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 第274章 暗渠回响(下) 细雪无声地落在陈丁和沈浩的肩头、发梢,很快便融化成冰冷的水渍,寒意透骨。他们混在从旧河道放灯归来、三三两两的人群中,沿着僻静的巷道快步前行。节日的喧闹被逐渐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深巷的寂静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沈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拳头一直紧握着,指节发白。他几次想要开口说什么,都被陈丁用眼神制止了。直到远远看到“归客居”那不起眼的招牌,确认周围无人跟踪后,两人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零号和李浩添已经先一步回来了。李浩添守在二楼窗口,看到他们出现,立刻打了个安全的手势。零号坐在通铺上,脸色比出发前更苍白了一些,显然维持低强度的精神链接和远程警戒也消耗不小。 四人再次聚拢,布下隔音屏障。 “情况如何?”李浩添立刻问道,他敏锐地察觉到陈丁和沈浩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混杂着愤怒与冰冷的寒意。 沈浩一拳砸在旁边的床板上,低吼道:“他妈的畜生!那群穿白衣服的杂碎,根本不是人!他们在拿活人……熬东西!” 陈丁按住沈浩的肩膀,让他冷静,然后以尽可能平稳但依旧带着寒意的语调,将他们在地下所见——那浸泡在惨绿液体中的活人、冰冷的萃取过程、贾冬人员的操作——详细描述了一遍。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浩添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狙击手惯有的冷静也几乎要被怒火烧穿。零号闭上了眼睛,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那些描述仿佛化作了直接冲击他精神的画面,让他本就苍白的脸几乎透明。 “活体萃取……负面情绪与生命力的混合‘暗质源力’……”零号的声音干涩沙哑,“他们在准备某种……需要巨量、高品质‘痛苦燃料’的仪式。难怪需要这么多节点网络进行汇聚和提纯。” “那些被浸泡的人,还有救吗?”李浩添问。 陈丁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我看过他们的状态……生命本源和灵魂都被持续抽取,与那种液体深度结合,即使中断抽取,也很难恢复。而且,那里只是一个观察到的‘池子’,这样的地方,在煌城地下可能不止一处。” “必须毁掉那里。”沈浩咬牙道,“至少不能让那群杂碎继续!” “当然要毁。”陈丁的声音斩钉截铁,“但不能是现在。我们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强行攻击一个次级节点,只会打草惊蛇,让贾冬把其他‘池子’和关键设施隐藏得更深,甚至可能直接提前处理掉所有‘原料’。” “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知道更多。”陈丁的目光扫过同伴,“那个池子抽取的能量流向哪里?其他节点是否也有类似的‘池子’?这些‘暗质源力’最终汇集到什么地方?又是谁在主导这一切?贾冬组织的核心在哪里?他们到底要用这些‘燃料’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让众人的怒火稍微冷却,转为更深的凝重。 “零号,”陈丁看向他,“你之前说,那些能量流经一个‘集散节点’后,主要流向东南工业区深处和皇城地下。能不能从我们今天看到的‘池子’能量流特征反向追踪,尝试定位皇城或工业区核心区域的、同类型能量汇聚点?哪怕只是大致方向。” 零号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可以尝试。从你们带回来的‘气息’和描述,我能更精确地识别这种‘暗质源力’的特征频率。但皇城和工业区核心区域的屏蔽必然极其强大,我只能尝试在能量流经‘集散节点’前后的‘路途’中进行间接感知和推算,精度不会太高,而且……对我的消耗会很大。” “安全第一。尽力而为,不要勉强。” 零号点了点头,重新盘膝坐好,进入深层冥想。这一次,他周身散发的精神波动更加内敛,却仿佛带着一根极细的、无形的探针,循着陈丁和沈浩身上残留的那丝阴冷气息,缓缓向外延伸、追溯。 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的节日喧嚣。 陈丁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让带着雪沫的寒风吹进来,试图吹散心头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他看着外面天空中依旧绚烂的灯海,那些温暖的光芒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变成了某种巨大而残酷的献祭仪式的背景装饰。 李浩添和沈浩也开始默默检查装备,调整状态,为可能即将到来的、更激烈的行动做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零号的额头上再次沁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似乎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阻力。他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 突然,他身体一晃,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悸和难以置信。 “怎么样?”陈丁立刻上前。 零号喘息了几下,才稳住心神,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皇城地下……有一个巨大的、难以想象的‘熔炉’……或者说是‘反应釜’。整个外城网络汇聚来的‘暗质源力’,如同百川归海,最终都注入其中。那里的能量浓度……高得可怕,而且……极其‘活跃’,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已经到了临界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恐怖的感觉:“工业区深处……则像是一个‘加工厂’和‘储存库’。一部分‘暗质源力’在那里被进一步处理、塑形、固化,可能被制作成某种……‘实体燃料’或‘媒介’。我还感知到……那里有大量生命反应,但非常‘整齐’、‘呆板’,像是……被控制或改造过的活物,在从事重复劳动。” 加工厂?储存库?被控制的活物?陈丁立刻联想到了“净秽使”和那些失踪的人。 “还有,”零号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我捕捉到了一道……极其隐晦、但位阶极高的‘指令流’。它并非来自皇城或工业区,而是……来自城市正下方,更深、更古老的地层。那指令在‘询问’进度、‘催促’供应,并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时间坐标’。” “时间坐标?” “海灯节最后一天,子夜交替之时。”零号的语气冰冷,“指令要求所有‘燃料’和‘祭品’必须在那之前准备完毕,运抵指定位置。‘仪式’将在那时启动。” 皇城大祭!子夜交替! 所有的线索,终于指向了那个最关键的时间点。 “那个‘指令流’的来源,能感知到更多吗?是什么样的存在?”陈丁追问。 零号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困惑:“非常……古老。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秩序’感。不像是活着的智慧生物,更像是……某种被设定好的、庞大系统的一部分,或者一个……沉睡了很久、刚刚被唤醒一部分意识的‘存在’。我对它的感知非常模糊,强行探知可能会引起它的警觉。” 沉睡了很久的存在?庞大系统的一部分?陈丁想到了青帝,想到了“春之庭”那扭曲的时序和造物。难道这煌城之下,也沉睡着某个类似的存在,而贾冬组织,正在为唤醒它或为它提供能量而奔忙? “指令里提到的‘指定位置’和‘祭品’呢?”沈浩急问。 “‘指定位置’在皇城深处,能量屏蔽太强,无法精确定位。‘祭品’……”零号的声音低沉下去,“指令中提到了‘纯度’、‘适配性’、‘承载度’……可能不仅仅是指那些被萃取的‘暗质源力’,还包括……某些符合特定条件的‘活体’。” 活体祭品? 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时间不多了。”陈丁打破了沉默,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海灯节还有四天。我们必须在这四天内,做三件事:第一,尽可能摸清贾冬在皇城和工业区的核心布局,尤其是‘仪式’的具体地点和方式;第二,寻找机会破坏或干扰他们的准备,至少延缓进度;第三,找到并接触可能存在的、对抗贾冬或那个‘古老存在’的其他力量——煌城的统治层态度暧昧,我不信所有人都愿意成为祭品的一部分。” 他看向零号:“你需要休息,但接下来你的感知能力至关重要。我们会为你提供一切可能的保护和支持。” 零号点了点头:“我还能支撑。关键是,我们需要一个更直接的切入点。外城的节点网络我们已经了解了一部分,但皇城和工业区核心,我们进不去。” “或许……”李浩添沉吟道,“我们不需要直接进去。可以从‘运输’环节入手。无论是‘暗质源力’还是可能的‘活体祭品’,都需要从外城网络运往核心区域。如果能截获一次运输,或许能获得关键信息,甚至伪装混入。” 沈浩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那些孙子总不能飞进去吧?肯定有路!” 陈丁思索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风险依然巨大,但如果能成功,收益也极高。 “可以尝试。但需要更精确的情报:运输路线、时间、护卫力量、以及最关键的——运输的起点和终点。”陈丁看向零号和沈浩、李浩添,“零号,你重点监控‘积善堂’和另外几个‘流出点’的能量输出波动,尝试找出规律,尤其是大规模的、周期性的能量‘涌出’或‘抽取’,那可能对应运输节点的工作。沈浩,李浩添,你们继续在外围观察,重点是各个节点附近是否有隐蔽的、不寻常的车队或人员集结活动,尤其是夜间。” “明白!” “另外,”陈丁补充道,“留意任何关于皇城内部、或者‘净秽使’高层动向的传闻。我们需要知道,这场‘仪式’,贾冬的上层,以及煌城的‘陛下’,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分工明确,众人再次行动起来。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大了些,将煌城染上一层素白。天空中的海灯在风雪中摇曳,光芒却依旧执着地穿透黑暗,照亮着这座充满秘密与危机的巨城。 暗渠之下的回响,已经清晰可闻。而猎手们,也即将沿着这血腥的脉络,向着阴谋的最深处,发起致命的突袭。 时间,只剩下四天。 喜欢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请大家收藏:()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暗夜车痕 腊月廿四,雪霁初晴。 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煌城晶莹的积雪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天空中的海灯数量比前两日又多了几分,形态也更加繁复华丽,显然是为了迎接越来越近的正节。街面上的节日气氛更加浓烈,各种庆典活动排得满满当当,人流如织,欢声笑语几乎要淹没这座冰冷的钢铁巨城。 然而,在“归客居”那间狭小的客房里,气氛却与窗外的欢庆格格不入。 零号经过一夜的深度冥想和休息,精神恢复了大半,但眉宇间仍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陈丁、沈浩和李浩添则利用白天时间,分头在城中几个重点区域进行了更细致的观察。 傍晚时分,四人再次聚首。 “能量波动有规律。”零号率先开口,指尖在空气中虚划,淡蓝色的精神光屑勾勒出简易的波形图,“我重点监控了‘积善堂’、废弃浴场和城墙根三个主要‘流出点’。它们的能量输出并非恒定,而是呈周期性脉冲式增强。增强周期大约为六个时辰一次,每次持续约半个时辰。在脉冲增强期间,能量输出的总量和‘纯度’(指暗质源力的浓度)都有显着提升。其中,‘积善堂’和废弃浴场的脉冲几乎同步,城墙根的点则略有延迟,像是……接收指令后的响应。” “脉冲增强期间,很可能就是他们在进行集中‘萃取’或‘排放’操作,也可能是将积累的‘燃料’通过某种方式集中转运的时间窗口。”陈丁分析道。 “没错。”零号点头,“而且,根据脉冲的强度和持续时间推算,每次脉冲期输出的能量总量,足以填满数个我们昨天看到的那种‘萃取池’。这说明,要么有更多我们没发现的‘池子’,要么……每个脉冲期都对应着一批‘原料’被彻底榨干、更换。” 沈浩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李浩添接过话头:“我重点观察了废弃浴场和东南工业区边缘的几个通道。废弃浴场那边,今天下午申时三刻左右(接近六个时辰周期),有三辆蒙着厚篷布的马车从侧后方缺口进入,大约一刻钟后空车离开。拉车的不是普通驮马,是经过驯化、脚掌裹着软垫的北地冰原犬,体型巨大,但行进时几乎无声。驾车的人穿着普通棉衣,但腰间鼓囊,应该藏着武器。” “工业区边缘的几个通道戒备森严,有明岗暗哨。但在未时左右(上一个脉冲期结束不久),我看到一小队约十人,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非城防军或治安司制式),押送着几个用黑布罩着的、半人高的金属罐,从一条地道口出来,上了一辆停在隐蔽处的封闭货车,随后驶向皇城方向。货车有特殊通行标识。”李浩添补充道,“灰色制服……和你们描述的白制服不同,可能是运输队或低级护卫。” 沈浩也汇报了他的发现:“城墙根那个点附近,那几个可疑的家伙今天换班了。新来的几个虽然也穿着破烂,但脚上的靴子底子太厚太新,不合身。我假装喝醉了凑近一个巷口撒尿,闻到里面隐隐有牲口味和……铁锈混合消毒水的味道,和零号之前感知到的‘印象’有点像。而且,今天巳时和申时左右(分别对应前一个脉冲期末尾和新的脉冲期开始),那附近都有短暂的、轻微的震动感,像是地下的门闸开合。” 线索逐渐拼凑起来。 “六个时辰一次的脉冲期,是他们的‘作业’和‘转运’窗口。”陈丁总结道,“‘原料’从外城各处汇聚到像‘积善堂’这样的节点进行萃取,萃取的‘暗质源力’脉冲式输出,可能通过地下管道网络先汇聚到‘集散节点’,再视情况转运。固体‘燃料’或‘媒介’可能从工业区直接产出并运走。运输工具包括无声犬车、封闭货车,可能还有地下轨道之类。” “下一次脉冲期……”陈丁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大约在子时前后(23:00-1:00)。那时夜色最深,节日狂欢也大多进入尾声或转入室内,正是他们活动的好时机。” “我们动手?”沈浩眼中寒光一闪。 “不直接冲突。”陈丁摇头,“目标是侦察和获取关键信息。我们需要知道,脉冲期输出的能量或物资,具体运往哪里,尤其是皇城方向的最终接收点。如果能找到相对固定的运输路线和接驳点,我们才有机会。” 他看向李浩添和沈浩:“你们两个,一组。目标是废弃浴场。那里可能是外城网络的一个重要输出口。脉冲期开始时,很可能是运输车队前来装载的时间。你们负责在外围高点监视,记录车队数量、车型、护卫配置、离开方向和大致路线。不要靠近,不要交手。” “零号和我一组。”陈丁继续道,“零号负责远程感应脉冲期能量流的集中导向,尤其是皇城方向的最终‘落点’区域。我负责在‘集散节点’区域外围机动,观察是否有地面接应或异常人员活动。” “记住,我们的目的是‘看’,不是‘打’。除非万不得已,或者有绝佳机会获取关键物品或俘虏,否则绝不出手。安全第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肃然点头。 夜幕降临,煌城的灯海再次点亮,将夜空映照得如同梦幻。节日夜市的喧嚣达到了顶峰,主干道上摩肩接踵,酒馆茶楼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酒香、食物香气和热烈的气氛。 子时将近。 陈丁和零号提前来到了“集散节点”区域边缘,一栋废弃的旧货栈屋顶。这里视野开阔,既能观察到“百工坊街”和“清平里”交叉口附近的情况,又相对隐蔽。零号裹着厚斗篷,靠坐在烟囱背风处,闭上眼睛,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张开,重点捕捉着来自几个“流出点”方向的能量波动变化。 陈丁则伏在屋檐阴影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的街道和建筑。节日的人流尚未完全散去,但已稀疏了许多。巡逻的城防军士兵增加了频次,但他们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防止醉酒闹事和火灾上。 沈浩和李浩添则潜伏在废弃浴场对面那栋小楼的顶层,透过预先清理好的观察孔,死死盯着浴场废墟的那个缺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子时正。 零号的身体忽然微微一震,低声道:“来了……脉冲增强……所有节点同步……能量流在加速汇聚……流向这里……‘集散节点’的调和场全功率运转……” 几乎同时,陈丁看到,下方“百工坊街”中段,一栋挂着“漕运商会”招牌(实际可能早已被贾冬控制)的三层石楼侧门悄然打开,两辆由四头健硕冰原犬牵引的、覆盖着深灰色厚篷布的平板车无声地滑出,拐进了旁边一条小巷。驾车的是两个穿着深灰色棉袄、戴着皮帽的汉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而在“清平里”方向,一队约八人、穿着与李浩添描述相似的灰色制服、腰间佩刀、行动间透着干练的队伍,从一条巷子里鱼贯而出,在一名小头目的手势指挥下,分散消失在附近的阴影和建筑角落,似乎在建立外围警戒。 “地面接应和护卫……看来‘集散节点’的地下出口不止一个,有的直接连通地下网络,有的则需要地面转运。”陈丁心中了然,更加专注地观察。 与此同时,废弃浴场那边。 沈浩和李浩添看到,三辆犬车从不同方向驶入浴场废墟缺口,消失在地下。约莫一刻钟后,三辆犬车再次驶出,这次,平板车上的篷布下,装载的东西明显沉重了许多,压得车辙深深陷入泥雪。每辆犬车旁边,还多了两个步行跟随的灰衣护卫,手按刀柄,警惕异常。 三辆犬车没有汇合,而是驶向了三个不同的方向:一辆直奔东南工业区,一辆驶向“集散节点”区域,另一辆则朝着……内城方向的一条偏门道路而去。 “分头运输……工业区、集散节点、内城……”李浩添迅速记下方向和特征,“去内城的那辆,护卫人数最多,六个。” 沈浩盯着那辆驶向内城的犬车,舔了舔嘴唇:“要不要……” “按计划,只观察。”李浩添按住他,“记下路线和特征。” 屋顶上,零号的感知跟随着那庞大的能量流。经过“集散节点”的调和与分流,大部分能量通过更深层的地下管道,涌向皇城和工业区方向。但有一小股相对“精纯”的能量流,似乎被引导向了……那栋“漕运商会”石楼的地下? “陈丁……‘漕运商会’楼内……有高纯度能量接收点……可能在进行最后的质量检查或临时储存……”零号的声音在陈丁脑海直接响起,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短距精神通讯方式。 陈丁目光立刻锁定了那栋石楼。只见那两辆从侧门出来的犬车,在小巷里绕了一圈后,竟然又从石楼后院的一扇隐蔽小门驶了进去。而后院附近,那些分散的灰衣护卫明显加强了警戒。 “这里可能是一个地面中转站或质检站。”陈丁心中判断,“高纯度‘燃料’在这里短暂停留,然后可能通过更安全或更快的渠道运往最终目的地。” 他耐心等待着。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脉冲期的能量波动开始减弱。零号报告能量输出进入尾声。 这时,“漕运商会”石楼的正门突然打开了。不是侧门或后门,而是正门。 一辆通体漆黑、造型厚重、车窗被暗色帘幕遮得严严实实的厢式马车,在两匹神骏的黑色北地马的牵引下,缓缓驶出。马车没有标识,但拉车的马匹和车厢的材质、工艺,都显示出其不凡。马车前后,各有四名骑着同样黑色骏马、身着黑色轻甲、面覆黑色金属面罩的骑士护卫。这些骑士气息沉凝,动作协调划一,远非之前的灰衣护卫可比。 “黑甲骑士……可能是贾冬的核心武装,‘净秽使’中的精锐?”陈丁心中一凛。 黑色马车出了正门,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内城方向,沿着一条相对宽敞、但此刻行人稀少的街道驶去。速度不快,但异常平稳,透着一股不容打扰的威严。 而之前进入后院的那两辆犬车,再也没有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暗质源力……被装进了那辆黑色马车?”陈丁心念电转,“还是说,那马车里是更重要的‘东西’?” 他没有犹豫,立刻通过精神链接告知零号情况,并简短嘱咐:“你留在此地继续观察,注意安全。我跟上去看看。” 不等零号回应,陈丁的身影已如一道淡淡的青烟,从屋顶掠下,融入街道的阴影之中,远远缀上了那支黑色马车小队。 马车并未直接驶向最近的内城门,而是绕了一段路,最终停在了内城西侧一道专供特殊车辆通行的“玄武门”前。守卫的城防军士兵显然认识这车队,只是简单查验了为首骑士出示的一面黑色令牌,便挥手放行,甚至没有检查车厢。 黑色马车和护卫骑士无声地驶入了内城,消失在更加森严的城墙之后。 陈丁在远处阴影中停下脚步,看着缓缓关闭的厚重城门,眼神深邃。 进入了内城……最终的目的地,果然是皇城吗? 他记下了那道门和查验流程,转身悄然离开,返回与零号约定的地点。 今夜,他们看到了运输网络的一部分,确认了脉冲周期,发现了地面中转站,甚至窥见了疑似“净秽使”精锐的护卫力量,以及……那辆驶入内城的、神秘的黑色马车。 线索越来越多,那张黑暗的网,也正在他们眼前逐渐清晰。 然而,越靠近核心,守卫也必然越严密,危险也成倍增加。 腊月廿四,子夜的车痕,悄然指向了那座金光璀璨的皇城深处。而猎手们的脚步,也必须更快了。 喜欢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请大家收藏:()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小年祭灶 腊月廿五,清晨。 经过一夜的追踪与观察,陈丁和零号在天亮前安全返回了“归客居”。沈浩和李浩添稍晚一些也回来了,四人脸上都带着熬夜的疲惫,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 汇总情报后,局势进一步清晰。 “六个时辰一次的脉冲转运窗口已经确认。外城至少有三个主要输出节点(积善堂、废弃浴场、城墙根)和一个核心集散/中转节点(漕运商会石楼)。能源源不断从外城各处汇入,在集散节点完成初步调和与质检后,通过地下管道、犬车和最终那辆神秘黑色马车,分别运往三个方向:东南工业区(加工/储存)、皇城地下(核心熔炉/仪式场),以及……内城其他未知地点。”陈丁在简陋的地图上勾勒出线条。 “那辆黑色马车和护卫,很可能是‘净秽使’中的高级别队伍,直接对贾冬或更高层负责。”李浩添补充道,“他们能直入内城‘玄武门’,说明拥有极高权限,甚至可能得到了部分皇城守军的默许或配合。” “时间不等人。”沈浩指着墙上的简易日历划痕,“今天腊月廿五,海灯节正节是腊月三十,满打满算只剩下五天。按零号感知到的‘指令’,所有‘燃料’和‘祭品’必须在子夜交替前到位。他们的转运频率可能会随着 deadline 临近而加快。” 零号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我昨夜尝试对那辆黑色马车消失的方向进行了超远距离的‘气息’追踪,非常困难,内城的精神屏蔽网比外城致密得多。但大致可以确定,马车进入内城后,并未直接前往皇城,而是在内城西区的一片贵族官邸区域停留过一段时间,之后才继续向皇城方向移动。