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掏空家产,禁欲大佬排队求爱》 第1章 迷晕渣男 丽都大酒店包间 陶苏余光扫了一眼无动于衷的陆泽远,压下眼底的冷意,举起酒杯:“刘董,王董,我干了,你们随意。” 陆泽远见她都喝了,露出满意的神色。 刘董,王董也满意陶苏的爽快:“小陶果然是女中豪杰,以后我们的合作肯定能红红火火,日进斗金。” 谈好生意,因为刘董和王董还有事,酒局就到这儿结束。 人一走,强撑着的陶苏终于露出难受的表情,手捂着肚子,靠在陆泽远身上? “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不是说好了今天我就是陪你来,不用喝酒?” 陆泽远环抱着陶苏,眼里有愧疚:“那种情况下,我不好开口,王董和刘董非要你喝,不然得罪他们,这次的合作怕是麻烦。” “我就说让杜振英过来,你明知道我胃不舒服,还坚持让我来,我现在胃疼,头也昏昏沉沉,都怪你。” “怪我怪我。”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陶苏似乎在开玩笑:“我要你包一个大红包。” 陆泽远无奈答应:“行,回去就给你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就在这时,陆泽远的大哥大响了。 大哥大的质量不怎么好,陶苏听到对面的总助说公司生产线出了点问题,让陆泽远快过去。 “陶苏,我……” 陆泽远欲言又止,等着陶苏主动放他走。 陶苏当没看到他的为难,委屈道:“不能不走吗,我想让你陪着我。” “生产线那里有李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陶苏,我也想留下照顾你,可我们身后有两千人等着吃饭,生产绝对不能出一丁点问题。” 陆泽远皱着眉头,眼神谴责,似乎陶苏太不懂事。 陶苏抿唇,垂下眼皮,压下冷冽的眼神,故作大度道:“好,你去吧。” 陆泽远眉眼松了松:“好,那我去给你开个房间,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 陶苏没说话,只是依赖地看着陆泽远。 陆泽远的心跳了一下,避开陶苏的视线:“你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只剩下她一个人后,陶苏只剩下一脸寒霜:“呵,陆泽远,敢算计我,我要你付出代价!” 她早知道今天是陆泽远为她设的一个局,只是夫妻五年,她不想把事情做绝。 结果证明她太傻。 只有她自己惦记着几年来风风雨雨携手走过的岁月,念着所谓的夫妻情分。 五年前,八十年代末,她和虽然家庭条件不好但有上进心的陆泽远结为夫妻。 婚后不久,陶苏为支持他的创业想法,在所有人反对的时候,拿出嫁妆支持他,贷款十万做买卖。 他们运气也好,生意做的十分红火,从最开始的十个人,到现在已经是一家小有规模的公司,甚至盘下当地最大的一家罐头厂,手底下有两三千人。 不可谓不成功。 她之前是在国营单位做财务,单干之后也是管钱。 即使赚了钱,她也没有回归家庭,因为她舍不得陆泽远太辛苦。 短短五年内能做到现在的规模,其中的艰难和压力常人难以想象。 陶苏要跟陆泽远并肩作战,分担他的压力。 就像今天这种酒局,陶苏也经常陪他一起。 陶苏以为他们夫妻风雨同舟,情比金坚,但直到那天,她才发现,一切不过就是个笑话。 三天前,陶苏想着快到陆泽远生日,打算给他买他心心念念的劳力士,价值两万多。 但w市没有劳力士店面,她特意跑到Q市买。 结果看到了她意想不到的一幕。 陶苏使劲儿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眼前的画面还在,一个女人正抱着自己的丈夫陆泽远亲吻。 陆泽远没有拒绝,没有推开,甚至笑的很开心。 他们手牵手走进一家饭店,就像新婚夫妻一样,幸福的氛围谁也插不进去。 陶苏的怒火直冲天灵盖,她的眼睛里从来不揉沙子。 陆泽远敢出轨,他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只是跟到包厢门口,听到里面的对话,陶苏一个激灵冷静下来。 “你真舍得让人睡她?” “不说这个。” “好,王董他们有意合作,只要签了合同,我们威乐果奶必定会火遍全国。” “多亏了有你,公司才能发展的这么好。” “应该的,公司走到今天不容易。你也不用觉得过意不去,如果公司被她分走一半,一朝回到解放前,再想有现在的发展势头就难了。” “我对不起她。” “别这么说,其实我觉得她还挺有心机,非得要入股,分你的权,不然事情也不会弄的像现在这样麻烦。” “……她不是那样的人。” “对对,我就随口一说,她挺好的,而且她那么爱你,一定会理解的。” 陶苏直觉这个‘她’就是自己。 脑瓜子登时嗡嗡的,找人睡了她? 为了公司股份? 她心如刀割,掏心掏肺的丈夫为了利益竟然要算计她到这个地步。 想到自己这些年因为心疼他,忍气吞声,为了他所期待的家庭和谐,受过的委屈,陶苏就想打自己一巴掌。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狗屁的爱他,所以一定会理解! 盛怒之后,陶苏愈发平静,转身将好不容易等到的劳力士让给更有需求的人。 陆泽远这个狗东西不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回家后,陶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还做着她的贤妻良母。 来赴酒局之前,陶苏装作胃疼:“我胃不舒服,让杜振英陪你去吧。” 陆泽远怀疑:“好好的,怎么突然胃不舒服,上午不是还好好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吃坏东西了吧,今天怕是不能陪你去应酬。”陶苏满脸抱歉:“还好杜振英能力不错,王董他们也是她谈下来的,她去正合适。” 陆泽远却为难道:“这次怕是不行,王董他们点名让你去。” “算了,你的身体最重要,王董他们就算难缠了一点也没事,大不了不做他们这个买卖。” “全国那么多经销商,超市,少了他们还有别人,我们产品质量过硬,想跟我们合作的多的是。” 好一招以退为进,作为懂事体贴的妻子,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丈夫错失这么大的机遇。 陶苏只好咬牙硬上。 陆泽远又高兴又为难:“你没必要逞强,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 得了便宜还卖乖。 陶苏气的想笑,脸上却装的感动:“那……我就不去了?” 她成功看到陆泽远僵住,心里止不住的冷笑。 虚伪的男人。 如果不是听到他和小三的对话,她大概会感动的稀里哗啦,觉得自己嫁了个好男人。 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陶苏轻笑:“好了,跟你开玩笑的,晚上是吧?” 陆泽远如释重负:“是,能不能签合同就看今天了。” 这是给她施压,让她好好表现的意思。 陶苏觉得自己真是从来没看懂过这个男人。 但不重要了。 为了哄她,陆彦泽还说要替她挡酒,结果他把自己的话当屁给放了。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陆泽远回来,将房卡递给她。 陶苏接过后,随手放到桌上:“你今天也喝了不少酒,喝点八珍汤再去吧,省的脑袋不清醒误事。” 八珍汤也叫八珍醒酒汤。 陆泽远没有多想,自己舀了一碗汤,一口气喝干净。 “好了,走吧。” 夫妻俩走出包间,还没走多远,陆泽远脑子发晕,快要站立不住。 陶苏努力睁大眼睛,强打起精神:“你怎么了?” 陆泽远想说没事,但他身体虚软无力。 没多久,他就意识昏沉,晕倒在地,房卡正好落在他手边。 第2章 捉奸 “泽远,你醒醒,泽远!” “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你等着,我去叫人。” 陶苏踉踉跄跄的走出酒店去找人,但走出去之后,她也晕了过去,被和朋友出来玩的陶旭碰到。 “苏苏?”陶旭闻着空气里的酒味:“怎么喝了这么多。” “我先带我妹妹回去,你们玩,今天晚上的消费都算我的。” “旭哥大气!” “咱妹妹喝了不少,你快带她回去吧。” 兄妹俩离开,远离了那些人的视线,陶苏睁开眼睛,哪里有半点喝醉的样子。 陶旭皱眉:“今天这一出到底怎么回事?” 他是被陶苏叫来的,但具体什么事也不知道,问陶苏,陶苏也不说。 但谁让这是自己妹妹,配合就是。 到了现在,陶苏也不瞒着了。 本想大家体面的分开,但既然陆泽远做了初一,就别怪她做十五。 她已经给过陆泽远机会,是他自己没有把握住。 而要完成这件事,她需要大哥的配合。 陶旭听完,直接炸了:“陆泽远那个龟孙敢出轨乱搞,还要算计你净身出户?” “看我不弄死他!” 单单背叛他妹妹找别的女人这件事,陶旭就已经满肚子火,现在知道还有那恶心的算计,他愤怒到极点。 “哥,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陶苏反而更冷静:“他想算计我净身出户,我就要让他一无所有!” 眼神狠厉,没有对陆泽远的丁点情分。 他们仅剩的最后一点夫妻情分,在陆泽远没有终止计划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对待想要算计她的外人,陶苏绝不会手软。 陶旭见妹妹没有伤心,才放下心来:“行,你打算怎么做,哥配合你。” 他们兄妹俩从小感情就好,陶苏甚至是陶旭带大的。 陶苏最信任的人也是陶旭。 把后背交给陶旭,她放心。 “明天,你跟我去酒店,看一场好戏。” 陶苏两眼露出兴味的光芒。 真是期待陆泽远第二天崩溃的表情。 陶旭看到妹妹这个模样,不自觉为陆泽远默哀,更加好奇:“你对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陶苏抑制不住的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在陆泽远离开的那段时间,她把吸满酒水的袖子放进八珍醒酒汤里搅拌,直到所有酒液融合到汤里。 希望陆泽远会喜欢这个礼物。 …… 酒店人员很快发现晕倒在地的陆泽远,以及他手边的房卡。 “客人,醒醒。” 怎么也叫不醒人的酒店人员将陆泽远送到房间。 不多时,房间外又来了一个人,打开房门,小心翼翼的进去。 里面很快传来动静,有痛呼,还有疑惑。 “走开。” “不是女人吗,怎么换了人?” “管他的,房间没错,做就是了。” 陆泽远的反抗被无视,最后生生晕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房间被打开,陶苏和陶旭急慌慌的进去,随后爆发惊怒交加的怒吼。 “陆泽远,你在干什么,对得起我吗?” “你给我起来!” “好啊陆泽远,你是个同,还敢跟我妹妹结婚,我打死你个二椅子!” 陆泽远是被痛醒的,听到声音熟悉的叫骂声,意识回笼。 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小脸煞白一片! 但他来不及多想就被陶家兄妹几个打的嗷嗷叫。 旁边的奸夫张强一点也没被打,还有心情看热闹。 哟,原来是结了婚的男人不甘心没有男人,故意找他来排遣寂寞。 啧啧,人面兽心的玩意儿! “我不是,我没有!” “苏苏,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陆泽远是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明明应该是陶苏躺在这…… 等等…… 陆泽远意识到问题的关键,看向陶苏的眼神满是审视。 陶苏一点也不虚,哐哐就是几个大嘴巴子,直把陆泽远打的眼冒金星,再也没多余的心思想那么多。 “苏苏,别打了。” 被打的忍无可忍,陆泽远还想还回去,但他脆弱的身体不允许,一个大动作就疼的他龇牙咧嘴。 再说还有陶旭在,能让他打陶苏一根手指头? 陶旭按着陆泽远让陶苏打了个痛快。 等陶苏打累了,她才终于停手,把心里的那口恶气出了一点,然后狠狠唾了陆泽远一口。 “你真让人恶心!” 陆泽远备受侮辱,但现在的情况不明,他有些束手无策。 陶苏突然回头,把看的情绪高亢的张强吓了一大跳。 “那,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打了渣男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张强怂唧唧的贴墙走。 见对方没有阻拦的意思,迅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陆泽远阻止:“不准走!”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还不清楚不能让这个人离开。 “你还嫌不够丢人,就这么舍不得奸夫?”陶苏跳脚骂道,看到桌上的相机,眼里的寒光几乎有如实质。 “这是什么?” 她拿着相机质问,心口起伏不定,他们竟然还准备了这个东西! 这是打算要治她于死地啊,让她彻底被钉在耻辱柱上。 本来陶苏觉得打一顿也算出够气了,现在看来还不够。 陆泽远也很意外房间里会有这个,猜测里面可能会有的东西,魂都要飞了。 “给我!”他顾不得身体的疼痛,飞扑过去,要抢过来。 里面的东西,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看见。 但他一个伤患哪里抢的过兄妹俩。 “不想让我看见?”陶苏冷笑:“那我还非要洗出来好好看看,我的好丈夫在男人身下究竟如何婉转承欢。” 陆泽远快要崩溃了:“陶苏!” “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听的到。”陶苏吼回去,怒视陆泽远。 看着看着,她突然一抹眼睛,崩溃大哭:“为什么,陆泽远到底为什么,你喜欢男人,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你害了我,害了暖暖,你欠我的,你一辈子都欠我的。” “我为了你,掏出全部嫁妆,跟你一起背十万的贷款。” “你妈,你那些弟妹欺负你,是我跟你一起扛过来的。” “做人不能这样啊,当年我认识的那个人君子哪儿去了,你怎么能变得这么卑劣龌龊,你就是个小人!” “我们就算没有爱情,至少也该有亲情,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 “以后你要怎么跟暖暖说,她的爸爸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东西!” 陆泽远愧疚,虽然陶苏不知道自己的打算,但这些指责砸在他的心口,让他很难受。 陶苏确实陪伴了他最艰难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支持,不理解他的时候,是陶苏坚定的站在他这边。 而在成功之后,他却为了公司选择那样对待她。 “别哭了,我们以后好好的。” 陆泽远后悔了。 陶苏闭了闭眼:“为了暖暖,我原谅你这一次。” 陶旭看他们夫妻和好,出声打断:“就这么轻飘飘原谅他,那也太便宜他了。” “犯错成本太低,他下次还敢。” “看看,他还舍得给外面的人花钱买这么贵的相机,以后说不得就能花更多的钱,说不定你们的家底都得被掏空。” 陆泽远反驳:“大哥,我是被人算计的。” 陶苏犹豫:“真的是被算计?” 陆泽远想说话,但被陶旭打断。 “别说什么算计不算计,你就说舍不舍得补偿苏苏。” “你要是真心实意过日子就该拿出态度,我妹妹跟着你吃苦受罪,到最后手里也没几个钱,我看你就是防着她。” 陶苏为难:“还是算了,妈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有的闹,到时候还要被要回去。” “呵,要回去?那是你们夫妻财产,她凭什么要回去?”陶旭威胁:“她要是这么干,我就让所有人知道知道她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泽远倒吸一口凉气:“大哥,你别太过分。” 陶苏也着急:“哥,你别这样,泽远丢脸,也是我丢脸,你这样让我没法做人。” 陶旭恨铁不成钢:“你别管,看大哥怎么做就是,陆泽远,把我妹妹该得的东西给她就这么为难?” “我妹这么为你考虑,结果你还跟她玩心眼?” 陶苏黯然。 陆泽远不得不做出选择:“好,正好我手里有两百万……” “等等,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你们公司账上至少有几千万资金,你手里就两百万?”陶旭开口打断。 “最近公司要在川渝建设分厂,需要很多资金,我手里也没多少。”陆泽远咬咬牙:“我最多能拿出五百万,不过要去公司账上提钱。” 陶旭还要再说,陶苏拉了拉陶旭的胳膊:“哥,可以了。” 陶旭这才作罢,但他补充了一点:“你必须写张证明,证明这笔钱是我妹个人财产。” “可以。” 钱都给了,不差这点。 三人协商结束,门外传来敲门声,还有一阵不客气的叫门声。 “陶苏,你给我开门!” “这么久不开门是不是在做见不得光的事。” “敢背着我哥找野男人,我扒了你的皮!” 陆泽远惊出一身冷汗,他怎么忘了这一茬。 不能让他们再继续说下去。 第3章 自己人说什么谢谢 陶苏和陶旭适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妈和你妹是什么意思,来捉我妹妹的奸?” “泽远,妈和小妹怎么会这么说?”陶苏震惊:“难道这是给我做的局?” 她露出恍然的表情:“我就说以我的酒量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醉。” “是谁?谁要害我?” 陶苏看着陆泽远,直把人看的大夏天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这其中一定有误会。”陆泽远急忙否认,绝不能让陶苏发现真相。 但他没有继续解释,而是朝着门外喊:“妈,泽芳,是我。” 多说多错。 “狗日的小贱人,竟然真的背着我儿子偷人。”门外打扮精致时髦的富贵老太太关白蔓破口大骂。 “不要逼脸的玩意儿,还敢叫奸夫叫我妈,谁是你妈……”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泽芳捂住嘴:“妈,是我哥在里面。” 说好的不是这样,里面的人怎么就成了她哥? “妈,泽芳,你们先回去吧,我和苏苏还有事,这两天就不回去了。”陆泽远现在不能露面,他丢不起这个人。 “怎么让妈和小妹走,让他们进来啊,不让她们进来看看,不知道还要给我泼多少脏水。” 陶苏气冲冲的要去开门,被陆泽远死死拉住:“苏苏,求你了,给我留点脸。” 他这个人最要面子,让他现在见人,传出他被男人上了的消息,还不如让他去死。 陶苏深深地看着陆泽远,心底嘲讽,你还知道要脸。 就在陆泽远被看的心慌时,陶苏才不紧不慢道:“行,一会儿看你怎么解释。” 门外关白蔓怀疑,里面的真是她大儿子? 想到她家风光的时候,她见过的卖艺人,那人口技了得,能模仿各种声音。 难保里面不是假的。 她一把推开女儿,继续敲门:“泽远啊,把门开开。” 那当然不行,陆泽远耐心道:“妈,你没事就回去,我现在不方便。” 他这么一说,关白蔓更觉得有鬼,认定了里面的人不是陆泽远,而是奸夫。 “不方便什么不方便,把门给我开开,狗娘养的杂碎,呸,真当老娘是好骗的,开门!” 那力道恨不能把门给拆了。 陆泽远急的原地转圈,跟陶苏求助:“苏苏,你去把我妈她们打发走。” 他还当是以前,家里有什么事就交给陶苏处理。 陶苏只想翻白眼,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这种好事,欺负老实人没够了。 他自己亲妈妹妹是什么人,真是一点数都没有吗? 她凭什么去受这份侮辱,甚至可能还会挨揍。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大哥,你去开个门。” 陶旭去开门,陆泽远跑到厕所躲起来。 “亲家大娘,小妹,你们这是干什么呢?”陶旭扯住关白蔓往脸上招呼的手,一张脸黑黢黢的,好不吓人。 看清眼前的人是陶旭,陆泽芳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你想看见谁?”陶苏撞开关白蔓和陆泽芳,不客气道:“还有你们来捉奸是什么意思,把我陶苏当成什么人了?” “谁知道怎么回事。”关白蔓嘴硬:“你们兄妹没事跑到酒店来干什么?” “来跟泽远谈合作啊,他说要给我哥投资做生意,没想到昨天晚上喝多了,就在这儿谈生意。”陶苏张口就来。 关白蔓立刻跳脚:“不可能,听你在这胡扯,你让泽远出来见我。” 都要离婚的人,还给陶旭投资? 想都不要想,一分钱也别想。 陶苏挑眉:“怎么不可能,他拉拔一下自己的大舅子有什么稀奇的,泽远给泽坤,泽阳,泽清几个弟弟投资的也不少,这才哪到哪。” 关白蔓理所当然:“那怎么能一样,再说你在外面勾勾搭搭,跟人不清不楚还想拿我们家的钱,没门儿!” 陶苏面无表情:“你说我外面有人?” “没错!” “好啊,今天你们不说清楚,谁都不准走!” 关白蔓不知怎的,被看的底气不足。 厕所里的陆泽远急了:“妈,小芳,你们别闹了,赶紧回家去。” 关白蔓借机避开陶苏:“泽远啊,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只要确定里面的人不是她儿子,她非得要陶苏知道自己的厉害。 陶苏也不拦着,反正着急的不是她。 陆泽远听到脚步声,头皮都要炸了,第一次对他妈发了火:“我说了让你回家,回家,你耳朵聋了,这都听不懂?” 厕所里砸东西的声音吓坏了关白蔓和陆泽芳。 陶苏勾唇嘲笑,原来这人对着他妈也不是那么好脾气,气的想打死她们的心都有了吧。 但为什么非要她看在长辈的份上,看在陆泽芳小小年纪过继出去的份上,对她们多多忍让。 结果轮到他自己,就一点也忍不了了? 真是好笑啊。 关白蔓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当即就要跟大儿子要个说法,这时陆泽芳的大哥大响了。 陆泽芳看到电话号码,下意识看了眼陶苏。 陶苏也在看她,陆泽芳去外面接电话,没一会儿陆泽芳进来拉着关白蔓离开。 离开酒店,关白蔓还是想不通:“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反悔了?你哥还跟那个不下蛋的母鸡睡一块儿去了,他到底还要不要离婚?” 酒店房间就那么大,里面什么情况,她们没细看,但也知道昨晚战况有多激烈。 要不是女儿说里面的人确实是大儿子,她绝不会相信。 陆泽芳也烦:“谁知道,可能是我大哥舍不得吧。” 关白蔓不乐意听:“什么舍不得,有什么好舍不得,就一个乡下人,也配我们家,我们家当年可是贵族!” “不行,等你哥回来,我非得好好问问他怎么回事。” 陆泽芳点头:“就是,耍我们玩呢,他要是不想戴绿帽子,早说啊,现在弄得我们里外不是人。” “妈,你看到陶苏那个眼神了吧,恨不得吃了我们,我就说她平时是装的,装的好像我们欺负了她一样,我呸,装货!” “我哥要是不跟她离,我绝不答应!” 关白蔓斩钉截铁:“离,必须离!” “你哥要是反悔,我就是押也要押着他把这个婚给离了。” 看亲妈这个态度,陆泽芳开心了:“妈,那就全靠你了,不然我的大侄儿一出生就得当私生子,那多不好啊。” 想到还没出生的大孙子,关白蔓眉头舒展:“孩子妈虽然差强人意,但好歹是个大学生,是书香世家,勉强配得上咱家。” …… 丽都大酒店 陆泽远十分不好受,坐在椅子上,像是屁股下有钉子一样。 “说吧,你怎么被人算计的,你妈和你妹妹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要来捉奸?” “原本要被算计的到底是不是我?” 陶苏的一番质问,让陆泽远顾不得身体上的难受。 “不是,是霓虹那边的一个资本家,针对我做的局。” “就因为收购威乐果奶不成,他就要做局陷害你?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陶苏大为震惊。 “就为了让你身败名裂?” 陆泽远苦笑:“如果我身败名裂,肯定会影响威乐果奶的名声,导致销路不畅,他再做点什么手脚,威乐果奶很难发展下去。” 陶旭:“可是你又怎么确定一定是他干的?” 陆泽远解释:“他之前跟我打赌,威乐果奶最后肯定还会到他手里。” “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想他那时候应该就已经想好了要对我下手。” 