砸断了。 又一记木棍落下,原本还在吵闹的蔡明,脑袋上多了道红印,彻底昏了过去。 看着其他学子眼中的畏惧,李槐知道云大哥说的没错。 “李槐,我们错了!” “是啊,都是蔡明逼我们的!” “要是我们不那么做,他就要揍我们!对不起,李槐!” 面对这些人的求饶,李槐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他的视线看向云舒。 “他们不是错了,是知道自己要挨打,害怕了。” “只有真正痛在自己身上,他们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明白了,云大哥。” 李槐继续挥舞手里的棍子,一时间哀嚎声,哭声接连不断。看着越打越兴奋的李槐,云舒赶紧叫停。 “云大哥?”李槐明亮的眼睛看着云舒,眼里有些不解。他还没打痛快呢,怎么就停了。 “好了,我想他们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了。” 再让李槐打下去,估计就真要去半条命了。 “走吧,今天书院估计是上不成课,一起逛逛书院。” 这么久了,还没有一个先生来阻止,云舒就知道茅小冬的意思。 “好。”李槐随手扔掉木棍,蹦跳着跑到云舒身边。 茅小冬的居所,此刻书院二十多名先生全部在这里。 “山长,你就放任那人在书院行凶吗!” “是啊,山长!” 众人围着的茅小冬,一直闭目养神,对耳边的聒噪视而不见。 一些人眼里闪过一些精芒,一下子站起来。 “不行,我不能放任那人继续在书院行凶!” “同去,同去!” “都给我站住!”茅小冬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将屋里的嘈杂全部压下。 在他身后,一尊十丈的儒家金身,目光冰冷地俯视着脚下的众位先生。那几个率先站起来的,只觉得浑身冒汗,腿软脚颤。 “这书院,我还是山长!” 众位先生从心的闭上嘴。 “蔡明几人,欺凌弱小,排挤殴打同窗,我宣布,开除他们的学籍,马上将他们送下山去!” “安排人去宿舍修补墙面。” “明日一早,召集所有先生和学子。” “是!” 众位先生无人再有反对意见。 云舒几人走后,一些学子好心将蔡明一帮人送到大夫这里,刚躺下没多久,一队学院的护卫走了进来。 “蔡明,你们被开除了,马上离开!” “什么?”蔡明此刻震惊得,连身上的痛都忘了。 “我爹可是礼部侍郎,你们凭什么开除我!” “就算你是皇子,犯了大错,我书院一样能开除你。” 茅小冬回答了蔡明的问题,冷眼看向一旁的护卫。 “这些非书院之人,为何还在这里?” “山长,他们有的腿脚不利。”护卫首领有些为难。 “去拆几块门板,把他们抬下山。” “啊?” “啊什么啊,快去!” 第77章 老的来了,照样揍 “什么!” “那平民居然敢打我儿!” “奶奶的好孙儿,哎呀,你怎么受伤了!” “那茅小冬,居然敢辞退我孙儿,他的山长也别想做了!” ...... 这些对话,发生在王城里七八家权贵家中。 当自家麒麟儿,浑身是伤被送回来,而且这些世家之主还得知,自家孩子,不仅被人打了,还被山崖书院开除,心疼孩子的家长,心中怒火蹭蹭往上冒。 我家孩儿,不就是和新来的同窗开个玩笑,那个叫李槐的,居然连玩笑都开不起,还喊人来揍我家孩儿。 还有茅小冬,作为山长,居然是非不分,倒打一耙,把所有过错推到他们孩子身上! 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他们孩子最多就是玩笑开得过火,到时候赔给李槐几百两银子不就行了。 抛开一切事实不谈,那放任自己哥哥行凶的李槐,还有作为帮凶的茅小冬,难道就没错? 蔡家,一位精瘦的老爷子,从院子里踏空而起,走到山崖书院上空。 同一时间,其余几家里,也有几位金丹和元婴走出。 众人俯视着脚下的山崖书院,一身大修士的威压毫不遮掩的笼罩住整个山崖书院。 “茅小冬,你给我出来!” “为何我家孩儿会被人重伤!” 早已等候在山顶的茅小冬,在看见王城里飞出的几人时,第一时间开启书院的护山大阵。 大阵的加持下,茅小冬的实力也来到了元婴境,他和他身后十丈的儒家金身同时走出大阵,瞬间,蔡家老祖等人的敌意锁定在茅小冬一人身上。 感受着身上承受的威压,茅小冬怒视着这些人,“书院里的学子,先生大都没有修为,你们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怕伤到里面的人!” “书院守护不利,是你这个山长的责任!” “茅小冬,另外那个叫云舒的小子呢?” “赶紧将他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 “没错,你作为山崖书院山长,居然还心向外人,简直岂有此理!” 当蔡家老祖几人出城的同时,大隋皇帝也收到手下的情报。 这些个各家老祖,居然选择威逼茅先生。 大隋皇帝手指在桌上敲打,落下的力道渐渐加重。 “这山崖书院的山长,什么时候成了蔡家那些人手里的权利了。” 此话一出,大殿的温度立刻降了许多。 那位一直守在大隋皇帝身边的太监躬身跪倒,“陛下,要不老奴去敲打下那几位?” “大伴啊,我记得翰林院那边的大典,最近到了要紧关头了吧?” 被大隋皇帝称作大伴的太监,一下子明白了自家皇帝陛下的意思,点头附和道:“陛下,那位老先生一直在念叨着缺人呢。” “我们的侍郎大人,在礼部那个清水衙门待着也太浪费才华了,还有其他几个,都给朕的老师送去。” “那份大典,修好了可是能名留千史,让他们好好修,认真修。” 大隋皇帝走出大殿,眺望着山崖书院上空的几个黑点,眼里带着几分玩味,“这道旨意,明天上朝再宣布吧。” “陛下英明。” “大伴,你再辛苦走一趟,朕不希望我大隋的书院受到丝毫的损伤。” “是。” 太监应了一声,身形立刻消失。 山崖书院伤口,就在众人剑拔弩张的时刻,那位大隋皇帝的大伴,施施然走到众人身前。 “总管大人,不知陛下有何指示?”所有人都认出这位一直陪伴在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陛下只是怕祖宗建立的书院被波及,让奴才过来看顾一下。” “各位大人,请便。” 太监朝茅小冬一礼,施施然进入书院。 “茅山长可以撤去大阵。” 听到太监的传音,茅小冬将大阵收回,聚于自身,手中一把散发着浩然气的戒尺,目光凌然地看向蔡家老祖等人。 “老夫再说一遍,蔡明几人犯了院规,老夫是按规矩办事。” 蔡家老祖已经懒得和茅小冬废话,他们的情报里,那个云舒还在书院里面,既然还在,那就先将那个坏小子拿下再说。 蔡家老祖拿出法宝,主动朝茅小冬攻去,拉着茅小冬往高空去。 其余几位金丹老祖,立刻飞向山崖书院。 他们刚有动作,一道剑光忽然出现,那出剑之人,竟想以一人之力,拦住他们五人。 “我来拦住这剑光,你们先走!”一位老祖挺身而出,祭出一座宝塔,朝剑光镇压过去。 云舒看着那些不断靠近的敌人,嘴角勾起一丝笑。 要和他们比人多吗? “秀秀!” 一道龙吟炸响,恢复体型的火龙,载着云舒和阮秀升上天空。 王城内,听到龙吟的瞬间,陆程舟立刻从院子里消失,下一刻他已经拦在那群陌生人面前。 “这位道友,老夫乃大隋王氏老祖,这乃我们与那小子的私事,还请道友停步,之后我们必有重谢!” 王氏老祖的劝阻,对陆程舟而言就是放屁。 他理都不理,直接一拳砸去。 王氏老祖暗骂一声,祭出一把长剑迎上去。见那陌生修士躲都不躲,他心中闪过一丝喜色。 铛。 下一秒,王氏老祖脸上浮现一丝错愕。 他的宝剑斩在陆程舟拳头,仿佛砍在一块百炼精金上,陆程舟拳头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云舒和阮秀缠住了其他四人,试探后发现,这四人都只有金丹境中期修为,他们两人一龙,直接压着四人打。 陆程舟面对一个金丹境圆满的修士,就是站着让他打,也破不了陆程舟的防。 反倒是茅小冬那边,他的修为应该还没达到元婴,只是借了大阵之力,此刻正被蔡家老祖压着打。 “陆老先生,你带着那人往茅山长位置去。” 一道传音飞入陆程舟耳中,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个闪身出现在王氏老祖身侧,一拳砸出,王氏老祖仿佛沙包,连一丝抵抗都没有,就被砸飞出去。 蔡家老祖一记道法刚刚砸出,眼前就出现王氏老祖的身影,他已来不及反应,只能看着道法砸在队友身上。 “茅山长,换人!” 第78章 暖树,暖树 茅小冬眼前一花,之前在他面前尽显元婴风采的蔡家老祖,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傻子,和陆程舟玩起了回合制的攻防游戏。 正发愣着,一个惨叫声朝他飞来。 茅小冬手中戒尺下意识挥过去,那个倒霉的王氏老祖再度发出一声惨叫,口中吐血。 茅小冬再看一眼云舒那边,云舒和那位阮秀姑娘也在压着那群人打。茅小冬放心了,于是他主动找上刚有了喘口气功夫的王氏老祖。 “老王,来,我教教你,什么是儒家学问。” 王氏老祖看着茅小冬身后的十丈金身,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他要是说自己想回家学习,不知道可不可以。 那位太监守在山崖书院,看着蔡家老祖被揍得两眼多了几圈乌青,其余几位各家的祖宗,在陆程舟出现后,局势急转急下。 他没有插手,默默评估着这个叫云舒的少年潜力。 大半个时辰,太监才慢悠悠走到茅小冬身旁。 “茅山长,您看这气您应该也消得差不多了。要不,今儿就放王家老祖一码?” 茅小冬身后的金身消散,他刚要点头,一个传音忽然飞入他耳中。 “茅山长,他们破坏了山崖书院里的花花草草,必须赔偿!” “若是就这么放他们离开,没有丝毫代价,他们下次再来茅山长,你一人难敌四手。” 云舒这话有道理,茅小冬转过身,有些为难地看着身边的太监。 “总管大人,您看,书院被他们破坏得不成样子,而且我书院的防御大阵,一开启,那烧的灵石,都是以千计数的。” “无妨,我想各位老祖,为了书院一定会慷慨解囊。王家老祖,您说呢?” “当然,当然!”王家老祖迫不及待地点头,“我愿捐献十万下品灵石,黄金万两,支持书院的教育工作。” “老王,一事不烦二主,那就麻烦你给其他几位说一声。” 茅小冬这话一出,王家老祖脸色瞬间难看许多,他嘴皮颤了颤,看见茅小冬手里的戒尺,终究没敢把骂娘的话说出口。 但在心里,他不知道骂了茅小冬多少句了。这个茅小冬,实在是太心黑了。 “茅山长,还请让其他人停手。” 茅小冬一步迈出,走到云舒这边,和他嘀咕了几句,云舒才叫停一直在揍人的秀秀。 之后那位蔡家老祖也被解救下来,各位老祖得知茅小冬的条件后,都黑着脸应下。就在他们准备返回王城时,云舒突然出声。 “等等!你们说的东西都还没来,等东西来了,你们才能走!” 蔡家老祖几人恨恨瞪了云舒一眼,然而这眼神对云舒的威胁,相当于没伤害。 眼看着那陆程舟和茅小冬上前一步,似乎他们不答应就又要开打,这群老祖只能憋屈的先让后人把东西送上山。 云舒十分热心的帮忙清点了下收获,确定没问题了这才放过这些老祖们。 相信这次他们回去后,短时间里不会出来冒头了。 闹剧结束,云舒又找上茅小冬,从怀里摸出一个茅小冬有些眼熟的珠子。 “留影石!” “难道?” 茅小冬刚说完,云舒已经激活留影石,播放起蔡家老祖几人的受虐画面。 “茅山长,等我们离开,这几位要是还敢上门,你就把这留影石卖给其他势力,复制个几千份,让大隋上下都欣赏欣赏。” 茅小冬嘴角一抽一抽的,云舒这计谋,可真是。作为读书人的茅小冬,还是不好意思把那个词说出口。 “茅山长,我将这枚留影石卖你,怎么样?” “可以。” 茅小冬迅速和云舒谈拢价格,以这次赔礼的五成为代价,买下留影石。 因为东西太多,茅小冬还送了云舒一枚容量不错的储物戒。 收好留影石,茅小冬想到什么,忽然开口问了句:“云舒,这是唯一的一颗留影石吗?” “当然不是。”云舒以一种“山长,你怎么不懂”的表情继续道,“我手里还有一个。您这个,是我特意复制出来的。” “我要不多准备点,万一那蔡家老祖不要脸,偷偷跑来毁了留影石怎么办?” 听着云舒的振振有词,茅小冬总觉得自己和现在的年轻人,代沟有些大。 云舒离开时,从茅小冬这里获得了批假条,他一回去就带着宝瓶和李槐下山,去城里闲逛。 “以后陆老先生会在这里照看我们的酒楼,之前在红烛镇看见的那些姐姐们,也会过来。” “你们要是放假了,可以下山来住几天。” “有什么要和我们或者家里人说的话,可以写下来,找陆老先生帮忙寄信。” “过段时间就秋天了,你们记得把买的厚衣服穿上,那些草药也要带好......” 宝瓶和李槐听着云舒的念叨,两个人都有些提不起兴致。 “云大哥,我舍不得你走。” 宝瓶忽然喊了声,一把冲到云舒怀里,两只手紧紧抱着他。 云舒蹲下身,将宝瓶抱住,轻轻拍打她的背,安慰了好一会儿,小姑娘的哭声才慢慢消失。 “我和阮姐姐,去了宁姐姐家乡,回来后马上就来书院看你们,好不好?” “那你要和我们拉钩!” “好!”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云大哥,我们约好了哦!” 云舒重重点头,将两个孩子送回书院,他们就下山去了。 李宝瓶和李槐站在院门处,望着下山的背影,久久都没有动。 云舒三人一路穿街过巷,很快在江边一座高楼门第的宅院前停步。 恢弘的大门前,两尊硕大的石狮子坐镇,为宅院守住外溢的财源。门上牌匾,一行飘逸的书法,在上面留下“芝兰”二字。 越是靠近芝兰宅院,云舒就能感觉到一丝清新之气,他体内那枚本命字也在轻轻晃动,似乎在为芝兰宅院内的某个存在而欣喜。 眺望宅院里那栋超出周围许多,孤零零立在那里的书楼,他能感觉到一丝丝淡淡的文气,在书楼顶端环绕。云舒轻轻一笑。 暖树,终于要和你见面了。 第79章 火蟒出世 “站住!” “这里乃曹氏私宅,不得擅闯!” 云舒三人一靠近大门,门口守着的壮硕汉子立刻厉声呵斥。 一路跟随而来的陆沉舟,袖子微抖,拦路的汉子立刻昏睡过去。 一路三人如入无人之境,畅通无阻地走到书楼前,得知消息的曹家父子匆匆赶来,将云舒三人拦在书楼外。 “三位道友,你们没有通知,擅闯我曹氏私宅,可有些过分了!” 中年汉子身上穿着一件厚重甲胄,拔出腰间长刀,已随时准备和这三个陌生人交手。 在其身边的年轻男子手持银枪,一双眼睛扫过阮秀时,狰狞的双眼闪过一丝火热。 “爹,还和他们废话什么!” “老的,少的都宰了,这少女,就带回家帮我暖床!” 说罢,年轻男子手中长枪,激起无数枪影,刺向云舒和陆程舟要害位置。 原本不打算出手的云舒,听到年轻男子的污秽之语,直接拔出曦剑,一剑斩去。无穷枪影同时断裂,年轻男子身上,从脸到脖子,出现一道红线。 “陆老先生,这宅子里只要沾了人命的,都麻烦清理干净。” 陆程舟答应一声,直接上前,任由中年男子的刀劈在他身上,他一只手直人中年男子胸前破绽,一把捏住中年男子脖子。 手指一用力,咔擦一声脆响。中年男子也步了他儿子的后尘。 “这曹氏,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养出一条以文气为食的火蟒。” 阮秀只看了一眼,就将书楼里的存在跟脚完全看穿。 “城里可没听说过蟒蛇吃人的传闻,书楼里的火蟒,既然能够与书为伴,相信也是通情达理的。” 云舒和阮秀登上书楼四楼,四楼向上的台阶,缓缓探下来一个硕大头颅,它小心翼翼看着云舒他们,扫过阮秀手腕时,眼里泛起一丝惊慌。 阮秀手腕上,那条沉睡的火龙,在这一刻突然威胁的张开嘴,等云舒看过去,它又立马闭嘴,装自己是一个手镯。 “放心,我们没有恶意。”云舒随意坐在台阶上,看着这条浑身猩红,双眼漆黑如墨的火蟒,“宅子的主人,那对曹家父子,你和他们交情如何?” 火蟒嘴巴微张,一声声嘶嘶声响起。 尴尬了,这蛇语,他听不懂。 找秀秀借来那条火龙,云舒轻轻敲了几下火龙脑袋,“别装死,给我翻译翻译,火蟒说了什么。” 火龙有些不情愿地睁眼,面前的火蟒,居然能安然无恙,肯定是来和它抢主人的。 它刚打算放出龙威,把火蟒吓走。 下一秒,它的脖子就被云舒掐住,迫使它和他对视。 “敢耍花样,今晚我们的晚餐就吃全龙宴。” 火龙咕咚一声,赶紧摇头。它可是知道,云舒真开口,自己主人绝对不会心疼它。 不甘地瞪了火蟒一眼,火龙老实做起翻译官的工作。 “原来你和曹家父子没什么关系。” “那跟着我走,以后我来养你,怎么样?” “我这里还有些珍藏,可以让你翻阅。” 云舒将齐先生当初赠他的书掏出来,在火蟒眼前晃晃。书上密密麻麻的文气,直接让火蟒看直了眼。 云舒以为火蟒还在犹豫,又摸出一袋蛇胆石。 “只要你跟着我,以后蛇胆石想吃就吃!” 火蟒嘴里发出急促的嘶嘶声,结果火龙没及时翻译,火蟒直接拿脑袋撞火龙,催促它快帮它翻译。 火龙不情不愿的将火蟒的话翻译出来,火蟒表示自己十分愿意。 云舒直接摸出一把蛇胆石投喂,一人一蟒立刻签订契约。 契约亮起的瞬间,阮秀掐了火龙一把,火龙被迫贡献自己的一滴精血,飞入那道契约中。 契约签订完成,云舒发现自己现在可以清楚感知到火蟒的所思所想。 “你可以化形为人吗?” “可以。”一个清脆的童音在云舒脑海响起。 火蟒将身体盘踞起来,一道白光之后,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七八岁小丫头出现在两人面前。 小丫头看了眼面前的云舒和阮秀,想了想,对着两人行礼,“小蟒拜见主人,主母。” “小家伙,这样太生分了,你喊我们哥哥姐姐就是。”云舒没有直接纠正小丫头的称呼,直接选择转移话题。 小蟒见云舒态度坚决,于是试探着喊:“云大哥,阮姐姐。” “对咯。” 阮秀偷偷瞄了眼云舒,看他没有反对,耳尖微微泛红。 这个小丫头还是挺机灵的。就是有些瘦了,自己手里好像还有些蛇胆石,等会给小丫头补补。 “你有名字吗?” 小蟒摇头。 “那我给你起一个名字,暖树。云暖树,怎么样?” “暖树喜欢这个名字,谢谢云大哥!” 云暖树。小丫头嘴里重复着这个名字,觉得很和自己心意,脸上的笑都多了几分。 “书楼里有你需要打包的东西没?” 暖树摇头后又点头。 “我有几本书想带走。” 云舒送了暖树一个储物袋。 “走,跟姐姐去城里逛逛。我们暖树这么可爱,怎么也得搭配七八件衣服。” “谢谢阮姐姐,可是我没钱。” “没关系,等以后暖树赚了钱再还我,现在算姐姐借你的,好不好?”阮秀能看出小丫头眼里的倔强,对于不劳而获的事情她肯定是拒绝的。 “好,谢谢阮姐姐!” 暖树收拾好东西,跟着阮秀刚走出书楼,迎面就遇到身上煞气还没收敛起来的陆沉舟。 来自千年老蛟的气息,瞬间将暖树笼罩,那是比她这身血脉的祖宗,还要古老的蛟龙气息。 蛟龙一族,可不兴什么族群和睦,同族之间互相厮杀,吞噬才是蛟龙的进阶之道。 “阮,阮姐姐,你快走,我来缠住他!” 虽然害怕,暖树仍记得与云大哥签订的契约,催促着阮秀快走的同时,她也极力克服着血脉传来的恐惧感,试图挡住这位老祖宗。 “乖,暖树别怕。这位陆沉舟陆老先生,也是我们的朋友。” “陆老先生对儒家学问也很有研究,暖树路上可以多请教请教。” 闻言,暖树脸上的恐惧迅速消退,一脸惊喜地望着陆沉舟。 阮秀手腕上的火龙,咂巴几下子,发出无声的嘲笑。 小丫头,你的胆子真是比米粒还小。 第80章 向南,向南! 陆沉舟一路护送云舒三人走出两百里,到大隋边疆才止步。 接下来陆沉舟会北上,去接红烛镇那边赶来的少女,将云秀酒楼开起来。 如今不需要刻意锻炼宝瓶和李槐,云舒他们直接选择御剑飞行,一路疾驰,不过数天时间,他们就看见一座屹立在海边的雄伟巨城。 老龙城。 作为宝瓶洲南部的港口,老龙城外的人流极多,来来往往的人身上都带着些许修为。 修士在老龙城成了主流,反倒是凡人,几乎只有城内才能看见。 他们刚进城,就看见一个熟人。 郑大风手里提着一块肉,吊儿郎当的从旁边街道走过来。云舒他们看见他的同时,郑大风也看见了两位老乡。 “云舒,阮秀!” “好巧,居然在这里碰见了。去我那里坐坐?” 郑大风快步走过来,很快目光就落在两人中间的暖树身上。 他看看亲昵地牵着暖树小手的阮秀,两眼震惊地看着云舒。 “云舒,你们速度也太快了吧,孩子都这么大了!” 云舒冷冷一笑,他就不该对郑大风抱有幻想。一脚踩在郑大风脚背,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云舒直接一拳打在郑大风肚子上。 “郑大风,你嘴里积点德吧!” 噗。 咳咳! 郑大风弯腰剧烈咳嗽几声,扒拉着云舒的肩,勉强重新站稳。 “你这家伙,这才多久没见,力气这么大了。” “她是我们的妹妹,暖树。” “暖树丫头你好,来,给你的见面礼。” 郑大风朝暖树笑了笑,手在全身上下摸了摸,很快摸出一枚散发着灵气的铜钱,笑着递过去。 暖树没有接,先看向云舒。 “郑大风可是大户,这钱暖树你自己收好。” 暖树将这枚雪花钱贴身放好,甜甜朝郑大风道谢。 “走走走,我今天正好买了块肉,你们今儿,有口福了。” “你那厨艺,还是算了吧,我怕被你毒死。” “云舒,你怎么说话呢,你小时候我可还抱过你呢!我还记得,当时你一岁的时候,呜——” “闭嘴!”云舒直接上手死死捂住郑大风的嘴。 他如今有了修为,六岁之前的记忆慢慢找回来,郑大风说的那件事他刚好记得。 “呜呜——”郑大风努力挣扎嘴里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呜声。 “刚刚的话题跳过,我就松手。” 见郑大风点头,云舒才放手。 郑大风带着云舒一行穿街走巷时,一处酒楼二楼的位置,一个两眼乌青,脸色有些发白的青年,看向窗外,一眼就被街上那名青衣少女吸引。 高挑的身形,身上却挂着累累硕果,那身轻薄的青色裙子,感觉都有些不堪重负。 最最关键的是,这少女那张甜美的脸,与她魔鬼般的身材,放在一起,就是最致命的诱惑。 肾虚青年感觉自己身体开始燃烧起来,这个少女,他一定要好好品尝品尝。 “给我探探那少女和郑大风的关系。” “现在,送一个女子进来。” 身边的仆从应了一声,很快出去。肾虚青年追逐着青衣少女的背影,只觉得口干舌燥,茶壶的水倒了一杯又一杯,却怎么也不解渴。 “七少爷!” 房门推开,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七少爷一把抓住女子,将其扔到床上,很快帷帐里咯吱咯吱的声音不断响起。 盏茶的功夫,那名女子已经重新穿好衣服走了出去,七公子套了件外袍坐到窗边,脸上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果然啊,这些俗气的女子,怎么比得上那个少女。 没过多久,房门敲响,仆从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七公子猛地起身,一把拉开房门,几乎是将仆从领子提着拖进房里。 “怎么样,查到那少女的身份了吗?” “七公子,小的去问过今日城门口的守卫,从那里要来了那少女的登基信息。”仆从的脸憋得通红,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手里艰难举起一张纸。 七公子立刻松手,一把抢过那张纸,迅速将上面的信息浏览完。 “来自大骊,家乡是一座边疆小镇。和郑大风只是同乡关系。” 越看七公子脸上的笑容越盛。 “很好,很好!” 七公子将纸随手扔下,转了个圈坐在凳子上,抬手抹了把额前的长发,做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模样。 “告诉下面的人,三天内,我要人出现在我的小院里。” “公子,那位郑宗师...”仆从有些犹豫。 “不过是郑大风的同乡,到时候你们将那郑大风引出去不就行了。” “等本公子好事成了,难道那郑大风还敢插手我符家的家事?” 仆从还想说些什么,七公子立刻投来不悦的眼神。 “嗯?” “公子,我马上去办!” “快去!”七公子像打发苍蝇般随意摆手,让仆从退下。 一想到三日后能享受到青衣少女的柔软,七公子就觉得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忍不住端起冷掉的茶水大口饮起来。 到了内城的那间小铺子,里面竟有许多莺莺燕燕守在店里,见到回来的郑大风,妇人们对于他那双总在她们身上游移的贼眉鼠眼,早已习惯,此刻正一窝蜂的和郑大风告辞。 “掌柜的,我们先回去了。” “我家孩子还在等我回家喂奶呢!” “走了,走了。” “再看,小心长针眼!”一个平胸丫头,恨恨挡住郑大风的眼睛,脸上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 郑大风留恋地看着妇人那圆润的双腿,收回目光嫌弃地扫了眼少女胸前的平坦,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云舒的咳嗽声。 糟糕,今天还有熟人呢。 “小荷,今天我放你半天假,下午你就不用来了。掌柜的要招待熟人,今日铺子关门半天。” “掌柜的,他们是谁啊?”小荷垫着脚尖,往郑大风身后张望。 在看见阮秀时,她低头看看自己,眼里带着几分黯然。 怎么自己光吃肉不长个呢。 “我家乡那里来的故人。” “郑大风,不和我们介绍介绍?” “小荷姑娘,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吧。” 云舒和阮秀先后开口,郑大风沉吟一下,也改了主意。 第81章 符畦:不好,有人在坑爹! 听到郑大风称呼少女的名字,云舒想起来原著中这个身世凄惨的少女。 少女小荷,心里喜欢着郑大风,可还没等到她说出自己的心意,就被老龙城方家的一个富贵公子糟蹋了。 认为自己不干净了的小荷,选择了自杀。 秀秀开口劝小荷留下,也是收到云舒的眼神示意。 小荷也不是个忸怩性子,上前接过郑大风手里的肉,转头就进了厨房。 “掌柜的,你就招待下客人,今儿中午,我来下厨!” 郑大风把药铺大门关上,搬出来几张椅子让云舒他们坐下。 “郑大风,那姑娘的心思都这么明显了,你就真没点意思?”随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云舒直接帮小荷戳破那层窗户纸。 “小丫头那哪里是喜欢,就是我平时多照顾了点,心里有些感激,把感激当成了喜欢。” “况且,小丫头一马平川,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郑大风笑嘻嘻的岔开话题。 “你们怎么来老龙城了?” “我们要去剑气长城给宁姚送剑,后面应该会在剑气长城修行一段日子。” “你这位八境大宗师,敢不敢去剑气长城杀妖?” 郑大风明显意动了,但他又想起自己来老龙城,是因为师傅的命令,原本心中的冲动,再度消散,软塌塌的靠在椅子上,随意摆手。 “算了,我就在这老龙城里好好待着。” 云舒有些怜悯地看了眼郑大风,他比起他的师兄李二实在是差太多了。 若是李二没有成家,云舒相信,都不需要他邀请。在骊珠洞天落地的那天,李二就会选择去剑气长城练拳。 “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在这里吃得好,睡得香,每天还有这么多女子陪我聊天,后悔个蛋!” 郑大风笑嘻嘻地应了一声。 这样的神仙日子,他怎么会后悔。 很快,小荷就端着饭菜走出来,菜肴丰盛,味道带着家常味,十分下饭。 吃了午饭,他们就先去了趟码头,了解到那艘有名的桂花岛,还有五天返回,云舒先掏钱给他们定了桂花岛的位置。 之后云舒他们回去时找了家客栈落脚,放下行李又出门,准备登上老龙城那座高台瞧一瞧。 云舒他们前脚刚从客栈离开,后脚那位七公子的仆从立马走入客栈,走到柜台,将怀里一块令牌啪一下拍在柜台上。 “掌柜的,刚刚出去的那三人,定的哪几间房?” 掌柜的扫了眼那块正面刻着符字的令牌,陪着笑将令牌双手托起送还这位符家的爷。 “大人,那三位定的地字2号和3号房。” “和这两间挨着的是哪几间?” 掌柜立马报出几个房号。 仆从从怀里摸出一个银锭,“这几间房,我家少爷要了。” “掌柜的,别多嘴,乱说话,可是要死人的。” “是是是,小的明白。”被仆从身上的杀意笼罩,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掌柜,连身体都没法动。 杀意消失,掌柜连连点头,等人走了他抹了把后背,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 “这里风景真不错!”登上高台,眺望着远处的滔滔海浪,感受着湿润海风拂面的感觉,阮秀眯着眼静静感受着此刻的美景。 “据说,这座高台,是三千年前那条真龙当初登岸时,龙爪第一次落下的地方。” “哦?暖树你看看周围有没有龙气,赶紧吸一吸。” 暖树真的闭上眼认真感知了一番,别说龙气,就连真龙的气息都没有半点发现。 “来,都往我这边看。” 云舒摸出一枚留影石,操控它漂浮在空中。他招呼秀秀和暖树朝他身边靠,还指挥她们摆出各种姿势。 好奇之下,两个少女由着云舒指挥,直到他说了声“好了”。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云舒故意卖了个关子,召来留影石,又摸出一张空白纸张。他在留影石上鼓捣几下,上面显示了刚刚记录的一幅画面。 他将留影石贴在纸上,一道灵气从留影石流到白纸上。 下一刻,空白的白纸上,出现了三人的样貌,云舒笑着招手,暖树和阮秀手牵着手,空着的手彼此合拢,比了一个心字。 “云舒,快教我,这个你怎么做的!” 阮秀惊讶地看着纸上的自己,这可比画师画画快多了。 云舒将自己魔改后的留影石递过去,其中诀窍也没有丝毫保留。 阮秀得了新玩具,一时间兴致大起,拉着暖树和云舒各种摆姿势,然后用纸将留影石里的画面拓印出来。 没一会儿云舒手里的纸就有一指厚。 丝毫还没过瘾,阮秀抬头,望着头顶厚重的云海,忽然有了主意。 “我们去天上再拍几张照,怎么样?” 云舒和暖树自然没意见。 三人御剑升空,很快飞入云海。为了方便拍照,阮秀叫醒火龙,把它当成大地踩在脚下,随着阮秀的命令在云海四处游走。 火龙幽怨地看了自己主人一眼,没想到自己还有变成苦力的一天。可惜,兴奋的阮秀根本没看见火龙的眼神。 倒是云舒看见了,摸出一把蛇胆石,塞进火龙嘴里。 蛇胆石一下肚,火龙立马精神起来。主人说东它绝不往西。 云海的另一处,一个高挑女子正仰躺在云海上打盹,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女子皱了皱眉,云海里向来都很安静,就连那符畦都只是偷偷摸摸吸纳云海,怎么现在这么吵了。 女子起身,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她身上没有显露丝毫灵气,却在云海上如履平地,每一步落下,原本空旷的云海,在她脚下凝实,承载着女子前进。 这片笼罩整个老龙城的云海,仿佛卑微的仆人,尽心尽力的为主人服务好一切。 很快,女子就来到吵闹声的附近,扫了眼在云海里打闹的人,视线落在那名背对着她的青衣少女时,女子心里升起一丝熟悉感。 似乎她在哪里见过她一样。 原本打算将这些人赶走的女子,改了主意。 一声轻咳在云海响起。 第82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范家范峻茂,见过几位道友。” 听到背后的声音,云舒他们都转头看去。 淡定站在原地的范峻茂,在阮秀转身,看清她的瞬间,如遭雷击,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张脸! 那张脸,她绝对不会记错! 范峻茂的身体一点点跪倒,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端坐地上,如一尊极度理智的神灵端坐于此。 “持剑者麾下范峻茂,见过火神大人。” 阮秀哦了一声,对这个贸然出现又突然跪倒的范峻茂,没有半点好奇,她轻轻踩了下火龙让它离这个古怪女子远一点。 云舒给了阮秀一个眼神,看向这位范家真正当家做主的女子。 “灰尘药铺里,有一个叫小荷的女子,能否在她遇到危险时,救她一命?” “你用什么来交易?” 云舒抛了一个储物袋过去。 范峻茂神识一扫,嚯,大手笔,居然有五百块灵石。 灰尘药铺,她知道,是那个叫郑大风的家伙开的铺子。 万年前,这个傻子作为当年天庭的守门神将,平日里贪生怕死的他,在人族攻上来的一刻,没有像其他神灵一般选择投降,而是直接战死。 小荷,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女,这笔买卖很划算。 “喂,你听到没!答不答应赶紧说句话!”阮秀见范峻茂沉默许久,忍不住出声催促。 “可以。”看在这位尊上的面子,范峻茂没有拒绝。 阮秀不再耽搁,拉着云舒远离这个奇奇怪怪的范峻茂,在云海过足拍照的瘾后,开心地原路返回。 傍晚客栈,七公子的仆从施施然走进厨房,周围忙碌的凡人仿佛完全看不见他的身影,对他的到来没有一点察觉。 仆从很快找到了地字2号和3号房点的菜,摸出一个瓶子,将里面的液体一点点倒下去,保证每一道菜上都有东西。 目送店小二端着菜肴,进入地字3号房,仆从才满意地离开。 他这宝贝瓶子里装着的,可是他重金买来的迷魂药液。之前有位观海境的仙子被七公子看上,仆从直接用迷魂药液将那位仙子拿下,让七公子得偿所愿。 这药液足足花费他小半身家,事成之后,七公子的赏赐下来,仆从的身家立刻丰富几倍。 这次,为了保证药效,他可是将剩下一半药液全都用上,不用一个时辰,保证房间里的人睡得跟死猪一样,就是脑袋砍了也醒不过来。 一个时辰后,仆从试探着轻敲地字3号房门,里面没有丝毫动静。他轻轻推开门,往里瞅了眼。 一个男子趴在桌上,公子看上的那少女,和一个小丫头躺在一旁的床上。桌上的饭菜几乎所剩无几。 仆从悄然闪身进去,刻意弄出一些动静,那三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知道,这次妥了。 他立刻跑到对面房间,三长两短敲打房门,很快,房门打开,七公子一脸期待地看着仆从。 “如何?” “公子,她们已经睡着了,明早之前,绝对醒不过来。” “哈哈哈,好!明天自己去管家那里领赏。” “就说本公子说的,后面三个月,你月钱翻五倍!” “谢谢公子!” 七公子大步迈进房间,看见床上丰润的女子,一下子扑上去。在他进入房间的同时,仆从贴心地将房门拉上,一道静音符篆贴在门上,免得有人打搅了公子雅兴。 七公子扑到美人身上,美人就被惊醒,开始奋力挣扎。七公子不恼反喜,他就喜欢看着美人反抗的样子,几次镇压后床板传来一阵阵摇晃声。 若是守在门口的仆从此时进来,就会发现,与他的七公子亲密接触的,哪里是之前看见的美人,分明是一头三百多斤的大母猪。 七公子此刻还努力够着脖子,对着他眼中的美人嘴亲过去。 旁边看见这一幕的阮秀,打了个干呕,迅速转身,还顺便把暖树也拉过去。 “小孩子不能看这些,看了要长针眼!” 暖树很听话,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长针眼,也知道阮姐姐是为了她好。 云舒摸出几十个留影石,将眼前这感天动地的人猪恋,全角度记录下来。 安置完留影石,他也转身背对床,不想再看身后辣眼睛的一幕。 布置了一道结界,他盯着秀秀和暖树看了又看,洗了洗被污染的眼睛。 “要不要把这家伙给?”阮秀手掌在自己脖子前横拉一下。 这个恶心的家伙,手法熟练,都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无辜女子,阮秀可没有饶他一命的想法。 “外面还有个他的仆人,先把情况弄清楚了来。” 云舒没有反对。走到门口,房门打开的瞬间,云舒立刻制住仆从,将其擒拿。 仆从看着面前完好的三人,猛地看向床头。 他那尊敬的七公子,此刻正在与一头母猪相亲相爱,那画面,他看多了都觉得眼睛被污染了。 七公子居然还伸舌头了! “呕——” 仆从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大吐特吐起来。 等他吐的差不多了,一把长剑贴在他脖子上,云舒手指微微一用力。冰凉的刺痛感立刻让仆从摆脱混沌状态。 “告诉我,你们的身份。” “别,别动手!” “那位七公子,可是符畦,符城主最宠爱的幼子!” “整座老龙城,都在符家掌控之下!” “什么时候盯上我们的?” “昨天!” “七公子见到了这位女侠的美貌,于是…” “你们的配合很熟练嘛,祸害了多少人了?” 云舒嘴角带着一丝笑,但仆从的心都快跳起来了。 他感觉到这句话里暗藏的杀意,要是一个没回答好,自己绝对活不了。 “都是七公子逼我的!” 这时候,只有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仆从将一切过错都推给那边与母猪亲热的七公子。 “他从十四岁开始就一直流连花丛,只要在城里看见哪家女子有姿色,就用他的权势强抢。” “我都是被逼的,要是不按七公子的命令,我和家里的人都要没命的!” 仆从在地上哭的伤心欲绝,情感真挚。 噗嗤。 他微微偏头,一把长剑从后心贯穿他的心脏。 “你…” “我可没说过不杀你。” 第83章 阳光下的阴影 处理了仆从,云舒将那个七公子从床上抓起,一番上刑,很顺利的从七公子这里获得他在城里的几处秘密基地。 “秀秀,你和暖树去找那位范峻茂,让她帮忙把留影石的内容传播出去。” “我去这畜牲的基地瞧瞧,看看有没有无辜女子被关在那里。我们到时候去郑大风的灰尘药铺汇合。” “好。” 这位七公子,云舒没有立刻杀了,担心符家那边打草惊蛇。 从仆从身上云舒搜出来一堆春药,强行给七公子喂下去,让他继续和真爱亲热。 翻窗离开客栈,在巷子里快速游走,很快云舒就来到第一个基地。 这是一处普通的居民宅院,看似寻常,云舒将感知探入其中,发现里面有两个气血充裕的武夫守在院子里。 砰砰砰。 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响起,里面很快有了回应。 “来了。公子,您…” 门刚打开了一道缝,武夫心脏就被肘击,让他瞬间昏迷。 云舒绕开此人,一个箭步出现在另一个武夫面前。 一个劈砍,第二个武夫递过来的手臂直接飞上天空。 吃痛之下,武夫胸前防御大开,一把长剑没入他心口,穿透皮肉,抵在肋骨间隙。只需再往前一寸,心脏就会被刺穿。 “我问,你答,若是敢撒谎,这条命就别想要了,知道吗?” 武夫脸色惨白的捂着胳膊,识趣的点头。 “这里是符家七公子的地方?” 武夫点头。 “这样的地方,一共有几个?” “我…我只知道三处,更多的只有公子的心腹才知道。” “你们在七公子手底下干多久了?” “我三…三年,那个人比我来的早。” 助纣为虐三年,云舒直接送他一个透心凉套餐。 将这人尸体暂时藏起来,把刚刚开门的武夫拖过来,一剑将他两条胳膊斩断。 断臂的痛苦立刻让武夫醒过来。 云舒又是一套问题下去,知道这人也不是啥好人,直接送他去投胎。 解决了两个畜牲,云舒挥剑斩断主卧门口的锁链,推开门的瞬间,里面传来一阵惊呼。 他往内一看,三个清秀的少女挤在墙角,双手紧握呈反抗姿势,脸上还带着挥之不去的惊惧神色。 “这里的恶人已经被我解决了,如果有要离开的,我可以给你们一些盘缠。” “如果无家可去,我会给你们找一个安定下来的地方。” “我们可以出去了?”一个年龄稍大的女子,期盼地望着云舒。 见他点头,她拉着另外两个小姐妹小心翼翼走出房间。看见地上的尸体,三人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痛恨,对视一眼,她们冲进厨房,一人拿了把刀,对着地上的尸体泄愤。 尸体全部变成肉泥后,痛苦的哭泣声响起。 三个少女互相拥抱着,大声哭泣,将心里压抑的痛苦全部哭出来。 良久,哭声才慢慢消失。 一个少女忽然感觉到不对劲,连忙推了推趴在地上的同伴。 “二娘?” “二娘!” 少女口中的二娘,身体向一旁倒去,露出肚子上的一把尖刀,脸上带着一丝解脱。 “呜呜,二娘你怎么这么傻!” “二娘!” 云舒闻声迅速赶来,手指贴在二娘脖子上,遗憾地摇头。 “她已经没有生命气息了。” “二娘——” 望着眼前的一幕,云舒只觉得心中有股气,始终得不到发泄。 这就是儒家所谓的以文治天下! 儒家万年教出的这么多学子,难道眼睛就只会盯着天外! 云舒心湖中的那枚本命字上,一缕流光一闪而过。 死去的二娘的一点灵光,突然出现在湖底,她看着周围的金莲,脸上真正出现一丝笑容。 二娘与本命字对视许久,似乎说了很多,最后她的这点灵光消失,原地一枚莲子落入湖底。 金莲花群涌现点点金光,没入莲子,很快,一朵崭新的莲花开始盛放。 云舒带着愿意跟着他走的两名女子去往灰尘药铺,郑大风开始还以为这两个女孩,是云舒专门给他引荐的客人。 等知道缘由后,郑大风沉默许久,“云舒,你去找符畦干架的时候,记得喊我。” “她们会好好在这里生活,在我倒下前,绝不会受伤!” 有了郑大风的承诺,云舒放心离开。 一趟又一趟的来回,云舒陆续带回了十二名女子,没有人选择离开。她们失去了清白,被七公子玷污,已无颜面对父母。 同时,云舒身周散发的气压越来越低。 他救下了二十人,但最后却只有十二人活着。 郑大风带着小荷,安顿着这些女子,云舒坐到铺子门口,静静望着落日。 “云舒,我们这边搞定了,范峻茂承诺,最晚明天一早,老龙城内,以及方圆百里的各大城镇,都会播放符家的丑恶。” 阮秀注意到云舒身上那抹哀伤,试图用好消息让他振奋一下。 “好,那个畜生,今晚上就不用留了。” 话落,云舒身上爆发出恐怖的纯粹杀意,他身上的灵力都开始躁动,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手刃那个畜生。 “我陪你一起。” 阮秀只觉得眼前的云舒有些陌生,她连忙抓住云舒的手,生怕一松手,云舒就会消失不见。 “很危险,我自己都很大概率走不出老龙城。” “我不怕。”阮秀直视着云舒的眼睛,那双如秋水般晶莹的眸子里,满是坚定与决绝。 “好。” 云舒深深看了阮秀一眼,在暖树开口前,堵住了她的话。 “暖树,药铺里的那些少女,需要你的保护。” “暖树别担心,我们可是很厉害的,明天还要回来尝尝暖树做的早饭呢。”阮秀揉了揉暖树的脑袋,轻轻安慰着。 “嗯嗯,暖树就在铺子里等着云大哥,还有阮姐姐你们回来!” “郑大风,走了。” “来了,来了。”郑大风边跑边拉扯着有些凌乱的衣服,与暖树错身而过时,他十分自来熟地给小丫头留了句话。 “暖树丫头,给我煮一碗十斤的杂酱面,我回来要吃!” 第84章 有的道理,只在剑下 符家祠堂。 老仆提着灯笼,照例巡视着祠堂上摆放着的一盏盏魂灯。 这些魂灯,包含了符家这几代,六十几口人。他的工作,就是确保这里的每一盏魂灯都安然无恙。 走过第一排,那独属于家主符畦的魂灯,依旧释放着炙热的火焰,老仆心中多了几分安稳。 等他老得干不动了,他的儿子还能继续接替他的活计,继续为主家服务。 走过第二排,老仆对着魂灯的灯火一盏盏数过去。 十八盏。 不对,第二排怎么少了一盏魂灯? 老仆又数了一遍,还是十八盏,他立刻一一看过去,很快就发现居中一盏魂灯熄灭了。 熄灭的魂灯下,刻着那人的姓名。 是七公子,家主最钟爱的幼子。 老仆踉跄着走出祠堂,在一座带着历史气息的座钟站定。他颤巍巍的抬起钟柱,用力撞向座钟。 咚—— 咚—— 沉闷的钟声迅速传遍整个符府。 当符家人辨别出这钟声的含义,一座座已经熄灯的宅院,迅速亮起,符家上下,立刻放下手中事务,第一时间赶向祠堂。 不一会儿,祠堂前的小广场就站满了人,作为家主也是老龙城城主的符畦,姗姗来迟。 “灭的是谁的魂灯?” “家主,是七公子。” 符畦挺直的背忽然晃了晃,他朝着身后祠堂看去,立刻看见了那缺失的魂灯下的姓名。 正是他的幼子。 很好,有多少年了,居然有人胆敢挑衅他符家。 符畦手指深深嵌入肉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请出老石镜。” “以血脉追踪之法,探查贼子踪迹。” “我要贼人血债血偿!” 符畦一声令下,小广场里的符家人立刻行动起来。 十几人进入祠堂,其余人围绕着广场边缘一块半圆形石台站定。 符畦站在第一位,他摸出一把匕首,划破手掌,任由鲜血滴落石台。伤口自行愈合后,符畦站到一旁,将匕首递给下一人。 很快,石台上就积蓄了一小滩符家人的血脉。 进入祠堂的符家人,合力将一面直径一米的石镜抬出,放到石台旁。 等到石台上的鲜血蓄满,符畦拿出家主令牌,开启符家上下的阵法。 他的双手打出无数法诀,没入石镜,伴随着符畦口中的敕令,石台开始泛光。 石台中的鲜血开始沸腾,一丝极细微的龙吟自血中出现。 符畦加大灵气投入,片刻后,一条金色真龙虚影自石台上飞出,在祠堂伤口盘旋一阵。 真龙虚影发出一声龙吟,自上而下一头扎入石镜内。 原本黯淡无光的石镜上,泛起阵阵波澜,很快,就有一幅清晰的画面显露在符家人眼前。 一个赤身裸体,身上到处伤口的少年狼狈的倒在林子里,正是符畦的幼子。 一个陌生少年把住七公子肩,一剑将其授首,少年嘴里念叨着什么。 一位懂得些唇语的符家人,立刻将少年的话重复一遍。 “这畜生已死,愿你们一路走好。” 祠堂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许多,符畦身上散发着冬日的凌冽,他死死盯着石镜里的陌生少年,没有做声。 “家主,算出来了,七公子死亡地点,在城外百里处的乱葬岗。” “血脉追踪之法显示,杀了七公子的敌人,此刻还在原地。” “很好。”符畦一开口,空气里仿佛都多了些血腥味。 “随我出城,我要用贼子全族来祭奠老七!” “喏!” 老龙城百里外的一处荒山,云舒此时就静静站在山巅,眺望着夜色中的老龙城。 符家没让他等多久,很快老龙城上空升起数十道身影,笔直朝他的所在飞来。 很快,符家人就将云舒包围起来,符畦的气机牢牢锁定脚下的云舒。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的家族会因为你的行为,彻底灭族?” “哦。”云舒看了眼这位穿着华美的中年人,其他人都落后他半步,反问一句,“你是符畦?” “怎么,小子,你现在害怕了?”真正见到了杀子仇人,符畦反而冷静下来。 一个观海境的蝼蚁,任他如何挣扎也逃不开自己的掌心。 “符家主百忙之中还能专门来见我一个蝼蚁,我真的很感动,就送符家主一份见面礼吧。” 说着,云舒松开脚下一直踩着的某物,一脚踹向符畦。 符畦刚准备毁掉那东西,忽然眼神一凝,他双手接住那东西,正是他好大儿的脑袋。 “小子,你果然是想死了!” “符家主,别急,还有个好东西,想请你们欣赏欣赏呢!” 见云舒摸出一块留影石,符畦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神不宁。 灵力输入,留影石内的画面开始播放。 符家人看见了他们那位七公子,与一头三百多斤大肥猪恩爱的场景。他们的七公子,一脸得意的伸出舌头,去吻母猪嘴的那一刻,一些定力不够的,直接开始干呕。 “符家主,你看,我把你的儿媳都给带来了,你啥时候带它回家?它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了你儿子的血脉呢。” 云舒撤去旁边的遮掩结界,一只正在享受食物的母猪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地上被啃得面目全非的,正是符畦好大儿的身体。 “给我擒下此人,我要他九族全灭!”天空的留影,地上那头母猪的出现,让符畦脑子里的那根弦一下子崩断。 数十个中五境修士一同动手,黑暗的天空被无数法术照亮。 “符家主,你养气功夫不行啊。” “我本来还有些好消息要告诉你。” 云舒微微躬身,以拔剑式的姿势站定。 “曦,剩下的剑气,全部用上。不必保留。” 曦剑响起一声轻鸣。 汹涌的剑气从剑身上溢出,将云舒吞没。 原本没打算动手的符畦,忽然从云舒身上感觉到一丝危险,他立刻催动身上的半仙兵法袍,一道百米巨掌,划破天空,飞快砸向云舒站立位置。 “今日,我们只分生死!” 长剑出鞘的瞬间,云舒的本命字化为一道流光钻入曦剑。 一道璀璨剑光将符家人的脸照亮,符畦脸上运筹帷幄的淡然,在这一刻突然崩裂。 第85章 老龙城再无符家 剑光与法术碰撞的瞬间,其上金光流转。 原本威力恐怖的法术,撞上那道数百米的剑光,如脆弱的气泡,一戳就破。 甚至就连符畦这位元婴境的法术,在剑光下都没有坚持多久。 震惊,不解,种种情绪在符家人身上弥漫。 云舒接连挥剑,数十道剑光将符家人全部笼罩。 同时,在暗处等待的阮秀,郑大风也不再隐藏。 火龙吐出一口口龙息,将符家人淹没,阮秀站在山巅,火焰箭矢将天空中的符家人当靶子射下。 郑大风直接御风而起,一拳递向符畦。 “老头子,就算你说我此生无望九境,老子打一个元婴还是没问题!” 拳意凌空,符畦打出的术法被凝聚到实质的拳意,一拳打散。符畦脸色难看地拔出一把半仙兵长剑,与郑大风战到一起。 郑大风,居然是一位金身境巅峰武者。 关键是,符畦看了眼自己的族人。他们被云舒第一剑震住,那个女子和火龙的突然出手,一些倒霉蛋直接陨落。 他手中的半仙兵是可以破开郑大风肉身的防御,但是郑大风越打越疯,满是鲜血的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符畦,让我们比比看,是你先砍死我,还是我先一拳打爆你的脑袋!” 该死! 若是符畦的目光能杀人,此刻郑大风身上已经千疮百孔。 他被一个武夫近身缠住,根本无法摆脱,只能眼睁睁云舒在符家人群里肆意纵横。 云舒发现他手中斩出的剑光,威力比想象中的大。 这些符家人撒出的符篆,身上穿戴的甲胄,法袍,在他面前,不过是一剑的事。 这群人里的金丹被火龙缠住,一群最高龙门境的修士,根本不是他一剑之敌。 不过盏茶功夫,原本在天上高高在上的符家人,只剩下三个金丹还在苦苦支撑。 云舒摸了把脸上的血水,朝他们笑了笑,寻常的笑容在符家人眼中,变得恐怖起来。 就是这个观海境的蝼蚁,居然一个人将几十个和他同境,甚至高一境的修士,砍瓜切菜般斩掉。 “放心,你们很快就能团聚了。” “只要有罪者,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三个金丹下意识分神瞬间,火龙抓住机会,一记鞭尾,带着千钧之力,打在三个符家人身上。 云舒眼睛一亮,立刻追上去,与一人近身,长剑飞快朝此人落下,以伤换伤。