那片区域……能量环境复杂,有很多私人设置的防护阵列,难以精确定位。” “内城西区……贵族官邸?”陈丁若有所思,“贾冬组织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煌城的贵族阶层?还是说,有某位大人物直接参与了这件事?” “都有可能。”李浩添分析道,“从之前的茶楼说书和市井传闻看,贾冬的‘净秽使’活动似乎带有一定的‘官方默许’色彩。如果他们能打通内城关节,甚至获得某些实权人物的支持,很多事情就解释得通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敌人比预想的更庞大,根基更深。 “我们需要进入内城。”陈丁打破了沉默,语气平静却坚定,“在外围观察已经无法触及核心。我们必须亲眼看到‘燃料’的最终去向,确认‘仪式’的具体地点,最好能摸清贾冬在内城的据点和高层人物的身份。” “怎么进?”沈浩皱眉,“内城检查太严,我们这种临时身份牌根本没用,硬闯等于找死。” “或许……不需要硬闯。”陈丁的目光落在李浩添身上,“你昨晚看到,那辆犬车是驶向‘集散节点’区域,也就是‘漕运商会’石楼。那辆黑色马车也是从那里出来的。这说明,‘漕运商会’石楼不仅是一个中转站,可能还是一个重要的‘包装’或‘伪装’点。高纯度的‘暗质源力’,或者更重要的‘东西’,在那里被装入特制的容器或车厢,然后由高级护卫运走。”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我们能设法混入‘漕运商会’石楼,或许能有机会伪装成他们的人,或者藏在他们的运输工具里,进入内城。” 这个想法很大胆,风险也极高。 “混进去……”李浩添沉吟,“那里的守卫你也看到了,明哨暗哨不少,还有那些灰衣护卫和可能存在的‘净秽使’。内部结构不明,潜入难度极大。” “但并非没有机会。”陈丁道,“六个时辰一次的脉冲转运期,是他们最忙碌、人员进出最频繁的时候,也是守卫注意力相对分散的时候。而且,下一次转运窗口在今晚子时。我们有一天时间准备。” “准备什么?”沈浩问。 “第一,更详细的地形和人员情报。需要有人近距离观察‘漕运商会’石楼及其周边,摸清所有出入口、守卫换岗规律、犬车和马车进出流程、以及内部大概的布局。”陈丁看向李浩添和沈浩,“这个任务最危险,需要极高的隐蔽技巧和观察力。” 李浩添和沈浩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第二,伪装和工具。我们需要弄到灰衣护卫或‘净秽使’的制服、令牌,或者至少是能通过内城某种检查的身份凭证。还需要应对可能遇到的能量检测和搜身的手段。”陈丁看向零号,“零号,你能不能尝试‘干扰’或‘模拟’特定的能量波动,比如那些装载‘暗质源力’的容器的气息,来掩护我们?” 零号思索片刻:“短时间、小范围的干扰或模拟……可以尝试,但需要近距离接触样本才能捕捉准确的‘频率’。而且,如果遇到高阶的、专门针对精神伪装的探测,很容易被识破。” “样本……”陈丁想到了那辆再未从“漕运商会”后院出来的犬车,“或许有机会。第三,撤离方案。一旦进入内城,我们必须有明确的探查目标和撤退路线。不能指望原路返回,内城的夜间管制会更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向地图上内城西区那片贵族官邸区域:“如果黑色马车在那里停留过,说明那里可能有贾冬的重要据点,或者是接收‘货物’的中间点。那里,可以作为一个优先探查目标。同时,我们需要在内城寻找可能的‘盟友’或‘漏洞’——比如对贾冬不满的势力、可以利用的灰色渠道,或者皇城防御体系中相对薄弱的环节。” 计划框架初步形成,虽然每一步都充满未知和风险。 “今天白天,李浩添和沈浩负责侦察‘漕运商会’石楼。务必小心,宁可放弃也不要暴露。”陈丁嘱咐道。 “零号,你继续休息恢复,同时尝试远距离感应内城西区那片区域的能量异常点,缩小范围。晚上如果需要你近距离接触样本,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我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通过其他渠道,搞到一些内城的消息,或者……弄到点有用的‘小玩意’。”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开始行动。 陈丁换了身稍整洁些的旧棉袍,将脸抹得干净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有点门路、在外城混饭吃的低级掮客或情报贩子。他离开客栈,没有去热闹的集市,反而朝着外城相对冷清、但各类“偏门”生意较多的“三教九流巷”走去。 这里的建筑更加杂乱低矮,街道狭窄潮湿。店铺的招牌也透着股邪性:“通幽阁”、“百晓生”、“妙手坊”、“奇物斋”……做什么的都有,真假难辨,鱼龙混杂。 陈丁在一个卖旧书杂货的摊子前停下,随意翻捡着,同时压低声音对那摊主——一个戴着瓜皮帽、贼眉鼠眼的老头——问道:“老哥,打听个事儿。内城西区,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太平的消息?或者,哪位大人府上,动静有点特别?” 老头眼皮都没抬,哼了一声:“内城的事儿,咱外城小民哪知道。客官您找错人了。” 陈丁不动声色,将两枚低阶能量币轻轻放在摊上一本破书下。 老头手指一捻,能量币消失,态度稍微好了点,但还是摇头:“真不知道。内城规矩严,嘴不严的,早就填了护城河。不过嘛……”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西区‘静安坊’那片,前些日子,好像有户空了许久的宅子,突然有人进进出出了,夜里偶尔还有车马,没挂牌子。就这,多了真不知道。” 静安坊?陈丁记下这个名字。空宅启用,无牌车马……值得留意。 他又逛了几家看似能搞到“偏门货”的铺子,用身上仅剩的几枚能量币和之前在“春之庭”捡到的一小块不算起眼、但质地特殊的碎晶石,换了几样东西:一小包能暂时改变声音频率的“变声粉”(效果存疑),几枚仿制粗糙、但足以在昏暗光线下以假乱真的“低级城防军巡逻队”铜扣(可能是某个落魄守卫偷出来卖的),以及一张画着内城部分街道、但年代明显久远、信息可能不准的泛黄地图。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路过一家门面极小、只挂着一盏昏黄灯笼、没有任何招牌的店铺。店铺里隐隐飘出一股奇异的、混合了药香和金属锈蚀的气味。陈丁脚步微顿,感知中,这店铺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但性质特殊的能量波动,与他手臂上淡金符文隐隐呼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厚重的挡风棉帘,走了进去。 店内昏暗,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破损的符文基板、装着可疑液体的瓶瓶罐罐。一个穿着油腻皮围裙、头发花白凌乱、正埋头在一个复杂金属装置前敲敲打打的干瘦老头抬起头,透过一副厚厚的水晶镜片看了陈丁一眼。 “买什么?自己看,标价不讲价,不买滚蛋。”老头声音粗哑,很不耐烦。 陈丁目光扫过店内杂乱的东西,最后落在一个角落的木架上。那里摆着几个灰扑扑的、不起眼的金属环,材质非金非铁,表面有极其黯淡的蚀刻纹路,似乎已经彻底失效了。 但他的感知告诉他,这些金属环内部,曾经流转过与“时序”相关的能量,虽然现在近乎枯竭,但结构本身很特殊。 “老板,那几个环……是什么?”陈丁指向那边。 老头头也不抬:“破烂,以前从‘旧河道’挖出来的,可能是前朝哪家小姐的镯子,锈死了,能量早散光了。十个低阶币一个,要就拿走。” 陈丁走过去,拿起一个金属环,入手冰凉沉重。他尝试着将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源力注入其中。 嗡…… 金属环内部,那些黯淡的蚀刻纹路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随即恢复沉寂。但就在那一瞬间,陈丁感觉到周围的时间流速,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近乎错觉的……凝滞? 老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看向陈丁手中的金属环,又看向陈丁,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 陈丁面不改色,放下金属环:“确实没用了。老板,你这里,有没有能暂时屏蔽或干扰中低阶能量探测的小玩意?要可靠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头盯着陈丁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小子,不简单啊。那种破烂你都……算了,不问。”他从工作台下摸索出一个巴掌大小、由几块不规则暗银色金属片嵌套而成的薄片,丢给陈丁。 “‘晦影箔’,一次性,贴在身上,能让你在低阶能量探测眼里‘黯淡’十五息左右,对高阶的没用,糊弄一下城门那些制式检测符文还行。五十中阶币,或者……你手上那块碎晶石。” 陈丁掂量了一下那块暗银色薄片,又看了看自己口袋里那块从青帝地盘得来的碎晶石。这薄片或许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他拿出碎晶石,递了过去。 老头接过碎晶石,对着灯光看了看,眼中精光一闪,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挥挥手示意陈丁可以走了。 陈丁收起‘晦影箔’,离开了这间古怪的小店。 回到“归客居”时,已是下午。沈浩和李浩添还没回来。零号告诉陈丁,他又进行了一次感应,内城西区“静安坊”方向,确实有数个能量屏蔽异常点,其中一个点的屏蔽强度,与昨夜黑色马车停留区域的能量残留有隐约的相似性。 “静安坊……”陈丁记下了这个名字。 傍晚,沈浩和李浩添终于回来了,两人神情都有些疲惫,但带着收获。 “摸清楚了。”李浩添铺开一张更加详细的、手绘的“漕运商会”石楼及周边草图,“石楼地上三层,地下至少两层。正门是幌子,基本不开。主要进出通道是侧门(日常人员、物资)和后院小门(犬车、马车)。守卫分三班,每班八个灰衣护卫,四个明哨,四个暗哨,暗哨位置在这里、这里和这里……每三个时辰换岗一次,换岗时有约三十息的空隙。” “后院有马厩和犬舍,还有一处地下入口,应该是通往地下仓库或装载区。犬车和马车都是从那里进出。我们观察到,每次脉冲转运期前大约半个时辰,会有专门的‘质检员’(穿白袍,戴手套)进入后院地下入口,约一刻钟后出来。之后,装载的犬车或马车才会驶出。” 沈浩补充道:“我们还注意到,那些灰衣护卫的腰牌样式统一,但似乎有颜色深浅的细微差别,可能代表等级或权限。另外,石楼侧面有一条废弃的下水道,入口被杂物堵着,但堵得不严实,从那里可能能摸到后院墙根附近,但再往里就难了。” 情报很详细,潜入的路径和时机似乎有了可能。 “好。”陈丁听完汇报,将今天自己获取的信息也分享了一遍,特别是“静安坊”和“晦影箔”。 “目标:今晚子时,下一次脉冲转运期,尝试从废弃下水道接近后院,伺机潜入或伪装。首要目标是获取灰衣护卫的制服、腰牌,并尝试接触装载的‘容器’,为零号获取样本频率创造条件。如果可能,设法混入运输队伍或藏入运输工具。”陈丁沉声道,“一旦进入内城,优先前往‘静安坊’探查。若失败或暴露,立即撤离,按备用方案分散。” 众人点头,开始最后的准备:检查武器,熟悉草图,分配“晦影箔”(只有一枚,决定由最先需要潜入的陈丁使用),复习灰衣护卫的换岗时间和暗哨位置。 夜色渐深,煌城再次亮起万盏灯火。腊月廿五,民间有“祭灶”习俗,许多人家在灶台摆上糖瓜、糕点,祈求灶神“上天言好事”。甜腻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与越来越浓的节日气氛交织。 然而,在“归客居”的小房间里,四人最后一次核对计划,眼神坚定而冷冽。 祭灶的甜香掩盖不了地下的血腥,节日的灯火也照不透阴谋的黑暗。 子夜将近,猎手们即将主动踏入那栋挂着“漕运”招牌的黑暗巢穴。 成败,在此一举。 喜欢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请大家收藏:()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潜入虎穴 夜幕低垂,子时将近。 煌城的灯海在午夜时分显得有些寂寥,大部分庆典活动已经散去,只余主干道上稀疏的行人和彻夜不眠的酒馆茶楼透出的暖光。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儿,发出呜呜的声响。 陈丁、沈浩、李浩添三人如同三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然来到了“漕运商会”石楼侧面那条废弃下水道的入口附近。零号则留在稍远处一栋建筑的阴影中,作为远程预警和接应,一旦情况有变,他将负责制造混乱或指引撤离。 下水道入口果然如沈浩所说,被一些破烂家具和杂物堵着,但缝隙足够一个成年人侧身挤入。一股陈腐的、带着铁锈和淤泥的气味扑面而来。 陈丁打了个手势,沈浩和李浩添左右警戒。他率先俯身,灵巧地钻过杂物缝隙,进入了下水道内部。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脚下是及踝深的、半凝固的污水泥泞。他适应了一下黑暗,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记忆中的草图,摸索着向前。 通道狭窄,仅容一人弯腰前行。两侧是滑腻的砖墙,头顶不时有冷凝水滴落。走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出现了微弱的、从上方缝隙透下的暗淡光线——应该是接近后院墙根的位置。 陈丁停下,仔细倾听。上方隐约传来脚步声和极低的交谈声,是守卫在巡逻。他通过零号维持的微弱精神链接,告知后方两人情况,并示意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近换岗时间。 上方传来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和简短的交接对话,持续了大约三十息,然后归于平静——旧岗撤走,新岗就位。按照观察,新岗守卫需要一点时间重新熟悉环境和进入状态。 就是现在! 陈丁立刻加快速度,向前又走了几米,来到一处墙壁破损、砖石松动的区域。他小心地挪开几块松动的砖石,露出一个狭窄的洞口,仅容一人匍匐钻出。洞口外是后院墙根与一堆废弃木料之间的狭窄缝隙,恰好被阴影笼罩。 他先探头观察。后院中,马厩和犬舍里传来牲畜轻微的响动。那处地下入口位于院子角落,是一扇厚重的、镶嵌在石基上的金属门,此刻紧闭着。门旁站着两个灰衣护卫,正搓着手低声交谈,注意力似乎不完全集中。 陈丁悄无声息地钻出洞口,紧贴墙根阴影。沈浩和李浩添紧随其后,动作同样轻巧。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第一,获取制服和腰牌;第二,接近地下入口,寻找机会。 陈丁对沈浩和李浩添做了个分散的手势。沈浩点头,如同狸猫般沿着墙根阴影,向着马厩方向潜去——那里通常会有暂时休息或偷懒的护卫。李浩添则占据了木料堆后一个更隐蔽的观察点,架起了经过伪装的短弩,瞄准了地下入口旁的那两个护卫,准备随时提供远程支援。 陈丁自己,则摸向了地下入口侧面的一处通风口栅栏。栅栏锈蚀严重,但似乎经常有气流通过。他将耳朵贴近栅栏,凝神倾听内部的动静。 门内隐约传来沉闷的机械运转声、金属碰撞声,以及……模糊的人声,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脉冲转运期已经开始,里面正是最忙碌的时候。 就在这时,地下入口的金属门突然“咔哒”一声,从内部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袍、戴着口罩和手套的“质检员”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门内透出更加明亮的光线和一股混杂着药水、能量以及……淡淡血腥的气味。 门开的瞬间,陈丁看到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斜坡通道,两侧墙壁嵌着冷光石,通道尽头似乎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人影晃动。 两个守门的灰衣护卫立刻挺直身体。 质检员对护卫点了点头,匆匆走向石楼侧门方向,大概是去汇报或取东西。 机会稍纵即逝! 陈丁心念电转。制服和腰牌还没到手,但门开了!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他通过精神链接急速通知零号和沈浩、李浩添:“门开,我进去。沈浩继续弄制服,李浩添掩护,零号注意外部接应。” 话音刚落,陈丁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动了。 就在那质检员离开、两个护卫注意力略有松懈、金属门尚未完全自动关闭的刹那,陈丁将“晦影箔”猛地拍在自己胸口(希望能干扰可能存在的入口探测符文),同时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如同一道模糊的影子,贴着地面,从两个护卫视线死角、门缝将合未合之际,倏地掠入了门内!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又借着“晦影箔”可能的微弱干扰,竟然没有触发警报,也没有被守卫察觉。 门在身后沉重地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光线。 陈丁立刻贴靠在门内侧的墙壁阴影中,屏住呼吸,调整心跳。胸口的一次性“晦影箔”在进入后迅速失去光泽,化作粉末。 眼前是一条宽约两米、向下倾斜约三十度的石质通道,两侧墙壁上的冷光石发出稳定的白光。通道长约二十米,尽头是一个转弯。他能听到转弯后传来的更清晰的嘈杂声:机械的嗡鸣、液体流动的汩汩声、金属罐碰撞的脆响、以及人员走动和简短命令的声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犹豫,陈丁如同壁虎般贴着墙壁阴影,无声而迅速地向下移动。在接近转弯处时,他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探头望去。 转弯后,是一个约两百平米的地下大厅。 大厅中央,矗立着数个巨大的、由金属和透明晶体管道构成的复杂装置,装置底部连接着从不同方向延伸而来的粗大能量导管,导管中流淌着或暗红、或惨绿、或漆黑的光流——正是从外城各处汇聚而来的“暗质源力”。这些光流在装置中被进一步混合、过滤、提纯,然后分流注入大厅一侧排列整齐的、约半人高的金属罐中。 那些金属罐表面铭刻着复杂的符文,罐口密封严密,正是之前李浩添看到的那种。 此刻,大厅里约有十几个人在忙碌。其中五六个是穿着白袍的质检员或操作员,正在装置的控制面板前记录数据、调整参数。另有七八个是灰衣护卫,两人一组,负责将灌装好的金属罐搬到大厅另一侧的一辆平板推车上。推车旁,还站着两个穿着深灰色镶银边制服、气息明显比普通灰衣护卫更凝练的汉子,似乎是监工或小头目。 在大厅更深处,还有一扇紧闭的、更加厚重的金属门,门上符文闪烁,能量波动更强,不知通向何处。 陈丁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他的目标是接触金属罐,为零号获取样本频率提供机会。同时,如果能弄到一套制服和腰牌更好。 他注意到,那些灰衣护卫在搬运金属罐时,会短暂地将腰间的佩刀解下,放在推车旁的架子上,以方便用力。而那个架子上,已经放了几把刀和……几件脱下来的、沾了些污迹的灰棉袄(可能是换班或弄脏了临时脱下的)。 机会! 陈丁耐心等待着。一个灰衣护卫搬完一罐,走到架子旁,拿起水囊喝了一口,顺手将刀和一件脱下的棉袄挂在架子上,然后走向旁边似乎要去小解。 就是现在! 陈丁如同离弦之箭,从阴影中窜出,目标直指那个架子!他的速度太快,在昏暗且忙碌的大厅中,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一把抓起那件灰棉袄和旁边挂着一块颜色较深的腰牌(可能是更高级的),同时手指在那名护卫挂着的佩刀刀柄上极其快速地一抹,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色源力如同最细的刻刀,在刀柄内侧留下了一个肉眼难辨的、模仿大厅中某个能量导管特定频率波动的微型符文印记——这是为零号准备的“样本”!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他得手后,毫不停留,立刻向大厅更深处、那扇紧闭的厚重金属门旁的阴影处退去。那里堆放着一些备用的管道零件和木箱,可以提供暂时的隐蔽。 他的动作虽然快,但还是引起了一点微小的风声和几乎可以忽略的衣物摩擦声。 离架子最近的一个监工模样的深灰制服汉子似乎有所察觉,猛地转头看向架子方向,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隐约从外面传来,连地下大厅都微微震动了一下,顶棚落下些许灰尘。 大厅内所有人动作都是一滞。 “怎么回事?”一个白袍操作员惊呼。 “外面有动静!”一个监工立刻喝道,“你们两个,上去看看!”他指着两个灰衣护卫。 爆炸声?是零号制造的混乱?还是沈浩他们出了状况? 陈丁心中凛然,但此刻无暇多想。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爆炸声吸引、出现短暂混乱的时机,迅速将灰棉袄套在自己外衣外面(略显紧绷,但勉强能穿),将那块深色腰牌挂上,然后缩进零件堆后的阴影,努力收敛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个靠在箱子边休息的普通护卫。 两个被点名的灰衣护卫匆匆跑向入口通道。 监工收回目光,脸色阴沉地催促其他人:“加快速度!子时三刻前必须装完这一批!别管外面,有其他人处理!” 忙碌继续,但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 陈丁躲在阴影中,大脑飞速运转。外面的爆炸是意外还是计划的一部分?沈浩和李浩添情况如何?零号是否安全?自己现在拿到了伪装,也留下了样本印记,下一步是继续深入,还是找机会撤离? 他看向大厅深处那扇紧闭的金属门。那后面是什么?是通往更核心区域的通道?还是储存“祭品”或其他关键物资的地方? 风险巨大,但机会也可能就在门后。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金属门上的符文忽然亮起,门向内滑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手中拿着一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巴掌大小的棱柱形晶体,似乎在检测着什么。他的黑袍袖口,绣着一个极其精致的冰晶、火焰与扭曲藤蔓徽记——比白袍和灰衣制服上的要复杂精美得多。 真正的贾冬核心成员,或者……“净秽使”的高层? 黑袍男子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大厅。当他目光掠过零件堆时,似乎微微停顿了半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丁的心跳几乎漏了一拍,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做好了随时暴起发难的准备。 但黑袍男子的目光很快移开,落在了那辆即将装满的平板推车上。他走到推车前,将手中的棱柱晶体靠近一个刚刚封好的金属罐。晶体上的幽蓝光芒微微波动了几下。 “纯度达标,稳定性合格。”黑袍男子冷声道,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这批可以送走了。走‘玄武门’通道,接驳‘黑鸮’车队。‘黑鸮’已经在静安坊等候。” “是,大人!”监工连忙躬身应道。 黑袍男子又看了一眼大厅入口方向,眉头微蹙:“刚才的震动是怎么回事?” “已经派人去查看了,大人。”监工恭敬回答。 “嗯。加快进度,主上催得紧。”黑袍男子说完,转身又走回了那扇金属门后,门再次关闭。 静安坊!