还什么都没做的霓虹资本家:为我花生,为我花生啊! 陶苏恍然,似乎相信了他的话:“那你妈和你妹妹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是针对你做的局,她们为什么要捉我的奸,好像她们都已经亲眼看到了一样。” 陆泽远说:“这个应该是他们听说开房的是你,又见过你在这里出没,所以才误会了吧。” “对,昨天晚上用的我的身份证开房。”陶苏信任地拉着陆泽远的手。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 怜爱同情的眼神让陆泽远受不了,想当场抓狂大喊,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但他不能。 陆泽远窝火,快憋出内伤,但脑子还算清醒。 “对了,昨天晚上,我们不是在一起,你上哪儿去了?” 摘干净自己,陆泽远满眼审视。 事发突然,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所以在被陶苏打进来的时候,他没能立刻想到那些问题。 他明明记得,陶苏当时的状态是中药的状态,怎么她却不在酒店,反而自己也晕了,甚至代替陶苏进了这个房间。 处处透着诡异,他不得不怀疑陶苏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陶苏叹气:“当时你晕过去了,我跑出去想给你叫救护车,结果刚出去就晕倒在外面,被跟朋友出去吃饭的我哥捡到。” “今天早上,我一醒过来就带着我哥来找你,结果……”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泽远眼神动了动,意义不明道:“好巧。” 陶苏像是没听出来:“看来那个霓虹国的小日子是想把我们一锅端了,真是卑鄙无耻,恶心至极。” 陶旭附和:“可不是就没见过比小鬼子更恶心的,幸好我们来的及时,不然真让他们拍了照,你就真完了。” “你可得好好谢谢我妹妹。” “……”陆泽远有苦难言,他还要谢谢她? 这些话她没有全信,打算自己调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人说什么谢谢。”陶苏嘴角微微上扬:“对了,有件事你得办一下。” 陆泽远眼皮子狂跳,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第4章 动手 “什么事,你说。” 陶苏直接道:“刚才我跟妈她们说你要给我大哥投资,你落实一下。” 渣男的钱不薅白不薅,留着也是给外面的人花。 他们不花自然有人替他们花,何苦呢。 陆泽远皱眉:“可以倒是可以,但公司的资金还要拿去建设分厂,暂时拿不出多余的钱。” 陶旭没吭声,如果是昨天之前,他不会要妹夫的钱,让妹妹为难,但现在不一样。 能从陆泽远这个狗东西手里多掏点钱就多掏点。 陶苏理解的点点头:“我知道,我大哥也没这个意思,我这是为了你。” 陆泽远不理解:“为了我?” “是啊,我刚才跟妈她们说,我们是在谈给我哥投资的事,要是最后不了了之就麻烦了。” 陆泽远不以为意:“就说风险大,投资暂停。” 陶苏斜睨着陆泽远:“我哥的运输队做的风生水起,你说风险大?咒谁呢,会不会说话?” 陆泽远语塞,对于大舅哥的运输生意,他不太看得上,就是挣个辛苦钱。 但当着人的面这么说确实不好:“大哥,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陶旭阴阳怪气:“说什么对不起,我这小买卖哪能跟你陆大老板比。” 陆泽远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陶苏打圆场:“好了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就是昏了头,说话不过脑子,大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看在你的面子上。”陶旭没再继续。 陶苏话锋一转:“不过我认为这事你还真得办,刚才我和你妹妹说的时候,贺明的秘书从我们房门口经过,正好听见这话,如果投资不成,我怕他会以此攻击你。” 做商人的,最重要的是诚信。 如果陶旭的运输队没有任何问题,说好的投资说撕毁就撕毁,就是陆泽远在耍人。 尤其是陶旭还是陆泽远的大舅哥。 对自己的大舅哥尚且如此,其他人呢? 最重要的是这个贺明,也做的饮料公司。 虽然贺明的公司刚刚起步,只有一年的时间,但贺明家里有背景,对威乐果奶虎视眈眈。 一点点小问题也可能会变成大问题。 “本来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传出去,顶多是我被泽芳笑话一阵。”陶苏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表情。 陆泽远尴尬:“泽芳不是那样的人。” 陶苏可有可无的笑笑,把人看的想要脚趾抠地:“嗯,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可如果贺明和暗算你的那个狗日的拿这件事大作文章,就麻烦大了。” “我们公司目前处于扩张的关键时期,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一旦失败,前期的投资全都打了水漂,至少要损失两三千万。” “”所以我觉得这笔投资还是应该坐实了,免得生事端。” 别说不可能,有人要弄你,可不看那些有的没的,找个由头算计你,你又能怎么样。 最好的办法就是,掐灭一切源头。 陆泽远神情凛然,陶苏说的正中红心。 对陆泽远来说,没有什么比事业更重要。 他甚至开始后悔,不该这个时候打算跟陶苏离婚,至少也要等公司扩张完成,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都怪他被即将有儿子这件事给冲昏了头脑。 只能暂时委屈他们母子。 “你说的对,大哥,你准备一份合同,一会儿我们就签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很快准备好合同,陆泽远想要仔细看看。 那不能行。 陶苏状似无意道:“泽远,那个杜经理我有一次看见她闻到鱼腥味受不了就吐了,不会是怀孕了吧,我记得她好像还没结婚?” 陆泽远心神意乱,打量着陶苏,想看看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但他又不敢多看,很快收回视线,快速在合同上签了字:“不知道,应该没有,可能就是吃坏肚子了。” 陶苏见合同签了,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就是无意中想起来这么个事。 看着他难受到坐不住的样子,她很想当没看见,但还是问了一句:“你那个地方很疼?” 陆泽远涨红了脸,一点小动作也不敢有:“没有,你们走吧,我自己一个人好好休息休息。” 他现在谁也不想见,也不想听人提起。 往事不堪回首。 偏偏他越是不想记起,那些记忆就越是清晰。 “等等,相机留下。”陆泽远没忘了这个至关重要的东西。 陶旭自然不答应:“我帮你销毁,放心吧。” 陆泽远不放心,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但谁管他。 陶旭和陶苏快速撤离,留下陆泽远因为步子迈的太大太急,伤口又一次撕裂,疼的他冷汗直冒。 不过,这就不关陶苏的事了,疼死活该。 她带着合同去公司,将投资的事快速落实。 至于投资人? 当然是陶苏。 也就是说这笔钱最后落入了自己的口袋。 还有陆泽远承诺的五百万,落袋为安。 “等你们离婚了,我就把这笔钱转给你。”陶旭一点也不贪恋这三百万。 “那不行,这是我的投资,我很看好你,哥,你不相信自己的能力?”陶苏故作轻松:“我还等着每年吃分红呢。” 陶旭也不扭捏,郑重道:“放心,哥肯定让你赚的盆满钵满。” “我等着呢。” “对了,那个什么贺明的秘书真的都听到了?”陶旭好奇。 陶苏笑而不语,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目的达到就可以。 他们兄妹为首胜开心,另一边就有人气炸了。 自从陆泽远发消息说,让她把关白蔓和陆泽芳叫走,她的心就始终不安。 计划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陆泽远为什么会突然要叫停? 是他舍不得了? 杜振英脸上一阵扭曲嫉妒,那个老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就那么怕别人睡了陶苏? 可恨昨天她一直联系不上陆泽远,原来他是不敢面对自己。 现在她又听说,陶苏从公司提现一千万。 她想阻止,可她知道的时候太晚了,没有堵到人。 杜振英怒火中烧,立刻联系陆泽远,让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他到底还想不想要儿子了? 一个电话没接,两个电话没接…… 杜振英渐渐有点慌,难不成自己真的要被甩了? 好在第三个电话,陆泽远终于接了,杜振英撒娇:“泽远,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陆泽远自然不会告诉她:“我这段时间有事,你不用找我,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杜振英隔着电话敏锐的察觉到他冷淡的态度,一颗心忽的就悬在半空,越发不敢闹脾气,小心翼翼道:“你要回到陶苏姐身边?” “没关系,只要你开心,我怎么都可以。” 她强装大度,声音里却带着委屈,伴随着几声哽咽。 “啊,儿子踢我,他一定是想爸爸了,有时间你就来看看他。” 陆泽远眉眼温柔了许多:“你这段时间不用去上班,出国去散散心。” 杜振英震惊,指甲掐破手心都不自知,难以接受:“你让我走?” “你不爱我了吗?” “连儿子都不要了?” “不是让你走,只是让你出去避避风头。”陆泽远耐着性子解释:“事情出了一点问题,我暂时还不能离婚,我不能被人抓到把柄,否则公司扩张的事将功亏一篑。” 杜振英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为了公司,只要不是为了陶苏就行。 “好,我听你的。” “不过我不想出国,国外就我一个人,我害怕,我回我家养胎好不好?” “也行。”陆泽远想到陶苏说的话,又提了一句:“别被苏苏看到。” 杜振英老家是W市的,只是后来因为父亲工作调动去了Q市。 但W市跟Q市离的很近,陶苏偶尔也会去Q市出差。 杜振英雨过天晴的表情又僵住了,脸色扭曲,咬牙切齿道:“好。” 挂了电话,杜振英在房间打砸了一通。 “陶苏!” “我一定要让你一无所有。” 陆泽远对此一无所知,因为这通电话,他从伤感中回过神,着手让人调查昨天晚上的情况。 究竟是谁害的他,陶苏有没有参与。 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干的,他一定要将人千刀万剐,让他生不如死! 他要让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 陶苏办完事情回家,却看到小姑子陆泽芳在屋子里。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从前她或许会看在陆泽远的面子上不计较,但现在,呵,真是给她脸。 “李婶,赶她出去。” 保姆李婶闻言,立刻上前:“泽芳啊,你快回家吧,别让我为难。” 陆泽芳大怒:“陶苏,你什么意思?” “这是我大哥家,你凭什么赶我走?” “凭这是我家,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陶苏站在楼梯台阶上俯视陆泽芳,一手指着门口:“我家不欢迎你,滚出去。” 陆泽芳怒从心中起,上手去扒拉陶苏:“你是个屁,要不是我大哥,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让我滚,我他妈弄……” 啪啪两声,陆泽芳眼神清澈下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第5章 幸灾乐祸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陆泽芳开始发疯:“陶苏,我杀了你!” “你个没人要的烂货,黑心肝的玩意儿,怪不得生不了儿子,你个扫把星,不下蛋的母鸡,我打死你他妈的。” 但陶苏已经不是以前的她,还会顾及着陆泽远的面子,不把事情闹的太难看,她半点不手软,压着陆泽芳打的她毫无还手之力。 全都打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李婶想要拉架,但被陆泽芳打了两下之后,她也不管了,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陆泽芳被打的疼了,但骨头硬的很,还在威胁陶苏:“你再动我一下,我就让我大哥跟你离婚,嗷……”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陆泽芳就又被打了。 “你让他跟我离啊,你看他答不答应,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谁把你当回事。” 平时因为有人护着这个瘪犊子,她没少受气,今天她全都要还回去。 越打她的心情越好,好像把心底的憋闷都给打了出去。 她甚至期待陆泽芳坚持的再久一点,好让她多打一会儿。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婆婆关白蔓的声音:“老大家的,你给我住手。” 陶苏眼神闪了闪,松开陆泽芳,快速向着门口跑去。 陆泽芳爬起来,什么都顾不得,狰狞着一张脸怒吼:“你还敢跑?” “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 她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跟着往外冲。 “妈,快拦住她。” 来了帮手,她完全不在怕的,今天她就要陶苏好看,彻底滚出陆家。 一个泥腿子也配过这种好日子? 陶苏就该带着她的小拖油瓶滚回乡下去吃土。 陶苏跑到了门外,大声嚷嚷:“泽芳,我是你大嫂。你怎么能打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陶苏的头发扯的乱糟糟,像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陆泽芳没有注意到,叫嚣着:“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 陶苏找好角度,在陆泽芳碰到她的一瞬间,倒在地上,惨叫出声。 “……”陆泽芳脑子有一点没转过来,出神的看着自己的手,我刚刚打到陶苏了? 这一幕落在小区下班回来的众人眼中,纷纷指责陆泽芳的不是。 谁不知道陶苏对这一家子有多好,给婆婆买了房,平时孝敬也不少,对小叔子,小姑子也都很照顾,结果人家还不满意,现在还动上手了,真是白眼狼。 看把人都给打成什么样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都敢对自己大嫂动手,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陆泽芳这小姑娘歹毒啊。 关白蔓赶紧出面解释:“让大家看笑话了,陶苏先动手打了泽芳两下,这孩子恼了,才追着她大嫂出来,哎,一个两个气性都不小。。” 说着,她看向陶苏:“你说说你,好好的你打她干什么,把人惹急眼了,自己也挨了打,你图什么啊,泽远最护着他这个妹妹,闹成这样不是让他为难吗。” 说来说去,倒是成了陶苏的错。 陆泽芳频频点头:“就是,你都把我打出内伤了,还不准我还手?” “我还没把你怎么着,你哭丧着一张脸给谁看,装什么装。” 她的脸确实挺红,但说什么打出内伤是一点也看不出哎,论惨还是陶苏看起来更惨一点。 陶苏红着眼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陆泽芳面前:“你们说的都对,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这就给咱妈做饭去。” “今天是我不好,不该这么晚回来,让你跟妈担心,到这个时候还饿着肚子,下次我会注意。” 陆泽芳跟不上,这都什么跟什么,她什么时候说做饭的事了? 脑子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替她作出应对,伸手去拽要回家的陶苏。 陶苏今天必须解释清楚,还她一个清白。 关白蔓的脸黑的不像话,陶苏这是在给她们泼脏水,绝对不能就这么让她走了。 陶苏似是被吓到,缩着脖子喊:“别打我。” 然后她快速躲开。 陆泽芳失去平衡,撞到关白蔓身上,母女俩摔倒在地。 关白蔓脸色煞白,她的腰啊。 陶苏见状,急忙把陆泽芳掀开:“妈,妈,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泽芳,你快起开,妈要被你压坏了。” 陆泽芳气急败坏,刚要爬起来,就倒霉的被一条二哈给撞的往前扑,脸着地,摔了一嘴血不说,牙还磕掉了半颗。 陆泽芳破防:“挖滴牙!” 漏风的话让她的火气蹭蹭往上窜,猩红这眼要杀了陶苏。 “挖要撒了泥!” 她不记恨撞了她的狗,只恨陶苏让她吃了这么多苦头。 但虱子多了不痒,本来陆泽芳对陶苏就没多好,陶苏怕她的那点记恨? 陶苏暗暗赞赏干了坏事就跑的二哈,回头一定给哈哈买一个月的牛肉做口粮。 干的漂亮。 只是心里再怎么开心,陶苏面上还是一副关心的样子,将婆婆交给邻居,上前查看陆泽芳的情况。 “泽芳,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吧。” 陆泽芳气愤的挥开陶苏的手:“拱啊!” “随要泥假森森!” “等挖大锅回来,一定搜了泥!” 可以看的出,陆泽芳怒火中烧,但因为嘴巴漏风,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听的人想笑。 关白蔓捂着扭伤的腰,嚎啕大哭:“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孩子拉扯大,结果娶了个儿媳妇儿,弄的家宅不宁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向体面的老太太这么哭,看的人怪不落忍的。 “妈,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要家里好好的,我怎么样都行。”陶苏把委曲求全演绎到极致。 “其他的都先放在一边,我送你们去医院看看。” “我跪下来求你们了,身体要紧啊。” 她当然不可能真的跪,自然有人拉着她:“老关啊,别说那么多了,你和泽芳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别落下什么后遗症。” “尤其是泽芳,一个大姑娘破了相可不好找婆家。” 陶苏苦口婆心:“妈,泽芳,你们对我有什么不满,等你们从医院回来,我认打认罚。” “就一点小事,没必要闹到外面来,大吵大闹的,下次你们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我好早点回来做饭。” 说的好像她们就是因为一顿饭闹成这个样子,听的人无不同情。 同时,陶苏也赢得了大家的赞赏。 为了家庭和谐,吞下这么大的委屈,这么识大体的儿媳妇儿上哪儿找去,关白蔓真是不识好歹。 农村的怎么了,他们看着也不比城里人差。 关白蔓和陆泽芳有苦说不出,这一次真不是她们欺负人,太憋屈了。 只是她们再想说点什么,就有人怀疑:“都这样了,你们还不去医院,不会是没事吧?” 陶苏好心替她们辩解:“婶子,泽芳都摔成豁牙了,没法看,不可能没事。” 一句话戳到陆泽芳的痛点,她尖叫道:“泥还敢搜,都怪泥,挖打洗你!” 陶苏仿佛受到惊吓,迅速后退:“妈,泽芳对我又意见,我就不送你们去医院了,省的她再受刺激。” 关白蔓一肚子气,却不能朝她撒,憋憋屈屈的被好心的邻居送去医院。 她们走后,陶苏谢过大家。 “客气什么,你也是不容易。” “你那小姑子就不是个东西,你婆婆还护着她,你也跟泽远说说,别自己硬撑着。” 陶苏感动:“暖暖她爸再外面很辛苦,家里这点事就不让他操心了。” “哎,你这么体贴懂事,泽远娶了你真是有福气。”邻居吴婶稀罕的不得了:“要不是你已经结婚了,我都恨不得把你抢回家给我当儿媳妇儿。” 陶苏根本没放在心上,听听就得。 偏偏这话被苏家那混世魔王给听见了。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儿媳妇儿?” 他的朋友幸灾乐祸:“很明显,是给你找的媳妇儿。” 第6章 干死他 还只有二十岁,没玩够的苏军城看看他妈,再看看陶苏被拉着的手,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妈,你怎么能让我去当小三!” “家里就算是养不起我,也不能用这种方法把我给赶出去啊,让我去插足别人的婚姻,妈,你怎么是这样的人,人性呢,道德呢?” 接受不能的苏军城差点跳脚,上前一把将两人分开。 “陶同志,我妈就是再开玩笑,你千万别当真。” 本来就是闹着玩的,让苏军城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尴尬。 吴婶没好气的拍打儿子两下:“你想的美,就你这混球还想这么好的媳妇儿,你将来的媳妇儿能有小陶一半好,咱家都是烧高香了,还当小三?” “你这样的,去当小三都没人要。” 说着,吴婶朝着陶苏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这臭小子就是欠收拾。” 陶苏平静回应:“没事,解释清楚就好。” 苏军城不服气:“我怎么了,英俊帅气,还有钱,想跟我的女人多的是。” “还多的是,你要是敢在外面乱搞,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吴婶想到儿子身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就气的不轻。 “他还小呢,长大就好了。” “秀芬哪,你倒是用点劲儿,跟挠痒痒似的。” “军城啊,你妈也是为你好,听她的没错。” 邻居有劝的,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更多大妈大姨围着跟苏军城一起回来的青年,想给他介绍对象。 因为这人的长相实在是过于优越,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还高高大大的,往那一站就是焦点,着实稀罕人,让人特别想扒拉到自家碗里来。 但青年几句话就打消了众人做媒的心思。 “我叫顾云川,家是卧龙湾的,Q市一个渔村。” “跟苏家不是亲戚,和苏军城是大学同学。” “现在还没有工作,之后打算回村里。” 没钱没势,还没出息,光好看也没用,好看也不能当饭吃。 而且大学生还找不到工作,肯定是有什么大毛病。 想想苏军城的那些个狐朋狗友,好像也正常。 陶苏听了一耳朵,忍不住看过去。 只是没想到对方也会看过来。 视线相接的瞬间,陶苏淡定点头,仿佛只是不经意看了一眼。 但她还是能感受到背后的视线,对方还在看。 陶苏只当不知道,跟邻里打声招呼回家去。 暖暖还在家,她得快些回去了。 “你回吧,到了饭点,暖暖肯定也饿了。”吴婶趁势将看热闹的也都赶走了。 苏军城夸张的抹了一把冷汗:“这些人真是讨厌,巴不得看我出丑。” 吴婶拍了一把小儿子的后脑勺:“怎么说话呢,这么大的人了,嘴上还没个把门的。” 这话让人听见了多不好。 “妈,我同学还在呢,能不能给我点面子。”苏军城捂着脑袋,噔噔噔后退两步,眼神示意顾云川帮他。 “伯母好。”顾云川礼貌打招呼。 “你是小顾吧,总听军城说起你,走,家去吃饭。”吴婶热情招呼。 “不了,我还有事,这次就是特意送军城回来,另外给你们提个醒。”顾云川十分郑重。 吴婶不自觉跟着严肃。 苏军城似乎知道顾云川要说什么急的上蹿下跳:“咱们不是说好了,再不提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呢,你这人怎么言而无信。” 