寻觅到机会的瞬间,云舒毫不犹豫一剑将其授首。 再看另一边,那两个金丹,已经被阮秀解决。 云舒一手撑着膝盖,朝阮秀竖着大拇指。 阮秀骑龙过来,扶住云舒有些脱力的身体,看着他身上到处都是的伤口,有些心疼。 “秀秀,带我去郑大风那里,符畦这个罪魁祸首,不能让他逃了。” 阮秀沉闷的应了声,看着云舒眼中的坚持,她无法说出让他休息的话。 云舒很清楚自己身体的状态,此刻他经历一番麓战,体力,修为,精神已经跌落谷底。 符家人还剩下一个威胁最大的符畦。若是让他逃了,云舒之前的努力可以说全部白费。 他要趁着自己那股奇怪力量还在的时候,助郑大风干掉符畦。 “小龙,送我们过去。” 没给云舒拒绝的机会,阮秀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等会你要是脱力,我去把你拖回来。” “好。” 二人相视一笑。 火龙迅速来到郑大风和符畦的战场。云舒的传音飞入郑大风耳中,他嘴角勾起一丝笑。 好小子,居然已经把符家人都干掉了,这速度,够快的。 他也不能落后太多啊! 郑大风出拳愈发凶狠,以伤换伤的打法,将符畦逼到一处山巅。就在这一刻,早已等候在此的火龙从山巅蹿起,张开狰狞大嘴,一道澎湃龙息朝符畦笼罩过去。 符畦身上本就受损的法袍,被龙息一喷,灵光瞬间消散。 他眼里闪过一丝肉痛,那可是马上要晋升半仙兵的法袍。 符畦一剑斩向火龙,势要让这畜生和他的法袍陪葬。火龙面对这一剑,不闪不避,再度张嘴。 云舒站在火龙嘴中,所有力量朝曦剑涌去,他对着符畦一剑斩落。散发着橘黄色光芒的剑光,缓缓飞出。 剑光飞的很慢,符畦落下的一剑很快与剑光相撞。只一下,符畦手中的半仙兵上灵性泯灭。 几乎没有消耗的剑光,继续朝符畦飞去,剑光速度比普通人走路快了一点,这么慢的剑光,符畦本应该轻松避开。 但当他要动的一刻,身体却不听使唤,动不了分毫。 低头一看,那条火龙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下,龙身死死缠绕在他身上。在符畦愣神的瞬间,他的肩头一重。 身形摇摇欲坠的郑大风,双手死死钳住符畦的肩。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剑光落在他身上。 黑夜忽然亮起,冬日暖阳般温暖的光芒驱散了老龙城的黑夜。 灰尘药铺,一直守在院子里的暖树,看到天边的阳光,嘴角上弯。铺子的客房里,那些熟睡的女子,眉眼中的痛苦也被窗边钻进来的阳光抚平,呼吸声渐渐平稳。 老龙城里的其他几个家族,在这一刻一起派人出城,同时,一些家族在符家埋下的棋子齐齐启动,查探符家的虚实。 “符畦,带着符家中五境的所有人全部出去了?” “符家那种猪一样的七公子,被人当猪宰了?” 很快,在范峻茂的发力下,老龙城内各大家族手里都多了几份不同角度的留影石。 “家主,长老,这留影石里的画面对眼睛伤害有些大。” 这是那些派出去的探子的回话,每个探子脸色都不怎么好。 伤害大? 笑话,他们可都是修炼多年的修士,难道这留影石还能被添加了攻击性法术? 好奇,震惊,失神,呕吐。 可以说,这一天,所有人都遭受了一波,来自符家七公子的精神攻击。 污染过后,符家内部的棋子终于传回消息。 符家祠堂里的魂灯,在半个时辰前,九成都灭掉了。 第86章 远航,目标倒悬山 在各个家族忙着打探情报的时候,范峻茂已经拉着范家,还有和范家交好的几个家族,开始鲸吞符家在老龙城各处的铺子。 等其他家族反应过来,开始行动,符家最有油水的几个铺子,已经被范家吃进去了。 “这范家,说好的共同进退,他居然一个人偷偷抢跑!” “就是,大家守望相助这么多年,居然一点消息都不透露!” 各大世家,骂归骂,手上动作也没停。 纷纷伸手朝符家的产业抓去。 坐拥老龙城千年的符家居然被人灭了,现在终于轮到他们拿下那些金闪闪的产业。 于是,等到天一亮,老龙城里的居民发现,往日的城主府,现在多了许多其他面孔,城门的守卫也换了新面孔。 街上一些商铺,招牌从符家变成其他几家。 “怎么回事?” “你难道没看过留影石?” “什么留影石?我昨天一觉睡到天亮,现在才起来。” “一个好东西,你过来,我悄悄给你看。” 路人毫不知情地跟着拐进一条巷子,周围的人眼里都闪着相同的笑,没有一个人提醒那路人,甚至他们还特意停下等了等。 很快,巷子里响起一阵惨叫。 “我的眼睛!”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大家会心一笑,总算不是只有自己被精神攻击了。 云舒回了灰尘药铺,连睡了三天才睁开眼。刚下床,就看见范峻茂拿着账本上门。 “??” “那位大人让我来找你。”范峻茂话里还带着一丝不情愿。 “符家空出来的份额,你们占了多少?” “六成!” “最值钱的几个商铺我们拿下了,而且那座桂花岛渡船也重新回到我们范家手里。”说到后面,范峻茂眼里带着一丝笑。 “桂花岛不是本来就是范家的吗?” “以前只是名义上属于范家,每年桂花岛的收入,要给符家上交六成。” 云舒哦了声,迅速翻了翻账本,很快在上面圈出几个铺子。 “按照约定,我们拿三成,这几个铺子我要了。” “好。”范峻茂瞪着账本,好半天才不情愿地点头。 云舒的眼睛够尖,他圈的铺子都是油水丰厚的几个,可以说他找人接手后,只需要数钱就行。 范峻茂转念一想,如今她凭着符家这件事,和那位火神大人攀上关系,以后好处多多,现在吃的这点亏,她也不在意了。 “云舒,快来尝尝,我刚炖的鸡汤。” 阮秀端着一碗温热的鸡汤推门而入,朝范峻茂随意点头,快步上前,将鸡汤递过去。 云舒道了声谢大口喝起来,碗底还有一只鲜嫩的鸡腿。 “这可是我第一次学着炖汤,味道怎么样?”阮秀试探着,话里的小心思却怎么也藏不住。 “好喝,特别香!” “你先坐着,我再给你端一碗过来。” 接过什么都没剩的汤碗,阮秀迈着轻快的步子,一路小跳着离开。 范峻茂视线一直追逐在她身后,直到彻底看不见才回头。 惊讶,震惊,佩服,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好奇。 “你居然能得到这位大人的青睐!” “上辈子该不会是拯救了世界吧!” 范峻茂虽然不怎么懂人性,但也不是瞎子。阮秀那样子,明显对眼前的少年很有好感。 火神大人,居然会喜欢上一个人类,而且还屈尊亲自下厨。 “她是阮秀,不是你口中的火神。” “没什么事你就走吧。” 跟范峻茂,云舒完全没有聊天的心思。等她走到门口,云舒忽然想起什么,又抛出几句话。 “桂花岛下一次去倒悬山是什么时候?” “五天后。” “帮我们留一个院子。” 范峻茂答应了声,又撞见端着一大碗鸡汤返回的阮秀,她嘴里还哼着歌,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她朝少女恭敬一礼,迅速告辞。对于云舒说的,阮秀和火神大人不是一个人,她嗤之以鼻。 她们这类存在,每一次转生,灵魂是唯一,变化的只有灵魂外套着的这身躯壳。 她是范峻茂又不是。 若是有机会,她更想回到远古天庭的廊桥,静静看着云海的潮起潮落。 云舒将那些留在灰尘药铺没有离开的女子,全部安排到那些铺子里,让她们可以自食其力,未来若是有谁要嫁人,铺子里的收益会拿出一部分,作为她们嫁妆的一部分。 云秀商铺的名头,悄然在老龙城里打响。知道这个铺子背后的人,是能一夜将符家人全灭的狠人,其他家族纷纷开始禁足家里的不肖子孙。 这些家族可不想哪天醒来,发现自家不肖子孙给家里惹了个惹不起的大麻烦。 五天匆匆而过,云舒他们与郑大风他们告别,登上海岸边那座小岛规模的桂花岛。 范峻茂等在渡船外,发现了云舒三人,立刻走过去,一位看着只有三十多岁的妇人,紧跟在后。 “桂夫人,这三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客人。” “这位桂夫人,便是桂花岛的主事,后面在船上你们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桂夫人。” 桂夫人视线掠过三位少年少女,在阮秀脸上停顿了不到一个呼吸。 范峻茂之前就特意和她提过,三人里最需要照顾好的就是这位叫阮秀的姑娘。 当时桂夫人好奇问了一句,“要照顾到什么程度?” “就算这位姑娘开口要整个范家,我们也得满足。” 桂夫人原本以为,这位能让范峻茂害怕的少女,是一个被家里人宠坏,仗着背景的任性姑娘,现在一见面,发现阮姑娘很和气。 “云舒,你们之前去过倒悬山吗?” 得到答案,桂夫人陪着三人登岛。 “桂花岛是浩然天下最大的渡船之一,上面有许多游览的美景。” “这是一幅桂花岛的详情地图,请收好。” 桂夫人仿佛一个称职的导游,桂花岛上的每一处石阶的来历她都能娓娓道来。而且她很注意分寸,对云舒三人的身份,来历没有一丝好奇。 在桂夫人这位本地人的带领下,云舒他们很快就来到桂花岛最好的一个院子。 告辞之前,桂夫人拿出一根金质桂花,告诉云舒若有事寻她,可直接用灵气激活桂枝。 第87章 鉴宝会上动人心 院子面积不小,还精心布置了许多花园景观,如果是不喜欢出门的客人,在院子里待上半个多月也不觉得无聊。 最让云舒满意的,是院子西南角还有一处鱼塘。海上的大半个月,他可以好好钓鱼。 阮秀和暖树在每个房间逛了一圈,十分满意。 主要是这院子里还单独做了一个厨房,里面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全都备齐了的。 这次航行,她可以好好享受享受了。 “云舒,我们中午吃什么?” “来个海鲜宴怎么样?” “可以的,可以的!”阮秀完全不会拒绝。只要云舒愿意下厨,他做什么,她就吃什么。 “云大哥,我能做些什么?”暖树不想自己一直无所事事。 “一些调料和配菜需要切。” 暖树接过配菜高兴地去了厨房。 阮秀搬了张凳子坐到云舒旁边,看着他拿出那根神奇的鱼竿。 “云舒,我想吃大龙虾。”一路走来,她已经知道这鱼竿的神奇,只要云舒心里想着要什么,大概率都能钓上来。 于是,阮秀毫不客气地点菜。 “可以。” 云舒将鱼钩丢进池塘,耐心等待着鱼漂上的动静。 也许是阮秀在一旁陪着,有气运加成,没一会儿,鱼漂就开始一点点下沉。 “上钩了,云舒,快!”阮秀比云舒这个钓鱼佬还激动。 云舒立刻抓住鱼竿,与水下的猎物僵持好一阵,察觉到猎物的力气变小,他瞬间加力,鱼竿往身后一甩。 一只身长十米的大龙虾从池塘里生生拽出来。 “好大的龙虾!” 龙虾还想反抗,作为摆件的火龙稍稍释放了些龙威,下一秒,龙虾直接趴地上装死。 有了食材,云舒就开始大展身手。 清蒸,红烧,油炸,干锅,盐焗...... 一顿午饭,龙虾一点没剩下。 享受了美食,阮秀和暖树撑到没有半点出门的意思。 三人各抬了张躺椅,在院子里躺下,伴着悠悠清风很快入眠。 云舒的心神很快进入自己的心湖湖底。 最初的三百多株金莲,在经历一次莲子孕育后,如今数量已来到一千的数量。此刻的金莲花苞开始慢慢闭合,新的莲子正在孕育。 他有种预感,等到下一次莲子成熟时,他的本命字也会有变化。 云舒的本命字,现在仿佛成了金莲生长需要的光亮,悬浮在湖底上空,金莲的花苞都围绕着本命字四周。 他一只手触摸着自己的本命字,对着它自言自语。 “之前与符家人死战时,是不是你的力量?” 本命字上流光闪烁了一瞬,熟悉的金光让云舒明白了。 在他与本命字触碰的一刻,一些画面出现在他脑海里。他的本命字收敛了那些因为苦难而自杀的女子最后的一点灵光。 “谢谢。” 云舒看着湖底的金莲,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和坚定。 未来我会亲自护送你们去莲花天下的轮回之地,为你们找一个好人家。 老龙城中的心结一解,云舒的修为不受控制地开始攀升。 他身周掀起一场灵气风暴,院子里的灵气蜂拥进入他的体内。 一炷香后,风暴平息,云舒睁开眼,迎着阮秀和暖树好奇的目光,调侃了一句。 “秀秀,我现在已经龙门境了。” “我现在可是龙门境巅峰修为,你想追上我,还得再努力努力。” 话是这么说,阮秀心里陡然升起许多紧迫感。当天夜里她破天荒没有上床睡觉,而是开始打坐修炼。 翌日一早,阮秀一睁眼立刻跑到云舒面前晃悠,故意显露着自己金丹境的气息。 “怎么样,我厉害吧!” 她得意的脸上,写满了“求夸奖”的神情。 “厉害的,厉害的!” “今天我们的九境大修士想吃什么?你点菜,我来安排!” “嗯嗯,让我想想。” 很快阮秀就报了一长串菜名。 为了庆祝阮秀破境,这一天,云舒他们在桂花岛好好逛了一天,品尝了岛上特色的桂花糕,桂花小酿。 傍晚时分,一位船上的侍女,为他们送来了一份邀请函。 一层大厅,今夜要举行一场鉴宝会。鉴宝会上的物品,都是船上客人自己拿出来的。 到时候大家在里面就是各凭眼力,是捡漏还是亏钱,完全看实力和运气。 “看上去很有意思呢!” “今晚去瞧瞧!” 看出二女眼中的意动,云舒立刻拍板。 晚上,照着邀请函上的地图,云舒他们带上遮掩身形,阻隔神识探查的兜帽,来到一处小巷。 排队,展示邀请函,走完小巷,便是今日鉴宝会所在。 街道两边,一群穿着相似,同样带着黑色兜帽,将身形,面容遮掩住的同道,各自占了一处位置摆摊。 摊位上随意放置着几样灰扑扑的矿石或法宝。 阮秀扫了几圈,在某个摊位前蹲下,指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酒樽开口:“这东西,怎么卖?” “一百枚雪花钱。” 阮秀一下子站起,拉着暖树就走。 那酒樽,放老龙城敢标价三十两银子都嫌贵,这里居然敢要神仙钱,还是一百枚! 那摆摊的,估计是在等着傻子上门。 接下来阮秀又四处看了看,遇到自己感兴趣的就问价。结果她发现,没一个是正经卖东西的,那些小物件,一个个卖的价,比天材地宝还贵。 “这些人,分明是在等着冤大头上门!” 阮秀实在忍不住和暖树吐槽。 云舒从旁边的摊位起身,他花了些钱,打听了这所谓鉴宝会的规矩。 这些摆摊的都只是卖一些稀罕的小东西,真正的鉴宝会,在长街另一头。 “正经的鉴宝会在最里面。去看看?” “走,我要把船票钱给挣回来!” 阮秀雄心壮志地大步往前。 一位守在街尾的桂花岛上人,将云舒他们引进一个空旷的房间。 房间很大,周围只有淡淡微光,刚好可以看清脚下。只是稍微感知里面的人就不下百人。 房间中央有一处高台,上头一道光打下来,正好将高台笼罩。 “诸位,时辰已到,第457届鉴宝会马上开始。” “今天有许多新朋友来,照例我还是先介绍下鉴宝会的规矩。” 第88章 露财,杀机 那位率先登台主持的人开口,见无人反驳,继续道, “大家有需要换取的宝物可以自行上台,说出你的条件。” “若盏茶之内,无人开口,就请下一位鉴宝人登台。” “诸位道友所拿宝物,换取的宝物,真假全看各位眼力,与我桂花岛无关。” “现在,鉴宝会开始,哪位道友先来?” 主持之人下台,台下安静了几个呼吸,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就让老朽来开个头吧。” 一个身形佝偻声音苍老的修士,不知何时出现在台上。 房间里九成的人都没有看见这人如何上去,眼里还残留着几分惊讶。 这人修为高深,不好惹。 苍老修士从怀里摸出一个拳头大小,颜色暗红的晶石。 “这是一枚千年龙血石,沾染真龙之血。” “我需要换十株百年份的生死草。” 台下众人仔细观察着老者手中龙血石,很快就有人拿出生死草交易。 一个个修士依次登台,有狮子大开口的,也有拿出祖上之物寻求帮助的,甚至还有只要钱财的。云舒他们可谓是大开眼界。 很快,又一位修士登台。 “五百年份雪上人间一坛,换取蛇类,蛟类血脉蜕变之物。” 修士说完,手中出现一根细针,刺进酒坛,中空的针内有一丝淡黄色的酒液。 修士用修为将酒液扩散,一股清冽醇香的气味,迅速充盈整个房间。 闻到这股酒香,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许多老饕吞咽的声音。 这酒可真香,要是能尝一口就好了。 “我有百年龙血果十枚!” “不够。” “一株五百年龙芝草。” “抱歉,我需要提升血脉的宝物。”五百年份龙芝草,价值够了,但可惜不是修士想要的东西。 接下来,又有许多人报价,可惜都没能让修士满意。 “骊珠洞天蛇胆石五十块!” 阮秀清亮的声音压过其他人,一下子吸引修士注意力。 “蛇胆石?”修士直接冲到阮秀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和忐忑。 “道友可否取出一观?” 阮秀随手拿出一块花花绿绿的石头。 “是蛇胆石!果然是蛇胆石!” 修士检查一番,情绪有些激动,他闪身回去,将那坛美酒带过来。 “道友,不知剩下的蛇胆石?” 阮秀干脆拿出一个布袋,里面是剩下的四十九块蛇胆石。 修士迅速检查一番,十分果断地将酒坛递给阮秀。 “嘿嘿,有了这坛酒,下次回去爹爹肯定不会生我气了!” 阮秀闻了闻酒香,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听到这番话,云舒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秀秀,你这次远游,不是说是阮叔叔同意的吗?” “我爹爹只是让我把剑送到你手里,可没答应让我去剑气长城。” 阮秀调低地眨眨眼睛,眼里的笑意愈发明显。 与阮秀的好心情相比,云舒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希望下次见面,阮叔叔手下留情,别一个不小心把我锤扁。” “放心。”阮秀很仗义地拍拍云舒肩膀,“到时候我会帮你的。” 云舒觉得,秀秀要是再劝一劝,到时候自己可能会死的更快。 阮秀旁观了一会儿,看中了一些好东西,拿出许多蛇胆石一一拿下,后面她还自己登台,用蛇胆石换了好几种美酒。 这一幕,落在许多人眼中,一些人心里起了别样的心思。 鉴宝会结束,所有人陆续离开,有几人在桂花岛左拐右拐,陆续走进一处院子,众人掀开兜帽,里面的衣服上绣着相同的金叶。 “老三,东西留下了吗?” “放心,那三人身上我都撒下我的独门药粉,三天内我的宝贝都能闻到那股味道。” 被叫做老三的人,十分自信的摸出一个罐子,里面几只特别炼制的寻宝蜂正在嗡嗡作响。 “好。”作为家里的老大,中年男子大马金刀地坐在首位,环视一圈,“那三人虽然有所遮掩,但老夫这双眼睛还是能看出,他们是三个移动宝库。” 此话一出,众人嘴角带着一丝默契的笑。 何为移动宝库? 就是刚踏入修炼界,身怀重宝的少年少女。 打劫这种新手得来的收益,有时候比他们辛苦一年的油水还高。 “明天,你们各带一只老三的寻宝蜂,在桂花岛四处游走,寻找那三人背后的护道人。” “老大,我们要在这桂花岛动手?” “是啊,老大,要是真动手,那可是犯了规矩。” 手下人有些迟疑。要知道,在跨洲渡船上不允许修士互相攻伐,是大家约定俗成的一个规矩。 会坐跨洲渡船的,没一个人有能力在茫茫大海上横渡,若是渡船出了什么事,一船的人可没几个能活下来。 “我能不知道这规矩?”老大瞪了几个不懂事的小辈,“桂花岛的必经之路,有一处蛟龙沟。” “那些蛟龙可不会管什么规矩。到时候,蛟龙戏水,船上不小心有人落水被蛟龙吞了,大家也只能认为那人倒霉了。” “可是,老大我们好像和蛟龙沟的那些龙,没什么联系。” “之前没有,现在不就有了。” 老大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石头,正是阮秀在鉴宝会交易出去的蛇胆石。 “老大,果然还是你啊!” 原来自己老大已经想好后续了。他们是用那个没心眼的小辈给的蛇胆石,去说服蛟龙,再去洗劫。 能随手拿出这么多蛇胆石,那小辈的身家肯定丰厚得多。干了这一票,他们未来五年的修炼资源都有了。 作为老大的中年男子,开始给小辈们一一分配任务,他很享受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当所有人都以为那三个小年轻是意外落水,而他们悄悄分到最大的蛋糕,家族的实力积攒到某一刻突然,他们就可以开宗立派。 到那时候,他的族谱都可以单开一页,成为本姓的始祖,宗门老祖! 中年男子幻想着成功后的未来,小辈们也领了任务纷纷开始行动,每一个人都有美好的未来。 第89章 蛟龙出海 海上航行的日子,除了最开始几天有趣,等兴奋劲一过,每天看着漫无边际的汪洋,同样的景色看了千百遍,就觉得腻了。 唯一让阮秀还保持着热情的,就是每天吃饭时的盲盒。 看见云舒又坐在小池塘前钓鱼,她把躺椅拖到云舒边上,直接把自己扔进躺椅里,舒服地呻吟一声。 “云舒,今天我们吃啥?” “还不知道,鱼儿都没上钩。” 云舒今天吃了早饭就坐在这里钓鱼,都一个多时辰了,这鱼漂,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刚和阮秀说了会儿话,手里的鱼竿就有拖拽感。 “秀秀,你果然是我的幸运神。一来就上鱼了!” 夸奖了一句,云舒专心和鱼儿斗智斗勇起来。 半柱香的时间,云舒顺利将大鱼拖上岸,开始杀鱼。 刚把鱼身剖开,鱼肚子里一个陶瓷瓶滚落下来。他捡起一摸,瓶身质地光滑,上面还隐隐散发着一丝灵气。 瓶口还布置了一个阵法,完好无损。 云舒洗干净手,用剑尖将阵法暴力拆解。瓶口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丹香充盈鼻尖。 内里的丹药滚落一颗,刚好落在云舒掌心。下一秒,关于丹药的信息浮现在他脑海。 【月华丹:远古天庭时期,月宫神灵炼制的丹药。】 【稀释后的药液,对灵植生长有非常好的促进作用。】 月华丹,好东西。 关键是,这种信息,一般只有他金手指钓上来的才会出现。 云舒看向地上那条五百斤的大鱼,大概猜到了什么。 这月华丹才是他今天钓起来的东西,大鱼估计是将月华丹当成食物吞下去,还舍不得吐掉,就给一起钓上来了。 将一颗月华丹送入他体内开辟的洞府,丹药遇灵液眨眼消融,一抹月光顺着灵液流淌,迅速被那株青莲吸收。 不过数个呼吸,青莲上就冒出许多新芽,新芽迅速生长,舒展荷叶。一会儿的功夫,一片小小的荷塘出现在洞府之中。 在荷塘中心处,一个孤零零的莲蓬探了出来。 云舒感觉到荷叶传递的渴望情绪,他将剩下的月华丹全部投入其中。 满池荷花迅速从花苞到盛放,最后枯萎,凋谢时的一点灵光飞起,如倦鸟还巢般,主动扑向居中的莲蓬。 原本只有拳头大的莲蓬开始迅速膨胀,眨眼间已变成直径一米。莲蓬里九成九的莲子都自行枯萎,独留下一枚光华自溢的莲子还在孕育。 云舒脑海里莫名生出一道感应。 待到这枚莲子成熟的一刻,齐先生的魂魄就彻底补全。只要他将莲子找一处灵气充裕的地方种下,齐先生就能真正回来。 接下来,云舒每天钓鱼更有动力,就算有时候会空军他也不恼,反而愈发期待自己的幸运积攒后的惊喜。 努力了小半个月,他已经积攒了诸多极品灵石和灵液。体内洞府中的那枚莲子,已有拳头大小,离孕育成熟最多还有半个月。 这天,阮秀和暖树刚出门不久又很快跑回来,二女脸上都带着一丝兴奋。 “云舒,快来!” “今天桂花岛上的祖宗桂花树,马上开花了,我们去抢,咳,去捡一些桂花做糕点!” 阮秀突然卡了下,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后面又神态自然地转移话题。 “你今天钓到好东西没?” “一瓶灵液,收获不错。”云舒跟着二女出门,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这么少?” “这瓶子,可是具有储物功能,里面的灵液有数万斤。” 云舒悄悄传音给二女,两女都控制好面部表情,心里掀起阵阵波涛。 这么多灵液,云舒现在的身家,在宝瓶洲都能成为首富了。 走出院子,往祖宗桂花树方向去的人很多,人流渐渐变多,拥挤在桂花岛外围的小路上。 此刻,祖宗桂花树周围一里,已经被桂夫人带人封锁。 “岛上的人都安排下去了吗?”桂夫人看向身边十四五岁的少女。 “师傅,都安排下去了,边缘我拜托老舟子前辈去巡视。您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桂夫人手掌贴在祖宗桂花树身上,感受着桂花树的状态,拿出几瓶药液淋在桂花树上。 “告诉我们的人,一炷香后桂花树就会开花,一定要封锁好每一处地方。” “是!” 混在人群里的中年男子,看了眼那株遮天蔽日的祖宗桂花树,眼里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他之前都打探清楚云舒三人的具体位置,本想引诱他们到外面来,可是云舒他们都不出门! 中年男子正发愁该怎么办,没想到桂花岛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蹲守在云舒他们小院外的小辈,迅速给中年人传来消息,那三个小孩出门了。 此刻,桂花岛已经驶入蛟龙沟边缘,正是最好的时机。 中年男子当机立断,一把捏碎手里的一枚龙形玉佩。 云舒他们找了处空地,眺望着高处的那株桂花树,从旁边人口中也知道今日为何会这么多人来。 这株存活上千年的祖宗桂花树,早已生了灵性。在它开花的这一天,它会将一部分桂花赠予它看好的人类。 这些桂花,用来做吃食,或是酿酒都是不错的材料,当然也可以直接卖给桂花岛的人,赚一笔灵石。 稳赚不赔,只是看运气的事,自然凑热闹的就多了。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祖宗桂花树上,原本闭合的花苞,在一瞬间全部绽放。 金色的桂花将整座岛屿都点缀得金光四溢,清淡中带着一丝醇厚的桂花香,将众人完全包围起来。 这一刻,就连最吵闹的孩子,都安静下来,细细闻着空气里的香味。 等到众人回神,树上的桂花已纷纷凋落,大部分都朝着桂夫人的位置落去,还有小部分,顺着海风,飘向被桂花树选中的幸运儿。 阮秀此刻正惊喜地望着朝她落下的那一大团阴影,这么多桂花,她一年的糕点都不愁了! 她刚摸出储物袋,准备将桂花收起来,桂花岛忽然剧烈摇晃,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在桂花岛上空炸响。 第90章 阮秀:我生气了 一条五百丈的蛟龙,在空中肆意伸展着自己的庞然身躯,随着它一声龙吟,桂花岛四周,一条条数十丈的幼蛟浮出水面。 一双双贪婪的目光打量着岛上的众人,仿佛在看着可口的食物,嘴里的涎水不受控制地滴落。 岛上的众人,看着头顶的蛟龙脸色都难看起来。此刻,阮秀呆呆地看着头顶,手里的储物袋空空如也。 她的桂花,就在她马上要收起来的刹那,被那声龙吟直接震碎,变成一团雾,风一吹,连一粒花瓣都没给她留下。 “我——的——桂——花!” 听到这声音,原本正在偷看那些亲戚的火龙,立马选择装死。 主人生气了,这时候可千万别因为都是蛟龙,连累了它。 阮秀抬头,盯着那条耀武扬威的蛟龙,眯着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天空中名为敖东的千年老蛟,忽然觉得身上的鳞片发烫,血脉本能催促着它赶紧跑。 难道是自己太久没出来晒太阳,年纪大了导致鳞片疏松了? 敖东索性变为人形,手里抓着的寻宝蜂很快锁定目标。 那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少女,身上有股让他觉得亲近的气息。 “看什么看,臭长虫,你惹火我了?” 敖东视线很好,又会一点唇语,少女的念念叨叨他一眼就看懂意思。 很好,很久没有遇到敢挑衅他的人族少女。 他今天一定要好好品尝下人族血肉,到时候看这少女眼睛是不是还这么横。 “哈哈哈,桂花岛祖宗桂花树盛开,这样的盛宴,我敖东和孩儿们不请自来,还望桂夫人见谅。” “无妨,桂树已经开花,敖东道友若是有兴致,我可以做主送你一份桂花。” 桂夫人飞到敖东身前,与之周旋起来。 “不用,我族孩儿,愿与各位道友一同。这样才有历练效果。” 说罢,敖东骤然爆发自己元婴境修为,将只有金丹境的桂夫人困在原地,朝海上的幼蛟高喊一声。 “孩儿们,盛会开始,还不行动起来!” 话音刚落,幼蛟们迅速将尾部缠绕在桂花岛边缘,一齐发力。 整座桂花岛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一些在边缘的修士,脚下一滑,赶紧抓住护栏,以免掉下去。 他们看得很清楚,海里幼蛟那绿油油的眼睛,看他们的样子可不是道友,反而在看一块会行走的可口大肉。 “啊!” “小心!” “救命,谁拉我一把!” 看着一个个扒拉在边上的人族,这些幼蛟们摇晃得更起劲了。 中年男子带着小弟们,趁乱靠近到云舒三人身边,还没等他们动手,察觉到身后有股敌意的云舒,立刻拔剑斩去。 剑光不轻不重,甚至连那金丹境的中年男子都没受伤,但剑光附带的力量,恰好将这伙人击飞出去。 阮秀长袖一挥,中年男子一群人,全部砸入海面。 一些离得近的幼蛟,立马潜入海底,朝着中年男子围攻。 中年男子一边抵挡幼蛟一边道明自己的身份。 “我与敖东有合作,这次的消息就是我送给他的!” “快住嘴,我们是一伙人!” 中年男子声音越来越急,他虽然高出幼蛟一两境,但这是在海底,又是蛟龙大本营,他根本不敢打伤任何一条幼蛟,只能被迫防守。 “敖东老祖有说过吗?”围攻的幼蛟下意识放慢攻势。 “不知道啊。” “老祖只吩咐过不准上岛。” “对啊,现在这些人自己掉下来,那就是我们的猎物了。” 逻辑一理顺,幼蛟们不再留手,爪子,牙齿,对着中年男子一群人撕咬过去。 不过片刻功夫,那处海水变成血红色。 中年男子一行人,全部变成幼蛟的食粮。 已经见了血,幼蛟们眼中的渴望愈发浓郁,越发起劲地摇晃桂花岛。 不到片刻,又有几个倒霉蛋被甩下去,瞬间人就没了。 原本不打算出手的修士,现在也坐不住了,纷纷对着幼蛟动手。 命和规矩,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天空中的敖东注视着面前的一切,包括那和他有合作的中年男子被打飞,他眼皮动都没动。 几个蠢货,一点实力都没有,就一些小聪明,居然还妄想和他们蛟龙一族合作。 敖东任由中年男子沦为孩儿们的血食。 此刻,那位一直跟随桂花岛的老舟子也驾驭着自己的船升上天空,与桂夫人协力对抗敖东。 敖东心念一动,数条幼蛟立马钻入海底,对着桂花岛下无数纠缠在一起的根系撕咬。 这一切看似过去许久,实则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云舒忽然察觉脚下有些不对劲,刚要出声,就看见数米之外的地面出现一条裂缝。 裂缝迅速向周围蔓延,同时数条粗壮龙尾从地下横扫出来,几个倒霉蛋挨了一下,被砸入海中。 这一耽搁,云舒发现他们站立的这块百平米位置,竟被剥离出来,飞快远离桂花岛。 几个同样被困在这里的修士,赶忙飞向桂花岛,海水下早已等候的幼蛟,迅速将其擒下,吞入腹中。 十几条幼蛟将狰狞龙首看向云舒几人,嘴里的腥气清晰可闻。 “这些蛟龙看来是盯上我们了。” 云舒与阮秀相视而笑,二人背对彼此,将暖树护在中间。 身处蛟龙沟,这些幼蛟认为那些在沟底苟延残喘的老蛟是自己的底气,所以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不过,云舒他们会让这些孽畜知道,它们踢到铁板了。 持剑身前,一团数百斤的海水被蛟龙卷起,带着磅礴之势朝他们砸下。 云舒眼前一亮,不闪不避,剑光一眨眼,已飞入海水中。长剑微转,剑身陡然变宽,将落下的海水排散。 一根新鲜的蛟龙尾掉在地上,尾巴尤有活力的在地上弹跳了几下。 吟—— 一声痛苦的龙吟从断尾幼蛟口中发出。直到蛟尾坠地,疼痛感才传到它脑子里。 “人类,你居然敢违背与我蛟龙沟的契约,伤害幼蛟!” 天空中原本游刃有余的敖东,在幼蛟断尾的瞬间,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无穷杀意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第91章 退避的海水,惊恐的老蛟 老蛟充满威胁的声音刚落,一道火焰箭矢瞬间洞穿那断尾幼蛟的眼睛。 只一下,世界就安静了。 “这些孽畜,杀了就杀了,你奈我何?” 阮秀手中长弓再度凝聚数道箭矢,箭矢所过之处,幼蛟纷纷躲闪。 “很好,人类,你真的惹怒我了!” 敖东怒极而笑,身形一晃,恐怖的真身再度展露。敖东潜入大海,眨眼的功夫,一道百米浪潮凭空而起,裹挟着百万吨海水,朝云舒他们所在孤岛落下。 海面下,敖东庞大的身躯,留下的阴影在孤岛下方徘徊,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海面传来。 从高处往下看,孤岛方圆百米,出现一道流速极快的旋涡,旋涡产生的吸力,将云舒他们死死粘在地面。 幼蛟们狰狞的脑袋探出海面,渴望的眼神,牢牢锁定孤岛上的修士,急切想要品尝修士的血肉。 嗖。 剑光与箭矢在海面一闪而过。 两只幼蛟脑袋和身体分离,吓得剩下的幼蛟赶紧潜下去。 这两个人,是真敢杀它们啊! 从幼蛟尸身上,浮出两道血脉诅咒,化为两条巴掌大的血色蛟龙,须臾之间已朝云舒和阮秀落下。 吼—— 两只幼蛟死亡的瞬间,海底响起两道震怒的龙吟。 两条与敖东年岁差不多大的老蛟冲出海面,目光落在阮秀身上时,看见了令他们头皮发麻的一幕。 那道来自血脉诅咒的血色蛟龙,越靠近阮秀速度越慢,本应该没有灵智的血色蛟龙,龙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诅咒进入阮秀一米的范围,血色蛟龙嘴巴张开,仿佛要向外传递什么信息,下一秒,诅咒突然自行崩解。 阮秀的双眼不知何时变成了金色,她越过守护在身前的云舒,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一个人直面落下的顷天海水,双手背负身后,嘴角噙着笑,竟连丝毫的防御手段都没有。 眼看着海水马上要落下,敖东惊恐地发现,自己道法聚拢的海水忽然失去控制。 朝着孤岛落下的千吨海水,在阮秀面前自行分开一条缝,缝隙越来越大。落下的浪潮,自行避开了孤岛。 砸下的海水甚至连一丝浪花都没有掀起,似乎在害怕海水打湿面前少女的衣裙。 “还有什么手段吗?” 三个元婴境的老蛟没有作答。 眼前这一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阮秀一步跨出,无视脚下旋涡的吸力,站在海面。下一刻,她脚下的海面开始疯狂退开,几个呼吸,她脚下的海水全部清空,露出最深处的海床。 那些海水在本能地恐惧着少女。 当阮秀那双金色的眼睛看过去,原本还在空中悬浮的三条蛟龙,一下子失去身体控制,轰的一下坠入海面。 只是目光扫过,敖东三龙就化为人形,以最卑微的姿势跪伏在海面。 他们来自血脉传承的记忆在恐惧,颤抖,驱使着他们向面前的少女臣服,乞求着她的高抬贵手。 桂花岛上的乘客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无人察觉到今天头顶烈日散发的光和热,都要炙热了一些。 阮秀扫了一圈,似乎觉得无趣,打了个哈欠,随意开口。 “冒犯者,自裁吧。” “喏!” “多谢尊上恩赐!” 敖东三龙迫不及待地出声,站起时他们眼中只有一片坚决。三龙长吟一声,海水化为无数锋利的刀刃。 对此毫无所觉的幼蛟,直到脑袋与身体分离,才意识到,自己老祖居然把屠刀举向它们! 敖东处理了参与今日事件的幼蛟,与两位老友对视一眼,体内掀起一股狂暴的灵力。 一声闷哼,三条老蛟的龙珠破碎,心脉断裂,带着满身鲜血恢复了蛟龙原形,朝着海底慢慢落去。 蛟龙沟底,那些活着的蛟龙对此一言不发,甚至连同族的尸身都不敢去动。 阮秀见碍眼的小蛇全部没了,眼睛闭上,身体一软就往海底坠下。一条手臂及时探出,将阮秀一把抓住,放到背上。 云舒一直注意着阮秀的状态,在她昏迷的瞬间立刻冲到她身边。 “云大哥,阮姐姐她?” “她太困了,需要睡一觉。” 几十条蛟龙莫名自杀,蛟龙沟风平浪静,桂夫人带着几分惊疑不定,出现在云舒面前。 “我带你们回去。需要什么宝药,和我说,岛上还有些药材积累。” “好,多谢桂夫人。” 云舒他们的孤岛重新和桂花岛融为一体,桂花岛开始起航。众人该喝酒的喝酒,该做买卖的做买卖,只是所有人都默契的忽略了之前那诡异的一幕。 蛟龙沟幽深的海底。 直到桂花岛的影子彻底消失,这片仿佛死寂的海沟,终于恢复动静。 “刚刚海上的那道目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不会错,一定是那位存在的转世身!”又一条老蛟附和。 “敖东他们死了就死了吧,但我们这么多后代,如今我们一族的幼蛟,只剩下一百了。” “住嘴!那位没有命令我等全部自戮,已是格外开恩了!” “那位大人去了倒悬山,回来时那些渡船应该也会经过蛟龙沟。” “告诫孩儿们,以后按规矩办事,绝对不准逾越半分!” 蛟龙沟里那些残存老蛟的谈话,云舒他们不得而知。阮秀的出现让这些目中无人的老蛟吓破胆,倒是方便了后续的渡船。 原本不太平的蛟龙沟,自此成为了远航路线上最安全的一处位置。 云舒背着阮秀回院子,她足足睡了两天两夜,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喊饿。 为了最快吃到美食,阮秀直接端着饭碗守在灶台边,云舒做一个菜出来,她就帮他光盘。 看着一个个干净得仿佛洗过一遍的盘子,云舒知道她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喜欢吃好吃的秀秀。 “云舒,我那天的样子,是不是很厉害?” “是是是。那些蛟龙都被吓破胆了。” 附和了一声,云舒有些好奇,“秀秀,那天的记忆你还有吗?” “有啊,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惜忘了把留影石拿出来记录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十天后,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巍峨山峰,出现在他们眼中。 第92章 宁姚出城,云舒上山 “那就是倒悬山吗?”阮秀站在院子里,眺望着那座远眺体积也十分惊人的庞然大物。 云舒嗯了一声,为二女介绍起这倒悬山的故事。 “数千年前,道祖座下二弟子,自封真无敌的余斗,就曾跨越天下,于浩然天下落下一枚世间最大的山字印,想要与那位剑气长城的老大剑仙倾力厮杀。” “后来,这位真无敌,来了浩然天下却没有出剑,默默返回青冥天下。他当时落下的那枚山字印倒是留了下来,就是如今这座倒悬山了。” “那余斗为何不出手?” 阮秀和暖树显然是非常好的听众。 “据说,是因为这位真无敌来了浩然天下,目光落在剑气长城发现,自己打不过那位老大剑仙。” “原来所谓的真无敌,也是个胆小鬼。”阮秀切了一声。 “真无敌可不是真的无敌,若是他当初选择问剑,怕是真无敌的称号早就没了。” 云舒调侃了一句,说起了正事。 “倒悬山上有九处风景,一会儿我们找个地方落脚,去逛逛?” “海上风景都看腻了,正好换换眼睛。”阮秀没有反对,当然她更期待上岸后的吃食。 大半个月的船上生活,饶是云舒的厨艺一直很好,但海鲜这东西,偶尔吃一次还行,吃多了就觉得太寡淡了,没有鸡鸭吃得爽。 桂花岛靠岸的时候,桂夫人特意过来,准备作为导游,带云舒他们在倒悬山的几处风景好好逛逛。 剑气长城。 宁姚结束在城头的练剑,从怀里摸出一封信,看了眼上面的日期,估算了下。 今天两个好朋友应该到了吧。 宁姚收剑起身,朝几个好友说了声。 “我等会儿有事,今天就练到这里,明天继续。” 宁姚的几个朋友都默默点头,等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城头上,一个体型壮硕的小胖子,再也忍不住,朝小伙伴们喊了一声。 “我们可是才练了两个时辰,你们说,宁姚她会有什么事?” “晏胖子,女孩家的事,你少打听。”这群年轻人里,唯一的一个女子瞪了晏琢一眼。 “叠嶂,这可不是我八卦啊。”晏琢连连叫屈,“我是关心宁姚,她上次去了浩然天下后,再回来就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晏琢扫了眼面前的小伙伴。 董画符就是个黝黑精悍的年轻人,满脸伤疤,神色木讷,从来不爱说话。叠嶂肯定没注意过,那就只有剩下那个俊美公子哥陈三秋了。 “陈三秋,你来评评理,宁姚是不是最近不太一样了。” 陈三秋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一把折扇,大冬天的他还拿着扇子扇了扇,这才开口:“我注意到,宁姚最近一直在关注时间。” 就连一直沉默寡言的董画符也跟着点头。 “看吧,我就说自己没乱说吧。”晏琢指着两个朋友,音量都足了许多。 “你们说,是不是宁姚出去一趟,有了喜欢的人了?” 见晏琢越猜越不靠谱,本来不想搭理他的叠嶂只好出声打断。 “宁姚之前和我说过,是一个认识的朋友帮忙送斩妖剑过来。” “估计是她的朋友快到倒悬山了。” “哦~” 其余三人长哦了一声,晏琢眼珠转了转,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要真是宁姚喜欢的人就好了,我一定要看看庞元济的那张脸。” “那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嘿嘿!” “好了,练剑吧!小心宁姚听到这些八卦,哪天揍你一顿。” 叠嶂打断了晏琢的思维发散,继续在城头磨砺剑意。 宁姚下了城头,先回了趟宁府,出来后身上换了身衣袍,走进那道与倒悬山相连的跨界传送门。 倒悬山跨界传送门所在的广场。 一个抱剑汉子靠在柱子上打着呼噜,在另一边柱子上,一个不过几岁的小道童翻看着手里的道门经典。 这处传送门,时不时会有一些孩童跑过来,想着冲进传送门另一边。每当孩子们靠近时,看书的小道童,就会挥挥衣袖。 一道清风裹挟着孩子,将他们送到广场边缘。 孩子们也不惊慌,兴奋地高叫,落地后又继续往传送门跑,然后又是重复上一幕,显然孩子们对这样的游戏已经很熟悉了。 小道童也不恼,就一直陪着孩子玩着游戏,打发着在此地看守的无聊光阴。 安静的传送门上忽然泛起波澜。 小道童抬眼看去,就连一旁呼噜声打得震天响的剑仙,也睁开了睡意朦胧的双眼。 宁姚从传送阵里走出,目不斜视地走出广场。 直到宁姚的背影都快看不见了,一直愣神的小道童终于反应过来,一手指着宁姚,因为激动,语气都有些颤抖。 “她,她她当我们倒悬山是啥了,招呼都不打就过来了!” “这不是把你们当邻居了,大家隔着一个传送门这么多年了,来邻居家串个门还用打招呼?” 张大剑仙难得开口打圆场。对宁丫头,他是亏欠的,可惜他再也无法挽回。 “哼!”小道童看了眼倒悬山顶部的道观,那位一直在里面坐镇的大天君也没反应,他也懒得管了。 桂花岛停靠在倒悬山,云舒谢过桂夫人带路的好意,收下桂夫人赠送的倒悬山地图,和阮秀,暖树一起,顺着台阶一路往上。 等他们走了一半台阶,一个须发皆白,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的老道忽然出现在几步之外的台阶上。 “小友,老道蛟龙道人,不知你之前收获的几根蛟龙须,可否买卖?” “若是要交易,老道愿意按市价多一成的价格来。” “卖!”阮秀没有犹豫。那蛟龙须对她而言,什么用都没有。 “我要换一些其他地方的特别食材。” 蛟龙道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很快恢复自然。 “没问题。小友可否给我一天时间?” “可以。” 得到满意的答复,蛟龙道人将三块令牌拿出。 “这是老道师尊赠予三位小友的令牌,有了这牌子,三位可以自行前往跨界传送门,贫道那位师叔不会阻拦。” 第93章 敬剑阁里云见宁,姚 蛟龙道人忽然而来,乘风而去。 等他们走到台阶最高处,一道阴影忽然出现。 “你们来了。” “宁姚,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宁姚一把接住飞扑过来的阮秀,脚步后退半步将力道卸掉,眼神欢喜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秀秀,好久不见。” “宁姚,等去了剑气长城,就是你的地盘了,要带我好好参观参观。” “我要把这里的一切都记录在留影石里,让老爹狠狠羡慕羡慕!” “好。” 面对叽叽喳喳的好友,宁姚的心情好了许多,她视线在云舒身上停顿了一瞬,心里有些惊讶。 云舒的修为居然都来到龙门境了,而且,他的底子在宁姚眼中十分扎实,丝毫不逊于家乡这边的同境剑修。 “云舒,这个小妹妹是?” “她是暖树,跟着我姓。” “暖树,这就是秀秀姐姐经常和你提的宁姚,你也喊姐姐。” “宁姐姐。” 宁姚答应了一声,摸了摸身上,没带什么东西,她摸出一枚小暑钱递过去,“暖树,我没准备什么礼物,这枚钱你收下,自己喜欢什么就买。” 暖树看向云舒,见他点头,这才收下那枚小暑钱,从自己储物袋里拿出一份包装好的糕点回礼。 “宁姐姐,这是桂花岛的特产桂花糕。” 宁姚收下糕点,看着暖树的目光亲切了许多。 “你们是现在跟我回剑气长城,还是先在倒悬山逛一逛?” “先逛逛,明天再过去。” 云舒说了那位蛟龙道人与阮秀的交易,宁姚哦了一声,决定今天她也不回去了。 她拿出一把飞剑,给白嬷嬷写了封信,手一松,飞剑立刻没入传送门。 这一幕恰好被小道童余光捕捉到,他看向自己的邻居,张大剑仙的呼噜声恰好响起,这家伙又开始装睡! 小道童手里拿着的书籍,也看不下去了,他哼了一声,把书盖在自己脸上,学着张大剑仙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越看越心烦,贫道现在不看了! 宁姚可不知道因为自己没有守规矩,让小道童生气了。 她带着云舒他们正往敬剑阁去。 “敬剑阁里,安置着因为杀妖而陨落的大剑仙的佩剑。来倒悬山的人,经常会去敬剑阁瞻仰那些前辈们的风采。” 宁姚的话不多,将里面的几位剑仙事迹简单介绍一番。 到了敬剑阁,云舒一进去,就感觉到皮肤有一丝轻微的刺痛。 这些陨落大剑仙,他们的佩剑上还残留着一丝精纯剑意,云舒粗略扫了眼,数量不下百数。 进了敬剑阁,几人就分开自行参观。云舒一一扫过这里摆放的佩剑,视线被角落处的两把佩剑吸引。 与敬剑阁里其他地方的干净不同,那两把佩剑上满是脏污,看着十分恶心。 云舒前面正好有一个,他见了那两把佩剑,嘴里骂了声叛徒,一口唾沫对着佩剑吐过去。 男子刚要转身,肩上忽然多了一只手掌,将他按在原地。 “这位道友,我想知道,你为何痛恨这两位剑仙,还用这样的行为侮辱他们曾经的佩剑。” “刚来倒悬山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云舒,开口询问。 见云舒点头,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这两把佩剑主人的事。 “几年前那场赌约,如果不是他们,蛮荒天下的畜生差点就赢了,若不是最后有位大剑仙力挽狂澜,说不定妖族都打进来了。” “而这两位,轮实力完全是碾压自己的对手,偏偏他们都输了,你说他们可不可恨?” “他们死了,佩剑还在这里,就该被万人唾弃!” 云舒松开手,放男子离开,召来一团清水,将已看不出原本模样的佩剑和台面好好清洗一翻。 洗干净后,佩剑前的台子上,显露出两位剑仙的姓。 宁。 姚。 果然是宁姚父母的佩剑。 云舒看过原著,也知道,宁姚父母的失手,与他们自己关系不大,是那陆家的推算出了问题。 蛮荒那边派出的对手里有几位隐藏了实力,先斩杀了夫妻的一人,让另一人心神失守,就此双双殒命。 云舒手指从剑鞘轻抚而过,体内的本命字忽然颤动了几下,他深深看了佩剑一眼,没有做声,走到另一处角落,心神沉浸到心湖中。 “宁前辈,姚前辈。” 云舒的声音,将两位剑仙的思索打断,他们打量着面前这位陌生少年,在记忆里搜索片刻,这位少年似乎不是剑气长城的后辈。 “小道友,你心湖里这些莲花?” 他们这一缕残魂,在各自佩剑中留存了数年,本没打算现身,但在这个少年人手拂过剑鞘,他的体内有个东西,瞬间将他们夫妻的残魂吸入其中。 “这些大概和晚辈的本命字有关。” 随着云舒走近,堆积得密密麻麻的莲花纷纷避开,为云舒留出一条小路。 紧跟在后的宁,姚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戒备之色少了许多。他们如今的状态,能清楚感受到周围莲花的情绪。 亲近,欢喜。 这些类似他们残魂状态的莲花,并非是少年暗害他人捕获而来。 穿过莲花小径,当莲花中央那枚本命字露出来时,宁,姚两位见多识广的大剑仙,脸上也不免出现了一丝震惊。 “小道友,你是那位至圣先师的闭门弟子?” 云舒摇头。 “我只是跟着一位学塾的先生,读了一些书,学了些道理。” 宁,姚二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相同的惊讶。 只是学塾先生教书,居然就能自行领悟出本命字,而且还是这么吓人的一个字。 “关于本命字,小道友日后可不要再和外人提起,若是被有心人知道,怕是文庙那些吃香火的圣人都会坐不住。” “怀璧其罪,那些儒家圣人,心胸可都不怎么大。” 云舒认真点头,特意解释了句,“其实,我认识您二位的女儿,从这里论,我算是晚辈。” 听着云舒说起骊珠洞天他与宁姚相遇,并肩作战的事情,他没有发现,姚剑仙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柔和许多。 第94章 忘忧酒解千愁 “云舒,你心神先出去吧,不然一会儿小宁姚要察觉到不对劲了。” 云舒答应了声,心神消失在心湖中。 在这片心湖里,因为有他的本命字在,对于宁,姚两位现在的残魂之躯,有非常好的滋养作用。 云舒走之前特意劝他们留下来,那位宁剑仙没出声,反倒是作为妻子的姚剑仙扯了扯丈夫的衣袖,做主应下。 等到云舒离开,宁大剑仙抱着手,冷哼一声。 “这小子就是个榆木脑袋,哪里配得上我家闺女!” 作为宁姚的父亲,宁大剑仙从云舒口中的蛛丝马迹,已经猜到了自家闺女的心思。 更别说,宁姚这次居然特意出了剑气长城,陪云舒来敬剑阁闲逛,浪费宝贵的修炼时间,就为了陪一个朋友? 这话,宁大剑仙怎么都不信。 “行了,你看你,怎么对晚辈发起脾气了。”姚剑仙有些好笑地拍拍丈夫的手臂。 宁剑仙没看妻子,话里仍然带着几分不爽利,“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就是在帮着云舒说话。” “这么优秀的一个少年,我们姑娘又喜欢,我向着他说话怎么了?” 姚剑仙说完,打量着自己的丈夫,啧啧叹了几声,有心逗逗他,“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谁吗?” “像谁?” “像当年你跑我家来提亲,我爹看你的样子。” “当年我爹也恨不得一脚把你踹出去。” 想起往事,宁剑仙有些不自然的捂嘴咳嗽几声,犹自辩解道:“那能一样吗?” “我当年可是对你一心一意,不像这个臭小子,看着精明,却长了个榆木脑袋。” 心湖里两位长辈的对话,云舒不得而知,他在敬剑阁逛了一圈,和宁姚她们一起出门。 “倒悬山上,有一处地方也很有意思,那里的酒水完全看掌柜心意卖。” “在哪?我要去瞅瞅?”提到酒水,阮秀眼睛就亮了。她正愁如何平复爹爹的怒火呢。 “先等等,都快中午了,我们找个集市买点食材。” 云舒猜到宁姚说的地方,那里只卖酒水,其他的都没有,他们四个最大的也才十四岁,光喝酒可不管饱。 四人走到一处悬崖边,刚拐了个弯,面前陡然出现一间有些破旧的卖酒铺子。 “掌柜的,我们来喝酒!” 趴在柜台上打盹的掌柜,睁开眼扫过四人,念叨了一句,“稀客”,立马朝铺子里喊了声。 “许甲,有客人,出来干活了!” “搬四坛酒出来!” “掌柜的,能不能打个商量,借用下你的厨房?”云舒晃了晃手里满满当当的食材,意思很明显。 “可以。”掌柜多看了云舒两眼,他这铺子开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有客人自带食材现做的。 云舒道了声谢,继续问道,“掌柜,一会儿请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不了,我们已经吃过了。” 四人走进厨房,帮着云舒迅速料理完食材,阮秀她们回到位置上,她飞快扫过那个趴在柜台上逗着笼中鸟的掌柜,小声八卦起来。 “我赌一份桂花糕,等会儿云舒的菜出锅,掌柜一定会反悔。” 宁姚和暖树无不赞同。 只要吃过云舒做的饭菜,没有任何人会拒绝第二次。 近的就看她们三个,现在阮秀对糕点的需求量大减,暖树以前在书楼里修炼,几乎都不进食,宁姚平日里更是直接吃辟谷丹。 遥远的青冥天下,一位斜斜带着莲花冠的俊秀青年,愁眉苦脸的把上半身挂在白玉京的栏杆上,叹息声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青年身后的道观门这时候打开,肤色变白了许多的陈平安迈步走到青年身边。 “陆师兄,你又在为什么叹气?” 陆沉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抬眼看了眼陈平安,一双死鱼眼望着天空。 “我当初为什么要这么早就回青冥天下呢!” “没想到离了云舒,我就开始茶不思饭不想。” “当初我就应该喊余师兄来天幕接你,我亲自护送云舒去剑气长城,顺便去那边杀妖。” 陈平安满脸黑线,没有搭话。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他已经清楚认识到这位陆师兄的真性情。 要是他开口搭话,接下来就会没玩没了了。 “我帮云舒把他的弟弟培养得这么优秀,下次见面,一定得打劫他十顿八顿才行!” “师兄,我去练习道法了。”陈平安觉得自己想着出来透气的想法,根本是一个错误,说完赶紧回到道观里。 前脚刚进去,后脚大门就砰地一声关上。 也不知道云大哥现在在做什么。 陆师兄这一提,勾起他对云大哥他们的想念。 黄粱福地的酒铺里。 当第一缕炊烟在厨房升起时,原本趴在桌上无聊地拨弄着杯子的许甲,鼻子轻嗅几下,视线挪到厨房位置。 没让他等待太久,很快,一股带着麻辣味的香气升起,很快就扩散到酒铺里。 光是闻着这味道,许甲都开始流口水了。 “第一道菜好了。” 云舒朝外面喊了声,阮秀第一个冲进来,端着那盆色泽红润的干锅兔走出去。 她还特意从柜台前绕了一圈,注意到掌柜逗鸟的草茎被那只黄雀叼了去,他却没有半分察觉,阮秀两眼弯成月牙。 叫你矜持,现在后悔了吧! 许甲有些坐不住了,一溜烟跑到柜台里,扯了扯掌柜的袖子,凑到掌柜耳边低语。 “掌柜的,我们中午不是还没吃饭吗?” 掌柜瞪了许甲一眼,摸出一个瓶子,“喏,吃吧,你未来一个月的辟谷丹都在这里。” “掌柜的,刚刚那少年可是邀请了我们的,你闻闻厨房里的香气!”许甲急了,掌柜的要是不松口,他也没法尝一口那勾人的美食啊。 当然,手里的辟谷丹他也没还回去。 “我刚刚才和那位小友说了不用,现在再去,怕是不好吧。” 听出掌柜话里的迟疑,许甲知道,他也心动了,于是决定趁热打铁 “这有什么,掌柜的,你就交给我吧!” 掌柜的看了两眼那盘菜,决定还是先顾着肚子更重要。 第95章 掌柜,我想学酿酒! 许甲飞快钻进厨房,很快带着满脸笑容出来。迎着掌柜的视线,他脸上阳光灿烂,对着掌柜的做了个口型。 “妥了。” 云舒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再次发出邀请,掌柜和许甲满口答应。 “开饭啦!” 云舒一开口,掌柜和许甲刚吃了一口,还在回味饭菜的美味,就看见面前几盆菜开始疯狂减少。 原本想说的话全部咽下去,两人丝毫不客气地用起修为来抢菜。 再慢点,怕是连菜汤都没了。 到最后,云舒做的饭菜吃了个精光,倒是那忘忧酒,四人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喝。 “掌柜的,这四坛酒酒钱多少?” “不用,不用。” 俗话说,吃人嘴短,掌柜的活了几百年,在今日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美味。 酒钱? 要是能用四坛酒换吃到云舒做的饭菜,他愿意天天酿酒。 “谢谢掌柜的,我们准备走了。”将一桌碗筷收拾完,阮秀将酒收起就准备离开。 “等等!”掌柜的赶忙阻止,“阮姑娘,我这酒,出了铺子可就不能喝了!” “这忘忧酒,只有在铺子里才有点酒味。” “真的?”阮秀狐疑地看着掌柜。 “不会是你想再蹭一顿饭吧?” 掌柜剧烈咳嗽起来。 云舒主动解释道:“掌柜的没有骗你。” “我们现在是在一处残破福地,黄粱福地内,而这忘忧酒,出了福地,内里滋味就会莫名消失。” “就连一些十三四境大能都尝试过,无人能将忘忧酒带出酒铺。” “好吧。” 阮秀有些遗憾地把酒坛拿出来。 “光喝酒没什么意思,不如做个小游戏?” 见所有人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云舒说了下游戏规则。 他们四个每人允许动用一境的灵力,四人各自拿个装满水的酒杯放一起,看谁杯里的水,最先没有,那人就要自罚一杯。 “这个好!”阮秀拍手叫好。 “可以。”宁姚和暖树也点头。 忘忧酒的酒味不重,就算很少喝酒的四人也能接受。 云舒去了趟厨房,拿着酒杯出来。手指各自落在杯壁,随着他扔出的一片落叶落地,游戏开始。 欢笑声不断响起,阮秀的声音就没消停过,就连一直很淡然的宁姚脸上都红扑扑的。 不知过了多久,云舒拿起手边的酒坛倒酒,发现一滴都没了,再看看其他人。 阮秀和暖树抱在一起,靠着墙壁睡着了。 宁姚一只手趴在桌上,另一只手落在腰侧剑柄上,呼吸十分平稳。 原来大家都喝醉了。 云舒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心神落到心湖湖底,呼唤了一声。 柜台上逗弄着高冷笼中雀的掌柜抬头,熟稔地和现身的宁姚二位大剑仙打招呼。 “稀客啊,两位,要来一杯吗?” 姚剑仙温柔地摇头,和丈夫一起轻声走到宁姚身边,怔怔望着熟睡的女儿,手慢慢往前,快要落在宁姚脑袋上,她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下。 一只大手落在姚剑仙手掌上,两人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宁姚的脑袋。 “丫头,对不起。” 姚剑仙泪眼朦胧地看着宁姚。 宁剑仙将哭泣的妻子搂在怀里,安慰起来。 “对不起丫头的,是我。” 当年那场约战,正因为妻子被妖族斩杀,他一时失了魂,被那个远不如他的妖族斩杀。 这才让他的闺女,几岁的年纪就只能一个人生活。 安静许久,宁,姚二人的身形越发单薄,仿佛马上要与夕阳融到一起。 “云舒,谢谢你。” “我家宁姚,以后拜托你多照顾照顾。” “两位前辈,你们不和宁姚告别吗?” “不了。” 宁,姚二人相视一笑,原本就虚弱的残魂彻底消散在人间。 云舒伸手一抓,光点从他手中飞出。 他体内的本命字上,一道金光忽然流转。云舒没有发现,一些光点从他手心里渗了进去。 本命字下方,两道虚弱得一阵风就能吹散的剑意,悄然凝聚。 湖底的金莲上凝聚出点点金光,融入剑意中,使其慢慢稳定下来。 “小友,不妨在我这里留一份墨迹?” 喝醉了的云舒,反应都慢了一拍,等到一只笔塞到他手里,他看看手里多出来的笔,又看看掌柜。 “我?” 掌柜的笑着点头。 “写什么都可以?” 掌柜再次点头。 云舒迈着步子走到那面布满墨迹的白墙前,眯着眼寻找着空白的地方。 看了许久,云舒摇头,“这墙上都快写满了,不行。” 云舒视线开始挪移,很快就看见快染成墨色的白墙对面的墙面,还是空白一片。 “这里不错,我就写这上面。” 不等掌柜回答,云舒已经大步走过去,吸满墨水的毛笔,在白墙上肆意挥洒。 挥毫泼墨完,云舒欣赏完墙上的字,满意地点头,一头栽倒,已经彻底醉过去了。 掌柜的及时将他托起,放到凳子上,他站在白墙上,逐字逐句地看着墙上的几句话,手边多了一坛酒。 如此好文,用来佐酒实乃美事! “许甲,再拿一坛酒来!”一坛忘忧酒,掌柜的抱着坛子喝了个精光还不过瘾,继续抓起一坛酒就往嘴里灌。 许甲搬来酒坛,念着墙上的几句话。 “蝼蚁岂惧天高远?敢以微躯撼穹苍。” “星火何愁风势逆?偏将烈焰焚八荒!” “好霸道的文字。” “何止是霸道。” 掌柜眼力比许甲高一些,在他眼中,这二十八字,字字泛着金光,一缕缕浩荡的浩然之气不断在文字上凝聚。 如此异象,若放在儒家书院,未来吃冷猪头肉的位置,一定有一位,偏偏在文字中心,有一道稚嫩而笔直的剑意萌发。 一个妥妥的圣人种子,偏偏是一个剑修。掌柜的很想看看那些读书人见到这四句时的模样,一定很精彩。 当晨光从窗外跃进来,驱散众人脸上的睡意,醉了一宿的四人睁开眼。 阮秀清醒后,想起自己是在哪里后,看准掌柜的方向,迅速跑过去,双手啪一下落在柜台上,掷地有声。 “掌柜,我想学酿酒!” 第96章 小子云舒,有几句妄言说天下 许甲目送着这一拨客人离开,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掌柜。 “掌柜的当初就连小姐想学你酿酒的手艺,你都考验了几次才答应。怎么那位小姑娘一开口,你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你不懂,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掌柜的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酒,嘴里哼着戏曲,端起酒杯品了一口,啧了一声。 他的修为虽然不高但眼力还不错。 那位阮姑娘的身份,可不得了。这位亲自开口了,他能教这位几手绝活这件事,能和其他老家伙吹一辈子! 云舒他们出了黄粱福地没多久,蛟龙道人就带着连夜准备的食材找过来。 阮秀清点完储物戒里的食材,十分满意。 蛟龙道人接过那几根元婴的龙须,脸上的笑容也真诚许多。有了这些龙须,他手里的拂尘离仙兵阶段又近了一步。 因为有那位天君提前给出的木牌,看守着传送门的小道童没说什么,摆摆手让他们赶紧进去。 他倒是多看了两眼队伍里唯一的少年,注意到宁姚和少年之间的距离,从怀里摸出一个橘子,朝那边呼声震天的张剑仙砸过去。 啪。 熟睡中的张剑仙,手里忽然抬起,一把接住橘子,剥开皮吃了一瓣,嘴里发出嘶的一声。 “你这橘子,根本没熟,十成十都是酸的!” “酸点好,吃了正好清醒清醒。” 小道童眼里带笑,要不是橘子没熟,他才舍不得扔出去。 “你刚刚注意到那个少年没?他和宁姚之间的距离可不是普通朋友的距离。” “你们剑气长城那边的少年郎,估计要伤心了。” “那说明他们没本事,这么多年一直在宁丫头眼前晃悠,结果没一个能让宁丫头心动。”张大剑仙话里,对现在这拨剑气长城的未来,略带嫌弃。 宁丫头多好的一姑娘啊,怎么就出去了两个月,就被人把心给偷走了。 当云舒他们跨过传送门,眼前一花,下一瞬,仿佛刀剑加身的痛苦让云舒脸色一变。 无数道剑气,从身体各处朝他体内涌来,他必须竭力调动灵气才能勉强阻拦剑气的深入。 剑气临体的瞬间,阮秀只是横扫一眼,那些剑气就自动在她和暖树一指之外停下。 “陈爷爷,你怎么突然把我们拉到城头上了!” “老前辈,请你帮帮云舒。” 二女都注意到云舒此刻动弹不得的状态,纷纷求情。 陈清都面对宁姚,难得有个笑脸。 “宁丫头,他迟早要登城头,现在让他适应适应不是很好?” 说完,陈清都视线落在阮秀身上,眼里依旧带着笑。 “小姑娘,要不要学剑?老夫在教人练剑上还是可以。” “不要!” 阮秀果断摇头,她注意到远处其他的剑修时不时往这里偷瞄的视线,知道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前辈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剑仙。 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前辈,云舒这样,真不会有事?” “他是一下子太多剑气灌体,暂时对抗不了那么多剑气。我们第一次上城头,还是一点点适应过来。” “我先带你们回宁府休息。” 陈清都没有说话,看着三个少女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乐呵呵地抚摸着长须。 这小子,长相倒是能称得上俊秀,居然能够偷走宁丫头和那个少女的心,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 要是云舒这会儿能说话,一定会告诉陈清都。 想要抓住女人的心,要先抓住女人的胃! 云舒极力调动体内灵气与体内的剑气对抗。 一个时辰,他的手指勉强可以动弹。 两个时辰,他手腕可以活动开。 三个时辰,他终于可以在城头小步慢走,只是那张脸依旧胀红。那是被城头的压力压出来的。 四个时辰,云舒算是勉强适应了,终于有心情打望这座剑气长城。 城头左右,一眼都望不到边,每一块砖石上布满剑痕,他手指在剑痕上轻轻摩擦,仿佛看见一个个剑仙,剑尖朝北,前仆后继地冲进蛮荒大地,斩妖练剑。 城头上还有许多剑仙借着此地远古剑气砥砺自身剑意,唯独他在的这一段城头,空了许多位置。 只有一座简陋的茅草屋立在此处,上面铺着的茅草,都是野地里一捞一大把的那种。 “既然能动了就赶紧回去,宁丫头还在等你呢。” 云舒转身,与那位从茅草屋里走出的白发老人对视。 老大剑仙陈清都,终于见到本人了。 对视的瞬间,陈清都的目光如两道剑光飞射出来,云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身后的曦剑发出一声轻鸣,将陈清都的目光截断。 陈清都咦了一声,之前倒是没发现,这少年的剑有些意思。 “公子,这个人很强。” “他可是如今剑道第一人,若是还活着,早几千年,十五境纯粹剑修早就被他拿下了。” 心声回复了曦,云舒对着老人恭敬一礼。 “小子云舒,有几句妄言,说与剑气长城,不知老大剑仙是否可以听一听。” 看在那把有意思的长剑份上,陈清都点点头,他倒要听听,这个才龙门境的少年,胸中有怎样的豪言。 “小子想要让剑气长城的剑仙得到真正的自由。” 陈清都摇摇头,背着手转身,往茅草屋走去。 给了他机会,结果嘴里就吐出这么一句废话。 “陈前辈,你难道觉得,用剑气长城大半剑仙性命,才获得儒家施舍的第五座天下,宁姚她们这一代,真的能握住吗?” 在云舒说出第五座天下的同时,陈清都脚下重重一跺,此地光阴截断,无一人能再窥伺此地。 若是有人强行把目光投过来,那就是想与他陈清都问剑一场。 “小子,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第五座天下,文庙那边也只是找到了地方,但那座天下到现在都没开辟出来,这等消息,一个龙门境少年就算背景再逆天也应该不知道才对。 “陈前辈,我的消息自有来源。前辈你的计划要实施,至少十年,可否给小子五年时间。” 云舒一掌重重落在城头砖石上。 “我要让文庙认错,让剑修可以自由出入浩然天下!” 第97章 稚子豪言,儒家气运波动 的确是稚子的妄言。 陈清都摇摇头,准备说话,耳边响起一些动静,他抬起头,看向天外。 浩然天下天幕上,儒家万年气运凝聚而成的那卷书册,开始自行翻动,数张书页从书册上脱离,消失不见。 中土神洲文庙,一直坐镇在此的亚圣,猛然抬头,一尊数千丈圣人法相顶天立地,目光如电,扫过浩然天下每一处角落。 就在刚才,儒家气运急剧波动,少了足足百分之一! 然而,任凭亚圣如何催动神通,都没有发现那个偷窃儒家气运的贼子痕迹。 就在儒家气运减少的同时,浩然天下的书院里,一些本有感悟,准备闭关提升修为的学子,猛然发现,刚刚的感悟开始淡化,如潮水般退去,不留一丝痕迹。 气运加持下,原本应该高歌猛进的学子,因为那百分之一气运的丢失,破境感悟也彻底没了。 他们想要继续提升修为,得花费更多的时间。 长此以往,儒家的新生代数量会慢慢减少。 陈清都虽然不清楚文庙第四位的那个晚辈突然显露法相做什么,他看着身边刚刚放出豪言的云舒,下意识觉得,亚圣那番作为,与云舒有很大关系。 陈清都破天荒应下了和云舒的五年之约。 “只要你五年内能成功,剑气长城刑官之位,就由你来坐!” 要是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周密听到这番话,怕不是要酸死。 高兴之余,陈清都一挥袖,直接将云舒扔到宁府门口,大概是力道有些大了,云舒落地后,没能刹住车,一头撞在宁府大门上,发出咚的一声。 这老大剑仙也太记仇了,不就是在心里诽谤了他几句吗,这心眼是真心不大。 捂着头缓了会,云舒敲响宁府大门。 很快门开,一个面容和蔼的中老年妇人侧身走出,飞快打量了眼云舒,笑容很亲切。 “是云舒吧,快进来,我家小姐在后院练剑,我带你过去。” “我是宁府的管家,你跟着小姐叫我白嬷嬷就是。府里还有一个老头子,叫纳兰夜行,一般只有吃饭的时候能见到他。” 白嬷嬷噼里啪啦的介绍完宁府里的三人,带着云舒一路往后院去,嘴里也没歇着。 很快,云舒脑子里就多了一张宁府的平面图。 “小姐,云舒来了!” 正在练剑的宁姚朝云舒点点头,继续练剑。 阮秀端着一盘糕点蹦跳着凑过来。 “你肯定没吃午饭吧,呐,先吃点垫吧下肚子!” “云大哥,喝茶。”暖树端来一杯正好可以入口的茶水。 等宁姚练完一套,抽空搂一眼,就看见云舒左右两边都有人服务,心里有些不爽利,面前的木桩上立刻多了数十道剑痕,尤以木桩上部最为密集。 云舒吃着糕点喝着茶,正享受着,身上汗毛一下子立起来。 哪里来的杀气? 他四目张望,没什么异样,唯独宁姚面前的木桩变得支离破碎,前世三十年的眼力,让他立刻明白了什么。 咳嗽一声,说了句自己饱了,没再接受阮秀和暖树的投喂。 “云舒,来陪我练剑!” “咳咳,我这才吃饱了,不太合适吧?” “吃饱了正好动一动,你今天还没修炼吧?” 宁姚冷眼一看过来,云舒刚想找借口,阮秀和暖树就提前洞悉了他的想法。 “暖树,我们该回房修炼了。” “好的,阮姐姐。” 等云舒回过神,两个队友早就不见踪影,他只好顶着宁姚的目光,走到场地里。 “你我都是龙门境修为,那就先全力以赴,练练手。” 不等云舒开口,宁姚手中长剑一转,数道凌厉剑气对着云舒横扫过来。 云舒闲庭信步般从剑气的空隙中走过,拔出长剑,眼神里升起战意。 “宁姚,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 感受到云舒身上释放的剑意,宁姚将长剑收到腰侧,双腿微微弯曲。 “好。” 话音刚落,无数剑气将后院练剑场顷刻笼罩。 长剑只是出鞘一寸,汹涌的剑气汇聚成海浪,裹挟着万钧之势朝云舒落下。 “来得好!” 云舒持剑上前,对准海浪中心一剑刺去。 身上剑意如扎根大地的野草,带着顽强和不屈,无论海浪拍击多少次,总会再次仰起头,与海浪搏斗。 宁姚不给云舒继续调整的时机,果断拔剑。 积蓄了澎湃剑意的剑光,眨眼间出现在云舒眼前,将一切都遮蔽,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道灿烂的剑光。 这一剑,若是挡不下他一定会重伤。 不过,他可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 剑身上陡然亮起一道如冬日暖阳般的光芒,一道清风从剑身飞出,主动迎上宁姚那一剑。 看似柔弱的微风,却恰好能包容剑芒的凌厉。 二者剑意僵持数个呼吸,下一刻,剑意同时炸开,破碎的剑芒朝四面八方激射。 宁姚和云舒几乎同时向对方靠近,一道道凌厉剑芒互相碰撞,二人剑意不断交锋,场地慢慢开始模糊。 练剑场内置阵法自行开启,足以挡住元婴境攻击的结界,泛起阵阵波澜。 小半个时辰后,剑鸣消失,结界不负众望地挡住了所有的余波。 练剑场视线重新恢复,云舒握着剑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勉强抬头对着一旁仍有余力的宁姚竖起大拇指。 “厉害,这一局我输了,下次再战!” “我等着。” 宁姚摸出一瓶丹药服下几粒,走到云舒头顶,喊了声:“张嘴。” 几粒丹药入嘴。 “这是白嬷嬷自己研究的,对恢复体力效果极佳。” 丹药效果不错一会儿云舒体力就恢复了小半,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汗水,重新换了身衣服去吃饭。 夜里回到房间,他开始回顾和宁姚的那一次比拼,找到了许多问题。 一些地方他处理得还不够完善。出剑角度可以更刁钻一些。 第二天一早,云舒露了一手厨艺,白嬷嬷和纳兰夜行对他的好感度蹭蹭上涨。 饭后,宁姚主动提出带他们去城里逛逛,刚走出宁府,几个年轻剑修就走了过来。 “高利,龙门境剑修,特来问剑!” 第98章 热闹的赌局 “这是剑气长城的规矩,每个外乡人都会遇到三位同境剑修的问剑。” “过了这三场问剑,剑气长城就不再把剑修视为外乡人。” “高利是庞元济那一伙的,和我们平时不怎么接触。” 宁姚三两句将剑气长城的规矩讲清楚就退回原地。 “我比较赶时间,那现在就开始?” “希望一会儿被揍哭了你还能这么得意。” 众人下意识散开,为云舒二人留出一段空白街道。 高利持剑而立,身体紧绷,视线牢牢锁定云舒身上。 云舒拔剑的瞬间,高利就动了,一个跨步,身形出现在云舒视线死角,长剑以诡异的角度刺出。 云舒站在原地,以剑鞘截断高利这一剑的同时,瞬间拔剑,剑身在身前画出一个完美的半圆。 只听铛的一声。 一把不知何时飞到云舒身侧的本命飞剑,颤巍巍地倒飞出去,一头栽进旁边的铺子里。 “这些小手段就别来了。” 高利眼前一花,失去云舒的身形。下一瞬,他下意识横剑挡在身前,一只脚在他面前不断放大。 恐怖的力量瞬间打破高利的防御,一脚踹在他身上。高利脸色一白,整个人飞起来,在空中飞了十几米,重重摔在地上,翻滚几圈才停下。 “要不节约点时间?” “哪位是庞元济,我和你打一架,这场问剑就此结束,如何?” 解决了一个不知名的少年,云舒视线落在那群人里居中一人身上。 庞元济皱了皱眉,“我现在是金丹境,就算压境与你问剑,我也占了些便宜。” “没关系。” 云舒挽了个剑花,说出的话,却让周围一些观战剑修兴奋起来。 “要是我越境还能打败你,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找我问剑了。” 庞元济目光冷了一些,这是把他当成杀鸡儆猴里的那只鸡了啊。 “打,跟他打!” “下注啦,下注啦!” “买定离手,手快有,手慢无!” “这么嚣张的小子,庞元济你脾气这么好吗!”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周围的吵闹声立刻安静下来。 云舒抬眼看去,一个看着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女,两手抓着马尾辫,刚把一袋子雪花钱抛到那张临时赌桌上。 她压的赢的人,是庞元济。 “师尊。” 见到少女,庞元济恭敬行了一礼。 萧愻不耐烦地摆手,“赶紧打,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子!” 庞元济无奈应了一声,转身看向云舒,眼里还带着一丝歉意,“师尊有命,云舒,请见谅。” “无妨,拿出你的真本事来,要是吃了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庞元济看着云舒脚边的一块石砖,那里悄无声息多出一道极深的裂口。裂口周围没有一丝裂纹,仿佛那道口子天然就存在。 庞元济原本想着放水的心思立刻消失,开始认真对待接下来的问剑。 “去!” 一声敕令,庞元济直接祭出自己的本命飞剑。街道上剑气横生,如一条条溪流蜿蜒流下,最终铺散开,汇聚成一条剑气江河。 云舒清楚感觉到一股冰冷寒意从庞元济所在,缓缓朝他涌来。 庞元济的本命飞剑,名为光阴,光阴似水故而无定形。他身后不断积蓄的水势,便是他本命飞剑的神通之一。 云舒看懂庞元济的意思,他不会仗着修为欺负他,只会出一剑,一剑分胜负。 既然他要选择输干脆点,自己当然要成全。 云舒体内灵力朝着曦剑疯狂涌入,一身剑意将寒意隔绝在外。云舒的身上,多了一道有些刺眼的光亮。 到底是滔滔不绝的江河更胜一筹,还是那一往无前的箭矢更加锋利。 剑仙们各自传讯,很快附近一些闲着没事的剑修纷纷赶来。 萧愻看着云舒身上的剑意,眼里的兴致更浓了。 她坐在窗台上,两脚悬空,朝下方的街道喊道:“你们放开手脚打!” “放心,规矩我帮你们守着!” 云舒体内灵力所剩不多,他抬头的同时,街对面的庞元济也同时看向他。二人都明白彼此的想法。 蓄势许久的江河,在无形堤坝消失的瞬间,带着涛涛河水,吞噬着流经的一切。 一道道数十米高的波涛连绵不绝地朝地上渺小如黑点的云舒落下。 “斩!” 哗啦。 第一道浪涛,在临身的瞬间,化为一团水雾溃散。 砰砰数声,直到第十道浪涛溃散,庞元济才看清发生了什么。 一道极度锋利的剑光,带着急速逆流而上,顷刻间已斩破数十道浪涛。 剑气江河上,涟漪阵阵,一位庞元济出现在河面,主动迎上那道剑光。剑光与庞元济僵持一瞬,将其斩落。 浪涛卷过,剑光之前又出现十位庞元济的身影。 他们或掐法诀,或持佛印,或临空画符,脚下同时出现符阵。庞元济与庞元济之间,符阵与符阵之间,一道道纤细丝线在其中穿针引线,互相接引串联,最终结出一座囊括半条长街的符阵。 势如劈竹的剑光落在符阵的瞬间,速度就慢了下来。 符阵内里无数阵纹在剑光下破灭,又有新生阵纹迅速补上缺口。眼看着剑光要被符阵生生磨掉,云舒心念一动。 剑光立刻炸开,无数细碎剑气将符阵吞没,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响起,大街上掀起阵阵烟尘。 有急性子的剑仙立刻挥袖,清风徐来,吹散街上的烟尘。 云舒和庞元济各自站在对方之前的位置,两人身上都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破损。 “谁赢了?” 人群里不知谁嚷嚷了一声。 “我输了。” “我输了。” 云舒和庞元济同时开口,说的还都是同一句话。 “最后那一道爆炸,我取巧了。”云舒说的是他控制剑光自爆的一幕。 “不,若是你我境界相同,那一剑我的符阵绝对挡不住。” 刚刚若是剑光继续和他的符阵消磨,最后胜者会是自己,但庞元济对这种胜利不屑一顾。 “我的三场结束了,我两位同伴这边,还有人要打吗?” “不打了。”庞元济摆摆手,带着自己的同伴离开。 “啧啧,看得不过瘾啊。”有剑修仰头喝了口酒,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有点想不起来。 第99章 二女相伴,幸运值爆表 “哈哈哈,平局,是平局!老子要发财了!” 一个激动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大街上的宁静。 刚刚下了注的剑仙们,大部分都懊恼地拍着大腿。 怎么就没想过这两人平手了! 亏了,亏了,明天的酒钱又没了! “不好意思大家,让你们输钱了,下次我争取努点力,打赢庞元济。” “一个月后,宁府旁会新开一家酒铺,到时候喜欢喝酒的剑仙,可以来捧个场!” 云舒趁着人还多,赶紧把要说的说完。接下来的闲逛,就没有不长眼睛的跑来打扰他们了。 一上午逛完剑气长城,云舒只看见了一个字。 穷。 两个字。 荒凉。 剑气长城占地三十万里,但这里却是黄沙一片,最近的绿色,都在百里之外蛮荒的地盘。 这里的水只够城里人日常消耗,像浩然天下那边,孩童在溪边尽情戏水的场景,在这里永远见不到。 云舒在大街小巷,看到的是几岁的孩子就开始被父母拉着练剑,蹲马步,做一切的基本功。 只因为这里是剑气长城,若是不快点将自己本事传给孩子,这些为人父母的剑修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在哪一次蛮荒攻城中陨落。 回了宁府,云舒他们也跟着宁姚的节奏,每日在后院修炼,修炼之间的空隙,云舒还挖了一个小水池,每天垂钓一次。 每次看见鱼钩上空空如也,他脸上的笑容就加深几分。 时间一晃而过,他们来剑气长城已经半个月了。 这天,云舒依旧坐到老地方开始钓鱼,阮秀不知和宁姚说了什么话,等云舒抛竿,她们俩也搬了张凳子坐到他身边。 “今天不休息了?” “我觉得云舒你今天很大概率能钓上好东西,就把宁姚拉过来一起给你加油。” 阮秀说的振振有词,要不是云舒注意到她悄悄把宁姚往他这边挤,就真信了。 “行,有你们在,我今天一定不会再空军。” 云舒盯着手里的鱼竿,心里也在默默祈祷。 宝贝啊,宝贝,我都空军半个月了,今天怎么也得给我钓点东西上来吧。 他刚祈祷完没多久,就感觉到手里的鱼竿有动静。 鱼线那头传来强大的拖拽力,他手里的鱼竿已经弯成一个U型。 好家伙,这次是真钓上大货了。 鱼竿另一端的反抗力道是有史以来最强的。云舒气沉丹田,全身力量毫无保留,仍然不可不免地被一点点拖向水池。 “宁姚,秀秀!” 二女一人站一边,同时抓住鱼竿,入手的瞬间,她们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化。 “小龙,出来!” 三人的力量都还不够,阮秀将火龙唤醒,它迅速甩出龙尾,尾巴在鱼竿上打了个死结。 火龙嘴里发出一声龙吟,努力往反方向飞。 三人一龙的加持下,才刚刚与鱼竿另一端的反抗力量持平。 “给我点时间。” 云舒说完,开始不断收线放线,消耗猎物的体力。 一炷香过去,猎物的反抗依旧激烈。 三炷香,云舒手指贴在鱼线,能明显感觉到对面的力道开始减弱。 一个时辰,猎物的反抗已经弱了一半多。 “白嬷嬷,暖树,就是现在!” 早就被喊过来的白嬷嬷和暖树,立刻入场,各自抱住宁姚和阮秀的腰,几人一同使劲。 弯曲的鱼竿一点点上扬。 云舒收线的手都要摇出残影了。 水池下泛起阵阵波澜,很快,一样流光四溢的东西从水池里拖拽出来。它出现的瞬间,剑气长城上方无数灵气,蜂拥而至,眨眼间宁府上空已出现一道数里的灵气漩涡。 水池上空的灵气,密集到成了液体。灵气雨哗啦啦地往下下。 “宁姚,开启大阵!” 宁姚用自己的权限开启宁府大阵,将四周投过来的眼神全部隔开。 云舒已经将那样东西抓住,落入他手后,刚刚五彩缤纷的彩色迅速消散,他手心里只剩下一块拳头大小的土疙瘩。 【息壤:神话时代产物,可无限生长的土壤。】 居然是息壤。 云舒没想到鱼竿居然能钓出华夏神话里的物品。 息壤可是好东西啊,光是一个无限生长的特性,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能生长出一个大洲。 “宁姚,府里有没有空着的土地?” 宁姚想了想,带云舒去了一处偏僻的院子。 看着院子里的黄沙,云舒将息壤埋进去。沾地后息壤开始迅速扩散,不一会儿脚下的黄沙就变成一片肥沃土壤。 不到一会儿,百来平的院子,全部被息壤占据。此刻,头顶的灵气漩涡已经消散,土地也被局限在院子里。 云舒手掌贴在地上,一个信息出现在他脑海。 在这个世界,息壤的生长需要消耗灵气。而刚刚聚集的灵气漩涡,恰好只能改造这百来平的地方。 云舒找来铁锹往下挖,一直挖了好几米,周围的土层都是肥沃的土地。 也就是说,息壤的改造,将深层的土地一起改造了。 云舒从洞里爬出来,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宣布了一件事。 “白嬷嬷,以后这里可以种果树,粮食了。” “真,真的?”白嬷嬷蹲下身,一位曾经的十境,如今的山巅境武夫,触摸脚下的黑土时,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指尖传来微微的湿润感,她捧了一捧土,凑到鼻尖,轻嗅几下。 和战场边缘的泥土一样的味道。 以后家里真的可以拥有一抹绿色了。 “云舒,就那么小一块土,能改善这么多土壤啊,这样的宝贝,我们还能钓到不?” 阮秀四处瞧着,还跳进云舒挖的坑里摸了摸周围的土,出来后脸上还带着一丝好奇。 “那你可小瞧息壤了。要是灵力足够,它最终可是能造就一座新的天地。” 有了云舒的肯定,种树的种树,撒菜种的撒菜种。 云舒盯着脚下的息壤,忽然有个想法。他在自己挖的那个洞里放满灵液,将他洞府里的那片莲花全部移出来,放到刚挖出来的池塘里。 金莲一出来,长长的根系开始迅速舒展。那个一米多高的巨大花苞中,传来一阵微弱的心跳声。 第100章 秋日吹来的一缕春风 难道说? 云舒第一时间发现了那朵花苞的动静。 看着池塘里的灵液飞速下降,云舒又继续往里倒。 一桶桶的灵液,就像不要钱的雨水,哗啦啦往池塘里添,十几桶灵液,也不过堪堪减缓着池塘水面下降的速度。 作为息壤的主人,云舒能够感觉到,莲花的根系扎入土壤后,息壤一直不断地为其输送着某种物质。 也是因为有息壤,那朵孕育多时的花苞才有了特别的变化。 云舒这里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迅速干完手里的活,大家全部聚过来。 “云舒,那个花苞里,在孕育生命?”宁姚眯着眼,仔细感知着那朵硕大的花苞。 “莲花要成精了?”阮秀两眼放光地盯着花苞,她想看看莲花孕育的妖族有多好看。 “嗯,估计再有小半个时辰,里面的生命就孕育出来了。” 半个时辰,大家都不急,索性就在池塘边守着。 花苞里慢慢多了一道模糊的人影,莲花的清香渐渐弥漫开。 专注着的大家,没有发现,此刻宁府之外已经有了很大的动静。 城头,原本在砥砺剑意的剑修,睁开眼,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今天的远古剑气,有些浮躁? 他本来吸引了十几道剑气,与之对抗,还没进入修炼状态多久,那些远古剑气就接二连三发出剑鸣声。 剑气与剑气之间,剑鸣声此起彼伏,连接成片,一下子让剑修的入定被打断。 剑修往左右一看,不只是他,周围本应该修炼的同伴,也睁开眼,同样在四处张望。 “今天的剑气,感觉有些激动。” “你们也是被剑气影响了?” “我也是!” “要不要问问老大剑仙?” 此话一出,原本只是躁动的远古剑气,忽然纷纷调转方向,剑尖朝着某处位置,嗖一下飞出去。 原本在茅草屋里待着的老大剑仙,感知到剑气的动静,走到城头,往暴动的剑气看了一眼。 宁府那道隔绝众人的屏障,根本无法阻拦他的目光,他立刻锁定了剑气暴动的源头。 老大剑仙的眼中,倒映着那株即将盛放的花苞,正是花苞里的存在,引起这些剑气的暴动。 老大剑仙合道这座剑气长城,比其他人多了许多权限。 剑修耳边的铮铮剑鸣,在他耳边,就变成了激烈的争吵声。 “先天剑体!居然是先天剑体!” “哈哈,我苦等多年,终于等到最适合我的徒弟了!” “滚,这明明是继承我剑道的亲亲徒儿!” “都住嘴!我苦等万年才等到这一个传人,你们这些小辈,都给我安静!” “你那剑道,万年都没有人传承,早就该淘汰了,只有我的剑道,才能让徒儿一路无敌!” “臭小子,想挨揍吗!” “打就打!” ....... 眼看着满城剑意越吵越激动,马上要动手了,陈清都哼了一声,一道强悍剑意瞬间凌空。 “都给我闭嘴!谁要再吵,先接我一剑!” 于是,万千剑意瞬间闭嘴。 你是老大,你有理。 “今日,所有人都待在原地,不准随意离开!” 宣布了这道命令,令城头上剑修们眼珠子瞪圆的一幕出现了。 万年不曾下过城头的老大剑仙,一步跨出,离开城头,往内城走去。 叩叩。 唯一留在外面的纳兰夜行听到叩门声,答应了声,随口问了句,“谁啊?” 探头一看,纳兰夜行愣住了。 “我今日想来宁府参观,怎么,不欢迎?” “欢迎!” “欢迎!” 纳兰夜行赶紧拉开大门,脸上还带着挥之不去的震惊和一抹惊喜。 这位居然为了自家小姐破例下了城头,以后城里的其他家族,就不敢看不起他家小小姐了! “宁丫头呢?” “他们在一处院子里忙活,我马上带您过去!” 很快到了那处院子外,纳兰夜行人还没到,声音就响起来。 “白嬷嬷,小小姐,有贵客上门!” “白嬷嬷,你帮我招待下,把人带去会客厅。” 白嬷嬷应了声,立刻转身,没一会儿,她又返回,还带着那位上门的贵客。 小小姐,真不是嬷嬷我不努力,但这位说想来见见你,我是真没理由拒绝。 陈清都踏入小院,视线扫过池塘前的几个少年人,很快就转移到那株开始盛放的莲花上面。 莲花一点点绽放,花苞中带着星光的雾气散开,将池塘整个囊括起来。隐约间能看见一道盘坐在花苞中的瘦小人影。 千万里之外的托月山。 蛮荒大祖的分身忽然在托月山最高处现身。 就在刚刚,他感觉到自己合道的蛮荒天下,在欢呼,在庆祝着某个存在的诞生。 蛮荒大祖掐指推算,很快有了结论。 蛮荒天下诞生了属于它的气运之子。 蛮荒大祖虽然无法推算出那位气运之子的准确位置,但大概方向还是能察觉。 一道命令从托月山传出。 “彻查今日诞生的全部妖族!” 气运之子,若是从小来托月山培养,未来他蛮荒反攻浩然时,又能多一大助力。 此刻,蛮荒天下各处都生出异象,如此繁多的异象之下,一缕蛮荒大祖没有察觉的春风,从托月山出现,向南边刮起一道微风。 广阔无垠的蛮荒天下,每一个角落,都升起一缕春风。 春风眨眼间跨越千万里的距离,无视剑气长城上的无数阵法,穿过宁府大阵,吹散池塘上方的雾气。 “呀,种子怎么都发芽了!” “果树也开花了!” 阮秀第一时间察觉到周围的变化。 才刚刚播种下的蔬菜种子,已经冒出两片嫩黄色的叶片。 那一排排果树,此刻也抽了新枝,星星点点的花蕊在秋日盛放。 城池上方,数以万计的剑气愈发激动了,就算是老大剑仙此刻也没法阻止它们的窃窃私语。 雾气彻底消散的瞬间,一道人影忽然动了。 众人眼前一个恍惚,再看过去时,陈清都不知何时站在花苞上,牵着一个七八岁少年的手,正和蔼地看向少年。 “你可愿成为我的弟子,传承我的一身剑术?” 第101章 满意而归的老大剑仙 少年没有回答,将视线投向云舒,询问着他的意见。 云舒乐了,朝少年招手。 少年立刻抽出手,跳下池塘,飞快跑到云舒身边,主动抓住云舒的手,有些腼腆地朝周围那些带着善意和好奇的目光点头。 “陈老前辈,不如我们先去会客厅?” 陈清都点头答应,反正今天这个少年不拜师,他就住宁府了,想必这些晚辈不会把他赶出去。 一群人立刻转移阵地。 到了会客厅,少年还是亦步亦趋跟在云舒身边,他坐哪里,少年立刻抢了云舒旁边的位置坐下。 没有一个人离开。 阮秀和宁姚,暖树很好奇,云舒种的莲花怎么冒出来一个活生生的人。 白嬷嬷和纳兰夜行则是好奇,万年不曾下过城头的老大剑仙,他貌似看中这个莫名出现的孩子,这孩子的天赋到底多惊艳才会让老大剑仙破天荒亲自下城头。 而且,在被无声拒绝后,老大剑仙依旧面色不改跟着他们来到这里。 少年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云舒身上,他喊他喝茶,他才学着云舒的样子,端起茶杯吹了吹,浅浅尝了一口。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少年摇头。 “那我给你取一个名字,齐云逍怎么样?” “‘云’象征无拘无束、随性飘荡,‘逍’取自‘逍遥’,直指自在无羁的境界,二字合一,如浮云逍遥于天地。” 少年眼睛亮了亮,扬起笑脸,“我喜欢这个名字。以后我就叫齐云逍了!” 云舒将其他人介绍给齐云逍认识,每个人都摸出一份见面礼给这个初次相识的少年。 最后轮到陈清都时,他想了想,摸出一枚刻着剑字的木牌。 齐云逍接过木牌,视线落在那个古朴的“剑”字上,下一秒他眼中的字,变成无数剑招,他的心神一下子沉浸在剑气海洋中。 “陈前辈?” “这里面是一份传承,小齐运气不错,看破表象,现在正在接受传承。” 老前辈就是玩得6。 既然我要收徒你不答应,那就先上车,再买票。 现在齐云逍都学了传承,得了便宜,等会儿老大剑仙再提出来,云舒也不好意思拒绝了。 “陈前辈,您看我的资质?”这可是四座天下,剑道第一人的传承,云舒说不眼红才怪。 “你的资质不行,学不了我的剑。就连宁丫头都差了点。” “前辈,我资质差?”云舒有些不信,不会是老大剑仙不想把剑术传给他的借口吧。 “你真想学?” 云舒点头。 “很简单,只要现在去死一场,成了半人半鬼的存在,那你就可以学我这一脉剑术了。” 说到这里,陈清都故意停顿了下,“怎么样,要老夫帮你吗?” 云舒暴退几步,连连摇头。 “陈爷爷,您的意思,齐云逍是死过一次的人?”宁姚也忍不住好奇。 “我这双眼睛看到的结果就是这样,具体的,你们问他。” 陈清都一指,除了还在接受传承的齐云逍,众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到云舒身上。 “陈前辈,齐云逍的事情,只能我们几个知道。” 见陈清都没动作,云舒只能直白道:“陈前辈,要不您再展露下当时城头上的那一手?” “有这么必要?” “真有!” 陈清都指尖弹出数道剑气,刹那间,会客厅陷入光阴停滞。 原本无形的光阴长河,在会客厅两侧显露真实的河水状态。 “其实,齐云逍的魂魄,就是齐先生的一缕残魂,现在的他,算是补全神魂后的一个新的人。” 注意到白嬷嬷和纳兰夜行眼中的茫然,云舒贴心为两人补充了下齐先生的事迹。 “文圣最小的弟子,一百多岁的道龄在众修士都没察觉到的情况下跻身十四境。” “齐先生与道祖大弟子有大道之争,从结果看,齐先生比那位道祖首徒在那条大道上走得更远。” “好小子!”陈清都也被云舒这一连串的炸弹炸得不轻。 他虽然能猜到齐云逍的前世不凡,但也没想到,云舒居然胆大到敢去偷齐静春的残魂,偏偏还让他成功了。 就算他一直困守剑气长城,但齐静春的名字,还有当初宝瓶洲上空的天劫,这些事,陈清都还是知道的。 一众飞升境,合道境眼皮子底下,居然被一个刚踏入修行的少年成功了。 现在,陈清都明白为何齐云逍的出世,会引来万千剑气的暴动。 他的前世早已经三教根底融会贯通,那学剑这件事对他来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好在自己动作快,抢先收下了这么一个弟子。哪天得空,可以去十万大山转一转,老瞎子那里的好东西不少,正好适合他的徒儿用。 陈清都现在看齐云逍越看越满意,连带云舒在他心里的好感度也顺带提升。 “云舒,虽然我这一脉剑术你没法继承,不过学几招剑术还是没问题的。” “谢谢陈爷爷!”听出陈清都话里的亲近,云舒打蛇上棍,直接把称呼换成陈爷爷。 陈清都没有拒绝,当场让云舒演练了下他如今所学,然后现写了一篇剑术送给云舒。 云舒明白,这是陈爷爷提前给他的报酬,他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齐云逍接受完传承的第一时间,云舒就给他热情介绍了下陈爷爷的事迹。 包括但不限于,万年与妖族厮杀,自封真无敌的某人见了这位老人却连递剑的勇气都没有,剑道第一人...... 并表示,齐云逍你要学真本事,拜师陈清都是最好的选择。 听了云舒的一番话,齐云逍没有拒绝,直接纳头就拜。 陈清都喜笑颜开地扶起自己的好徒儿,拿出一把飞剑送给齐云逍,并亲自出手帮齐云逍炼化飞剑。 席间陈清都问了几个关于传承上的问题,齐云逍对答如流,饭后他用飞剑演练时,剑身上居然出现了一丝剑意。 一个还未修行之人,只是学了些剑招就自行领悟了剑意。 老大剑仙十分满意,当众宣布,之后每个月,他都会来宁府一趟,亲自教导徒儿剑术。 老大剑仙说完就拍屁股走人,走到半截,拐了个弯去了隔壁,那条街上有一处显赫府门,牌匾上挂着龙飞凤舞的两字。 陈府。 第102章 剑气长城现生机,蛮荒动作 天色微亮,陈府上下已经开始忙碌。 陈熙坐在书房,品着苦涩的茶水,手里的书籍是一点也看不进去。 在陈府服务几十年的老管家敲开书房门。 “家主,东西都备齐了。” 老管家恭敬送上一枚储物戒。 陈熙嗯了一声,收起储物戒,走出陈府,来到隔壁街的宁府。 早已得到消息的纳兰夜行,早早将宁府大门打开,见到陈熙,直接领着他去了后院。 一路上陈熙与纳兰夜行旁敲侧击,知道了那个少年的许多信息。 齐云逍,一个不曾跨入修行的少年,居然就引起老大剑仙的重视,就连平日里都不曾多看两眼的陈府,老大剑仙都亲自上门。 昨晚上,老祖宗重新回到陈府,陈熙等一众子弟的心情多激动,后面听到消息后,那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一下子滑落谷底。 好消息,老祖还认他们这群后人。 坏消息,老祖是为了外人才舍得回陈府。 来到后院,顺着纳兰夜行的提醒,陈熙目光扫过宁姚一群人,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那个在角落处扎马步的少年郎。 齐云逍眼前的光线被挡住,他抬眼一看,一个中年模样的高大男子站在他面前,眼神里闪烁着他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齐云逍?” 见齐云逍点头,陈熙继续道。 “我是陈熙,应老大剑仙的要求,来为你打基础。” “先提醒一下,我的要求很严,如果你同意按照我的要求来,开始后就不能放弃!” “云逍明白,请陈先生指教!” “站直身体,我先掂量下你的骨头。” 齐云逍站直的瞬间,陈熙一只手掌落在他身上,手掌在齐云逍每一根骨头上移动。 齐云逍原本淡定的神色瞬间大变,死死咬着牙,双手紧握,身体却忍不住颤抖。 陈熙的这一套摸骨,能最快速度让他知道齐云逍的资质,不过,有个缺点他忘记说了。 摸骨期间,全身骨头会像被数千斤的巨石,一点点碾过去。 陈熙一边探查齐云逍的身体,一边观察着他的表现。就算背后都被冷汗打湿,他也没有吭一声。 不错,这才有点天才的样子。 “云舒,云逍还这么小,他受得住吗?”阮秀看着角落里的画面,有些心疼。 “这世上有多少人,修道起点就是一位身经百战的飞升境巅峰剑仙来指点。云逍既然成为了老大剑仙的弟子,就注定要比其他人更辛苦。” 若是在其他世界,有老大剑仙作靠山,齐云逍就是妥妥的气运之子,世界主角待遇。 但在剑来,气运之子,也只是沧海一粟。就连没成长起来的宁姚,都被蛮荒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更何况明确会传承老大剑仙衣钵的齐云逍。 “我把饭菜做得再丰盛一些。” 心硬归心硬,但也不影响云舒从其他方面照顾下才刚出世几天的齐云逍。 中午,云舒早早做了一桌饭菜,拿出食盒各种拿了一份,又朝隔壁喊了声。 “秀秀,你最近酿的酒,有剩的吗?” “有!” 云舒立刻跑去装了两瓶酒,“我先去城头送饭!” “陈爷爷!” 云舒来的很巧,老大剑仙正好在茅草屋外的长凳上坐着发呆。 城头上修行的剑仙们,在云舒拿着食盒登城头时,就暗暗关注着,盯了没一会儿,云舒下一句就让他们震惊了。 陈爷爷,这个刚来剑气长城半个月的少年,对老大剑仙居然是这么亲近的称呼。 更让他们跌破眼镜的是,老大剑仙没有反对,两人神色如常地闲聊几句。更抓人眼球的是,最后云舒居然厚着脸皮,和老大剑仙坐一起吃了起来。 “陈爷爷,这都中午了,一起吃点?” 云舒预判了陈清都的拒绝,直接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香味出现。 陈清都看了眼菜式,都是些普通的家常小菜,但味道却异常吸引人。 见陈清都有些意动,云舒趁热打铁。 “陈爷爷,秀秀知道你喜欢喝酒,特意找黄粱福地那位学了酿酒的本事,这不,刚出了些成品,就让我全部给您送来了。” 火神转世亲自酿的酒,而且还是特意给老头子准备的。 “晚辈的好意,确实不能辜负。” 他陈清都,当然不是因为火神亲自给他酿酒才决定尝尝饭菜,完全是不想辜负这些小辈的心意。 云舒飞快将盒子里的菜端出来,又给陈清都倒了杯酒。 他率先端起酒杯,“陈爷爷,这杯酒敬您,感谢您万年的付出。我干了,您随意!” 陈清都提了一杯,酒不错,又夹了一筷子菜,眼睛亮了亮。 茅草屋前很快就只剩下安静的吃饭声。 酒足饭饱,陈清都心情也好了许多。 “你今天找我是要做什么?” “陈爷爷,你昨天走的太急,有个好东西忘了给您看看。” 云舒手腕一翻,一团黑土出现在他手中。 陈清都瞄了眼,没什么兴趣。不过是一块肥沃的土壤。 “您再看看呢!” 云舒开始往土壤里输送灵气,陈清都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用足力气,跺了跺脚,整座剑气长城都晃了一下。 大家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就看见城头被一片金光笼罩。 又是老大剑仙弄出来的动静。 那就没事了。 “小子,这是什么神物!”陈清都一只手死死抓着云舒的手臂,眼睛牢牢盯着那块长大了一寸的土壤。 “此物名为息壤,只要有无限灵气,就可以一直生长。” “它还可以改善原本荒凉的地方,包括孕育灵脉。” 陈清都一瞬间想了许多。 有了息壤,剑气长城就可以不必限制在这三十万里的黄沙之地。 甚至,那些千年前就已修行至飞升境巅峰,已然进无可进的大剑仙们,未来也有机会领略一番十四境的风景。 为了看到效果,陈清都拿着那块息壤放到一片黄沙之地,看着黄沙消失,一抹绿意出现。 蛮荒天下,一位预言者突然口吐鲜血,预言状态被打断,他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朝身边的人大喊。 “快,快禀报大祖!” “剑气长城的绝境出现了一抹生机!” 第103章 妖族来袭 托月山上一处寻常木屋。 一位穿着普通,衣服洗得泛白的读书人,坐在木屋前,手里抓着一封信,信里正是那个预言者说的事情。 “生机?” 周密摇了摇头,手里的信纸化为无数碎屑。 在他的推演中,剑气长城最终只会沦为一片废墟,浩然天下唯二能挡住他的人,只有绣虎和齐静春。 “安排两位王座去一趟剑气长城,告诉他们,这次打狠一点。” 周密拿起一枚棋子,啪一下落在棋盘上。 一枚埋在浩然天下的暗子,收到命令,开始行动。 咚—— 咚—— 城头那面沉重的大鼓开始敲响。 剑气长城内,在家里含饴弄孙的老人,自家院子里练剑的年轻剑修,厨房里忙碌的妇人,听到鼓声的第一时间,属于家的温柔气质收敛。 独属于剑修的锋锐之气,在城池中蔓延开。 一位位剑修御剑而起,剑尖朝北,义无反顾地冲向城池北面。 “蛮荒天下的妖族又来攻城了。” 宁姚一开口,云舒和阮秀立刻行动起来。 “暖树,你和云逍留在宁府,这段时间别出门。” “云大哥,我们。” 不等暖树说完,云舒直接打断她的话。 “不行,你们现在还小。” 云舒三人直接御剑而去,纳兰夜行潜入虚空,紧紧跟随在宁姚身后。就连白嬷嬷也换了一身轻便衣服,带着一身战意走向城头。 “中五境修士,在城外百里与妖族交战。” “上五境修士,将战场限制在五百里处,这次妖族上五境多了几个,元婴巅峰境,出十人跟着玉璞境出发。”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递,登上城头的剑修,按照各自的修为,进入自己的战场。 十位会与妖族玉璞交锋的元婴境剑修,跟上去时没有一丝犹豫,仿佛他们现在不过是去野外郊游散步,十分随意,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云舒站在城头,远跳着百里之外密密麻麻的妖族营地。 不同种族的妖族扎堆出现,仿佛一道黑色潮水,从远处缓慢涌来,根本看不见尽头。 “云舒,秀秀,等会下了战场见!”宁姚要与叠嶂她们汇合。 “一会儿见!” “秀秀,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 “放心。”阮秀晃了晃手里的长弓,火龙也从她手腕上探出头。 云舒往前一步,纵身一跃,跳下城头,对着脚下涌来的要兽潮,倾力出剑。 数道剑光下,惨叫连连,瞬间将拥挤的兽潮清出一处落脚之地。 他刚站稳,带着嗜血冲动的妖兽,再次朝他冲来,锋利的爪牙对着他的眼睛、脖子下三路等脆弱位置凶猛进攻。 透过妖兽的缝隙,云舒确定周围百米,只有他一个人。 目光所见,皆是敌人。 那他就不用顾忌了。 铮—— 堆积如山的妖兽里,一缕缕亮眼的光芒向外迸发。 无数妖兽的断肢伴随着妖兽们的惨叫,飞入天空。 淅淅淋淋的血色雨点滴落大地。 “这里有一个人族天才!” 周围的妖兽望着那个在同族尸体上笑得依旧淡然的人族,失去理智的双眼里也泛起阵阵恐惧。 本能驱使着它们避开云舒,绕着他走。这一幕,很快就被妖族注意到。 数个呼吸,五名妖族,踏入这片战场。 其中三人身穿甲胄,赤手空拳,两人手持长剑。 三个武夫,两个剑修。 “人类,你看着面生,应该是才来剑气长城吧?”一个面带豪气的壮硕妖族上前一步,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和云舒闲聊起来。 “你猜对了。” “那可真是可惜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在这片战场,越是显眼,死亡的风险就越大,就连你们那边的宁姚,也不敢在战场上过于张扬!” 话音刚落,云舒身后就传来破风声,壮硕妖族身上的拳意,凝聚成一只数米高的斑斓巨虎,咆哮着咬向云舒的脑袋。 云舒注意力被身后斑斓巨虎吸引的同时,原本站在他面前的另外两个武夫,出现在他左右。 一人递拳砸向云舒心脏。 另一人从云舒视线死角,甩出一记狠辣的鞭子,直指云舒下半身的破绽。 两名剑修同时出剑,数十道凌厉剑气呼啸而去,顷刻间将云舒所有的躲闪空间全部封死。 壮硕妖族的拳意牢牢锁定云舒,看着云舒被封锁在他们这一套天罗地网的攻势下,嘴角的笑容愈发残忍。 一个初登战场的雏鸟,居然还天真地以为战争是游戏,根本没有半点警惕。现在,这个人类无论往哪里躲,都逃不出他们张开的网。 又一个人族天才要陨落在他们手中。 人类,就让你成为我登临王座的下一块踏脚石吧! 云舒神识飞快扫过周围,很精密的一张网,而他此刻就在捕网中心,无论是往哪个方向躲避,似乎都只有死路一条。 可惜,你们选错了对手。 云舒没有如壮硕妖族想的往左右逃跑,反而站在原地,剑尖朝向他。 想要从他这里打破困境吗? 呵呵。 人类,你太天真了! 我可是最强的那一个! 斑斓巨虎探出锋利的利爪,蓄力后一个起跳,跨越数十米的距离,闪烁着寒光的利爪,朝云舒急速落下。 云舒没有斩出剑气,反倒主动往前,将自己送到斑斓巨虎身前,手中长剑主动迎上巨虎落下的利爪。 长剑与斑斓巨虎错身而过。壮硕妖族转过身,嘴巴张开刚要说话,从额头到脸上,出现一道红线。 这支妖族小队里的最强者,被云舒一剑斩杀。 最强的矛被折断,反应最快的是远处的两个剑修,他们直接转身就跑,丝毫不管刚刚还是队友的两名武夫。 两名武夫也想跑,但他们离云舒实在太近,象征性挣扎了几下,云舒再添两笔战功。 他刚要准备追跑掉的两个妖族,就看见两道箭矢从头顶划过,破开那二人的剑气,没入心脏。 云舒回头,城头上的青衣女子朝他莞尔一笑,似乎在说,怎么样,我的支援及时吧? 朝女子竖了个大拇指,云舒提剑继续冲杀。 第104章 围杀,宁姚的危机 城头上,阮秀看见云舒的反馈,脸上的笑意都灿烂了许多。很快她又发现一些剑修陷入危险。 弯弓射箭,数道带着狂暴火焰的箭矢,准确拦截了妖族攻击,挽救了一些剑修性命。 巡视了一圈,阮秀的目光继续追随着云舒的背影。 陈清都瞄了眼身边的少女,啧啧了几声,把目光转移到别处,他看着这两个小儿女的模样,实在有些憋闷。 要是陈清都去了后世就知道,他这样的行为,完全是因为刚刚少年少女撒的狗粮吃的太饱。 云舒在龙门境妖族中大杀四方的行为,很快引起妖族营帐的注意。 很快,命令传递到战场。 云舒瞅见一个有威胁的妖族,一道剑光从死角斩出,眼看着剑光马上要将那妖族授首,斜里,一把长刀忽然探出,一刀斩碎剑光。 “看样子你挺厉害的,我们来玩玩?” 一把连刀刃算上,足足两米的大刀被一个不到一米六的瘦小身影握住。 女子干瘦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笑容,看着面前的云舒,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眼前的人类变成一块块大小均匀的肉块。 云舒瞬间洞悉这个妖族女子的境界,龙门境巅峰。 她带给他的压力,比那个庞元济更大。 就在云舒全神贯注之际,旁边几个妖族剑来了帮手,忍不住对云舒出手。 他们刚有想法,瘦小女子毫不客气地对着他们斩出一道刀芒。 刀芒落地,在地上切割出一道百米长的裂痕。 “他是我的猎物,你们谁也不准插手!” 瘦小女子带着杀意的眼神看向周围的妖族。 “谁敢打搅我的狩猎,就把命留下吧!” “冯庄,你!” 妖族里有人认出女子身份,刚要继续说话,冯庄手中长刀动了动。 知道她脾气的妖族立刻熄声。 “人族,现在没有人打叫我们了。” 话落,冯庄一个箭步,骤然跨越数十米距离,高高跃起,长刀带着一往无前之势,向云舒劈下。 云舒向旁闪避的同时挥出数道剑气,斩向冯庄四肢。 冯庄身形在空中突然变化,从剑气缝隙穿过,身上绽放几道血气,以轻伤的代价维持着自己的一刀。 云舒被迫只能和她硬拼,体内灵力涌动,剑气包裹剑身,持剑刺去。 剑与刀碰撞在一起,瞬间两人交手上百次,地面掀起一阵狂风,破碎的剑气与刀芒交织。一些离得近的倒霉妖族惨叫一声,已被卷入二者交战的余波。 第一次碰撞,她这把不可多得的宝刀刀身上立刻多了道缺口,冯庄立刻改变方式。 每一刀势大力沉,却避开云舒的剑锋,仗着修为裹挟着云舒,一点点往战场深处移动。 云舒很快察觉到冯庄的意图,在这片飞升境满地走的战场,他可不敢托大。 眼看冯庄又斩出数道刀芒,封锁他左侧的躲避空间,云舒却没有如她所想,往右侧闪避。 他面对攻击不闪不避,打了这么久,历练效果也达到,该给自己开点挂了。 “曦!” 云舒呼唤了声,在他心湖里的曦立刻传声告诉云舒如何做。 云舒往前一步,又突然侧身后撤,继续往左侧走,每一步的方向和距离都不一样。扑面而来的刀芒,刚刚擦着他头发丝过去。 此刻的云舒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姿势古怪偏偏将冯庄的攻击尽数躲避,迅速欺身上前,一剑从刀芒中刺出。 冯庄没料到云舒的应对,惊讶之余反应慢了半拍,右手一痛,握着的长刀被云舒挑飞。 冯庄根本不恋战,失去右手的战力立刻跑掉,几个闪身已消失在战场中。 云舒喘了口气,吞下几枚丹药恢复体力和灵力,捡起地上的长刀,战利品可不能丢了。 抽空看了眼周围,妖族的数量稀少了许多,作为炮灰的妖兽们此刻没剩多少。 看样子,这次妖族的攻城,快要结束了。 正想着,云舒忽然感觉到一丝灼热,抬头一看,一道十米长的箭矢划破天空,朝着前方一里处坠落。 火焰炸开,数十只妖族被掀飞,身上散发着焦糊味。 阮秀急促的传音飞入他耳中。 “云舒,宁姚那边被妖族埋伏,他们正在被围攻!” 云舒又吞了十几颗丹药,提剑上前。 妖族那边也得到命令,周围的妖族拼命朝宁姚那处战场涌来,完全不惜性命,就是要把宁姚留在这里。 一只不过三境的妖族,看见云舒直接张开血盆大口。 剑光闪过,妖族的身体无力地坠地,更多的妖族踩着它的尸体冲过来,疯狂攻击着要去救援的人族。 云舒瞅了眼,宁姚那里已经牵扯了周围数十里的妖族动作,要是再被耽搁,他担心自己会来不及。 “曦!” 云舒刚发出呼唤,曦的身影就站在他身后,手覆盖在云舒手臂,曦重新回到长剑中。 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 “随我过去!” 云舒大喊了一声,一身剑意朝身前斩去。 一道百米的剑光冲天而起。 拦路的妖族全部倒地,云舒身形暴闪,从血路中一晃而过。 周围的剑修见前路开辟出来,迅速跟上云舒步伐。 他们都清楚,宁姚属于剑气长城的未来,就是他们都死了,宁姚都不能有半点损伤。 十几人的小队,以云舒为箭矢,在战场中笔直冲杀,他们的目标,赫然是远处宁姚所在。 沿途的妖族当然不会让这些人过去插手,一个个用性命拖住支援的剑修。妖族的天才也一个个拦在这支小队面前。 “这里交给我们。你们先走!” 看见拦路的三个金丹境妖族,队伍里,两名同境剑修率先脱离队伍。没有任何交流,剑光顿起,一招一式都朝着对方要害而去。 二人以伤换命的打法,将三名妖族死死缠住。 云舒死死握着剑,没有回头。队伍十分沉默,遇到有实力的敌人,不需要说,就有人自行脱离队伍。 一位位剑修的牺牲,终于把云舒和三名剑修送到宁姚被困之地。 本以为接下来能够顺利脱离,却没想到异变突生。 第105章 熟悉的剑鸣 阴影里,一名妖族耐心藏在战场边缘,静静等待着那支支援队伍靠近,看着那些主动送死的同伴,没有半点情绪上的波动,仿佛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当云舒他们靠近,心神松懈的瞬间,一直等候在阴影里的妖族动了。 一把尖刺状的长剑,悄无声息从阴影里递出,刺向云舒的后心位置。 “小心!” 云舒身后的剑修一把推开云舒,自己却没能躲开那道袭击,胸口被刺穿。 剑修最后一口气死死抓住心口处的细剑,一剑斩向偷袭的妖族。 妖族冷静地放弃武器,遁入阴影消失不见。 云舒扶着弥留之际的剑修,握剑的手第一次颤抖。 “你有什么要带回去的话吗?” 剑修手指着那边的战场,艰难吐出几个字。 “宁...宁姚......” “我保证,会将宁姚安全带回去。” 剑修的手紧紧抓着云舒的衣领,下一秒无力地松开。云舒扫了眼衣服上的血手印,对着另外两名剑修打了个手势,一头扎进妖族的包围圈。 斩斩斩! 面对妖族的攻击,云舒以手中剑来回应,每一剑落下,必定有一个妖族的武器被斩断。 包围圈里,被保护在中间,瘸着一条腿的陈三秋,最先察觉到动静,朝云舒那边看了眼,眉眼多了几分惊喜。 “援军到了!” 陈三秋的呼喊,那些妖族也听到了。几个正在面对宁姚几人攻击的妖族,忽然分神。 宁姚敏锐抓住这个破绽,陡然发难,迅速破开这几个妖族防御,将其授首,原本精密维持着的阵法,突然一滞。 “晏琢,你背上陈三秋,其他人,随我杀过去!” 之前被困住,宁姚担心数量众多的妖族,不敢倾力出剑,但现在,援军来了,她不需要再顾及。 一把本命飞剑悄无声息融入四方,只一个恍惚,周围拦截的妖族,眉心都多了一处红点。 很快,宁姚就看见来支援的人,当她看见云舒一马当先时,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啊。” 二人飞快交错而过。 “你先走,我帮你们断后。” 宁姚知道不能停步,深深看了云舒一眼。 “一定要安全回来!” “放心!” 云舒停步,挡在宁姚和追击的妖族之间,一声声清冽的剑鸣开始响彻。妖族鲜血向天空挥洒,被剑气一搅,成了一团团粉色雾气。 他一路且战且退,手中剑气之锋锐,一时间就连元婴妖族都无法越过他,追上宁姚。 “都过来,将这个人族剑修堆死!” 久攻不下,眼看着宁姚马上就要逃出妖族包围圈,那些元婴妖族急了,立刻召唤周围的妖族,打算用命来换取云舒的破绽。 数十只妖族同时摆脱各自对手,无数道凌厉道法,剑气,将云舒方圆数十米全部笼罩。 云舒此刻完全沉浸在剑气海洋中,斩出的剑气越发灵动,体内的本命字,此刻也在闪烁着金光。 仿佛蛋壳破碎,雏鸟探出头张望新世界。 又如第一缕春风,吹遍大地,唤起雪层下的勃勃生机。 城头上,老大剑仙第一个察觉到一丝不寻常,他看向天空某处,那里有几道剑气忽然动了起来。 眨眼间,几道强大剑气出现在云舒身侧,似乎察觉到某些熟悉的气息,这些剑气绕着云舒飞舞,散发着亲近的剑鸣。 云舒福灵心至,张开手,任由这四道剑气没入手掌,接着他手中掐出数道有些陌生的法印。 他无视了身周袭来的无数攻击,口中淡定地吐出一字。 “现!” 正在往剑气长城后撤的宁姚,似有所觉,下意识转头看向云舒的位置。 她握剑的手忽然一抖。 “宁姚?” “我没事。” 留恋地看了眼云舒身边那两道突然出现的模糊身影,宁姚头也不回地向前提速。 明显一男一女两道持剑的模糊身影,忽然现身,他们相视一笑,似乎没想到死去的两人,居然还有回到剑气长城的一刻。 不需要说话,两人早已心意相通。 两声几乎重合的剑鸣,压过周围嘈杂的战场。 一道纵横数里的剑光将落下的道法,剑光,一扫而空。 剑光以云舒为中心,迅速向外扩散。 那些反应最快的元婴妖族各自用出保命手段,挡下剑光余波,受伤逃去。那些金丹境,甚至境界更低的妖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殒命。 剑光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一转,劈向地上某处剑痕。 只听噗嗤一声,剑痕深处涌出一些血迹,一个妖族的尸身出现,正是最开始偷袭云舒的那个妖族。 两道威力极大的剑光挥出,云舒召唤的两位帮手的身形无法再维持,悄然散去。 云舒之外,方圆十里,元婴以下,万数的妖族皆已殒命。 此刻,宁姚已回到剑气长城。 妖族的计划破产,号令传来,妖族开始陆续退回营帐,等待休整后再战。 妖族全部离开,云舒忽然蹲下身剧烈咳嗽起来。 一道龙吟在头顶响起。 阮秀和宁姚几乎同时从火龙身上落下,各自抓住云舒的一条手臂,就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云舒,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就是消耗有点大,回去要好好休息休息。” 云舒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 二女对视一眼,一起扶着云舒返回城头。 宁姚和阮秀这一路上互相交流很少。 她们俩都是聪明人,之前可能还能装糊涂,但刚刚那一幕,显然捅破最后的窗户纸。 云舒在这之前还有机会装傻,但现在显然是不行了。 好在他如今一副透支的样子,宁姚她们也没心思要马上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云舒吃了些丹药,回房间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重新出来。 “云舒!” “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关于昨天你身边的那两道人影。” “去后院?” 宁姚重重点头。 等他们到了后院,宁姚却变得犹豫起来,几度张嘴,想说的话却在喉咙里打转。 她想要一个答案,但又怕答案会让她再次失望。 第106章 第一个本命神通 “犹犹豫豫的,这可不像我家丫头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宁姚头顶响起,紧接着,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熟悉的动作让宁姚瞬间湿了眼眶。 她带着忐忑抬起头,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激动,忐忑,开心...... 脸上闪过许多复杂神色,宁姚仰望着多年不见的父母,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情感,喊了声,“爹,娘!”,一头扑进娘亲怀里。 “丫头都长大了,怎么还这么爱哭呢。” 宁剑仙嘴上说着,眼睛已经泛红,张开双臂,将抱在一起的娘俩抱在怀里。 云舒悄悄站在一边旁观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姨母笑。 下一秒,他乐极生悲。 眼前忽然一个恍惚,熟悉的剑气压迫传来。 云舒转头看向茅草屋旁坐着的那个老人,有些无奈,“陈爷爷,你要找我,直接传音就是,用不着直接把我抓过来吧。” “这样更快一些,不是吗?”陈清都仔细打量着云舒,不得不说,云舒着实给了他许多惊喜。 “下午,宁,姚两人的出现,你如何做到的?” “嘿嘿,这算是我的一个天赋神通。” 云舒得意地笑了笑。 陈清都以阴神之躯,万年独自坚守城头,为他和同伴的后辈奉献一切。云舒没有隐瞒,将自己本命神通的效果传音告知。 他的第一个本命神通,是可以通过消耗剑气,从时光长河中捞起剑气主人的旧影。 旧影拥有的实力,完全看他的实力,比他高一境。 目前他龙门境的修为,最多能呼唤两道旧影。 “若是你元婴了,能呼唤上五境的帮手吗?” “不清楚。” 云舒当然幻想过,未来他出城杀妖,身边随手有一堆高一境的剑修保护,到时候就不是妖族杀他,而是他一人包围了所有妖族。 “你的这把剑很有意思,别弄丢了。” 陈清都扫过云舒背上的长剑,他今日观察了一会儿,得出的结论是,这把剑,完全不逊色于其他四把仙剑。 “继续修炼吧,你现在的实力,还是低了些。” 云舒哦了一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些卤菜,再送上两壶酒告辞离开。 还会因为秀秀的缘故他经常在身上备着些吃食。 从城头下去时,一些上五境的剑仙都难得给了云舒笑脸,主动夸奖了几句。 云舒知道,这是因为他救下宁姚,这些剑仙用自己的方式释放善意。 他刚走到宁府门口,就被人从背后叫住。 “云舒?” “陈前辈。”云舒转身,没想到陈熙大半夜会出现在这里,“是找云逍有事吗,我马上带你过去。” “不,这次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说着,陈熙从怀里摸出一枚储物戒递过去,“老大剑仙觉得你实力太弱,戒指里有些修炼资源,以后资源用完可以再来找我。” 陈熙完成任务,没等云舒开口直接离开。 大概这位十三境巅峰剑仙还在纳闷,怎么老祖宗眼睛光盯着外人,不看看他们陈家的几个苗子。 云舒神识往储物戒里一探,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 储物戒里除了灵石等常见修炼物资,还备着一件五行之火。云舒猜到了老大剑仙的意思。 从今天起,你小子给老夫专心修炼,一应所需,都不需要你操心。 连五行之物都准备了一件,说不定未来他到了元婴,老大剑仙还会把剩下四件五行之物备齐。 接下来几日,云舒继续跟着大部分出城杀妖,身上的剑意愈发凝练,体内的灵气开始翻涌。 一天晚上,云舒躺在房顶看星星,一个感应出现在他脑海。 他立刻翻身回屋,拿出一堆堆灵石放在身边,开始运转功法。 翌日清晨,云舒推开房门,一身金丹境的气息显露无疑。 “你这么快就金丹境了?” 阮秀上下打量着云舒,他身上不似作伪的金丹威压清晰可见。 “是啊,某人要是再不努力,以后见到我就得喊前辈了。” 云舒调侃了一句,秀秀到现在才金丹境中期修为。 “我等会吃了饭立刻就去后院修炼!” 阮秀示威般的晃了晃拳头,“我可是天才少女,你的境界绝不可能超过我。” “云舒,你金丹境了?” 路上碰到宁姚,她也是同样一句话,见云舒点头,宁姚心里忽然升起一丝紧迫感。 她初见云舒时,他才摸索着刚刚踏进修炼界的大门,现在还不到一年,他已经追平自己的境界了。 “等会儿吃了饭,去后院,我要和你对练几场!” 云舒没有拒绝。这次两人同境,他可以真正感受下自己与宁姚的剑道之间的差距。 知道两人要比试,刚到宁府的陈三秋几人觉得练剑可以放一放。 难得能看见云舒被揍的画面。 是的,陈三秋几人,是默认比试结果,胜利的唯有宁姚。 只有他们这些一同陪伴宁姚成长的伙伴,才清楚宁姚的剑道到底有多吓人。剑气长城公认,这一代的年轻剑修,只有两拨,一个是宁姚,一个是其他剑修。 暖树带着齐云逍也来凑热闹,甚至连白嬷嬷和纳兰夜行知道消息后,也跟着过来。 观众到齐,云舒和宁姚刚刚站定,身后就响起阮秀欢快的加油声。 “宁姚加油,一定要好好揍一顿这个臭屁的家伙!” 加油的同时,阮秀也没把身边两个小家伙忘了,“暖树,云逍,你们也快来一起加油啊。” “云大哥,宁姚姐姐,你们都要加油!” 两个小家伙同时喊出的话,让大家都乐出声。 “你们更希望这场比试,谁获胜?” “云大哥才刚刚破境,还需要摸索一下,应该是宁姚姐姐胜算更高些。”暖树想了想给出自己的答案。 齐云逍看了两眼场内的两人,“我相信云大哥。” “准备好了吗?” 宁姚持剑而立,身上的剑意早已蓄势待发。 云舒点头。 阵法开启。 两人都没有立刻出剑。 宁姚望着看似随意站着的云舒,眼神里的战意开始沸腾。 第107章 春风徐来 铮铮—— 当宁姚握住剑柄的那一刻,阵法之外,陈三秋等人腰间佩剑忽然发出阵阵剑鸣,剑身颤抖着要飞出去。 要不是他们迅速将佩剑压制,这些佩剑怕是早已经忍不住参战。 宁姚拔剑,对着云舒简简单单一记挥斩。 一道纵横数里的剑光眨眼间出现在云舒面前。 云舒没有选择闪避,站在原地,同样一剑挥出。 两道相差无几的剑光在空中碰撞,僵持,破碎。 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场地上只能听见连绵不绝的碰撞声,越来越多的破碎剑气在场地里扩散开,遮掩了众人的视线。 原本还抱着看好戏想法的陈三秋几人,专注望着练习场内。每个人的眼神里早已爬满了凝重。 阮秀看了一会,心情有些沮丧,她发现,自己要是和里面的任何一人换一下,现在的自己已经落败了。 要抓紧了,不能让自己落下了! 阮秀在心里暗暗发誓。 很快,场内的剑鸣声消失,云舒和宁姚的身影再度出现。 阵法打开,阮秀第一个蹦跳着跑到两人面前,视线在他们脸上飞快扫过,期待地看着他们。 “宁姚,是不是你赢了!” 宁姚摇头。 “难道你赢了?”阮秀又看向云舒。 云舒笑着摇头,把剑收好,伸了个懒腰,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们都没赢,算平手吧。” 这只是一场比试,宁姚没有动真格,云舒也没有释放曦剑的锋锐。 不过,能够在金丹境和宁姚打成平手,云舒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楚的认知。 现在的他就是越境而战也不是问题。 比试结束,陈三秋他们走到练习场开始练剑,暖树也带着云逍去角落里修炼。 阮秀思前想后,很快搬来一堆灵木,掏出一个打铁炉子,点着火,拿起一块精铁。 带着韵律的敲打声开始扩散。头顶的太阳投下几率太阳精火,融入火炉中,让火炉的温度陡增千度。 一时间,整个练习场的温度都飞快上升。注意到阮秀已经彻底沉浸在打铁中,云舒临时布置了结界,将炙热的火焰封锁在阮秀周围。 “云舒,你带云逍去一趟萧愻的宫殿。” 老大剑仙的传音飞入他耳中,云舒和宁姚说了声,等到云逍修炼结束,带着他御空而起,很快在一处宫殿前落下。 他们刚走到宫殿门口,一个小女孩忽然从宫殿上方翻下来,直直往下坠落。 只听到咚的一声,整个宫殿都晃了晃。烟尘散去,小女孩两只手抓住马尾,随意扫过面前的两人,面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们就是云舒和云逍?” 两人刚点头,下一刻他们耳边立刻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 确认了人是对的,萧愻懒得和两个幼崽废话,一手一个,抓住他们的腰带,像提着两把菜一般随意,直接飞向某个地方。 “老不死的,就喜欢压榨我,不知道我一天事情很多吗?” 到了地方,萧愻又是一个百公里瞬时刹停,仿佛丢掉什么麻烦一样,立马将抓着的两人扔下。 “老头子,我把你要用的两人带来了。” 萧愻垫着脚往陈清都背后瞄了眼,“这两个小屁孩能有什么用。” 陈清都扫了萧愻一眼,她立刻闭嘴,抓着马尾,脸上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老头子,我还小,你可不能以大欺小哈。 “云舒,东西带上了吗?” 见云舒点头,陈清都迈步往身后的地洞走去。 四人在幽深的地洞里走了许久,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前方飘来。 走入前方的光亮,云舒他们面前陡然出现一处数千平米的大坑,坑中满是妖族的血肉和皮毛。 “这些是?” “是这次妖族留下的尸体,其中有价值的都拿走了,这些都是没用的废料,里面还算有些灵力。” 云舒明白陈清都的意思。 剑气长城根本拿不出多少灵石存储,大妖身上有价值的都被拿走,陈清都也不可能要求剑修把自己的战利品交出来,目前就只能试一试这些残渣。 “你们想要做什么?” 被突然喊过来的萧愻,安静听了几句还是有些不明白。 “接下来你好好看着就好。” 陈清都不顾萧愻杀人般的眼神,一只手放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几下。 大手忽然停下,陈清都低下头与萧愻对视,冷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萧愻,在这里看见的所有东西,不得泄露给第五人,否则,我绝不容你。” 一道恐怖的剑意一闪而逝,被剑意针对了一瞬的萧愻,脸色有些白,她微微偏头,避开陈清都的眼睛,“知道了。” 态度看着依旧傲气,实际上她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一千年来,虽然陈清都出手次数寥寥无几,但萧愻自认为已经大概了解了陈清都的一些实力。 但此刻,当陈清都的杀意笼罩她的瞬间,萧愻发现,她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灵力被镇压,一丝一毫都无法动用。 甚至就连她体内那把从未出世的本命飞剑,也在轻轻颤鸣,向她传递着恐惧的情绪。 接下来,萧愻彻底安静,很好地扮演着一个旁观者的角色。 云舒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二十平米大小的土壤,这些是他从宁府院子里挖出来的,还保留着息壤的特性。 灵力托起土壤,看准方向,他一把将其掷出去。 土壤很快落到大坑一处角落,下方充满灵力的妖族血肉立刻激活了息壤的本能。 吞噬灵力,同化大地,向外扩张。 只一个时辰,一片纵横一里的黑色土壤出现在大坑中。 陈清都拿出一包种子均匀撒在土壤上。 接着,他脸上露出让萧愻都诧异的温和笑容。 “云逍,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这个只有七八岁的少年,接下来一句,再次让萧愻内心震动。 “是,师傅!” 云逍双袖很快有两道春风萦绕,他双手掐诀捏印,一缕缕春风不断从空中凝聚。 一道道法诀打入面前的大坑。 随着云逍一声敕令,“去!” 一抹熟悉的绿意出现在萧愻眼中。 第108章 妖族:剑仙们发疯了? 春风拂过,土壤里的种子破壳发芽,抽出嫩黄的枝叶,迅速向上舒展身姿。 不过盏茶的功夫,眼前的大坑已被一片森林覆盖。 一缕新生的灵气从森林里飘出,被萧愻一把抓住。 那只轻易就能捏碎十三境大妖脑袋的手,以极其怪异的温柔姿势,握着那缕头发丝粗细的灵气。 萧愻将那只手凑到眼前,小心翼翼打量着,良久,带着颤音的声音响起。 “老头子,这是灵气。” “云舒带来的一件宝物,只要有足够的灵气,三十万里黄沙就能变成绿洲。” “继续下去,灵脉,地域都会继续扩张。” 萧愻闭上眼,关于未来的剑气长城画面一闪而逝。 “想要我做什么?” 她知道,陈清都这个老头子不会随便透露这样的消息出来,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 “未来的每一场大战,我要你全力出手,将妖族尸骨填进这里。” “只要你不背叛剑气长城,我会为你让道。” “你,你不想活了?”萧愻有些震惊。 “我可没说过,让道就是我要自杀,放心,老头子还能帮你们继续遮风挡雨。” “你要是敢死,我一定召集剑修,在你坟头上跳舞!” 说话间,下方的妖族血肉已经全部消失,葱葱绿绿的森林覆盖了整个大坑,一缕缕灵气从森林里冒出,不多时,这处山洞内的灵气已不低于浩然天下的寻常大洲。 “陈爷爷,现在息壤改造后的土地面积,已有剑气长城百分之一,我之后会控制息壤,朝剑气长城后方扩散。” “小子,你这宝物难道还能突破蛮荒天下的天幕?” “不,不是突破天幕,而是带着蛮荒天下继续成长。” “那位大祖遇到你,算他倒霉了。” 萧愻很快想到了一个画面。 未来的剑气长城,后方会出现一块不小于浩然天下一洲之地,而原本半步十五境的蛮荒大祖,会郁闷地发现,蛮荒天下变强大了,自己对蛮荒天下的掌控一点点降低,境界不受控制地倒退。 剑气长城终于可以说自己未来可期。 回去的路上,陈清都给萧愻安排了许多任务,这个一直都觉得陈清都压着她让她不自由的隐官,这次没有半点抗拒。 回到她的宫殿,萧愻立刻喊来自己的两个亲信,将一串名单报出来。 “这些人,要么是妖族的棋子,要么偷偷跟着妖族有接触,务必在今天内将这些叛徒全部清理干净!” 竹庵看着名单上的一些熟悉名字,有些欲言又止,“大人,您这是?” 作为亲信,他当然知道自家隐官大人,之前也和蛮荒那边接触过几次。那位蛮荒大祖很欣赏萧愻,还说过,只要萧愻过去,王座必定有她的位置。 名单上的一部分人,还是蛮荒那边主动透露给隐官大人的,就是为了方便她与蛮荒的沟通。 结果,现在这些人,又要被隐官大人清理了。 “好好干,未来我这个位置,我看好你来坐!”给竹庵画了个饼,萧愻蹦跳着走出宫殿。 走到门口她停顿了下,补充了一句。 “要是有谁家老不死的想保人,我会亲自出手!” 竹庵和洛衫对视一眼,已经猜到自家隐官大人的心思。 这位今天被喊出去后不知经历了什么,至少之前那个离开剑气长城的想法是没了。 猜到这个答案,竹庵和洛衫都松了口气。虽然他们对隐官大人忠诚,但要是有可能,他们都不想背叛昔日生死与共的同伴。 两人拿着名单,带着人迅速出击。 夜里,所有妖族棋子全部拔出。 萧愻给陈清都汇报了声,第二天一早,所有剑修都被陈清都召集起来。 那片青葱的森林出现在众人眼前,看着久违的绿意,不少剑修都红了眼。 陈清都没有隐瞒云舒的付出,将其拉到身旁,和剑修们说明,正因为云舒拿出的无价之宝,他们才能再次看到希望。 “谢谢,谢谢你云舒!” “以后你有需要,让我砍谁我绝不二话!” “这张符篆,云舒你收着!” “小子,你想学什么?我们绝对倾囊相授!” ...... 热闹持续了很久,成年人的眼眶都泛着红色,小孩子们今天的笑声在城里经久不息。 他们在森林里玩耍,追逐,贪婪地望着头顶的绿色。 这天过后,云舒发现自己成了剑气长城最受欢迎的那个,出去买个吃的,回来手里的各种吃食都堆满了,全是店铺老板热情赠送的。 他心湖湖底里的莲花,一夜之间,数量暴增数倍,如今已经占据了湖底五分之三的面积。 剑气长城平静了数日,妖族新一轮的攻城开始。 当听到熟悉的钟声响起,城里的剑修仿佛约好了一般,同时放下擦拭长剑的布,默不作声地飞向城头。 数万名剑修错落在城头上,望着远处从天边蔓延而至的黑线,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每个人身上的杀意,慢慢升起,凝聚在一起。 妖族的炮灰们,那些毫无灵智可言的妖兽,冲到剑气长城近处时,被那股杀意吓到,嗜血的双眼流露出清晰的恐惧,前头的妖兽竟有些犹豫。 后面的妖兽又冲过来,二者直接撞在一起,一时间,妖兽潮前锋开始混乱。 “剑气长城那边的气势,今天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一样。” 妖族营帐这里,掌管曳落河的仰止眯着眼望着城头,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怎么不一样?”作为仰止道侣的袁首,随意靠在椅子上,一把铁棍放在手边。 “不知道,让所有妖都小心点。” “你就是太谨慎了,总不能剑气长城那边突然冒出来一个新的十四境剑修吧。” 两位王座都很清楚,剑气长城那个嘎啦角落,根本容不下第二个十四境剑修,除非陈清都自己让道。 “儿郎们,随我攻城!” 鼓声炸响,袁首展露千丈真身,一马当先冲出去。 百万计数的妖族,跟随着两位王座冲出去,每一只妖族脸上都带着兴奋。城头的剑修们,同时动起来,一个个看着妖族的眼睛都冒着绿光。 第109章 剑修们嗑药了? “杀!” 以萧愻为首的几位飞升境巅峰剑修,直接找上自己的老对手,带着妖族的上五境远离战场中心。 袁首举起长棍,与迎面而来的萧愻拼了一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萧愻拳头的力道大了几分。 这头搬山猿的老祖宗,收起轻视,开始认真对待敌人。 很快他就发现,不只是萧愻的力量大了,其他几个围攻他的飞升境,剑气的重量也多了几分。 袁首没料到这变化,初一交手竟失了先机。 战场上,百万计的妖族刚和剑修接触,就察觉到不对劲。 对面的剑修,跟磕了药一样,猛得有些吓人。 好些妖族,一露面就被同境剑修一剑斩杀,连一个呼吸都没坚持到。 “这人的剑气越来越锋利,他要破境,来妖助我!” 一个妖族越打越心惊,眼看着对面人族剑修气息波动,情知自己逃不掉,赶紧呼叫支援。 三名妖族迅速围杀过来。 剑修边打边退,虽然落入下风,但他的防御依旧密不透风,为他拖延了足够的时间。 一股崭新的灵力流遍全身。 “妖族崽子,打得爽吗?” “现在,该我了!” 剑修体内一颗崭新金丹滴溜溜转着,一道强大的剑光压过四名妖族的道法,接连数剑,干净利落地将妖族斩杀。 腾出手来,这位刚刚晋升的金丹剑修,继续搜寻敌人的踪影。 这样一幕,出现在战场每个角落。 不过一个时辰,妖族死伤已有三成,平时要造成这么大的伤亡,至少也要一天一夜。 几个围攻妖族仙人境的剑修爆种,越境斩杀仙人境妖族,腾出手来的几人,迅速支援其他战场。 越来越多的剑修被解放,相对的,一个个大妖接连死亡。 袁首看得睚眦俱裂,这些可都是他和仰止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亲信! “退兵!” “全部撤退!” 袁首与仰止心意相通,两位王座同时展露千丈真身,硬抗剑修的剑气,迅速将战场上被围攻的上五境妖族全部捞走。 “让他们走,把其他妖族畜生都给我留下!” 萧愻第一次克制自己的情绪,命令迅速传遍整个战场。 所有剑修没有迟疑,全力绞杀被抛弃的中五境和下五境妖族。 傍晚,当袁首和仰止得知今天具体损失时,两位王座的心都在滴血。 “王座,今日上五境妖族死亡十位,元婴战死一百四十名,元婴以下,有六成留在战场。” 光是今天的一场战斗,袁首和仰止手里的势力就缩水十分之一。元婴境以下的妖族,死了再多他们也不会心疼。 以妖族的繁衍速度,一窝至少也是三只,那些炮灰几年后又回来了。关键是元婴以上,这些可都是他们的中坚力量。 剩下的手下,不能再死了。 袁首与仰止达成共识。 剑气长城,今夜城外燃起无数篝火,照亮黑夜。 数以万计的人如蚂蚁搬家一样,地上哪怕拳头大的妖兽肉都没有浪费,全部搬运回剑气长城。 妖族的探子闻着对面人族身上属于食物的香气,只敢远远窥探流口水。 只因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独自在黑夜中守着。 那位传闻中永远没下过城头的老大剑仙,今夜亲自下城,于黑暗中震慑妖族。 没有妖族会妄想能从这位眼皮子底下偷一个人族,就连他们的王座,都不是这位一剑之敌。 城头下方,众人正热火朝天地打扫战场,每一寸土地都要仔细查看,确保没有一点遗漏。 要不是城外这处战场的土地,在万年的战斗中变得比金刚石还硬,还有剑修准备把渗透到地下的妖族血,连带土一起带回去。 陈清都视线从每一个剑修脸上掠过,他看见了他们脸上真诚的笑容,一些老人搬着搬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知道,这是因为如今的剑气长城真正有了希望。 第二天,妖族继续攻城,只是这次严阵以待的各位剑仙郁闷地发现,妖族这边,一个上五境都没有出现,就连元婴也少得可怜。 “袁首和仰止两货在干什么?” “不会是昨天被我们杀太多,心疼了吧?” “不会吧,两位王座,气量这么小?” 剑仙们带着嘲笑的声音,刻意放大,在战场上空回响,妖族营帐那边听得一清二楚。 不管剑仙们如何嘲讽,营帐处都没有半点动静,甚至两位王座连面都没露。 激将法没用,剑仙们只好留在城头,让年轻人出城杀妖。 万年来,剑气长城与蛮荒那边有一些潜移默化的默契。 比如,上五境主动远离战场,以免战斗余波波及境界低微的妖族和剑修。 战场上,王对王,将对将。 就如此刻,妖族没有派出上五境,剑气长城这边的上五境剑修也不能破坏规矩。 云舒跟着大部队出城,专门找上一个元婴妖族,在阮秀的协助下,二人迅速斩杀元婴,继续点杀下一个。 另一边,宁姚的队伍也几乎同时解决了一个元婴妖族。 之后他们就发现,妖族剩下的元婴,全部远远在战场边缘督战,要是他们靠近,这些元婴全部往营帐处撤退。 好嘛,看样子这次的攻城,妖族要草草结束了。 虽然妖族的大妖们没一个下场,但低境界的妖族数量多啊,以量取胜,不过两天时间,剑气长城南面的三十万里黄沙,多了一片绿洲。 绿洲有了,但剑气长城的水资源还是很紧缺。 云舒这些天一直专心钓鱼,就想着能钓起些水属性的宝物。 这天,阮秀忽然急匆匆跑过来。 “云舒,快帮我把炉子搬出去!” “怎么了?” “来不及说了,快点!” 阮秀脸上第一次带着紧张的情绪,云舒跟着她来到后院。她的打铁炉子此刻正燃着熊熊烈火,还没靠近,一股热浪掀来,云舒身上的衣服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他用灵力保护全身,手放在炉子一角,一用力,炉子纹丝不动。 “宁姚,白嬷嬷,这边!” 多了两人,终于把火炉搬起来。炉子刚落到黄沙之上,天空中一声雷鸣忽然炸响。 第110章 火神锻弓 “你们快退开!” 听到雷鸣,阮秀劝退其他人,自己留在火炉边,拿出锤子对着火中的材料迅速敲打。 随着她落锤力道越来越大,地面开始震动,炉子里的火焰窜出来几十米高,隐约见能看见火焰中,一把长弓正在成型。 天空不知何时已是雷云满布,雷鸣电闪将方圆百里的天空覆盖,乌云翻卷,还在不断向外扩张。 沉重的压力笼罩着这片黄沙之地,许多察觉到异样的剑仙纷纷投来视线。 “雷劫?” “我刚看见云舒他们几个往南边去了!” “去看看!” 几个动作快的剑仙刚御剑飞出去,一道风忽然将他们卷起,拦在外围。 “都回去。” 陈清都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于是一个个好奇心极重的剑仙,纷纷答应一声,赶紧掉头。 那个不着调的阿良来过后,带坏了剑气长城的风气,好在剑仙们对老大剑仙的敬重刻在骨子里。 所有剑仙都回去了,唯独有个胆子大的,从空中垂直落下,嘭的一声砸在老大剑仙身边。 “老头子,那里在做什么?”萧愻扯了扯陈清都的袖子,见他看过来,立马露出一个纯真的孩子般的笑。 “小孩子知道太多,会长不高的。” 陈清都笑眯眯伸手,捏了捏萧愻的脑袋,调侃了一句。 萧愻满脸黑线,身上的狂躁气息瞬间爆发,下一秒就被镇压回去。 “去盯着城里,谁要是有小动作,直接一剑劈了,要是谁不服,让他来找我!” “好嘞!”萧愻脸上忽然变晴。 砍人嘛,这件事她最喜欢了。 陈清都注视着那道包裹在火焰里的身影,饶是他见过许多大场面,也忍不住感慨。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 两个时辰,火炉中的兵器成型。 剑气长城上空,早已扩张到五百里的雷云,迫不及待地落下。 数十丈水桶粗的紫色雷电,带着恐怖的威能而来。 阮秀抬头,一双金色的眸子看向雷霆的瞬间,张牙舞爪的雷霆在这一刻气势忽然顿了顿。 她直接徒手从火炉里抓出那把烧得通红的长弓,上千度的高温连她手掌的表皮都无法伤到。 阮秀将长弓往头顶掷出,长弓迎头撞上第一波雷霆。 轰隆—— 长弓通红的本体上,爬满紫色雷霆。 一道道雷霆接连而来,长弓依旧坚挺,只是那红色退去,无数雷浆在长弓上蔓延。 阮秀似乎还觉得不满意,仰头看天,一道目光将雷云豁然洞开,蛮荒天下的烈日露了出来。 她对着太阳伸出手,那颗无比巨大的烈日仿佛真的被她抓在手中,居然跳动了一下。 一道数里长的流光从烈日中飞出,在天空拉出一道金色轨迹,朝着阮秀所在笔直落下。 一些贪婪的妖族察觉到动静,立刻升空,打算拦截这道天降宝物。 动作快的直接变换出千丈法相,直径数里的手掌直直抓向这道送上门来的机缘。 “哈哈,宝贝是我的了!” 抓住流光的妖族刚乐了一下,就听到嗤嗤的声音,口中突然吐了口血。 他低头一看,自己握住流光的手,此刻被火焰点燃,正在慢慢燃烧。 刚刚握住的流光,已经从手背上灼烧的洞里飞出,继续朝剑气长城飞去。 他的法相居然不知不觉被破坏了一只手,这只大妖眼中一丝凶狠一闪而逝。 既然都受伤了,那更得把这件了不得的宝物拿到手才行,否则他岂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法相一晃,一只八百丈高的啸月银狼真身出现,它口中吐出一道寒流,试图将流光封印在这道本命神通中。 寒流刚接触空气,方圆数百里的温度骤降,点点雪花片刻就变成鹅毛大雪。 流光与寒流碰撞,噗嗤声忽然响起,浓重的水雾出现。 啸月银狼眼睛死死盯着那道流光,眼看着流光表面的光芒开始暗淡,里面的宝物就要显露出来。 贪婪的它已经迫不及待探出爪子,收起自己的宝贝。 流光周围已被薄冰包裹,冰层越来越厚,眼看着就要彻底将它困住。流光忽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无尽的光和热瞬间爆发,数十米的冰层顷刻融化,将来不及反应的啸月银狼直接吞没。 仿佛烈日横空,眨眼间原本被冰雪覆盖的大地瞬间融化,点点星火落地,一场燎原大火立刻爆发。 流光脱困,继续往目的地飞,它离开后,啸月银狼的本体显露。 原本还有心思的妖族纷纷回到各自领地。那只贪婪的飞升境妖族,只剩下一个骨架子在熊熊燃烧,它的神魂成为点燃自己的燃料,正在火焰中哀嚎。 其他妖族自认为,他们就算能胜过那啸月银狼一些但也不多,这流光能让一个飞升境大妖毫无反抗地燃烧,他们上去也是送死。 贪婪消散,这些妖族忽然反应过来。若那流光真的能被他们所得,那为何十四王座,其他的合道境们,没有一个有动作? 他们又被当成试探的棋子了! 想明白后,这些妖族对视一眼,直接一拥而散。 流光一头扎进长弓,弓身上立刻燃起金色火焰,将上面包裹的一层层雷浆全部炼化。 半个时辰后,雷云散去。 一把金红色的长弓自动落入阮秀手中。她划破指尖,一滴金色血液滴落。血液融入长弓,顷刻间她就将其完全炼化为自己的本命物。 “怎么样?” “这把弓以后就是我的本命物了,而且它还能随着我实力提升,将其品质不断拔高。” 阮秀和云舒,宁姚炫耀了一下,拉开长弓,一道火焰箭矢自行凝聚,对准远处的黄沙堆,阮秀将弓拉满,瞬间松手。 箭矢眨眼间消失在天边,几个呼吸后,狂暴的火焰炸开,将那处黄沙堆瞬间吞没。 几人的眼力都很不错,不需要过去,就看见了沙堆的现状。 “威力不错,要是元婴感觉不出箭矢的威胁,这一箭,足以让他重创。” “秀秀,厉害的,厉害的!”宁姚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那当然,我可不会掉队的!”阮秀目光盈盈地掠过一旁的云舒和宁姚,道出一句一语双关的话。 第111章 一个惊喜 接下来,日子再度恢复平静。 不知是妖族那边觉得最近损失过大,还是托月山知道了火神转世出现,袁首和仰止离开后,没有新的王座大妖出现。 云舒继续自己的厨神之路,每天往返城头送饭送酒。陈熙教云逍练剑他就厚着脸皮过去旁听,等到了陈清都教导那日,就连纳兰夜行也偷偷摸摸跑过去。 也许是吃人嘴短,陈清都没把云舒他们赶出去,默许了他们的旁听。 加上送饭时云舒时不时的发问,他对自己未来的剑道越来越清晰。有陈清都这位大佬在旁,云舒的剑道以光速向上攀登。 妖族最近偃旗息鼓,云舒也抽出些时间,每天来钓鱼抽奖。 不知道是之前的息壤花光他最近攒的幸运值还是怎么,都快一个月了,云舒钓上来的,居然大部分都是鱼。 现在家里的咸鱼,熏鱼,炸鱼块...... 吃的都快堆不下了。 云舒琢磨了下,似乎每次他钓上好东西时大部分都不是一个人。 他立刻找上阮秀和宁姚,许下十顿宵夜,十次练剑的承诺,换来两人陪着他今天在水池边坐一天。 喊来二女,云舒还觉得不够,又把暖树和云逍一起喊来陪他。 暖树在书中可是落魄山山上山下最受欢迎的那个,陈山主的心头宝,气运肯定不低。 云逍一出世,就继承了一个本命字,又是齐先生的新生。 四位气运之子都在他身边,他不信这次自己还是空军。 云舒正襟危坐,先把鱼竿拿出,让每个人都摸一摸,美其名曰,蹭蹭他们的好运气。 然后他开始打窝,抛出鱼竿,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见大家都干坐着,云舒索性拿出一盆葵花籽开始炒,大家一边吃瓜子一边喝奶茶,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好舒服的一天啊!” 阮秀倚靠在椅背上,舒服地舒展着四肢,迎着温暖的秋日,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宁姚仰着头望着头顶投下来的斑驳树影,赞同地点头。 “还要来点牛奶糕不?” “要!” 刚刚还化身咸鱼的阮秀,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眨眼的功夫手里已经多了几块刚做好的糕点。 “好吃!”嘴里嚼着牛奶糕,阮秀的眼睛亮晶晶一闪一闪的,还不忘把糕点分给其他人。 阮秀重新落座,无意中扫过水池,急声朝云舒喊道:“鱼漂动了,云舒快过来!” 云舒立刻冲过去,抓住腾空而起的鱼竿,下一秒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拖着往水池里去。 “抓不住了,快帮我一把!”因为太过用力,云舒一张脸憋得通红。 闲坐着的大家赶紧冲上去,一人抓住鱼竿的一段,脚掌牢牢焊在地板。 “不够,再喊人!” 云舒朝身后大喊了句。 云舒站在最前面,他是最清楚鱼竿下方动静的那个。他们五个的力量加在一起,只是减慢了鱼竿下坠的速度。 一条龙尾缠住云舒的腰,火龙使劲往后拽,像拔河一样,拼命与云舒身上的力道抗衡。 很快,收到消息的白嬷嬷和纳兰夜行二人也赶过来。 白嬷嬷率先走来,一只手落在鱼竿上,一股巨力让她的手臂微微下沉。 白嬷嬷轻喝一声,一身拳意瞬间凝聚,九境巅峰武夫的力量托举着那根看似轻巧的鱼竿,把云舒他们从水池边上解救下来。 只是几个呼吸,白嬷嬷额头就开始冒汗。 “纳兰老不死的,快点来帮忙!”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纳兰夜行脸色一变,脚步一迈,立刻出现在白嬷嬷身侧,手臂刚搭在鱼竿上,脸上的轻松顿时消失。 加上他们二人的力量,竟只能和鱼竿下的存在堪堪持平。 “总算是稳住了。”云舒忙中偷闲,摸了把头上的热汗。 