黑鸮车队! 陈丁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看来那辆黑色马车(黑鸮)并不直接从石楼出发,而是在内城“静安坊”等候,由这里的“燃料”运去汇合。 而“主上”这个词,更是直接指向了贾冬组织真正的最高层,或者……那个发出古老“指令”的存在? 他必须想办法跟上这批“燃料”,进入内城,找到“静安坊”! 推车已经装满,八个金属罐整整齐齐。两名监工亲自押送,四个灰衣护卫(包括之前小解回来发现棉袄不见、正一脸懵逼到处找的那位,被监工骂了一句后随便扒了件别人的备用外套凑合)推动平板车,朝着大厅另一侧、一条看似平常的墙壁走去。 只见监工在墙壁某处按了一下,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更加宽敞、地面铺着平滑石板的通道,通道两侧嵌着发出暖黄色光芒的符文灯,显然经常使用,且通往更重要的地方。 运输通道! 陈丁不再犹豫。就在平板车进入通道、墙壁即将合拢的瞬间,他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从阴影中窜出,紧贴着最后一名推车护卫的身后,悄无声息地闪入了通道之中! 墙壁在他身后闭合,将地下大厅的嘈杂隔绝。 通道内光线充足,笔直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平板车在前方约十米处,嘎吱嘎吱地行进着。两名监工一前一后,四名护卫分列推车两侧。 陈丁低着头,放轻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努力模仿着其他护卫的姿态和步伐节奏。他心中默数着步数和时间,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周围。 通道似乎一直在微微向下倾斜,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厚重的闸门。监工出示了一面银色令牌,闸门缓缓升起。 门外,竟然是一个小型的、隐蔽的码头!一条地下暗河静静流淌,水色幽深。码头边停泊着一艘中等大小的、封闭式的平底货船,船身漆黑,没有任何标识。船上已有数名黑衣水手等候。 原来如此!通过地下暗河运输,可以完全避开地面上的耳目和检查,直接抵达内城某处! 平板车被推上货船甲板,金属罐被小心地固定好。两名监工和四名护卫也上了船。 陈丁趁他们忙着固定货物、与船上水手交接的短暂混乱,如同一片落叶般飘上了船尾一处堆着缆绳和油布的阴影中,将自己隐藏起来。 货船轻轻一震,解缆离岸,向着幽暗的水道深处驶去。 水流潺潺,船行平稳。陈丁缩在阴影里,能听到前面甲板上监工和船老大小声的交谈。 “……这批送过去,‘黑鸮’大人那边就算齐了……静安坊三号院……子时前必须交割清楚……” “放心,这条水路走了多少回了,误不了事……” 静安坊三号院! 陈丁记住了这个地址。他感受着船行的方向和大概时间,心中勾勒着地下暗河可能的路线图。 大约又过了两刻钟,货船速度减缓,似乎接近了目的地。前方隐约传来光亮和人声。 陈丁悄悄探头望去。只见水道前方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地下码头,码头上灯火通明,停靠着数艘类似的货船,不少工人在忙碌装卸。码头上方是巨大的穹顶,有阶梯通往上方。 这里,应该就是内城的地下转运枢纽之一。 货船缓缓靠岸。监工指挥着护卫和水手将金属罐卸下,搬到码头上早已等候的一辆……由两匹黑马拉着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普通厢式马车上。 马车旁,站着两名身穿黑色劲装、面覆黑巾的护卫,气息沉凝,与之前石楼的护卫截然不同,更接近昨夜所见“黑鸮”骑士的感觉。 交割很快完成。石楼来的监工和护卫没有停留,登上空船立刻返航。黑色马车则在两名黑巾护卫的簇拥下,驶向码头一侧向上的斜坡通道。 陈丁在货船掉头、注意力转移的瞬间,如同鬼魅般从船尾滑入水中,没有溅起多大水花。他闭气潜游,迅速靠近码头边缘,趁着一队搬运工推着货箱经过的嘈杂,湿漉漉地爬上了码头,闪身躲入一堆货箱之后。 他拧了拧湿透的衣角(外面的灰棉袄已经脱掉扔掉,露出里面原本的深色衣服),看向那辆马车消失的斜坡通道。 通道口有守卫,但似乎只检查出去的车辆,对进来的查验不严。 陈丁定了定神,将那块顺来的深色腰牌别在腰间显眼处,低着头,尽量自然地走向通道口。他此刻的形象,就像一个刚干完活、浑身湿透、急着离开码头区的普通苦力或低级护卫。 守卫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牌上停留了一下,挥挥手放行。 陈丁心中微松,快步走上斜坡。 斜坡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外是……一条安静整洁的街道。青石板路面,两侧是高大的院墙,墙头可见修剪整齐的树木枝丫。远处,煌城内城特有的、更加精致恢弘的建筑轮廓在夜色中显现,空中飘浮的海灯也更加华美。 这里,已经是内城了。 他回身看了一眼那扇毫不起眼的铁门,它伪装成某个大户人家后院仓库的门户模样。 地下网络,四通八达;明暗勾结,深不可测。 陈丁辨认了一下方向,根据之前零号感应和码头听到的信息,朝着“静安坊”大致方位,悄然融入了内城寂静的夜色之中。 他的身后,那扇铁门缓缓关闭,将地下世界的秘密再次掩藏。 而前方,等待着他的,将是贾冬组织在内城的核心据点,以及那场正在倒计时的、黑暗仪式的一角。 喜欢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请大家收藏:()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静安坊三号院 内城的夜,与外城截然不同。 街道更宽阔,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积雪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堆积在两侧墙根下,形成整齐的白色线条。两侧的院墙高大而绵长,墙头覆盖着琉璃瓦,在稀疏的灯火和漫天海灯的映照下泛着冷硬而华丽的光泽。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悬挂着彰显身份的匾额或灯笼,偶尔能看到门檐下精致的木雕和石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檀香、积雪和某种昂贵木料的清冷气味,与外城那种烟火气、汗味和食物香气混杂的喧嚣截然不同。 安静。这是陈丁最直接的感受。除了远处隐约传来的、更加悠扬典雅的庆典音乐,以及自己脚下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整条街道静得可怕。巡逻的士兵也看到了几队,他们身着更加精良的黑色镶金铠甲,步伐整齐划一,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空荡的街道,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肃杀。 这里不属于流民,也不属于底层挣扎者。这里是煌城真正的权力与财富交织之地。 陈丁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贴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他早已脱掉了那件不合身的灰棉袄,身上只穿着深色的单衣(内里衬着那件破旧的深色布条),湿透的部分在寒风中迅速变得冰冷刺骨,但他恍若未觉。那块深色腰牌被他藏在怀里,现在拿出来反而可能惹祸。 根据零号之前的感应和码头听到的信息,“静安坊”应该在内城西区偏北的位置。他凭借着白天获取的旧地图和空中那些作为参照物的、造型独特的海灯,艰难地辨认着方向。 内城的布局比外城规整许多,但纵横交错的街巷和几乎一模一样的深宅大院,依旧容易让人迷失。他必须避开主干道和那些明显有士兵站岗的路口,专挑僻静的小巷穿行。 走了约莫一刻钟,他拐进一条名为“柳絮巷”的僻静巷道。巷子两侧的院墙更加高大,几乎遮蔽了天空。根据旧地图的模糊标记和方位判断,这里距离“静安坊”应该不远了。 他放缓脚步,如同幽灵般在巷中潜行,感知全开,捕捉着空气中任何细微的能量波动或异常声响。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能量波动,从前方右侧的院墙内传来。那波动带着一种熟悉的阴冷和……“暗质源力”特有的、令人作呕的“活性”。 源头很近! 陈丁立刻停下,如同壁虎般贴上一处墙角的阴影,整个人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他抬眼望去,前方右侧的院墙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朱门紧闭,门楣上挂着一盏普通的、写着“福”字的红灯笼,门牌号被积雪半掩,看不真切。 但他能感觉到,那阴冷的能量波动,正是从这看似平常的宅院内传出,而且……不止一股,是数股混杂,如同潮水般在地下深处涌动。 这里,极有可能就是“静安坊三号院”! 他没有贸然靠近大门。这种地方,门禁往往最为森严,可能布有肉眼难见的探测符文或机关。他需要另寻入口。 沿着院墙向后走,来到宅院的侧面。这里的院墙同样高大,墙头除了琉璃瓦,似乎还隐隐有微弱的符文流光一闪而过——是防护阵列。 陈丁在阴影中耐心观察着。他看到,约莫每隔五十米,墙体内侧似乎就有微弱的能量节点在规律闪烁,像是某种监控或预警体系的一部分。 正面突破或翻墙进入,风险极高。 他继续向后绕,来到了宅院的后墙。后墙外是一条更窄的死胡同,堆满了积雪和杂物,尽头是一堵更高的石墙,似乎是另一处宅院的边界。这里更加僻静,几乎不可能有人经过。 后墙的墙根处,有一个不起眼的、用铁栅栏封住的方形洞口,半埋在新堆积的雪里,栅栏锈迹斑斑,看起来像是废弃的排水口或通风口。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一人蜷缩通过。 但陈丁的感知告诉他,这个洞口……不对劲。栅栏的锈蚀痕迹太“均匀”了,而且洞口周围的积雪,有着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压实痕迹,似乎近期被人清理或踩踏过。 是陷阱?还是……一个故意留出的、伪装过的后门?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栅栏和周围的墙壁。栅栏的锁扣是内嵌式的,从外面无法直接打开。但他在栅栏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发现了一小块颜色略深、与周围锈迹有细微差别的铁片,似乎可以按压。 他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段在“三教九流巷”顺手买的、具有一定韧性的细铁丝,将其弯曲成一个特殊的钩状,小心翼翼地从栅栏缝隙中探入,轻轻抵住那块深色铁片,缓缓加力。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声。栅栏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陈丁没有立刻推开栅栏,而是等了片刻,感知着洞口内的情况。没有警报触发,也没有能量波动异常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锈蚀的栅栏(比想象中轻),露出了后面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泥土、陈旧水汽和那股阴冷能量气息的气流涌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洞口内是一条向下的、狭窄的砖砌通道,很矮,需要弯腰前行。通道内没有光线,但陈丁的目力足以在黑暗中视物。 他侧身钻入通道,反手将栅栏虚掩恢复。通道内空气污浊,地面湿滑,有浅浅的积水。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约十米,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前方出现了微光。 接近出口时,他停下脚步,凝神倾听。外面传来隐约的、有规律的滴水声,还有……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是锁链。 他缓缓探出头。 外面是一个类似地下储藏室的地方,空间不大,堆着些蒙尘的杂物和空木箱。光线来自墙角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在储藏室的另一侧,有一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更亮的光线和……更清晰的、那股阴冷能量波动。 陈丁悄无声息地走出通道,来到木门前。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门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压抑的抽泣声,以及……沉重的呼吸声,不止一个人。还有铁链拖曳地面的细微声响。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源力,如同最细的探针,从门缝中缓缓探入,感知内部。 门后是一个更加开阔的地下空间,像是一个改造过的地窖或刑房。墙壁上挂着几盏发出惨白光芒的冷光石灯。地面上,固定着七八个沉重的金属镣铐,每个镣铐都锁着一个人! 那些人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有男有女,年龄不一,但共同点是眼神空洞或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身上多有淤青和伤痕。他们脖子上同样戴着那种沉重的金属项圈,项圈延伸出的管线没入地板的缝隙中,似乎连接着下方的能量网络。 而在房间中央,有一个类似“积善堂”地下见过的、但规模更小一些的“萃取池”。池中粘稠的惨绿色液体微微荡漾,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光晕和能量波动。此刻,池边站着两个穿着白袍、但袖口有银色纹路的人(比“积善堂”的白袍等级似乎更高),正在将一个刚刚从镣铐上解下来的、昏迷不醒的中年男子,往池子里拖拽。 “快点!这个‘料’纯度不错,主上催得急,今晚必须完成这一批‘初炼’!”一个白袍催促道。 “知道了。……唉,这些‘祭品’越来越难找了,符合‘适配性’的更是凤毛麟角。”另一个白袍抱怨道,动作却不停,将那中年男子噗通一声推入池中。 池中液体立刻沸腾般涌动起来,将那男子淹没。男子似乎被剧烈的痛苦刺激醒,猛地睁开眼睛,想要挣扎呼喊,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剧烈抽搐,很快又无力地沉了下去,只有项圈上的管线闪烁着不祥的光芒,将某种东西源源不断地抽取出去。 陈丁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这不仅仅是萃取“暗质源力”,这是在进行某种“筛选”和“初炼”?“祭品”、“适配性”……这些词让他想起了零号提到的古老指令。 这些被囚禁在这里的人,就是所谓的“活体祭品”候选者?他们在被测试“纯度”和“适配性”,然后被投入池中进行初步的“炼制”? 怒火在胸腔中翻腾,但陈丁强迫自己冷静。他需要知道更多,需要找到这里的主管者,找到通往更核心区域的路径。 他观察着这个房间。除了进来的这扇门,房间另一侧还有一扇更厚重的、带有复杂符文的金属门,紧紧关闭着,能量波动最强。那两个白袍在完成“投放”后,记录了一下数据,便走向那扇金属门。其中一人在门旁的符文盘上操作了几下,金属门无声滑开,两人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阶梯,隐约有更多光线和人声传来。 机会! 陈丁不再犹豫。他如同鬼魅般闪入房间,目标直指那扇即将关闭的金属门!那两个白袍刚刚踏上阶梯,背对着门口。 就在金属门即将合拢的瞬间,陈丁的身影如同滑溜的泥鳅,悄无声息地钻了过去,随即立刻紧贴在门后墙壁的阴影中,屏住呼吸。 金属门在他身后彻底关闭。 门后是一段螺旋向上的石阶,墙壁上每隔几步就镶嵌着发出暖黄色光芒的符文石,比下面地窖明亮得多。石阶上方,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陈丁如同壁虎般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向上移动。石阶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木门,门缝里透出更加明亮温暖的光线,甚至还有……淡淡的茶香? 他小心地靠近门缝,向内望去。 门后是一个布置得颇为雅致的书房。梨花木的书架靠墙而立,上面摆满了书籍卷轴。一张宽大的书桌后,坐着一个身穿暗紫色锦袍、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文士。他正捧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品着,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而在书桌前,恭敬地站立着三个人。其中两人,正是刚才下去投放“祭品”的白袍。另一人,则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面容冷硬、腰间佩着一柄狭长黑刀的汉子,正是之前在“漕运商会”地下大厅见过的、那两个监工之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先生,”那黑刀监工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敬畏,“‘初炼池’那边,符合本次‘适配性’要求的‘祭品’已经筛选出七人,正在进行‘初炼’。预计子时前可以完成,届时‘精炼’的‘暗质源能’将准时送往‘黑鸮’大人处。” 被称为“赵先生”的紫袍文士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嗯。‘黑鸮’那边催得紧,‘主上’对这次仪式的‘燃料’品质要求极高,不得有丝毫差错。尤其是‘核心祭品’的候选……有眉目了吗?” 黑刀监工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回先生,还在排查。符合‘高纯度’、‘强承载’、‘时序亲和’多重标准的活体极其罕见。外城送来的‘原料’里,暂时没有发现。内城这边……我们正在秘密筛查一些‘特殊血脉’或‘天赋异禀’者,但进展缓慢,且容易引起某些大人物的注意。” “时序亲和……”赵先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主上’特意强调这一点,看来这次要唤醒或沟通的那位‘古神’,与‘时序’法则关联极深。继续找,不惜代价。必要时……可以从‘库存’里调取一些‘半成品’进行二次筛选和强化。” “是!”黑刀监工凛然应道。 “另外,‘黑鸮’传讯,‘静安坊’这边的防卫,从今天起提升到最高级别。‘玄武门’通道的进出也要更加谨慎。我怀疑……可能有‘老鼠’混进来了。”赵先生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扫过书房内的阴影角落。 陈丁心中警铃大作!难道自己被发现了? 但他立刻稳住心神,继续潜伏不动。 赵先生的目光最终落回黑刀监工身上:“加强巡逻,所有陌生面孔和异常能量波动,一律彻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去吧。” “是!”三人齐声应道,转身退出书房。 陈丁立刻缩回阴影,同时将感知提升到极致。他听到那三人的脚步声朝着不同方向离去,其中黑刀监工的脚步走向了书房另一侧的一扇小门。 赵先生独自留在书房内,又静坐了片刻,忽然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看起来毫无特别之处的厚皮书。他在书脊某处按了一下,书架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暗门! 暗门内漆黑一片,散发出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甚至带着一丝……神圣与腐朽交织的诡异气息。 赵先生没有丝毫犹豫,端着那盏油灯,步入了暗门之中。书架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恢复原状。 陈丁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暗门之后,是什么?是贾冬组织在“静安坊”真正的核心?还是……通往那个“古神”沉眠之地的路径? 他没有时间犹豫。黑刀监工随时可能带人回来巡查,外面的防卫也在加强。 他必须进去! 陈丁如同影子般滑到书架前,回忆着赵先生的动作,在同样的位置轻轻一按。 咔哒。 书架再次滑开,露出了那条漆黑的暗道。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而沉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更加浓郁的“暗质源力”的腥甜味,还有一种……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陈丁握紧了拳头,手臂上的淡金符文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一步踏入了黑暗之中。 书架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书房温暖的光线彻底隔绝。 前方,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那愈发清晰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沉重心跳声。 喜欢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请大家收藏:()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幽邃回廊 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包裹着陈丁。 赵先生那盏油灯的光芒早已消失在身后的拐角,此刻,陈丁只能凭借自身超凡的感知和手臂上微微发热、发出淡金微光的符文来勉强辨别方向和周围轮廓。 这是一条向下倾斜的螺旋回廊。脚下的石阶古老而光滑,似乎被无数岁月的脚步磨平了棱角,每一级都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质感,却又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回廊的墙壁并非寻常砖石,而是一种似玉非玉、似骨非骨的灰白色材质,表面布满了天然的、如同血管或神经脉络般的暗红色纹路,这些纹路在黑暗中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散发着极淡的、令人不安的暗红微光。 空气中弥漫的气味更加复杂。那股“暗质源力”的腥甜味在这里变得异常醇厚,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粘稠液体。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腐朽的气息,如同尘封亿万年的墓穴被骤然打开,混合着陈旧的香料、金属锈蚀和某种……庞大生物沉睡时散发的、近乎停滞的“生命”场。 回廊里并非完全寂静。一种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地壳深处、又像是某个巨大心脏缓慢搏动的“咚……咚……”声,随着深入,愈发清晰可闻。每一次“心跳”传来,墙壁上的暗红脉络便会随之明亮一分,空气中的能量也随之轻微震荡。 陈丁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走向一个地下密室,而是在……步入某个庞然巨物体内的血管或肠道。 