顾云川挑眉,他答应过吗? 没有,一切都是苏军城自己想当然,以为他默认了。 苏军城记性不差,瞬间就明白了顾云川表情里的意思,大声控诉:“你不仗义!” 吴婶从中听出不对劲的地方,拧着苏军城的耳朵:“闭嘴,再吵我就断了你的零花钱。” 苏军城安静如鸡,没有家里支援的零花钱,他的好日子就没了。 但如果老妈知道了接下来的事,零花钱也一样会断了他的零花钱,还会被打出屎来。 怎么做都很惨。 苏军城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不拉叽的,可怜巴巴地看着顾云川,希望他能心软,替他保密。 顾云川没眼看,直击主题:“军城今天晚上打算参加绝命赛车,而且有人对他的摩托车做了手脚,你们最好是尽快将暗地里的人找出来。” 他本来也不知道这事,但他听出摩托车发动的声音不对,立刻叫停,把车拉去检查,果然,刹车片被人为损坏。 他们已经报了警,但这件事还是得让苏家人知道,省得苏军城这个傻子因为怕被骂而隐瞒下来。 这就是顾云川会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原因。 吴婶听到开头就已经火次愣登的,后面的话直接将人点炸:“苏军城,你还敢跑?” 苏军城在她脸色变化的瞬间,就已经窜了出去,向小区外跑去。 今天不能在家久留了,否则他会被打死。 顾云川大手一捞,还没跑出去的苏军城被他给抓回来。 苏军城气急败坏:“放开啊,还是不是兄弟了,你不能这么无情无义,陷我于危难。” “只要你放开我,我就原谅你这次。” 但一切都是徒劳,吴婶的魔爪已经伸向他,疼的苏军城嗷嗷叫。 这次是真情实意的惨叫,不像之前那样是装的,是真疼啊。 “疼死我了啊。” 正准备吃饭的邻居们,纷纷放下筷子,来到窗边看热闹。 “这次是真打了,看来军城犯事不小,不然秀芬也不能舍得下这个手。” “就是该收拾了,小树不修不直溜。” 苏军城两眼泪汪汪的控诉顾云川:“你不厚道,我要跟你绝交!” 顾云川眉眼闪烁着笑意:“既然绝交了,那合作的事就此作罢。” 苏军城急火火的反悔:“你不能这样,把我害这么惨,你还想把我甩到一边,自己单干,做梦!” “这辈子你别想甩掉我。” 顾云川不看他,跟吴婶说:“伯母,军城得好好管管了,这种要命的事他也敢参加,真出事就什么都晚了!” 吴婶重重点头,眼底燃烧熊熊烈火:“我和他爸这次绝对不会手软,不行还有他哥,这次非得打的他老实下来。” “实在不行就打死了事,省得死在外人手里。” “顾-云-川!” 陶苏在家里也能清楚的听见这一声嘶吼,抱着闺女暖暖来到阳台看看怎么个事。 三岁的小家伙龇牙咧嘴:“叔叔挨打啦。” 那模样仿佛被打的是她一样。 把陶苏看的直乐呵,然后就又看到顾云川。 两个人反应都很平淡。 暖暖惊艳大喊:“妈妈,漂亮哥哥!” 陶苏尴尬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想到暖暖还能给她来个更大的。 “妈妈,我们把漂亮哥哥带回家吧。” 小家伙激动的脸都红了。 没别的,就是遗传了陶苏的大色迷的特性。 陶苏就喜欢长的好看的,不然当初也不能看上陆泽远。 顾云川皱着眉,浑身散发着冷气。 “小孩子胡说八道的。”陶苏抱着被他冷脸吓着的暖暖回房间去,心里也有不满。 不就是童言童语,至于那么吓唬人吗。 “下次再看到好看的人不能再这么说了,知不知道?这样不礼貌。” 暖暖乖乖点头:“知道了妈妈。” 咕噜噜,小家伙的肚子叫了起来,母女俩很快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吃完饭,李婶收拾家务,陶苏陪着小家伙玩。 正玩着,客厅的座机响了,是陆泽远的电话。 陶苏笑着的脸冷下来,大概猜到他打电话过来是什么事。 “妈妈,谁的电话?”暖暖小乌龟似的翻个身爬起来,看到号码惊喜大喊:“是爸爸的电话!” 想起爸爸,暖暖眼巴巴的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暖暖想他了。” 孩子眼里纯粹的依恋,让陶苏恨不得把陆泽远给弄死,他怎么忍心的啊。 这么乖,这么好的女儿,他有什么不满的,儿子就那么重要? “爸爸过几天就回来了。”陶苏敷衍两句,想让孩子自己去玩。 暖暖不愿意:“我要跟爸爸说话。” 陶苏没办法,接起来,率先开口:“暖暖要跟你说话。” 陆泽远到了嘴边的指责咽了下去。 暖暖开开心心的拿着话筒:“爸爸,我是暖暖啊。” “吃饭啦,吃的大对虾,可好吃了。” “暖暖好想你啊,你快回来吧。” 小家伙晃着小腿,美滋滋的和爸爸说话。 说了将近十分钟,暖暖将话筒还给陶苏:“妈妈,爸爸要和你说话。” “好,你自己回房间去玩,等打完电话,我就去给你讲睡前故事。” 小家伙蹦蹦哒哒的回房间去玩,陶苏面无表情,率先发难:“陆泽远,你也跟你妹妹一样认为我没有给你生个儿子,是不下蛋的母鸡?” “……”陆泽远再次被堵住话头,干巴巴道:“没有,我多喜欢暖暖你又不是不知道,儿子女儿都一样。” 陶苏冷笑,那么喜欢,也不耽误你跟别人生孩子。 只是说出口的话却是哽咽:“泽远,因为你的事,这一天我都浑浑噩噩,要不是大哥的事刻不容缓,我都不想出门,可刚回来,泽芳就大呼小叫,指责我这个嫂子的不是。”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贱人,没人要的烂货,说我迟早跟你离婚。” “怪不得今天在酒店的时候她上蹿下跳的,往我身上泼脏水,我那时候没工夫搭理她。” “结果我回了家,她还不依不饶,骂的那么难听。” “没错,我打了她,我不后悔,你就算要说我,我也不后悔。” “以前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对她一直多有忍让,谁来都说不出我一句不是,没想到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她不让我痛快,那她也别想好。” “陆泽远,从今天开始,谁也别惹我,否则别怪我干死他!” 最后三个字声音狠辣,仿佛要将敌人生吞活剥。 隔着话筒,陆泽远都听的不寒而栗。 第7章 被跟踪 本来陆泽远打电话是来兴师问罪的,但现在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泽芳欠收拾你收拾她就是,怎么还能打长辈,再怎么样,那也是我妈。” “那么大岁数的人,你让让她怎么了。” 陶苏气的拍桌子:“我打妈?谁在胡说八道?” “当时那么多人看着,我根本没动妈一根手指头,是泽芳摔到妈身上,害的妈腰扭了,这也能赖到我身上?” “陆泽远,咱们说话要凭良心,我对妈什么样,你难道不清楚吗?” 陆泽远沉默,他当然清楚。 陶苏在这方面做的无可挑剔。 陶苏轻扯嘴角:“妈不喜欢我这个儿媳妇,不喜欢暖暖这个孙女你也知道,但她再怎么不是,我也敬着她。” “现在倒好,没有的事,也被她们说的有模有样,生怕我有一点好名声,她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啊。” 陆泽远顾左言他:“苏苏,你别这么说,妈不是那样的人。” 陶苏反问:“不是哪样的人?她是喜欢我这个儿媳妇,还是喜欢暖暖这个孙女?” 真是撒谎都不打草稿,还是装瞎看不见。 “家里就暖暖一个孙女,妈怎么可能不喜欢。”陆泽远说的自己都不信。 陶苏却顺着这话继续:“好啊,既然妈喜欢暖暖,那就给暖暖买两套房。” “……”陆泽远跟不上节奏:“好好的,怎么又说到买房上去了。” “你不是说妈喜欢暖暖吗,既然妈给安元,安泰,安和,安鹏都买了房子,总不能单单把暖暖给漏了吧,作为家里唯一的孙女,妈该给暖暖买双倍的房子。” “你别无理取闹!”陆泽远全身抗拒:“暖暖一个小孩子买什么房子,还两套,房子够住就行,买那么多干什么。” 他今天已经出了一大笔钱,再买两套房子,他舍不得。 陶苏一点也不意外:“说的好像安元几个不是小孩子一样,拿着我们孝敬的钱给几个小的买房子,也是好意思。” 在陆泽远反驳之前,陶苏又说:“好了,你不用说那些没用的,我就实话实说,你妈不是不喜欢暖暖,她是不喜欢你!” 扎心的话让陆泽远血液逆流,呼吸急促:“陶苏!” “我警告你,你少在那胡言乱语,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跟你翻脸?!”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失态的怒吼。 这是他永远无法接受的事实。 他不想面对也绝不允许别人说出口。 这一刻,他有想掐死陶苏的冲动。 但陶苏怕他? “难道不是吗,明明你学习更好,考的也最好,清北的通知书都下来了,偏偏妈不让你去上,非得让你出去工作供养你几个弟弟。” “那是因为家里孩子太多,养不起,作为大哥,我得扛起这个责任。” 陆泽远为关白蔓找借口。 “是吗?”陶苏嗤笑:“你妈手里的老物件不少吧,听说二弟媳妇她们手里都有,哪个都挺值钱,人家差你那三瓜两枣?” 陆泽远低落,但很快又想到别处:“你就是酸弟妹她们有首饰,说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你想要首饰,我给你买就是了。” 陶苏喜上眉梢:“行啊,我要卡地亚,梵克雅宝的首饰,对了,还有全套翡翠,你买吧。” 以前觉得没必要买,够用就行,他们挣钱不容易,没必要在首饰上花费过多,导致她的首饰盒里就那么两件首饰。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傻,赚了钱不花,有的是人给你花。 电话对面安静了一瞬间,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答应下来。 陆泽远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平时不是不爱戴那些东西?” “你的心意我总不能拒绝,我可不做那扫兴的人,说好了,过两天就去买首饰,你有时间的话陪我一起。” 陶苏只当没听到他的不情愿,美滋滋的和陆泽远说:“结婚这么多年,你终于想起来给我买首饰了,到时候我也出去炫耀炫耀。” “要不,给暖暖也买两件,从小给她存着,以后当嫁妆。” “哎,我说这些做什么,你对我都这么舍得,对自己亲闺女肯定更舍得,不像有的男人,对自己老婆孩子抠门的厉害,给外面的小情儿花钱倒是大方。” 陆泽远被架在那儿,他能说什么,说对自己老婆孩子抠门儿? 他要脸,做不出来这种事。 “嗯,你买了我给你报销。” 陶苏喜上门梢:“那行,明天我带暖暖去买首饰,然后去看房子,早点定下来早点了了心事。” “……”陆泽远愕然,怎么还有买房子的事,他答应了吗? 一时间,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哪里出现问题。 陶苏不给他想清楚的机会:“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没有。”陆泽远下意识的吐出这两个字。 他怕再说下去,他又要掏一大笔钱。 “嘟,嘟,嘟。” 通话已经结束,但陆泽远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来,他打这通电话是干什么来的? 等他迟钝的想起来最初的目的时,陆泽远已经没有再打一遍的想法。 清官难断家务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陶苏从来没撒过谎,所以事情的真相,应该就是她说的那样,是泽芳想借他的手找陶苏麻烦。 泽芳跟陶苏相处不好,她们俩的问题,他就不掺和了。 所以当等的着急的陆泽芳打电话过来时,陆泽远让她受伤了就老实点,别想着瞎折腾。 陆泽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哥,我折腾什么了,是陶苏动手打的我和妈,你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 “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清楚。”陆泽远捏了捏眉心:“我现在没空管你的事,别闹了行不行?” 陆泽芳受不了这个委屈:“我闹?” “大哥,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是你说要跟她离婚,我跟妈才配合你,结果现在倒成了我的错,你没良心!” 陆泽远被‘没良心’三个字给刺了一下,冷着脸说:“我暂时不打算离婚,你安分点,别给我露馅了,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泽芳接受不能:“你不离婚了?” “那个不下蛋的母鸡有什么好,你非要跟她在一起,那振英姐怎么办,还有我未出生的小侄子怎么办?” “管好你自己的嘴,你个姑娘家家嘴巴不干不净,我看你嫂子打你打的一点没错!” “记住了,不然别怪我提醒你。”陆泽远心腹到了,他没时间搭理这个妹妹,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调查结果,陆泽远喃喃自语:“怎么会……” 调查结果显示,没有任何人动手脚,自己怎么中的药也没有半点线索,仿佛一切都只是巧合。 陶苏,陶旭一切正常,没有购买药物记录,也没有可疑的踪迹。 最后只能归咎于他自己倒霉。 医院 陆泽芳告状:“妈,我大哥说不跟陶苏那个贱人离婚了,连你被她害的受伤都不管,他怎么能这样。” 关白蔓黑脸:“我听见了。” “不是自己养的果然不孝顺,喂不熟的白眼狼。” 为了个女人连自己亲妈不管,不孝子! 陆泽芳的脸色僵了僵,下一秒她恢复自然,附和道:“就是,妈你就应该跟我大哥多要点钱,省的我大哥以后为了个女人连亲妈都不要。” 关白蔓无比赞同,优雅地躺在病床上:“我这身子一天不比一天,得好好养着才是。” 老大赚了那么多钱,给她这个亲妈多花点又怎么了。 就是全都给她也是应该的,这些钱如果都给老二他们,肯定都比老大孝顺。 陶苏还不知道有人惦记着他们全部家产,给暖暖讲了睡前故事。 将人哄睡后,她看着小姑娘软乎乎的小脸,心软成一团。 母女俩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去珠宝店买首饰。 卡地亚在W市有专柜,但梵克雅宝没有,要买的话,距离最近的是Q市。 为了掏空陆泽远,陶苏不介意多跑一点路。 司机开车送他们去Q市的路上,突然提醒:“陶同志,后面有车跟着我们。” 陶苏相信司机的判断,他是大哥的战友,侦查能力极强。 她向后张望,迅速锁定可疑车辆。 是谁? 对方想干什么? 威胁,绑架勒索还是灭口? 第8章 蠢货 W市去往Q市的高速上,两辆车极速驶过,后面的车即使被甩开很大一段距离,也始终紧咬着不放。 后面车上五个凶神恶煞的人,死命追赶,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怎么跑的那么快,急着去投胎啊。” “强哥,我们要是跟丢了怎么办,会不会拿不到钱啊?” “放你妈的罗圈屁,你少在那乌鸦嘴,你再胡咧咧我抽死你。”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会让她跑了,看不起谁呢。” 油门死命踩到底,距离不断拉近。 前车上,陶苏抱紧孩子,抓着把手,紧绷着一张脸。 她很难不怀疑这是陆泽远的又一次算计,想用绑架的方式弄走夫妻共同财产。 为了达到目的,能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有什么做不出来。 但也不一定,还有可能是其他人,比如另一个当事人。 关白蔓,陆泽芳也有嫌疑。 “陶同志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了Q市的战友,肯定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司机赵建设沉稳有力的话让陶苏稍稍放下心。 “那就交给赵哥你了。” 很快,他们下了高速,进入Q市。 但很不巧,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他们不得不停下,距离拉近。 而他们找的支援还没有到,赵建设和陶苏把车门全都锁死,以防他们强行开门抓人。 不过因为有交警在,对方暂时没有动作。 没想到等离开一段时间后,那些人竟然不要命的开车撞上来逼停轿车。 而他们因为前面有路人并不敢加速,怕撞到人害了别人。 “下车!”强哥的大脸贴着车窗朝里面的陶苏露出得意的脸,小样儿,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暖暖被吓到,缩到陶苏怀里:“妈妈,有坏叔叔。” 陶苏从被撞车的震惊中迅速作出决断:“车还能不能开?” “能。” “那就撞过去。” 陶苏盯着在前面拦车不让走的两个社会小青年,冷漠发出指令。 这种社会败类死了也就死了。 更何况,面对死亡威胁,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赵建设犹豫了一瞬,还是听陶苏的踩下油门,引擎发出的巨大声响让两个小混混腿抖:“不是,她想干什么?” “不会是想撞死我们吧?” “她不敢,这是杀人。” 话音还没落地,轿车快速冲向他们,他们的身体迅速作出反应,堪堪擦过车身才没有被撞飞出去,但他们也狼狈摔倒在地。 两人吓的面无人色,他们差一点就被撞死了! 他们就是求财而已,并不想送命。 强哥几个也没好到哪儿去,见陶苏对他们的恐吓无动于衷,鸟都不鸟他们,自觉丢了面子的强哥怒不可遏,当即要用非常手段强迫陶苏下车。 引擎声他自然也听到了,但强哥不以为意。 一个女人没那么大的胆子敢撞死人。 只是大锤刚擦到车窗边,他就被疾驰而去的轿车给带倒在地,大脸盘子全面和地面接触,更倒霉的是大锤砸在了他的后心上,整个人僵直在地上,跟死了一样。 他的同伙被吓的不轻,屁滚尿流的爬过来疯狂摇晃强哥。 “你不要死啊强哥,醒醒,你欠我的十块钱还没还呢。” 昏迷中的强哥:我他妈看你小子是最想让我死的,快撒开你的爪子,再晃下去,老子就真的要噶了。 一口血从口鼻涌出来,淌到小弟手上,吓的他尖叫,刷的放开手:“啊啊,死人了啊。” 咚的一声,强哥血条又下去一大截。 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强烈的求生欲让强哥睁开眼睛,颤颤巍巍乞求:“送,我,去,医,院。” 再不去医院,他就没机会了。 小弟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强哥,你没死啊,真是太好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还要不要继续抓陶苏?” “……”强哥脸色狰狞,他现在但凡能动一下,他非得要跳起来打死这个瘪犊子。 他都快死了,还抓什么抓。 医院,医院,医院,他耳朵聋了吗,还是他巴不得我死,想踩着老子的尸体上位? 强哥的眼里凶光一闪而逝,小弟傻白甜似的睁大眼,一边挠着脸尴尬:“强哥,你刚才说什么了,我没听到,你再说一遍。” 强哥险些撅过去,没想到小弟这么不靠谱,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才没有撅过去。 他不能倒,倒了就再也醒不过来。 强哥拽着小弟的耳朵大喊:“送我去医院!” 小弟缩了缩脖子,抱怨:“那么大声音干什么,我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强哥深呼吸,闭眼,毁灭吧。 好不容易等他们将伤的最重的强哥抬上车,发动车子向医院方向行驶,和正常行驶中的轿车再度发生碰撞,倒霉的强哥在车里翻滚,彻底昏死过去。 昏过去之前,他想,以后再也不接跟陶苏有关的单子。 混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倒霉过。 就是一个绑架强J的活,还没怎么着呢,他差点就死了。 陶苏身上指定有点什么东西。 小弟急的不行,但车子却彻底报废,几人下车,朝着被撞车辆呼呼喝喝,把司机给吓的不轻。 “下车下车。” “把我们的车撞成这样,你们打算怎么赔吧。” 司机愤怒:“什么怎么赔,明明是你们撞了我,该你们赔我的车才是,报警,让警察……啊!” 斧头砍在车身上,司机化身尖叫鸡,张大的嘴巴都能看到小舌头。 后座上捂着肚子的女人伸手求救:“肚子好疼,送我去医院啊,救救我的孩子。” 杜振英煞白着一张脸,疼的她撕心裂肺,恨不能当场去世。 太疼了啊。 她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苦头。 而她更害怕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陆泽远临时决定不离婚,让她升起强烈的危机感,所以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有事。 司机找回勇气,跟小弟们协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你们行行好,就当积德行善了,放我们过去吧。” 小弟当然不能答应,杜振英不得不说:“我赔你们的车,先让我去医院。” 一辆车而已,只要她能上位,要什么没有。 小弟开心了,他就是牛逼,一辆车都能讹到手,这一趟的损失抵消了。 强哥到时候一定会狠狠夸奖他。 心里已经笑开花,但小弟还是阴着一张脸:“说的好听,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杜振英吃了这个小混混的心都有,但她知道这个时候时间最重要:“你想怎么样?” 先满足他们的要求,早点去医院要紧。 等她保住孩子,看她怎么收拾这几个人。 “我们跟你们一起去,省的你们跑路。”小弟得意,这样就不怕这娘们儿跑路了。 说好要赔他们的车,这人别想反悔! “……” 杜振英看他像看蠢货,敲诈勒索都弄不明白。 但这不重要,痛快答应了小弟的要求。 小弟刚要上车:“对了,强哥还在车上。” “……”他们把强哥给忘了! 几个小混混麻溜的把强哥抬上车。 杜振英看清强哥的脸时,满脸骇然,是他! 怎么会是他? 所以这些人也是强哥的手下,是她找来祸害陶苏的黑社会? 杜振英有种想吐血的感觉。 她为了消除嫌疑,今天特地回Q市,没想到却阴差阳错的害了自己。 杜振英后悔,为什么要找这个蠢货,否则就不会有这些事。 “陶苏来Q市做什么?” 小弟嚣张道:“你谁啊,凭什么告诉你?” 另一个小弟一脑袋问号:“陶苏是谁?” 杜振英呼吸不畅,脸色发青。 她到底是倒了什么血霉,找了这么一帮人动手。 第9章 车祸 梵克雅宝专柜 陶苏给自己和闺女一人挑了一套昂贵珠宝,价值一百万。 在以前,她绝对舍不得在这种没用的东西上花这么多钱,但现在只觉得自己傻。 你心疼别人,谁心疼你。 “妈妈,我真好看。”三岁的暖暖看着镜子里像小公主一样的自己,乐的合不拢嘴。 “对,暖暖是最漂亮的小公主。”陶苏恨不能把专柜上的所有首饰都买下来给孩子。 再等等,一步步慢慢来。 “那些人是W市斧头帮成员,张强是其中一个小头目。”赵建设看了看天真无邪的暖暖,压低声音道:“他们打算将你抓住拍一些视频。” 陶苏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视频,一个男人不够,这次还找了五个人。 呵,陆泽远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还不老实,真是找死! 赵建设被陶苏身上惊人的寒气给震惊到肃然起敬,有人要倒霉了。 “不过张强伤的很严重,目前还在急救室。” “进了急救室?”陶苏吃惊:“不应该啊,他应该没伤的那么重。” 按照当时的情况,那个强哥最多就是擦伤,难不成是他比较倒霉,撞到致命位置? 陶苏的心提到半空,但很快又放了下来。 如果死了,赵哥肯定会告诉她,没说就是没事。 “可能是后来发生车祸导致的。” 那就更跟她没关系了,陶苏淡定:“查到是谁收买他?” 赵建设摇头:“只有张强见过幕后指使,但张强目前还没有清醒,据张强的手下说,对方是个女人。” 女人啊。 陶苏第一个想到就是杜振英,陆泽远和杜振英就是一伙的,是谁没有任何差别。 不,是杜振英的话,对她更有利。 陶苏满眼兴奋:“赵哥,等张强一清醒,立马找人撬开他的嘴。” 一旦拿到证据,又是一个拿捏陆泽远的把柄。 赵建设没有犹豫,痛快答应下来。 当然是走正规途径。 他在警局也有点关系,还陶苏一个公道没问题。