他这鱼竿现在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下次再钓上什么大宝贝,宁府这一圈人恐怕都罩不住。 “大家听我口令,按照我的节奏来!” 云舒开始背诵钓鱼圣经。 一松,一直,再抖,回呛。 鱼钩上的猎物,也被溜得一点点松懈,鱼线缓慢而坚定地开始收紧。 专注于钓鱼的他们,没有发现,此刻一缕缕远古剑气,不知何时集体出现在宁府上空。 一同出现的,还有陈清都的身影。 感受着周围剑气散发的阵阵敌意,陈清都视线落向水池边。 这次云舒又整了个什么东西? 不怪老大剑仙如此想,上一次剑气暴动,也是因为云舒。 这次宁府大阵没有开启,他直接一步迈出,出现在水池边上,视线锁定在池子里的鱼线。 在陈清都的双眼下,一切幻像剥离出来,显露出真实的本质。 他看见水池的另一端,一根坚不可摧的鱼线,没入天外,勾中一块五彩缤纷的残破大陆。 大陆边缘不断有光电融入荒芜的黑暗,明显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掰断,还有明显的痕迹。 这块大陆,面积完全不逊于一座洞天之地。 一个不到巴掌大的鱼钩,牢牢勾住大陆中心,无论这块大陆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那根看似脆弱的鱼钩。 “我来搭把手。”陈清都没有遮掩自己的身形。 其他人都自觉松开手,唯独云舒还抓着鱼竿。 “陈爷爷,我要是松手了,这下面钓着的东西就没了。” 云舒拿到鱼竿后就做过测试,只要他松手,哪怕只有一个呼吸不到,鱼钩上钩住的东西就会没了。 陈清都没有多言,一只手握住鱼竿。 不见陈清都脸上有何变化,站前面的云舒发现,自己可以轻松收线,根本不需要分心去抵抗鱼线另一端的拉扯。 嗡嗡! 当鱼线收到最后时刻,一团纯白色光团从水池里出现。光团入手的瞬间,云舒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蚍蜉洞天:一处由远古天庭碎片演化而来的洞天之地】 信息浮现的同时,云舒也自动成为洞天唯一的主人。 很快他就有了决定。 “陈爷爷,带我去剑气长城后面!” “你们就留在家里,我去去就回。” 陈清都一只手搭在云舒身上,将云舒和他手中的洞天,一同搬运至黄沙之地。 “云舒,你考虑好了?”饶是猜到云舒的心思,陈清都也还是想再问一遍。 第112章 洞天降临,蛮荒变化 “当然,我想,它放在这里才能发挥最好的用途。” 云舒说着,将手中的光团小心翼翼触碰到地面。 光团触地的瞬间,一股狂风以云舒为中心陡然升起,不过几个呼吸,呼啸的狂风已席卷整座剑气长城。 异象发生的瞬间,陈清都口中敕令一声,“定!” 整座剑气长城完全陷入光阴停止的状态。 狂风过后,无数灵气蜂拥而至,前仆后继地钻入光团入地的位置。 一个直径百里的灵气漩涡出现在云舒头顶,一场灵液雨将云舒身上的疲惫彻底洗去。 他的背后,曦剑正大口吸收着这场天降机缘,剑身上暗淡的锋刃,慢慢多了一点光亮。 空中的灵气漩涡还在不断扩大,百里,千里,万里。 剑气长城百万里之外的大妖,都忍不住将目光投过来,打量着剑气长城上空,那道几乎将剑气长城都吞没的灵气漩涡。 广袤无边的蛮荒天下,灵气第一次下降。 磅礴的灵液雨下了一个时辰才慢慢消失。云舒忽然有个预感,朝陈清都快速喊道:“陈爷爷,等会可能有地震,你护一下城里的大家!”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就传来剧烈的晃动,饶是云舒已经金丹境,身体都有些摇晃。 一座荒废的石屋左右摇摆着,跳着最激烈的摇摆舞蹈,只听咔擦一声,石屋的墙上爬上几条清晰的裂痕,裂痕还在不断扩大。 陈清都身后,一道万丈法相出现,金光灿烂的法相探出手掌,双手直接将整座剑气长城捧在手中。 堪比十二级地震的震波,落在陈清都的法相上,只是在他法相的衣衫上打出阵阵涟漪,根本奈何不得这位练剑万年的老大剑仙。 云舒视线之外,剑气长城这片黄沙之地的边缘,原本混沌无序的边界,此刻正在不断向外扩展。 天幕被挤破,混沌之气蜂拥而至,将边界随处可见的地火风水全数淹没,一抹生机在这片焦黑的土地开始孕育。 从天外看,蛮荒天下靠着剑气长城这边,在其下方,一块仿佛巴掌大的大陆,一点点挤了进来,迫使蛮荒天下被动向外扩张。 最先察觉到变化的,是陈清都。 他双眼闪过一丝锐利的剑芒,纵横万里的大地都无法遮挡他的视线。 他合道的剑气长城面积正在扩大。 原本被他占得死死的那条合道之路,突然多了一丝空隙。 在云舒的感知下,不过一个时辰,蚍蜉洞天顺利融入蛮荒天下,或者说蛮荒天下察觉到有洞天落下,它那模糊的本能主动帮助蚍蜉洞天落地。 一波精纯的灵液潮从地面涌出,将云舒包裹起来,推动着他的境界不断往上,再往上。 丹田内的金丹已从乒乓大,成长为篮球大小,再多一丝他就能破丹成元婴。 云舒没有沉浸在修为快速增长的快乐中,引导着过量的灵液涌入背后的长剑。 “曦,趁现在你能吞多少是多少,我这里不需要了。” 曦剑发出一声温柔的剑鸣,剑身上的吸力陡增数百倍,只是几个呼吸,云舒身周数千斤的灵液全部消失。 云舒心湖中,曦原本缥缈的身形此刻已如实质般稳固,只是一缕不小心漏出来的气息,就将心湖斩出一道百里的裂缝。 蚍蜉洞天彻底融入蛮荒天下,作为洞天之主,云舒能清楚感知到洞天的上限。 沉吟一番,他转头看向守护在一旁的陈清都。 “陈爷爷,我的洞天内,现在还缺了一位十四境坐镇,您觉得剑气长城里,谁更合适?” “你真的不后悔?”陈清都听到这话,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不后悔。就是未来有个小忙,想请陈爷爷你出马。” “何事?” “五年内,陈爷爷替小子去宁府,上门提亲。” “可以。”陈清都素来喜欢成人之美。 不过宁姚这边提亲了,那另外一位姑娘呢。 陈清都想到就直接问出来。 “浩然天下那边,小子也会找一位长辈去一趟宝瓶洲。” “小子,你可真贪心啊!”明白了这小子想两手抓,陈清都故作生气道。 “所以,我选择用余生来向她们赔罪。”云舒忽而一笑。 嘴角的得意让陈清都忽然有些手痒。 这是在嘲讽他这个万年都孤身一人的孤寡老人? 想到正事,陈清都解除城内的限制,众人继续该干嘛干嘛。 云舒眼前忽然失去陈清都的身影,下一秒,他手里抓着什么又再次现身。 “老头子,你想死吗?”陈清都手里的那东西,咬着牙,一身毫不遮掩的杀意直逼陈清都。 云舒瞅了眼,极力忍住笑,嘴角却还是偷偷上扬几分。 此刻,我们的隐官大人,正被老大剑仙提溜着衣领,仿佛一个挂件般,被老大剑仙随手拿捏。 “乖,老夫是有好事找你。”萧愻那恐怖的杀意,在陈清都眼中仿佛过家家一样,完全无视。 “云舒,你给萧愻讲一下。” 话音一落,那道恐怖的杀意瞬间转弯,将目标对准云舒。 杀意临身的瞬间,云舒体内的灵力下意识动起来,试图抵抗萧愻的杀意。 无边无际的浪潮落下,只一瞬就压垮云舒为自己构建的防御。杀意朝着他脑海里迅速蔓延。 铮—— 曦手指在剑身上轻敲一下,清澈的剑鸣将云舒从杀意构筑的幻象中拉出来。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都是陈爷爷做的!”望着萧愻似笑非笑的表情,云舒立马把看戏的陈清都拉过来。 “说吧,喊我过来做什么?”萧愻已经打定主意,要揍云舒一顿,现在有老头子在,肯定不会让她得逞,索性先把心里的不快压下去。 场内安静了一会儿,萧愻脸上的烦躁越发明显。 见陈清都一直不说话,云舒连忙咳嗽几声,把萧愻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隐官大人,你想不想合道十四境?” “怎么,老头子,你活够了?”萧愻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清都。 “小家伙,老头子还想再活一万年。是云舒这里得了一个机缘,老夫觉得你比较合适。” 萧愻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云舒。 第113章 今日破境,当贺! “你有什么条件?” “第一,你必须发天道誓言,不得背叛剑气长城!” “第二,隐官大人,你欠我一场出剑,未来我若是有需要,你要帮我向人问剑。” “没问题!” 萧愻没做什么考虑直接应下。 “你小子很不错。”发完天道誓言,萧愻现在看云舒都觉得顺眼了。 “你说的合道机缘,是什么?” 云舒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处通道出现在萧愻面前。 一股陌生中带着一丝熟悉的灵气从通道飘出。 “这,这是!”萧愻上前扒拉着通道口,脑袋往里探,想到了什么,连说话都有些磕巴。 “一个大型洞天,完全能够支撑一位飞升境合道。” “这座洞天如今已经融入蛮荒天下,若是你借用洞天合道,未来也会被限制在蛮荒。” “少废话,就说现在这洞天,能不能用!”萧愻不耐烦地挥挥手,压着自己暴躁的脾气。 “咳咳,可能还差点灵气。” 云舒眼神飘忽,不敢和萧愻对视。 本来灵气是不缺的,但之前洞天那波反哺他的灵气,被曦吸得狠了,现在洞天里的灵气,满足合道需要,还差了亿点点。 眼看着萧愻的气息愈发暴躁,云舒连忙安抚,“隐官大人,灵气这点好解决!” “你说说。”刚刚萧愻探头进去,就已经看出洞天的本质,完全能承载一位十四境,这点云舒和老头子没有骗她,这才是她能耐着性子在这里听他们废话的原因。 “浩然天下那些渡船管事,可是靠着我们辛苦斩下的妖族,赚了万年的钱。现在我们隐官大人有困难,他们不得支援一下。” “很好,本座很看好你!” 萧愻直接笑出来,将身体漂浮在空中,拍拍云舒的肩膀表示亲近。 “好好干,等我退休了,这隐官的位置,就让你来坐!” 有了办法,萧愻一秒钟都不想待在陈清都身边,纵身一跃,直接回了她的隐官宫殿。 “竹庵,洛衫!” 两位埋头案桌上的大剑仙抬头,看见自家隐官大人脸上幸灾乐祸的笑,两人同时咯噔一声。 隐官大人这样的笑容,他们俩太熟悉了,每次她这么笑了,总有一批人要倒霉。 “我给你们说啊......” 萧愻将云舒出的主意原封不动地说出来。 竹庵和洛衫有些迟疑。 “大人,若是那些渡船管事不愿意呢?” “呵,不愿意?那是我们的剑不快吗?” “把消息传下去,他们不愿意,我们就换一个愿意的!” “快去办吧,这件事,老头子也同意了。” “是!”竹庵和洛衫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对未来加班生活的忧伤。 谁让他们的隐官大人想一出是一出呢,关键是老大剑仙这次怎么也放任自家隐官大人胡闹。 黄沙之地。 陈清都在萧愻走后没多久就直接离开,云舒一个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原著里,萧愻虽然看上去是背叛了剑气长城,但她没有伤害剑气长城的任何一人,她恨的只有浩然。 那个坐视剑气长城替浩然天下赴死万年,却没有半点作为的文庙。 另一个原因,则是在剑气长城,无论后人练剑资质再高,都无法跻身十四境,只因为,剑气长城这个螺蛳道场,只容得下一个十四境。 总不能要求老大剑仙自己散去阴神,成全一个还在成长中的后辈。 现在,云舒拿出一个洞天,萧愻不需要投靠蛮荒才能跻身十四境,她不需要背负背叛之名去求得一个十四境。 云舒想看见,这位战力惊人的隐官大人未来肆意出剑的风采。 本以为他和萧愻会好几天后才会见面,结果第三天一大早,这位隐官大人就跑来敲宁府大门。 “隐官大人?你吃了吗?”这么早,云舒也是下意识问了一句。 萧愻看向云舒手里晶莹的肉包子,原本满肚子火气小了许多。 “还没有。” 云舒让开位置,带萧愻进去。 今天餐桌上又多了一位。 萧愻打量着桌上的人,视线在齐云逍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个小孩她怎么没见过。 “这是我弟弟,齐云逍,刚接触休行就没怎么让他出门。” 云舒解释完,萧愻就收回视线。随意抓了个包子咬了一口,原本游移的眼神瞬间聚焦。 接下来萧愻没有再开口,而是专心地对付起桌上的各种美味吃食。 熟悉的一幕,让餐桌上的大家莞尔一笑。 “现在可以说了。” 接过云舒递来的一杯茶水,萧愻喝了一口,把自己塞进椅背上。 “那些渡船的负责人,全部拒绝了我们!” “一个个都钻钱眼里了!” “他们居然还喋喋不休,说自己把那些材料运过来到底有多辛苦,说每一趟都利润微薄得想哭!” “看样子,这些家伙是觉得剑气长城太好说话了。” 云舒在出主意的时候,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最后有同意借钱的吗?” “有,一个来自老龙城的家族,同意借我们十万谷雨钱。” “那家负责人是谁?” “一个叫桂夫人的中年女子。” 桂夫人啊,那就难怪了。 “帮我传个消息给渡船管事,就说七天后后,再去倒悬山商议。” “七天内你能说服那些贪婪的家伙?” 要不是被陈清都压着不准去倒悬山,萧愻听到这些言论就直接送他们每人一拳。她还特意教过当时过去的竹庵和洛杉,要是有谁不干,直接找个倒霉蛋杀鸡儆猴。 可惜这两位怕一剑下去捅个大篓子,没敢动手。 “放心,我相信一周后,这些管事会十分热情的来参加座谈。” 云舒低声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萧愻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几度。 “好好好,还是你小子阴,咳,够聪明的!” 萧愻激动之下,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还好她很快掩饰过去。 “我一会儿去找陈爷爷求个情,七天后隐官大人陪我走一趟?” 望着跃跃欲试的隐官大人,云舒忽然又冒出个主意。 “老头子能愿意?” 萧愻有些意动。 “交给我,隐官大人明天等消息就好。” 第114章 陈清都的放纵 “你确定要这么做?” “当然。”云舒肯定地点头。 “陈爷爷,大概是你的剑尖一直向北,那些贪婪的家伙,忘记了您可是杀力高出天外的十四境巅峰剑修。” 云舒又列出好几条这样做的好处。 陈清都沉默许久,在云舒嘴巴都快说干的时候,终于点头。 “去做吧,要是搞砸了老夫给你们收尾。” 云舒搓了搓手,脸上带上一抹让人看了想捏拳的笑。 “陈爷爷,你看我这小身板,要是我单独去见那些管事,不得被他们生撕了。你看,要不要给我安排一个搭档?” “你想带谁出去?” “隐官大人,她实力强劲,而且身份上也是剑气长城二把手。” “可以。” 萧愻去浩然天下,和云舒刚刚说的比起来,就是一件小事,陈清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和陈清都敲定细节,云舒立刻给萧愻传音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萧愻此刻正坐在桌前处理一堆事务,听到云舒的消息脸上笑容刚绽放,老头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萧愻,这次出去,你必须全程都听云舒的,不准肆意行事。” “知道了,知道了。” 老头子讨人厌的声音让她脸上的喜悦消失大半。 好在她调整得很快,看了眼桌上足足两尺高的文件,她拍拍手喊来自己的天命打工仔。 “竹庵,洛衫,本座不日将会去一趟倒悬山,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你们两个商量着处理。” “放心,本座最多一个月就回来。” 萧愻说完,不给两人思考的时间,一溜烟就跑出自己的隐官大殿。 竹庵和洛衫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苦笑。 哎,谁叫这么任性的隐官大人是他们宠出来的呢,明知道隐官是借口要摆脱这些事情,他们也下不了决心把萧愻喊回来。 云舒拿到一份清单,上面罗列了倒悬山每一家渡船他们需要的材料,里面关于妖族的骨头,血肉等永远在最上面。 而这些渡船的交易物品,大部分都是随处可见的基础矿石,修炼用的灵石。 这些东西,随便一个大洲,找个愿意做生意的都能买到。 云舒稍微一算,就发现了问题。这些管事把妖族的东西压价很低,一斤妖族血肉,居然才能换两份同境界的修炼物资。 云舒先找上城里的一些北俱芦洲出身的剑修,和他们交流了一番,剑修们满意离开。 片刻后,数十把飞剑穿过跨界传送门,飞向北俱芦洲。 太徽剑宗的祖师堂。 今日数把飞剑从倒悬山而来,收到师尊传信的刘景龙召开了这场会议。 祖师堂内,只有金丹境修为的刘景龙却坐在祖师堂的主位上,一些陆续到来,一身剑意凌厉的上五境剑修对此却没有半点意见。 等所有人都来齐,刘景龙关上门,将他的师尊,太徽剑宗宗主的那封信交给其他人传阅。 “诸位师伯,师叔,你们怎么看?” “景龙,你的想法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和蔼地看着刘景龙。 其他坐在座位上的剑修显然也已有定论,此刻都没有插话。 刘景龙,不只是他们宗主的得意弟子,也是太徽剑宗下一代的领军人物。因此,刘景龙不能只会打架,还要学会以一宗之主的视角进行思考。 刘景龙沉吟片刻,大胆开口:“我认为,太徽剑宗应该拿下这份生意。” “妖族在浩然天下几乎绝迹,但妖族身上的各种材料,在炼丹,布阵,画符等方面都有大量作用。” “之前是那几家联手将这份生意垄断,我们太徽剑宗赤手空拳,没法和那么多势力抗衡。” “但现在,剑气长城已经表明自己的态度,而且师尊在信里也提到,我们只会吃下一成的份额,其余的份额还有本土其他剑宗和我们一起承担。” “我们一洲之地,联合起来完全不用忌惮之前的那些势力。” “这门生意未来是能源源不断为宗门制造财富,我认为我们不仅要收下这份好意,还要快!” “景龙说的有理!” “我看师兄信里写了隔壁几个宗门,我等会就写信问问那几个老不死的,看看他们有没有想法。” “就依景龙的想法来,这次与剑气长城那边对接,景龙你来担一担担子!” 十几位长老三两句就将事情决定下来。 至于说让一个金丹小辈,决定这样一件大事,会不会太冒失了。他们之前可能会有人这么想,但在宗主单独给他们的书信里,提到了一件事。 剑气长城操办这件事的,是一个同景龙同龄的年轻人。 刘景龙没有推辞。 长老们互相看了看,眼神飞快交流,很快就有了决议。 “景龙,你如今没有担任什么职务,去了倒悬山那边,估计有不长眼的难免会看轻你。” 于是,一位长老将少宗主的身份顺水推舟提出,全票通过,并在当日,太徽剑宗少宗主刘景龙的身份,立刻宣告整个北俱芦洲。 当剑气长城送的大礼上门,北俱芦洲没有一个宗门,傻到把这个能源源不断生出财富的聚宝盆拒之门外。 于是,飞剑抵达的第二天,北俱芦洲的各处渡口,一艘艘如大型岛屿般庞大的跨洲渡船,满载着剑气长城所需之物,以最快速度赶往剑气长城。 云舒从北俱芦洲的几位剑修这里得到消息,于是,下一个行动开始。 那些贪婪的家伙,他要让他们把吃下去的全部吐出来。 倒悬山一处奢侈的包间。 八九位精明的管事在包间里饮酒作乐,外面卖至少100枚小暑钱的妖族血肉,被他们随意糟蹋着。 桌上的珍稀食材,要是放外面,至少要几千枚小暑钱才能拿下。酒足饭饱,一个精瘦的汉子把筷子啪一下拍在桌上。 “诸位,我们这么多年为剑气长城尽心尽力地运送必需品,就算利润微薄也不曾停下。” “可是,那剑气长城的小儿,居然不领情!” “不错,应该给那些穷鬼一个教训!” “老夫的船,要晚半个月才能到。” “刚得到消息,船队遇到罕见风暴,现在还被困在海上。” 诸位一丘之貉对视一眼,默契的笑声在包间里久久回响。 第115章 杀鸡儆猴,谁是那只鸡 物资因为风暴等不可抗力延迟的消息,很快传到云舒耳中。 云舒没有把这些消息放心上。 不过是半个月而已,现在的剑气长城和之前可不一样了。 那片地下森林,此刻已经开辟出一万亩良田,水稻,小麦结出的金黄色穗子,在风中莹莹孑立。 半个月的时间,北俱芦洲那边出发的跨洲渡船也差不多要到了。 萧愻抓着一盘糕点,吃了个饱才抬头,“所以,云舒你要怎么办呢?” “别这么幸灾乐祸。” “嘿,我就要!你搞砸了老头子就得给你擦屁股,之后就得我出马才能力挽狂澜!” “再笑一声,你以后别想吃我做的饭了。” 云舒的威胁戳中要害,萧愻狠狠瞪了云舒一眼,抓起新的一盘糕点吃起来。 她要用美食来弥补自己被威胁的委屈。就是她吃的时候一直盯着云舒,每一口都咬得很重,仿佛嘴里的不是糕点,而是从云舒身上咬下来的肉。 “下一次的货物交易是哪天?” “五天后。” “那就把所有东西全部压下,我要一根妖族的毛都不放出去!” “全部?” “全部!”云舒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 萧愻答应了。 反正她对浩然天下,除了北俱芦洲以外的地方只有厌恶。再说了,这可是老头子放手让云舒干的,就算最后搞砸了也不需要她去擦屁股。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五天后交易的日子。 十几名管事掐着点来到之前交易的地点,他们之前没有商量,但此刻却同时见到了其他人,众人脸上先后浮现出一抹不约而同的笑。 看样子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都想让那桀骜不逊的剑气长城知道,是谁的无私奉献才让他们可以存在万年之久。 “你的货到了吗?” “海上遇到一场风暴,损失了不少。你呢?” “我的船船舱不知怎么进水了,一些粮食被海水泡了。” ...... 一群人心怀鬼胎地交流着,试探着其他人的底气。一番交流下来,一个个都在心里暗骂,奸商! 说些什么风暴,船舱进水,不就是想等会儿再向剑气长城压压价嘛。 不行,我也得找个理由,不能比他们赚的少。 无数个念头在管事们心里一闪而逝,领先的人推开房间门,看着空空如也额房间愣了下。 “剑气长城的人呢?怎么还没来?” “估计是听到风声,准备卡点出场,给我们心理压力。” 一个管事不在意地笑笑,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 其他人都相视一笑,觉得这就是真相。这么多年,剑气长城可都是靠了他们才能养活那里的人,给他们上压力? 想多了。 这里的管事,哪一位不是从刀光剑影中杀出来的。 喝茶的喝茶,盘珠子的盘珠子,一个个脸上尽是淡然之色,心里却在悄悄记者时。 约定时间都过了一盏茶,房间外面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这下,稳坐钓鱼台的管事们也坐不住了,焦躁的情绪在房间里蔓延。 “怎么回事,剑气长城的人呢?” “会不会是路上耽搁了?” “不可能!” “他们难道都不需要粮食了吗?” 一众越发烦躁的声音里,忽然响起一个小心翼翼的猜想。 “剑气长城那边,该不会是不想把妖兽的材料卖出来吧?” “不会,妖兽又不能直接用来修炼,而且城里还有那么多普通人呢,他们可吃不下妖兽肉。” 一位管事说的很笃定,只是他背在身后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一盏茶的时间过得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慢,就在有人按耐不住时,屋外忽然出现一道脚步声,正朝这里飞快靠近。 “你们听,有人来了!” “哈哈,我就说他们不敢吧!” “坐,都坐,一会儿我们还得好好和剑气长城的人谈判呢!” 笑容重新出现在众人脸上,大家施施然落座,看似淡定,但他们的注意力大多放在房门。 吱呀。 一个十岁孩童一推开门,十几双眼睛齐齐看过来,把孩子吓了一跳。 “你是谁?” “这里是私人住宅,你怎么闯进来的!” 孩子我了好一阵,摸到口袋里的银子,这才把心神稳住。 “我是替人来送信的。” 他摸出怀里的一封信,交给最近的一人,直接拔腿就跑,生怕这些人把他抓住。 众人的注意力被那封信吸引。 信封里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众管事脑袋挤脑袋,都想第一时间看见信里的内容。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我们最近不缺东西,不卖了!” “什么!” “他们怎么敢的!” “人呢,我要去见他们!” “别人在蛮荒天下,有本事你就去啊!” 一群原本智珠在握的管事,一下子慌了神。 当剑气长城甩开他们的一刻,他们才意识到,原来不是他们拿捏了剑气长城,而是剑气长城捏着他们的命根子。 现在剑气长城不和他们玩了,他们上哪儿去找这么多妖族材料来补窟窿? “我后天就要给皑皑洲交货,定金都收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老子后面还要给刘家供货呢!” “完了,我当初就说别欺负剑气长城,你们不听,现在好了!” “闭嘴,现在要紧的是赶紧解决问题,不然后续的生意链断掉,就是把我们卖了都赔不起!” 总算还有个脑袋清醒的。 “赶快写信,承认错误!” 一群人对视一眼,此刻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们潜在的竞争者。于是,大家一拥而散,一个个不断拉低底线,试图挽回自己的份额。 宁府。 云舒正在练剑,萧愻拿着一封信,脚步轻快地跑过来。她抬起手掌一巴掌拍在云舒身上,毫不吝啬她的夸赞。 “好小子,就像你预料的,那些管事一个个都开始怕了。” 说着,萧愻晃了晃手里的信纸,“你瞧,已经开始有人投降了。” 云舒看都不看那信,继续手上的动作。 “不着急,等会儿还有更多呢。” “前辈们太好说话,这些人被抬得太飘,已经分不清大小王了。” 第116章 悲欢从来不互通 这一天,宁府就没消停过。 一把把传讯飞剑,接二连三地飞入宁府。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断响起。墙角处的空箱子里,传讯飞剑都快装不下了。 “看样子某些人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沉不住气。” 云舒目光扫过地上的箱子,眼里带着几分玩味。 “我看他们现在的条件挺不错的。” 萧愻抓住一把刚飞来的传讯飞剑。上面对方给出的价格十分有诚意。 “不,还不够。” “他们只是慌了,但我们要是这时候把勒他们脖子上的那根绳松开,只要让他们找到机会,这群贪婪的家伙还会再来一次。” “打蛇就要一棍子把它打死。” 第二天天刚亮,一群眼睛熬得通红的管事再度齐聚之前的院子。 “剑气长城那边有回应吗?” 所有人都摇头。 “该死的,他们是要逼我们去死!” 一个两百斤的管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心爱的玉扳指断成几节,此刻他却没有半点心疼。 和命比起来,这扳指一点都不重要。 “怎么办?” “发动我们手里的人脉!我就不信,剑气长城是那萧愻一个人说了算!” “好,我马上写信给宗门!” “我也去!” “算上我!”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拿出纸笔开始舞文弄墨,殊不知他们写下的这些或威胁或挑拨的话,只会成为一张废纸。 剑气长城,所有的本地家族都收到老大剑仙的命令,这段时间所有求情者一概不理。 若换了以往,也许会有家族偷偷给自家谋点好处,但此时此刻,竹庵和洛杉两个隐官亲信,抓了好几个剑修过去,只因为他们偷偷和倒悬山那些管事有联系。 别看萧愻平时不管事,但这一千年的隐官位置可不是白坐的,说不定家族哪位的把柄就捏在她手里。 一个个管事在倒悬山心急如焚,但他们也没法冲进跨界传送门,堵着萧愻让她把货交出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些扛不住的管事已经带着渡船离开,不过七天,当初满满一大桌的人,现在就剩下两三个在这里。 他们在赌,赌剑气长城那边率先扛不住压,到时候他们就是赢家通吃! “还有三家在吗?” “没错,这几家背后都是传承数千年的大宗门。”萧愻摇晃着靠背,随手抓起桌上的糕点。 这些天,虽然剑气长城没搭理那些管事,但必要的盯梢还是有的。 “看样子他们是想和我们耗下去。可惜,他们的情报已经过时了。” 云舒感觉到手里的鱼竿有了动静,直接一个甩杆,一只几十米长的龙虾从水池里拖出来。 “今晚吃虾。” “好耶!”萧愻这段日子已经成了宁府的常客,她也学会了一点,那就是要尊重厨子。 就像现在,她主动抓住还想反抗的龙虾,准备把它送厨房去。 “萧愻,给路上的朋友们捎句话,快到的适合,把消息放出来。” “知道了,你心可真黑!” “我分明是在做好事,免得他们大笔钱财一直往无底洞里扔。” 咦—— 做着吃瓜群众的阮秀几人默契地发出质疑声。 倒悬山。 “你说什么!”管事听到一个消息,砰一下起身,桌上的茶杯碰倒,茶水打湿他衣服前襟也没有反应。 “大人,这消息刚刚都传遍了,整个倒悬山都知道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管事一把推开仆人,疯了魔一样冲了出去。 刚拐到一条街上,就听到路人的谈论。 “听说了吗,北俱芦洲的宗门联合船队,还有半天就要到了。” “怎么没听说,有人在海域看见了三十多艘跨洲渡船呢,上面满实满载的。” “听说好些个宗门太上长老都出动了,一些劫掠者只是远远望了眼,就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飞剑一剑斩杀。” “活该,那些劫掠者死得越多越好!” 管事还带着几分侥幸,跑到每一家店铺询价,他悲哀地发现,所有与修炼相关的物资,粮食,酒水等,全部都在降价。 “完了,彻底完了!” 管事披头散发走在台阶上,他已经看见了远处那条宛如万丈巨龙般庞大的船队。 离得近了他已经能闻到船上飘来的粮食味道。 “哈哈哈,剑气长城他们直接掀桌了!” 管事放声大笑,脸上混杂着不知是眼泪还是汗水,刺得他眼睛生疼。 在这一刻,管事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只是当初好运被剑气长城选中,他们却在多年的财富面前失了心智,以为拿捏住了那座全是剑修的城市。 但如今剑气长城直接返回,他背后的宗门却只能无能狂怒。 管事拔出长剑,剑刃利落划过自己的脖子。 “什么声音?” “山上的石头不小心松动了。” 刘景龙带着太徽剑宗的几条渡船率先进入渡口,很快他就注意到有一大一小两人,逆着人流朝这边走来。 那个看着只有七八岁的少女,身上自然散发的剑意,比他师尊给他的威压还要吓人。 刘景龙立刻下船,走到两人身前一米的距离站定。 “太徽剑宗少宗主刘景龙,见过剑气长城两位剑修。” “剑气长城云舒,这位是我们的隐官大人,萧愻。刘兄,久仰了!” “不如我们换一处地方好好聊聊?” 刘景龙点头,他细心地发现那位隐官大人,似乎一切都以面前这个少年为主。初见时很敷衍的和他点点头,隐官大人似乎觉得周围的景色比他们商谈的内容吸引力更大。 到了那处宅院,门口蹲守着两个样貌憔悴的管事,见到来人,他们眼里再度有了光。 “大人!我们错了!” “大人,还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两位管事直接扑到地上,五体投地,声音里满是悲切和祈求。 “隐官大人,把这俩碍事的直接赶走吧。” 萧愻高兴地应了一声,一脚一个,直接将他们踹飞到百里之外。 “刘兄,请进。” 刘景龙应了一声,他看着面前笑眯眯的云舒,总觉得接下来的谈判,会非常艰难。 第117章 千年战功,一朝全无 中午的烈日很快西斜。 小院里那扇紧闭了大半天的门,终于被人打开。 刘景龙带着一身疲惫走出,他朝内里的两位告辞,匆匆离开。他要抓紧时间去和其他几个宗门商议。 “啧啧啧,云舒你看看,你把这位少宗主折腾成啥样了。” 萧愻坐在窗台上摇晃着双腿,瞅着刘景龙远去的背影,眼里难得出现一丝同情。 这些天和云舒相处下来,她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个脸厚心黑的家伙,估计切开后连血都是黑的那种。 刘景龙这个年轻人,未来估计会被云舒变成他的形状。 “隐官大人,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在这里斤斤计较,为的谁?” “不就是想让你的晋升更有把握一点吗?” “要是你突破到一半,没灵气了,你告诉我,你怎么办?” “辛苦你了。”萧愻脸上忽然有些尴尬。 她这些天吃得好玩得好,差点忘了,云舒折腾这些,最后收益的是自己。 “刘景龙这少年还是缺乏锻炼,不如带去剑气长城磨练磨练?” “隐官大人,轮心黑,我哪里比得上你啊!”云舒斜了萧愻一眼,脸上带着几分震惊。 萧愻这意思,是打算把太徽剑宗一网打尽啊。 人家宗主在剑气长城辛苦杀妖,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结果萧愻就想着把刘景龙也给拐跑。 “彼此,彼此。”萧愻拍拍云舒的肩膀。 咱俩,大哥不说二哥。 数日后,数以万计的妖族材料,全部换成一箱箱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石。 云舒换算了下,这段日子从北俱芦洲搬来的灵石,堆起来都有十条灵脉多了。 蚍蜉洞天内,此刻根本不需要运转功法,随口一吸,都有不少灵气涌进身体。 “老头子,我需要的灵石差不多齐了。” 今天是陈清都给徒弟授课的日子,萧愻难得有了个正行。 “好,那你这千年的战功,全部抹去。” 陈清都大笔一挥,一本专属于萧愻的册子直接粉碎。 “等我十四境,随便宰两头王座大妖,战功不就回来了。” 萧愻放声大笑,直接钻入蚍蜉洞天。 待她开始悟道,身体周围出现一道波动,波动跨越山林,越过江河,横越海洋,直至蚍蜉洞天边缘。 整个洞天的灵气蜂拥而至,萧愻闭关处的头顶,一个急速旋转的旋涡迅速出现。 萧愻的气息开始不断攀升,一股沉重的威压开始向外弥漫。 这一幕,被云舒和陈清都看在眼里。 “陈爷爷,萧愻能顺利破境吗?” “十四境不难,不过她想要拿捏住纯粹二字,可能有些波折。” “萧愻她真的有本命飞剑?”陈清都在侧,云舒索性把当初书中的未解之谜问出来。 “有,而且最少有两把。”陈清都回答得很肯定。 一个剑修,千年来对敌却只靠肉身力量。她藏着自己的本命飞剑,却从不用,是为了什么,云舒明智的没有继续问。 虽然现在很多剧情都被他改得稀碎,但一些大的剧情还是不会变。 比如,他来剑气长城之前,萧愻对陈清都,还有浩然天下的恨意。 也许,萧愻期待着自己合道蛮荒天下后,用从未现世的本命飞剑,将压了她一千年的陈清都斩杀。 好在现在剧情变了。 “陈爷爷,还记得我之前的要求吗?” “你想要什么?” 陈清都眯着眼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犹记得大半年前,他在自己面前说下的豪言。 “我需要刑官的身份。” 云舒坦然与陈清都对视,他所求,只是想让那些未来坦然赴死的剑修,能够更多地活下来。 “我要让浩然天下意识到,不是剑气长城需要浩然,而是浩然无法失去剑气长城的帮助。” “我要让文庙里的那些圣人认错!” 稚子之言响起的同时,千万里之外的浩然天下,晴空万里忽然有道道雷鸣炸响。 文庙上空,独属于儒家的浩瀚如海的气运,此刻正掀起阵阵浪涛。一条气运之龙腾空而起,朝着天外某处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龙吟。 七十二书院,一些肚子里没有一点墨水,靠着资历混得君子,贤人称号的读书人,他们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修为开始消退,胸中浩然气也在消失。 这些无论何时都高高在上之人,心里涌现出陌生的情绪。 惊慌,恐惧。 原本就香火鼎盛的文庙分庙,很快迎来一波波学子,老师,他们虔诚地向庙里的圣人塑像敬香,哭诉着自己的遭遇。 儒家气运变动的瞬间,一直守在文庙这里的亚圣已经察觉,但无论他如何推算,都无法洞察引起这些变化的源头。 无奈之下,一道信息飞向天外。 天外某处星河璀璨之地,一尊万丈法相将来袭的远古神灵余孽一把抓住,手指收拢。 远古神灵那坚不可摧的身体立刻发出阵阵难以承受的声音。咔擦一声,一位远古神灵直接被这尊恐怖法相一掌捏碎。 很快,这场来自远古神灵的尝试再度无疾而终。恐怖法相消失,原地出现一个面容朴素的高大中年人。 一位儒生快步走向中年人,双手奉上一封信。 “礼圣,亚圣给您写了一封信。” 礼圣打开信封,面前的信纸变化为不久前浩然发生的一幕幕清晰画面。 气运之海波动。 无数儒家学子的修为莫名倒退。 礼圣截住气运之龙最后咆哮的画面,手指掐算片刻,礼圣的目光掠过身后的浩然天下,看向了隔壁那座带着野性的天下。 “那人在蛮荒。” 是周密? 礼圣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又很快摇头。 这位三千年前的读书人,要是真能影响到儒家气运,不会在现在才有动作。 看样子他要去拜访下那几位老朋友了。 蛮荒天下某处天地,这里有一尊尊顶天立地的妖族显露真身,不知疲倦地背负着一座座大山在大地挪移,仿佛在打造一张世间唯一的山水画像。 在某处山腰,一个不修边幅的老瞎子从屋子里走出,看了眼天外,道了声,“稀客。” 第118章 幸灾乐祸的老友 “小夫子不在天外抵挡那些神灵,怎么有空来我这破地方?” “好久没来了,顺路见见老朋友。” 礼圣环顾一圈,看见了远处那些显露数千丈真身的妖族,嘴角勾起一丝笑。 “之祠道友这副山水大作,看样子快完成了。” 老瞎子有些不耐烦地抓了抓脸颊两侧的胡子,拿起杯子饮了一口,用身上这件满是油污的衣服袖子随意抹了下嘴巴。 “我这里可不欢迎你们,没事就自己滚蛋。” 要不是眼前的礼圣,只是一道分身,老瞎子早一脚踹过去了。 礼圣丝毫不恼,反倒一点不见外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细细抿了一口,道了声好茶,这才缓缓开口。 “之祠道友,不知最近蛮荒有什么变化没?” “你问我?”老瞎子顶着两只黑洞洞的眼眶望向礼圣。 “我瞎啊!” 礼圣噎了一下,有些失语。 看样子之祠是打算和他说实话了。 难得下来一趟,在这里喝喝茶也好。 礼圣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两人默不作声的喝起茶来。 就算老瞎子那张老脸一直看着他,礼圣也仍然稳坐钓鱼台。 就在老瞎子忍不住要赶人时,他和礼圣几乎同时抬头看向天边。 “今天这十万大山,有点热闹啊。” 老瞎子哼了一声,没有理会那道从远方迅速靠近的剑光。 一尊万丈高的金甲巨人,发现了入侵者,直接攥起直径百米的拳头,对着那道剑光一圈轰出。 恐怖的声浪瞬间炸响,方圆千里的云雾顷刻溃散。 砰。 拳头与剑光撞在一起,诡异的一点风浪都没有掀起。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伸出满是褶皱的手掌,与金甲巨人的拳头碰在一起,老人看着一阵风就能吹散,但那恐怖的金甲巨人却无法收回自己的拳头 似乎意识到外来者实力的恐怖,十万大山中,一道道意识开始苏醒。 地面开始震动,仿佛有什么恐怖存在即将苏醒。 “老瞎子,老朋友来了你就这么招待的吗?”陈清都朝着老瞎子所在的位置嚷嚷了一声。 老瞎子哼了一声,不见他有何动作。原本即将苏醒的金甲巨人重新沉寂下来,陈清都面前拦路的金甲巨人也收敛了眼中的红光,不再阻拦他的靠近。 陈清都带着人很快来到小屋前的空地,注意到老瞎子旁边还有个喝茶的,一只手不着痕迹的在云舒肩上拍了拍。 “哟,这不是浩然的礼圣吗,怎么有空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在天上待久了,下来找老朋友们叙叙旧。” 陈清都哦了一声,让开身形,露出身后的年轻人。 “这是云舒,我新收的记名弟子,本来还想着啥时候带过去让礼圣你还有至圣先师认认脸,你看这不巧了。” 陈清都对着礼圣和老瞎子各伸出一只手,意思很明显。 老夫万年来头一遭收徒弟,你们作为长辈的,不表示表示? 陈清都的话让云舒有些吃惊,不过他还是飞快接住接下来的戏份。 上前几步,对着两位大前辈恭敬行礼。 礼圣深深看了眼面前的云舒,对着此刻脸皮极厚的陈清都失笑摇头,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 “君子如玉,这枚玉佩就赠送给云舒小友。” “谢谢礼圣前辈!” 老瞎子横了礼圣一眼,要是现在他的眼珠子还在,光凭眼神就能杀死这个老家伙。 你这不是把我给架起来了! 老瞎子哼了一声,十分不爽地走回屋里,很快他就拿着一个圆形东西出来。 原本趴在窝里的老黄狗,见到老瞎子手里的东西,两眼发光,嗷呜一声,就冲过去,想要讨要东西。 “老子的东西,你也想抢?吃屎去吧!” 老瞎子一脚踹在老黄狗最脆弱的腰上,下一秒,天空中多了一道流星,一声凄厉的狗叫响彻天空。 “小子,收着吧,拿去泡酒可以补一下你的体魄。”老瞎子随手将东西一扔就没管了。 “云舒,快谢谢老瞎子,这可是一枚仙人境巅峰的妖族内丹,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陈清都一句话给云舒解惑,他连忙道谢,规矩地站到陈清都身后。 这一趟没白来啊。 “陈清都,你不守着你那破城头,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收了个徒弟,自然要带过来给你看看。” 陈清都打量着老瞎子的木屋,一个记名弟子他都拿出一枚仙人境的妖丹,那要是见了云逍,老瞎子手里那点棺材本肯定要掏点出来。 “现在见过了,你可以滚了。” “礼圣,你也该回天外。” 万年时光,再是怎样的情分,如今立场不同的三人也没多少话说。老瞎子耐着性子给了两个老家伙一盏茶的时间,见没动静直接出声赶人。 “也罢,既然之祠道友有事,那我就先离开。” 礼圣施施然站起,目光在云舒身上停留了一瞬,轻笑一声,这具分身已悄然散去。 礼圣走了,云舒心里的不自在立刻消失。刚刚他知道那个中年人是礼圣时,心里都在打鼓。 他可很清楚自己想做什么,而且现在干的事情,要是被礼圣,这位脾气最不好的小夫子知道,怕不是立马就会真身降临,赏他一拳。 好在礼圣没有发现异样。 “之祠前辈,马上中午了,小子先给你们做顿饭,你们好好聚一聚?” “这小子的厨艺,可是天下第一,还有那酒,老瞎子你没尝绝对会后悔。” 有陈清都帮衬,云舒立马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酒坛。 “之祠前辈,请品鉴。” 封口一开,一缕火热的气息从酒坛里冒出,顷刻间已融入天地。 老瞎子脸色忽然认真起来,他一把抓向酒坛,刚伸到一半,陈清都早有预料地截住他的手。 “老瞎子,这酒,可是那位酿酒人耗时耗力所成,就只有十坛不到,你要牛饮,那可是牛嚼牡丹了。” 站在两人身边的云舒,竭力控制着面部表情。 这酒确实出自阮秀之手,但宁府那里,还有好几十缸呢。 第119章 今日合道 “倒酒!” 老瞎子似乎觉得有理,手腕一翻,摸出一个酒杯,示意陈清都给他服务。 陈清都少少地倒了一口的量,将杯子推过去。 老瞎子举起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送到嘴边浅浅抿了一口,然后将酒杯高举,杯中酒一口饮尽。 烈酒宛如一条火线从喉咙顺流而下,暖意浮现的同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在口腔里弥漫开。 “好酒!” “好酒当然要配好菜,之祠前辈,稍等片刻。” 这次,老瞎子没有拒绝。 等到云舒去厨房里忙了,老瞎子手指着桌上的酒坛,话里带着几分捉摸不透。 “陈清都,你怎么把这位的转世忽悠过来的?” 老瞎子尝了一口,就知道陈清都说的绝世美酒是什么意思。 远古至高之一的火神,亲自酿造的酒水,的确是这世间难得的美酒。 “我一个光棍哪里有本事。”陈清都往厨房那边示意。 “这小子也是有本事的。”老瞎子哦了一声,咂巴几下嘴,想说什么,但自己又刚喝了小姑娘送的酒水,吃人嘴短,只能勉强憋出这么一句。 “他啊,他本事可不小。” 陈清都有些事没和老瞎子说。 要是让老瞎子知道,宁姚宁丫头的心也被这小子勾走了,他怕云舒等会要从十万大山横着出去。 再等等,只要让老瞎子吃点云舒做的饭菜,想必老瞎子就不舍得揍这个天下第一的厨子了。 没一会儿,六道家常小菜就端了上来。 老瞎子随意夹了一筷子,吃了几口,那张常年冷硬的脸都柔和许多。 “云舒是吧,陈清都这老家伙一天到晚都忙着那剑气长城的事,以后可以常来老头子这十万大山玩玩。” “这老东西就会玩个剑,其他的屁都不会。” “好勒!” 见云舒毫不犹豫地应下,老瞎子斜了陈清都一眼,似乎在说,看着,等过几天你这弟子就是老夫的了。 陈清都无视老瞎子的挑衅,等你以后知道这小子干了些什么,倒要看看那时老瞎子你还能不能像今天一样淡定。 酒足饭饱,陈清都把云舒叫到身边。 “走了!” “不再待会儿?” 老瞎子这会儿有些不想云舒小子走了。 天可怜见,吃了云舒做的饭菜,老瞎子觉得自己这万年都是吃的什么苦。 “下次吧,或者哪天老瞎子你来剑气长城,我们好好喝一个。” “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老瞎子脸一板,立刻改口让陈清都滚蛋。 托月山那边能看着他占了这十万大山还没什么动作,不就是看他和人族那边划清界限了吗。 陈清都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还想坑他,他要答应了,以后还有安静日子吗? 望着远去的剑光,老瞎子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 不过他要是去的隐蔽些,托月山那边发现不了不就没事了。 后面的日子慢慢平静下来,妖族那边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消耗的炮灰足够了,已经快两个月没动静了。 云舒每天时不时查看下蜉蝣洞天的状况,里面的灵气还在迅速消耗。 萧愻闭关之地,灵气浓郁得,神识都只能深入一米就进无可进。 就在云舒以为萧愻的闭关还需要一段日子,蚍蜉洞天内的灵气,开始极速下降。 云舒立刻找上陈清都,进入蚍蜉洞天。 就耽搁的这么一会儿,蚍蜉洞天内的灵气,已经比剑气长城还要稀薄。 萧愻闭关处的灵气漩涡,已经扩大到三千里。 云舒注意到边缘大陆的灵植开始枯萎,叶片开始泛黄,那是灵力被掠夺后的表现。 要是再不干预,他辛辛苦苦种下的灵植怕是要全毁了。 没办法,云舒只能掏出自己最近赚的灵石,一堆堆往外扔。 “小子,继续,最多半个时辰,萧愻就能破关了。” “陈爷爷,你可别再说风凉话了!”云舒幽怨地看了眼陈清都。 半个时辰? 他手里的灵石,能抗住这么大的消耗一盏茶都顶天了。 “放心,这些等萧愻出来了找她要。” 陈清都出去了一趟,等他回来时,云舒身上最后一块灵石刚好扔出去。 “陈爷爷,快点啊,我是真被榨干了,连点碎灵石块都没了!” 陈清都手指一晃,无数灵石从天而降,将萧愻闭关之处彻底埋起来。 眼见数以十万记的灵石,几个呼吸就变成筛粉,陈清都连眼皮都没带眨的。 云舒守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淡定,再变为麻木。 他在这里站了小半个时辰,看着萧愻将足以填满几条大型灵脉的灵石全部吞没。 最后一堆灵石落下后,终于没再消失。 一道不屈,昂扬的剑意从山巅冒出,眨眼间剑意就直入天空。 凌冽的剑意不断扩散,将周围百里方圆全部笼罩起来。 云舒开始还试着与这道剑意抗衡下,坚持了几个呼吸,身上冷汗直流,神识刺痛,仿佛前世连续熬了三天三夜一样的症状。 陈清都一把捞起云舒,让他待到自己身后。 一缕细微的剑意随意散发,陈清都脸上连点表情都没变,但就是轻易将周围沉重的压力拦在身前。 “小子你胆子很大,居然敢用一位十四境的剑意来磨剑。” 云舒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才抬头,脸上挂着苍白的笑容。 “陈爷爷,这不是你在这边嘛,要是我一个人,自然有多远跑多远了。” “行,好好看,一个纯粹剑修破境十四境,这样的场面,可是不可多得的。” “陈爷爷,萧愻大概多久结束?” “大概一炷香。” 云舒立刻吞了几粒丹药,平复了体内汹涌的气机,一个闪身出了蜉蝣洞天。 等他再回来时,身边多了好些人。 宁姚,阮秀,纳兰夜行,还有刚好来宁府的叠嶂一行人。 “这是哪里?” “云舒?” “老大剑仙!” 原本叽叽喳喳的声音,在看见陈清都的背影时,所有人立刻熄声。 “好好看,这场机缘可不可多得。” 看? 看什么? 周围的威压此刻都被陈清都隔开,大部分人都还是茫然一片。 “看前面那座山!” 宁姚最先察觉,提醒了一句,心神已经沉浸其中。 第120章 当斩王座庆贺 陈清都刻意撤去一丝威压,一股强悍的剑意立刻扑面而来。 所有人脸色瞬间变白,身体下沉,差一点就要被这股剑意压垮。 每当他们适应了一阶段的剑意威压,剑意就有新的提升。 第一次,对度秒如年这个词有了切实的体会。 一盏茶的时间终于过去,陈清都将众人护在身后。 不需要他出声提醒,所有人都察觉到那座山头的变化。 铮—— 铮—— 隐隐约约的剑鸣,逐渐变得清晰。 山头四周的灵气仿佛被什么压迫者不断后撤,一把巴掌大小的透明飞剑在空中浮现。 这仿佛是发令枪按下的开关。 只一个呼吸,面前的天空被同样样式的飞剑全部填满。 数以十万计的飞剑,围绕着山头旋转,剑身发出雀跃的剑鸣,似乎在庆贺,一千年的时光,它终于重见天日。 畅快的剑意肆意舒展,山头四周的大地,出现一道道百里深的剑痕。 云舒扫过一道剑痕,脑海里立刻有一道剑光朝他斩来,他连忙拔剑,废了好一阵功夫才将那道投影过来的剑意磨灭。神识消耗过多,脸色有些白。 