他走得极其缓慢而谨慎,每一步都悄无声息,感知如同最灵敏的触须,向前方和两侧延伸。回廊似乎没有岔路,只是一直向下、向下,仿佛永无止境。时间在这里似乎也失去了意义,只能通过大约三百级台阶(他已默数)来判断已经下降了相当深的深度。 终于,前方出现了变化。 螺旋回廊到了尽头,连接着一个更加开阔的空间入口。入口处没有门扉,只有一道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泛着七彩流光的能量屏障,屏障后的景象模糊不清,但能感觉到更加磅礴、更加混乱的能量从其中涌出。 陈丁停在屏障前,仔细观察。这道屏障并非单纯的防御或阻隔,更像是一种……过滤网或身份识别器。他能感知到,屏障上流转的能量频率极其复杂,似乎在不断变换,只有持有特定“印记”或“频率”的人,才能安全通过,否则可能会触发警报,甚至被狂暴的能量撕碎。 他尝试着将一丝极其细微的金色源力探向屏障。源力刚一接触,屏障上的七彩流光骤然紊乱了一下,仿佛水滴落入滚烫的油锅,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但并未触发警报。反而,屏障对他的源力表现出一种……隐约的“亲和”与“排斥”并存的感觉。 亲和,似乎是因为他的金色源力中蕴含的“薪火相传”与某种“秩序”或“净化”的特质。排斥,则是因为屏障本身的能量属性偏向“混乱”、“腐朽”与“古老”,与他新生的、充满生命力的力量格格不入。 “时序亲和……”陈丁想起了赵先生和黑刀监工的对话。这道屏障,很可能就是检测“时序亲和性”的关键之一。 他沉吟片刻,没有强行突破。而是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感知屏障的能量变化规律上。七彩流光的变幻看似杂乱无章,但仔细观察,似乎遵循着某种极其隐晦的、如同呼吸或心跳般的节律,与那地下的“心跳”声隐隐呼应。 或许……可以尝试模仿? 陈丁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体内。手臂上的淡金符文光芒流转,他尝试着调整自身源力的波动频率,不再是模仿“暗质源力”,而是试图去契合那道屏障流转节律中,相对“稳定”和“有序”的那一部分——那仿佛是这混乱古老力量中,残留的一丝属于“正常时序”的痕迹。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和危险的操作,如同在狂风巨浪中寻找一丝平稳的水流。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他猛地睁开眼,眼眸中金芒一闪即逝。就是现在! 趁着屏障流光流转到某个相对平缓的相位,陈丁将调整好频率的金色源力覆盖全身,如同一层薄薄的金色水膜,然后一步踏出,径直撞向了七彩屏障! 没有想象中的阻碍或爆炸。屏障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以他为中心荡漾开一圈圈涟漪。七彩流光瞬间将他包裹,一股冰冷、滑腻、仿佛要渗透灵魂的异种能量试图侵入他的身体,但被他体表的金色源力水膜顽强地抵挡在外。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两息。 下一刻,陈丁感觉身体一轻,已经穿过了屏障。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屏障之后,并非想象中的密室或神殿,而是一个……无比巨大、超乎想象的天然地下穹窿! 穹窿之高,目力难及顶端,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下方,是一个辽阔得如同小型平原的空间。地面并非泥土或岩石,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如同凝固琥珀般的暗金色结晶,无数粗大的、如同巨型植物根须或血管般的暗红色管道从四周墙壁和穹顶垂下,深深扎入结晶地面之中,有节奏地搏动着,将某种暗红色的光流源源不断地泵入地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这些巨大“根须”之间,矗立着数十座造型诡异的建筑。它们并非人工建造,更像是天然生长而出,由同样的暗金色结晶和暗红色脉络扭曲盘绕而成,形似巨大的心脏、扭曲的螺旋、张开的兽口、或者某种难以名状的器官。建筑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眼睛般的孔洞,散发出各色诡异的光芒——惨绿、暗红、幽蓝、漆黑……对应着不同性质和纯度的“暗质源力”。 空气中充斥着浓郁到几乎液化的混乱能量,各种负面情绪的精神残响在这里形成了如同实质的“音潮”,低语、哭泣、嘶吼、狂笑……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闯入者的心神。那股来自地底的“心跳”声在这里震耳欲聋,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空间随之微微震颤,所有“根须”和建筑的光芒也随之明暗交替。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为“古神”或“邪物”服务的、活着的、邪恶的“能源工厂”和“加工中心”! 而在穹窿最中心的位置,有一个最为庞大、也最为诡异的“建筑”——那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如同倒置的、半透明暗金色花苞般的结构。花苞紧闭,表面流淌着如同活物般的七彩流光,与入口的屏障同源,但强度何止千百倍!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凌驾于时空之上的威压,正从这紧闭的“花苞”中隐隐散发出来。 那里面,就是所谓的“古神”沉眠之地?还是……正在被“唤醒”或“培育”的东西? 陈丁强忍着心神和身体的双重不适,强迫自己冷静观察。他看到,那些从各处建筑中流淌出的、经过加工提纯的各色“暗质源力”,通过地面和“根须”中的管道网络,最终都汇向了中心那个巨大的“花苞”,如同百川归海。 而在“花苞”基座周围,环绕着一圈较小的、如同祭坛般的暗金色平台。此刻,平台上正有一些身影在忙碌。 是贾冬的人! 大约有十几个,都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袖口的徽记比赵先生那个更加繁复华丽,几乎覆盖了整个袖口。他们有的在调整连接“花苞”的能量导管,有的在往平台上的凹槽中放置各种闪烁着幽光的材料或晶体,还有几个,正围着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不断旋转的复杂立体符文阵列,似乎在计算或调整着什么。 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面容,但陈丁能感觉到,这些人每一个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都相当不弱,至少是“净秽使”中的精英或高层。 赵先生也在其中。他此刻正站在“花苞”正前方的一个略高的平台上,背对着陈丁的方向,仰望着那巨大的“花苞”,似乎在沉思或祈祷。 就在陈丁观察之时,赵先生忽然动了。他转过身,对下方的黑袍人们说了些什么。立刻有两名黑袍人快步离开平台,走向穹窿边缘,进入了一个较小的“心脏”状建筑内。 片刻后,他们押送着三个身影走了出来。 那三个身影同样穿着破烂的衣服,脖子上戴着沉重的项圈,被铁链锁着,步履蹒跚,神情麻木中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其中两个是陌生的中年男女,而第三个…… 陈丁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身影……虽然消瘦憔悴,脸上布满污迹和淤青,但那熟悉的轮廓、眉眼……还有额角那道陈年旧疤…… “钟叔?!” 陈丁几乎要脱口而出,硬生生忍住,心脏却如同被重锤击中! 钟叔,是他在九龙寨最早结识的、少数几个给过他善意和帮助的老人之一,一个沉默寡言、但手艺极好的老皮匠。在他被掳走、进入“力与美之厅”之前,钟叔还曾悄悄塞给他一小块藏了多年的、硬邦邦的肉干。 他怎么会在这里?!也被抓来当成了“祭品”?! 只见钟叔和其他两人被押送到“花苞”基座旁的一个较小的、布满凹槽的圆形平台上。一名黑袍人手持一个尖端闪烁幽光的金属杖,依次刺入他们脖子上的项圈。项圈顿时发出刺目的光芒,三人身体剧烈颤抖,发出无声的惨叫,一股股比之前池中萃取更加“精纯”、带着强烈痛苦与绝望波动的暗红色能量被强行抽取出来,注入平台上的凹槽。 凹槽光芒大盛,连接着平台的数条能量导管也随之亮起,将抽取的能量导向中心的“花苞”。 这是在进行……更高等级的“献祭”或“激活”?! 钟叔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眼神迅速涣散。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陈丁的理智几乎要被怒火烧穿。但他知道,现在冲出去,不仅救不了钟叔,自己也会立刻陷入重围,死路一条。 他必须冷静!必须找到机会!必须……破坏这里!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整个穹窿,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那些搏动的“根须”似乎是能量传输的关键……那些“心脏”状建筑是加工节点……中心的“花苞”是最终核心……平台上的献祭是激活或维持仪式的一部分…… 破坏哪里能造成最大影响?哪里又是相对薄弱、可以一击即溃的?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些连接各处建筑与“花苞”的能量导管,尤其是靠近“花苞”基座的几根最粗大的主管道上。如果能破坏那些主管道,或许能暂时切断或干扰能量供应,为救人创造机会! 但那些主管道被严密保护,周围不仅有黑袍人,其本身似乎也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强行攻击可能会引发剧烈爆炸或能量反噬。 需要更巧妙的方法……需要……内部破坏! 陈丁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些较小的“心脏”状建筑。如果那些建筑是“暗质源力”的加工提纯点,那么内部必然有能量核心或控制节点。如果能在内部引发能量紊乱甚至过载……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最后看了一眼钟叔的方向。老人已经瘫倒在平台上,气息微弱,但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生机。 等着我,钟叔。 陈丁深吸一口那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他不再停留,身影如同鬼魅般,沿着来路墙壁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形似扭曲螺旋的较小建筑潜去。 那里,或许就是他掀起这场黑暗风暴的第一个突破口。 喜欢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请大家收藏:()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炽焰同归 扭曲螺旋建筑靠近穹窿边缘,距离陈丁潜伏的墙壁阴影约有五十米距离。这段路程完全暴露在空旷的结晶地面上,没有任何遮蔽。建筑本身散发出幽幽的蓝黑色光芒,表面那些孔洞如同无数只眼睛,缓缓开合,喷吐着带着刺骨寒意的能量流。 陈丁深吸一口气,将自身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同时催动金色源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微弱的、模拟周围混乱能量环境的“光晕”伪装。他不敢保证这能完全瞒过那些黑袍人或建筑本身的感知,但此刻别无选择。 就在他准备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目标建筑的瞬间—— “老陈!!” 一声压抑着音量、却依旧带着几分熟悉的、火烧火燎的低吼,突然从他侧后方的幽暗回廊入口处传来! 陈丁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回廊入口那七彩屏障边缘,一个身影正扒着屏障边缘,费力地将大半个身子挤过来——正是沈浩!他看起来颇为狼狈,身上那件备用灰衣被刮破了好几处,脸上和手背多了几道新鲜的血痕,头发也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却亮得惊人,写满了焦急和找到人的狂喜。 他怎么会在这里?!李浩添和零号呢?! 陈丁心中瞬间闪过无数疑问,但此刻绝不是询问的时候!沈浩的动静虽然不大,但在这种极度寂静且感知敏锐的环境里,无疑于一块巨石投入死水! 果然! 距离回廊入口最近的一座“兽口”状建筑旁,两名正在调整能量导管的黑袍人几乎同时警觉地转过头,目光如电,射向屏障方向! “有闯入者!”其中一人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穹窿中回荡! 糟了! 陈丁再无犹豫,金色源力轰然爆发,不再掩饰身形,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金色闪电,不再冲向原先的目标螺旋建筑,而是改向直扑沈浩的方向!他必须第一时间接应沈浩,否则沈浩孤身一人暴露,顷刻间就会被围攻至死! 他的速度极快,五十米距离转瞬即至!而两名黑袍人也已反应过来,一人抽出腰间造型奇特的弯刀,刀身缠绕着惨绿色能量,另一人双手结印,一团漆黑的、散发出腐蚀气息的能量球在掌心凝聚,同时扑向沈浩! 沈浩刚刚完全挤过屏障,脚下一个趔趄,还没站稳,就看到一绿一黑两道恐怖的攻击迎面而来,顿时亡魂大冒! “我操!”他怪叫一声,生死关头,那股在战场上磨砺出的狠劲和反应骤然爆发!他没有试图完全躲闪(也躲不开),而是猛地向侧前方一个狼狈的翻滚,同时双臂交叉护在身前,肌肉瞬间贲张硬化! 嗤啦!砰! 惨绿色的刀光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将本就破烂的衣服彻底撕开,在他坚韧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火辣辣地疼。黑色的腐蚀能量球则轰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炸开一团散发着恶臭的黑雾,结晶地面都被蚀出一个小坑! 沈浩被爆炸的气浪掀得又滚了两圈,灰头土脸,但总算避开了致命伤。 而就在此时,陈丁到了! “躲开!”陈丁的低吼在沈浩耳边响起。 沈浩几乎本能地再次向旁边一扑。 陈丁的身影已如金色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踏在两名黑袍人中间!落地瞬间,以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轰然炸开,混杂着新生的“秩序”之力与周围混乱的“暗质源力”,形成猛烈的能量对冲! 两名黑袍人首当其冲,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能量冲击得身形剧震,攻击节奏瞬间被打乱! 陈丁没有丝毫停顿,左手五指箕张,一记蕴含破晓之意的直拳,带着撕裂空气的低啸,狠狠砸向持刀黑袍人的面门!拳锋之上,淡金符文流转,仿佛蕴藏着一轮微缩的太阳! 持刀黑袍人惊骇欲绝,仓促间横刀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弯刀上的惨绿能量被一拳轰散,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持刀黑袍人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重重撞在后方建筑的墙壁上,软软滑落,眼看是不活了。 而几乎在出拳的同时,陈丁的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金芒吞吐,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快如闪电般点向那名正在准备第二个法术的黑袍人胸口膻中穴! 黑袍人法印未完,惊觉指风凌厉,匆忙间将手中凝聚了一半的黑色能量团挡在胸前。 噗! 金色指劲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冰雪,轻易洞穿了那团混乱能量,余势不衰,精准地点在黑袍人胸口! “呃啊!”黑袍人浑身剧颤,凝聚的能量骤然失控反噬,胸口更是传来骨裂和内脏破碎的闷响,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丁,随即软倒在地,气息迅速湮灭。 兔起鹘落,瞬息之间,两名看起来实力不俗的黑袍精英,竟被陈丁以雷霆之势格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从沈浩出现、遇袭,到陈丁赶到、毙敌,总共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直到此刻,穹窿中心平台方向,才传来赵先生惊怒的厉喝:“大胆狂徒!竟敢擅闯圣地,杀我圣使!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多的黑袍人从各处建筑和平台上跃下,如同嗅到血腥的群鸦,从四面八方向着陈丁和沈浩所在的位置包抄而来!粗略一看,竟有不下二十人!其中至少有五六人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比刚才那两人还要强上一筹! “咳咳……老陈,牛逼!”沈浩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沫,眼睛却死死盯着围过来的黑袍人,“他娘的,这下捅了马蜂窝了!” “少废话!你怎么进来的?李浩添和零号呢?”陈丁语速极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逼近的敌人,寻找着突围或制造混乱的机会。 “外面炸锅了!你进去没多久,不知怎么的,石楼那边就响起了警报,大队的灰衣护卫和几个穿黑甲的家伙冲了出来,到处搜查!我和添子看情况不对,想撤,结果被发现了!添子引开了一部分人,让我想办法进来找你或者通知零号先撤!零号那边暂时没动静,不知道是不是被发现了……”沈浩飞快地解释道,“我绕到后巷,发现那个排水口的栅栏没关严实,就钻进来了,一路摸到这里……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 “贾冬的老巢,他们要搞献祭仪式的地方。”陈丁言简意赅,眼神锁定了一个冲得最快、手持双刃战斧、气息狂暴的黑袍巨汉,“钟叔也在里面,还活着,但很危险。我们必须制造混乱,找机会救人,然后破坏这里!” “钟叔?!操!”沈浩一听,眼睛顿时红了,“干他娘的!怎么搞?” “看到那些发光的粗管子了吗?尤其是连着中间那个大家伙的!”陈丁指向“花苞”基座周围的几根最粗大的能量导管,“那是他们的命脉!我们分头,我吸引主力,你去最近的那个‘螺旋房子’里面,想办法从内部搞破坏,能量过载最好!动静越大越好!” “明白!”沈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毕露,“拆房子老子在行!” “小心,里面可能有守卫,或者更麻烦的东西!”陈丁最后叮嘱一句,随即不再多言,主动迎着那持斧巨汉冲了上去! “来得好!”持斧巨汉狂吼一声,战斧抡圆,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势,裹挟着暗红色的狂暴能量,劈头盖脸向陈丁斩下! 陈丁不闪不避,直到斧刃临头,身形才如同鬼魅般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锋芒,同时右手化拳为掌,一掌拍在斧面侧面! 铛! 沉闷的撞击声中,巨汉只觉一股磅礴巨力传来,战斧几乎脱手,身形不由自主地歪向一侧。 陈丁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当,左腿如鞭,狠狠抽在巨汉的肋下!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巨汉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被踹得横飞出去,撞倒了后面两个冲上来的黑袍人。 但更多的攻击已然降临!数道颜色各异、却同样阴毒狠辣的能量光束、腐蚀液箭、精神冲击从不同方向射向陈丁! 陈丁身形如风,在围攻中辗转腾挪,金色源力在体外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将大部分攻击挡下、偏转。他的拳、掌、指、腿化作最致命的武器,每一击都精准而狠辣,必有一名黑袍人吐血倒飞,非死即残。他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牢牢吸引了绝大部分黑袍人的注意力。 “赵先生!此人棘手,恐怕是‘薪火’余孽!”一名气息最为深沉、袖口徽记几乎化为暗金色的老者闪身到赵先生身旁,沉声道。 赵先生脸色阴沉如水,盯着在人群中掀起血雨腥风的陈丁,尤其是看到他身上那若隐若现的淡金符文,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和深深的忌惮。“果然是‘变数’……不能让他干扰圣仪!启动‘困龙阵’,调‘影卫’!其他人,去抓住那个溜进去的老鼠!”他指向已趁机猫着腰、冲向最近螺旋建筑的沈浩。 “是!”老者领命,手中多出一面刻画着扭曲龙纹的黑色阵旗,猛地挥动! 穹窿四周的墙壁上,那些暗红色的脉络骤然亮起,迅速蔓延交织,在地面上形成一个覆盖大片区域的、巨大的暗红色法阵!法阵光芒升腾,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能量锁链,如同有生命般,从四面八方缠向陈丁! 与此同时,阴影中,四道几乎完全融入黑暗、气息若有若无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如同四把淬毒的匕首,从极其刁钻的角度,袭向陈丁周身要害!正是贾冬组织真正的暗杀精锐——“影卫”! 陈丁顿觉压力陡增!那些能量锁链不仅坚韧,更带有强烈的精神侵蚀和源力阻滞效果,极大地限制了他的速度和灵活性。而四名“影卫”的袭杀更是阴毒致命,配合默契,专攻他防守和移动的死角! 他不得不将更多精力用于防御和闪避,击杀效率顿时大减,陷入了缠斗。 另一边,沈浩已经如同灵活的猿猴般,攀上了那座扭曲螺旋建筑的表面,找到一个较大的孔洞,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建筑内部比他想象的更加诡异。通道蜿蜒曲折,墙壁如同生物的腔壁,湿滑而富有弹性,不断有粘稠的、散发幽蓝光芒的“消化液”滴落。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能量气味和低沉的嗡鸣。他看到了几个类似操作台的东西,上面嵌满了闪烁的晶体和蠕动的肉瘤状控制节点。还有几个穿着简朴白色工装、看起来像是低级操作员的人,正惊慌失措地看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不住了!”沈浩没时间废话,一拳一个,将这几个没什么战斗力的操作员打晕过去。然后,他看向那些控制节点和连接着建筑内部、不断泵送着幽蓝能量流的粗大“肠道”。 “从里面搞破坏……”沈浩咧开嘴,露出一个凶狠的笑容。他不懂什么精细的能量操控,但他知道怎么制造最大的混乱!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贲张,源力(偏向力量和爆发)毫无保留地灌注双拳!他没有去攻击那些看起来就很结实的能量管道或控制节点,而是……狠狠一拳砸在了脚下那富有弹性的“腔壁”地面上! 咚!沉闷的巨响在建筑内部回荡,整个建筑都震颤了一下,墙壁上幽蓝的光芒剧烈闪烁。 “不够劲!”沈浩低吼,双拳如同打桩机,一拳接一拳,疯狂地轰击着同一个地方!他砸的不是点,而是面!他要靠纯粹的力量,撼动这个诡异建筑的内部结构,引发连锁崩塌! 轰!轰!轰! 伴随着他狂暴的捶打,建筑内部开始出现龟裂,粘稠的“消化液”从裂缝中喷涌而出,那些能量管道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操作台上的晶体接二连三地爆裂,肉瘤状节点剧烈抽搐,发出尖锐的鸣叫! 外部,那座扭曲螺旋建筑开始不正常地剧烈扭动,表面的孔洞疯狂开合,喷出的不再是稳定的能量流,而是紊乱的能量乱流和建筑碎屑!幽蓝的光芒变得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成功了!”沈浩感受到建筑即将崩溃的征兆,不再恋战,转身就朝着来时的孔洞冲去! 就在他即将冲出孔洞的瞬间—— 整座螺旋建筑,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内部积蓄的庞大幽蓝能量因为结构崩溃和管道断裂,彻底失去了控制,轰然爆炸!!! 耀眼的幽蓝光焰冲天而起,将附近大片区域照得一片通明!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混合着建筑碎片和粘稠的“体液”,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 距离最近的几名黑袍人猝不及防,瞬间被卷入爆炸中心,尸骨无存!更远处的黑袍人和正在围攻陈丁的“影卫”也被冲击波掀得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连中心平台上的赵先生等人也受到了波及,平台剧烈摇晃,连接“花苞”的几根能量导管光芒一阵紊乱! 困住陈丁的“困龙阵”锁链,也在爆炸的干扰下出现了瞬间的松动和黯淡! 就是现在! 陈丁眼中金芒暴射,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体内金色源力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双臂一震! “破!!!” 缠绕周身的暗红锁链应声崩碎!他身形如电,瞬间摆脱了四名“影卫”的纠缠,不再与敌人缠斗,而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扑穹窿中心那巨大的“花苞”基座! 他的目标很明确——趁乱救人,然后给予那核心“花苞”致命一击! “拦住他!!!”赵先生气急败坏的吼声在爆炸的余波中显得声嘶力竭。 然而,混乱已成,沈浩制造的大爆炸不仅造成了物理破坏,更严重干扰了整个穹窿的能量场稳定。更多的小型建筑开始出现不正常的能量逸散和震动,那些搏动的“根须”也变得狂乱起来。 沈浩从爆炸的烟尘和建筑的残骸中灰头土脸地爬出来,虽然被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耳鼻渗血,但看到自己造成的“杰作”和陈丁脱困冲向中心,不由得意地哈哈大笑:“爽!他娘的,这才够劲!”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眼神凶狠地扫向那些重新组织起来、试图拦截陈丁或围攻自己的黑袍人。 “想拦我兄弟?问过你沈爷爷了吗?!” 战斗,进入了更加惨烈和混乱的白热化阶段! 而穹窿中心,那紧闭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暗金色“花苞”,似乎也被外界的剧烈动荡所影响,表面的七彩流光流转速度骤然加快,散发出的“心跳”声,也变得更加急促和……充满渴望? 喜欢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请大家收藏:()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1章 血色唤醒 幽蓝爆炸的余波仍在穹窿中肆虐,能量乱流如狂暴的鞭子抽打着空气,将结晶地面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建筑碎片和粘稠的组织液如同雨点般溅落,混合着被炸碎的黑袍人残骸,将这片诡异的空间渲染得如同炼狱。 沈浩制造的这场混乱,效果远超预期。不仅打破了“困龙阵”对陈丁的束缚,更严重干扰了整个地下“工厂”的能量平衡。那些搏动的暗红“根须”疯狂地扭曲、抽搐,输送的能量流变得断断续续、极不稳定。几座较小的建筑甚至开始倾斜、崩塌,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赵先生的声音因惊怒而尖锐变形,他死死盯着那道冲破混乱、如金色流星般直扑“花苞”基座的身影,眼中首次出现了慌乱。 数名距离较近、实力较强的黑袍人强忍着能量反噬的不适,奋不顾身地扑向陈丁,试图用身体构筑起最后一道防线。四名“影卫”也从爆炸的冲击中迅速调整过来,如同跗骨之蛆,再次融入阴影,从刁钻的角度发动袭扰。 然而,此刻的陈丁,气势已攀升至巅峰! 体内薪火相传的金色源力如同沸腾的熔岩,沿着手臂上愈发璀璨的符文奔涌咆哮。他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暗质源力”如同遇到克星般发出“滋滋”的消融声。那些试图阻挡他的黑袍人,只觉得一股灼热、堂皇、不容亵渎的意志扑面而来,心神为之所夺,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就是这刹那的迟滞,决定了生死。 陈丁的身影在人群中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残影。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最简单的拳、掌、指、腿,但每一击都蕴含着破晓之时、涤荡黑暗的磅礴意志,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要害。 一拳轰出,正面黑袍人连同其护体能量被一起打爆,胸腔凹陷,倒飞而出。 一掌劈下,侧面袭来的弯刀连人带刀被拍成扭曲的铁饼。 指风点过,试图施展精神干扰的黑袍人眉心绽开血花,眼神瞬间涣散。 鞭腿横扫,两名黑袍人被拦腰踢断,残肢伴随着内脏抛飞。 他如同一台高效而冷酷的杀戮机器,以无可阻挡之势,硬生生在重重阻拦中撕裂出一道血路! 距离“花苞”基座,只剩下最后五十米! 基座旁,钟叔和另外两名“祭品”依旧瘫倒在献祭平台上,气息奄奄。平台上的凹槽仍在闪烁着不祥的红光,持续抽取着他们残存的生命与魂力。 “钟叔!”陈丁心中一紧,速度再增三分! “休想!”一声暴喝响起,那名之前站在赵先生身边、袖口徽记化为暗金色的老者,终于亲自出手了!他身形一晃,竟然后发先至,拦在了陈丁与献祭平台之间! 老者双手虚握,两团深紫色的、不断变幻形状、散发出强烈灵魂吸扯力的能量漩涡在他掌心成型。“魂噬漩涡!”他低吼一声,双臂猛地向前一推! 两个紫色漩涡脱手飞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磨盘大小,带着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一左一右向陈丁绞杀而来!漩涡所过之处,连光线和声音都被扭曲吞噬,空气中留下两道漆黑的轨迹! 这绝非单纯的物理或能量攻击,而是直接针对灵魂本源的恶毒术法! 陈丁前冲之势戛然而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甚至灵魂都传来一阵悸动和拉扯感,仿佛要被那两团漩涡生生吸出体外! “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就在这关键时刻,沈浩的怒吼从侧后方传来! 他不知何时也杀穿了零星的阻拦,浑身浴血,如同狂暴的战熊,从侧面狠狠撞向那名暗金徽记老者!他根本不管什么灵魂攻击,一双铁拳缠绕着土黄色的、厚重凝实的源力,以最蛮横的姿态,砸向老者的头颅和腰腹! 围魏救赵! 老者脸色一变,他这“魂噬漩涡”威力虽大,但施展时自身防御也会相对薄弱,且需要集中精神操控。沈浩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他不得不分心应对! “蝼蚁撼树!”老者怒斥,不得不分出一个漩涡转向沈浩,同时身形疾退,另一只手挥出一道紫色能量刃斩向沈浩! 轰!沈浩的铁拳与紫色漩涡撞在一起,爆发出沉闷的巨响。沈浩闷哼一声,脸色一白,显然灵魂受到了冲击,但他咬紧牙关,愣是半步不退,另一拳轰散了那道能量刃,继续死死缠住老者! 陈丁的压力骤减!剩下那个袭向他的“魂噬漩涡”威力大减。 “破!”陈丁眼中金芒爆闪,不闪不避,竟是直接一拳轰向那紫色漩涡!拳锋之上,淡金符文光芒大盛,隐隐浮现出微缩的二十四节气虚影轮转,一股蕴含时序流转、生生不息、专门克制阴邪混乱的浩瀚意志喷薄而出! 金色拳劲与紫色漩涡狠狠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滚油泼雪般的“嗤嗤”消融声。紫色漩涡剧烈震颤、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表面的鬼脸疯狂挣扎,却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迅速淡化、崩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者见状,目眦欲裂:“这不可能!‘薪火’之力怎会如此精纯?!” 趁此机会,陈丁身形再动,掠过尚未完全消散的漩涡残影,终于冲到了献祭平台边缘! “住手!你敢动祭品,必遭神谴!”赵先生的厉喝从高台上传来,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通体漆黑、顶端镶嵌着暗红晶体的权杖,猛地指向陈丁! 权杖顶端的暗红晶体骤然亮起,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光束,带着洞穿一切、污秽万物的恐怖气息,瞬发而至,直射陈丁后心! 这一击,速度快到极致,威力更是远超之前所有攻击! 陈丁此刻背对赵先生,正欲解救钟叔,感知到身后致命危机,却已来不及完全闪避!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将大部分金色源力汇聚于后背,形成一面凝实的金色光盾,同时身体极力向侧前方倾斜! 噗嗤! 暗红光束击中金色光盾,光盾剧烈震颤,明灭不定,仅仅支撑了半息便轰然碎裂!残余的光束狠狠穿透了陈丁的左肩胛,带出一蓬灼热的金色血液! 陈丁身体剧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金红交织的血丝,但他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借着前冲和侧倾的势头,他右手五指如钩,带着凌厉的金芒,狠狠抓向锁住钟叔脖子的金属项圈! “咔嚓!” 项圈应声而碎!连接其后的能量导管也应声断裂,喷出一股腥臭的暗红能量。 几乎同时,他左腿横扫,将旁边另外两名“祭品”脖子上的项圈也一并踢碎! 束缚解除的瞬间,钟叔的身体微微一颤,涣散的眼神中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微弱的神采,艰难地看向陈丁,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丁来不及查看钟叔的具体情况,赵先生的第二击已然将至!更糟糕的是,中心那巨大的暗金色“花苞”,似乎因为献祭能量输入的中断和外部剧烈的能量动荡,产生了剧烈的反应! 花苞表面那七彩流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发出“嗡嗡”的震鸣!整个花苞开始轻微地、有节奏地膨胀、收缩,仿佛一颗即将孵化的巨卵!那股源自地心深处的“心跳”声,变得如同战鼓般擂动,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穹窿空间剧烈震颤! “哈哈哈!晚了!圣仪已经进入最终阶段!‘古神’即将苏醒!你们的反抗,不过是螳臂当车!”赵先生状若疯狂地大笑,手中权杖再次高举,暗红晶体光芒大盛,显然在酝酿更恐怖的攻击。 更多反应过来的黑袍人和“影卫”也重新围拢上来,个个眼神狂热而狰狞。 沈浩那边,也被那暗金徽记老者和另外两名黑袍高手死死缠住,险象环生,左支右绌。 形势,瞬间急转直下! 陈丁半跪在献祭平台边缘,左肩伤口处传来灼烧灵魂般的剧痛,暗红色的能量如同活物般试图侵入他的身体,侵蚀他的源力。但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眼神却依旧如同寒潭般冰冷沉静。 他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钟叔,又看了一眼远处浴血苦战的沈浩,最后,目光落在了那正在“苏醒”、散发出越来越恐怖威压的暗金色“花苞”上。 不能退。退则全盘皆输,钟叔、沈浩、零号、李浩添……乃至整个煌城无数被蒙蔽、被牺牲的无辜者,都将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缓缓站起身,任凭肩头鲜血流淌,浸湿了破碎的衣襟。手臂上,所有的淡金符文如同被点燃般,次第亮起,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炽烈,甚至隐隐压过了穹窿中混乱的各色能量光芒。 一股同样古老、却更加堂皇、更加灼热、仿佛能焚尽一切黑暗与腐朽的气息,开始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那并非是“古神”的威压,而是……人族传承不灭的薪火,是文明挣扎求存的意志,是于绝境中亦要撕破黑暗的……破晓之光!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上脸色微变的赵先生,又扫过周围那些面露惊疑的黑袍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神?不过是一尊苟延残喘的旧日残骸,靠吸食生灵苟活。” “今日,我便以这薪火……” 他双拳缓缓握紧,周身金色烈焰轰然升腾! “焚了你这虚伪神座,断了你这血食祭坛!”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人形的金色火炬,带着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不再理会身后的攻击和围堵,径直冲向了那正在“苏醒”的、巨大的暗金色花苞! 目标——花苞基座,那些最粗大、输送着最终“燃料”的能量主管道! 以及,花苞本身! “疯子!快阻止他!”赵先生惊恐的尖叫响彻穹窿。 然而,已经晚了。 金色的烈焰,带着决绝的意志,狠狠撞入了那片孕育着“古神”的、最深邃的黑暗之中。 下一秒—— 比沈浩制造的爆炸强烈百倍、千倍的炽白光焰,自“花苞”基座处,轰然爆发! 喜欢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请大家收藏:()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2章 龙吟惊蛰 金色的烈焰,带着陈丁决绝的意志,狠狠撞入了暗金色“花苞”基座那片最混乱、最浓郁的能量风暴中心!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陈丁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新生的、象征着秩序与破晓的金色源力,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与“花苞”周围那庞大、古老、充满了腐朽与混乱的“暗质源力”发生了最激烈、最直接的对冲! 没有爆炸,至少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爆炸。那是两种截然相反、互为天敌的本质力量,在最核心处的相互湮灭与吞噬! “嗤嗤嗤——!!!” 刺耳到足以撕裂灵魂的能量尖啸响彻整个穹窿!以撞击点为中心,一个半金半黑、不断扭曲撕裂、边缘迸发出无数细碎空间裂缝的能量球体急剧膨胀!金色代表着陈丁的薪火源力,黑色则代表着“古神”的暗质力量,两者如同两条疯狂撕咬的巨龙,每一刻都有海量的能量被消耗、湮灭! 陈丁的身影完全被这恐怖的能量球体吞没。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恒星的核心,又像是坠入了虚无的深渊。无穷无尽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他连肉体带灵魂一起碾碎!更有无数充满恶意、贪婪、疯狂的古老意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精神,试图污染他的意志,将他同化为黑暗的一部分。 他的身体在龟裂,皮肤表面出现一道道细密的、如同瓷器碎裂般的金色裂痕,裂痕中迸射出更强烈的光芒,却也渗出灼热的金色血液。他的骨骼在呻吟,内脏仿佛要移位。左肩被赵先生权杖贯穿的伤口处,暗红色的侵蚀能量更是疯狂反扑,与金色源力展开拉锯战,带来钻心蚀骨的剧痛。 但他咬牙坚持着,榨取着体内每一分潜力,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都集中于一点——破坏!破坏那些连接“花苞”的能量主管道!破坏这邪恶仪式的核心! 金色烈焰在他意志的驱动下,如同最锋利的钻头,顽强地向能量球体深处、向那些搏动着的暗红主管道钻去! 一条……两条……三条…… 粗大的能量管道在金色烈焰的灼烧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浮现出焦黑的痕迹,输送的能量流变得断断续续、紊乱不堪。 “花苞”的膨胀与收缩骤然加剧,表面的七彩流光乱窜,发出刺耳的、仿佛婴儿啼哭又似金属摩擦的尖啸!整个穹窿的震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大量碎石和建筑碎块从顶部崩落! “有效!”陈丁精神一振,尽管自身已濒临极限,但他看到了希望!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第四条、也是最粗壮的一条核心主管道时—— “够了!蝼蚁!” 一个宏大、冰冷、非男非女、仿佛由无数声音重叠而成、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的意念,轰然降临! 是那“古神”!它被彻底激怒了!或者说,陈丁的顽强抵抗和对其“命脉”的威胁,终于引起了这沉眠存在的真正关注! 刹那间,陈丁感觉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压力暴增了十倍!百倍!那能量球体中的黑暗部分猛然膨胀,反过来开始疯狂吞噬金色光芒!无数更加狰狞、更加古老的恶念化作实质的黑色触手,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不仅束缚他的身体,更直接刺向他的精神核心! “呃啊——!”陈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七窍同时渗出金色的血丝!他感觉自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彻底撕碎、吞噬!维持金色烈焰的精神力迅速枯竭,体表的裂纹飞速蔓延,整个人仿佛一件即将彻底破碎的琉璃器皿! “老陈!!!”远处,被暗金徽记老者和两名黑袍高手死死缠住的沈浩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陈丁被那恐怖的黑金能量球吞没、身影逐渐黯淡,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他想冲过去,却被对手抓住破绽,一道深紫色能量刃狠狠斩在他的背上,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陈丁!”高台上的赵先生却露出了狂喜之色,“圣主苏醒了!圣主震怒了!这个亵渎者,必将被圣主吞噬,化作圣主复苏的养分!哈哈哈!” 一切仿佛已成定局。陈丁的拼死一击,似乎只是加速了自己的灭亡,并提前惊醒了那更加恐怖的存在。 能量球体中,陈丁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被无尽的黑暗和混乱的金光充斥,身体的疼痛渐渐变得麻木,灵魂仿佛要被那冰冷的、贪婪的古老意志拖入永恒的沉沦。 要……结束了吗? 不……还不能……钟叔……沈浩……零号……李浩添……还有那些被蒙蔽、被牺牲的无数人…… 最后一丝不屈的意志,如同风中残烛,在他灵魂深处倔强地摇曳。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力量的差距如同天堑。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已到了崩溃的边缘。那黑暗的触手已经缠绕上了他的精神核心,冰冷的吸力传来,要将他最后的存在都掠夺一空。 就在这最后的时刻—— 就在陈丁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吼——!!!!!!” 一声仿佛从太古洪荒传来、蕴含着无上威严、磅礴怒意、以及撕裂一切束缚的狂暴龙吟,陡然自沈浩所在的方向,炸裂般响起! 这声龙吟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浩大,瞬间压过了穹窿中所有的能量尖啸、崩塌声、战斗轰鸣!它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所有人,无论是疯狂进攻的黑袍人,还是狂喜的赵先生,亦或是濒临崩溃的陈丁,甚至那刚刚降下冰冷意志的“古神”,都在这一刻,心神剧震! 只见沈浩所在之处,耀眼的、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芒,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这金光与陈丁薪火源力的金色截然不同!它更加古老、更加尊贵、更加霸道!充满了君临天下、统御四海的皇道威严,又带着翱翔九天、挣脱一切枷锁的自由与不羁! 沈浩的身影完全被这浩瀚金光淹没。他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金光的照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原本只是偏向力量与体魄的源力气息,节节攀升,发生了本质的蜕变! “呃啊啊啊——!”沈浩发出痛苦的咆哮,但这咆哮声中,却蕴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挣脱了某种沉重束缚的畅快与力量! 金光在他身后疯狂凝聚、扭曲、拉伸……最终,化作一条庞大无比的、半透明的、由纯粹金光构成的五爪神龙虚影! 这龙影盘绕在沈浩身后,龙首高昂,五爪箕张,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流转着玄奥的符文!龙睛如同两轮燃烧的小太阳,目光所及,那些充满了混乱与腐朽的“暗质源力”竟如同遇到天敌般,剧烈波动、退避! 五爪金龙!沈浩体内那神秘的、蛰伏已久的血脉力量,终于在挚友濒死、自身亦陷入绝境的刺激下,彻底……苏醒了! “龙……龙威?!这不可能!早已灭绝的祖龙血脉,怎会……”暗金徽记老者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颤抖,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也最恐怖的事物! 赵先生脸上的狂喜也彻底僵住,化为了无边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五……五爪金龙?!传说中……统御洪荒、万法不侵的……皇道真龙?!不!这一定是幻象!” 然而,那浩瀚的龙威,那对“暗质源力”天然的压制与净化效果,都无比真实地宣告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景象,就是现实! 