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陶苏发现赵建设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 赵建设:“张强几人后面又跟一辆车发生碰撞,出了车祸,导致车上的人差点流产。” “这个人小陶你也认识,是你们公司的杜经理。” “杜振英?”陶苏也是没想到,那个倒霉蛋竟然是杜振英。 这叫什么,恶人自有天收? 害人终害己。 她和陆泽远也算是患难与共,谁能说不是天生一对呢。 “孩子没了?” “还在,保住了。” 陶苏很失望,一个孽种竟然还活的好好的,生出来也是污点,还不如就这么死了。 买完首饰,陶苏带着暖暖去吃饭。 他们去了一家Q市老字号,碰见昨天见过的男人。 他的脸上不见之前的散漫,反而一副矜贵的气势,跟身边的人交谈。 陶苏隐隐约约听到“项目”“订单”几个字眼,看着还真挺像那么回事,比陆泽远还有大老板的架势。 “漂亮哥哥!” 忘性大的暖暖小朋友完全忘记昨天的事,仿佛第一次看到顾云川一样,激动的忘乎所以。 顾云川脚步微顿,看着眼熟的小豆丁,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将严厉的视线射向看热闹的手下。 你在看什么? 蔡扬帆顶不住,默默转移焦点,这小孩儿长的怪可爱,跟年画上的福娃娃一样。 不过要说好看,还是老板最养眼,就是忒小气了点,多看两眼都不行。 陶苏只一开始有点紧张,随后若无其事,注意到顾云川的视线,也淡定自若的看过去,露出疑惑的表情。 似乎在问有什么事情吗? 顾云川微微不爽,明明是你一直在看我,应该是我问你有事吗,竟然倒打一耙。 这个女人真是奸诈! 再看看她身边的赵建设,顾云川脸上的冷意更浓,冲着蔡扬帆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蔡扬帆迅速回神,严阵以待:“顾总,这就来。” 陶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十分不爽,这人刚刚是瞪她了吧? 神经病啊。 简直莫名其妙! 吃完饭,陶苏就要打道回府,去把买卡地亚和翡翠,然后报销。 因为张强他们已经自顾不暇,所以陶苏以为后面就安全了,没想到车还没开出市区,就有两辆车不要命的从后面追上来。 那架势,如果真的撞上,他们凶多吉少。 这是毁人不成,要直接杀了她以绝后患? 陶苏眼底戾气横生,陆泽远对她下手狠也就罢了,怎么能连暖暖也不放过。 虎毒还不食子,他还是人吗? 如果他们侥幸活下来,她要让陆泽远生不如死! 后车上,顾云川抢过方向盘,将轿车开到飞起。 蔡扬帆死死抓住把手,终于在快要撞上前车的时候尖叫出声:“救命啊!” 顾云川被吵的耳朵疼,一边狂按喇叭,一边怒斥:“闭嘴!” 蔡扬帆置若罔闻,惊恐万分地指着前面:“前面有大货车!” 前有狼后有虎,今天他们就要死无全尸了。 陶苏浑身的血都要凉了,天要亡我! 可她顾不得害怕,将吓哭的暖暖抱进怀里,试图用血肉之躯让她得到一线生机。 砰的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响起。 陶苏等待着死神的降临,然而等了半天,她什么事也没有。 睁开眼睛一看,他们的车好好的。 发生车祸的不是他们! 劫后余生,陶苏大喜过望。 “后车司机在最后关头打了一把方向盘,所以我们才没有被连累。”赵建设心情复杂:“对方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陶苏注意到,他们的车就夹在大货车和车祸车辆之间。 差一点点,他们也会被卷进去。 她不敢想,如果后车没有改变路线,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后果。 “他们跑了!”陶苏注意到有一辆车悄然离开。 赵建设下车查看情况,陶苏抱着暖暖也跟着下去。 “是漂亮哥哥!”暖暖哭着哭着突然不哭了,指着事故车大喊。 陶苏这才发现顾云川,满脸血的样子,看着情况十分不好。 “醒醒。”陶苏试图叫醒这人。 顾云川睁开眼睛,模糊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她! 顾云川微微放松,不是那些人就好。 随即,他露出凶狠的眼神,真是好的很,那人竟然把手都伸到Q市来了。 找死! 陶苏警惕,这人恐怕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以后得离他远点。 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掐灭,因为暖暖发烧了,她不得不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 迎面碰上满脸焦急的杜振英。 陶苏扫了一眼杜振英的肚子,杜振英警觉,下意识后退。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特地来找自己的麻烦? 第10章 你爱人 杜振英的如临大敌,陶苏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 做都做了,还怕被她发现? 如果只有她们两个人,她不介意说些似有若无的话,让杜振英惶恐不安。 但现在? 一边儿去。 陶苏只当没看到杜振英的防备,一句话没说快步离开。 杜振英却不答应了,非要彰显自己的存在感:“陶同志,你怎么会来医院?” 不弄清楚陶苏来医院的目的,她不放心。 陶苏冷脸,上手推开挡路的杜振英:“让开。” 什么玩意儿,不搭理你你还自己窜出来。 杜振英身形踉跄,险些摔倒,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她惊魂未定,眼睁睁看着陶苏离开,不敢再上前。 她好不容易保住的胎绝对不能有事。 杜振英打出去一个电话,强硬道:“帮我送张强离开。” 张强不久前被抢救过来,只是还没清醒。 一旦他将两人之间的交易说出去,她的处境会很麻烦,必须尽快解决。 可惜她动了胎气,到现在才有时间处理。 “别问那么多,让你做什么就做。” 挂了电话,杜振英又拨打了一个号码,脸上换上委屈的表情:“泽远,陶苏要害我们的孩子。” 正在酒店指挥公司运转的陆泽远瞬间紧张:“她都知道了?” “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回家好好养胎,你怎么就让她发现了,你跑到她面前想干什么?!” 他很烦躁,杜振英一向最听话懂事,这一次怎么就不能安分点。 “……”杜振英表情僵硬,心底涌上苦涩的滋味。 她想大声质问,你那么害怕陶苏知道,是不是爱上了陶苏? 你明明说过的,你们就是搭伙过日子,你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为什么还要在意陶苏,难道你不该先关心孩子? 杜振英越想越伤心,真的哭了出来:“泽远,我们的儿子差点要没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抽泣声,陆泽远终于心软了软。 他是真的挺喜欢杜振英,又聪明又好看,能力更不错,最重要的是她还怀了自己的儿子。 陆泽远按捺下不耐:“大夫怎么说,儿子有没有事?” 杜振英听着他关心的话,眼里终于有了神采,摸着肚子哼唧。 “动了胎气,大夫好不容易才保住,说要好好养着,不能再出事。” 她故意把动胎气差点流产的事安到陶苏头上,这样陆泽远会更厌恶陶苏吧? “别哭了,我听着心疼。”陆泽远眉眼松动。 听杜振英说的情况,陶苏应该没有发现他们的奸情。 否则她不会这么轻飘飘的放过杜振英。 杜振英听的眉开眼笑:“我才不信,你刚刚还凶我。” “我不是凶你,只是担心她知道了,会闹起来。” “我现在和她还不能闹僵,你明白吗?” “我知道,现在稳住她最重要。”杜振英终于顺心了点,继续给陶苏上眼药:“所以我乖乖听你的,即使再舍不得离开,还是听你的,今天一早立马回Q市养胎。” “我真的没有故意出现在她面前,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Q市,见了面还推我。” “我担心她已经知道什么,到时候会影响你的计划。” “我和儿子受点委屈不算什么,但我不想让你的事业受影响,最好还是尽快分割清楚,你说呢?” 他们一天不离婚,她一天无法安心。 尤其是陆泽远搁置计划之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然而陆泽远听到她的话,不仅没有如她所愿,反而提醒她:“没事的话,你就在家里待着,不要出门。” 虽然他觉得陶苏没发现他们两个的关系,但为了以防万一,杜振英还是少露面为好。 杜振英像是被人打了一棍,脑瓜子嗡嗡作响。 “是她推我,现在我连家门都不能出了吗?” “泽远,我无所谓,可这样对孩子不好。” “为了我,你忍一忍。”陆泽远不觉得这是个大问题:“等尘埃落定之后,我一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杜振英却吃不下这又大又圆的大饼:“真的会有这一天吗?” 连他最想要的儿子差点没了,陆泽远都没说要把陶苏怎么样,加上之前的事,她很怀疑这句话能否成真。 可陆泽远明明说过爱她,那么热烈,那么真诚。 杜振英患得患失,情绪糟糕极了。 闻言,身体不适的陆泽远不爽:“你不相信我?” “没有,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杜振英想也不想:“如果连你我都不相信,我还能相信谁?” 陆泽远满意:“那就乖乖听话,不要凑到陶苏面前,毕竟我们现在还见不得光。” “……”杜振英被噎的不轻,好好的一个知识分子有一瞬间想破口大骂。 但她忍住了:“好,但泽远,你要尽快,拖得越久,她发现的可能就越大,对公司的损失就越大。” 陆泽远不比她清楚,用得着她提醒:“行了,你好好养胎,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说完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杜振英满脸扭曲。 “哇,老巫婆!”路过的小孩儿被吓的大哭。 杜振英脸色僵硬,假笑着去哄小孩儿,结果小孩儿哭的更厉害。 “老巫婆不要过来,我不好吃。”小孩儿像只猴子一样爬到他爸身上,眼神仓惶。 “不好意思,小孩儿不懂事。”家长说完抱着孩子就跑。 太尴尬了。 杜振英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她不愿意待在原地被人当猴子看,快速离开。 另一边,陆泽远想了想,给陶苏打了一个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呢,没事的话给我送份文件到酒店。” 陶苏暗自腹议,看来是杜振英告状了:“在Q市,你让泽芳给你送。” “怎么跑到Q市去了?” “买首饰啊,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陶苏当不知道他打电话的目的,跟陆泽远抱怨。 “泽远,那个杜振英我真是不想说她。” 陆泽远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她怎么了?” 陶苏:“以前我看她为人处世都还不错,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暖暖发烧了,我急着带暖暖去看病呢,她非要拦着我不让走,什么毛病,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要是暖暖有个好歹,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暖暖发烧了?”陆泽远紧张。 “好好的,怎么病了,大夫怎么说?” 他虽然想要儿子,但也很在乎唯一的女儿。 “受了点惊吓,打了针,已经开始退烧了。”陶苏将车祸的事告诉陆泽远。 “我怀疑车祸背后的人跟害你的人有关,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我们必须查清楚,让对方绳之以法,不然我们家以后还有什么安生日子,每天都得提心吊胆。” “对了,指使张强的人是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幕后主使,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陆泽远心头咯噔一声,第一个想到的是陆泽芳。 昨天闹成那样,陆泽芳突然找人动手也不是没可能。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和暖暖马上回来。” 绝不能让陶苏查到真相。 “还是算了吧,你都伤成那样,还是别逞强了。” 陶苏拒绝了陆泽远,顺便戳了戳他的伤疤。 “……”陆泽远额头青筋暴起,屈辱道:“还是我来处理,你别管了。” 陶苏强势:“最近公司正处于关键时候,你根本抽不开身,忙的都很少回家,我有赵哥帮忙,平时也没什么事,很快就能查清,放心吧。” 近三个月,她已经渐渐被远离公司核心,清闲的很。 陆泽远怎么可能放心,他故作疲惫:“苏苏,我真的太累了,公司财务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你回来处理财务问题,调查的事交给我,好不好?” 当然好了,这就是陶苏的目的。 不过她还是故作迟疑:“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么说定了。”陆泽远迅速替她做出决定。 就在电话挂断之际,一段对话在陆泽远耳边炸响。 “这位同志。” “护士,怎么了?” “你爱人手术成功,麻烦尽快去把手术费交上。” 第11章 吵架 你爱人? 谁爱人? 陆泽远瞬间觉得自己脑袋上一片绿。 陶苏骗他? 她不是去Q市买什么首饰,而是去见奸夫? 还带着女儿一起去? 想到这个可能,陆泽远怒火冲天,迅速拨打电话。 陶苏看见来电显示,怎么又打电话过来,不是已经说完了,还有什么要说的。 难不成是想要反悔? 那不行。 她直接当没听到,跟护士说:“同志,你找错人了,我爱人不在这里。” 护士很意外:“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他不是你爱人?” 护士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想交钱才这么说的。 毕竟手术费那么贵。 陶苏这才明白过来护士说的人是谁,简单解释了一下。 “是这样啊,是我误会了,我就是看你们郎才女貌的,十分登对,就误以为……”护士尴尬。 陶苏给护士提建议:“你可以找那人的同伴交费,他是清醒的。” 说到那人,护士一脸气愤:“我们也想啊,他人都跑了,我们上哪儿去找他。” “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是后续没法给他正常用药。” 陶苏想到顾云川在最后关头的善意,最终还是帮他把药费给交了。 等赵建设交钱回来以后,暖暖的烧已经彻底退了。 陆泽远的电话不断,烦的她不行。 “妈妈,你怎么不接电话?”恢复精力的小家伙来了精神,手快的接通。 下一秒,陆泽远恼火的声音倾泻而出。 “陶苏,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和谁在一起?” 暖暖被吓到,陶苏心疼的抱住,直接掐断电话。 “没事的暖暖,坏蛋已经没了。” 暖暖眨巴着纯真的眼睛问:“是爸爸吗?” 她听着声音很耳熟。 “不是,都说了是坏蛋,我们再也不接坏蛋的电话,憋死他。” 暖暖信以为真,认真的点头:“憋死他!” 虽然她也不知道怎么憋死坏蛋,但坏蛋肯定难受,妈妈不会骗她。 陆泽远确实被憋的难受,疯狂电话轰炸陶苏。 陶苏厌烦,但也不好打扰病房里的其他人,就对暖暖说:“妈妈去给你买好吃的,你乖乖听赵伯伯的话,妈妈很快回来。” 暖暖不想跟妈妈分开,但她不吵不闹,奶声奶气叮嘱:“妈妈,你快点回来哦,暖暖会想你的。” 陶苏心软的不行,亲了亲宝贝女儿,这才出去。 她满面寒霜的接通电话,不给陆泽远开口的机会:“出轨的人不得好死,断子绝孙,倾家荡产,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根据陆泽远先前的语气,再联想一下前后发生的事,陶苏基本就明白了陆泽远愤怒的点。 她觉得非常好笑,一个出轨的人也有脸来质问她。 真是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耐不住诱惑,跟外面的人苟且。 恶心! 陆泽远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呼哧呼哧大口喘气。 陶苏的一通话砸在他的脑门上,仿佛诅咒一般,哪哪都不得劲儿。 “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也不嫌晦气,赶紧呸呸呸,万一老天爷当真了怎么办。” “我又没做过怕什么,当真就当真,要怕也是那些恶心的人害怕,你慌什么?”陶苏问的意味深长。 “不会是你背着我养了小情人吧?” “我是那种人。”陆泽远眼神闪烁,避过这个话题:“刚才是怎么回事,护士要你给谁交住院费。” 他该死的在意。 即使经过刚才的一番话,他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陶苏并没有在外面背着他搞男人,但他还是想知道。 是谁让护士产生了那样大的一个误会。 陶苏可能没有这个想法,但难保对方心思纯洁。 没有比男人更了解男人的,有些人可不会介意对方有没有家庭,甚至就喜欢找有夫之妇。 陶苏不屑的撇嘴,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严肃质问:“陆泽远,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偷人?” “我没有,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你当我傻吗,听不出来好赖话,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陆泽远心生不满:“你不要无理取闹,都说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是你想多了。” 如果是杜振英的话,她肯定不会像陶苏这样闹腾,这么咄咄逼人。 陶苏翻着白眼,语气却缓和下来:“好,是我想多了,不说这些了,我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 她刻意强调一句:“你也别多想,照顾好自己。” 越是这么说,陆泽远越是要多想。 但如果他再打电话过来追问对方是谁,就坐实了他在怀疑陶苏。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陆泽远只能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 可心里的那股难受劲儿憋的他辗转反侧,陆泽远将大哥大拿起又放下,再拿起来。 他最终还是打出了电话,不过是打给陆泽芳,一上来就是训斥。 “陆泽芳,你能不能别一天天的给我找事,找人谋杀你大嫂和侄女,你也能做的出来,这是杀人知不知道?” “多大的矛盾让你下这样的狠手,我们家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个心狠手辣的,简直禽兽不如。” “我警告你,你再动她们一下,就滚回王家。” 王家是曾经收养过陆泽芳的人家。 他们家孩子多,养不起了就把陆泽芳送给别人养。 后来随着他做生意,条件好起来,陆泽芳这才重新回到陆家。 而陆泽芳因为被送养的关系,大家对她颇多照顾,她自己也总觉得家里人欠她,行事多嚣张。 今天算是第一次被这么严厉的说教,比昨天更甚。 本来被打了,陆泽芳就觉得委屈,大哥不帮她不说,现在又打电话来骂她,甚至让她滚回王家。 陆泽芳破大防:“陆泽远,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骂我!” “别说不是我干的,就算是我干的又怎么样,她们活该!” “让我滚回王家?” “说出你的心里话了是吧,我就不!” “你欠我的,你们都欠我的,你再说一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还说我心狠手辣,禽兽不如,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有老婆还出去搞三搞四,不正经,下三滥。” “你就是烂黄瓜一个,我都替陶苏恶心。” 兄妹俩吵的跟乌眼鸡一样,都气了个半死。 陆泽远更是气的要爆炸,他拿真金白银补偿这个最小的妹妹,结果被她骂成孙子,简直是养了个白眼狼。 这两天,一桩桩,一件件,就没有一件让他顺心的事。 他越想越气,暴躁的一脚踢上床头柜。 下一秒,他僵立在原地,感受着身后温热的液体,表情惊恐。 第12章 别走 且不说陆泽远毛细血管崩了,流了一裤子血,怕死的叫救护车进医院,Q市那边,陶苏正跟人大眼瞪小眼。 她被顾云川压在身下,脖子被掐住。 不过顾云川看清是她之后,手上的力气已经收起来,只是手还在她的脖子上,似乎反应迟钝,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陶苏回过神来,推了推对方的胸口,冷声提醒:“顾云川同志,你要不然先起来?” 她很后悔,就不该答应蔡扬帆,帮忙还帮出事儿来了。 不久前,陶苏刚在医院配合警方做完笔录,就被蔡扬帆叫住。 “陶同志,你好,我是顾云川的员工,蔡扬帆,十分感谢你的帮助,这是您垫付的费用,还有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 当时他去取钱了,所以护士才没找到他,以为他跑路。 知道有人垫付之后,蔡扬帆就找了过来。 陶苏收下,关心了顾云川两句:“他怎么样,现在情况还好吧?” 蔡扬帆摇头,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顾总还没恢复意识,大夫说要明天才能醒。”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丧尽天良,要杀害顾总,什么仇什么怨,我们遵纪守法,碍着谁了,就该把背后的人抓起来枪毙!” 命都差点丢了,一向稳重的蔡扬帆面对共同经历者,实在是不吐不快。 他今天差点就死了啊! 好不容易混出头,他还不想就这么死了。 陶苏心说,跟她说有什么用,她又不能帮忙调查。 “啊,你说的对。” “是吧,那些阴沟里的臭虫就该全都下地狱,省的危害社会。” “现在这么乱,就是那些臭虫祸害的,不然市场经济环境更好,发展的更快。” “……”陶苏无语,那么大一个男人,怎么就那么能说。 她刚要开口打断蔡扬帆,蔡扬帆接到一通电话,是公司那边出了点事,需要他尽快过去。 挂了电话,蔡扬帆迟疑地看向陶苏:“陶同志,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陶苏想说不能,但蔡扬帆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值班的护士刚才被叫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想请你帮忙看着点顾总。”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找了护工,他很快就能过来,耽误不了你太长时间。” 蔡扬帆殷切地看着陶苏,陶苏只好答应。 也不是多麻烦的事。 然后进了病房,陶苏就看到顾云川的输液管回血了! 她迅速把暖暖放到隔壁空病床上,着手关闭输液管。 结果刚弄完,陶苏整个人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掀翻在病床上,掐住命运的咽喉。 然后就发生了开头的一幕。 赵建设立刻反应过来,要将顾云川掀开。 暖暖见妈妈被欺负,从病床上跳下来,结果摔了个屁墩。 小家伙没哭没闹,急赤白脸的爬起来,上手打顾云川。 “坏人,放开我妈妈!” “我打死你!” 赵建设怕顾云川会伤到孩子,先把暖暖抱起来。 顾云川慢半拍,这才迅速爬起来,抿着唇道歉:“抱歉,我以为是要害我的人。” 陶苏不客气:“你以为你是皇帝吗,总有刁民要害你。” “……”顾云川愣住,反应了一会儿才才明白自己被嘲笑了。 