他扫过其他人,宁姚和阮秀依旧如常,叠嶂她们则同时闭目,身上剑意汹涌,显然还在和那剑意缠斗。 只是一道失去大半威力的剑痕,他就废了许多功夫才搞定,地面上这样的剑痕,何止万数。 云舒第一次对十四境纯粹剑修的杀力有了清晰的意识。 不知何时,一道黑衣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飞剑中心,仿佛她一直都在那里,从没离开。 萧愻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一声剑鸣在洞天炸响,很快传遍整座蚍蜉洞天。 “回来!” 萧愻手一摊开,无数飞剑如乳燕还巢般飞过来,只一个呼吸她掌心只剩下一把薄如蝉翼的飞剑。 “云舒,帮我打开洞天!”萧愻扫过云舒,一双眸子燃烧着炽烈的火焰,其中带着许多复杂情绪。 云舒手一挥,萧愻头顶出现一处洞口,她直接带着一身汹涌的剑意御剑飞出。 陈清都感知到什么,脸色一变,立刻追着出去。留下一群小辈,继续观摩萧愻闭关之地留下的剑意。 身为洞天之主,云舒清晰察觉到,萧愻给蚍蜉洞天带来的改变。 一条剑之大道出现在洞天之中。 如今的蚍蜉洞天有了一个新规则。任何十四境以下剑修,在此地修炼速度会有大约百分之一到百分之十不等的提升。 萧愻的闭关之地,也将成为蚍蜉洞天的一处修炼宝地,为其他剑修提供顿悟的机会。 将这片剑意肆虐之地用结界封起来,免得洞天里的普通动物跑这里来莫名死去。 云舒刚搞定没多久,就感觉到洞天外有人在敲门,带着熟悉的剑意。他意念一动,敲门处多了一个一人高的入口。 “云舒,你这口子太小了,再弄大一点!” 萧愻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云舒将入口扩大两倍,萧愻还嫌弃小了。 到最后,入口已经变成宽高三百米的区域,萧愻嘀咕了声,勉勉强强吧,拖拽着身后的重物,往里一拽。 “走你!” 一尊数百米高,三头六臂的巨人被扔了进来。 巨人胸膛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深如沟壑。 “这是?” “妖族十四王座之一的五嶽。”萧愻插着腰,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紧随其后的陈清都,没好气地道:“她觉得自己厉害了,刚刚突破就去找一个王座祭剑。” “蛮荒那边的王座差点全部跑过来。” “老头子,就问你我有没有打赢!”无视陈清都瞪她的眼神,萧愻得意地看着他。 “厉害的,厉害的。” 陈清都随意拍打几下萧愻的肩膀,她的脸色忽然变白,口中吐出一口血。 “一个小小的五嶽,我一剑就能宰了他,你杀他还得重伤,小丫头你路还长着呢。” 萧愻哼了一声,摸出一瓶丹药吃下,回闭关处养伤了。 “云舒,以后在剑气长城我罩着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要是有老不死的不同意,就让他们来问问我的剑!” 萧愻的声音在洞天里回响。 “云舒,没看出来啊,你和萧愻现在关系这么好了。” 陈清都摸着下巴打量着云舒,“不过十四境体魄,可不是你现在能承受的。” “陈爷爷,你可别冤枉我!我和萧愻半点关系都没有!”感觉到身后两道锐利的目光,云舒赶忙摸出一瓶酒,堵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陈清都。 身后的目光消失,云舒咳嗽几声。 “陈爷爷,蚍蜉洞天里的环境比剑气长城好多了,什么时候让大家搬进来?” “不急,先把城里的虫子清理干净了来。” “那这个妖族的十四境?” “既然萧愻要把尸体送你,你就收着。” “陈爷爷,这尸身我可砍不动,不然劳驾您?”云舒厚着脸皮把剑递过去。 陈清都似笑非笑的和云舒对视着。 臭小子不止脸黑心厚,这脸皮厚度也堪比城墙,眼里完全看不到半点尴尬。 接过长剑,陈清都对着五嶽的尸身随意落下几剑。 下一个呼吸,五嶽的尸身皮肉骨全部分离,一堆堆材料分门别类地飞到一旁。 “走了。” 十四境妖族,全身上下都是好东西,云舒辛辛苦苦将所有材料全部打包,连一滴血都没有浪费。 “这么新鲜的兽血,做一个血豆腐滋味绝对不错!” “这肉,够筋道,卤之后来下酒肯定很好!” ...... 就在云舒他们在蚍蜉洞天闭关修炼时,剑气长城内,一个小道消息忽然流传开来。 据说,老大剑仙与一位大能交易了一种神奇的土壤,可以将三十万里黄沙变为一片沃土。 名为息壤的神物,需要妖族血肉才能不断培育增长。 这个消息,城里的剑仙们早就知道了。 这也是为何前些日子,他们一个个,全都铆足了劲杀妖。 就在今日,那处地下森林,开放给城里的普通人,每一个进去后的人,再出来脸上都带着恍惚和震惊之色。 城里一些被妖族收买的人,此刻坐不住了。 第121章 顺藤摸瓜 “老王,今天这么早就回家了!” 老王回家路上,街上一些相熟的邻居,一直和他打招呼。 “是啊,我准备回去再加班打造些农具!” “对头,以后大家耕地,可少不了那玩意儿!” “老王,以后你可真要坐等收钱了。” “哪里,就是糊个口,挣个辛苦钱!” 老王嘴上谦虚,脸上的笑就没有消过。 很快,回了自己的房间,老王从角落里摸出一块阵石,激活。 一道结界升起,将他的房间笼罩起来。 老王脸上的憨厚彻底消失,一双警惕的眼睛扫过屋里的每一处地方,没有发现有人进入的情况,这才拿出一张纸,将今天的见闻迅速书写下来。 “主人,今日内城的地洞多了一处森林,还有那如沃土般的黑土,如今的剑气长城,人人气势如虹,望我妖族暂避锋芒。” “听闻,那神奇的土壤是老大剑仙从天外得来,小人冒死取来一些,请主人迅速决断!” ...... 信写好,老王从指甲盖里,将上面沾上的黑色土壤一点点扣下来,连信一起,装在一个储物袋里。 他在房间里一直等到深夜,周围人家的烛火都熄灭了,老王才悄无声息翻出自家院墙,直奔南面一片黄沙之地。 他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没发现有人,立刻将袋子埋进一棵枯草之下,消除了周围的痕迹,迅速返回自己家里。 老王走后不久,一个人出现在他埋下储物袋的位置,将东西拿走。 第二天,一位出城杀妖的剑修,与妖族厮杀之间,他的储物袋被妖族打落,一双穿着靴子的脚走过来,将储物袋捡起。 下午,千万里之外的托月山。 周密坐在自己的书屋里,他的桌上摆放着十几封不同笔迹的信,信里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记录剑气长城多了一处生机的内容。 周密打量着桌上那不到一个鸡蛋大小的土壤,正是他在剑气长城埋下的钉子送过来的息壤。他做过测试,种子埋进息壤,需要的生长时间会急速缩短。 周密又抓来几只妖兽,斩杀后分出指甲盖大的息壤扔出去。很快,息壤就覆盖了妖兽全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妖兽全部被消化,息壤面积变得有一间屋子大小。 几经测试,周密确定,这息壤的确可以称得上神物。 剑气长城的生机,到真给他们找到了。 但,现在的他不再是千年前的浩然贾生,而是蛮荒的文海周密。 如此神物,既然挡在他面前,自然要毁掉! 很快,妖族新一轮攻城再度掀起。 无数剑修奋勇杀妖,斩杀的妖族尸骨,无用的部分,全部作为息壤的废料,让那片肥沃土壤不断生长。 一名刚刚杀妖回来的剑修,从城内御剑飞过,一个拇指大的木瓶,从他身上不经意落到小巷的阴影里。 没一会儿,老王从巷子里经过,途中蹲下身收了收鞋带,顺手捡起地上的木瓶。 回到家,老王将结界开启,这才敢打开木瓶。 随着木瓶而来的,还有一封简短的信。 信上说,只要他将瓶子里的液体带到那片森林,大人那边就会给他记一个大功,等到妖族攻破剑气长城,浩然那边的仙子任他挑选。 木瓶底部,还有一枚丹药。 老王将丹药溶于水,一口饮尽,就连碗里剩下的残液,他也多加了些水涮一涮,全部喝下去。 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年老的身体再度充满精力,身上的力气恢复了年轻时候的状态。 这才是他想要的身体啊! 如此一幕,在剑气长城一些隐秘角落不断出现。 这些背叛剑气长城之人,没有发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空中一双苍老的眼睛尽收眼底。 宁府。 陈清都收回神通,提笔将这些叛徒的身份全部记下。 云舒在旁边瞅了眼,啧啧感慨。 “文海周密,不愧是天下一顶一的聪明人,这才多少天,就找出了这么多法子。” 云舒确实佩服那位读书人。 陈清都宣布息壤的存在,这才不到半个月,周密已经摸索出七八种方式,将息壤里的生机彻底杀死。 “陈爷爷,你这剑气长城,都被周密渗透得,快成筛子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陈清都脸一黑,瞪了云舒一眼。 什么叫他的剑气长城被渗透成筛子了? 明明是他为了方便抓出叛徒,将计就计,正好将最近蛮荒安插的棋子一并清理干净。 “陈爷爷,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宁姚眼中满是杀意,对待这些叛徒,她绝不会姑息。 “再等几日,待妖族攻城结束。” 他要看看,除了这些人,妖族还有没有收买其他的人。 也许是心有灵犀,这一日后,妖族攻城草草结束。 妖族撤退后没多久,剑气长城上空的远古剑气有了动静。 一道剑光笔直落入一处平房,正在打造农具的老王,下意识抬头,一道剑光瞬间从他眉心没入。 如此一幕,发生在剑气长城各处,就连一个世家之中,都有一道剑光落下。 一位仙人境最疼爱的孙子,被一剑斩杀。 “陈清都,你竟敢如此肆意杀人!”含怒的声音在剑气长城响彻。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妪,提剑从自家府邸飞出。 她刚飞出百米,一道剑气构成的巴掌啪一下将她扇回府邸,砸入小院,在地上生生凿出一个百米深的人形大坑。 陈清都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一个妖族奸细在你府邸藏了这么久,居然没有发现,老夫怀疑你是否已有背叛之心。” “从今日起禁足一月,妖族攻城时需斩杀三头仙人境大妖,否则就拿命来抵!” 一巴掌,一个仙人境巅峰剑修毫无反抗地被抽飞,镇压。 这些年轻剑修,再度回忆起被老大剑仙支配的恐惧。 一个个想要炸刺的老刺头,憋屈地选择了闭嘴。 实力不如人啊! 本想问问那萧愻为何能跻身十四境,现在那几个飞升境的老头子也不敢作声了。 剑气长城的动作,很快被周密得知,他看了眼就将情报放到一边,喊来手下,宣布了一个命令。 “全力搜寻云舒的情报!” 第122章 出海,挣钱 “哈哈哈,我出来了,老头子你那位置,该让给我了!” 山顶被人从里面暴力破开,萧愻嚣张的笑声在天空响彻。 “下来吧,这里现在就我和你两个了。” 云舒先将萧愻此刻的身影用留影石录下来,这才不紧不慢朝天空招手。 “切。” 萧愻落下来,一个不爽将地上一块一吨重的石头踢飞出去。 石头化为一颗流星,砸入千里之外的大海,掀起一阵海啸。 “居然真的没人啊,那我先走了。”她左右张望,见真没人藏着,一时没了兴趣,朝云舒摆手准备回去。 “等等!” 见萧愻满脸疑惑,云舒咳嗽几声,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你这次突破,消耗了蚍蜉洞天内大量灵气,灵植,另外,陈爷爷也给了许多灵石。” “算下来,你大概需要不眠不休杀妖三十年,得到的战功才能抹平这上面的欠债。” “要是算上你修炼消耗,飞剑品质提升等,差不多要两百年的战功。” “不可能!” 萧愻有些炸刺,老头子怎么可能给她这么多灵石! “喏,当初的影像。” 萧愻一言不发将留影石里的内容看完,越看身上的气势越弱。 “我不是带了一尊十四境尸体回来吗?那可是值不少战功!” “账本最后面,给你抹了五年战功,并且不算利息,剩下的只需要还本金就行。” 洞天入口打开,萧愻一言不发跟着云舒来到宁府餐桌。 很快,饭菜上来,平日里喜欢点评饭菜味道的萧愻,这次变得安安静静,只顾埋头苦吃。 “她怎么了?” 阮秀悄悄凑到云舒耳边打探消息。 “知道自己欠债了,正生闷气呢。” “欠了很多钱?” 云舒说了个数字,阮秀同情地看了眼萧愻。 这么多钱,要是她的话,估计要把老爹喊上,不眠不休几百年才能还完。 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有了个主意。 “隐官大人,我给你出个主意。” 萧愻迷茫的眼睛立刻看过来。 “我和云舒之前来倒悬山,在海上时遇到了一窝蛟龙。” “这些家伙皮糙肉厚,全身是宝,而且寿命还长。” 云舒已经大概猜到阮秀的意思了。看样子上次的蛟龙把她得罪的有点大。 这是想把那窝蛟龙连家底一起给搬了。 “关键是,那伙蛟龙在那里已经安家一千多年,肯定攒下来许多财宝。” 萧愻越听眼睛越亮。那是迷路的船只终于见到指引灯塔时的振奋。 她把那些蛟龙连窝一起端,欠账不就能平一半了! 剩下的账,就让那些蛟龙给自己打工还! 萧愻迅速咽下嘴里的饭,凑到阮秀身边,两个女孩开始嘀嘀咕咕计算,如何能把这些蛟龙的价值发挥最大化。 桌上的每个人听到那一条条堪比奴隶契约的规矩,心里为那群蛟龙默哀。 “我这就去找老头子商量!”天价债务有了承担龙,萧愻一下子活了过来,风风火火地跑了。 “秀秀,你可真是个天才。” 云舒朝她竖大拇指。她短时间里居然想出一百条环环相扣的规矩,来限制马上要搬家过来的蛟龙。 “这算什么,还早着呢。” 阮秀眯着眼,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她阮秀,可是从不吃亏的。 萧愻刚走没多久,云舒就收到陈清都的传音,让他现在去城头一趟。 他刚爬上城头,就看见萧愻站在陈清都,朝他热情招手。 云舒刚到两人跟前,萧愻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呼啦啦把所有的话倒出来。 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 陈清都不放心萧愻一个人去浩然,要找人陪她。 “陈爷爷,你觉得,我能限制得了隐官大人?” 云舒有些发懵地看着陈清都。 他不过一个金丹境的小卡拉米,能管得了现在已经十四境的萧愻? 又不是谁嗓门大谁更厉害。 “她离了蛮荒天下,就只有飞升境修为。” 陈清都继续给云舒信心。 “我会给你三道剑气,要是她还不听话,我亲自过去带她回来。” 陈清都手指一握,三道剑气凝聚成三把透明小剑。 “收好,要是浩然那边有哪个不长眼的要以大欺小,直接砍死就是。若是有谁不服,让他们亲自来找我!” 说话时,陈清都有意无意看了萧愻一眼。 刚刚那番话,也是对萧愻的警告。 “好嘞!” 有陈清都这话,云舒的心就放肚子里了。 “云舒,我们什么时候走?” 萧愻跑过来拍拍云舒的肩膀,脸上挂着笑,已经有些期待接下来的浩然之行。 “明天,今天先给蛟龙们布置下地盘。” 那么多蛟龙,显然不可能直接放剑气长城,这里可没水给它们浪费。 “行,那你搞定了再通知我。” 说好后,萧愻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朝陈清都做了个鬼脸,等陈清都看过来,她转身就跑。 “调皮。” 陈清都手指一弹,百里外的萧愻忽然哎哟一声,手捂着后脑勺。 那里刚刚被一个老头子弹了一下。 “哼,老头子你等着,等我修为和你一样了,一定要好好孝敬孝敬你!” 教训了调皮的小丫头,陈清都回头看着云舒身上的气运,有些皱眉。 “云舒,你身上的儒家气运,记得遮掩遮掩,太显眼了。” “我已经努力了,但架不住最近这气运一直往我身上钻。” 云舒苦笑着回答。 从息壤落地蛮荒天下,云舒就发现自己身上的儒家气运越来越多。 饶是他心湖里的金莲极力消耗,现在都快把心湖占了一半,自己身上的气运也还是稳步增长。 正因为这样,上次去十万大山见到礼圣时,他才赶紧让陈爷爷帮忙出手遮掩一下。 好在那位礼圣没有过多关注他这个晚辈,不然他可不认为,这位从远古时期走过来的小夫子会容下他这个儒家的异类。 当年的贾生尚且是言论惊天,可没有动摇过儒家的气运。 “小夫子给你的玉佩,没带上?” 云舒摇头。 “这次过去还是带上,玉佩对有些阴沟里的家伙,震慑效果更好。” 第123章 手痒,倒悬山的海啸 云舒摸出玉佩,先递给陈清都,“要不您帮我看看,这玉佩里有没有留下啥手段?” “那位小夫子可不是小心眼的人。” 话是这么说,陈清都也没有拒绝,仔细检查一番,将玉佩扔回去。 “没问题,你戴上吧。” 云舒答应一声,直接将玉佩系在腰间。玉牌一面光洁,另一面刻着一个飘逸的“礼”字。 不知是不是错觉,云舒将玉佩带上后,感觉身心都轻松了些,仿佛身上看不见的尘埃被扫净了一样。 夜里,云舒开始盘腿修炼,他腰间的玉佩在黑暗中发出淡淡荧光。 光芒如萤火虫的光亮一样,朦胧温柔,他身周汹涌的儒家气运,在光芒照耀下却慢慢平稳下来,仿佛一个调皮学生,在外撒欢忽然撞上最严肃的班主任。 云舒身周泄露的气运,一点点被压缩到他体内。玉佩上光芒一闪,所有气运都主动涌入云舒的心湖。 哗啦啦的浪涛声吸引了云舒的注意。 他心神一晃,下一刻出现在那片心湖之上。 云舒循声望去,心湖南边位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瀑布,心湖的湖水正哗啦啦往低处流。 偶尔水波会卷着几粒莲子顺流而去。金色微光在水中闪烁几下,消失在黑暗的终点。 云舒试着往下游走,走到瀑布前,忽然撞上一道透明的屏幕,似乎前方阻止着他的踏足。 他围着那道透明屏幕探了探,发现屏幕将心湖四周都围起来,在他的感知下,只有瀑布那处的屏幕要脆弱一些。 而他踏足下游的前提,云舒看向湖底的金莲。 他有很强烈的预感,待湖底金莲长满心湖时,面前的屏障再也无法阻挡他的步伐。 望着脚下的心湖,云舒忽然有个想法。 要是在这里钓鱼,不知会钓上什么。 说干就干。 云舒心中呼唤了下鱼竿,下一刻它就出现在自己手中。直接到瀑布前站定,他用莲子当鱼饵,穿过鱼钩,抛竿入水。 “这里也能钓上宝贝?”曦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云舒身后,探头看向脚下汹涌的河水。 “不知道,反正试一试也不会有啥问题。” 恰好这鱼竿能进入心湖,云舒就抛一杆试试,反正不行也没啥损失。 “曦,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会不会无聊?” “不会。这里安静,挺好的。” 刚聊了一会儿,云舒就感觉到手里的鱼竿传来拖拽感。 “有东西上钩了!” 云舒感觉这次钓的东西反抗力道不大,他一个人就能搞定。 很快,鱼线另一端的东西就从水里亮相。 一粒睡莲的种子。 “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曦研究了一会儿将睡莲种子还给云舒,接着摇头。她没看出什么,感觉这就是一个普通睡莲。 但要是寻常睡莲,又如何能出现在一个人的心湖中。 云舒想了想,决定不把睡莲拿出去,潜入湖底,在金莲旁挖了个坑,将种子埋下。 一人一剑灵离开后,金莲正中,忽然有一缕金光飘散,随波逐流,来到睡莲种子上方。 金光在水里盘旋了会儿,似乎发现了睡莲的位置,一头扎下去。 片刻后,一根白嫩的翠芽从湖底探出,叶片开始舒展,两张巴掌大的圆形荷叶在水波中飘荡。 更多的金光从金莲上涌出,浇灌起睡莲。 不到一个时辰,睡莲中央,长出一株婴儿大小的花苞。 原本离开的曦,忽然出现在睡莲旁,她的目光一点点扫过睡莲的每一个地方。 花苞里的存在,似乎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住,花苞忽然一抖,一丝淡淡的剑意从花苞缝隙里漏了出来。 曦探出手,抓住那缕比头发丝还细好多的剑意。从这道剑意里,她感知到一丝熟悉的气息,看向花苞的目光变得温柔许多。 “不要怕,我不是坏人。你就好好在这里生长,这里很安全。” 曦大袖一抖,一些流出瀑布的莲子被卷起,回到她手中。她双手轻轻合拢,再张开时手中的莲子已变成金色液体。 曦将手里的液体小心翼翼淋在花苞上。花苞的存在试探着吸收了些,察觉到这液体对它的好处,加快吸收。 花苞里面传出细微的高兴,以及对曦的亲近。 “好孩子,快快成长,我们的主人还等着你呢。” 花苞前后摇晃几下,仿佛一个孩子认真地点着脑袋。 云舒和阮秀才踏出宁府大门,就看见萧愻站在门口。 “隐官大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现在可不是说这的时候,走,我们出去!” 萧愻脸上满满的迫不及待,直接一手一个,提着云舒他们的腰带,直直冲向跨界传送门。 倒悬山。 小道童感知到身后传送门的动静,手里翻着的书忽然停下,刚刚转头,眼前就刮起一阵大风。 小道童身上的道袍下沿立刻向上卷,遮住小道童的脑袋。他一下子恼了,一把把衣服掀下去,怒视着面前的三人。 “规矩呢!” “还懂不懂规矩了!” 萧愻似笑非笑地望着小道童,手里忽然多出一把长剑。 “什么规矩?” 十四境的修为毫无保留的,朝小道童压迫过去。 原本愤怒的小道童,眼神立刻清明,脸上带着一丝完美的笑。 “咳咳,三位,这么早出来,吃早饭了吗?” “我倒悬山可是最佩服剑气长城的剑修了,来了倒悬山,必须得吃饱!” “算你识相!” 萧愻哼了一声,往储物戒一摸,将一坛酒扔向另一边熟睡的张大剑仙。 “张禄,别睡死了!” 眼看着酒坛马上砸身上,张禄的手忽然出现在酒坛必经之路上,一把抓住酒坛,掀开坛口,大口灌酒。 酒液顺着他的嘴往下流,打湿了衣襟。 “好酒!”一口气喝了半坛酒,张禄痛快地摸了把嘴,笑呵呵看着萧愻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叹息。 “萧愻,你变了。” 萧愻迎着张禄的眼神,难得沉默了片刻。 张禄很会调整心态,目光掠过另外两个小年轻,乐呵呵地问了一句。 “这次宁丫头怎么没跟着一起出来?” “她有事要忙。” 等萧愻三人走远,小道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猛地看向张禄。 “那萧愻居然十四境了,难道老大剑仙给她让道了?” 第124章 你祖宗来了 张禄打了个哈欠,抱着剑调整了下姿势,继续睡觉。 “你要想知道,可以直接问萧愻。” “我一个被罚过来的罪人,哪里知道对面的情况。” “你——” 小道童看着懒散的张禄,拳头开始硬了,瞪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自己没把握打赢此刻仍有仙人境修为的张禄,小道童转过身背对张禄,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萧愻纵剑远去,随着走出倒悬山,一身十四境修为被浩然天地镇压,很快变为飞升境巅峰。 “束手束脚的,真是不爽!” 活动了下手脚,萧愻脸上带着极度的不爽感,仿佛一个逃课的学生刚翻过外墙就被老师逮住。 “云舒,那蛟龙沟还有多远?” 现在她迫切想找些沙包好好揍一顿,发泄发泄。 “按你的速度,大概半天时间就能到。” 萧愻眼珠转了转,抓着云舒二人直接贴近海面飞行。没过多久,海底突然探出一条数米粗的触手,径直朝萧愻袭来。 “来得好!” 萧愻不恼反喜,直接徒手抓住那条触手,与海底的巨物角力,很快,海面升起一道数百平米的阴影。 这只触手都有千米长的巨型章鱼,一双数十米的眼睛里,不见残忍,全部被恐惧充斥。 它没想到自己就是一次寻常捕猎,却倒霉撞上一块结实的铁板。 “小章鱼,想吃我们?” 萧愻连剑都不用,一声轻喝,巨型章鱼生生被从海面拽出来。她抓住章鱼腿,原地旋转十几圈。 “走你!” 章鱼变成一道流星从天空划过。萧愻大笑一声,脚下重重一踏,海面直接陷下去一处百米大坑,她整个人如箭矢般射出去,在章鱼快要坠入海面前,刚好追上。 这只本是海洋霸主的巨型章鱼,在萧愻手里赫然变成她的新玩具,随意揉捏。 “好可怜的章鱼。” “谁让它眼神不好,把我们当食物了呢。” 云舒耸耸肩,和阮秀一起追上已经玩兴奋的萧愻。 蛟龙沟。 一只巨型章鱼,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突然入侵这片海域。 蛟龙沟深处,一群精力旺盛的幼蛟很快发现敌人,浮出海面。 望着体型比它们大几十倍的巨型章鱼,幼蛟们没有半点畏惧,声声弱小的龙吟炸响。 无数道法术从幼蛟口中飞出,顷刻间遮蔽整片天空,一道道威能不俗的法术,铺天盖地,将巨型章鱼彻底淹没。 很快,海面飘来无数章鱼触手残骸,巨型章鱼身形缩小一大半,红色血液染红一大片还遇见。 幼蛟们兴奋地冲上去,用它们的利爪,牙齿,撕扯着巨型章鱼身上的血肉,几口吞掉,一直重复着进食的动作。 不过盏茶功夫,海面就恢复了往日的干净。 吃饱喝足的幼蛟们,仰躺在海面上晒着太阳,脸上带着满足的饱腹感。 “谁杀了我的宠物!” 一道含怒声从远处迅速靠近。 机警的幼蛟看着远处掀起的百米巨浪,直接下潜到海底。不管来人是谁,天塌下来自有老祖顶着。 幼蛟里面不乏傻乎乎的家伙,从浪涛里探出头。 “你的宠物长什么样子?” 萧愻笑眯眯地看着这只主动跑来搭话的傻子,手里的留影石开始自动播放。 一只所有幼蛟都十分眼熟的巨型章鱼,安分地载着萧愻在大海里乘风破浪。 “我们没看见!” “对,没看见!” 云舒上前一步,默默掏出一块留影石,里面记录的正是幼蛟们攻击巨型章鱼的一幕。 眼看着幼蛟眼中凶光乍现,萧愻不再收敛身上的威压。 一身十三境巅峰修为,让幼蛟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神里带着无法遮掩的震惊和恐惧。 “去喊你家大人出来,这件事必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明白,明白!” 威压消失的瞬间,幼蛟忙不迭地点头,一头扎进海水里。 “隐官大人,这小蛇这么冒犯你,怎么不动手?” 萧愻用一副你看我是傻子吗的表情盯着云舒。 “这些小蛇,未来可都是我的财产,我可不想自己的财产缩水。” 很快,海底一道庞然大物的阴影浮出水面。 萧愻眯着眼睛盯着面前的硕大蛟龙头,“你能做得了蛟龙沟的主?” “你是谁?” 老蛟眼神里带着戒备。 “把底下那些装睡的家伙,全部喊上来。” “你们的后代宰了本座的坐骑,还把它吃干抹净,必须赔偿!” “人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谁的地盘上!” 老蛟一双直径一米的龙眼变得锐利起来,危险的气息开始弥漫。 “呵呵,看样子,是我没把话说清楚。” 萧愻轻哼一声,空中出现一只遮天蔽日的手掌,带着无尽威压朝老蛟落下。 老蛟不知是看傻了还是怎么,连半点反抗都没有,就被这只大手抓住。 萧愻意念一动,空中的手掌抓住老蛟尾巴,仿佛耍绳子一般,把老蛟甩起来,左右乱砸。 老蛟眼睛都快变成血红色,一身元婴巅峰修为鼓荡,却无法挣脱巨手身上的威压。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像玩具一样砸来砸去。 没一会儿,萧愻嫌烦了,打了个哈欠,飞到老蛟面前。 “等下我就把你放了,把海底的老家伙们都叫出来,懂?” 老蛟努力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求饶之色。 他算是看清楚了,这位随意一抓,就能让他动弹不得的大佬,就是特意来蛟龙沟炸鱼的。 一只又一只老蛟从海底浮现,方圆千里都被它们庞大的身躯塞得满满当当。 萧愻手指着头顶还在循环播放的画面。 “你们的后代,吃了我最心爱的坐骑,我需要赔偿!” 说着,萧愻手里多出一张契约,上面写满了各种条件。 诸如,蛟龙沟内的财富从此以后都属于她,蛟龙全部变成她手底下的打工龙…… 迎着老蛟们蠢蠢欲动的眼神,阮秀施施然往前一步。 “这个建议不错,你们觉得呢?” 萧愻适时朝空旷的海域斩出一剑。 剑光瞬间远去数万里,剑意切开数千里深的海面,久久都无法愈合。 这群老蛟身体莫名觉得有些冷。 “我们签!” 第125章 不打不相识 左边这位青衣姑娘,老蛟们前不久才刚见过。 远古火神的转世。 之前那两头老蛟,还有百名子嗣,就是撞在这位祖宗手里。 右边这位,比火神转世还吓人。 十三境巅峰的纯粹剑修。 光是她随手一剑,都能屠了整个蛟龙沟。 火神转世他们不敢还手,跑还是没问题的,但被一位十三境巅峰剑仙盯上,他们怕是跑都没得跑。 就在老蛟犹豫的刹那,一道剑气从他们头顶飘过,斩落几十条龙须。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萧愻毫无诚意的声音响起。 “同意,我们同意!” 直到龙须落入海水,老蛟才反应过来,一把扑过来,在契约上送上自己的一缕神魂。 很快,五十几位元婴巅峰老蛟,还有一群蛟子蛟孙,除开还在蛋里没成型的幼蛟,一条都没落下。 “确定没有遗漏的龙?” “没了,您放心,就连我们剩下的一百多枚龙蛋也算上了!” “很好,快去收拾行李,记得把我的财产一个不剩地打包,明天带你们去新家。” 萧愻脸上泛起笑容,话一转,一道仿佛恶魔般的声音在老蛟耳边响起。 “要是敢藏一枚雪花钱,这蛟龙沟以后就改名骨龙沟好了。” “绝对不会!隐官大人您放心,就是一滴灵液我们也不会落下!” 老蛟把胸脯拍得碰碰作响。 蛟龙们的行动速度非常快,不到半天时间,一整座蛟龙沟就打包好了。 “几位大人,我们现在启程去倒悬山吗?” 被安排为临时负责人的敖齐,穿着一身不知从哪里翻来的古早管家服,一脸献媚地跑来请示。 “回去?不,我们从这里走。” 萧愻在海图上不经意画了个半圆。 回什么回,她才来了浩然半天不到就回去? 那她不是白出来了! “哎,老奴这就去安排!” 敖齐转身时,云舒的传音在他耳边响起。 “一会儿出发后走慢点,耽搁个十天半个月也没事。” 敖齐心里松了口气,有十天时间,他和族人们才能完整拖着海上的小岛去到倒悬山。 是的,现在海面上多了一个直径百里的小岛,岛上的地面全部是灵石铺设,每一处风景都是一堆堆天材地宝精心堆砌出来的。 敖齐恭敬邀请三位大人岛上休息,他身形一晃,现出千丈真身,朝海里的族人们招呼一声呢。 “启程了!” 数百条蛟龙用龙尾缠绕在小岛边沿,随着众龙同时用力,这座庞大的小岛破开海浪开始前进。 小岛中央唯一的一处宅院,萧愻懒散地躺在一张千年灵木制成的躺椅上。 边上一个百米的烧烤架立着,一条灵龙鱼正在滋滋冒油。 “这才是生活啊!” 萧愻喝了口冰凉的奶茶感慨了一句。 “隐官大人,之前不是手痒吗?” 躺在旁边的阮秀微微抬头,调侃了一句。 “哼,这些软骨头,都不够我一根手指打的。” 很快,烤鱼出锅,云舒三人吃了四分之一,剩下的他带去给敖齐。 “这些烤鱼,你们每个分一点垫垫。” “云舒大人,您太客气了!” 端着那份云舒亲手烤的烤鱼,敖齐泪流满面。 自从有幸吃过云舒的手艺,敖齐才知道自己过去一千多年都是过的什么苦日子。 “孩儿们,开饭了!” “这可是大人亲自做的食物!要好好珍惜!” 一群蛟龙立刻钻过来,脑袋堆叠在一起,一龙只能咬一小口,最后没吃过瘾的,就连剩下的骨头都给嚼碎吞下去。 “吃饱了就好好干!” “下一波换班的都给老子自觉点!” 敖齐俨然把自己当成大管家,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族人的工作。 很快,一条探路的幼蛟带着消息回来。 “老祖,前面有个剑修踏水而行,应该会路过我们这里,兄弟们的速度,到时候大概率会和那人撞上。” “要不?”幼蛟爪子在脖子上横了一下。 “蠢货!”敖齐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过去,迎着幼蛟懵逼的眼神,敖齐苦口婆心道, “我们的主人可都是人族,你忘了!” “那剑修在哪个方向,我去和他讲讲道理。” 恍然大悟的幼蛟点头,龙爪指向西南方。 敖齐御风而行两百里,很快就看见海面上一大团水雾正在前行。 凑近一看,哪里是水雾,分明是一道道剑气。 剑修身上的剑气太多,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出来。 此人光是随意行走,就能影响附近数里的海水,敖齐很清楚,自己绝对惹不起对方。 “这位剑修前辈,前方有我龙族的一处小岛,小龙厚脸请前辈暂缓步伐。” 敖齐规规矩矩落在剑意外一里,对着里面恭敬一礼,话里也带着满满的诚意。 “龙族?” 那团剑气组成的水雾停下,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是的,我龙族过几日就要搬去蛮荒那边,以后就是剑气长城的龙了!” “剑气长城有剑修过来?” “当然!” 敖齐脸上泛起一丝骄傲,“我们主人可是十三境巅峰剑修,要是她生气了,这里可没谁能压得住她。” “是吗?” 内里的剑修视线越过敖齐,很快就看见远方的那座小岛。 “让那剑修过来和我打一场,打过我才让路。” 不等敖齐开口,无数剑意瞬间将他全身笼罩。敖齐顿时不敢有丝毫动作,他敢动一丝,身周的剑意立刻就能洞穿他的身体。 他心里苦啊,怎么就在海上随便晃悠一圈,又遇到一个随手可以捏死他的剑修大佬。 剑气中探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手掌抓住敖齐,稍稍用力,敖齐一飞冲天,精准落向百里外的小岛。 正闭目眼神的萧愻,猛地睁开眼,下一刻身形消失,出现在半空中,对着天空中的某物一脚踹开。 扑通。 敖齐一脸悲伤地从海水里冒头,见到萧愻立马和她哭诉。 “隐官大人,有剑修欺负小龙,还说,您要是不和他打一场,他就不让路!” “真的?” 萧愻乐了,还有人愿意主动找人揍他的。 敖齐疯狂点头。顺手指了个方向,萧愻随手斩出一剑,剑气没到那剑修跟前就已消失。 这个对手实力不错! 萧愻两眼一亮,立刻朝对手冲过去。 第126章 一声大师伯 海上的剑修,察觉到那试探的一剑,只是稍微放开一身剑气的压制。 身周剑气瞬间囊括方圆三十里。那道剑气袭来,周围游离的剑气立刻如闻到食物的鲨鱼群,一齐涌上,顷刻间对方的剑气已消失不见。 下一瞬,萧愻的身形出现在这片海域,望着被剑意包围的剑修,眼神里的战意彻底点燃。 “刚好手痒了,吃我一拳!” 萧愻身后,一道遮天蔽日的拳头蓦然砸下。 剑修身周的剑意被压迫,撤开,露出内里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男子。 他面对这一拳,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推开腰间长剑。 长剑出鞘一寸,一道剑光腾空而起,与拳头相撞。 攻击碰撞的瞬间,方圆百里的巨物,本能地向外逃窜。 数个呼吸后,僵持的拳头与剑光同时破碎,无数剑气碎片骤然散开。 一些跑的慢的庞然大物身体被剑意碎片轻易洞穿,濒死的哀鸣在海底响彻。 棋逢对手,试探出对方的实力,萧愻手中多出一把长剑。 “哈哈,你的实力不差,看样子今天可以打个痛快了!” 话落,无数本命飞剑将这片海域笼罩。剑意骤起,二人交手的余波,掀起阵阵数百米巨浪。 小岛停在百里之外,敖齐他们显现真身,浪涛打在他们身上,仿佛寻常浪花,掀不起半点波涛。 云舒和阮秀借着敖齐的身躯,立在半空,眺望着那处被无数剑意笼罩的区域。 浩然天上什么时候有剑修可以和合道境的萧愻打得不相上下了? 一个个飞升境的名字在云舒心里掠过,很快他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 该不会是遇到那位了吧? 萧愻与那名剑修的交手余波越来越大,那片海域的空间都出现了无数裂痕。 两人谁都没有收手,反而愈发兴奋,那是棋逢对手时的惊喜。 数百回合后,剑修横拉一剑,萧愻借着剑光后退数里,脸上的笑容十分畅快。 “你的剑很不错,来试试我这一剑!” 萧愻的本命飞剑迅速收拢,数万把飞剑重新融为一体。 剑修静静立在原地,等待着那给他带来危险气息的剑招。 眼瞅着两人要动真格,云舒不敢再看下去,御剑向前,破开周围剑意,落在两人中间。 萧愻与剑修对峙的气机,下意识朝云舒涌去。 被两位顶尖剑修的杀意笼罩,云舒眼睛里没有半分波动,手中长剑对着两侧斩出数道剑光。 剑鸣声压过周围海浪的声音,云舒闷哼一声,抗过了这波杀意的袭击。萧愻和那剑修收回战意,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看向突然出现的云舒。 “隐官大人,可以了。再打下去就不是比试了。” “大师伯,请看在齐先生的面子上,还请收手!” “大师伯?” 原来是一家人,萧愻身边的本命飞剑消失。她脸上带着一丝不爽但也没有继续纠缠。她很清楚,真要继续打下去,那就不是随便能收手的了。 “你是谁?” “云舒,齐先生在骊珠洞天收的学生。” “您是左右吧,大师伯,在骊珠洞天时,齐先生经常和我们念叨你。” 左右上下打量起云舒,看到他身上不俗的儒家气运,缓缓点头,收剑。 “我走了,你们自便。” 剑气将他的面容遮掩,左右刚要离开,云舒下一句话就让他定在原地。 “大师伯,剑气长城多了一位姓齐的少年,你不想去见见?” 左右眯着眼直视云舒的眼睛。 “你要是敢撒谎,她可护不住你。” “是与不是,见过不就知道了。” 面对左右刻意散发的杀气,云舒面不改色。 “带路。” 左右根本不废话,直接跟着云舒回了小岛。 一行人在海上走了半个月,终于再次回到剑气长城。 左右跨过跨界传送门的第一时间,身上的剑气不断被压迫,收回体内。他看了眼头顶那无数道凌厉的剑气,道了声有趣。 “那少年在哪里?” “大师伯,我马上带你过去。” “敖齐,你先跟着隐官大人,去宫殿那边落脚。” “云舒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约束好族人!” 敖齐踏入剑气长城的瞬间,就感觉到周围无数道沉重的目光落在他和族人身上。 乖乖,他感觉每道目光的主人,都是他们惹不起的那种。 左右一踏进后院,视线从正练剑的宁姚身上扫过,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天赋的剑修。 目光停顿了一下立刻挪开,很快,左右转向一个方向,愣愣地望着角落里,一丝不苟地练着基础剑招的少年。 少年那张稚嫩的脸庞,与他记忆里的小师弟重叠在一起。 “左师兄,今天大师兄帮人写信,挣了五十文,我们给先生买壶酒吧!”一个瘦弱少年,蹦跳着跑到左右身前,将手里的钱袋子高高举起。 “不行!”左右将钱袋子收起来,仔细清点里面的数量,头也没抬地否定了齐静春的提议。 “我们这个月的饭钱还不够呢,必须得多攒一点。” 似乎察觉到小齐低落的情绪,左右不自然地补了一句。 “不过,买一串糖葫芦的钱还是有的。” “好耶!” 左右怔怔望着少年,嘴里喃喃自语:“小齐。” 似乎听到了左右的呼唤,背对着他的齐云逍恰好转身,看见左右的一刻,眼睛刷一下亮了好几度,迈着腿飞快跑过来。 左右那张冷冰冰的脸上,不自然扯出一丝笑,正想迎接自己的小师弟,就看见齐云逍从自己身边径直跑过去,连眼神都不带给他的。 左右的笑容僵住,身体有些僵硬地转过去。 “云大哥,秀秀姐,你们回来啦!” 齐云逍一下子冲到云舒怀里,用力拥抱了下云舒,抬起头,脸上满是惊喜。 “小云逍,这段时间有没有认真练剑?”阮秀看着活泼的云逍,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 “有!” “真棒,你秀秀姐给你带了外面的好吃的,去旁边休息会儿。” 云舒劝走齐云逍,这时左右走到他身边,随手布下一道结界,一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云舒。 第127章 大搬家 “云逍和小齐是什么关系?” “大师伯,当初骊珠洞天发生的事,你清楚吧?” 云舒的反问,让左右愣了一下,陷入沉默之中。 小齐当时被发配去骊珠洞天,自己的先生传讯曾让左右去宝瓶洲看看。左右耽搁了一会儿,却没想到,等他到宝瓶洲时,听到的却是小齐在天劫下身死道消的结局。 “齐云逍,不是我的小师弟?” “我当时从齐先生的遗物里,找到那枚容纳了齐先生一缕残魂的莲子。” “云逍就是那莲子孕育而出,他与齐先生是前世与今生的关系。” “齐静春已经死在天劫之下,现在在这里的,只有一个喜欢练剑,立志未来要成为大剑仙的齐云逍。” 左右听懂了云舒的意思。 他的小师弟齐静春,早已力抗天劫而死,在这里的齐云逍,与他们文圣一脉,没有半点关系。 “你考虑得很好。” 左右没有反对,他的小师弟,上辈子活得太累。犹记得,当初他们一起登山远游时,小齐说他未来要去江湖走一走,看看江湖有没有阿良说的那么热闹。 可是,当初最想远游的人,却被困在骊珠洞天一辈子。 见左右脸上没什么表情,云舒猜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安排生气,于是他大着胆子向左右要一个承诺。 “大师伯,我担心那位绣虎知道云逍的存在,会算计他。若是绣虎真有什么想法,能不能请你出剑一次?” “可。”提到那个人,左右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他也清楚崔瀺的性子,可以说是计谋无双。若是真让他盯上云逍,以后云逍说不定会走上小齐的老路。 左右应下后,看了云舒几眼,有些皱眉,“你这金丹的底子,有些差了,杀力不怎么样,应该是平日太安逸的缘故。” “今天开始,每天我来教你练剑,作为小齐的弟子,现在的剑术可还不够。” “咳咳,我一会儿还得忙敖齐他们的事呢。” 云舒一边解释一边朝阮秀那里递眼神求救。 “放心,不会耽搁你很久的。” 左右笑着把手搭在云舒肩上,稍微展露了下修为,云舒被毫无反抗地镇压。 解除结界,左右想着还是要和那边的两个少女说一声。 “我是小齐的大师兄,准备教一教云舒如何练剑。” “左右前辈,场地我们暂时不用了,你请便。” 阮秀回了一句,拉着宁姚和齐云逍跑了。 至于云舒的求救信号? 那不是正常的眨眼睛吗。 “大师伯,你看你才舟车劳顿,不如今天先休息休息?” 只剩下两人,左右将云舒身上的禁制解除,他立马找了个借口。 只要左右点头,他今晚上就去城头上搭一间木屋,和陈爷爷做邻居。 “不必,我教完再去休息也不迟。” 说话间,左右稍稍放松了一丝体内剑气的限制。 一道剑气河流,顺着那条裂缝浩荡而下,而云舒,正好站在剑气河流面前。 惨叫声从后院响起,很快,声音就被结界隔绝。 “宁姚姐姐,秀秀姐,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听到云大哥的惨叫,齐云逍有些心软。 “那位左右前辈可都是为了云舒的实力。” “那可是云舒的大师伯,他肯定不会对云舒不利的。” 阮秀和宁姚异口同声说道。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闪过相同的笑意。 就在云舒被左右抓去练剑的同时,陈清都在城头召集了各大世家的家主。 萧愻,董三更,陈熙…… 十几位大剑仙们全部安静立在那座寻常的茅草屋前。 今日要做什么,茅草屋里的那位老人已经传讯给他们,让他们有了个心理准备。 除了萧愻,其他几位大剑仙眼神里都染上几分炙热。 前段时间,萧愻突然跻身十四境,可是把他们吓了好大一跳。在感知到萧愻气息的瞬间,这些人均几百岁的老人,不管当时在做什么,都立刻赶到城头。 那座小小的茅草屋前,聚集了一堆面对妖族王族丝毫不虚的飞升境,此刻他们却都犹豫万千。 生怕敲开了茅草屋,发现那位在城头住了一万年的老人已经消失。 最后,这群人商量后将陈熙推出来,声称你陈熙可是老大剑仙的后代,这个时候只有你去破门最合适。 陈熙没法拒绝,深呼吸几次给自己壮胆,敲响房门。 数个呼吸过去,茅草屋里没有半点动静。 陈熙又敲了几下,“老祖?” 过了一会儿,陈熙壮着胆子放出感知,一个绝望的结果出现。 “茅草屋里没有老大剑仙的气息。” 这些飞升境立刻放出神识,剑气长城的每一寸土地被他们庞大的神识笼罩在内。 “我这里没有!” “我也没发现!” “老大剑仙,他真的因为萧愻让道了?” 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找到萧愻,要让她给个说法!” “没错!她凭什么能得到那位青睐!” 就在众位飞升境群情激奋的时候,一个声音的出现瞬间让他们的情绪变得冷静。 “你们在闹什么?” 陈清都一出洞天,就察觉到这几个老小子的神识在城里乱窜。 他旁听了一会儿,算是明白了,这些家伙以为自己给萧愻让道,才让她成功跻身十四境。 “看样子你们还是太闲了。” 据说,当天傍晚,一个个家族老祖捂着脸从城头悄无声息地离开,回去之后至少半个月没有现身。 茅草屋的门推开。 陈清都眯着眼看了眼头顶。剑气长城已然入冬,今日难得有个暖阳高照。 “萧愻,你坐镇城头,若是有谁在这个时候妄动,直接斩杀!” “董三更,陈熙,你们去传送门那边守着,最近一月,浩然天下的人不准进来!” “其余人,随老夫布阵!” “喏!” 这一刻,就连平日里与陈清都很不对付的董三更,都老实飞到一处阵眼坐镇。 一座囊括剑气长城的大阵升起,陈清都坐镇大阵之上,一道万丈法相环顾蛮荒和天外。 这个时候,就算是关系最好的礼圣敢落下目光,他也要给上一剑。 第128章 心湖异象 董三更两人直接飞去倒悬山,看都没看守门的小道童和张禄,一身飞升境巅峰气息展露。 “剑气长城从今日起,关门一月,若有擅闯者,杀无赦!” 话落,两道凌厉剑气从二人剑上飞出,倒悬山上空万里云彩,被剑气搅得粉碎。 董三更这一手,直接镇住倒悬山上的修士,就连倒悬山顶那位道老二的亲传弟子,也将自己的目光收回去。 大阵开启的瞬间,竹庵与洛衫二人来到传送门前,对着镇守在此的三人行礼。 “三位,还请入屋休息。” 在这里的道士,和尚和教书先生三人对视一眼,没有人头铁。 老大剑仙那尊法相还在头顶立着,剑气长城摆明有要事做,他们虽然一同杀妖多年,但身上的这身衣服,显然得不到剑气长城的信任。 护送三位高人进屋,竹庵两人直接守在门外,显然是不打算离开了。 隐官殿里,云舒带着阮秀,宁姚和齐云逍来到这里,各自寻了处位置坐下。 “现在大阵已封锁,该我们出力了!” 云舒说话间,用灵力绘出一副蚍蜉洞天的全景地图。 “现在,整个剑气长城都被陈爷爷的法相遮掩,三教和蛮荒那边的大能,在这一个月都无法查探内里的情况。” “萧愻的闭关地周围千里大地,捏在我们手里。” “普通人安排在平原生活,有修为的,可以来我们这里领任务。” “宁姚,你到时负责任务发放,审核。” “云逍,你到时候带敖齐的族人去这块海域,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新家。” “秀秀,到时候还需要你控制下洞天的那轮烈日。” “放心!” 没有人有异议,这些在之前已经商议好了,现在要的就是执行。 云舒四人开始伏案提笔,一封封命令从隐官大殿内传出。 蛟龙一族临时落脚地。 当一把传讯飞剑出现时,一只眼尖的幼蛟立刻飞起,扫过飞剑上刻着的“隐官”二字,立刻闯进族长的房间。 “族长,族长,隐官大人那边来信了!” 敖齐接过飞剑,一目十行将信中的内容看完,手掌啪一下拍在桌上,放声大笑。 “哈哈哈,告诉族人们,我们发挥作用的机会来了!” “是!” 只是几个呼吸,数百条蛟龙全部恢复本体,从剑气长城上空横渡而过。 龙吟声迅速扩散至整个剑气长城。 一处平房里,当龙吟声响起的同时,一位抱着孩子的母亲,脸色一变,立刻将孩子放下。 “娃,快来帮忙把行李全部搬出去!” 孩子跟母亲一起,将床榻上早已备好的行李,一包包往外提。 街上其他几家,也做着相同的事,不一会儿,每一间屋子前,都堆满了行李。 天空中此刻已经被望不到边的蛟龙占据,其中一只千年老蛟忽然脱离队伍,降落在此地。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 负责该条街道的剑修点头。 “所有人,闭上眼,我没喊睁开前,绝对不能有动作。” 母亲将孩子抱起,捂着孩子的眼睛,自己也同时闭上眼。 老蛟身形一晃,恢复本体,张开数十米的庞大龙口,一股吸力从老蛟口中传来。 下一刻,街上的人和行李,全部不受控制地飞入老蛟腹中。所有人和东西全部入肚,老蛟朝维持秩序的剑修点头,开始赶往他负责的下一处街道。 天空中的蛟龙们挨个抵达各自负责的地方,老蛟们直接将本地百姓吞入体内洞府,幼蛟们修为不够,直接用本体载着这些没有修为的百姓,朝宁府外飞。 宁府门口,此刻已经张开一道长宽千米的庞大门户,数千名剑修率先御剑飞入其中。 率先感受了此番天地的宽广,剑修分成数波,来到预定的一处森林。各自占据森林的一方。 众人持剑而立,掐诀捏印,很快一道道阵纹从他们脚下蔓延,迅速与其他人身边的阵纹连接起来。 一道庞大阵法升起,将这片万里山丘整个包裹起来。 主持阵法的修士,口中敕令一声,“急!” 十道,百道,千道......目之所及,已全部被剑气占据。 当剑气充斥整个大阵的一刻,威能爆发。 一棵百米高的巨树,只一个眨眼,就变成无数比指甲盖还小的碎片,坠落大地。 除了特意留出的绿化位置,其余地方,就连地皮都被剑气铲平,地下的局势也在无数剑气的爆发下,化为筛粉。 大阵解除,剑修们卷起一阵风,将地上堆积的废料卷走,露出一个个早已打造完的地基。 一批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修士入场,开始大兴土木,一栋栋十几层的木屋拔地而起。 龙吟炸响。 阮秀的宠物小火龙,带着一群幼蛟飞到此地上空,开始运转天赋神通。不一会儿,雷鸣闪电出现,一滴滴豆大的雨滴砸落。 河道开始蓄水,空气里的粉尘被雨水裹挟着冲入新开辟的河道。 不过几个时辰,一处新的村落就打造完成。 一条运人的幼蛟抵达这里,将背上的人类小心放到地上。 一位母亲牵着孩子,怔怔望着眼前的一切。小桥流水人家,以往只能在梦中看见的幻象,如今真实出现在他们面前。 “娘亲,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了吗?” “对,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永远都不离开!” “小宝,你要记住,这都是那位云舒大人的功劳,还记得母亲怎么和你说的吗?” “小宝记得,等小宝长大了,一定会报答云舒大人!” 隐官殿里,云舒从案牍上抬头,伸了个懒腰,刚准备偷个懒,他就看见大殿外,一团团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朝这里飞来。 光点速度极快,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被光点包围。近在咫尺的阮秀她们似乎没有察觉到动静,仿佛云舒身周的金光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 云舒从光点里感受到许多情绪,不等他仔细查看,他就察觉到自己的心湖有了动静。 他的心神立刻落入心湖,这才发现自己的心湖如今已大变模样。 第129章 云舒的本命神通 心湖湖面上,一点金光落下,不过一个呼吸,一片莲叶从湖水中探出。 黑暗的湖底,此刻早已被无数金莲占据,金莲自带的光芒显眼却不刺眼。 目前看来,这些金光对他无害。云舒暂时没去管,一头扎入湖底,很快他就来到心湖中央。 这里的金莲每一株都有百米高,似乎感觉到云舒的到来,莲叶主动分开一条路。 揭开一张数米方圆的莲叶,云舒看见一个直径一米的“民”字,静静躺在湖底。 这是他最初孕育出来的本命字。 在民字旁边,此刻多了一个字。 生。 云舒手掌触碰到生字的刹那,一股暖流涌入他体内,无数信息填充他的脑海,他很快明悟了一道神通。 他能够用一道剑气为代价,召唤剑气主人的投影。目前他能召唤的投影,境界和他一样,数量上则是一百。 这道本命神通,看着不起眼,但,等云舒到了飞升境,他就有一百个飞升境帮手。 不过,这道神通也有一个限制,若是剑气主人修为只有元婴,无论云舒修为如何,能召唤出来的投影最高也只有元婴巅峰。 得了一道本命神通,云舒抬头,看着头顶还在不断倾泻的金色光点,他有种预感。 自己的本命字还没有达到上限。 云舒意识回到身体,他抬头看向天空,掌心浮现出两道不同的气息。 下一刻,两道剑气从城头飞离,出现在他面前,围绕着云舒掌心的气息轻轻铮鸣。 云舒将两道气息送出去,与剑气相融的瞬间,他悄然运转自己的本命神通。 一道玄奥气息将两道剑气包裹,剑气上透出一阵白光。 待光芒消散,宁、姚二位剑仙的身形出现在云舒面前。 “云舒?” “孩子,是宁姚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云舒摇头,“叔叔阿姨,是晚辈最近得了一个神通,可以用剑气召唤你们的投影。” “代价呢?” “一道你们自己的剑气。” 这代价,对宁、姚二位根本不算什么。 “叔叔阿姨,你们若是不参战,这具身体能维持多久?” 宁、姚两人立刻闭目感受自己的这副新身体,很快他们先后睁眼,眼底流露出一丝惊讶。 “如果不动用修为,我这具身体可以维持半年。” “我也差不多。” “宁姚在大殿里,最近剑气长城变化有些大,您二位不如留下来多看看。” 二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一丝激动。 他们虽然是自己过去的投影,但因为有云舒给的那丝气息,对之前的事情他们此刻都有记忆。 “夫君,我们先去看看孩子吧!” “好!” 两人聊完,准备给云舒道谢,却发现云舒早已消失不见。 大概这少年是体谅他们,所以自己悄悄离开了。 宁剑仙刚要迈步,就被妻子叫住。 “大殿里还有宁姚的朋友,我们就这么空着手进去,不太好。” “我记得赵大婶家的糕点铺子就在这边不远,小时候女儿可是最喜欢她家的点心了。” 宁、姚两位大剑仙兴匆匆赶往糕点铺子,殊不知,云舒刚开始确实想的偷偷溜走,却没想到自己刚转身,就被人抓起来。 等到眼前清晰,他发现自己出现在剑气长城的头顶,那座遮天蔽日的大阵之上。 他身边不远处,就是老大剑仙那大得吓人的法相。 光是看一眼,云舒就感觉到一阵刺痛。 “陈爷爷,你抓我过来是?” 被陈清都抓过来,云舒可谓是一头雾水。他最近都很安分,难道是那天忘记给陈爷爷做饭,最后去酒楼打包被发现了? 陈清都的法相身上泛起一丝涟漪,很快,一道分身出现在云舒面前。 陈清都打量着云舒,仿佛在看一个稀罕玩意儿。 “陈爷爷?” 云舒等了一会,还是被陈清都的眼神看得有些头皮发麻,忍不住出声提醒。 “说说吧,那宁,姚两个小家伙是怎么回事?” 陈清都双手环抱,一副你事儿发了的表情盯着云舒,似乎在告诉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嘿嘿,陈爷爷这可是我的秘密!我还想着以后靠这招,在城头刻一个字呢。” “是吗,老夫最近有些灵感,正想着什么时候来给你教学一场,不然就现在吧。” “大可不必!” 云舒立马变得正经起来,大气凌然地拒绝,快跑到陈清都背后,殷勤的给陈清都捏肩膀。 “陈爷爷,这是我本命字孕育的一道神通。可以消耗剑气,召唤一位剑修投影……” 云舒将自己神通一点一滴详细道出,说完一脸期待地看向陈清都。 “陈爷爷,我这神通还有法子升级吗?” “你想怎么升级?”陈清都斜着看了云舒一眼。 可惜,云舒此刻仿佛没看见他眼里的嫌弃,十分积极的和陈清都讨论。 “就是能不能把召唤的投影,实力提到比我高一阶?” “投影数量可以少点,有个三五个就行。” “小子,你想的倒挺美。” 陈清都发现,云舒这小子不要脸的程度,还在刷新自己的认知。 “陈爷爷,那你看这个想法能行不?” “老夫就是个练剑的,想知道啊,自己去问圣人。” 说完,陈清都一指弹在云舒脑门上。清脆的一声脆响,云舒大叫着直接倒飞下去。 “这小子,一身儒家修为,越来越像一个剑修了,真不知道齐静春怎么教了这么个怪胎出来。” 念叨了一句,陈清都继续关注着剑气长城内。 砰。 地上被砸出一个人字,过了一会,云舒从坑里爬出来,嘴里的话刚要说出来,他就瞄见那尊法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云舒立马把嘴捂上,示意自己啥都没说。 法相目光偏转,云舒的心顿时回到肚子里。 回隐官大殿转了一圈,发现他的工作已经被其他人做完了。城里的搬迁,也已经进入正轨。 他发现,自己似乎没啥事做了。 既然没事,要不鼓捣下自己的本命神通? 云舒立刻找宁姚要了几道剑气,在大殿找了个空房间,把自己关起来,开启结界。 第130章 种下种子 当云舒研究着自己本命字的时候,他没察觉到,一道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体里出现,并迅速向外蔓延开来。 隔壁大殿,正在书写的宁姚忽然抬头,她体内那把仙剑在刚刚跳动了一下。 似乎那个从未现身的仙剑剑灵,发现了什么乐子,催促着宁姚往那边去。 云舒借了她的几道剑气,后面好像就是往那边去了。 宁姚刚站起来,目光一下子看向大殿之外。旁边陪着她的宁、姚两位剑仙也同时转头看向同一方向。 一个呼吸后,阮秀和齐云逍先后抬头。 他们听到了一声模糊不清的呼唤,紧接着,是一声声坚定的回答。 很快,那声音渐渐清晰,在整个剑气长城上空响彻。 听到回答的剑修,全部停在原地,拳头捏紧,一身战意横空。 就连在城头和大阵之外守着的陈清都和萧愻,此刻都将目光投下来,不约而同汇聚在隐官大殿的某个房间。 此刻云舒面前的两个本命字光芒大放,他眼前一阵恍惚之后,身前出现了许多陌生面孔,但身上的气息很让人亲近的剑修。 他看见了尚且年轻的陈熙,萧愻,甚至陈清都都在人群里。 这些人都注视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他开口。 云舒沉默一会,一个萦绕心间的问题脱口而出,“诸位,你们一生都困在剑气长城,一身修为只能蹉跎在杀妖之中,后悔吗?” “小子,这有什么后悔的!” “哈哈,老子就想杀个天翻地覆!” “妖族都该死!” ...... 每一位剑修都回答了云舒的问题,问题的答案不同,不过他们都不后悔一生只能困于此地杀妖练剑。 云舒福灵心至,下意识再问了一句。 “诸位前辈,晚辈有一法,诸位可愿以投影之身,再与妖族战一场?” “愿意!” “哈哈,老子这次一定要斩下仰止娘们的脑袋做酒壶!” “小子,废话这么多,就说要杀妖不就得了!” “哈哈,前辈们批评得对!” 云舒大笑着站起来,手中捧着的本命字大放光明。 “诸位前辈,还请入我本命字!” “云舒承诺,未来绝对能让各位前辈尽情与妖族厮杀!” “加油,云舒!” 宁、姚两位剑修拍了拍云舒的肩膀,率先走入光芒之中。 很快,眼前重重叠叠的人影陆续进入他的本命字内。云舒原本轻松的脸色,逐渐沉重,一身修为极速运转起来。 他身周多了一道无形压力,压迫着他的身体,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无形大手,不断给他施加着压力。 云舒双脚死死扣住地面,腰背挺直,就算骨头被压得噼啪作响,他也没有松开手中捧着的本命字。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若是他在此刻选择松手,剩下的那些剑修不会再出现。 现实世界中。 大殿里云舒的身体被无数远古剑气包围,一道道剑气迫不及待地没入云舒体内,每多几道,云舒的脸色就要白上几分。 咻。 一道鲜血从他肩头出现,那是身上恐怖的压力,将云舒身上的毛细血管压迫裂开。 这仿佛是赛马比赛开始的发令枪,很快云舒身上出现第二条,第三条....... 不过眨眼的功夫,云舒就变成一个血人,身上的气息萎靡不少。 萧愻有些看不下去了,刚出现在房间外,准备镇压那些汹涌的剑气,下一秒她面前就多了一个人。 “再等等!”陈清都飘飞的长袖,拦住了萧愻。 “老头子,再不阻止,他身上的血就要流干了。”萧愻直接握住长剑,一身剑意蓄势待发。 她的意思很明显,要是陈清都再阻止,她就对他拔剑。 “你再看看。” 萧愻视线投过去,很快看见云舒朝他们的方向缓慢摇头,显然已经感知到他们的到来,摇头是拒绝他们出手。 “死了算球!” 萧愻恶狠狠地瞪了那个死撑的家伙一眼,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一跺脚,身形回到城头。 她环视四周,打算找一个妖族的沙包揍一揍。 感觉到萧愻毫不遮掩的杀意,原本在远处围观的妖族,一个个立刻做了缩头鸟,主动收敛气息,生怕被那隐官发现。 云舒吞下一瓶丹药,继续托举着手中的本命字。他的背脊被迫一点点弯曲,牙齿紧咬,一丝血从嘴角流下,全身骨头咔咔作响。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眼睛深处燃着一团火,火焰熊熊燃烧,支撑着他早已模糊的意识,维持着自己的本命神通。 “还有五百人,我不能睡过去!” “坚持住!” 云舒没有发现,当最后这五百人与他错身而过时,他们每个人都在云舒肩上拍了下。 留下一道道属于他们的祝福。 “小家伙,好好练剑!” “要快点长大啊,我还等着你带我们杀妖!” “体格太虚了,得多补补才行!” “哪天办喜酒,一定要喊我们!” ...... 最后一人进入,云舒紧绷的心神一下子放松,直接跌倒在地,最后的意识,他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匆匆朝他跑来。 他还想说些什么,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疲惫,让他的意识很快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云舒缓缓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他的房间里,身上缠着一圈纱布。 稍微感知了下身体的伤口,全部都已结痂。 “主人,您醒了建议您先来心湖看看。” 曦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下一刻,云舒出现在心湖之中,一眼就看见蹲在一株含苞待放的莲花面前的曦。 “怎么了?” 曦将身位挪开,一指点在花苞之上。 一道熟悉的气息从花苞里漏了一丝出来。 这气息云舒还记得,是那个说要尝尝美酒,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 “花苞里面,居然有一丝魂魄的波动!” 云舒震惊地望着面前的花苞。 要知道,剑气长城上空的那些无主剑气,可都是那些已经离世的剑修留下的。 那些剑气现在就只有一个能力,就是寻找适合它们的传承者。而现在,云舒居然从花苞里感觉到一丝灵魂的气息,怎么能不激动。 第131章 小齐练剑,蛮荒云动 “主人,你的本命神通,大概还有些隐藏的能力。” 曦的声音在云舒头顶悠悠响起。 她环顾一圈,如今的金莲已铺满湖面和湖底,数以万计的金莲,如今绝大多数都已将花苞闭合。 每一朵花苞上,都带着同样的魂魄波动。 “若是让花苞再孕育一年半载,也许他们的残魂就能孕育出来。” 听到这话,云舒脸上一下子绽开笑,兴奋地望着曦。 “也就是说,这些前辈们,可以轮回转世?” “是的!” 云舒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此方天地的轮回,在佛家的莲花天下。” “主人,我会为您斩开一切阻碍!” “是我们一起!” 云舒默默将莲花天下的那座地狱加入行程,待他未来能飞升天外,他一定先去地狱里走一趟。 云舒有了新的动力,心神回归,准备继续训练。 曦走到一处青莲旁,抚摸着那朵刚刚冒出的花苞,眼神里带着许多复杂。 “看样子,你的出世又得多耽搁一些日子了。” 花苞在曦的手心里晃了晃,似乎在告诉她,它不着急。 剑气长城本地居民的搬迁,安置最后只花了七天时间。 之后,一份问卷调查发了下去,一些愿意白天继续在剑气长城待着的,继续维持原来的热闹。 更多的没有修为的普通百姓,更愿意待在明显舒适度高几倍的蚍蜉洞天。 一个月的限制期解除,倒悬山那边赶来的剑修,见到的剑气长城,与长辈记忆里的一般无二,甚至还要更贫穷一些。 一些吃食相关的店,整个内城居然就一两家。 唯独之前被限制了目光的儒释道三家圣人,在看见本地居民集体从一处禁地出来时,目光变得幽深绵长。 “你们三位,在守城中尽心尽力,我也将三位看成是自己人,希望你们不要让我为难。” 大阵解开的那一刻,老大剑仙特意朝他们三位传音了一句。 能来此地坐镇的三位,都是聪明人,老大剑仙明显是给他们的警告,不准消息从他们三人这边传出去。 若是敢有动作,那就是想向老大剑仙问剑了。 宁府,因为宁姚父母的回归,大家并没有选择搬去蚍蜉洞天,依旧留在这里。 云舒从房间里出来,每天就在后院看着阮秀她们修炼。 看了一会儿,云舒挪到宁姚身边。 “宁姚,我这里有一位最适合你的对手,要不要?” “最适合?” “当然,是那种你倾力出剑也可能会败给她的强大对手。” “她在哪里!” 宁姚两眼燃起一团火焰。 她太渴望一个与她势均力敌的对手了。 往日杀妖,妖族那边的敌人至少都比她高一境,直接用修为镇压。 宁姚练剑,只能假想一个自己,以一种身前无人的状态来磨砺剑术。 “别眨眼,她马上就出来!” 云舒眨了眨眼睛,唤来心湖中的一道剑气。 他身边不知不觉多出一道凌厉身影。 “喊我过来,是准备杀妖了吗?” 女子剑修的投影,望着云舒,脸上带着一丝让宁姚都有些陌生的笑。 “是你的本体想要一个对手。” 投影剑修哦了一声,看向自己的本体,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要不要加个彩头?” “什么?”宁姚警惕地看着对面与她一般无二的投影,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云舒的这道本命神通,早已和她们说过,投影唤来的是拥有本体斩出剑气之前的全部记忆。 宁姚觉得自己的投影,似乎有点不对劲,总觉得她有些放飞自我。 “很简单。” “若是你赢了,我安心陪你练剑一个月。” “若是你输了的话。” 宁姚投影:不经意扫了身边的云舒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剩下的话,她直接传音过去。 “如何?” 宁姚听到传音,握剑的手掌下意识捏紧,一时竟没敢回答。 “你该不会是怕自己会输吧?” “哼,就算你是我的投影,赢的人也只会是我!” 被自己的投影一激,宁姚的胜负欲一下子起来了。 “希望等会打完你还有这样的自信。” 投影走入场地,长剑贴在她身侧。等到宁姚入场,她身上燃起熊熊战意。 两位宁姚注视着彼此,不需要裁判提醒,二人几乎同时拔剑。 两道刺目的剑光同时撞在一起,僵持数个呼吸后一起泯灭。 对拼数剑,二人直接提剑上前,短兵相接。 数百平米的练剑场里,到处都充斥着两个宁姚交手的身影。 一道道不逊色于元婴巅峰倾力一击的剑气,在场地里肆意纵横。 感受着对面带来的压力,宁姚嘴角上翘的弧度越来越大。 场地里的剑气越发凌厉,足以承受元婴境全力攻击的地板,此刻已经多了许多道数尺深的剑痕。 到后面,剑气弥漫,将练剑场完全遮掩,就连防御大阵都自动开启。 许久之后,剑鸣声消失,雾气缓缓散开。 宁姚脸上带着丝丝红润从里面走出,看见迎面而来的云舒,她想起刚刚自己说的赌约,下意识避开视线。 “谁赢了?” “当然是我。” “宁姚真厉害!”阮秀一把把闺蜜抱进怀里,凑到她耳边悄声开口。 “宁姚,你口中的我,是指你还是你的投影?” 宁姚没马上开口,阮秀戳了戳她有些泛红的脸,两眼微弯。 “有趣,云舒小子,你那神通着实有趣。” 陈清都现身此地,一开口就知道他旁观了许久。 “陈爷爷,要不你也给我一道你的剑气?” 陈清都摇头,云舒这神通对他意义不大。 万年后的他,与万年前那个仗剑行走江湖的陈清都,已经是两个人。 “云逍,你的基础已经打牢,今日我来传授你我这一脉的剑术,你可愿意?” “弟子愿意!”齐云逍对着自己的师傅郑重一礼。 “好!” 陈清都并指探出,手指落在齐云逍眉心处。 “谨守心神!” 话音刚落,齐云逍身体一抖,仿佛身上骤然多出一座高山,压得他全身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第132章 周密落子 眼看着齐云逍的脸色越来越白,就在他马上要昏过去时,陈清都的手指总算离开他的眉心。 “还不速速领悟本脉剑术!” 陈清都眼中飞射出一道璀璨剑光,只眨眼的瞬间,剑光化为虹光没入齐云逍眼中。 齐云逍下意识盘腿落座,双手内扣膝盖,运转起陈清都传授给他的功法。 他的四周自动聚集起一缕春风,将最精纯的灵力,温柔地送入齐云逍体内。 剑气长城上空不知何时飘来一团灵力云彩,液化的灵力雨滴淅淅淋淋地落下,恰好将齐云逍方圆一米笼罩起来。 “陈爷爷,你还给云逍安排了异像?” “我没有。” 陈清都望着天空的灵力云彩,脸上也正纳闷呢。 这片三十万里黄沙之地,何时孕育出一个宝贝不成? 云舒随机摄来一团灵液,仔细分析。 “灵力十分纯净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也许这是云逍自己的机缘呢。” 似乎是察觉到云逍的修行到了最关键的一步,灵液雨水越下越大,到最后倾盆大雨将齐云逍的身形彻底淹没。 一声春雷炸响的声音从齐云逍身体出现。 陈清都和云舒看过去的这点功夫,春雷炸鸣响了足足四次。 云舒正打算喊醒他,齐云逍自己从修炼中醒来。 雨过天晴,一束暖阳斜斜打在他身上,恰到好处的温暖驱散了他身上的湿气。 “云逍,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我感觉自己活力满满,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牛!” 说完,齐云逍肚子里,一道清晰的雷鸣开始回响。 云舒将身上的点心摸出来,让他先垫垫。 陈清都出手检查他的身体,半晌后,落在齐云逍肩上的手才挪开。 “云逍没什么事,那场灵力雨,估计是被风吹来的,运气好就落到我们这里了。” “你今日连破四境,后面日子记得勤加练习,先把基础打牢,免得力量太大伤到自己。” “我记住了,师傅!” “去玩儿吧。” 齐云逍欢快地跑出去,找到暖树一起玩。 等孩子走了,陈清都抓住云舒肩膀,瞬移一般,眨眼的功夫两人就回到城头。 “云舒,刚刚我检查过云逍,他体内不止有一枚本命字,还有一把本命飞剑在孕育。” “按照他的进度,若是再继续修炼,不出一年就能跻身上五境。” “而且,我有种感觉,云逍和蛮荒天下似乎有了一丝联系。” 云舒乐呵呵地听着,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您的意思,是蛮荒那边有人盯上云逍了?” “不,不是妖族,是这儿。” 陈清都跺了跺脚,意味深长地看着云舒。 云舒看着脚下的大地,想起一件他快忘了的一件事。 四座天下,各自有一人合道一方天下。 针对三教祖师和蛮荒大祖,四座天下各自有一位应运之人出世,与三教祖师,蛮荒大祖互为苦手。 若是他没猜错,云逍怕是成了蛮荒天下的某个气运之子。 蛮荒天下:什么气运之子,这分明是我的亲儿子! 气运之子? 陈清都沉思了一阵,拿出一枚泛着油光的木牌。 “若是云逍这边有什么事,捏碎木牌,我立刻就能察觉到。” 云舒没有拒绝陈清都的好意,他对未曾谋面的文海周密还有蛮荒大祖一直很警惕,但也没料到,意外来的这么快。 当天夜里,隔壁房间云逍忽然说起梦话,云舒推门而入,看见云逍脸色有些不对,嘴里一直念叨着没有逻辑的话。 他试着唤醒云逍,却没有半点反馈。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捏碎木牌。 下一刻,陈清都出现在他身侧。 陈清都看向自己的弟子,并指点在云逍眉心。片刻后,云逍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陈清都收回手,只是脸色仍有些凝重。 “陈爷爷,云逍遭的算计,还没结束?” “老夫只是暂时将他的神识与某个脏东西隔开,但我一个练剑的,搞不定那个东西,它已经和云逍的神识纠缠在一起。” “云逍的情况,有些像是民间那些被鬼神魇住了的孩子。” 要是能知道哪只鬼神敢算计他的宝贝徒弟,陈清都根本不用废话,直接一剑将其斩杀。 他自信,就算是那位远古十豪之一的鬼神现世,他如今的剑术也能让其退避。 可,现在的情况是,陈清都完全找不到云逍是怎么中招的。 甚至连云逍如今的情况,他也只能暂时镇压。 “陈爷爷,要不我们去找十万大山那位前辈问问?” “老瞎子对我的态度可不太好,上次是因为小夫子在那里。” 陈清都先给云舒打个预防针。 “陈爷爷,要不我们把秀秀,还有宁姚一起带上?” “到时候,你先不说话,让秀秀和宁姚劝劝之祠前辈。” 陈清都摸着下巴,缓缓点头。 老瞎子那人,在晚辈面前好歹是有个长辈模样的。 一道剑光从城头亮起,刹那间跨越千万里,落到十万大山中。 “陈清都你个糟心玩意儿,一天天的就想来吃白食吗!” 正晒着太阳的老瞎子,瞥见那道剑光落地,嘴里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开始挽袖子,一副恨不得马上揍陈清都一顿的样子。 “之祠爷爷!”×2 两道脆生生的呼唤响起,老瞎子脸上立刻绽开笑颜。 “是宁丫头和阮丫头啊,快过来坐!” “我给你们搬凳子!” 老瞎子回屋时,拿脚踹了门口趴着的那条干瘦老黄狗一脚。 “没见有客人来了吗,还不去打猎!” 老黄狗叫了一声,立马拔腿就跑,一声声兴奋的狗叫在空中回响。 多少年了,自从当年他倒霉遇到了老瞎子,终于等到出山的这一天。 阮秀和宁姚坐下,拿出一套茶具开始泡茶,第一杯茶水毫不犹豫的端给老瞎子,让老瞎子老怀欣慰,高高扬起下巴朝陈清都看过去。 看见没,还得是老夫更得孩子们欢心。 老瞎子高兴了,阮秀就顺势说出她们这次过来的原因,一个小弟弟被人使了手段,现在还昏迷不醒。 “人呢,让我看看。” 第133章 云舒入梦 齐云逍连带着身下的床板落在老瞎子面前。 老瞎子施施然伸出手,准备检查下小家伙,同时嘴上还不忘损一把旁边的老家伙。 “你们找我是对的,陈清都那狗东西,除了会砍人,屁都不会!” 当然,这老东西剑术有点门道,别说他了,就是那三位十五境的三教祖师,也不敢硬抗陈清都一剑。 手指刚搭在齐云逍身上,老瞎子嘴里轻咦一声,眉心微皱。 很快,老瞎子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脸上一副淡然的表情。 “这孩子,被人下了咒,神识被困在一处梦境般的空间。” 老瞎子话里满满的为难。 “之祠爷爷,您有什么方法吗?” “我有一法可将一人送入那处梦境中,但此人修为不能超过元婴。” 此话一出,陈清都皱眉。 “之祠爷爷,送我过去。” 云舒止住身边二女的意思。 “小子,这可和你平日杀妖不同,进去后,就连老瞎子自己都没法把你捞回来。” “要么你和这孩子一同沉沦梦境,要么就必须破解梦境才能离开。” “小子明白。还请之祠爷爷帮把手。” 老瞎子应了一声,陡然点出一指,落在云舒眉心,只一眨眼,云舒就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 两只柔软的手臂及时伸来,将云舒轻轻放到椅子上。 老瞎子两只黑洞洞的眼睛望着同心协力的二女,啧啧几声。 这小子,倒是好本事,居然能同时俘获宁丫头和阮丫头的真心。 老瞎子指尖弹出一缕灵气,没入云逍身体。 一丝阴冷的雾气从云逍体内逼迫出来。老瞎子眼疾手快,将那丝雾气抓住。 雾气犹如活物,在老瞎子掌心张牙舞爪。 他轻哼一声,雾气瞬间萎靡。老瞎子讲已老实的雾气,一巴掌拍到云舒眉心,几个法诀飞入他体内。 老瞎子双手在云舒身上迅速落下数个印记。 没入云舒眉心的雾气,在进入的刹那,那些金莲瞬间大放光明。 雾气发出阵阵凄厉惨嚎,逃命般的在云舒识海中乱窜,躲避着那犹如热油淋身的痛苦。 就在雾气马上要被金光追上时,几道法印将金光包裹。那缕雾气有如神助,顷刻间将云舒识海里的那个小人吞没。 “搞定了,要多久醒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之祠爷爷辛苦了。”阮秀将早已温热的茶水送上。 老瞎子笑眯眯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嗯,这茶,味道真不错。 不经意扫过手中空空如也的陈清都,老瞎子的心情更好了。 “放心,丫头。就是云舒没把这孩子带回来,老夫到时候亲自走一趟托月山。” “你知道是谁搞的鬼?” “绝迹快三千年的梦魇妖兽都能搞出来,除了那个读书人,还有谁?” 老瞎子嘴上说着不屑,对于周密的手笔实则确实没办法,否则他就将云逍身上的梦魇解了,而不是要找下手之人。 那位读书人,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过他这个老前辈了。 嘀嗒。 嘀嗒。 冰冷的雨点打在地上昏睡的少年脸上。 云舒双眼缓缓睁开,打量着周围如同地狱般的环境。 黑色,一切都是黑色,就连天空也仿佛是凝固氧化后的血液,被人胡乱涂抹在天幕上。 鼻尖隐约传来一阵硫磺的呛人味道。周围是一片荒凉之地,只能看见各种怪石嶙峋,黑色与红色是主色调,不见丝毫生机。 这时,老瞎子的传音在他耳边响起。 “云舒,你苏醒后所看见的一切,都是梦魇妖兽的本命空间。” “空间与其性命勾连,若是十二境之上的进入,会将空间直接压灭,其中的神魂也会与空间一同泯灭。” “梦魇妖兽靠吞噬人族恐惧为食,自从被赶到蛮荒,没有亿万人族恐惧,此兽实力最高也就元婴境。” “你只需找到梦魇妖兽,在梦魇空间内将其斩杀,困住的魂魄会自动返回本体。” 云舒琢磨了下,意思就是只要他把那什么梦魇妖兽宰了,云逍就安全了。 那还说什么。 云舒活动了下手脚,这里的身体与本体修为一致,也是金丹境,唯一麻烦的是,曦和她的本体,没能跟着他一起进来。 云舒御空而起,打出老瞎子留在他脑海里的法印,很快,一丝冥冥之中的感应在他心头浮现。 那是云逍所在的方向。 他眺望着此方天地,目光极限仍未能看到尽头。 隐约间,云舒能感觉到云逍距离他不止万里之遥。 御空而起,以剑意为引,云舒以极快的速度往西南方向飞去。 飞行了六七百里,地上的岩浆忽然喷出一段数百米高火柱,眼看着他就要一头撞上去。 云舒身形微偏,以毫厘之差与火柱避开,云舒甚至能闻到发丝烧焦的糊味,眼前倒映着一团炙热火焰。 刚刚那道火柱似乎是大宴开始前的开胃小菜。 随着他继续深入,这一片无边无际的岩浆之地开始沸腾。 成千上万道熔岩火柱直冲天际,如一张铺开的蛛网,不断收缩,试图将云舒吞没。 云舒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凌厉的剑意笼罩全身,连火焰都被隔开。他以指作剑,调动全身修为。 “斩!” 一道璀璨剑光从他手指飞出,剑气势如破竹,沿途不管是火柱,还是地下的熔岩,都被劈开一道数十米深的裂缝。 一条千里坦途出现在云舒面前。他迅速飞出,飞到中途,突然从旁边飞来一团炙热的火焰。 云舒身体在空中违反常理的停滞一瞬,与火焰擦身而过。 云舒压住心中疑惑,继续深入,时不时就有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带着恶意朝他袭来。 他体内灵力不断消耗,好在终于撑过那片熔岩之地。 跨过一条无形界限,一股极致的寒冷朝他袭来。 云舒这时候才发现,与熔岩海一步之隔,竟是一片同样广袤的极寒之地。 一阵寒风刮过,带走他身上的温度,云舒的脸上都开始结冰。 所剩不多的灵力运转,身上的冰晶全部震碎。 云舒望着这片零下数百度的区域,没有贸然深入。 第134章 古怪空间 之祠爷爷之前提过,蛮荒这边的梦魇妖兽,如今的修为最多元婴。 元婴境的梦魇妖兽,本命神通能构建出如此庞大,且极端的地域? 有两种可能。 一是之祠爷爷眼拙,看错了。这只梦魇妖兽,至少也是十四境修为。 二是梦魇妖兽的本命神通有古怪,能以元婴境修为,支撑这么大一处天地。 之祠前辈万年道行,云舒相信他不会看错,那么,就是这片空间自己有古怪。 梦魇,梦魇。 云舒停止修炼,将身体表面维持的灵力散去。 寒风袭来,他却没有如刚才那般感觉到寒冷。 云舒想象着吹在身上的风是秋日的晚风,他脸上感觉到丝丝凉意。 所料不差,他继续试验。 他体内的灵力无穷无尽。 下一秒,他丹田内枯竭的灵力,瞬间充满整个丹田,连他人身洞府内也被无数高质量的灵液充斥着。 果然! 云舒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已经摸清楚这片空间的规则。 在这里,相信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 因为云舒相信之前的熔岩海真能伤到他,所以每一次躲避都让他很狼狈,他踏入这片极寒之地,才会感受到极寒的威能。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认知。 但当他欺骗自己的视觉,认为极寒之地的风没有威胁,这里就真的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梦魇妖兽的力量,是类似梦境般的能力,只要改变自己的认知,那么,这些看似难以逾越的天堑,在云舒面前,将不再是阻碍。 感知了下云逍在的方向,云舒一步迈出,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万里之外出现一个黑点,很快,黑点消失。 梦魇空间中,一处终年弥漫着浓厚雾气的山林。 齐云逍此刻就在这片山林中奔跑。他闭上眼细细感知,很快睁眼,朝着某个方向迅速离开。 离开后不久,浓雾开始翻涌,一只肩高数十米,长着一张丑陋脑袋的六脚巨兽走出来。 它仰起头,鼻子轻嗅,感知着那个人类少年离开的方向,一步迈出,瞬间跨越数百米的距离。 这里本应该是少年马上跑来的地方,但这只梦魇妖兽却发现,附近根本没有那少年经过的痕迹。 放开感知,很快,梦魇妖兽发现了与它背道而驰的少年,浓雾一冲,少年的位置再次模糊起来。 梦魇妖兽那双眼睛涌出许多烦躁,却不得不继续追过去。 在大人的安排下,它的力量悄然将齐云逍引入梦魇空间,这里是它们一族的主场,就算是一个玉璞境剑修在这里,它也能将其生生磨死。 但,拉少年入内这一步成功了,接下来的抹杀环节却愈发不顺。 齐云逍一进来就落到这片连梦魇妖兽自己都忌惮的迷雾森林,而且他身上始终有一缕春风萦绕,多次帮助他,摆脱梦魇妖兽的追击。 迷雾森林,是三千年前一个古怪妖兽自爆后形成的一处秘境,就连作为梦魇空间主人的梦魇妖兽,进来这里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离开。 在这里,梦魇妖兽的神通被大幅度削弱,那些终年不散的迷雾,也极大地限制着它的感知。 而且,梦魇兽能感觉到,一个外来者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里赶来,明显已经猜透这片空间的规则。真让两人汇合,二对一,吃亏的还是它。 再找一炷香,要还是抓不到齐云逍,它就直接跑。反正,作为这片天下最后一只梦魇妖兽,就算是周密,也不能杀了它。 神识已经感知到云逍的位置,云舒加快速度,想象自己能够一步直接出现在云逍身前。 他一只脚刚落地,面前就出现一个硕大的拳头。云舒连忙抓住拳头,脑袋偏移,望着面前的云逍,调侃了一句。 “云逍,一见面就想捶我,是打算杀兄证道吗?” “云大哥!” 齐云逍脸上先是一喜,接着脸色一变,拉着云舒往迷雾深处走。 “云大哥,有只妖兽一直在追我,我们赶紧离开!” “不用担心,这里相当于梦境。你只需要想象自己的力量有多强,在这里你的想象可以具象化。” “就像这样。” 云舒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剑,对着身后迅速斩出一剑。 一道看着寻常,移动缓慢的剑光飞出。周围的迷雾仿佛遇到天敌一般,急速后退,露出迷雾中一只懵逼的梦魇妖兽。 梦魇妖兽看见那道迎面而来的剑光,脸色一变,急忙运转神通。 一个狂发大汉出现在它身前。他从背后的剑架中拔出一把剑,大袖一挥,接连斩出数剑。 剑光划过空气,就连空间都出现了裂痕。 如此恐怖的剑光,在撞上那道缓缓而来的剑气时,却仿佛黄油撞上炙热的铁板。 剑光无声无息地泯灭,连点波澜都没有掀起。 梦魇妖兽瞳孔猛缩,连十四王座之一的投影居然都挡不住这一剑,它转身就跑,同时给投影下令,尽全力阻拦这两个人类。 当梦魇妖兽离开,那道投影眼神流转了几分波动,他望着那道恐怖的剑气,嘴角微微上翘。 汉子背负的剑架上,其余数剑同时飞起。 一道道横贯天地的剑光,照亮整座天地。 云舒猜出对面妖族的身份,先给云逍布置一道结界,同时拔剑。 无数道夺目的剑光亮起,碰撞时发出的光亮,让昏暗的天地天光大亮,堪比十二级台风的风暴,从中心位置迅速横扫四周。 待光亮散去,地面出现数百道长达百里的剑痕,方圆万里之地,已被剑意切割得破碎不堪。 云舒从空中落下,长剑支撑着他疲软的身体,平息着体内翻涌的剑意。 咳咳。 几口血从嘴里吐出,淤血吐出后他的身体反而轻松许多。 对面,那个汉子身形已经淡了许多,仿佛画中人物在被悄然抹去。 “我是蛮荒的刘叉,少年,你的名字?” “浩然宝瓶洲,云舒!” “云舒?好,我记住了!少年,要早点来剑气长城,到时候我们再问剑一场!” 刘叉大笑几声,身形彻底散去。 第135章 吐血的梦魇妖兽 “云逍,刚刚的战斗,看明白了吗?” “只看懂了一半。” “那我们先在这里参悟参悟。” “云大哥,我们不先回去吗?” 他感受到了遥远的天际,有着一道隐隐存在的边际,而秦宁的神识在触碰到那边际之时也是骤然消散。 虽然程咬金并不懂得如何排兵布阵,不过他却有些其他方面的经验可以应用。最主要的便是那军纪军规。 仆人的儿子还不是仆人,值得她急成这样?厉爵西强烈按捺下把这男人揍得更加鼻青脸肿的念头,他不能失态。 朝堂上,一成不变的富丽堂皇,一成不变的庄严肃穆。杨坚坐在高堂上,一双龙目逼视着常歌行。 这个东西虽说化魁需要点时间,不过这个时间的多少我们却谁也不知道,万一突然弄好了冲了过来,我们要是都在吟唱,则就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让程咬金有些奇怪的是,随着那男人的进入,他竟然没有听到任何脱衣解裤的声音,里面这两个家伙竟然不知道春宵苦短么?真是一点觉悟也没有!不抓紧时间办事,难道不知道浪费时间是可耻的吗? 许艾菲吓了一跳,转身不悦道:“干嘛不回……答……”姑娘的话音断成了半截,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高大黑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上好的当归子,的确是她给李青慕的。可给李青慕下麝香这种事,却不是她做的。 常歌行盯着李秀宁沉默不语,这个丫头虽然是一个军事奇才,对于人心诡谋还是嫩了些。 宋酒几人姗姗来迟,明俊伟他们正倚在车边等候,看到姐弟俩神色如常,明俊伟放下了心,估摸着宋酒应该没太大问题。 一声闷响过后,药尊以为杨辰死定了,但是一抬头却发现,那修士全身颤抖,手掌停在杨辰眉心之前。 柴智令的话一说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再回过头看这只噬灵兽,仿佛看到了它身上发出的光芒。 如果动起手来,这些人根本不是面前这些年轻人的对手,下场也肯定很惨。最让他们害怕的还是因为马强,结果马强的叔叔马国立一个大所长都被抓了起来,后来居然被判了死刑,面前的几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草你妈的,带着你们老板赶紧滚。”东方红着眼睛指着几个被打成骨折的保镖说道。 被叶拂重创的林苍见到阴柔男子被灭杀,心里怒火中烧,但是碍于叶拂的实力,你敢贸然出手,于是传音给血袍青年,让他将齐鸣斩杀掉,并且许诺了足够的好处。 大哥可以说是最疼她的一个,从来都舍不得说她,可二哥却是她最喜欢的一个。 “你想怎么做?”楚驰的x有成竹,让林晓欢早已死去的心忽然跳乱了半拍。 疲惫之下,眼皮又开始打战。不过一声凌厉的喵叫却叫醒了他。对了,还有人在追自己,巨人是不会放弃的,怎么忘了这茬!挣扎着,神行无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逃命。 他的胃病很严重,有医生专门配置的药,普通的药品根本不管作用。 第136章 君子相约 云舒在剑气长城的所作所为没有遮掩,周密要探查到消息,完全没难度。 但,老大剑仙收徒云逍,这件事,可是只有仙人境之上的剑修才知道。 周密竟然都知晓了这件事,云舒忍不住想到一种可能。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请,怪不得赵杰对他们如此的放心,感情是以前的老革命家。 这是针尖对麦芒的交锋,孟和率领的蒙古铁骑,就算放到大草原上也是精锐中的精锐,刚一交手,斜次里就硬生生切开大同左卫后续的冲击队列,再一旋转,前锋几百骑已经被席卷进去。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到山里去学功夫,化名叫了马到成,我的真名叫牛得宝……”马到成再次这样确认自己的身份,就是不想让葛大壮有更多的误解。 乔丝琳本来转身准备离开,可林逸这一句话差点让她一屁股摔倒在地,狠狠地瞪了林逸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她可不想和林逸在这件事情上继续探讨下去。 虽然对于强者来说,千米距离可能连一次呼吸都不用,就能瞬间抵达,但池千墓的做法还是令所有人感到不解。 山道很窄,只能容纳两骑并排通行,杨休整整一万大军拉开了一条近四里的队伍。大家马头接马尾,除了马蹄声和偶尔马的嘶叫,基本悄无声息。 “有什么不好的!”林逸不顾乔丝琳的反对,一把把乔丝琳抱了起来。直奔卧室而去。 “我之前不是给过你一百万嘛,今天我老爸又给了你两百万,一共三百万才花掉一百万你就心疼成这样了?”马到成也开始穿那些被蓝梅疯狂扒下的衣服,这样说道。 嘉靖帝二十多年没上早朝了,这到是给嘉靖时期的大臣们很好的福利,因为他们不用起大早跑去招罪了。杨休这个闲散侯爷,在床上趟到了日上三竿,这才懒洋洋的起床。这种神仙般的日子,让其他朝廷大员看了都眼红。 白家的话,也是有可能,虽然这次的事儿他们没有直接参与,但是不代表白家不恨我,不想我死。 这就是绝望之下的疯狂,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在这肮脏的圈子里混,谁身上能干净。 一位领军的教官看着手底下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下,他的心都在滴血,那可都是他亲手培养起来的贴身侍卫呀,如今也被派上了战场,然后卷入绞肉机之中,他很想动手,可是教主那里却一直按兵不动。 “在下叶空,无门无派,还未请教朋友怎么称呼。”白袍青年跟了上来,和易枫二人一起往黑脉城走去。 “好了,这件事情既然闫成峰同志有不同意见,我看还是举手投票,民主表决吧,同意闫成峰同志意见的请举手。”曾立祥扫视全场一眼,淡淡的说道。 能在众神休憩之地成为禁地,与神秘莫测的曙光森林、危机四伏的烈日峡谷、人神止步的寒冥深海,包括其它少数几个危险区域齐名,落日山脉的可怕之处由此可见。 他这么做简直是在找死,若是他在不用右手的时候,自己对他下死手,他早就死了。 每辆‘巨木发射车’需要五人进行操作,墨白李老将军带领城北聚集地的高层,直接从幸存者中征调了五万人,另外还一支上万人的后勤军,用来搬运巨木。 第137章 一人独行,登高 第一本在异域存有的数量最多不超过十本,至于那本神器图解秘籍,整个异域也找不出完整的第二本。 回到家里,顾不了一天的劳累腰酸背痛的,在暗淡的灯光下,他们用大号的蛇皮袋将一支支完整的藕包好,生怕残缺了它们。 那些在水中想游回去的扶桑士兵,见此只有拼命的在鲨鱼的嘴巴边漏缝里朝着三艘战船扑去。 赵舒微微拍了派额头,孔明要是真能阻止关羽再回荆州,对自己来说自然是好事,只是刘备会听他劝告?刘备能看着自己独大? 翟安眼眸似乎是动了动,在璀璨的灯光下,漆黑的眼眸似乎是闪烁着一些异样的光芒。 慕云接过曦霜递过来的半只烤野鸡和半只烤野兔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头也不抬的就那么开始大口大口的嚼起来。 凌琳琳将晋凌相赠的“珍珠”镶在一枚银饰上,作成项链挂在颈上,显露在外。 “就这般行事。”我也想马上替义父报仇,当下便与郭淮骑马与于禁,桓易军马汇合。二人也非常赞成郭淮的主张。于是,赵舒四人带着人马弃了刚扎好的营寨,一路往上庸而来。 我们走了。说着利索地起身离席,曹总起身挽留,他俩也掺和挽留。说,是吃饭的时候,何必要走呢。 唯独有个父亲疼爱她,并且准备让她坐产招夫,招来男方入赘以后秦府就交给她。 警察走过来之后,正好看到吴政倒在地上惨叫着,受伤跟腿上各扎着一个叉子。 评委这次走了过来,开始对八名病人进行检查,想要看看,这八名参赛者把病人治疗到那种程度。 对于他们这样的强者来说,金钱已经不是他们所要追求的东西了,他们要追求的是修炼,需要的是灵宝和灵草。 “那里是训练场,平时供士兵训练的地方。”壮汉看了一眼,连忙说道。 唐夜霜直接绕过那府尹走了进去,玉儿查觉到身后有人在注视,立刻回头,却只看到尹臣正一脸谄媚的在跟静王说些事情,应该是她多想了,便赶紧跟着唐夜霜跑了进去。 族长的住处在族地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帐篷,以兽骨堆筑而成,覆盖着大量的兽皮,还颇为华丽美观。有点像是东临人的建筑风格。 她抬眼望着从她身边跑过的孩子们,绝美的脸上也不由得扬起一抹微笑,心中觉得很是温暖。 金色光球不信这个邪,趁吕洞宾收势之际,心下一狠,浑身涌起冲天金光,猛然撞向剑网。 这时,却见战龙朝前走了两步,身形一晃,像木桩一般倒了下去。 许兰心的话音刚落,许兰心身边的宫人就倒下了一个,没有人看到是谁出手的,但是却一招毙命。 李阳说话有些吃力,所以有时候他宁愿点头摇头,这样更方便一些,所以李阳点了点头。 “事情有些蹊跷仆下发现,相邦吕不韦和嫪毐有勾结”赵高一见秦梦就介绍最新情况。 船长离开,楚云继续用亡灵之眼看雨燕在货仓中胡作非为,不过没过多久,花姐便来了。 “很强!”茂山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虽然没有如之前三个那般受了伤,但是茂山却能感觉到詹姆斯那强横的力量,特别是打在身上的时候,你都会觉得自己的骨头要被打断了一般。 “一觉之间,也不知又过去了多少年,该回去看看了。咦,连天上都多了颗星星……啧啧,竟是贪狼妖星。”它摇头晃脑地说着,忽然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天空,转瞬消失不见。 “可是……他很强,是高等位面的人,比燃烧精血后的轩辕英纵强横数十倍、乃至百倍!”古清旋担心的说道,苏尘强吗?真的很强?可是,在她心里却觉得,苏尘并不是荣晓辉的对手。 邪能之火在他周围慢慢汇聚,献祭,魔法开启后不仅能持续不断的灼烧附近单位,更能作为防御性手段。与此同时,伊利丹的双爪,颜色开始向红色变化,这是狂暴魔法,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恶魔猎手的力量。 比起那些被他秒杀的渣渣,他更新换的,就是和赤蝎这种实力的强者战斗。 前一刻,赵成才和郭云生,都感觉他们的身子,已经不受他们自己神经的驱使,是感觉头脑一阵眩晕,突然就来到了赵昊九人的面前,都是惊得目瞪口呆。 透过球壁,隐约能看到其中一片星空,还有一颗水蓝色占了七成以上的美丽星球。 后座的黄兰香却是怔怔的,貌似想说很多,可看了看我。又瞄了几眼煞煞的霍毅,最后,只能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第138章 刑官退位 城头上。 陈清都将云舒带回自己的茅草屋。 “小子,说说吧,怎么在那处古怪地方耽搁了这么久?” “那位文海周密拉着我聊了会。” 云舒毫无保留的将他和周密的对话说出来。 陈清都久久无言。 之前她其实并没有正眼看过‘林湘儿’以外的人,至于方凌曦,她认识,却也不讨好,不恭维。 杨光原本是打算直接去寻找那些血族的公爵下手的,可现在却朝着白虎的领地的方向看了过去。之前他被那狼人菲亚特追杀的时候,就是母白虎白英母子俩救了杨光一命的。 下一刻,被柴刀贯穿了心脏,钉在雕像上的叶真瞬间消失在了眼前,竟硬生生的避开了这次的袭击。 “谁在那儿?”平安大喝一声,暂且压下了满腔柔情,就要过去查看。 林雾低声说了一句,从李璐瑶的手上拿走了防狼喷雾,然后走到后车门前,深吸一口气,猛地打开了车门。 而这两只巨手也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毫不懈怠地疯狂攻击着,试图抓住他,却只能溅起大量的水花水珠,并没有任何效果。 由于先前的事情,导致现在珏的身体很虚弱,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到外面移动。对现在的珏来说,他就像是个刚刚褪壳的甲壳类动物一般虚弱且脆弱无比。 “呵呵,这半个联队死定了!”刘海看着桥炸塌了,再看看前面进攻的几百个鬼子,心里一阵大喜。 那颗腐烂的死人头需要盯着目标才能发挥作用,如今飘了起来,眼前的厉鬼早就脱离了视线,所以来自腐烂死人头上的压制产生了偏差,而这带来的影响是非常致命的,因为刚才结合了三只鬼也才勉强压制了厉鬼的行动。 “别忆当年了,当年已经跑了。要面向未来,把酒言欢。”酒桶拿起酒瓶与四空对碰。 “好。”陆七本想说什么,但又觉得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合适,还是算了。 想她当年嫁给易家,每次来乔素素家里做客,乔母都对她爱理不理。 睡意朦胧间,安雪沫隐约看见沈寒宸蹲在地毯旁边,拿了一个大的垃圾篓,把碎成渣渣的方便面全数捡了进去。 幸亏,贺麒那天让秦伟把那些人给赶走,没有人把这个消息给传出去,不然肯定又会是一阵血雨腥风。 薄凉醒来以后,除了觉得浑身很累,头有些疼意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 被蓝曦若混乱了感知的人忽然失去了所有理智,催动着灵力就开始疯狂乱杀,抓住谁杀谁,谁离他近谁就遭殃。 沈星光叹了一口长气,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了上官鸿的跟前。 不管是在底层大陆,还是在上层大陆,她记得最早迈入灵者的大概是五六岁的样子,这刚出生就是灵者的,闻所未闻。 苗祁风拿开挡在他胸口上的酒瓶子,一把将贺琳搂抱在自己的怀里,头埋在贺琳的肩窝里,眷恋地吸附着她沐浴后的香气。 薄凉虽然见他处于暴怒的状态,但那慢慢黑灼的眼神却还是多少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想法,她咬了咬唇,稍稍紧张了一些。 开玩笑。那可是号称魔兽中王者的巨龙呀。不是阿猫阿狗的。想杀就杀。特别是一头实力达到七级的巨龙。就是派出数千人的正规军去死磕。也不定是人家的对手。沒想到达瑞居然真的办到了。 第139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或者更准确的说,不是禁制消失不见了,而是在禁制海洋中,竟出现了一条康庄大道。 “没错,纯利润,除去宣传发行等费用后的利润。”李方诚肯定的回答。 “对了,你认识那个大家伙吧!”N2是机械生命体网络的大掌控者之一,那她应该知道这种巨型鱼人机械生命体的情报吧。 