沈浩缓缓抬起头,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化为了纯粹的金色,瞳孔变成了威严的竖瞳,脸上、手臂上浮现出淡淡的、如同龙鳞般的金色纹路。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再是之前那个有些粗豪的战士,而像是一位从远古走来的、尊贵而暴怒的龙皇!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能量球体,又看了一眼缠住自己的暗金徽记老者和黑袍高手,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无情杀意。 “伤我兄弟……碍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宏大,带着龙吟般的回响,不再完全是沈浩自己的音色。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五爪金龙虚影发出一声更加激昂的龙吟,猛地向前一扑! 没有复杂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龙爪拍击! 但这一爪,却仿佛蕴含着撼动山岳、撕裂苍穹的无匹伟力!金光所化的巨大龙爪,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当头罩向暗金徽记老者三人! “联手抵挡!”老者惊恐大叫,三人拼尽全力,将所有的防御手段、护身法宝、甚至是燃烧部分生命本源换来的力量,全部激发出来,在身前构筑起一道道厚重的紫色、黑色、灰色的能量屏障! 轰——!!!! 龙爪拍下! 那些足以抵挡陈丁全力攻击的屏障,在这纯粹而霸道的龙爪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层层碎裂、崩解!连半息都没能阻挡! “不——!!!” 在绝望的惨叫中,暗金徽记老者和两名黑袍高手,连同他们周身的护体能量,被龙爪直接拍成了三团爆散的血雾和能量碎片!尸骨无存! 一爪之威,恐怖如斯! 秒杀三名高手后,沈浩(或者说,被五爪金龙意志附身的沈浩)看都没看那漫天血雾,金色的竖瞳再次锁定了那困住陈丁的黑金能量球,以及其后那正在疯狂“苏醒”的暗金色“花苞”。 他一步踏出,脚下金光铺路,如同缩地成寸,瞬间跨越百米距离,来到了能量球前! “给我……开!” 他低吼一声,右手握拳,身后庞大的五爪金龙虚影也随之握紧了龙爪,与他动作完全同步,一拳轰出! 这一拳,仿佛是整个五爪金龙力量的延伸! 金色的拳劲不再是气劲,而是化作了一道凝实无比、仿佛由液态黄金构成的金色光柱,光柱表面有细密的龙鳞纹路流转,前端更是隐隐形成了一只更加狰狞、更加巨大的金色龙首虚影,张开大口,狠狠咬向那黑金能量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霸道!碾压!不容置疑! 这一次的碰撞,不再是势均力敌的对冲湮灭。 而是……单方面的、摧枯拉朽的……撕裂与净化! 金色龙首光柱与黑金能量球接触的刹那——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积雪!黑暗的部分发出凄厉的、仿佛无数灵魂同时哀嚎的尖啸,以惊人的速度消融、汽化!混乱的能量被霸道绝伦的龙威直接镇压、驱散! 那困住陈丁、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怖能量球,在这无上皇道龙力面前,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便被硬生生从外部……撕裂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金光透过缺口,照亮了球体内部。 陈丁的身影显现出来,他浑身浴血(金色与红色交织),身体布满了可怖的裂纹,如同一个破碎后勉强粘合的人偶,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双目紧闭,似乎已陷入深度昏迷。但他手中,依旧死死抓着一截断裂的、焦黑的核心能量管道碎片。 “老陈!”沈浩(龙化)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焦急,他大手一挥,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金光将陈丁的身体包裹,轻轻拉出了能量球的残骸,护在自己身后。 随即,他那双燃烧着金色怒焰的竖瞳,彻底锁定了前方那因为核心能量输入被打断、又遭逢五爪金龙现世而剧烈震颤、表面流光乱窜、仿佛陷入某种“惊怒”和“暴走”状态的暗金色“花苞”,以及高台上面无人色的赵先生。 “现在……”沈浩(龙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花苞”和赵先生,声音如同九天雷鸣,带着煌煌天威与无尽杀意。 “该清算你们了。” 喜欢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请大家收藏:()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3章 皇龙怒 金光如海,龙威如狱。 沈浩——或者说,此刻被五爪金龙那浩瀚意志与磅礴力量暂时主导了身躯的存在——屹立于崩塌震荡的穹窿中心。他身后,庞大的金龙虚影昂首睥睨,金色的眼眸如同两轮烈阳,扫视之处,混乱的暗质能量无不退避、消融,连空气中那些充满了负面情绪的精神残响,都被这纯粹而霸道的皇道龙威涤荡一空,化作虚无。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柔和金光包裹、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陈丁,那双威严的龙瞳之中,闪过一丝属于沈浩本我的关切与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威严、挚友濒死的冰冷怒焰。 “你们……都该死。” 低沉宏大的龙吟之音再次响起,不再是对着某个特定目标,而是向着这整个污秽、邪恶、亵渎了生命与秩序的地下空间,发出了最终的审判宣告!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需要发力、冲锋的动作。随着他心念微动,脚下自然延伸出金色的光路,仿佛虚空在他面前自动铺就了坦途。他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高台之上,赵先生面前! 快!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快! 赵先生脸上的惊恐尚未完全成型,他甚至来不及再次举起那根镶嵌着暗红晶体的权杖,更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或防御的动作,只看到一双燃烧着金色怒焰、冰冷无情的龙瞳,在眼前急速放大! 沈浩(龙化)伸出了右手,五指张开,并未直接攻击赵先生的身体,而是对着他……虚虚一抓! “呃——!!!” 赵先生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覆盖着龙鳞的巨爪牢牢攥住,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生命层次和灵魂本质的恐怖威压,如同亿万钧山岳,狠狠碾压在他的意识之上! 这不是物理攻击,也不是能量冲击,而是……龙威震慑!是顶级掠食者对蝼蚁的天然压制!是皇道真龙对邪祟佞臣的灵魂审判! “饶……饶命……圣主……救我……”赵先生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声,脸上血色尽褪,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裤裆处一片湿热,竟是被活活吓得失禁! 然而,沈浩(龙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看到了献祭平台上钟叔等人的惨状,看到了陈丁几乎破碎的身躯,看到了这地下空间无数被吞噬、被扭曲、被亵渎的灵魂残响。怒焰,唯有以鲜血和毁灭才能平息! “助纣为虐,亵渎生灵,献祭同类……尔等,不配为‘人’。”冰冷的话语如同宣判。 他虚握的五指,猛地收紧! “噗——!” 没有任何外在伤痕,赵先生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失去所有神采,瞳孔放大,口鼻耳中同时渗出暗红色的、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内部震碎脏腑后混合了污血的液体。他的生命气息,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瞬间熄灭。身体软软倒地,那根黑色的权杖“哐当”一声跌落在地,顶端的暗红晶体“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纹,光芒彻底黯淡。 煌城贾冬组织的重要头目之一,“静安坊”三号院的掌控者,赵先生,就此毙命!死因——灵魂震慑,心胆俱裂! 随手灭杀赵先生,沈浩(龙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其尸体上多停留一秒,便骤然转向了那正在疯狂“苏醒”、散发出越来越恐怖威压的暗金色“花苞”! 此刻的“花苞”,因为陈丁拼死破坏了几条核心主管道,能量输入变得极不稳定,又遭受五爪金龙现世的龙威冲击,正处于一种极其“暴怒”和“饥渴”的状态。花苞表面七彩流光乱窜,膨胀收缩的幅度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快,那“咚咚”的心跳声密集如雨,仿佛随时可能彻底炸开!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混乱和充满恶意的意志,如同苏醒的洪荒凶兽,透过花苞,肆无忌惮地扫过整个空间。这股意志贪婪地“嗅”着五爪金龙散发出的、充满了生命活性和高贵本源的气息,发出了无声的、充满了渴望与垂涎的咆哮! “饿……纯净……强大……吞……融合……” 混乱的意念碎片直接冲击着沈浩(龙化)的意识。 “想吃我?”沈浩(龙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桀骜的弧度,那属于龙族的骄傲与暴戾被彻底激发,“那就看看,是你的牙口硬,还是我的爪子利!” 他不再等待,更不给那“古神”继续积蓄力量、彻底破茧而出的机会! 仰天长啸,身后庞大的五爪金龙虚影随之发出震彻九霄的龙吟!这一次,龙吟声中不仅有无上威严,更添了撕裂苍穹、搏杀凶顽的惨烈战意! “皇极破邪!” 沈浩(龙化)双拳紧握,周身金光如同液态火焰般熊熊燃烧,将他映衬得如同黄金浇铸的战神!他身后的金龙虚影猛地向前一扑,与他合二为一! 下一刻,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撕裂空间的、纯粹由毁灭性金光构成的龙形洪流!洪流前端,隐约可见一只狰狞咆哮的金色龙首,张开巨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直扑那暗金色“花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再是试探,不再是破坏管道,而是……正面冲击!要将这邪恶的核心,连同里面那尚未完全苏醒的“古神”,一并……摧毁! 金光龙形洪流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留下了一道道细微的、久久无法弥合的黑色裂痕!那些从花苞周围延伸出来的、试图阻拦的暗红色能量触须,一接触到金光,便如同积雪遇到骄阳,瞬间汽化消散! 几乎是瞬间,金光龙形洪流便狠狠撞在了那巨大的、紧闭的暗金色“花苞”之上! 轰——!!!!!!!!! 这一次的撞击,远非之前陈丁引发的能量对冲可比! 那是两种同样古老、同样强大、但属性却截然相反、互为天敌的存在,最直接、最蛮横、最不留余地的正面碰撞!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瞬间吞没了整个地下穹窿,甚至穿透了厚重的岩层和能量屏蔽,隐隐传到了外界!以撞击点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混合着纯粹金光与粘稠黑暗的能量风暴猛然炸开,疯狂地向外席卷! 咔嚓!咔嚓!咔嚓! 整个地下穹窿发出了末日般的哀鸣!无数粗大的暗红色“根须”被狂暴的能量风暴扯断、粉碎!那些由结晶和脉络构成的诡异建筑成片成片地崩塌、瓦解!穹窿顶部,大块大块带着暗红脉络的岩石如同暴雨般砸落!地面上的暗金色结晶大面积龟裂、翻起,露出了下方更加深邃黑暗的、仿佛直通地狱的裂隙! 整个“静安坊三号院”地下空间,正在……崩溃! 金光与黑暗交织的风暴中心,景象更加恐怖。 暗金色“花苞”的表面,被撞击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向内凹陷的恐怖深坑!深坑边缘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七彩流光如同破碎的彩虹,从裂痕中狂乱地喷涌而出!花苞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痛苦、同时又充满了无边怒意的嘶吼——那是“古神”意志的直接体现! 但花苞……竟然没有被直接撞穿!其坚固程度,远超想象! 撞击的反作用力也让金光龙形洪流微微一顿,显露出其中沈浩(龙化)的身影。他脸色微微一白(虽然覆盖着金色龙鳞纹路看不真切),显然这一击对他负担也极大,体内刚刚苏醒、尚未完全掌控的龙力都有些激荡不稳。 “好硬的壳子!”沈浩(龙化)眼中金芒更盛,非但没有退意,战意反而越发高昂,“那就……砸到它开为止!” 他正要再次凝聚力量,发动第二波、更猛烈的冲击。 然而,就在此时—— 那受损的“花苞”似乎被彻底激怒,也意识到了生死危机,不再试图“优雅”地苏醒,而是选择了……更加狂暴、更加不计代价的方式! 只见花苞表面所有的裂痕骤然扩大,七彩流光疯狂向内收缩,不再是流转,而是如同漩涡般汇聚向花苞顶端!整个花苞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剧烈地、扭曲地蠕动、拉伸、变形! 噗嗤! 花苞顶端,那原本应该是最坚固、最神圣(对贾冬而言)的部位,猛地……撕裂开一道巨大的、不规则的裂口! 裂口内部,并非想象中的实体,而是一片粘稠、翻滚、不断变幻着各种恐怖景象的黑暗!有尸山血海,有扭曲星辰,有哀嚎的灵魂漩涡,有破碎的时空碎片……无穷无尽的负面能量、混乱规则和邪恶意念,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熔岩,从裂口中喷薄而出! 伴随着这末日景象一同涌出的,还有一只……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的、介乎于实体与能量之间的……“手臂”! 那手臂极其粗壮,表面覆盖着类似暗金色花苞材质、却更加粗糙狰狞的“甲壳”,甲壳缝隙中流淌着七彩的、污秽的能量脓液。手臂前端并非手掌,而是由数十根不断蠕动、伸缩、开合、末端带着吸盘或利齿的狰狞触须组成!触须挥舞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和冻结灵魂的寒意,随意划过空气,便留下一道道久久不散的、空间被轻微腐蚀的黑色痕迹。 仅仅是这只“手臂”探出的部分,散发出的威压和恶意,就比之前整个“花苞”时期强大了数倍不止!而且,这威压还在随着“手臂”的挣扎挤出,而不断增强! “古神”……正在强行撕裂“茧壳”,提前降临!虽然可能因此变得不完全、不稳定,但那份恐怖的力量,却是实实在在的! “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沈浩(龙化)瞳孔微缩,但脸上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兴奋与残酷交织的表情,“一只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只剩下一截残肢的‘东西’,也敢称‘神’?” 他身后的金龙虚影再次凝实,龙首低垂,与沈浩(龙化)一同,死死锁定那只正在撕裂空间、试图完全探出的恐怖“手臂”。 “今天,就让你这旧日的残骸知道……” 沈浩(龙化)缓缓抬起右臂,握拳,拳锋之上,金光凝聚,隐隐形成了一只更加凝实、更加锋利的金色龙爪虚影,对准了那“手臂”与花苞连接、似乎相对脆弱的“关节”部位。 “什么叫……真龙之怒!”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化作金色流光,但这一次,不再是蛮横冲撞,而是如同最灵巧、最致命的猎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绕开了那些疯狂挥舞的狰狞触须,直取目标——断其“肢”! 真正的龙神与伪神的对决,在这崩塌的地下废墟中,轰然展开! 喜欢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请大家收藏:()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4章 皇龙怒(下) 金光与污秽交织的地下穹窿,已彻底沦为末日战场。 沈浩(龙化)身化流光,如同一颗锐不可当的金色流星,以近乎撕裂空间的速度,精准地穿梭于那只恐怖“手臂”疯狂挥舞、布满了吸盘与利齿的狰狞触须之间。触须卷起的腥风恶臭和冻结灵魂的寒意,仅仅擦过他的护体金光,便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被霸道的龙威净化、驱散。 他的目标明确——那“手臂”与巨大花苞撕裂口连接、明显更加纤细、且因强行挤出而显得扭曲脆弱的“关节”部位! “吼——!” 似是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花苞裂口深处传来那“古神”意志更加暴怒、更加疯狂的咆哮!挥舞的触须速度骤然提升,轨迹也变得越发诡谲刁钻,不再是单纯的抽打横扫,而是如同数十条阴毒的巨蟒,从四面八方缠绕、包抄、突刺,试图封锁沈浩(龙化)所有的闪避空间,更有一根最为粗壮、前端裂开成菊花状口器的触须,喷吐出一大团粘稠的、七彩斑斓的腐蚀性脓液,劈头盖脸罩下! “雕虫小技!” 沈浩(龙化)冷哼一声,眼中金芒爆闪,身形非但不退,反而在极速前冲中做出了一个近乎违背物理规律的折转!如同游龙戏水,于方寸之间腾挪闪跃,险之又险地擦着几根缠绕而来的触须边缘掠过,同时右拳上凝聚的、宛如实质的金色龙爪虚影,对着那团脓液猛地一挥! “皇道罡风!” 一道凝练到极致、带着煌煌正气与撕裂之意的金色罡风呼啸而出,与七彩脓液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滋滋”消融声。金色罡风如同烧红的利刃切过黄油,将那团蕴含着强烈腐蚀与混乱规则的脓液从中剖开、蒸发!残余的罡风更是余势不衰,狠狠斩在后方两根躲闪不及的触须上! 噗!噗! 两根水桶粗细的触须应声而断!断口处没有血液喷溅,只有大股大股粘稠的、散发着恶臭与混乱能量的七彩脓浆涌出,断掉的触须如同离水的蚂蟥般疯狂扭动,随即迅速干瘪、化作飞灰。 “嗷——!!!”花苞内传来一声更加痛苦和暴怒的嘶吼,剩下的触须舞动得更加疯狂,如同受伤野兽的垂死挣扎! 而沈浩(龙化),已趁着这短暂的阻隔和敌人受创的间隙,成功突破了触须的封锁网,突进到了距离那“关节”部位不足二十米处! 这个距离,对于他这个层次的存在而言,已是近在咫尺! “断!”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内苏醒的龙力如同江河决堤,尽数灌注于右拳!身后的五爪金龙虚影与他动作完全同步,巨大的龙爪虚影凝实得如同黄金铸就,带着碾碎星辰、撕裂苍穹的无匹威势,无视了最后几根仓促拦来的触须(被龙爪外围的金光直接震开、灼伤),狠狠一爪,抠向了那暗金色与七彩脓液交织的脆弱“关节”! 这一爪,蕴含的不仅仅是沈浩自身的力量,更是五爪金龙血脉中传承的、对一切“非道”、“混乱”、“邪祟”的先天克制与皇道审判! 爪未至,那股堂皇霸道、唯我独尊的意志,已如同实质的枷锁,率先笼罩了那“关节”! “不——!!!” 花苞内的“古神”意志发出惊恐万状的尖啸,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那“关节”处七彩脓液疯狂涌动,试图凝固成最坚硬的护甲,周围的暗金色“甲壳”也如同活物般蠕动、增厚! 但,晚了! 轰咔——!!!!!!! 一声比之前所有碰撞都要沉闷、都要令人心悸的巨响爆发! 金色龙爪,结结实实地抠入了那“关节”之中! 没有僵持,没有拉锯。在接触的刹那,便是一面倒的……撕裂与崩碎! 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冰柱! 在霸道绝伦的皇道龙力面前,那看似坚固的“甲壳”和充满污秽能量的脓液,脆弱得不堪一击!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集响起!以龙爪抠入点为中心,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关节”以及相连的一截“手臂”!七彩脓液从裂缝中狂喷而出,尚未落地,便被龙爪上附着的金色烈焰灼烧得滋滋作响,化为青烟! “嗷嗷嗷——!!!” 凄厉到无法形容、仿佛亿万灵魂同时被撕裂的惨嚎,从花苞深处、从那只“手臂”的每一个颤动中爆发出来!整个地下穹窿在这惨嚎中剧烈震动,崩塌加速,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为之哀鸣! 那粗壮的“手臂”剧烈地抽搐、痉挛,试图挣脱龙爪的钳制,但龙爪如同焊死在了上面,纹丝不动!反而,随着沈浩(龙化)眼中厉色一闪,五指(龙爪虚影的五指)猛地向内一合,然后……向外狠狠一扯! 嗤啦——!!!! 仿佛布帛被最蛮横的力量撕开,又像是最坚韧的皮革被生生扯断! 那连接着花苞与“手臂”的脆弱“关节”,连同周围大片的暗金色“甲壳”和脓液组织,被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只堪比小型房屋的、覆盖着甲壳和脓液的巨大“断肢”,带着喷洒的七彩脓浆和断裂的能量导管,被金色龙爪牢牢抓握,脱离了花苞主体! 失去了连接的“手臂”残肢,瞬间失去了活性,疯狂扭动的触须无力地垂落下来,表面的光芒迅速黯淡,脓液也不再喷涌,仿佛变成了一截巨大而丑陋的死物。 而花苞裂口处,则喷涌出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更加粘稠、更加污秽的七彩能量洪流!伴随着能量洪流喷出的,是那“古神”意志充满了极致痛苦、怨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的疯狂咆哮! “亵渎者!断肢之仇……吾必百倍偿还……待吾完全苏醒……必将尔等灵魂……永世折磨……”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混乱,显然这强行撕裂“茧壳”、又被断去一臂(或者说一肢),对它造成了难以想象的重创,甚至可能动摇了它正在进行的“苏醒”仪式根基。 沈浩(龙化)抓着那截巨大的、仍在微微抽搐的“断肢”,立于狂暴喷发的能量洪流与崩塌的废墟之间,周身金光依旧璀璨,但细看之下,他身上的金色龙鳞纹路已然黯淡了不少,脸色也更加苍白,呼吸略显急促。显然,刚才那断肢一击,消耗了他(或者说苏醒的龙力)极大的力量。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仍在喷涌污秽能量、但明显气势大减、甚至裂口有向内收缩迹象的花苞,又看了一眼手中这截令人作呕的“战利品”。 “聒噪。”他声音依旧带着龙吟回响,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一截残躯,也敢妄言复仇?” 他随手将那只巨大的“断肢”扔向一旁,那断肢砸在结晶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迅速被周围崩塌落下的碎石掩埋了大半。 随即,他转身,不再理会那仍在发出不甘咆哮、却明显无力立刻追击的“花苞”,身形一闪,来到了依旧被柔和金光包裹、昏迷不醒的陈丁身边,也来到了气息微弱、但终于摆脱了能量抽取、缓缓睁开浑浊双眼的钟叔身旁。 “老陈……钟叔……”沈浩(龙化)眼中的金色竖瞳微微波动,属于沈浩本我的意识似乎在艰难地重新占据主导。他身上的金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那庞大的五爪金龙虚影也渐渐变得稀薄、透明。 强行苏醒、驾驭远未熟悉和完全掌控的祖龙之力,经历如此高强度的激战,对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是巨大的负担。他能感觉到,那股浩瀚的力量正在如同潮水般退去,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虚弱、剧痛和灵魂层面的深深疲惫。 但他咬牙坚持着,用最后的力量,控制着那道包裹陈丁的金光,也分出一缕柔和的力量,托扶起虚弱不堪的钟叔。 必须……离开这里。这个地下空间马上就要彻底崩塌了。而且,贾冬的人随时可能赶到。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宛如地狱的废墟,看了一眼那仍在黑暗中蠕动、散发着怨毒与不甘的“花苞”,又看了一眼远处赵先生的尸体和那些黑袍人的残骸。 “走……” 他低语一声,带着陈丁和钟叔,化作一道略显黯淡、却依旧坚定的金色流光,向着来时那个隐蔽的后门通道方向,艰难地飞去。 身后,是不断崩塌的巨岩、断裂的“根须”、喷涌的污秽能量,以及那来自地心深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却终究被暂时重创压制的……古老嘶鸣。 一场惨烈而短暂的龙神与伪神之战,以五爪金龙断其一“肢”、伪神重创蛰伏而暂时告一段落。 但谁都知道,这绝非结束。 那“花苞”并未被摧毁,里面的“古神”虽然遭受重创,却并未真正死去。贾冬组织盘根错节,其真正的高层和目的尚未完全揭露。而沈浩体内苏醒的五爪金龙之力,也仅仅展现了冰山一角,且伴随着巨大的代价和未知。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金色的流光,带着重伤的同伴和最后的战利品(信息),艰难地冲破不断落下的碎石和紊乱的能量乱流,消失在了崩塌的黑暗通道之中。 只留下这片被彻底搅乱、象征着邪神野心的地下废墟,在无尽的烟尘与哀鸣中,缓缓沉沦。 喜欢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请大家收藏:()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5章 煌城暗流 距离煌城一年一度的海灯节,还有七日。 帝都“煌城”已提前笼罩在节日的喧嚣与忙碌之中。长达百丈的朱红主街“天御道”两旁,工部衙役正指挥着匠人悬挂琉璃灯笼、扎制巨型彩楼;坊市间货品琳琅满目,从南海珍珠到北疆皮草,从西域香料到东境丝绸,操着各地口音的商贾吆喝声此起彼伏;孩童举着糖人穿梭奔跑,空气中弥漫着烤饼、桂花酿和爆竹淡淡的硝烟味。 一派盛世繁华,万民安乐之景。 然而在这片喧腾之上,帝国权力的中心——紫寰宫,却静得如同深潭。 二 御书房。 龙涎香在青铜兽炉中静静焚烧,青烟笔直如线。窗外是初冬微薄的日光,透过精雕的棂花窗格,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宽大的紫檀木御案后,坐着当今煌帝国的最高统治者—— 皇帝褚浩。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许年,面庞圆润,肤色白皙,一双眼睛不大,却深邃如古井,偶尔转动时,精光内蕴。身材确如外界传言般,有些发福,裹在明黄色的常服里,却丝毫不显臃肿笨拙,反而透着一种沉甸甸的、稳如山岳的气度。他批阅奏折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条斯理,左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右手执朱笔,一笔一划,从容不迫。 御案上的奏章堆积如小山,分门别类:北方边镇粮草调度、南方水患善后章程、今岁秋税收缴汇总、各国使节海灯节朝贺名单……帝国疆域辽阔,每日经他御览决断的事务,足以让常人头皮发麻。 但他处理得游刃有余。 此刻,他正翻开一本来自刑部的密折,内容是追查某州郡官员贪墨案的进展。他细细看了片刻,提笔批红:“涉事吏员,依律严惩,毋枉毋纵。主犯家产抄没,三族流徙北疆,遇赦不赦。”字迹圆融饱满,却力透纸背,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笔刚落下,书房角落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浮现一道人影。 那人全身笼罩在玄色紧身衣中,面覆无脸面具,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若非主动现身,几乎无人能察觉其存在。他单膝跪地,头颅深垂,双手捧上一枚非金非玉、刻着奇异符文的黑色薄片。 “主人,西荒‘茧房’急报。”声音干涩低哑,如同沙石摩擦。 皇帝——或者说,贾冬组织的首领——褚浩,眼皮都未抬一下,依旧不紧不慢地将朱笔搁在青玉笔山上,然后才伸出那双养尊处优、略显丰腴的手,拈起了那枚黑色薄片。 指尖触及符文的刹那,薄片微微一亮,大量经过加密处理的画面、声音、能量波动数据,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地底穹窿的崩塌,狂舞的触须,璀璨的金光,那惊天动地、撕裂伪神之肢的一爪,沈浩(龙化)最后带着同伴离去的黯淡流光,以及“花苞”深处传来的、充满怨毒与虚弱的嘶鸣…… 信息流结束。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龙涎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玄衣人伏地不动,连呼吸都几乎屏住。 良久,褚浩轻轻“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他将黑色薄片随手丢回玄衣人手中,那薄片在离开他手指的瞬间,便化作一撮细灰,簌簌飘落。 “赵嵩死了?”他问,声音平和,甚至带着点慵懒。 “是。尸骨无存,魂印溃散。”玄衣人回答,“现场遗留的能量痕迹显示,他临死前试图引爆‘污秽之种’与目标同归于尽,但被目标体内突然爆发的未知高阶力量正面击溃,未能完全生效。” “五爪金龙的血脉传承……果然霸道。”褚浩微微颔首,圆润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似于欣赏的神色,“沈家的这个小家伙,倒是给了朕不小的惊喜。断‘古神’一肢……嘿,即便那只是个强行挤出茧壳、远未完整的投影肢体,也足以惊世骇俗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案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损失评估。” 玄衣人立即回答:“西荒第七‘茧房’基本被毁,深层结构坍塌超过七成,短期无法恢复。‘古神’意志投影遭受重创,苏醒进程预计延迟三十个标准周期以上。高阶执事赵嵩陨落,黑袍使者损失二十七人,中低阶实验体损失殆尽。目标人物沈浩疑似动用禁忌力量,自身陷入深度虚弱,其同伴陈丁重伤昏迷,老仆钟海本源受损。目前三人下落不明,我方追踪力量受地下崩塌及残余能量乱流干扰,暂时失去其确切踪迹,已加派人手在煌城及周边区域布控。” 褚浩安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损失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作坊和几件工具。 “三十个周期……差不多正好到明年开春。”他若有所思,“也罢,欲速则不达。‘古神’的苏醒固然重要,但确保‘海灯祭典’顺利进行,更是眼下头等大事。通知西荒残余人员,放弃修复‘茧房’,彻底清理痕迹,人员撤回三号备用基地待命。至于沈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不必急于抓捕。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带着两个累赘,他最终只能回一个地方——煌城,沈家老宅。让人把老宅‘守’好,别让他悄无声息地死在外面。朕,还挺想亲眼看看这位能化身金龙的小家伙。” “是。”玄衣人毫不犹豫地领命。 “另外,”褚浩话锋一转,重新拿起朱笔,蘸了蘸鲜红的朱砂,“告诉‘观星台’的那几位老先生,海灯节那晚的‘星轨仪’务必校准无误。朕要借万家灯火与星辰之力,为我煌帝国,再添一份‘祥瑞’。” “遵命!” 玄衣人身影一晃,再度融入阴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褚浩则低下头,继续批阅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仿佛刚才那段关乎邪神、力量、阴谋与生死的对话,只是闲暇时听了一段无关紧要的坊间轶闻。 他批得很认真,很专注。 偶尔有涉及海灯节筹备的折子,他还会多看两眼,用朱笔细致地修改几个字,比如将某处“灯火三万盏”改为“三万六千盏”,取“周天星斗”之数;又或者在某位藩王朝贺的礼仪流程旁,批注一句“依亲王例,赐座御阶下第三位”。 窗外的日光缓缓移动,将他有些发福的身影拉长,投射在身后那面巨大的、绘有煌帝国万里江山的屏风上。屏风上的锦绣山河,在他沉稳的影子里,仿佛也成了他掌中随意勾勒的图画。 一个时辰后,当值的首席太监小心翼翼躬身进来,提醒皇帝该用午膳了。 褚浩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属于一位勤政帝王的一丝疲惫和温和。 “传膳吧。简单些即可,莫要奢费。”他顿了顿,仿佛随口问道,“海灯节主街的灯楼,搭得如何了?” 太监忙堆起笑脸:“回陛下,工部昨日禀报,主体已然竣工,今晚便开始试灯。说是比去年又高了丈许,用了不少新巧机关,届时必定是火树银花,璀璨夺目,彰显我煌盛世气象!” “嗯。”褚浩点了点头,目光似乎透过窗户,望向了远方喧闹的街市,望向了那即将被无数灯火点亮的节日夜空,他的眼底深处,有一抹极淡、极幽邃的光,一闪而逝。 “盛世气象……是啊,海灯节,就是要让万民看见光明,看见希望。” 他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至于光明照不到的角落,黑暗里该结什么茧,该醒什么神……那便是朕的事了。” 太监并未听清后面的话,只当陛下在感慨佳节,愈发恭谨地垂首侍立。 午膳很快摆上,不过是四菜一汤,确如皇帝所要求的“简单”。褚浩拿起象牙箸,开始用膳,动作依旧优雅从容。 一切如常。 仿佛刚才阴影中的来客,那枚化作飞灰的传讯符,以及远在西荒崩塌地底那场惊心动魄的龙神与伪神之战,都只是幻梦一场。 只有御书房内,那始终笔直如线的龙涎香青烟,几不可察地,微微扭曲了一瞬。 如同平静水面下,暗流悄然涌动。 海灯节将近,煌城内外,一片欢腾。无人知晓,他们眼中仁厚勤政、有些富态的皇帝陛下,正坐在权力的巅峰,一手点缀着盛世华章,一手拨弄着足以吞噬光明的黑暗脉络。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就在那万家灯火最为璀璨的时刻,悄然而至。 喜欢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请大家收藏:()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血肉为锚 地下通道的黑暗瞬间吞没了众人,只有身后入口裂缝处透入的些许微光,勾勒出前方陈丁那高大轮廓的剪影。潮湿的空气夹杂着浓重的锈蚀、机油和陈年灰尘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臭氧的微弱辐射感,刺激着鼻腔。 通道狭窄,地面湿滑不平,布满了碎砾和凝结的水珠。陈丁在前引路,他赤裸的上身在几乎完全黑暗的环境中,轮廓反而因周围绝对的暗而显得更加凸显。他每一步都踏得极稳,脚踝发力,小腿肌肉如老树虬根般绷紧又放松,带动大腿上块垒分明、线条刚硬的股四头肌与腘绳肌群规律地伸缩,步伐间距精准得如同丈量过。即便在如此昏暗崎岖的环境下,他依然保持着一种高效的、近乎本能的移动节奏。 沈浩五人紧跟其后,收敛气息,尽量不发出多余声响。影无声地坠在最后,确保后方安全。大约走了二十步,果然如陈丁所言,左侧出现了一个稍宽的岔口,隐约可见一个更为开阔的空间。 陈丁停下脚步,回头示意,随即侧身让开。沈浩率先探入。 这是一个废弃的旧式能量管网维修间,大约三十平米。顶部有几根断裂的发光管线,偶尔迸发出一两朵微弱的电火花,提供着极不稳定的照明。墙壁是斑驳的混凝土和裸露的金属架构,布满厚厚的灰尘和蛛网。房间中央有一个凹陷下去的操作井,井口覆盖着锈蚀的格栅。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早已报废的、布满按钮和表盘的笨重仪器箱。空气流通不畅,辐射感比通道里略强,但正如陈丁所说,似乎被某种残留的屏蔽结构削弱了大部分,处于可忍受范围。 最重要的是,这里足够隐蔽,感知中也没有明显的监控或生命迹象。 “暂时安全。”陈丁低声道,走到房间中央,离那操作井稍远些的地方,随意地席地盘膝坐下。即便是在这样放松的姿态下,他身体的肌肉线条依旧清晰可见。盘起的大腿肌肉将粗布裤子撑得紧绷,小腿肚的弧度饱满而充满力量。腰背挺直,脊柱两侧的竖脊肌如同两道坚韧的山脊,向下延伸与骨盆上缘强健的髂腰肌群连接。他双臂自然地垂放在膝盖上,放松状态下,手臂的肌肉依然保持着优美的梭形,上臂的肱二头肌与肱三头肌、前臂密集的屈伸肌群,构成充满力与美的复杂地形。 沈浩拱手道:“多谢陈兄带路。在下沈浩,这几位是我的同伴。”他依次介绍了李浩添、秦珞芜、小白,影则自行在门侧阴影处倚靠,微微点头示意。 陈丁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尤其在秦珞芜和小白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对女性出现在这种地方且气质不凡略有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陈丁。”他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寒暄,仿佛名字只是一个代号。 “陈兄好身手。”李浩添咧咧嘴,他性格外向,对陈丁那身夸张的肌肉和刚才干净利落的战斗方式颇感兴趣,“刚才那几下,练过?没见你用义体啊。” 陈丁抬起眼皮,看了李浩添一眼,随着这个动作,他脖颈两侧斜方肌上部微微耸动,连接着锁骨的胸锁乳突肌线条清晰显现。“力气,自己练的。”他的回答依旧简短,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质朴。他抬起右臂,曲肘,做了一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动作,那隆起的肌肉瞬间鼓胀如铁球,皮肤下的血管微微凸显,然后又放松下来。“外物,信不过。” 这句话,在九龙寨这个义体改造和数据强化泛滥成灾的地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甚至“落后”。但沈浩却从陈丁的眼神和语气中,听出了一种深沉的自负与坚持。 “纯粹锤炼肉身,达到如此境地,需要大毅力,也需有传承或方法。”秦珞芜缓缓道,她的剑心能感应到陈丁体内气血搬运的某种独特韵律,虽不完全明了,但知其不凡。 陈丁沉默了一下,似乎不太愿意多谈自己的修炼,转而道:“这里,不能久待。辐射虽弱,久了伤身。屏蔽结构,也在衰减。”他说话时,胸肌随着呼吸平缓起伏,腹肌的沟壑在偶尔亮起的电火花光芒下一明一暗。 “我们明白,只求暂时调息恢复。”沈浩点头,也盘膝坐下,正色道,“陈兄似乎对此地管道颇为熟悉,可是常来?” “躲债,躲人,找吃的。”陈丁回答得直白,“这些旧管网,很多废弃,四通八达。九龙集团的人,懒得全查。但深处……危险。”他顿了顿,补充道,“有‘东西’。” “东西?”小白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是变异生物?还是残留的自动化防卫?” 陈丁摇头,眉头微蹙,额间和太阳穴附近的肌肉因此牵动:“说不清。有时是声音,有时是影子,有时……感觉被看着。靠近某些区域,身体会发冷,力气流失得快。”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前臂肌肉如钢丝般绞紧,“我试过几次,没敢深入。” 沈浩与队友们交换眼神。这描述,听起来很像是贾冬组织那股“终末寒意”残留的影响,或者与此地扭曲能量场结合的某种衍生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兄背上的‘债印’,可是与此有关?”沈浩试探着问。既然影之前有所察觉,而陈丁也提到躲债,不如直接点明,以示坦诚。 陈丁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肩背肌肉群明显绷紧,两块背阔肌向中间收缩,如同即将振翅的鹰。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沈浩,眼神锐利了些:“你们,不是普通人。能看到?” “有些特殊感知。”沈浩坦然承认,“并无恶意。我等初来乍到,对此地诸多不解,陈兄若愿告知一二,或可互相协助。” 陈丁盯着沈浩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的诚意。他古铜色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深沉,汗水早已干透,留下一层薄薄的盐霜,覆盖在那精悍的肌肉轮廓上,如同给一尊力量雕塑披上了战痕。终于,他放松下来,绷紧的背肌重新舒展,露出那宽阔的、如展开地图般的背部,左侧肩胛骨下方,一点暗红色的、如同被烙铁烫伤的复杂印记,在皮肤下隐约浮现,又迅速隐去。 “血镰帮。”陈丁吐出三个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恨意,“我爹娘,以前是旧城区的独立‘数据采摘员’。一次‘采摘’出了意外,卷入了血镰帮和香火数据教的冲突,死了。血镰帮说我爹娘‘污染’了他们的数据源,要我赔。我还不起,就被烙了这个印。定期要上交‘数据果实’或贡献点,不然……”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所以你来这里做苦力,也是为了赚贡献点还债?”李浩添问。 “嗯。”陈丁点头,“力气大,干得多,监工会私下多给点。但也招人眼红。”他指的是刚才那三个寻衅者。 “纯粹靠血肉力量,在此地生存,很艰难吧?”小白轻声问,带着同情。 陈丁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是个微不可见的笑,牵动了下颌角凌厉的线条和脖颈处有力的胸锁乳突肌:“艰难。但踏实。每一分力气,都是自己的。断了胳膊腿,养好了,还是自己的。不像他们,”他指了指上方,意指那些依赖义体或数据强化的人,“零件坏了,数据被篡了,就什么都不是。” 这番话,在这个扭曲的科技世界里,显得尤为清醒和珍贵。沈浩不禁对眼前这个沉默寡言、却有着自己坚定信念的青年高看了几分。 “陈兄可曾想过,离开九龙寨?或者,彻底解决血镰帮的麻烦?”秦珞芜忽然问道。 陈丁眼中那点野火跳跃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离开?九龙寨外面,听说更糟,是永夜和混乱。解决血镰帮?”他握紧了拳头,手臂肌肉贲张,青筋在手背和小臂上如蚯蚓般蜿蜒,“他们人多,有武器,有靠山。我只有这身力气。”语气里有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现实的沉重。 沈浩沉吟片刻,开口道:“陈兄,若信得过,我等调息完毕后,或可助你一臂之力,至少,解决眼前的追债麻烦。作为交换,我们对此地旧管网和某些‘异常’很感兴趣,需要向导。” 陈丁霍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浩:“你们?凭什么?” 沈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悄然冒出一缕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蕴含着四季轮转真意的混沌灵气。这缕气息一闪而逝,却让陈丁浑身一震。他赤裸的上身肌肉瞬间紧绷如铁,不是因为敌意,而是因为一种本能的、对更高层次能量与生命本质的感应与震撼。他死死盯着沈浩的指尖,又缓缓看向沈浩平静的双眸。 “……你们,真的不是这里的人。”陈丁缓缓道,语气笃定。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但眼神中的那点野火,却燃烧得更加明亮了一些。 “如何?”沈浩问。 陈丁沉默着,健硕的胸膛有力地起伏了几下,仿佛在权衡利弊,又像是在压下内心的波澜。片刻后,他重重一点头:“好。我带你们去我知道的地方。但深处,太危险,我不保证。” “足够了。”沈浩收回手指,“事不宜迟,我们先抓紧时间调息。陈兄也可在此休息,此地虽简陋,总比上面安稳些。” 陈丁不再多言,重新闭目盘坐。他调整呼吸,很快进入一种奇特的休息状态,周身肌肉并非完全松弛,而是保持着一丝微妙的、随时可以爆发的张力,如同一头假寐的猛虎。汗水不再流淌,但那身如同铜浇铁铸般的肌肉,在偶尔闪烁的电火花光芒下,依旧无声地诉说着力量与坚韧。 沈浩五人也不再耽搁,围坐一圈,沈浩再次祭出微小的四序轮盘,布下更精密的屏蔽,开始全力汲取此地相对稀薄却未被过度污染的游离能量,加速恢复。他们知道,有了陈丁这个熟悉地下网络且意志坚定的“血肉之锚”,他们在这座扭曲的钢铁丛林深处,终于有了一个稍微稳固的立足点。而陈丁的未来,似乎也因为他们这些“外来者”的出现,悄然发生了偏移。 喜欢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请大家收藏:()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3章 冰渊独斗 就在赎手指划过平板,阴影中机械轰鸣响起、新一批培养槽亮起苍白冷光的瞬间—— “陈丁——!!” 一声粗粝的怒吼如同炸雷般从破损的密封门外传来! 紧接着是爆裂的枪声和金属被蛮力撕裂的刺耳噪音!堵在闸门通道里的融合体嘶吼声瞬间被更狂暴的冲击压制。 沈浩魁梧的身影第一个撞开半挂的合金门板冲了进来,手里端着的不是他惯用的爆破装置,而是一把枪管还在冒烟的、改装过的大口径霰弹枪,枪口对着大厅边缘一个刚刚开启的培养槽就是两枪! “砰!砰!” 强化玻璃炸裂,苍白的冷光液体混合着尚未完全苏醒的融合体残肢喷涌而出! 李浩添如同猎豹般紧随其后,动作迅捷精准,手中的冲锋枪以短点射清扫着可能存在的威胁,目光迅速锁定了中央金属平台上的赎,以及被无形力场压制、浑身浴血却仍在艰难前行的陈丁。 影如同鬼魅般从另一个阴影角落滑入,他看起来有些狼狈,黑色作战服有多处撕裂和冻结的血迹,但眼神依旧冰冷锐利,匕首上还在滴落幽蓝的、散发寒气的液体。他第一时间看到了陈丁的状态和赎的动作,身形微动,就要扑向金属平台侧方,试图寻找力场发生器或控制系统的弱点。 “别过来!!” 陈丁嘶哑的声音猛地响起,如同濒死野兽的咆哮,硬生生止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他依旧被那恐怖的寒源核心力场压制着,每说一个字都无比艰难,带着血沫和冰碴:“这力场……和我体内的东西……共鸣……你们靠近……会被同样压制……甚至……引发反噬……” 他说的断断续续,但意思很清楚。这诡异的力场并非单纯的能量屏障,而是与寒髓液能量同源,甚至可能与陈丁体内残留的烙印深度绑定。外人闯入,不仅可能帮不上忙,反而会引发不可预测的能量紊乱,甚至伤及自身。 沈浩眼睛赤红,看着陈丁身上那些新旧伤口在力场中不断崩裂、冻结,看着他如同在凝固水泥中跋涉的惨状,拳头捏得嘎嘣作响:“妈的!那怎么办?!看着这杂种弄死你?!” “这是我的战斗……”陈丁又往前挪了半步,距离平台仅剩两步之遥,他的目光越过赎冰冷的眼神,看向那幽蓝的核心光团,又扫过那个沉睡少年的培养槽,“他给我的……我要亲手……拿回来……” 李浩添的枪口微微下垂,但他迅速评估着现场:中央晶体装置(寒源核心)的能量脉动极其危险,力场范围明确,数个培养槽正在开启,新的融合体即将加入战斗。