他不想解释:“你怎么会在这里?” 陶苏笑了,合着还在怀疑她图谋不轨,要害他呢。 她刚要嘲讽回去,就见眼前的男人身体晃了晃,脸色苍白,脆弱的仿佛一碰就碎的琉璃娃娃。 “……”算了,不跟一个伤患一般见识。 绝不是看他那张脸才放过他。 “蔡扬帆让我在护工过来之前看护你一会儿,现在你既然醒了,那我们就不……” 陶苏的话还没说完,一声脆响响彻整个病房。 “打死你这个坏人,谁也不能欺负我妈妈。” 暖暖在赵建设怀里探出大半个身体,小手稳稳落在顾云川脸上。 陶苏想到顾云川睁眼时狠厉的眼神,头皮一麻,将暖暖挡在身后,强调:“孩子看我被欺负,替我出气呢,顾同志应该能理解吧。” 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孩子能有什么错呢。 你要是发火,那我就得好好跟你算算账。 暖暖很害怕,但还是气鼓鼓地瞪着顾云川。 所有人都看着顾云川,顾云川只看着陶苏。 就在陶苏以为顾云川要发作的时候,他华丽丽的晕倒了。 晕倒了? 陶苏手忙脚乱的抱住顾云川,内心的小人儿疯狂尖叫。 你不要死啊。 就算要死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死。 本来还愤怒的暖暖也蒙了,举起自己的小手瞪大眼睛,她把人打死了? 小家伙吓的不轻,眼睛里迅速水雾。 “漂亮哥哥,你别有事,呜呜,我不要你死。” “暖暖不是坏孩子,不要抓暖暖。” “漂亮哥哥你醒醒。” 陶苏和赵建设将人抬到病床上,赵建设去叫医生,陶苏留下来看顾顾云川,一边哄暖暖。 “暖暖别怕,哥哥没死,他就是睡着了。” 暖暖不是太相信:“真的吗?” “真的不是暖暖打死的?” 陶苏牵着暖暖的小手去摸顾云川的手:“真的,你摸摸,哥哥的身体是暖的,他没死。” 结果暖暖哇的一声哭了:“哇,漂亮哥哥凉了,他死了哇!” 原来她们摸的是顾云川输液的那只手,手上温度很低,并不暖和。 陶苏手忙脚乱的哄着,但进入自责情绪当中的暖暖根本听不进去。 “别哭了,大夫来给哥哥检查,我们安静点。” 暖暖这才抽泣着,没再继续哭闹自责。 “患者血压低,供血不足,导致的晕眩,问题不大,他虽然提前醒过来,但身体状况不允许他清醒太长时间。” 大夫检查过后,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不是他们的原因就好。 但他们信了没用,暖暖固执的要等顾云川醒过来。 陶苏怎么劝都没用,还想用医院晚上不让留太多人的借口,蔡扬帆找来地护工吃坏肚子,她只好留下来照顾。 赵建设在医院旁边找了家宾馆住下。 陶苏睡着后,突然被一阵呓语惊醒,就听见病床上的人嘴里模糊不清的呢喃着。 “不,我不是……” “你胡说……” “……为什么……” “……好渴,谁来救救我……” 陶苏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能感受到顾云川心底的愤怒和难过。 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她倒了一杯水,给他润了润嘴唇。 觉得差不多了,陶苏停下,准备回自己的陪护床睡觉。 她刚离开,就被人抓住手腕。 陶苏使劲儿挣了挣,没有挣开。 顾云川用了很大的力气。 也能强行掰开,但这样顾云川的手指可能要被掰折了。 陶苏磨了磨牙,想着要不然强制开机算了,她可不想一晚上都被这么抓着。 “别走。”顾云川脆弱的像是被抛弃的小兽。 第13章 急性子 医院的清晨并不安静,很早就有人起来活动。 陶苏被吵醒,然后就对上一双同样刚睁开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从迷糊到清醒,再到震惊,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顾云川下意识后退,但病床就那么大,一退就要掉地上。 陶苏跟着捞了一把,才避免了他二次受伤的可能。 万一摔出个好歹来,赖上她怎么办。 顾云川第一次,不,第二次和女人靠的这么近,耳根子一下红了,挣扎:“放开我。”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调戏的良家妇男。 陶苏无语,弟弟,你的戏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要不是怕你摔下去,谁管你。 不过长的好看就是不一样,表情都格外生动,且赏心悦目。 在顾云川恼怒之前,她将被困住的手抬了抬,无声看着他。 需要放手的不是她,而是你。 昨天晚上被抓着不放,在不伤到顾云川的前提下,陶苏不得已委屈自己跟顾云川平分病床。 让她委屈自己,趴在病床边? 那不可能。 顾云川看看自己的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锅。 但事实摆在眼前,不是陶苏故意占他便宜,而是他拽着人家不放。 他嗖的一下收回手,别扭道:“我不是故意的。” “当然,不然我你现在不会好好的。”陶苏没有再纠缠着这件事不放,看到被吵醒的暖暖,问顾云川:“你身体还好吧?” 顾云川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还好。” “暖暖,哥哥已经没事了,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暖暖开心欢呼:“太好了。” 因为自责而难受的小家伙一扫阴霾,重新变得阳光。 “哥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再晕倒啦!” 真挚澄澈的眼神让顾云川心软:“好。” 关心病人时间结束,暖暖严肃地盯着顾云川,一本正经道:“漂亮哥哥,打人是不对的!” 顾云川摸摸自己被打过的脸,玩味道:“所以你是要跟我道歉吗?” 暖暖脸红了红,外强中干道:“我打你是不对,但是你先打我妈妈!” 说着小家伙还红了眼眶:“你要是再欺虎我妈妈,我还打你!” “打死你!” 她故意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把顾云川给整不会了。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但被这小孩儿这么看着,他似乎是有点过分? “嗯,下次不会了。” 暖暖瞬间神采飞扬:“既然知道错了,那就道歉吧。” 顾云川抗拒,他就不是一个会道歉的人,现在让他道歉,简直是在为难他。 “你饿不饿?” “啊?”暖暖摸摸小肚子,认真点头:“好饿。” “那我们先吃饭。”顾云川直接从刚进门的蔡扬帆手里抢过早饭,分给暖暖和陶苏。 什么也没有的蔡扬帆蒙圈,这不是他买给自己和顾云川以及护工的早饭吗,怎么自己什么也没落着? 而且陶苏为什么还在这儿? 对面三个人看着有点像一家三口。 她和顾总不会有什么吧。 “看什么,没吃饱?”顾云川注意到蔡扬帆的视线,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 蔡扬帆嘴角微抽,绝口否认:“吃饱了。” 你们都已经瓜分干净,我还能说没吃饱,从你们嘴里硬抠出来? “陶同志昨天没回去?” 这也是顾云川想知道的,竖起耳朵听陶苏的回答。 “本来我想走,但你找的护工拉肚子来不了,我又受你的托付,担心我们就这么走了会出事,就留下来看着他。” 陶苏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一句:“你们不用多想,就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没有别的意图。” 顾云川和蔡扬帆汗颜,想是一回事,但被人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顾云川脸皮更厚一点,怒瞪蔡扬帆,看你干的好事,找的什么护工。 蔡扬帆无辜,他哪知道会这样。 顾云川不理,对着陶苏说:“很感谢你的照顾,给你添麻烦了。” “确实。”陶苏故意这么说,成功看到顾云川诧异震惊的眼神,这才笑呵呵道:“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好好养身体吧。” 赵建设也到了,陶苏抱着暖暖离开。 走的时候,暖暖还依依不舍:“漂亮哥哥,等你好了,我们一起玩啊。” 目送母女俩离开,顾云川还带着暖意的眼睛冷冽下来:“都查到什么了?” 蔡扬帆正色,如实汇报:“大货车司机林海酒驾,目前生命垂危,大夫说救不回来。” 也就是说,他们没机会撬开大货车司机的嘴。 “林海的家里也没有发现异常,没有大额进账,家里人也都很健康。” “另外,我们的刹车就是那几个跟我们起冲突的人破坏的,但他们连夜离开Q市,轿车也是套牌。” 他们明知道不是意外,但最后可能会成为无头悬案。 顾云川越听脸色越难看,这时他的大哥大响了,是爷爷。 “云川啊,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这边突然有点事,等过几天再回去。”顾云川也没办法,总不能带着一身伤回去。 这样老头子更担心。 顾爷爷明显失落:“你忙你忙,有小虎子陪着我一样。” 说到小虎子,顾爷爷开始唠叨:“你小子也二十二了,什么时候找个媳妇儿给我生个重孙子?” “爷爷!” “爷爷什么爷爷,老子今年七十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你个不孝孙,连这点愿望都不能满足我。” “下次回来你不带对象,就别叫我爷爷。” “……老头子,照顾好自己。”顾云川说完就利落的挂断电话。 中气十足的嗓门,一听就能长命百岁。 “顾总,你就没有喜欢的女人?”蔡扬帆听了爷孙的对话,充满好奇。 以顾云川的长相,追他的人很多,但他从来没见过顾云川和哪个女人走的近。 顾云川冷眼斜睨,突然露出一个恶劣的笑:“你想知道?” “……突然又不是很想知道了。” 但顾云川不给他这个机会:“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看来你很闲,不如去码头干活。” 蔡扬帆抗议:“不要啊!” “那就发配到非洲。” 蔡扬帆闭嘴,只当没听到后面一句:“码头挺好的。” …… W市,陶苏刚回去不久,就有人约她见面。 她忽略陆泽芳让她回来去找她的留言,赴约去餐厅。 “贺总。” 约她见面的正是陆泽远的对手贺明。 “陶女士请坐,你看看吃点什么?”贺明十分绅士的把菜单递过来,似乎他们来这就是吃个饭。 “你要给我看什么?”陶苏放下菜单,直击主题。 贺明在电话里说,他那里有样东西,她肯定很感兴趣。 她斟酌半晌,决定来看看。 “看来陶女士是个急性子。”贺明拿起一个文件袋,来到陶苏身侧,俯身靠近。 第14章 勾引 陶苏没有急着打开,而是抬头盯着贺明,什么也没说,但却让他停下动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贺明耸耸肩:“陶女士何必这么敏感。” 陶苏不置可否,按着文件袋的手能感觉出里面应该是一些照片。 至于是什么照片,她心里有所猜测。 她诧异地看过去,不明白贺明是想做什么,是想挑拨离间,把她拉拢过去? 贺明心情很好,好整以暇:“不看看吗,里面的内容很有意思。” 他很想知道陶苏看到照片的反应。 陶苏打开看了,全都是陆泽远和杜振英暧昧亲昵的画面,和她猜测的一样。 不过里面没有陆泽远和男人的照片,不知道是没拍到,还是没想到。 贺明在陶苏的脸上看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 “你不生气?早就知道了?” 他特别好奇:“你竟然藏的这么好,什么时候发现的,你不会是想装作不知道,继续和陆泽远这个小人继续生活下去吧?” 陶苏淡定回应:“这跟贺总有什么关系呢,你的目的是什么?” 好心告诉她陆泽远的真面目? 她一万个不信。 因为都是两家公司是竞争企业,又都是W市的企业,大家对彼此多有了解,贺明就不是那样无聊的人。 贺明深深盯着陶苏的眼睛,想要看出她的真实想法。 “我以为你是个行事果决,雷厉风行的女人,没想到你也跟传统女人一样,以夫为天,这坨狗屎都能咽的下去。” 陶苏被他说的恶心:“说话文明点。” 贺明却误会了,以为她听不得别人说陆泽远的不是,整个人变得很暴躁。 “他有什么好,都背叛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他们还马上就要有孩子了,你就一点都不愤怒,不想要弄死他吗?” 他那愤怒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戴绿帽子的是他。 陶苏只觉得莫名其妙,她猜测贺明是想激起她的愤怒,跟陆泽远闹掰,从内部瓦解威乐公司,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贺明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平静,没有如他所预期的那样。 “那是我跟陆泽远的事,贺总没必要这么激动。” 贺明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所有情绪退散,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我只是替你不值。” “威乐公司是你们俩一起创办的,摸爬滚打走到今天,他却想把你一脚踹开,独吞胜利的果实,和别的女人一起共享富贵,你真的愿意?” 陶苏可有可无的笑笑:“多谢贺总的共情?” 贺明眉头狠狠一动,挫败地拿出另一份资料:“如果你看了这个还无动于衷,就当我多管闲事。” 陶苏看了看,这是陆泽远和杜振英做局陷害她的证据,还有他们转移财产的资料。 这些她早就知道,但她发现真相的时间太短,还没有拿到足够的证据。 这些对她很有用。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向后一靠,审视眼前的人:“所以你在知道他们要害我的情况下,什么也不说,事情结束后才来告诉我?” 贺明眨眨眼,不知道陶苏怎么就对他发难起来。 “谁说的,我是当天才知道这件事,立刻安排人去救你,结果你没事,被你大哥带走了。” 陶苏没想到出事的那天,贺明竟然想要去救她。 贺明算不上一个好人,他会这么好心? 贺明被看的炸毛,冷哼一声:“我不过是不想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被这么欺负。”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陶苏感谢贺明的出手,真诚道谢。 贺明反而不自在,轻咳一声:“路见不平而已,不管是谁,我都会出手相助。” “他都这么对你了,你也没必要继续跟他在一起,不如我们联手吞并威乐公司。” 陶苏没有拒绝:“联手?事成之后你要分给我多少?” 她本来就是要让陆泽远倾家荡产,有人出手,事情会更加顺利。 贺明见状,心情非常美丽:“威乐公司的百分之五十。” 她手里本来就有百分之五十,相当于是没有任何变化。 不,威乐公司被东华饮料吞并,她的收益会被稀释。 跟贺明联手,她不仅没有好处,还会送出一部分利益。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非要跟贺总你联手?” 贺明理所当然:“你确实有能力,但你一个人对付不了陆泽远,风险太大。” 在商言商,不管他如何看好陶苏的能力,但并不耽误他争取利益。 “你太信任陆泽远,没有帮手,很容易一无所有。” 被看轻的陶苏拒绝:“那就只能说抱歉了。” 她要就要全部。 贺明皱眉:“为什么?” “你不满意分配?” “这些已经是极限,如果换成其他人,能给百分之二十都是多的。” “感谢贺总的慷慨,不过我更想自己来。”陶苏坚定,不为所动。 “看来陶女士是认定了这个死理,那我就预祝你成功。”贺明没有继续游说。 他等着陶苏来求他。 聊完正事,陶苏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准备离开去公司。 “还没吃饭,陶女士这就要走?”贺明拦住她。 “买卖不成仁义在,坐下吃个饭,以后说不定我们还要合作,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我是很想和贺总吃个饭,但你也知道现在火烧眉毛,给我的时间不多,等事成之后我一定请客感谢贺总。” 陶苏客气疏离,没心情跟人应酬吃饭。 贺明不爽,拦住陶苏的去路,将领口拉开,露出分明的锁骨,桃花眼深情地看着她,眼睛里像是有一把钩子。 “陶苏,不如考虑考虑我。” 陶苏后退,被近距离的美颜暴击:“考虑什么?” 如果说顾云川是剑眉星目,自带野性的俊美,贺明就是阴郁贵公子,都是长相出众的一挂。 贺明撩起陶苏的发丝,暧昧的贴近她,露出迷人的笑容:“考虑和我在一起啊。” “我绝不会像陆泽远那样三心二意,狼心狗肺,我会永远爱你。”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谁也不敢欺负你,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陶苏瞳孔震颤,贺明在勾引她。 第15章 怀疑 贺明清楚的看到陶苏眼神的变化,自得的勾起嘴角。 他这该死的魅力啊。 但同时他又十分失望。 还以为陶苏会不一样,结果她和那些女人一样,都是没有廉耻的贱人。 这么想着,贺明越发的勾人,大手开始肆无忌惮的碰触陶苏的身体。 只是他的手刚碰到陶苏的衣服,就被大力打开。 “请你自重。” 陶苏眼神警告,如果他再有任何越界的行为,必定要他好看。 被打了,贺明却更开心,只是他还是不死心:“陆泽远已经背叛你,你难道不想报复他?” 他像是吐着蛇信子的毒蛇,蛊惑陶苏和他一起沉沦。 “让他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让他也体会一下你的痛。” 报复? 当然要报复。 陶苏从知道陆泽远的算计时,这个念头已经形成。 贺明看出陶苏的想法,再次试图靠近。 陶苏帅气的抓起包间的墙面藤条抵住贺明的身体,霸气道:“我怎么报复,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贺明以为世界上就他一个聪明人,谁都要按照他的想法来? 不过就是图谋不轨,妄图通过她达到目的。 如果陶苏毫无头绪,或许也就从善如流,答应下来。 但她有自己的节奏,也不需要别人来横插一脚。 “一个破公司而已,贺总还用不着出卖色相。” 贺明脸挂不住:“你以为我是为了威乐公司?” “不然呢?”陶苏心里嗤笑。 商人重利,为了达到目的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但她绝对不会上当。 以往他们也不是没见过,这人对她可没表现出有什么不同。 那感情是说来就来的? 贺明窝火:“你不会是被陆泽远伤的太深,以后就不找男人了吧,这跟为陆泽远守身如玉有什么区别。” 陶苏也烦了:“那跟贺总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村村口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没你这么八卦。” 家世,能力,成就,样样优越的人才,被比作村口大妈,贺明气笑了:“你就不怕我告诉陆泽远?” 陶苏皱眉,这确实是个问题,但很快她就释然了:“你会吗。” 不会。 贺明对陆泽远的不待见摆在明面上,可以说是针锋相对。 他不会那么好心的提醒陆泽远,让陆泽远避免危机。 贺明却故意吓唬她:“你可以试试。” 陶苏没再回应他,拿着送上门来的资料径直走出包间。 “如果你后悔了,可以回来求我。” 后悔是不可能后悔的。 陶苏的脚步一刻不停,回到威乐公司,雷厉风行的动作,迅速掌握公司。 “杜姐,不好了。”财务小张偷偷打电话:“我们的人被带走了。” 刚准备好好养胎的杜振英闻讯如临大敌:“怎么回事?” 将陶苏边缘化的同时,她安插了自己的人到公司里。 可现在陶苏突然回到公司,大张旗鼓的动作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知道是陆泽远的安排后,杜振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立刻打电话过去,陆泽远却在通话中,没时间接她的电话。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回去。” 刚回家一天,杜振英又收拾东西重新返回W市。 “振英,你这是上哪儿去,我今天中午炖鸡汤给你养胃,什么时候回来?”杜妈刚买完菜回来,母女俩正好碰上。 “不回来了,你们自己吃吧。” 杜振英心急火燎的离开,留下杜妈唠叨:“这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休息两天又走了,那胃病别又严重了。” 杜家还不知道杜振英怀孕的消息,只以为她是工作累出胃病来。 丽都大酒店 陶苏正往楼上走。 陆泽远昨天晚上进了医院,经过治疗后,又回到了酒店。 “泽远,你不能太好说话,那几个人的能力太差,害公司出现那么多损失,绝不能姑息,否则大家有样学样,我们公司迟早倒闭。” 陶苏回归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住那些人的小辫子,将被转移的财产拿回来。 她也明白这样会惊动陆泽远他们,但她并不担心。 “好了,我马上要到你那,一会儿聊。” 陆泽远见到陶苏,心底全都是怀疑。 陶苏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否则怎么会这么快揪出问题。 她是不是早有准备? “你怎么脸色更差了,没有照顾好自己吗?”陶苏装出担忧的模样:“我就说你自己一个人不行,还是让李婶来照顾你。” 陆泽远抓住漏洞,如果是以往,陶苏会把他放在第一位,会亲力亲为的照顾他而不是推给别人。 陶苏只当不知道他的怀疑,继续坦诚:“其实我更想自己来照顾你,但公司出了那么大的漏洞,我们不能两个人都不在,不然我们这么多年就白干了。” “泽远,那些人到底是谁招进来的,是不是对家故意安排来破坏公司的,是贺明还是那个霓虹国小日子?” “不查清楚,我一点也无法安心,你出了这样的事,我和暖暖又差点出车祸,公司里又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要是不把人揪出来,我怕我们一家全都要完蛋。” 陶苏的焦虑不是作假的,陆泽远内心的怀疑少了些。 但查是不可能让她查的,查出来问题,他就什么都别想了。 “你在公司坐镇,这些交给我,我们分工合作。” 就像以前一样。 陶苏似是极度信任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把公司的烂账处理好,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收一笔资金,我想着用这笔钱多买几套房放到暖暖名下。” 陆泽远心脏狂跳,陶苏似乎执着于从他这里掏钱,是不是太过了一点? 他的怀疑再次加重。 “为什么突然要买那么多房子,现金流不足,公司运转会出现问题。” 那笔被转出去的钱足足有一千五百万,都给了陶苏,那他不是白忙活半天。 “我知道,但公司之前没有这笔钱,运转也没有任何问题。” 陶苏有理有据:“现在最麻烦的是,有人在我们背后虎视眈眈,随时要毁了我们,毁了公司。” “这笔钱拿回来之后,放在那也是放着,还有被盗走的危险。” “你别说不会,世界上就没有万无一失,而且被人给整垮的公司不少,我们买了房放到暖暖名下也是保全财产,一旦出事,谁也不能拿走,以后我们也能借此东山再起。” “如果需要,我们也可以卖房使用,而且这两年来房价一直在上涨,买房也不会让这笔钱缩水,甚至可以增值。” 陶苏说完,看着陆泽远:“怎么不说话,你不同意?” “为什么,这么处理百利无一害,你怎么想的?” 陶苏的表情越发狐疑:“你不相信我?” 陆泽远想不出反对的理由,眼见再不答应,陶苏会有多想,急忙答应下来。 等过一阵,他就找个借口要回来。 “对了,这些是我买的首饰单据,我已经报销了,你看看。”陶苏把购买的小票给陆泽远看。 陆泽远看的浑身血液逆流,手都有点抖:“你……怎么买这么多?” 五百万的首饰啊,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 “你以前不是都不喜欢这些东西吗。” 他的心在滴血。 怀疑被不断放大。 陶苏跟以前的区别太大了。 