张开不说话,目光一沉,身上元婴气息爆发了,一股阴寒气息咆哮而出,四周温度刹那间便是下降了很多。 而虽然徐无忧不知道多肉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却一点也不难从多肉的反应中,得出卡组和克德有问题的事实。 掌擎风流,韩东面色淡然的迎上这道土黄磨盘,登时发生了玄奇难测的恐怖碰撞,空气如同棉絮般的翻腾不息,余波好似浪潮般的络绎缤纷。 这么年轻就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毒道子认为叶天背后一定有可怕的老怪物。 真的出了什么事,估计皇室不愿意为了一个死去的皇子得罪一名强者,只会怪罪她,迁怒她,想到那么恐怖的刑罚加诸身心,冯双鱼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一位位恒宫级生命啧啧称奇,议论声音不绝于耳,复杂心情不足道哉,相继打量韩东,然后才踏空离去。 在林艾转过头来,用一种你明知故问的极其无语的眼神看着奥莉戴安,奥莉戴安才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接着说。 原本是怕她大姐的,但是自打她大姐愿意帮她朱姐姐避过选秀的事情后,沈敏就彻底明白以前是她狭隘了,她大姐这样好大姐别人想要都没有的。 电话挂了。听得出来,对方接电话非常匆忙,放电话更是匆忙,为生计真的不容易。刘全想。 “表姐她这是故意折辱我么?明知道皇上现在是授意于太上皇,是要让她先一步诞下皇长子,她还让我过去见皇上,这是存心想要我难堪!”谢如意气哭了,抹泪道。 等她好了,就要把凡人馆所有的地板都铺上地毯,要选择厚一些的,这样下次不管哪个部位着地,都能舒服一些。 秦元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 他工作比较忙,之前一般是乔梦怡帮忙送大宝去幼儿园,也没听她说大宝在幼儿园受欺负,只以为是他性格如此。 磨蹭了老半天,萧林才感觉微微有些适应了这种刺骨的寒意,这次一点点的不断进入了泉水,直到除了头部以外的全部身体泡在水中。 到时候,就算他和云清瑶再返回临江城,恐怕也没机会跟两位老人打招呼了。 谁知道真的就上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这个地方她陌生的很,一点点也不习惯。 随之此人手中的力度越来越大,青年的面部涨红,两眼逐渐向上翻转,逐渐翻了白眼,慢慢的便是没了反抗的动静。 佛教脱胎于西方教,原本是接引、准提一手建立。封神大战之后,鸿钧老祖有令,圣人不可轻出,没有办法,接引、准提只能隐世。 “恩,还好,以后这样的人不用理会,直接动用家里的关系。”陆远桥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下。 喻微怜唇角掀了掀,尔后聚集起体内的热力,随后传导去了青云剑之上,被冰冻的青云剑瞬时解冻,雪水化了满地皆是。 听到这个消息后,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但相熟的人议论起来,也只是说好大胆子,别的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说什么。 好不容易到得贤王府之后,百里无尘被逐日逐月隐秘抬入松风轩中,喻微言一路跟在旁边以极其别扭的方式朝前行去,途径之处路过不少松风轩的下人,他们在瞧见喻微言时,开始窃窃私语。 方正闻言,心头一片凄苦?幸福?如果每天都要琢磨着下顿饭能不能吃上饭也叫幸福的话,方正觉得自己还是挺幸福的。 鬼鲛倒飞在空中,脑子里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不太明白刚才还被他压着打的木叶忍者怎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被别人这么嫌弃,所以说我这样解释的确不是很好听,但是从头到尾没有考虑过去伤害你,你说是一直不知所措,我也会理解你的。 付诚昊也是低低的蹙眉,随后才办带着疑惑的开口询问了起来,“现在的学生,说话都这么煽情了?”显然,很久没有好好的放松一下了的付诚昊对于这一切是很诧异的。 “回家好好待着,你这样的出了城只有冻死饿死一条路,还不如被鞑子杀了。”朱达毫不客气的说了两句,带着众人向西门走去。 飞机上,李昊白买的只是经济舱,这是他从别人手里买的,这一航班票已经卖完了。 大地布满尸体,虽然有被撕碎的蝠,但更多的,还是鲜血流尽的巨兽与那些瞪着眼睛,不甘眺望苍穹的兽皮勇士们,他们在倒下前,无不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陈魁轻轻的抬起手,从手中噩梦APP之内调动的噩梦币会录到自己的双瞳之内,抬眸看向了韩婷。 卸下了冰冷的外壳,男人原本深不可测的眼睛此刻清澈得仿佛能看清他孤独寂寞的灵魂。 带她来吃甜食,并不是为了给她加宵夜,只是想要让她高兴。她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是在温言的面前,依然什么也瞒不住。 第140章 功德殿的奇妙之旅 在说话接二连三被打断后,魔煞终于是忍耐不住,就算其他人有所忌惮,但魔煞可不理这些,她可是身为2号的神阶人物,管你什么主神创造,直接一巴掌糊脸上去了。 昊南直言不讳的说道,与灵儿目光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名叫做甘爎的人,看着这些人的样子,定然是来这不善,在这蛮荒境里面,阻拦别人很可能就是一个目的,那便是打劫。 两人就这样一远一近消灭着水族,当真是配合天衣无缝,没冲过来的就被吴雪一枪崩掉,有幸冲过来也难逃变成碎肉的下场,基本上没有一只能靠近胡八一分毫,在两人的绝对守护下,胡八一的工作也接近尾声。。 “先往死里收拾一顿包工头这畜生,再把李子的腿给卸了。”二哥恨恨的说道,靠在了枕头上,双眼平静的望着天花板,想着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猛虎王四周的雪地上,至少堆积了一百多个鳄鱼族兽人的尸体。他喘着粗气,忍着满身伤痕的疼痛,看着再次把他团团包围的二十多个鳄鱼族兽人。 直到微信很流行的时候,她又不知道怎么的加了我的微信,可能是从当时候的qq上面加的把。 他不欲再耽搁时间,转身嘱咐了隐在暗处的黑甲武士数句,便遁入雾中而去。 “那又怎样?难道你后悔了?你希望罗天雅回到他的身边?”洛辰阳脸带讥诮的问道。 昊南震惊道,四阶魔兽可是相当于人类天君级别的强者,即便是那秦阳城城主罗岷,都是未曾达到这种级别。 缓缓从昏迷中醒来,凌霄终于再度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景象,不似昏迷前,此刻一切平静,显得是那么的美好,而他的身边,围绕着无数的神奇宝贝与人类,都在担心的望着他。 两种丹药需要的灵草,只要不是多珍贵的还是比较容易收购的,半天的时间凌旭到是收购了一些。 万人能力的聚集,不单单是一加一的问题,更多的是一种阵法的运用,在聚集这些力量的同时,更是引动天地之力。 可现在,一直吝啬夸人的尹元斗竟然对唐枫赞许有加,银发老者不得不意外。 以他的修为实力,即便是光明正大的挑战,也能胜过邪眼沙利叶。 而店门外并没有人影,但是有一道从天射下的光柱照在街头,光柱里霓虹闪烁,引得周围的人造灵气开始像乱流一样飞溅。 每每想到这里都李存云都很遗憾,如果当初能够留下许建国,西双版纳早就是清河社一家的天下了,哪里还有南江帮什么事情。 许久,犹豫不决的李峥长叹一声,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迈步走进了医院。 “不行,我得马去告诉林奕。”李主任清楚,院长很可能要坑害林奕,用一条人命为代价。 而因为这个原因,蚀日骨拥有吸收烈火气息的特殊能力,而圣婴公主又恰好的火魃之体,蚀日骨在她身边,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镇压她体内的火系力量。 凌旭现在已经是筑基期修士,已经不再需要借助极品法器就能够御空飞行了。 陶婉如幼时养在深闺,及至嫁人也是本府,她这一辈子未曾踏出青州府的地界。娟娘晓得旧主子有两处最爱,一是青州府西的云门山,那一年踏青,她在山下百亩梨园烂漫时节与苏世贤偶遇,从此万劫不复。 静和不想出来太久,于是从袖中拿出了那封短信,放在桌上,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薛湜。 萨亚急声道,既然这牛头巨兽能够说话,那么就代表着它是有智慧的,或许可以通过交流,避免在一场毫无必要的战斗。 而实力的提升,也让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想必再过一段时间之后,他就能够尝试再次突破到新的阶段了。 而现在东方晓许诺让他展现出全部的实力,则相当于给了他一个机会,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展现自己的实力,从这个方面来说,东方晓也算是帮了他不少的忙。 也不知是我连连婉拒的功劳,还是戏耍我的两人玩腻了,总之他们最后嬉笑着停止了对我的玩弄,我也终于可以安心打电话了。 作为履行协议的附加条件,尼德霍格提出索要异界入侵者。中央界如今饱受异界危机威胁,尼德霍格的条件本该是件好事,但步凡却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男朋友?呵呵,别开玩笑了,我还单着呢,目前没遇到什么合适的。”唐语嫣很是不好意思的说着,脸上甚至还微微泛起了红。 劝说无功而返的不止紫瑛,周氏也是一般,无论周氏说什么,静和都答应的干脆利落,静和想着周氏又不能整日在国公府住着,自己答应着别让母亲操心,将来怎么做还不都是自己的事。 济王觉得这话也有几分道理,目前他能做的也就是静静等着那一日风波的到来,闲来无事,查查倒也无妨,说不定真的会像姚玲儿说的,有意外之喜。 原阳州府内,宋元清知道奚云敬能去的地方无非就是三处。王伯家,袁家,还有自己家。 楚君停顿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同时也留出一段时间来让凌缙进行思考。 不管当今天子对这位兄长是个什么态度,亲王的身份是实打实摆在这里的。 第141章 准备报仇的隐官大人 云舒很清楚,若是不能开辟财源,让功德殿可以自行运转,迟早他这套以战养战的体系会崩。 炼丹大殿的规矩就是其中之一。 “那边我自是会去解释,就不劳你操心了。”君烯衍并不想理会他,在他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派人去沈婉儿身边盯着,也不知道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没有。 不过仔细一想,在无法辨别方向的时候,此时若有人提出意见,就算这意见是错的,怕也会下意识的默认吧? 就在金海馨昏昏欲睡的时候,她的房门被人推开,金海馨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了金青封。 众人围在一起吃过晚饭之后,姚岩送程丽馨和娜莎离开,姜芸和福叔等人帮着赵秦氏清理餐盘,所有的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美人,美人这是干嘛?你莫不是想要非礼我?”白非夜一惊一乍的。 来帝都熟悉了以后,穆诗语不经常在家吃早点,一般都是门口随意买一点吃。 得,陆哥又一次背锅,明明是顾忌着娇姐的膝盖疼,现在倒是成自己的错了。 “砰……”就在那个时候紧闭的房门突然开了,上官无极布下的结界也随之消失不见。 一旦被道门发现,是他们杀了柳俊,那估计整个独孤家,都会给柳俊陪葬。 但是蒙雷的心很花,黄艳青玩腻之后他又开始继续猎艳,家里的条件十分优越,他不做点儿这些事情,好像对不起他的花花肠子和家里的权财。 这个男人长得跟青阳少爷有一些像,经过化妆之类的,在一般人眼里,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一直纠缠着一件事情不放,痛苦的只是自己,这些她都明白,可是她到底在等什么?才能真正的接受凤谷秋,她自己也不明白。 “你们两个,难道对这种病,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花玉灵看着两人,好像已经控制住了病人,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不过去参加比赛之前,林奇找他要了一个塑料袋子,将野山参的封存,然后用一个密封的箱子放了些冰块,将其低温保存好。 但这个任务到底是什么,紫云却始终没有告诉青玄,他只是要求青玄,按照毒经上的记载,为他制作两种奇毒。 这倒霉孩子还以为找到了趁机鄙视李刚的机会,可是没分清楚场合,这里还有不少长辈在场,他那副德行不挨揍就没天理了。 唐卓当然知道朝中有人好做官,就算杨定不是金融圈里的人,但他认识的一些领导绝对能在金融圈子里说得上话。 因为只要在跟他多说一句话,她都会觉得恶心,在这个地方在多呆一刻,自己也会憋死,但是今日受的屈辱,决不会就这么完事。 男子射箭在不准,也不可能往近身一个大活人身上射,定是有人暗中做手脚,李凝芙又就等着这一刻,这样就成就了一段美事。 阿冲昨晚一夜未眠,支撑到现在确实有些疲累,当下就在帐篷里躺下。娜雅帮他盖好毛毯,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他原本还想把对方当成磨刀石,可显然在硬碰硬的方面上,实力可是比技巧实在多了。 第142章 嗷嗷叫的剑修 功德殿的风很快刮遍整个剑气长城。 就连那三位镇守跨界传送门的圣人弟子,在体验了一次功德殿的用途,每天都只有一个人守在传送门值班。 丁宁虽然不清楚原因,但他觉得,眼前这几位叔叔姑姑确实过于热情。 待得丁宁距离两位掌门两米位置时,两位掌门已经散发出时刻自爆的气息,这使得周围的人,立刻向远处退了退,因为一旦自爆,会引起很大的威力,距离近会被直接杀死的。 她还没蹬跑,就被龙司寒当发现意图抓回来了,强有力的胳膊将她抵在墙壁上。 然而城门异常牢固,虽然遭受这么巨大的攻击,却仍然没有倒塌,只不过是又破了一个角而已。 李善长这话,其实是说给朱元璋听的。朱元璋是聪慧之人,如何听不出来。他面带微笑,也不点破。 不过由于装备的问题,黄忠并没有组建出强弓兵的队伍,所以黄忠的威力并没有发挥到最大,这都是因为没有主公的支持,没有伯乐,千里马也有可能拉磨。 在全世界都关注之下,华夏启动的最强攻击力,最强禁忌武器启动了,诸葛阳第一次主动冲了过去。 夜色降临铜安府城,天空中月色皎洁,撒下淡淡的银光,城楼上火把宛如长龙,勾勒出一条蜿蜒曲折的灯线,城外远处连营,也同样戒备森严,而暗夜笼罩下,一切才刚刚开始。 之前他们还以为丁宁会在雷劫下狼狈不堪,而且以丁宁的状态,根本无法挺过雷劫。 见到刘少并没有立即回答,似乎在犹豫中,萧然冷哼一声,双目中也迸出了极为恐怖的光芒,好似两道锋利的刀芒,深深刺进了刘少的心灵中。 说完,她的手举着水杯就放在了他的唇边,顾沉轻轻低头就能喝到杯子里的水。 男人穿着一袭白袍,长发飘飘随着微风浮动,他单手负背,面上带着个精致的银质面具,但是那露出来的下巴却格外精致高看。 苏落看着冬瓜李倒下去,她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便将他的尸体往她原先藏匿之地一塞,同时,她将地面打扫干净,不留下一丝痕迹。 具体的交流过程,杜菀儿是不知道了的,但她却知道,过程很顺利。 苏倾玉听不到对岸说话的声音,所以,只是以为毒圣在威逼利诱着杜菀儿。 “去景霆看七七试礼服了。”陆芊芊换好运动装,然后走到了沙袋跟前。 米洛坐下来,看看Elena的篮子里放了不少水果,随手拿了一个吃。两人半卧在草地上,边吃水果边欣赏着河边的风景,不时聊上几句,好不惬意。 叶茴安退出热搜第一,才注意到,在后面位置还有一个关于她和司景遇的热搜。 他改头换面,现在他的样子穿着一声黑袍,看不清他的面容,就算是兜帽里面的脸上也蒙着一层黑气。 不得不说,身为战体强化者,黄永胜的体能要比一般的二阶进化者强很多,虽然无法战胜对方,但是好在他比较抗揍,借助五盏探照灯的帮忙,一时半会反而把对方缠住了。 夏梧桐简直被叶天这幅木头般的模样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叶天。 第143章 心痛的王座大妖 三十万剑修,不到十个呼吸,全部簇拥在城头上,眺望着远处蔓延而至的一片黑潮。 千里之外的妖族营帐上空,五座如山岳般高大的王座升起。 五尊庞大妖族本体出现在王座之上,与剑气长城上空的老对手对视。 数十万作为炮灰的妖兽,被驱赶着朝剑气长城冲击。 正走着,一个村姑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尽管这些人族为了生存,努力的修行,但无奈,人族在阴间根本就是事倍功半,远比阳间艰难的多。 正因为如此。一直以来,天雷宗才会让冥龙宗在接引平原嘚瑟的。 不,并不仅仅只是如此。“灵魂”也变得更凝固了,“精神”也变得容易聚集起来了。除了“身体”之外,甚至连对“真理”也有了一丝清晰的感知。 艾莲娜虽然不是很擅长徒手格斗,但是以她此时的身体素质,加上和林一在一起这么久了,多少也学会了不少,这一脚的威力可不弱,竟然将藤堂香橙的手臂踢得脱臼了。 虽然心里有希望,但是事实却红果果告诉他,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希望,是自己一直在欺骗自己而已。 三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找个位子坐下后,便点了一些糕点和茶饮,慢慢地品尝着。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在这种时候,说话似乎会破坏周围的风景和气氛,他们只需要用心去感受。 当隔着虚空,看到正面战场彻底崩溃,神王冷哼一声,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他不再那么随意自然,随随便便穿了一身衣服,而是穿上了较为古典的教授装,色泽呈现黑灰,线条极其紧凑,穿在身上,有着一股自然而然的肃然气韵。 李诗蓝和徐瑞芬见叶荣耀过来,急忙跑到叶荣耀跟前,哀求地说道。 张贵芬的脸被纱布裹的严严实实,但当说到熊瑞雪的时候,眼中还是流露出无限的关爱。 姜云笑着点头,走进寝室后,里面坐着两位舍友,正在打电脑游戏。 程二一声大吼,他的手掌冲向了自己的胸口,疼痛的力量让他急于结束自己的生命。天空之中,强大的力量疯狂涌动,一阵璀璨的光芒之后,四散的血水落在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个血的水坑。 “你该感谢的人是他,云依人,你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起。”秦简亦离开了,走时,叮嘱她,要她在这守着他醒来。 那太清老子骑着青牛,望着脚下那宝光萦绕的仙山,心中不断的思索着这是何宝物。 这样的设计,得益于,医学与物理学之间的结合。既便捷又卫生,一人一箱,或亲子准双人箱。能充分的避免与陌生人之间的不必要接触有效的杀死和预防病毒与细菌的侵害。 去年冬雪压垮了数间老房子,一开春王安庆就带人统计村中倒塌的房屋,准备过几天到公社打申请,建个窑子烧砖瓦,尽量做到自给自足。 今天她给他打了好多通电话他都没有接,她也给他发了好多信息。告诉他,她能够治愈他那种古怪的病症,可他却没有回复。 “我只好再次分心,将二者一起镇压。最后,在老主人苏醒过来之时,助我击杀了那只练神境厉鬼!!”。 “你不是问我这里怎么有蛇吗?那我告诉你,这个地洞,可能是一个蛇窖,这里我初步估算,足足有一万多条蛇,你信吗?”菱儿玩味的道。 第144章 睡一觉,就破境了? 早已等候在此的萧愻,一马当先冲出去。 云舒将那些有异动的身份牌的位置和姓名告知给竹庵和洛衫两位,他们立刻带人去出发。 温雅这个病可以说是由来已久,如果想要彻底根治,靠这个热水袋是绝对不行的! 刹那间,整个营地充斥着战士们的呐喊声,像九天之上的惊雷,像远古时期的太古牤牛。 还未等这名军官开始讲话,身后响起了一阵喧哗声,一只肥大的手掌拍在了军官肩膀上。 这些富商老板们此时也不顾形象了,激动的各种脏话都出来了,仿佛不这样就不能表达自己激动的兴奋。 陡然暴露在阳光下,海克莱他们眯起了双眼,但是被推搡着继续前进,一直来到了龙宫城的大门处。 等到贾珑还算顺利的把题目答完,总的回忆起来,感觉下午两场比起早晨的两场,要有把握一些。 步枪、轻重机枪、手榴弹等等武器,在战士们手中,悍然怒射出巨大的威力,全数向将正在不急不缓行进当中的霜军第48团,倾泻而去。 伴随着罗的话语,这个半径二十米远内的一切物体,都被瞬间切割。 顷刻间,在场的众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转而变成了狂喜,一个个俱是激动的难以自控。 “所以,你还有什么遗言吗?”举起枪的“联邦士兵”对着面前高举双手的联邦士兵说道。 看到真武仙帝略显疯狂的神情,匠仙阮项手握着紫微仙帝的灵魂印记,走到真武仙帝身前,嗫嚅道:“帝君,这是紫微仙帝的灵魂印记……”说着将灵魂印记递了过去。 “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卫惊蛰急了,他的心里已经深深印上了柳梦怜的影子,不舍得与她分离。 雪衣男子低眸抿了口茶,漫不经心道,“时间不多了,你回京好好准备,我过些日子就回去。”说罢急忙起出去寻人了。 平日里因家族的势力,顾蝶莲连金丹修士都敢怼,更何况是大白鹅这种周身灵气等级只有二阶,还是不稳固状态的。 这个时候,哪怕是远远的站在后面的龙武,都是能够感受到师长身上传来的那阵阵骇人的压力,大将军,提刀立,众军士两股战战,这种滋味,不好受,也没人能得消受。 听到莫雷泽林的话,在场众人,包括残血神王在内,无一不是眼睛放光,心羡慕。毕竟,能够得到莫雷泽林这样的匠神,同时又是古神境界的绝世强者的亲自教导,那可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 “她差点害死你,你还留她?”杨绍伦不同意,这几日摧心肝的疼痛,都是因为她,母后会卧病在床,也是因为她。 站在传送阵边上,我向外望去。向外百米,只有白茫茫的一片雾气,什么也看不见。 二楼寝殿,帷幕低垂,寝殿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华丽的螺钿紫檀雕花大床,笼着紫色烟罗帐,使帐子里那个盘腿趺坐的丽影看起来朦朦胧胧如同端坐云际。 那泰坦巨人庄严肃穆,双手抱之胸前,抑扬顿挫的吟唱声在能量风暴肆虐的战场之声清晰可闻。天空似乎猛地黯淡了下来,一枚巨大的金色十字出现在他的背后,淡淡的神威从泰坦巨人身上传出。 第145章 心魔? 猝不及防的一剑之下,那两位大能竟然没有将剑子的攻击尽数接下,被逼退一步。 失去了巫术的支持,格鲁奇渐渐恢复了神智,全身的肌肉不可控制的一瞬间酸麻。 若是真悟出了大道的蛛丝马迹,断然是不可能让这种活宝前来的。 像是月光石,还有卡姆树的树果,其中不少东西可都是连巫师大陆上也没有的,只能从一些由翡翠之塔控制的秘境中产出。虽然现阶段用不上,但在冲击二星巫师瓶颈的时候会用上,不如趁这个机会多囤点儿。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景曦打算先养着他,如果,巫芸语走不通,他还可以利用。 这下细细回想起来,赵羽才发现自己体内的金色火焰,或许并不是因为和焱妃啪啪啪了才出现的。 看见景曦不管怎么样,它不说自己想起的事,景曦就不把信息跟它分享,喵喵的眼睛闪过哀伤。 之于内心深处而言,孤家寡人的他早已把叶从军当成了至亲,这一刻,少有慌乱的王禄也彻底急了。 刚才离开医院的时候,吴莺儿说钱就在箱子里,让他们自己去找,可是现在……钱在哪里? 在琳娜和亨利的眼里,爷爷就是老好人,人和蔼、慈祥,尤其是两姐妹十三岁之前都是在爷爷的照顾之中成长,感情深厚。 上面登录着十多篇的好人好事。因为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这儿围着不少学生。 “我这病还是慢慢的养着吧!”苏荔懒洋洋的说道,开玩笑,现在回去,不是太没意思了?再说,一口一个回,那儿真是自己家吗?自己承认,宝宝和蕙芷只怕都不答应了。 随着这句不太确定的话音落下,车厢内变得沉默下来,慕容辉与慕容紫相视无语,眼中都是流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来给皇玛法请安!”胤看看康熙,干笑了一下,抱着宝宝向康熙行礼。 “你的大学生活是在美国度过的吗?高中在哪里上的呢?”王佳宜眼神微微一转,说道。 至于这个坏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估计是两人住一起后被叶庭深惯出来的。 紫衣坐在校门口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车内,紫瞳一眨一眨的看着陆续进出了学生。 可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那么巧,就在他把储物盒放回原处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里边又一个袋子在角落里。 “好……这么深的隧道,也得你爬好几天了吧?正好让我和清幽度完假。”严煌看着消失了的克洛诺斯笑道,路西法的金属骨架从他背后张开,化作了一对翅膀。 “看吧,果然一点消息也没有吧,只说之前的城市里发了地震,各个城市受到余震影响之类的……哈!市民伤亡为零,这是娱乐节目吧?”严煌边吃着墨西哥玉米饼,边看着咖啡厅的电视里插播的新闻说。 看到巴巴托这么紧张,叶华也开始害怕了,老格斯真要是黑吃黑的话,叶华绝对是最倒霉的人。 瞥了一眼尺高气扬,昂首挺胸的老头,安承佑撇撇嘴,在老古董,老学究之后,给他再加上了一个评价,老顽固。 说话的这个家伙叫土蝼,头上长了四只角,确实是喜欢吃人的,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正是借题发挥。 这火花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直接把白晶炸成了一片虚无,她的身子都变得扭曲了,可是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在静静地望着风浪,只是这笑,怎么就显得这么诡异呢。 可是,手里的伙计同样耽误不得,否则,惹怒了坊主,同样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张强对一部分尸位素餐的领导显然没好印象,一听林辰的话,当场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风浪摇了摇头说道,一脸的苦笑,这个火彤,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啥呢。 “我现在只能说,当初决定跟着你们真是太正确了。”那些幸存者中的几个男人吃着bbq时对在炉子边烤肉的严煌感叹道。 齐老太太感觉也浑身轻松,连连给沈末道谢,说着无比恭敬的话。 正当方远郁闷时,前方十点钟方向响起了哗啦啦的声音,一个满身树叶的人形怪物抱着一杆长枪,朝着众人比划了一个瞄准射击的动作,然后再次俯下身隐藏了起来。 “当然是可惜磕不到真人cp了!我还以为你和……”姜朵朵正感叹着时,肩膀被人一拍,打断了说话的进度。 车队直接驶进了谷仓停下,堆满成捆稻草的墙壁竟然缓缓向上仰起,车队开始顺着向下的道路驶去。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声音让冰烟红了眼睛,刚刚强撑起来的刚强轰然崩塌,是那个一直护着她,在他面前自己不用坚强的人吗? 长安不满的斜了一眼老邓,仿佛在说,就这?就这货能一击秒杀我? 四个铁箱子和游戏中的空投一样,在黑夜中晃晃悠悠的落到了地上,然后开始自动回收降落伞,四面的铁皮哗啦一声散开,露出了里面的铁架子。 观察哨的位置很好确定,高扬选择了酒店斜对面的一处公寓,因为没有狙击任务,酒店客房的玻璃也是单面的,无法从外面看清房间的情况,他挑选的楼层并不高,可以看清停车场和酒店大门的情况就行。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态,沈末一笑而过,谁管你们七七八八的羡慕嫉妒恨。 方远一句‘我担心你的安全’,雅儿贝德的心都化了,向着方远保证一定老老实实的监视钓具店门口的情况。 二是她其实是对凌叶心存愧疚,她也早已经后悔这件事了,只不过碍于面子不能直说而已,如今虽然宋如烟说的丝毫没有面子,可是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第146章 给媳妇儿做褥子 “回去告诉灭霸,不要将手伸到地球来,否则我砍了他。”北冥雷煞气一现,铺天盖地的笼罩着亡刃将军,无形煞气的力量竟然能腐蚀太古魔器长刀,亡刃将军能感觉到灵魂的灼烧感。 孙悟空一见,简直要气晕了!他又爬到圈子,照着胳膊又咬了一口。 一般的人,遇上这样的事情,大都会避而不谈。因为这涉及到人生婚姻大事,是不便于给人家做主的。 太上老君走到近旁观看,却是两个癞头和尚,形容丑陋,身穿破衲,赤脚光头,一人手里捧着一件袈裟,艳艳生光,一人手中持着一杆九环锡杖。 等到军阀混战结束以后,才会出现力量的慢慢集中,而只有力量慢慢集中起来的时候,才可以谈到战略部署布局。 陶致远听到萧骁的话眉头微微一皱,但是想到理亏的是自己这边,心里便是有火有不好发了。 在血色浓雾当中,一道伟岸的身影,好似鲨鱼脊背厉齿,划破雾海,而那些飞天而起的士兵,就是被那“鲨鱼”冲飞的浪珠。 孙悟空一家平常过得非常节俭,吃穿用度也就普通家庭水平,给了比迪丽一个错觉,以为他们家非常普通,可是越是接触,比迪丽越是惊讶,发觉孙悟空一家越不简单。 听着父亲分析三界大势,红孩儿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即冲向战场,将佛道两派尽数诛灭,当然师父的命还是要留下来的。 按照这个和尚的说法,是温娇把他抛弃到江中的,原因是温娇怕王玄应谋害了这个婴儿。但是,殷开山知道,按照时间推算,这个名叫玄奘的和尚,应该就是王玄应和温娇的骨肉,温娇怎么可能将他抛到江中去呢? 叫出骷髅精灵,死灵的力量是强大,但进入城市同样会造成恐慌。 就在巴博萨和杰克斯派洛交谈的时候,九大海盗王的船队也尽数驶出了港口,在沉船湾外的海面上组成了一片连绵浩大的钢铁浮岳。 等到两刻钟之后,芸儿就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带来了一个陈澜意料之中的消息。 “那很好,就这样说定了,现在我就可以为你们介绍一名球员,我相信他是未来的绝对巨星。”凌枫笑的像只狐狸。 比起神,龙王级或许还有不如,但比起半神。一对一的情况下,任何一名龙王都可以将半神给彻底打爆。 然而,他们还有想不到的,不仅仅是武比第二环提前结束了,就连接下来的两环也“结束”了。 “可是,要去哪里玩呢,旁边的地方我们都去过了呢”帕尼点点头问道。 当然,他最后悔的是,自己跟苏灿凑在一起的时候,竟然被韩东碰到了。 捕捉到最后一声轻叹的陈澜只觉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一曲完毕李维嘉得瑟的看着众人,众人顿时鼓掌。唱的的确比起前面几位强多了。 他只有在看顾阑珊的时候,眼睛才会这般的明亮,却不让人觉得害怕而又具有压迫感。 直到两人都精疲力竭,木子昂感觉怀里的人儿,身体不似之前那么滚~烫,他这才安心的抱着她,进入睡梦中。 原本白雾渺渺的深渊,此时竟然变得黑烟滚滚,明显的是一座黑色深渊。 于是,七班之前拉下的比分终于第一次追平了。双方只剩下一个压轴大戏,胜负在此一搏。 顾阑珊的脸,唰的变得更红了,她咬着下‘唇’,睁着睡意朦胧的眼睛,瞪着盛世。 贵侍的话让罗羽菱心中莫名地惆怅了一番。虽然感觉这样的惆怅很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暗道是自己的确忽略了这我见犹怜的贵侍,心中泛起的一抹抱歉而已。 肖白竺讶异地撑开了眼皮,想要看看这丫头到底是怎样的表情,然而看到的,只是个后脑勺。 无数的骨弹以旋转的方式从卡米尔身后出现,然后像一朵盛开的巨大爪菊,一瞬间盛开,再一瞬间凋谢,于卡米尔身前合拢,全数打在了卡米尔身前的那个重拳之上。 她看得有些痴傻,缓缓地,不自觉地伸出纤细的手指,去一点一点抚摸他的浓而密的剑眉,再一点一点虎摸上他的鼻翼,然后是性感到让人特别有吻上去冲动的唇瓣。 他努力多久,好不容易才让夜倾城放下心底芥蒂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若根据门派挑战积分计算规则的话,我目前的积分应该是五千六百七十三分!”王陆笑道。 “说起来此事还要感谢苍松师兄当年得以相让呢?若非是你,我又岂能收得如此佳徒呢?”田不易极为和蔼的笑道,说到其中某处还着重了语气。 她是最早的租客,在父母失踪前,苏青就与她认识,关系很不错。 “又没有偷到你们家,你们当然无所谓了!站着说话不腰疼!管好自己家的事儿得了,这有你什么事儿!”她说话也不分时候。 她记得末世来临一年,天空早已变得常年昏黄,太阳都不曾有过。 厂里给报销路费,饭补确实不多,这也不是厂里分配的工作,做到这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她故意说白铃是羿王妃,皇甫司寒也没有反驳,指不定在她离开的这段时日,两人真的已经萌生了情愫。 虽然招牌菜的味道极好,但却也相对昂贵,平素以来虽有不少达官贵人去点,但敢于全点的客官却极为稀少,能够拥有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也怪不得他不兴奋。 第147章 犯病了?打一顿就好了 战场边缘,宁姚和阮秀将云舒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 这些天她都没看电视新闻也没上网,不太清楚失态的进展,顾永伟也没再打电话给她,应该是洗清嫌疑了吧? “这里的空气有着浓郁的死亡之气,这些死亡之气能够吞噬我们的生命力,如果没有斗气跟强悍的皮肤保护,这些死亡之气会将我们化成骨架。”说着凌霄指了指身边的一个骷髅。 于是沈天澜也就专心检查起那两名魔将的伤势来了,的确就像是闻人墨说的,他们的身体基本上已经被尸蟒的血液彻底腐蚀了,若不是意志力强的话,只怕已经死了。 杜牧之又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说话,我们都在推论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却只关心被封印的东西。 “林边村林边村,总给人一个边边沿沿的印象。对人说起都底气不足。”又一个中年男子说。 再仔细看那山,山峰头朝北、尾朝南,北峰酷似麒麟的头角,南面酷似麒麟的尾,细看起伏的山脉,犹如麒麟的腰身,酷似一只巨大的麒麟盘卧在那里。 见我没有第一个上的意思,疤眼又问了白空,白空也表示说看看,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这些是什么,听起来挺酷的,是什么新的作战计划吗!”听到陈博所说的内容伊万诺夫有些兴奋起来。 轰!讯号弹此刻在虚空爆炸,闪现出一片雪‘花’,在这讯号弹之下,北冥家族的所有族人此刻纷纷脸‘色’凝重的朝着城墙的方向冲了过来。 拓跋宏知道,这是体力衰弱的表现,怕她一睡不醒,把大部分水和食物都留给她。 “尘埃落定,偷得浮生半日闲”……往日听叶禄英说这些,沐芝是不能理解的,她一直活在叶家争斗中,从来不知道,生活也可以如乡下来的下人说得那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事情是过去了!但不可能就这样结束了!你可知道自那件事情后,我就一直失眠,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每天晚上都在做恶梦!就担心着苏耀辉再来一次绑架!”李汐继续说道,并没有理会肖云飞的劝说。 张东海的山珍海味就是这种情况。现在回头客数量非常的大。王爱红当客服,张耀祖炒制山珍。 林清炫与荷花二人忙着搭帐篷,林语梦在为花想容配制解药,宁雪儿则是守在旁边好奇的看着,林语梦的手法是她从来没有见识的,在天武大陆解毒药都是炼制成解毒丹,而林语梦却与众不同,正忙着煎药呢。 江天佑是个急‘性’子,不停的走来走去,惹得贝炎彬翻了翻白眼。 林语梦也不管寒冰愿意还是不愿意保护自己,就那样肆意的坐到了寒冰脚边,拿出灵药开始现场制作毒药,看得寒冰好奇心大起,毒狼本身就是毒物,不知道林语梦准备用什么毒药攻击毒狼呢? 无论别人怎么想、怎么看,鄙人就是觉得这话说得非常诚恳和真实,寥寥数语充满着经验和教训。 “好!绝对没问题!最好你们能留下点活,这样我们也有点活干!”黄大少在一边摩拳擦掌地说道。 第148章 新年,团年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下自己是彻底在大家面前社死了。 自己怎么会喊出那些中二的话啊! 此刻,云舒万分希望自己失忆一段时间,将中二病发作的这几天彻底忘记。 接着陆羽尝试着,努力的睁开眼睛,可是浑身疼痛的连一丝力气也没有,那怕只是睁开眼睛,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力气,也没有,而且他感觉眼睛,好像被什么东西牢牢的封住了。 当初田覠的大军已经占领了外城,但守军依然依靠狭窄的街道进行抵抗,前后三个月时间都无法突破,说到底还是地形的限制使得田覠一方的兵力优势没有发挥出来,再加上钱镠亲自守城使得守军的士气高昂,坚决抵抗。 上了二楼浴室,王辰都还没托下衣服,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来电显示,是甄飞打来的。 见叶浩川和许灵岚归来,会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再看向叶浩川的眼神,先是有些吃惊,然后变成了一抹玩味。 他现在在百魔榜当中,连前十都排不入,完全是靠着关系,硬生生的占了一个第十的位置。 当时汉朝的皇帝不想再与匈奴发生战争,闻听此言,心中甚喜,当即授予张青为刺史监察,督办江王王妃欺君犯上的罪名,同时给了张青一把尚方宝剑。 七手八脚稍微整理摆正推门进宗,拎上驴尾巴纵身上树赶紧脱鞋上床美美睡上一觉,穿越至今已有近五百年,安子的精神世界还是个凡人,很无奈。 诗云:黑心老板姜修平,大脑萎缩智商零;尘仙骨地绞肉场,突闻噩耗恨断肠。 那阴暗角落里,看似什么都没有,若是有人见到叶浩川这模样,估计会认为他疯了。 终于挨到了回宫。知月扶着我慢慢走在萧漫跟赵以清的身后,我看着前方的他们如胶似漆,缱绻温柔,鸳鸯佳人,真是亲密。 房间里的冷气不停的刮着,此时的她身上只穿着件颇为单薄的吊带睡裙,长长的白发披在肩膀后面,露出白皙的肩头。 九皇子轩辕璟斜了轩辕彻一眼,倒也没有顶嘴说什么,只趁着轩辕彻不注意,就随手把鱼骨头扔进了轩辕彻面前的空碗里,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吃。 闻言,肖清凉惊怔许久,好半响反应不过来,眼前的男人,竟然在三年多前,便对她一见钟情?而她的星途能如此顺利,全是拜他所赐? 高城壮一郎沉声说道,否决了火攻丧尸这条风险过于巨大的计策。 “沈少爷怎么了……”叶凡的话语一出,沈赤脸色顿时一阵难看,口中更是焦急的询问起来,但话语才刚刚说完,周遭空气中就突然汇聚出一道灵力,直接将他的喉咙给洞穿了。 所以最终,她只能选择分道扬镳,还他自由,而她则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以沉默的姿态,守望与祝福。 吕布话还没说完,许褚那潜藏着千斤之力的一刀就从天而降,死死地砍在吕布横举过顶的大戟之上。 于是,第二日一大早,她还没睡醒的时候,我给她煮完芋头,便奔上了三十五天,我晓得,天尊大人那里有处好地方,正是适合养萤火。 旁边的凌柔,双眼盯着叶凡,白皙脸蛋上同样有份震惊,但是叶凡对于这些,却丝毫不予理会,此刻他的目光就落在古家包间里的身影上,黑眸微眯,脸庞上泛着平静的笑容。 第149章 霸道的之祠 “准备好了吗?” 云舒严肃地看着在座的每个人。 “嗯!”×4 “云逍,你给老前辈说一声。” “我们就准备拜年礼。” 云逍拿出一块牌子,用自己的灵气激活。 “云逍?”老瞎子的声音第一时间响起。 白帝说完便已后悔,谁都知道重华对他们而言是个禁忌。自打重华出事这个名字已经很少被提及,尤其是在云破的面前。白帝习惯性的挠了一下耳朵,岔开话题。 邹明的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路孤星现在是不可能会相信他的了。 她当时就是为了想要怀孕,所以才这样做的,现在后悔死了,肯定是因为那个时候根本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所以才能上了这个病。 甚至在他的身后还隐隐地投射出大力蛮牛的虚影,霸道的力量呈水纹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苏妈妈缓缓起身向后殿走去,婵月往桌角看了一下,摔碎的茶杯仍然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桌角上还在滴着水。 冬晨风缓缓呼吸,最后的一点鬼气缓缓散去,右手手指上一个个暗黑色的青鳞也一点点褪去。 路孤星看着他这张脸咳嗽了一声,本来是想要回答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就突然停止了。 到时候郑国联合齐国胖揍宋蔡鲁一顿后,估计天子能指挥的中原大国也就只剩下卫国和陈国了。 她拍拍脑袋,发现自己这趟进京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没来得及去拜访姜公瑾,问他找没找到退下来的老太医,也没来得及给渣爹添堵。 送别了赵公明之后,郑忽原路返回,屁股还未坐热,便听到嘉父前来拜访的消息。 “谢谢大当家相助。”宁悦看见战龙给她包扎得甚为利落,丝毫不妨碍她动手劳作,连忙向他行了个礼,感激地说道。 星空中声音无法传播,因此灭神金雷与那金色细线碰撞后,没有声音传出来。 午饭十分丰富,席间气氛也其乐融融。下午,雨韵同司空晗带着竺妈妈去B市的几个著名景点游览了一番。晚上,竺妈妈住在雨韵房里,准备第二日再回去。 两个肝胆俱裂,连忙跑到自己的坐骑旁边,翻身上马,前去迎敌。 最令李璟感慨的是,要修炼【藏龙】秘术,必须要用深渊盲龙这种奇特生物的身体来当材料,只有用构造奇特,拥有强大匿息功能的深渊盲龙身体当材料,才能帮助他修炼成【藏龙】秘术。 所谓的通房丫鬟,那是古代的说法,换成现代的话,就是专门陪睡的。 他已经通过几个渠道在华夏那边布置了监控,只要那边出现什么陌生强者,他都能够第一时间知道,这样他不至于一丝准备都没有。 每次楚诗语只要让他喝药的时候,他就提出这个无理的要求,除非楚诗语按照他的要求乖乖的发了誓,否则他就会一直耍赖,总之就是不会安安静静的把药喝掉。 “下午吧,不用单独跑一趟,挺麻烦的。”我知道,是我找齐英要的“资金”到位了。反正也不急,所以就别麻烦矫金航了。 这个魔法既然是单兵魔法,那么它的作用范围就不会太广,横向切割度只有五米左右。 “三师哥,大师哥胸口上的伤势又流血了。”怡然看到凌天胸口处的衣服开始变得湿润,结果一看,居然是血液。 第150章 人间值得 她想,等事情结束以后,她就将前世的事情原本的告诉他,她不愿对他有所隐瞒。 强大如鹰眼界王,竟然被火焰界王一击烧成了虚无,刚刚那吹起的烟尘,正是鹰眼界王所剩的残渣。 ,不由自主地晕了过去……众丫头终于取下董占云头上的痰盂,看清楚是董占云。 黑雾迷漫笼罩,哪怕是青天白日的正午时分,也显得暗沉沉的,一旦时间到下午,就更需要以火把照明前路。 崔封咒骂之余,也明白在短期时间内想要让石猴出手,几乎是不可能的,遇到关键时刻,还是得依靠自身才行。 “萧将军,如果敌人攻击我军舰船,所有大型船只都没有起码的护甲,会非常危险。”于若彤急道。 这一幕很恐怖,令人遍体生寒,此时就算是以云峰的心态,也是被吓的不轻,背后的衣服也是湿透了后背! 史炎虽是初出茅庐,但对这江东七雄可谓知之甚深,这所谓的江东七雄在江湖上可谓是恶名远扬了,他们那种狠辣的手段和做事风格,是每个江湖中人所不齿的。 虽然那胡老那是一名巅峰魂皇,但是他可不怕,高家可是这里霸主,传言,那高家的老祖已经突破了魂圣,在这一带,高家可以说无人敢惹! 万河转头大喝,可突然间,嗖的一声破空声清晰的在耳畔响起,紧接着一根箭矢顿时在万河瞳孔之中放大,随后嗖嗖嗖一连串的破空声接踵而至。万河不愧是一宗之主,被偷袭依旧是挥动气力与那破气箭挡了上去。 话音方落,她目光变得暗淡,神色悲凉,身与道合,好似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草木为之悲伤,风云因而变色。 夜白知道此时不是隐藏的时候,虽然每个魄的特性一周才能借用一次,可这次再不借用只怕会有危险。 周梦渊不明白其意,这个握手,也许是想给自己留下记忆,也许是在警告,凡事当心点。 这么一种稀缺的战略资源国内是极其匮乏的,原本发现的含氦气田枯竭后几乎全部依赖进口,虽然现在国家还在国内寻找新的气田,不过到现在并没有多大的进展。 灼颜挥了挥手,脸上的神情薄淡,反正在这里烹饪完了这个双头狗,在吃上一些,怕是自己修为,能到元婴。 可是一场大战之后,遗忘之地被异族攻破,原本的遗忘之地变成了一片荒芜,人类联盟遭受到了有史以来最沉重的一次大败,最后不得不举全族之力搬迁到希望之都。 当夜幕被白天代替,温暖的阳光挂在天空正中间时,王凡这才带着肖云波跟冯强两人各自拎着一个果篮,推开了病房的木门。 “我的妈……真的是大周皇帝,真的是周显扬!”慕容青生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一天只是反复练习一个基本动作,且每一个动作都练到如同条件反射一般,不需经过大脑思考就能使用出来的程度。 狼王脖子上插着一把死神镰刀,倒在地上抽搐着。其它狼感受不到狼王身上的气息,不敢进攻,反而悄悄后退,不久隐入雨幕下的树林去了。 可事实上没有后悔药,当一切都追悔莫及的时候,只能展望未来,期望未来不会再后悔。 百里歌大声道,同时一个白袍身影出现在一旁,悍不畏死地冲向了雷蛟。 想到这,他恼羞成怒,心中暗骂一句,顿时好几道灵气凝聚而成,在他肩头附近附盘旋,只听见他大喝一声,这几道灵气全都急速冲向江天。 寒云亭透过枯藤的缝隙,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外面的火光,还有指挥官指挥他们搜寻的声音。 苏念觉得,她貌似有必要,去自己卧室重新穿好里面的衣服再过来。 大概因为直播不是主流的娱乐社交方式,平台流量有限,刘嫚至今没有在这个APP上看到12级主播。11级主播有十来个,但他们本身就是成名已久的明星,而非网红,玩直播只是为了跟自己的粉丝实时互动。 4号平时积累最差,且运气最不好,轮到他的问题,都是“理解型”问题,连续两个问题他都回答不上来,第五个问题,他又回答错误。 装修队的效率非常高,刘嫚电话打过去的当天下午,负责人朱师傅就约她见了一面,详细谈了一下工作内容。 夏洛克坐在城主大厅的椅子上,在他的面前站着学霸,狗蛋,伊芙琳,尤达,以及猫咪形态的菠萝。 “这么护着,你怕我打她呀?她是你什么人?领证了吗?领证了你怎么不给她买套房子,要住我家里?”君颜安烈焰红唇一掀,冷冷地看着陈林。 高仁看着我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越来越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咳嗽两声。我说:继续吧,后来怎么有我了。 坐在大大办公室的男人正在看电脑上不断攀升的数据,脸上不是没有兴奋之色,但也仅仅是只限那么一会儿而已。 做完晚饭的何念来叫两人吃饭,却见米诺刚刚吃完一个杯子蛋糕。 虽然他有着办法令他们也修炼仙道,毕竟巫族这些年来血脉已经不如以前纯净,已经拥有了人类的血脉。 沐云欣出去之后就脱了鞋子,摘了面具,将脚放在河水里面晃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