赎本人看似没有武装,但那个平板显然是控制终端。陈丁的选择看似固执,却可能是目前唯一避免团队陷入更危险境地的办法——如果他们贸然冲击力场,引发核心能量暴走,所有人都可能被埋葬。 “沈浩,影,清场!阻止新培养槽的东西完全苏醒!控制外围!”李浩添果断下令,同时枪口抬起,瞄准了赎手中的平板,“陈丁,你只有一次机会。我们掩护你,但最后几步,靠你自己。” “啰嗦……”陈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算是回应。他的全部精神都已经集中在对抗力场和前进上。 赎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对于沈浩等人的闯入和迅速反应,他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丝被打断观察的不悦。“情绪化的干扰。样本七号,你的这些‘同伴’,只会让你的数据变得更加杂乱,增加分析难度。”他手中的平板再次亮起,更多的数据流滚动,“不过,他们主动提供不同个体在核心力场边缘的生理反应数据,也算额外收获。” “收你妈的数据!”沈浩怒吼着,调转枪口,和影一起扑向大厅边缘那些正在开启的培养槽。必须阻止更多融合体加入战斗,为陈丁争取时间和空间。 李浩添则稳稳地站在力场边缘之外,枪口如同毒蛇般锁定赎和他手中的平板。他没有开枪,因为不清楚攻击是否会触发核心的防御机制或伤害到陈丁。他在等待,等待陈丁靠近,等待赎分心,或者等待一个绝对的射击窗口。 赎似乎完全无视了李浩添的威胁,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陈丁身上。看着陈丁在足以冻结钢铁的力场中,凭借顽强的意志和那具被反复折磨、却又被寒髓液部分改造的身体,一步步逼近,赎冰冷的眼底,数据流的光芒越来越盛。 “意志力对抗物理法则,有趣。痛苦阈值再次刷新记录。细胞在极限低温与能量压迫下的韧性……不可思议。”赎低声自语,如同在记录最珍贵的实验现象,“可惜,终究是血肉之躯。你的挣扎,只是为‘寒渊之子’计划,提供更完美的‘基底’韧性参数罢了。” 陈丁听不清赎在说什么,也无心理会。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前方那两步的距离,和体内疯狂燃烧的、对抗冰冷与痛苦的火焰。终于,他踏出了最后一步!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金属平台的边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触碰的瞬间—— “嗡——!!!” 寒源核心的幽蓝光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整个大厅剧烈震动!力场的强度陡然倍增! “噗!”陈丁喷出一口带着冰晶的鲜血,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但他死死抓住了平台边缘,手指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冰冷的金属中,指甲崩裂,鲜血渗出即冻。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那核心的光团中,传来一股强大无比的、冰冷的精神牵引力,仿佛要将他残存的意识彻底拉入那片幽蓝的冰渊!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寒髓液残留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度沸腾起来,与那牵引力疯狂共鸣,似乎要将他从内到外完全“融化”进那核心之中! “同步率急剧上升!79%……83%……90%!”赎看着平板上的数据,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急促的兴奋,“超出了所有理论模型!样本七号,你果然是特殊的!成为‘桥梁’吧,将你的意志、你的痛苦、你的韧性,全部献给‘寒渊之子’,完成最后的连接!” 陈丁死死咬住牙关,抵抗着意识被抽离的恐怖感觉。他看到平台上,那个晶体装置延伸出的几根最粗的、如同主神经索般的半透明管线,开始如同活物般蠕动,朝着他抓握平台的手臂缠绕而来!管线的尖端闪烁着幽蓝的寒光,一旦被刺入,后果不堪设想! “陈丁!”李浩添厉声喝道,枪口瞬间瞄准了那几根蠕动的管线,但他不敢开枪,距离太近,流弹或能量波及很可能伤到陈丁。 沈浩刚刚用霰弹枪轰碎了一个培养槽的连接部,回头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撑住啊!兄弟!” 影的身影在平台侧方一闪而过,匕首狠狠斩向一根管线,但匕首砍在上面只溅起一溜冰晶火花,管线材质异常坚韧,且表面的低温瞬间将影的匕首和手掌冻住,迫使他急速后退。 千钧一发! 陈丁的视线开始模糊,冰冷的精神牵引和体内的沸腾感几乎要将他撕裂。但就在这极限的黑暗中,那些鞭打的痛楚、冰封的孤寂、同伴闯入火光的画面、沈浩那句“我们难道不是兄弟吗?”、还有此刻他们在外围拼死阻拦的身影……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把我的……还给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不是去挣脱管线,也不是去攻击近在咫尺的赎,而是将那只抓住平台边缘、鲜血淋漓的手,猛地向上探去,狠狠拍向了晶体装置表面,一个不断脉动着幽蓝能量的、看似是接口或能量节点的位置! 他不是工程师,不懂这装置的原理。但他凭借体内寒髓液烙印的共鸣,凭借无数次痛苦中磨砺出的、对冰冷能量的扭曲直觉,感觉到了那里是能量流转的一个关键“节点”! “啪!” 手掌拍在节点上,鲜血瞬间被幽蓝光芒吞没。 紧接着—— “滋滋滋滋——!!!” 狂暴的、失去控制的幽蓝能量从节点处猛地爆发出来!如同高压电击般瞬间席卷陈丁全身!他发出惨烈的痛吼,身体剧烈抽搐,几乎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这狂暴的能量撕裂、冻结、再撕裂! 但与此同时,那缠绕过来的管线动作猛地一滞!核心光团的精神牵引力也出现了剧烈的紊乱和波动!整个大厅的力场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赎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他看着平板上疯狂跳动的错误数据和能量过载警告,第一次露出了惊怒的神色:“你在干什么?!强行干扰核心能量回路?!你会被彻底湮灭!数据!我的数据!” “数据……你妈的……”陈丁在无尽的痛苦和能量冲击中,挤出一个扭曲的、近乎疯狂的笑容,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溢出、冻结,“老子……是人……不是……你的……样本!!” 他凭着最后一点意识,猛地将另一只还能动的手臂抬起,不是攻击赎,而是狠狠一拳砸向了金属平台上,一个看起来像是物理连接总闸的、被冰封的红色手柄! “不!!”赎终于失态,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咔嚓!!!” 冰屑飞溅!手柄被陈丁用尽最后力气砸了下去! 瞬间,整个大厅的苍白色冷光剧烈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了一半!中央晶体装置核心的幽蓝光团光芒急剧黯淡,脉动频率暴跌!那压制陈丁的恐怖力场如同潮水般退去! “噗通!”陈丁脱力,从平台边缘滑落,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全身冒着诡异的、混合血雾和冰晶的蒸汽,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显然受到了极其严重的能量反噬和内伤。 但他成功了。他强行破坏了能量节点的稳定,并拉下了可能是备用能源或部分系统的物理闸门,暂时瘫痪或严重干扰了寒源核心的力场和部分功能。 “陈丁!!”沈浩和李浩添同时大喊。 赎站在原地,看着瞬间黯淡的核心,看着平板上大片大片的错误提示,又看着地上濒死的陈丁,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极度冰冷的愤怒,以及……一丝近乎偏执的狂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毁了……至关重要的同步进程……”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缓缓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造型奇特、通体幽蓝、仿佛由寒冰凝结而成的长刀,刀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寒气,“但你的身体,你的数据,仍然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既然无法成为‘桥梁’,那就成为……‘基石’吧。” 他持刀,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陈丁。 而此刻,沈浩、李浩添、影,都被新一批从培养槽中冲出、虽然有些萎靡但仍有战斗力的融合体暂时缠住,无法第一时间赶到陈丁身边。 陈丁躺在地上,视野一片血红和模糊,只能勉强看到那个冰冷的身影持刀走近。他试图动一下手指,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透支,重伤,能量反噬……他已经到了极限。 要结束了吗?就这样? 不…… 就在赎举起冰刀,即将刺下的瞬间—— 大厅另一侧,那个沉睡着少年(样本零号)的培养槽,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内部,传来一声轻微却清晰的—— “咔。” 裂痕,出现在了厚重的强化玻璃上。 幽蓝的、比寒源核心更加纯净、更加深邃的光芒,从裂缝中透了出来。 赎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霍然转头,看向那个培养槽,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零号……苏醒了?在这种能量紊乱的情况下?怎么可能……” 喜欢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请大家收藏:()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章 涅盘 纯粹的白光。 没有温度,没有声音,没有边界。沈浩的意识如同一粒尘埃,悬浮在这片无垠的、由最精纯星核能量构成的“海洋”之中。死亡冰冷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万物归一的宁静。身体的剧痛,能量的狂暴冲突,废土的硝烟,堡垒的存亡……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遥远得如同前世的记忆。 但这宁静并非永恒。 一股霸道、灼热、如同熔炉核心般的不屈意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陨石,轰然撞入了这片白光! **“废物!沉溺个屁!给老子醒过来!你的仗……还没打完!”** 赤炎金狮的咆哮,如同惊雷,在白光的宇宙中炸响!这咆哮并非声音,而是最纯粹的战意和生命本源的呐喊!它撕开了宁静的帷幕,瞬间点燃了沈浩意识深处那几乎熄灭的火焰——求生的意志,守护的执念,对真相的追寻! 随着这声咆哮,白光“海洋”开始沸腾! 不再是温和的包裹,而是主动的、汹涌的渗透与重塑!庞大的星核能量,在赤炎金狮意志这枚最狂暴也最契合的“火种”引导下,不再是外部调和的力量,而是化作了锻造的洪流,疯狂地冲刷向沈浩意识深处那残存的、代表着“沈浩”存在的核心印记! 与此同时,无数破碎的“材料”被这洪流裹挟着,涌向核心: * **龙裔之力:** 那代表着生命坚韧与纯粹生物本能的柔韧金光,如同坚韧的合金骨架,成为重构的基础。 * **熔灼余烬:** 焚毁一切、源自污染源头的狂暴暗红力量,此刻被星核能量强行“净化”去其暴虐的污染特性,显露出其“恒星坍缩余烬”的纯粹毁灭与新生并存的本质,化作锻造的烈焰本身! * **毁灭之息:** 冰冷、熵增、指向万物终结的绝对幽暗之力,在星核能量的冲刷和金狮意志的镇压下,其狂暴的湮灭特性被强行约束、精炼,化为最锋锐、最稳定的“淬火”之寒,赋予新生结构以无匹的强度与秩序! * **终焉之核的守护:** 炎甲兽最后燃烧的意志碎片,化作暗红色的符文脉络,如同精密的能量导管,流淌在新生的结构中,提供着坚韧的防御与稳定的节点。 * **深潜者的悲悯共鸣:** 深渊之下,那被囚禁者最后的、微弱的意念碎片,带着对宇宙的悲悯和对“源质”的理解,如同最精妙的催化剂,促使着截然不同的力量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与融合! * **赤炎金狮的意志:** 这头骄傲战兽的霸道灵魂,不再仅仅是外部引导,而是彻底融入了锻造的烈焰之中,成为了新生力量体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赋予了其焚尽污秽、统御万火的绝对意志! 这不是简单的修复,这是彻底的**熔毁与重构**! 沈浩的意识核心,如同被投入宇宙熔炉的神铁,在星核能量的洪流中,在赤炎金狮的咆哮烈焰下,在毁灭之息的极致淬炼中,被反复锻打、熔融、塑形! 痛苦?超越了痛苦的概念。那是存在的本质被拆解又重组的终极体验。每一瞬间,都仿佛经历了亿万次的生死轮回。 林葵博士构建的引导模型在超负荷运转,虚拟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闪烁着刺目的红色警报。赵乾提供的深渊数据碎片如同拼图,被强行嵌入模型的关键节点,提供着危险却必要的“蓝图”。墨衡死死盯着生命监控数据,那原本濒临崩溃的读数,在星核能量涌入后先是剧烈飙升到无法理解的峰值,随后又骤然跌落谷底,如同过山车般疯狂波动。 “能量核心输出功率已达临界点!再继续下去,堡垒护盾会崩溃!”能量核心室传来惊恐的汇报。 “撑住!模型显示……融合进入最终阶段!”林葵的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为残影,强行调整着能量输入的频率和节点。 静滞室内,连接沈浩和金狮刀的能量导管发出刺目的白光,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金狮刀本身也在剧烈震颤,布满裂痕的狮瞳宝石如同超新星般爆发出炽热到极致的光芒,刀身甚至开始出现熔融的迹象!赤炎金狮的意志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它在燃烧自己,只为点燃那最后的涅盘之火! “呃……啊——!!!” 一声并非通过喉咙、而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声嘶吼,猛然从沈浩的身体爆发出来!那不再是人声,更像是宇宙初开时的能量尖啸! 嗡——! 静止室内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连接的能量导管寸寸断裂!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龙卷风般横扫而出,将坚固的特种合金墙壁冲击得扭曲变形! “警报!能量失控!静滞室结构损毁!”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堡垒。 墨衡和林葵被冲击波狠狠掀飞,撞在墙壁上。赵乾则敏捷地伏低身体,镜片后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能量风暴的中心。 风暴的中心,沈浩的身体悬浮在半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体表那些如同能量裂痕般的纹路消失了。皮肤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却又隐隐透着金属冷光的奇异质感。原本破碎的作战服早已化为飞灰,但新的、如同液态能量编织而成的暗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体表缓缓流淌、隐现,勾勒出充满力量美感的轮廓。他的头发变成了纯粹的银白色,无风自动。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睁开时,不再是金红与暗芒的交织,而是化作了两轮纯粹的、仿佛由熔融白金铸就的竖瞳!那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狂暴与挣扎,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一种洞悉能量本质的漠然,以及沉淀在极深处的、如同火山般随时可能爆发的力量感。 他缓缓落地,足尖轻点,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仿佛重力对他失去了意义。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没有动用任何意念,仅仅是心念微动。 * 掌心上方,一团纯净、温和、散发着生命气息的白金色光芒(精炼龙裔之力)无声浮现。 * 光芒旁边,一缕跳跃着、仿佛能焚尽虚空的暗金火焰(净化熔灼余烬)凭空燃起。 * 火焰外侧,一丝冰冷到极致、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幽暗寒气(淬炼毁灭之息)悄然萦绕。 三股曾经势同水火、几乎将他撕裂的力量,此刻如同最温顺的精灵,在他掌心上方和谐共舞,彼此交融,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稳定无比的白金三色微型旋涡。旋涡中心,一点深邃的暗红(终焉之核印记)和一丝霸道的金芒(金狮意志)如同定海神针,稳固着一切。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如同宇宙本身在体内流淌。不是狂暴的宣泄,而是绝对的掌控。 “这……就是……新生?”沈浩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仿佛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静滞室,扫过惊骇欲绝的墨衡和林葵,扫过眼神深邃难明的赵乾,最后落在地上那柄几乎熔毁的金狮刀上。 刀身黯淡无光,狮瞳宝石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赤炎金狮的意志沉寂如死。 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沈浩那白金竖瞳深处荡开一圈细微的涟漪。他弯腰,轻轻捡起那柄残破的战刀。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刀柄的瞬间,异变再生! 嗡! 沈浩体内那稳定流转的白金源质能量,如同找到了最亲密的伙伴,无需引导,自然而然地涌入金狮刀残破的刀身!同时,他掌心那三色交融的微型旋涡,也分出一缕精纯的能量流,注入狮瞳宝石! 奇迹发生了! 布满裂痕的狮瞳宝石,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全新的、蕴含着无限生机的白金源质!宝石内部,那沉寂的、属于赤炎金狮的意志核心,被这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温柔地包裹、滋养。蛛网般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消失!黯淡的宝石重新焕发出温润而内敛的金色光芒,不再是之前的狂暴炽热,而是如同沉淀了万载岁月的太阳真金! 刀身之上,那些被熔毁、扭曲的部分,在沈浩白金源质的注入下,如同拥有了生命般流动、重塑!暗金色的刀身变得更加流畅、厚重,刀脊上浮现出如同熔岩流淌后又瞬间凝固的神秘纹路,刀锋则薄如一线天光,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刀锷处的威严狮首,仿佛活了过来,狮瞳处镶嵌着那颗重新焕发生机的宝石,散发出一种内敛而尊贵的王者威压。 全新的金狮刀!它不再是单纯的武器,而是沈浩生命本源力量延伸的一部分,是赤炎金狮意志涅盘后的全新载体! “老伙计……”沈浩感受着刀身传来的、熟悉又陌生的温暖脉动,以及其中那沉睡却无比稳固的狮魂意志,低声呢喃。他能感觉到,赤炎金狮并未消亡,而是与他一起,在这涅盘熔炉中获得了新生,陷入了深度的蜕变与恢复之中。 “沈……沈浩?”墨衡挣扎着站起来,看着眼前气质、力量都发生天翻地覆变化的战友,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陌生感。 林葵博士则完全被科学家的狂热淹没,不顾伤势,扑到分析仪前:“不可思议……生命形态跃迁!能量层级……无法量化!龙裔、熔灼、毁灭……完美融合!诞生了全新的……‘源质’?不……比源质更复杂、更稳定!还有那刀……生命金属?能量共生体?” 赵乾缓缓站直身体,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沈浩手中的新刀和那双白金竖瞳,脸上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带着一种更深沉的审视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再次响彻堡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 “警告!侦测到超大规模空间折跃信号!坐标……破碎峡谷深渊!能量读数……无法识别!强度……超越‘主脑’!” “警告!主宰者军团残存舰队出现异常集结!目标……不明!” “警告!堡垒外围空间出现高维能量扰动!疑似……未知舰队锁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镇岳将军凝重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瞬间压下了警报:“所有人员,最高战备!未知敌人出现!沈浩上尉,立刻到指挥中心!” 未知敌人?空间折跃?高维能量扰动? 沈浩抬起头,那双白金竖瞳穿透静滞室扭曲的合金墙壁,仿佛看到了破碎峡谷深渊方向,那正在撕裂空间、降临而来的恐怖存在。他体内的白金源质能量如同沉睡的星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足以撼动星辰的力量。 涅盘结束。终焉守望者,以全新的姿态归来。 但战争,并未结束。深渊之下真正的“主人”,或者说,背叛者寻找的“钥匙”所指向的阴影,终于……露出了獠牙。 沈浩握紧了手中那柄焕然新生、与他生命共鸣的金狮刀。刀身温润,狮瞳宝石内敛生辉。 “走。”他平静地吐出一个字,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如同空间被微微扭曲的残影。速度之快,让墨衡和林葵只觉眼前一花。 赵乾看着沈浩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个人终端上刚刚接收到的一条来自未知源头、加密等级高到离谱的指令,上面只有一行冰冷的字: **“目标‘涅盘者’已确认。执行‘方舟’协议:接触、评估、必要时……回收或清除。”** 他缓缓收起终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也迈步走向指挥中心。风暴的中心,才刚刚开始汇聚。而手握新生的金狮刀、身怀未知白金源质的沈浩,无疑成为了这场席卷星海的风暴中,最耀眼的变数。 喜欢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请大家收藏:()既然穿越了,那就成为王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