她什么时候这么大手大脚过,一定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陆泽远心脏狂跳。 “咚咚咚!” “泽远,开门。” 第16章 吓死你 房间内不对劲的气氛突然凝固。 陆泽远眼皮子狂跳,仔细观察着陶苏的反应。 陶苏没有避重就轻,不太高兴道:“她私底下这么叫你?” 陆泽远矢口否认:“不是,她平时都叫陆总,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确定?”陶苏抓着陆泽远腰上的肉威胁:“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熟悉的反应,让陆泽远的戒心又放下不少:“我骗谁也不会骗你,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个杜经理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 但才从医院回来的陆泽远身体还处于难受阶段,不过是起身的动作就让他一脸难耐。 陶苏一把将人按到沙发上:“行了,你身体不舒服,我去开门。” “……”陆泽远一个字都说不出,实在是太难受。 但他不能说。 陶苏也当没看见,转过身,她偷偷笑了下。 她就是故意的。 “泽……”杜振英的话在看到陶苏的时候咽了下去。 眼底的惊慌转瞬即逝,她很快调整好,神色如常道:“陶姐,你也在,我找陆总有点公事。” “你不是休假了吗,昨天还在Q市,多着急的事让你这么急三火四的赶过来?”陶苏站在门口,没让她进去。 “陶姐,事关公司机密,我需要亲自跟陆总汇报。” “哦?公司机密,我不能知道?”陶苏挑眉:“我现在坐镇公司,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杜振英有一瞬间难堪,愤恨,表情有些勉强:“不是陶姐你不能知道,而是一直是陆总负责相关项目,陶姐你不了解情况。” 陶苏让开路,跟在后面,看着杜振英朝着陆泽远的方向走去。 看到陆泽远的脸,杜振英一阵大呼小叫:“泽远……陆总,你的脸,谁打的你!” 她还想伸手抚摸陆泽远的脸,被陆泽远的眼神制止:“杜经理,这些跟你无关,项目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现在陆泽远一肚子气,现在一切都乱了套,不受他掌控,偏偏他以为最省心最听话的人还来添乱。 杜振英是嫌他心里还不够堵得慌? 杜振英被他冷漠的态度伤的不轻,还想坐在陆泽远身边的位置,当着陶苏的面靠近心上人。 只是在陆泽远越发冷冽的眼神里,她到底没敢,脚下略一迟疑,坐在稍远的位置。 坐下后,杜振英又看了看陶苏。 让陶苏避开的意思很明显。 陆泽远却说:“公司的事,苏苏没什么不能听的。” 杜振英的脸绿了,她此刻就像一个多余的人。 偏偏她还不能发作,勉强笑了下:“是。” “刚收到消息,养生堂的人也在跟F市糖果厂,食品厂接洽,我们的兼并扩建项目可能会落空。” 这是威乐果奶公司目前最大的一个项目,不容有失。 陆泽远也重视起来:“怎么回事,糖果厂和食品厂怎么说?” “他们的意思是谁出价高就跟谁达成合作。”杜振英看了一眼陶苏。 陶苏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是要从公司掏更多的钱,转移资产。 “开什么玩笑,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绝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本来已经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现在他们想坐地起价,现在经营困难的厂子多的是,不差这两个,他们不愿意,那就及时止损。” “他们经营不善,兼并这两家厂子,投入太多,我们需要承担的风险也会大大提高。” 陆泽远,杜振英二脸震惊,没想到陶苏竟然要中断项目,相继反对。 “不行!” “我们要打开南方市场,兼并两个厂子不可或缺,对公司未来布局全国至关重要,陶姐你不懂就不要胡乱做决定,这是公司上上下下两千人的心血!” 杜振英谴责陶苏不懂瞎参与。 陶苏冷了脸:“你在教我做事?” 杜振英被吓住,语气缓和下来:“没有,我只是不想大家的心血付诸东流,一时着急了些。” “是吗。”陶苏开始赶人:“行了,你的消息已经带到,回去吧,怎么做,我们自会决断。” 杜振英不想走,她看向陆泽远,希望他能说句话。 陆泽远却无视她:“时间不早,杜经理早点回去休息。” 杜振英难受的抓心挠肺,不平衡到了极点。 凭什么要走的是她,明明和陆泽远相爱的人是她。 该走的是陶苏。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出口,只能一步一步离开。 陆泽远甚至都没有送送她的意思。 杜振英带着满腹怨言走出去。 房门在她身后快速关上,将他们分隔成两个世界。 他们在房间里会做什么? 会做最亲密的事吗? 不能想,一想她的心就疼的厉害。 …… 一门之隔的房间里,陶苏跟陆泽远挑明:“这个杜振英不对劲,你以后离她远点。” 陆泽远心口乱了一拍,稳了稳心神,似是不解:“怎么这么说,因为刚才杜经理那些话?” “其实也正常,这个项目她一直在跟进,你突然说要中断,她情绪肯定会有些激动。” “我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吗?”陶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公是公,私是私!” “那是为什么?”陆泽远心里打鼓,担心陶苏从刚才的接触中发现什么。 他对杜振英也带上埋怨,当着陶苏的面,她怎么敢越界,还叫了他的名字。 生怕陶苏发现不了? “她对你有想法,想要取代我!”陶苏信誓旦旦,认定了这个想法。 陆泽远呼吸都快忘了,结结巴巴:“不,不可能吧,肯定是你想多了。” “怎么不可能,她都叫你泽远了,还有她刚才那对我充满敌意的眼神,绝对错不了。” “有吗,肯定是你看错了,人家一个大学高材生找什么样的对象找不到。” “大学高材生怎么了,还不是给我们两个高中生打工,想走捷径的人可不分学历。” “你说的也太严重了,杜经理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这话说出去要寒了员工的心。” 陶苏不高兴陆泽远唱反调:“怎么着,你们俩好的穿一条裤子,就我是外人,你信她不信我?” 陆泽远见陶苏生气,倒是好声好气的哄人:“这说的叫什么话,我们才是夫妻,你怎么能是外人,我肯定信你。” “你既然觉得有问题,那就安排她去外地工作,或者你想开了她也行,重新找一个人脉关系硬的就是。” 因为陶苏的一番折腾,陆泽远倒是彻底打消了怀疑,陶苏肯定还没发现他和杜振英的关系,现在是安全的。 只是杜振英还是得让她去外地待着,省的再暴露什么。 至于兼并F市两个厂子的问题,在陶苏的据理力争之下,暂时观望,不继续投入太多资金。 离开之前,陶苏状似关心道:“你要不要做个体检?” “我听说同性之间做那个很容易得艾滋,以防万一,做个体检好安心。” 陆泽远惊恐:“艾滋?” 他害怕的吞口水。 “感染的几率应该不高,你就当是做普通的健康检查。”陶苏心里畅快,就是要吓死你。 “没病检查什么,不去。” 陆泽远十分抗拒,陶苏也不勉强他,留下陆泽远一个人辗转反侧,心事重重。 这时房门又被敲响。 陆泽远根本不想搭理,门外的声音却一直不断。 陆泽远带着一身怨气挪过去。 第17章 体检报告 门外的还是杜振英,她看到陶苏离开后就又回来了。 杜振英伸出手去想要抱抱陆泽远,陆泽远却黑着脸两人拉进去,然后探出头小心查看周围有没有人看到。 很好,没有人。 陆泽远放心的关上门,然后转过身黑着脸质问:“你又来干什么?!” “你怀了孕就不能好好养着,非要把所有人当傻子?” “陶苏的眼睛不瞎。” 他享受杜振英给他带来的刺激,喜欢她的温柔,仰慕,同时他还承受着被发现的压力。 只是在之前,这股压力不大不小,对他不造成任何影响,现在他一天比一天不安。 这让陆泽远坐立难安,生怕什么时候会暴雷。 他有种快要掌控不住的感觉。 本以为能得到爱人关心的杜振英眼泪刷的流下来:“我没有,我就是收到消息替你着急。”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看到自己的女人流泪,陆泽远默了默,调整好情绪:“你去川渝那边吧,明天就走。” 杜振英哭不下去,尖着嗓音嚷嚷:“陶苏安排的?” “凭什么?” “凭她敏锐的洞察了你的心思。”陆泽远又扎了两刀:“凭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凭她在公司有一半的话语权。” 杜振英被打击的不轻:“你嫌弃我是不是,你嫌我碍眼了?”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陆泽远突然对杜振英生出一股不耐烦:“你不要无理取闹,就不能跟以前一样听话懂事?” 杜振英还没有释放的情绪戛然而止,她清楚的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再闹下去,以后就算陆泽远离婚了,也很可能不会娶她。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怀孕后,情绪就有点敏感。”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杜振英拽着陆泽远的手撒娇:“我的心被吓得现在还怦怦直跳。” 陆泽远板着脸,杜振英咬着唇,突然惊呼出声,把陆泽远吓一跳。 “怎么了?” “孩子踹了我一脚,难受。”杜振英站不住一样,向陆泽远倒去。 陆泽远这下顾不得生气,连忙扶住,将人扶到床上:“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等我缓一缓。”杜振英满意陆泽远的着急,深呼吸两口气:“好了,你别着急,我已经没事了。” “真没事了?” “真的,可能儿子就是不喜欢我们吵架,在抗议呢。”杜振英笑的开心:“儿子还没出生就这么聪明,知道拦着不让爸爸妈妈吵架。” 说到儿子,陆泽远眉眼柔和下来:“好儿子,等你生下来,你要什么爸爸都给你。” 杜振英看着父子俩隔着肚皮互动,幸福的冒泡。 就算她还不是泽远的妻子又怎么样,他们是真心相爱的,还有了爱的结晶。 陶苏这个不被爱的,迟早要收拾铺盖滚蛋。 杜振英看陆泽远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软软的提要求:“泽远,不要让我走好不好?” “才分开一天,我就想你,儿子也想你,让我们留下来吧。” 陆泽远表情一变:“那不行,明天我就找人送你去飞机场。” 杜振英万万没想到陆泽远这么不好说话,但这一次她没有继续跟陆泽远闹,而是说:“陶姐未免也太霸道了,什么事都想压你一头。” “明明公司全靠你才能走到现在,她却总是跟你针锋相对,还为了员工工资跟你叫板,好像你们不是一体的。” “现在她进了公司,赶走你的人,连我也不放过,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以为靠她一个女人能管好公司?” 陆泽远面色深沉,显然心底也很有意见。 “行了,说那些干什么。” “好好好,我不说了。”杜振英打住话题,刚要躺到床上,被陆泽远抵住。 杜振英不解:“我好累,身子沉的难受,让我躺躺。” “回你的房子休息,你不能留在这儿。” “……”杜振英不愿意,她还想临走前再吹吹枕边风,结果现在就要赶她走。 “听话!被陶苏发现我们都没好果子吃。”陆泽远推着人往外走。 到了门口,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等等。” 杜振英两眼期待,心底生出愉悦。 泽远还是舍不得她。 “你之前说养生堂在接洽糖果厂和食品厂,是真的还是假的?” 陆泽远猜测是杜振英临时编的借口,但还是不放心的问她。 杜振英雀跃的心情啪的一下落入谷底:“假的,我还以为你要留我。” 陆泽远放心了,没有回她后面那一句:“早点回去休息。” 再次被关到门外的杜振英气的咬牙切齿,陶苏就那么重要,她还要偷偷摸摸到什么时候? 她的怒气无处发泄,气呼呼的往外走。 来到酒店门口,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走过来:“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看到是谁之后,杜振英语气很冲:“关你什么事儿。” “过河拆桥这是,我才刚刚给你扫清尾巴,这么快就不认人了。” 杜振英打起精神:“把张强弄走了?” “嗯,人还没醒就弄到外地去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不会有人暴露你。”男人看了眼杜振英的肚子。 “孩子怎么样?” “不该你关心的你不要瞎关心。”杜振英像只刺猬一样,对男人竖起铠甲。 她一句话也不想跟男人多说,打了车快速离开。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杜振英匆匆离开的背影,眼神高深莫测,指间燃烧的香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 陶苏收到消息,满眼意外:“他找的人带走张强?” “我知道了,把证据保存好就行。” 她着实没想到那个人会帮杜振英,但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不在意。 不过后面发生的事简直匪夷所思,让人叹为观止,让她看了好一出大戏。 当她在公司大展身手的时候,小姑子来找茬。 “妈都住生病住院了,你这个儿媳妇儿还不去医院看看,陶苏你也太不孝了。” 陆泽芳进公司就是控诉,当着全公司人的面。 “妈病了?”陶苏震惊,有意无意的扫一眼陆泽芳的牙齿。 镶牙镶的还挺齐整。 陆泽芳敏感肌,应激似的喊道:“没错,妈都快病死了,你还不管不顾,就没见过你这么凉薄没人性的儿媳妇儿,我大哥怎么就娶了你这个老婆。” 陶苏处变不惊,谴责陆泽芳。 “我不知道啊,都没人跟我说。” “你们几个也太过分了,这么重要的事也瞒着我,早知道我就是公司忙到要死,我爬也要爬到医院。” 她利落的起身往外走:“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你平时做事磨磨唧唧就算了,这个时候还傻愣愣的,妈能指望你什么。” 虽然目的达到了,但陆泽芳被骂了,很不开心。 她想反击回去,但陶苏都走远了,她一个人唱独角戏没意义。 她追上去,结果陶苏的车已经走了,她只能另外打车。 “贱人。” 来到医院,陶苏一露面,躺在病床上,十分虚弱的关白蔓就阴阳怪气。 “我老了,讨人嫌啊,病了住院,儿媳妇儿都不来照顾我,苦了我把儿子拉扯到这么大,给她伺候孩子,都白养了啊。” 病房内的其他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陶苏。 陶苏淡定的放下营养品:“可不是白养了,等回去我就说说泽远,妈都快病死了,他也不来看一眼。” 关白蔓吹胡子瞪眼:“谁快死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还咒我死?” “妈,不怪我,是泽芳说你病重,我还以为……”陶苏及时打住:“算了,泽芳嘴笨不会说话,等她来了,我们好好说说她。” “我听着妈你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听着也不像病的有多严重,肯定能很快好起来,说不定今天就能出院。” 关白蔓拉着个逼脸:“别扯你妹妹,现在我病了需要人照顾,其他人都忙,你留下来照顾我。” “可是公司离不开人……” “什么离不开人,有泽远在就行,你一个女人弄的明白吗。”关白蔓怎么都看不上陶苏。 “但泽远……” “妈,你怎么样。”陆泽远很巧的出现在病房。 陶苏挑眉,看来是都安排好了。 那行呗。 最后,陶苏留在了医院。 她去打听婆婆的病情时,被医院认识的大夫看到。 “陶苏。” “正好你爱人的体检报告出来了,你给他带回去。” 第18章 快把她带走 陶苏不是很关心陆泽远的体检结果,渣男的身体好与坏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不过这些在外人面前还是得装一装,顺手的事。 但大夫的眼神不对劲,让陶苏心有疑惑,难不成陆泽远真的那么倒霉得了艾滋? “你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也算是响应国家政策,没必要想那么多。” 大夫说的很隐晦,陶苏一时都听不明白,体检和国家政策有什么关系,他们想什么对方怎么知道? 想归想,也不耽误她点头赞同:“你说的对。” 这就是一个远房亲戚,她不打算和对方说太多。 拿到陆泽远的体检报告,陶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开看了看,霎时倒抽一口凉气,然后笑的合不拢嘴。 “牛啊!” “杜振英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陆泽远要是知道怕是得高兴疯了吧?”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陶苏收起来,打算以后有机会再给他。 “我可真是个大好人呢。” 因为这一出意外,陶苏走路都带风,明显心情都很好,看老妖婆都顺眼不少。 “你上哪儿去溜达了,我躺在这儿想喝口水都没人管,你这是巴不得我死啊。”关白蔓凄凄惨惨戚戚:“老喽,活着碍人眼啊。” 陶苏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剥了根香蕉吃。 “妈,你可别这么说,我是去问大夫你的病情,真要不行了,我们砸锅卖铁也要把您给救回来,您老就把心放进肚子里。” “毒妇,你竟然诅咒我去死。”关白蔓大怒,抬手想要打人。 陶苏闪开,也不生气:“妈,你怎么还打人呢,我说什么了我,花钱给你治病还治出毛病来了?” “你还敢顶嘴?果然是乡下人,就是没教养。”关白蔓:“要不是我家当年落魄了,你这种人当我家奴才都不够格。” 她一向以自己前朝格格的身份为傲,动不动就拿以前的事打压陶苏。 只是陶苏不吃她那一套,没用。 “对,你家是贵族老爷,您呐,就擎等着被人供起来。” 怪声怪气的,听着就把关白蔓给气着了。 “我渴了,给我倒水。” 关白蔓嘴上说不过,打算给陶苏安排活折腾她。 “行。”陶苏痛快答应。 关白蔓还很吃惊,这就妥协,不继续闹幺蛾子了? 就在她以为陶苏会乖乖干活的时候,陶苏朝门外喊:“孙姐,快进来。” 一个壮实的妇女进来,陶苏让她听老妖婆的话,把她伺候好。 “行,有我在,陶同志你就放心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保准给你照顾的好好的。” 关白蔓不答应:“那不行,花这个冤枉钱干什么,你走,我儿媳妇儿在这照顾我就行。” 陶苏把香蕉皮一扔,把老太太挥手赶人的动作按回去:“咱家又不缺这个钱,您不用心疼钱。” “那都是我儿子赚的,你花起来倒是大手大脚,一点也不知道节省,真是个败家娘们儿,赶紧把人给退了。” 陶苏能听她的? 必须不能。 “是,我大手大脚,只要你好好的,花再多钱也值得,泽远知道了,肯定也会同意我这么做。” “孙姐,快,按住我妈,大夫说了,我妈这病不能乱动。” 孙姐跟陶苏一起将关白蔓按在病床上,让她不能乱动。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救命啊,她们要弄死我。” 同病房里的病人看了半天热闹,现在看关白蔓这样,都跟着劝说,试图把人拉开。 陶苏也没多做挣扎,一脸灰心丧气的样子:“哎,我就是怕我妈伤到自己,她竟然说我要害她,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妈,你觉得我心思不纯,那我就不在这儿碍你的眼,省的你心里难受,对病情恢复不好。” “不过孙姐你就别退了,兄弟姐妹五个,都没人过来管你,不能连护工都不在。” 说完,陶苏就走了。 病友们劝关白蔓:“你这儿媳妇儿挺不错的,你也别闹腾,咱们岁数大的老人,别瞎折腾,弄的家宅不宁。” 他们之前听关白蔓说这个媳妇儿有多不孝顺,但就刚才看到的,人还挺孝顺的,老太太就是在找事。 “……”关白蔓气不顺:“你们懂什么,她就是装的,你们都被骗了。” 其他人见状,也不搭理她,极品老太太,爱咋咋地。 …… 威乐果奶公司 “陆总,怎么办,林经理他们的家属快压不住了,还有我们的一些计划因为陶总的人无法继续进行。”王秘书将最近这两天的情况汇报给陆泽远。 陆泽远干脆利落道:“给他们一笔钱,让林经理他们闭紧嘴巴,不该泄露的绝不能泄露。” “告诉他们,我会尽量让他们减刑。” 在陶苏的眼皮子底下,让那些人无罪释放,希望渺茫,他只能争取让他们少做几年牢。 “计划暂停,不能让陶总发现异常。” 处理了一些工作,陆泽远越发投入。 才不过几天时间,陶苏就做到这种程度,他压力很大,必须将所有漏洞都堵上。 还有这一次的事,让他明白,公司里有不少站在陶苏那边的,这让他很有危机感。 要不是屁股疼,他都不想停下来。 陆泽远站起来活动,眼神深沉。 你为什么要逞能呢,在家好好相夫教子不好吗? 别怪我算计你出局,要怪就怪你太争强好胜。 之后他绝不会再手软。 陶苏就是这时候来的。 陆泽远突然看到人,猛的咳嗽两声。 陶苏诧异,这是被她给吓的? 肯定没憋什么好屁,还是跟她有关的。 “看你这胆小的样子,对我做了什么亏心事?”陶苏笑眯眯的开着玩笑。 陆泽远横她一眼:“什么亏心事,你想多了,就是不小心被呛到。” “你不是在医院照顾妈,怎么又回来了。” “怎么,不想我回来?”陶苏随口一问。 陆泽远虚伪回应:“怎么会,妈一个人没事儿吧?” “没事,我在才碍妈的眼,气坏了就不好了,我给妈请了护工,然后我就回来了。”陶苏打量着陆泽远的某个位置。 没想到啊没想到。 陆泽远竟然没有让女人怀孕的能力。 那份体检报告是全方位的体检,可能是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所以连生殖检查都做了。 万万没想到传染病没有,倒是查出他是无精症。 前几年的时候,可能只是弱精症,让女人怀孕的几率低下,现在是彻底没这个能力。 她很好奇,杜振英肚子里的孩子父亲究竟是谁的? 陆泽远却误会了,以为陶苏是想做那事。 陶苏在这方面一向是随心所欲,比较主动,想做就做。 “等我伤好了再给你。” “……”陶苏差点没吐出来,谁要用你这根烂黄瓜。 她狠狠踩了一脚陆泽远:“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就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吗。” 陆泽远疼的龇牙咧嘴。 “对了,你的体检报告出来了。” 陆泽远僵住,惴惴不安:“报告怎么会在你手里?” 万一结果是不好的,那…… “不用担心,没感染。”就是这辈子只能替别人养儿子。 陆泽远长松一口气:“那就好。” 陶苏:“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我回家了。” “这么快回去?”陆泽远假惺惺的来了一句。 “不舍的我走?” “那我留下来帮你。” 陶苏转身要回去。 陆泽远肠子都要悔青了:“哪能呢,你这两天累坏了,你也好久没好好陪着暖暖,回去休息吧,公司这儿有我。” 陶苏看完他的言不由衷,这才离开。 回到小区,她还没进家门,有人急吼吼的要求:“你快把她带走!” 第19章 是不是朋友 苏军城真是被烦死了。 今天他跟着顾云川去看地皮,敲定建筑设计方案,然后他把人给带回W市,给自家跟顾云川牵桥搭线。 希望能帮自家解决销售危机。 他是回家后才知道,原来轴承厂的合作商跑路,货物积压,一家人为这个愁的不行。 作为家里的一份子,他不能不管。 然后他就想到了顾云川,正好趁着见面的时候把人叫过来。 只是没想到,半路上跟出租车发生剐蹭,被一个神经病给缠上。 陆泽芳跟狗皮膏药一样,处理完交通事故,这人还借口打不到车,强行上车。 苏军城气的牙痒,但又没有跟女人动手的想法,不能把人生拉硬拽下车。 不得已,他只好把人带回来。 结果倒好,陆泽芳还想登堂入室。 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就在他快要绷不住,不管不顾骂脏话的时候,他看到了陶苏,仿佛看到了救星。 当即把这个麻烦甩给她。 陶苏并不想接手:“这个我恐怕管不了,她也不会听我的啊。” 看陆泽芳那副春心荡漾的模样,就知道她这是看上苏军城了。 他们也没见过两次,不知道陆泽芳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心思。 陆泽芳一看见陶苏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你怎么回来了,你现在不该在医院照顾妈,竟然偷跑回来,丧良心的玩意儿。” “就没见过你这么没心没肺的缺德东西,老天爷怎么不劈死你。” “啪。” 陆泽芳再次被打,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艹你妈辣个*,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好欺负!” 几天不见,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陶苏表情都没动一下,迅速拽着陆泽芳的头发又是一顿猛打。 “好好一个小姑娘,怎么嘴巴就不干不净,妈不在,作为长嫂,我替她好好教育教育你,省的你出去丢人现眼。” 相较于陆泽芳的嚣张跋扈,陶苏显得特别平静,好像这就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陆泽芳不服:“你个贱货,放……” “啪!” “好好说话。” “你个千人骑万人……” “啪!” “我大哥不会放过你……” “啪!” 陆泽芳畏惧地看着陶苏:“你还打我?” 她是想口吐芬香,肆无忌惮的骂死陶苏,但她也知道疼,识相的拿陆泽远出来,结果还是被打。 委屈。 “抱歉,打顺手了。”陶苏没什么诚意的道歉,松开陆泽芳的头发,但却上前一步,抬手要替陆泽芳整理一下衣服。 陆泽芳却双手捂脸,向后退去。 陶苏强势的抓住她,做完自己想做的:“你这个样子真是比乡下的泼妇还要泼妇,妈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死了也得被你给气活了。” “听话,以后嘴里别不干不净的,让我听见一次,我就好好教育你,省的被人说你有人生没人养,缺教!” 陶苏的视线扫过陆泽芳的嘴巴,被打肿嘴巴的陆泽芳脸皮抖了抖:“你敢!” “你这个……”她还想骂人,却在陶苏的冷眼下光速收回,朝着旁边看热闹的苏军城求助。 “军城哥,你看她~” 陆泽芳喜欢苏军城,在他留学放假回来的时候,对他一见钟情。 前两天被陆泽芳打,她都不知道苏军城回来,今天撞车才发现。 她想也不想就把自家老母亲,还有商量好的事忘的干干净净。 现在被欺负了,她就想找苏军城主持公道。 苏军城浑身一个激灵,在陆泽芳靠过来的一瞬间后退。 陆泽芳张牙舞爪的在空中划着手臂,艰难平衡住身体。 “军城哥~” 陶苏被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作壁上观的顾云川表情同步,两人不由对视。 苏军城一把扯过顾云川:“别找我,找我也没用。” “你家里人回来了,你赶紧回去吧。” “我才不要,跟她回去,她肯定要打我,军城哥,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被她打死。”陆泽芳哭诉。 “前两天,她就把我和我妈按在地上打,打的我们都进医院了,所以我刚才看到她才会那么激动。” “军城哥你要是不管我的话,我就没活路了。” 面对脏水,陶苏眨眨眼,向陆泽芳靠近:“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帮你实现就太对不起你的祈求,走,跟我回家,我们好好聊聊。” “啊,你不要过来啊。”陆泽芳夸张的大叫,往苏军城身后躲。 苏军城躲都来不及,哪会帮她。 陶苏没一下抓着人,失了手。 顾云川默不作声,只在后面轻轻踹了陆泽芳一脚,将人踹到陶苏能够到的地方。 “走,我们回去谈谈怎么打死你。”陶苏掐着陆泽芳的后脖颈,像抓小鸡一样将人带回去。 陆泽芳恐慌,死命挣扎,但她的力气还是太小,最终被拖了回去。 她不断跟人求助。 陶苏无奈解释:“因为前两天的事,泽芳一直跟我有心结,我想跟她坐下来把事情说开,不然一直这么闹下去,也不好看。” 相比于陆泽芳的尖叫吵闹,陶苏的话更有可信度。 加上那天的事,他们也都知情,认为陆泽芳确实该好好管管。 苏军城在后面看的咋舌感慨:“人不可貌相,这陶同志人狠话不多,那几下,啧啧,我看着都疼。” “真要是发起威来,我都不敢想有多可怕,母老虎怕是都干不过她。” 顾云川听不下去:“那叫做事果决,干脆利落,像你这种连个女人都甩不开的小废物是不会懂的。” 苏军城惊愕:“什么叫小废物,我那是绅士。” “绅士?你那是学废了,光知道绅士,却不会拒绝,早晚有一天你要吃亏。” “对对对,像你一样对所有女人都不假辞色就好了?你这样一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顾云川无所谓:“没有就没有。” 他不需要。 苏军城发现一件事:“你怎么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他似是想到一个可能,气的咋咋呼呼:“你看我热闹就这么开心?” “没有。” “还撒谎,回来的时候,你心情一般,我被那个谁缠上的时候,我想让你帮忙,你也不帮我,还说不是看我的热闹。” “……” 顾云川没吭声,苏军城却破防了。 “我就说你是看我热闹,看的这么开心,你到底还是不是朋友。” “……你好吵。” “就说,你说陆泽远私底下有没有被她打,要是他有花花肠子,肯定要被打死吧?” 顾云川不爽:“……要打也是先打你这个碎嘴的。” 第20章 离婚吧 陆泽芳又被打了一顿,毫无还手之力,直接报警。 本以为能吓住陶苏,陶苏却有恃无恐。 等到警方过来,面对控诉,陶苏也是面不改色,直接否认自己动手的事。 “警察来了,你还撒谎,我身上都是你打的伤,不信就验伤。” 陆泽芳跟一个女警察进了房间,结果当然是找不到一点伤痕。 陶苏跟大哥陶旭学的,打人能让人疼,又不会留下痕迹。 “怎么可能。”陆泽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真的被她打了。” “你有人证吗?” “……”陆泽芳脱口而出:“李婶能证明!” “当时她在家,她肯定听到动静了。” 李婶一脸疑惑:“没有啊,我在楼上照顾孩子,什么动静都没听到,就是陆泽芳跟小陶吵吵什么,绝对不会放过她。” 陆泽芳惊愕:“李婶,你弄清楚到底是谁给你发工资,敢撒谎,我让我大哥开了你。” 李婶为难:“可我真没听到啊。” 她在楼上照顾孩子,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到。 不过她猜测,可能是真的动了手。 但她才不会说出来。 谁近谁远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陶苏适时开口,满脸苦涩。 “我真没打过她啊,我就是劝她不要上赶着倒贴男人,她不乐意听,气的大骂我多管闲事,说是让我好看。” “谁能想到她会报假警。” 陶苏替陆泽芳求情:“警察同志不好意思,我小姑子这人没读过什么书,不懂法,这次就算了吧。” 警察黑脸:“你这是严重扰乱公共秩序,浪费警力资源,是违法的,我们有权利将你抓起来。” 陆泽芳百口莫辩,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还有人证。” 合作正谈的好好的,苏军城被叫过来。 知道是为什么之后,内心的烦躁都要溢出来。 “没有,陶同志并没有对这位同志动手。” 陆泽芳大为受伤:“军城哥,你怎么能撒谎,这个贱人打了我好几巴掌,你明明亲眼看到的。” 被打她很生气,但苏军城对陶苏的维护更让她抓心挠肺的难受。 苏军城睁眼说瞎话:“没有的事,我怎么说。” 陆泽芳伤心欲绝,转头怒瞪陶苏:“是你,一定是你勾引军城哥,让他维护你,你怎么就那么骚,有了我大哥还不够,还要勾引别人。” 顾云川眼神冰冷:“当时这位女同志嚣张跋扈,就像现在这样指着她破口大骂,往人身上泼脏水,十分狂躁。” “我怀疑她有精神疾病,警察同志,快把她抓起来。” 陆泽芳又害怕又委屈,咬死了自己就是被陶苏打了。 她死不悔改的态度终于让警方忍无可忍,要将她抓起来关上两天。 见警察来真的,银镯子都拿出来了,陆泽芳立刻改口:“我错了,她没打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别抓我。” 陶苏这个当事人也替她求情,陆泽芳这才逃过一劫。 陆泽远下班回家的时候,他正好碰上,当即想转身就走。 不会是东窗事发,来抓他的吧? 不不不,他顶多是家务事,犯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见警察上车离开,他提着的心终于落下。 “爸爸!”暖暖从顾云川怀里挣扎下来,迈着小短腿朝陆泽远跑去。 陆泽远高兴的一把抱起孩子:“爸爸的好闺女,想爸爸没有。” 暖暖快乐的抱着爸爸的脖子,大声回应:“想了!” “暖暖好想好想爸爸。” 顾云川看着小没良心的就这么抛弃自己,很不爽。 刚刚还死活要赖着他,现在就把他抛到脑后,喜新厌旧的家伙。 果然小孩子就不讨喜。 “怎么回事,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陆泽远多看了两眼苏军城和顾云川。 他的家里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年轻男人? 难不成和这两个男的有关? 陆泽远有点想歪了,脸色不太好看。 “哥,你总算回来了,陶苏快把我欺负死,你要替我做主啊。” 刚才陆泽芳跑的太快,比警察还先离开。 发现大哥回来后,她又屁颠屁颠的跑回来告状。 “陶苏扇了我好几巴掌,还要打死我,这两个人跟陶苏有一腿,都帮着她睁眼说瞎话,害得我差点被警察抓起来,你快让她滚蛋。” 陆泽远手里的暖暖险些被陆泽芳给撞出去,陶苏吓了一跳。 “小心!” 陶苏和顾云川反应都很快,扶住要掉下去的暖暖。两人的手不可避免的碰到一起。 陆泽芳跳起来,兴奋道:“大哥你快看,她当着你的面都敢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背地里不知道被人睡了多少次。” “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们陆家可不要,快休了她!” “闭嘴。”陆泽远装作怒气腾腾:“你大嫂是什么人,我不比你清楚,你再胡说一句,信不信我打你?” 陆泽芳破防,只觉得全世界都在欺负她,被气昏头的她张嘴就来:“你凭什么说我,你自己还不是想尽办法要一脚……” 陆泽远猜到她要说什么,一巴掌打下去:“滚!” 真让她说出来,一切就都完了。 不比陶苏打的不留痕迹,陆泽远这一巴掌让陆泽芳的脸迅速肿成馒头。 “你非要我妻离子散才甘心是不是,再有下一次我打死你。” “大哥?”陆泽芳好半天才回过神,很快狠狠威胁:“我要告诉妈,你为了这个骚货打我!” “我恨你!” 陆泽远呼吸乱了,阻止陆泽芳:“小妹,妈还病着,你就别拿这些事让妈操心,影响身体恢复。” 陆泽芳见状得意:“我不!” “等着吧,妈饶不了你!” 怕了也没用,不让大哥受到教训,她心里过不去。 为了达到目的,陆泽芳一刻也待不下去,迅速离开。 苏军城看完热闹,一点离开的自觉也没有。 陆泽远不得不开口:“让你们看笑话了,家里还有事,就不留你们了。” 苏军城这才离开。 “看什么呢?”苏军城发现好朋友回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自以为猜到他在想什么:“你放心吧,这两口子感情好的很,不会打起来。” 顾云川收回视线,鄙视地看着他:“傻子。” 貌合神离都看不出来。 “哎,你怎么还骂人呢,我哪儿傻了?” 苏军城追着要一个说法,顾云川不理他。 陆泽远和陶苏夫妻俩回家。 “苏苏,怎么回事,闹到警察都来了?”陆泽远满脸不愉快。 “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不能私底下解决,泽芳在别人家吃了太多苦,任性了点,你别搭理她就是。” “……”陶苏似是被打击,心累的垮下肩膀:“我们离婚吧。” 第21章 强迫 空气突然安静到让人窒息。 明明是陆泽远一直盼望的结果,但听到陶苏这么说,他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抗拒。 陶苏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说离婚? 他们之间那么好,她怎么能把离婚两个字说出口。 她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是今天的那两个年轻男人? 那两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好,油头粉面的,根本给不了她幸福。 一瞬间,陆泽远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最终都一一否决。 陶苏不是那样的人,她这个人太有原则,做不出背叛婚姻的事。 陆泽远调整好心态,去拉陶苏的手:“怎么了,突然说离婚。” “有什么事情过不去,我们好好商量,别动不动说离婚。” 陶苏避开陆泽远的手,陆泽远温和的神情有些僵硬。 “我不是冲动,我是经过深思熟虑。” 她直直地看着陆泽远:“你知道为了你,我在这段婚姻里过的有多憋屈吗?” “你妈从我进门时就给我下马威,把我当成奴才一样,想让我伺候你们一家。” “但凡我性子软一点,我就是这个家的老妈子。” “以我的性格,你妈那样对我,我直接就把她干翻,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忍了。” 陆泽远想说话,被陶苏抬手打断:“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我知道你孝顺,想要你妈看到你,让她能够爱你一点,我理解,所以我尽心尽力平衡这个家,有什么委屈都往肚子里咽。” 陆泽远动容。 陶苏只当没看见,继续诉说。 “但到头来我什么都不是啊,妈跟泽芳折腾的一出又一出,先是在酒店抓我的奸,后来回家又闹我打她。” “今天泽芳在公司指着我的鼻子骂,到了医院妈不断败坏我的名声,好不容易回来能休息,泽芳却要报警把我抓起来。” “我实在是太寒心了。”陶苏哽咽:“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泽芳和妈都干的什么事?” “把我送进去,搞臭我的名声,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我不就是想一家人好好的,想别人不要看轻泽芳,让她别倒贴男人,就要把我往死里整。” “我算是看明白了,她们的心都是石头做的,我怎么也捂不热。” “苏苏……”陆泽远禁不住想起过往的几年相处,愧疚的心越浓。 “以前为了不让我插手家里的财政大权,她们作天作地,最后钱都交给你,放到公司,现在她们还要闹,八成就是为了把我从公司逼走。” “行,我走还不成吗。” “离了婚,我们各不相干,省的她们以后无所不用其极,把我们所有人折腾的狼狈不堪。” “为了你好我好,我们离婚吧。”陶苏格外认真。 如果能就这么离了,她可以平均分配财产。 看在暖暖的面子上。 “别说这些,妈不会的,你别想太多,哪有老人不盼着孩子好的。”陆泽远转移话题:“我会好好教育泽芳,让她好好做人。” “对了,泽芳倒贴是怎么回事?” 陶苏心沉了沉,陆泽远这是不想这么轻易离婚,他还是不想让她带走自己应得的财产。 “你自己问她去。”陶苏不耐烦。 好聚好散怎么就那么难。 被甩了脸色的陆泽远心底也有不痛快,挪了挪身体,想要跟陶苏坐到一起。 陶苏快要挪到边上,最后直接站起来。 陆泽远差点掉地上:“以前都好好的,现在怎么就要离婚?” “好好的?”陶苏拔高声音:“是你们好好的,我不好。” “她们越来越过分,难道我就要忍气吞声,把自己踩到泥地里才行?” “不,她们只会越来越过分,得寸进尺。” “就当是为了我,嗯?”陆泽远祈求地看着陶苏。 希望她能暂时放弃离婚的想法。 陶苏反问:“所以发生矛盾时,退让的只能是我?” 陆泽远烦躁:“大家都各退一步怎么了,你不让我妈跟咱们住一起,妈还不是妥协了,你不能只看到自己的付出。” “妈是有些问题,但也为我们考虑了。” 陶苏心凉:“所以你对你妈没跟咱们住在一起,早就有怨言?” 陆泽远矢口否认,但陶苏却清楚,他在撒谎。 陆泽远就是埋怨她不让老妖婆跟他们住在一起。 但那不仅仅是婆媳问题,还有几个小叔子弟媳妇,小姑子,再加上几个侄子,十几口人。 那是十好几口人要住到一起。 当初结婚的时候,屁都没有,全都给下面几个孩子,现在见他们好过了,又要搞什么一家人,那不可能。 如果这么多人一起住,她想也知道会是鸡飞狗跳。 陶苏不想过的太糟心,又要顾及陆泽远的孝心,于是拿出一部分钱,在同小区买了一套房子,让婆婆他们住进去,解决了在同一屋檐下生活的危机。 结果人家心里一直记恨着。 陆泽远却不知道,人家拿了钱得了房子,高兴的很。 “你别扯这些,难道你想看暖暖成为单亲家庭?” 陆泽远的话一出,陶苏都想吐他脸上,这个时候想起孩子了,在外面快活的时候怎么就想不起来。 她一点也不想跟陆泽远说话,直接上楼。 看着可爱的暖暖,她的心情才好一些。 李婶下楼做饭,陶苏陪着暖暖玩,一边试探的问:“暖暖,如果妈妈和爸爸分开,你跟妈妈好不好?” 刚说完,她就着急忙慌的哄孩子:“暖暖别哭。” 玩的正开心的暖暖扁着嘴,哭唧唧:“爸爸妈妈不要分开。” “我不要成为没人要的小孩儿,呜呜。” “怎么会没人要呢,暖暖是妈妈的小宝贝儿呀。”陶苏亲亲暖暖的小脸蛋,手轻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 “可是姑姑说,爸爸妈妈分开了,我就会没人要。” 小小的她对此十分害怕。 陶苏眉眼冷若寒霜,恨不得将陆泽芳撕碎。 对一个孩子这么大恶意,还是不是人。 “爸爸妈妈不会分开的对不对?”暖暖天真地看着妈妈,希望他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陶苏默了默,没有顺着孩子的话说下去。 孩子虽然年纪小,但早晚要知道。 离婚的日子不会太远。 现在撒谎欺骗过去,一旦真到了那个时候,她不一定能顾及的那么周全。 “如果爸爸欺负了妈妈,暖暖跟着妈妈走好不好?” 暖暖瞪大眼睛,握紧小拳头,气愤道:“爸爸欺负妈妈了?” “爸爸坏,打他!” “让他道歉。” 陶苏忍俊不禁。 小家伙又小心翼翼道:“爸爸道歉了,妈妈,能原谅爸爸吗?” “不能,妈妈很难过很难过,如果继续和爸爸在一起,妈妈每天都不会开心。” 小小的人儿很挣扎:“那,那我跟妈妈。” 说完,她扑进陶苏怀里。 陶苏紧紧抱住孩子,这么好的暖暖,怎么会有那样一个爸爸。 晚上吃饭时间,陶苏和陆泽远都没说话。 暖暖在他们之间左看看右看看,想问什么,又老成的叹口气。 “怎么了,小小年纪苦大仇深的。”陆泽远被逗笑:“眉头皱的跟小老头一样。” 暖暖哼唧:“还不是爸爸坏,爸爸欺负妈妈,我就再也不跟你好了。” 陆泽远听到童言稚语,谴责地看一眼陶苏,怪她不该跟孩子说这些。 “不准瞪妈妈!”暖暖气愤警告。 “好好好,不瞪。” 饭后,陆泽远主动求和,打算来了床头打架床尾和。 没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 “出去,我现在不想和你睡在一张床上。”陶苏冷脸拒绝。 “夫妻不在一个房间像什么样子,暖暖该担心了。” “别跟我说这些,反正你妈,你弟,你妹都是好人,你跟他们一起过吧。” 这是她今天跟陆泽远闹的另一个目的。 跟他睡在一张床上陶苏能膈应死。 “你就非要闹的大家都不开心?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陆泽远烦躁抓头。 “不好!” “挑事的人不是我,到你嘴里却成了我闹?”陶苏往外推陆泽远:“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她不让,陆泽远还非要进。 “我就不走。”陆泽远关上房门,扛着陶苏将人摔到床上,倾身压下。 第22章 上车吧 跟他做? 陶苏想想都反胃。 发现陆泽远出轨之后,他要么是不在家,要么就是忙。 也不知道是真忙假忙,反正没有睡在一起过。 现在他突然发神经,要碰她。 陶苏可不惯着他这个臭毛病,死死抵住陆泽远的胸口,不让他靠近。 “我没心情,你自己去睡。” 可她越是抗拒,陆泽远就越是非要得到。 “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了,难道你不想我吗?”陆泽远意味深长道:“今天你不是还盯着我不放。” “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害羞的,放开点。” 害羞你妈! 陶苏脑门突突的,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这么蠢,连人话都听不懂。 稀罕你的时候,你就是块让人恨不能欲罢不能的美味,想把你吃干抹净。 不稀罕你的时候,你就是坨臭狗屎,碰一下都嫌脏。 一点眼色都没有,真当自己是块香饽饽,人见人爱,谁都想抢到手里。 “我最后再说一次,下去!” 她的神色格外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陆泽远想装傻都骗不了自己,陶苏不愿意。 他调笑的表情快要维持不住,最后硬是当什么也不知道,想要来强的。 “我好想你,别拒绝我……” 陶苏干脆利落的将人甩出去,房间里安静的针落可闻,只剩下陆泽远粗重的喘息声。 他狼狈的躺在地上,捏着拳头,满脸晦涩,胸口剧烈起伏,彰显他不平静的心情。 陶苏知道他生气了,但她并不后悔。 肢体上有接触,她都嫌弃,恨不能多洗几遍,洗脱皮,更何况是做那样亲密的事。 即使这样会让陆泽远生气,影响财产争夺的进度。 不知过去多久,陆泽远从地上爬起来,一步步向陶苏靠近。 陶苏戒备,如果他还要动手动脚,她也不会客气。 陆泽远咬着后槽牙:“你嫌弃我?” 陶苏脸上的抗拒嫌弃一览无遗,他想骗自己都不行。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就像在油锅里一样煎熬。 “是。”陶苏大声承认:“我就是嫌弃你。” “只要一想到你和别的男人做过那样的事,我就受不了!” 陆泽远如遭雷击,颤抖着手:“我不是自愿的。” “是,你不是自愿的。”陶苏声情并茂:“我相信你,我也以为我能接受,毕竟我那么爱你。” “不管你遭受了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她痛苦的抓着胸口的衣服:“可不行,我每次看到你都会想起你和那个男人在床上的画面。” “比你更痛苦的是我!” “你都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每天每夜的睡不着,只有忙起来的时候才会暂时忘掉。” “妈和泽芳又天天找我不痛快,你让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快要受不了了啊!” 陶苏歇斯底里的模样吓到陆泽远,惊慌失措的喊着:“你小点声!” 他怕自己的事被外人知道。 如果大家知道他被男人睡了,他的脸往哪放,他会被人戳断脊梁骨,大家会拿有色眼镜看他。 他从此将身败名裂。 “你别过来。”陶苏全身抗拒。 “好好好,我不过去,你冷静点。”陆泽远贴着墙站,离陶苏远远的。 “你出去。”陶苏指着门口命令。 陆泽远还想说什么,陶苏张嘴要大声说什么,他立马老实:“我走,我这就走。” 站在门外,陆泽远还想来两句关心,被门拍在脸上。 刺痛的脸让他痛苦到流泪。 真的好痛。 一门之隔内,歇斯底里的陶苏一扫阴郁,神采飞扬。 呵,还想占老娘便宜。 解决了陆泽远,陶苏锁上房门准备睡觉,却听见阳台上有猫叫。 想到以前因为陆泽远不喜欢猫猫狗狗而放弃养猫的打算,她打开阳台,却看见窗外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谁?!” 陶苏想抓住对方,但那人速度太快,她连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这是想在家里动手? 刚刚明朗的心情蒙上乌云。 是谁? 而憋屈躺在客房里的陆泽远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耳边回荡着陶苏嫌弃的话语,眼前是陶苏厌憎的眼神。 他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陶苏怎么能这样对他,陶苏凭什么? 他曾经对她的好都喂了狗吗,不过是一点小事,她就那一副嘴脸。 如果他失势,做生意失败,陶苏肯定会连夜卷铺盖跑路。 果然,她就不是一个好的,振英比她要好太多,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 陆泽远却忘了,陶苏当初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没钱还被爹不疼娘不爱。 没有陶苏,他都不一定有今天。 隔壁,陆泽芳还有陆家其他人听到陶苏的动静,只以为是两口子闹起来,陶苏被打被欺负,都开心的不得了。 其中就属陆泽芳笑的最开心:“打,狠狠的打。” “我就说大哥不可能向着陶苏这个贱人。” 那她明天就不跟妈说大哥的坏话了。 唯一担心陶苏的只有一个女人,她一个人站在窗户边张望,想出门去看看,被跑出来听动静的陆泽芳给叫住。 “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去?”陆泽芳扫视了她好几眼。 “不干什么,下来上厕所。” 陆泽芳不客气的嘟囔:“懒驴懒马屎尿多。” …… 第二天早上,陆泽远眼下青黑浓重,看见陶苏就冷着脸,宣告他还在生气。 他不开心,陶苏就开心了,不过还是装着无辜的样子:“泽远,我也不知道我昨晚怎么了,我……” 听到她说起昨晚,陆泽远突然来气,大步往外走:“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夫妻俩气氛不对,李婶悄悄打探陶苏的表情。 昨天晚上的动静她也听到了,但她不敢冒冒然出去。 她在这家干了几年,第一次听到两口子吵成那样,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八成是婆家闹得。 陶苏于无视李婶欲言又止的样子,没事儿人一样:“李婶,今天早上做了什么,好饿。” 李婶收起别的心思,去端早饭。 暖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眼发亮:“好饿,吃饭饭。” “对,吃饭饭,吃饱饱,暖暖就会长成大孩子了。” 母女俩开开心心的吃了早饭,让李婶照顾昨晚收养的三花,然后出门去。 刚出门,她碰到苏军城送顾云川离开。 “陶同志,这是上哪儿去,要不要送你一程?” 他不喜欢陆泽芳,但自觉他们夫妻昨晚可能因为自己的事吵起来,所以主动提出帮忙。 “不用,我自己打车。”陶苏拒绝。 家里就一个司机,大多数时候都是陆泽远在用,他已经坐车去公司,所以陶苏要做什么,只能自己打车。 不过因为前几次的事件,赵哥给她安排了人保护她。 “上车吧。”顾云川先一步上车,然后看向陶苏:“不用怕麻烦。” “……” 第23章 叫妈 陶苏和苏家关系还不错,人家诚心邀请,再拒绝就不礼貌了。 正好赵哥安排的退伍兵也到了,可以出发。 苏军城和霍凯坐前面,陶苏坐后排。 暖暖一上车就爬到顾云川的腿上:“漂亮哥哥你叫什么呀?” 顾云川垂眸看着小团子,在大家以为他不会回答她的时候,他开口了:“顾云川。” “顾哥哥,那你可以给我做哥哥吗?” “不可以。”顾云川肆意张扬的脸上带着坏笑。 看到暖暖不乐意的噘着嘴时,他笑的更加畅快,还上手捏了捏小肥脸:“叫叔叔。” “才不要。”暖暖推开顾云川的手:“你做暖暖的哥哥,我们一起当妈妈的孩子。” “好不好,妈妈?” 她还知道问一下陶苏。 陶苏又生气又好笑,尤其是看到顾云川扭曲的脸,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死嘴快憋住啊。 只是她的自控力在顾云川看过来的时候彻底崩塌。 尽管她什么也没说,但眼睛里全都是戏。 好大儿。 顾云川眼角抽搐,你生的出我这么大的儿子吗? 让你生倒是可能。 陶苏不笑了,总觉得那个眼神很不对劲。 后座上的眉来眼去,前面的人不知道,在短暂的安静后,爆发出惊人的笑声。 开车的苏军城乐的直拍腿:“哈哈,云川,还不快叫妈。” 顾云川神情瞬间凌厉,朝着苏军城开火:“你的设计图有问题,马上去改,改到我满意为止。” “……”苏军城像是被扼住喉咙的鸭子:“嘎?” “不是,兄弟,我们都已经谈好了。” “少废话,晚上我就要看到新设计方案。”顾云川冷酷无情:“否则,我马上换一个设计师。” “你来真的?”苏军城回头,轿车歪了,险些发生车祸。 陶苏吓的抱紧孩子,后悔上这个车。 霍凯迅速将车拉回来。 顾云川从后面给苏军城来了一下子:“信不信我告诉阿姨,让你永远也开不了车。” 苏军城苦哈哈:“别,否则她要打断我的腿。” “专心开你的车。” 暖暖被吓到,上次的追车事故才过去不久,她记忆犹新,小脸都吓的皱成包子。 顾云川看看陶苏,歉疚道:“军城这个人不太靠谱,以后有事找谁也别找他。” 陶苏还没说什么,苏军城先不乐意:“不是,我哪儿就不靠谱了,说话要讲证据。” “开车差点把我们都带到沟里,还不算证据?” “……那” “闭嘴吧,开你的车。”顾云川回头看向陶苏,神情软和很多:“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我能帮的都会帮你。” 是为了补偿被连累出车祸的事? 陶苏拒绝:“谢谢,不过不用了。” 他自己都麻烦事一堆,哪有时间帮别人。 顾云川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心情很郁闷,他看起来那么不靠谱吗,就不值得相信? 驾驶位的苏军城心底一片惊涛骇浪,想要回头看看顾云川,却记着要好好开车,不能真的开到沟里。 将人送到银行,苏军城下车来到后排,勾着脑袋和顾云川一起往外看。 正是陶苏母女离开的方向。 “你不会是看上陶苏了吧?” 眼刀刷刷刷扎过来。 “你嘴上没个把门的,害了别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军城却越发来劲:“不是,你真的没有看上陶苏吗,那可是有夫之妇。” “你一向不近女色,不能一开窍就这么猛吧。” “我妈说他们两口子恩爱的不得了,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恩爱?”顾云川讽刺。 苏军城是真着急:“这是一条不归路,你堂堂哈佛金融才子,不能做见不得光的第三者……呜呜。” 顾云川手动闭麦:“再瞎叨叨,我割了你的嘴巴!” 什么第三者,他生平最厌恶第三者。 想到什么,顾云川野性的眼睛里全都是戾气。 为爱做三? 他顾云川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苏军城嘴巴凉嗖嗖,敢怒不敢言。 他就是那一瞬间,脑子里灵光一闪。 但冷静下来,怎么想都不可能。 他们几个朋友都怀疑顾云川是得了厌女症,对女人完全不感兴趣。 谁要是喜欢他,他跑的比谁都快。 可能单纯就是暖暖太可爱了? 年画娃娃一样,又乖巧听话的小孩儿谁不喜欢呢。 …… 今天,陶苏的任务就是买房。 房子已经看好,只等拿钱交易。 不过她不打算在W市买太多房子,买个五套就差不多,价值二十五万,剩下的她要去一线城市购买。 W市房产,一套只要五万,还都是好地段的房子。 现在93年,大家以单位福利分房为主,商品房买的人少,价格也就非常便宜。 但以陶苏的目光来看,以后单位分房会越来越少,购买商品房的会越来越多,价格也会上涨。 这些钱投到房产上只会多不会少。 但W市只是二线小城市,要买房还是得去大城市,比如京城,比如沪市,还有被圈起来的鹏城,她可以多买点房子。 与此同时,她接了一个电话,开心的嘴角咧到耳后根:“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忍了。” 不过她打算从京城回来之后再开撕。 好地段的房源也不等人。 但她还没出发,关白蔓就从医院回来,被陆泽远安置在家里。 “你这是要去哪儿?”陆泽远看到陶苏手里拎着的箱子。 他不想回来的,可他妈叫他去了一趟医院,说是不喜欢医院,要回家,让家里人照顾。 他痛快答应下来。 现在陶苏要走,那他妈怎么办? “大嫂,你不会是想跑吧,这可不行,妈身边离不了人,得你尽心伺候着,你要是不管,我可得找你爸妈好好问问,有这么不孝顺婆婆的儿媳妇儿吗。” 以为拿她爸妈来就能压住她? 陶苏看一眼关白蔓母女,然后看向陆泽远:“我说过,我以后不会再忍你妈和泽芳,怎么,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陆泽远当场变脸,低喝道:“陶苏那是我妈!” “我知道啊,难道我说的不够明白?” “我已经彻底清醒,人善被人欺,我以前就是太好说话了,所以你妈和你妹才会那么欺负我,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惯着他们。” 陶苏走到暖壶旁边,倒出一杯开水:“想让我照顾?” 她作势要倒在关白蔓身上。 要不是陆泽远拦的快,关白蔓现在都被烫掉皮。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这都是被逼的。”陶苏直视他:“大家都撕破脸了,她怎么好意思让我来照顾她?” “想让我照顾,那我就不能保证会有什么意外。” 陶苏赤裸裸的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硬要她照顾关白蔓,类似倒开水烫人的事还会发生。 关白蔓最心疼自己,哪里敢冒险,气的直哆嗦:“家门不幸啊。” “陆泽远,看看你找的好媳妇儿,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没意思,我送你去死。”陶苏真诚发言,又引得关白蔓一阵哭天抢地。 “你真是太过分了,我看错你了。”陆泽远一脸失望地看着陶苏。 陶苏抱着暖暖,撞开渣男:“你从来就没看清过我,不然不敢这么欺负我。” “让开。” 关白蔓看着嚣张离开的人,气的猛打陆泽远:“你还等什么,还不快让她滚出我们家,留着这个祸害,我迟早要被气死!” 陆泽远不反对:“我会尽快。” 陶苏,别怪我,是你把事情做的太绝。 陶苏要是知道,高低得给他俩大逼兜。 坐上飞机的陶苏,放好行李,暖暖靠过来压低声音:“妈妈,有坏人。” 陶苏戒备的环顾四周,不巧撞上身后的乘客。 “小心。” 两只手同时伸过来。 第24章 给我一个面子 呼吸的热气喷薄在耳朵尖上,陶苏不适应的抖了抖耳朵,迅速站直身体,看向两个伸出援手的两人。 顾云川和贺明。 因为顾云川站在她正后方,所以刚才她撞到的人也是顾云川。 贺明是在前面一排座位前,应该是他的座位在那里。 贺明看看挡开他,强势将陶苏拢在自己领地的年轻人,眼神轻蔑。 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跟他抢人。 顾云川一眼看穿贺明的心思,挡在两人中间。 他见多了这种斯文败类,想染指陶苏,问过他的意见了吗? 看在陶苏被他连累,还照顾过他一晚的份上,他就帮陶苏杜绝这个麻烦。 陶苏不知道短时间里两个人有那么多的内心戏,诚心诚意的感谢。 “顺手的事。”顾云川没有多说什么,只催促道:“快坐吧,后面还有人。” 陶苏连忙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然后顾云川坐到了她旁边。 她很诧异,顾云川的位置在这里? 顾云川掏出自己的机票看了又看,然后对陶苏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看来没坐错地方。” 陶苏有些许尴尬,自己的眼神有那么明显吗,这人一下就猜到她的想法。 “你也去京城?” “是,去处理点事。”顾云川的眼睛忽闪忽闪,突然就变得很亮,很开心。 对这次京城之行,他万分期待。 也不知道开心什么,陶苏被他的笑容闪到,不禁感慨。 要不是她该死的守妇道,她都想把人包养了。 顾云川一向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的脸看,这次却没什么不耐,上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故意靠向陶苏:“我脸上有东西?” 陶苏后退,避开突如其来的靠近:“没有。” 他是故意的,故意在逗弄她。 意识到这一点,陶苏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顾云川,看的他放弃下一步动作。 顾云川愣了会儿,有人竟然能抵挡住他的脸,一点也不脸红心跳。 也对,之前的几次,陶苏也是这样。 他耸耸肩,重新坐正:“没有就好。” “这位小同志,你跟我换一下位置,我和朋友有事要说。”贺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顾云川旁边。 如果不是为了让后面的人,他早就跟顾云川提出要求。 顾云川纹丝不动:“不换。” “这位先生,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要影响别人。” 他看了眼陶苏,无声询问,你和这种人是朋友? 什么眼神。 陶苏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明白这人的意思,但,谁说他们是朋友。 只是这话不好当着贺明的面说出口。 她没必要打贺明的脸。 顾云川开心了,不是就行,不然他就要好好想想,要不要帮陶苏解决这个麻烦。 他可不想做那个恶人,最后还要被骂多管闲事。 贺明看他们两个对视,有种他插不进去的感觉,十分不爽。 “我给你一万块,换一下位置。” 贺明掏出一沓钱,自信顾云川会答应。 万元户在八十年代很稀少,在九十年代也没那么多,一万块仍然是一笔堪称巨额的钱财。 只是换个座位就能拿到一万块,是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飞机上的其他人满眼火热看过来,恨不能替代顾云川,替他答应,跟贺明换位置。 对于这种砸钱的行为,陶苏不喜。 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 她和贺明不是朋友,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这样是不尊重顾云川,也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但她也不能替顾云川做决定。 可看着顾云川抬手摸向一万块,陶苏大失所望,顾云川也是个老板,竟然为这点钱放弃原则? 不过也没什么可唾弃的,这是人之常情。 钱,她也爱。 一万块换个座位而已,很值。 “砸钱?”顾云川将钱拿到手里,在贺明得意的眼神里砸到他胸口:“我差你这点钱!” “给老子拿回去!” 顾云川明明是坐着的,却有种俯视众生的睥睨感,王霸之气侧漏。 暖暖蛙声一片:“好帅,哥哥好帅。” 顾云川得意,上手撸了撸小孩头发:“你很有眼光。” 陶苏也觉得帅,但顾云川的行为惹毛了贺明,气氛剑拔弩张,根本不是什么帅不帅的事。 她将暖暖抱回来放到一边,站起身缓和气氛:“贺总,一个位置而已,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贺明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脸色阴晴不定:“你和他什么关系?” 难道陶苏在外面也有人了? 所以才这么护着这个小白脸? 想到这种可能,贺明满眼失望地看着陶苏。 他看错了她。 陶苏也很不高兴:“贺总,这是我自己的事。” 你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你当你是谁? 给你脸了? 被护着的顾云川眨了眨眼,他这是被人保护了? 他有点开心,又有点不爽,他看起来就那么弱吗,在陶苏眼里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 “就是,关你什么事,你谁啊。” 陶苏额头青筋直跳,将人按压下去,出声催促:“贺总?” 贺明冷着脸,彻底没了兴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一场硝烟销声匿迹。 其他人意犹未尽,这就结束了? 顾云川惊奇地看看陶苏的手,她的力气竟然这么大,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比得过。 “你的工作是什么?力气真大。” 心底压抑着的好奇心再也控制不住。 “天生的。”陶苏随口回答。 闲聊几句,两人就不再说话。 下飞机之后,他们分道扬镳。 陶苏选了一家二环酒店,她要买的房子就在这附近。 她和暖暖休整半天,第二天再去看房。 她提前已经联系了中介,几个房子也基本都了解过情况,只要实地看过,确认没问题就能过户。 房子除了几套机关单位附近的两套楼房,其他的全都是四合院。 价格上比W市要贵的多,有七八倍左右的差距。 最小的一套四合院都要50万,最贵的一套要二百万,是个五进四合院。 本来那人还想要二百五十万,陶苏死咬着不松口,最多二百万。 那人是真着急,咬咬牙才答应:“行,要不是急着出国,我不可能这么便宜给你,这套房子当初还是王公贵族的宅子。” 这些卖房的大都是要出国,要么是出国工作,要么是留学,打算以后都不回来了。 现在正值出国热,所以抛售房产的人还不少。 陶苏手里有钱,捡漏好几套。 一千四百七十五万,她花了一半买了十套房子,还有五个王府井商铺。 剩下的她打算再看几个房子,等离了婚,再卖掉几套,去沪市和鹏城买房置地。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陶苏手里的钱被掏的干干净净。 第25章 买地 事情的起因在办完过户的时候,陶苏听到两个房管局职员聊天的内容。 因为暖暖要去厕所,她们没有马上走,不小心听见。 “听说双井的地要参加拍卖,不知道能卖出多少钱。” “几百几千万肯定有。” “我手里连一万块都没有,啧,人家动不动就能拿出那么多,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别说了,再说我都要干不下去了,做生意也太赚钱了,那些人的钱就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你可别犯傻,我们工作稳定,做什么生意,你不知道前一阵H省房地产泡沫,多少大老板倾家荡产,血本无归,最后跳楼死了。” “你说的对,我还是老老实实干我的,再说了双井那边就是块农田,拍下来能干什么。” “说的好像你能买得起一样。” 两个人说说笑笑离开,陶苏却听了进去。 双井的地?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块地方临近国贸。 看房的时候,他们路过那里。 H省房地产泡沫后,地产经济低迷。 还有京城的土地拍卖以出让协议为主,大家对公开拍卖的接受度低。 但陶苏看好地产这一块,或者更确切的说是看好京城的地产。 作为首都,它不可能会放任不管,经济腾飞是必然的,就像沪市和鹏城。 随着经济发展,人口涌入,京城现在的房子数量跟不上需求,房子涨价也是可以预见的。 买地有风险,但同样可能有巨大的收益。 陶苏心动了。 买了放在那,她也不亏,迟早能用的上,不管是她自己用,还是转售给别人。 她从来都是果断的,就像当初果断支持陆泽远下海做生意一样。 而且她也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即使这笔钱亏了,最后也不会让她陷入绝境。 想罢,陶苏打听到拍卖时间,就迅速过去。 正好她大哥来京城谈运输合作,被她拉来保驾护航。 “买地?你想做房地产?”陶旭不赞同:“H省房地产泡沫才过去多久,你千万别想不开。” “大哥,你信我的。”陶苏认真地看着陶旭:“再说,这笔钱我亏得起。” 看着大妹眼里的光芒,陶旭没再坚持:“行,那就听你的,大不了大哥给你赚回来,大哥给你兜底。” 陶苏感动:“我就知道大哥你最好!” 拍卖当天,陶苏听着台上已经拍到3.3亿的光华路,忍不住咋舌。 3.3亿啊,他们公司一共加起来的价值都没有人家一半多。 更别提这还是流动资金,她不敢想对方公司有多庞大。 她以前总觉得在五年内赚到现在的身家,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他们还差的远。 “还有人出价吗?” 问了三遍,确定没有再出更高的价格,1.5公顷的光华路归荣信集团所有。 大佬拍完地,就带人离开,走之前朝陶苏的方向看了过来。 大概是没想到会有女人带着孩子来这儿。 陶苏礼貌点头,没有凑上去巴结。 不过对方一走,接下来的拍卖就不怎么顺利,本来也没来多少人。 有三块地直接流拍。 陶苏挺看好的,但她手里的资金有限,买不了那么大的地。 直到第四块地,只要六百八十万,很巧的是就是在双井。 陶苏抬手就要喊价,被她哥给按住:“真的要买?” “你想清楚了。” 看着台上的报价,他算是长见识了。 但看别人买,和自己人买却不一样。 那是花的自己的钱。 这是最后能反悔的机会。 陶苏什么也没说,拍拍大哥的手,叫价:“七百万。” 因为没人竞争,她几乎是以底价拍到一块0.3公顷的地。 性价比跟荣信集团拍下的光华路一比,性价比拉满。 这次拍卖一共成交三块地,流拍六块地。 土地拍下来,陶苏交了钱,立刻带人走。 也是她走的快,不然现在就要被人缠上。 “去打听一下,这人是谁。” 陶苏对此一无所知,正跟大哥一起看着薄薄的几张纸感叹。 “就这几张纸值七百万。” “呵,谁让你出手阔绰。”陶旭斜睨陶苏,小心将合同收好:“赶紧收起来,弄丢一张,我跟你没完。” 他比自己的事还紧张,生怕中间出岔子:“快回去,我总觉得外面不安全。” 他看哪个人都觉得像小偷。 “大哥,你别紧张兮兮的,没问题也让你搞得有问题。” “呸呸呸,乌鸦嘴,坏的不灵好的灵。”陶旭没好气的拍了陶苏一下,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下来。 陶苏故作被打的很痛,龇着牙喊:“好痛。” 下一秒,陶旭被人攻击,两个人迅速打斗在一起。 “你谁啊?” “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我没打,只是开玩笑。” 顾云川不说话,闷头就是打。 陶旭不是顾云川的对手,越大越吃力。 行人退避三舍,免得被波及。 这一惊变让陶苏傻眼,反应过来后,急忙阻拦:“顾云川,住手,那是我大哥。” 顾云川的动作僵在半空,被迫挨了陶旭一拳。 不过他也顾不上那点伤,结结巴巴跟着喊:“大,大哥?” “我可不是你大哥。”陶旭没有不开心,捏了捏顾云川的肌肉:“你小子是当兵的?” 他的眼里全都是发现人才的喜悦。 顾云川却否认:“不是,我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大学生好啊,考不考虑当兵。”陶旭更想劝他了:“你这身手不当兵就可惜了。” “不考虑。” 顾云川神情完美,陶苏却觉得他不开心。 陶苏及时出声:“行了大哥,你别见到个好苗子就想着把人往部队里拉,人家有自己的想法。” “说多了。”陶旭自然的打住话题。 这时他的大哥大响了,是京城的合作商约他见面。 “我先送你回酒店。” 陶旭不放心妹妹一个人在外面,身上还有一份价值几百万的合同,怎么想都不安全。 “我送她回去,大哥你该忙就忙。”顾云川主动提帮忙。 陶旭不太信任,虽说这小子和妹妹认识,但总归不如自己放心。 “大哥,你去忙你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还能把我栓裤腰带上啊。”陶苏戏谑。 “那小兄弟就麻烦你了。” 有个人保护着,总比妹妹和外甥女两个强。 而且这小兄弟身手比他厉害的多。 陶旭去赴酒局,陶苏就跟顾云川说:“你不用听我哥的,有事就去忙。” “我可不想做言而无信的人,你不能害我。”顾云川抱过一见他就很开心的暖暖。 “小鬼,饿不饿,要不要去吃饭?” “饿了,漂亮哥哥,我们去哪儿吃饭?”暖暖古灵精怪的配合,满眼期待。 这两天在京城,她吃了很多在家没吃过的美食,馋得很。 “鸿宾楼不错,去吗?”顾云川询问陶苏的意见。 “去。”为什么不去。 这两天因为赶时间,她还没去鸿宾楼吃饭。 能被大领导邀请过来开店的,不知道里面的菜有多好吃。 三人坐上无轨电车来到鸿宾楼,顾云川点了两个招牌菜,红烧牛尾,砂锅羊头,然后把菜单给陶苏。 “看看你还想点什么菜。” 陶苏要了浓汤鱼翅,芫爆散丹,再来个白蹦鱼丁。 上菜的时候,雅间门外有人经过,又倒退了回来。 “君兰,这不是你家的那谁吗,他怎么和个带孩子的女人在一起?” 第26章 摊牌前 被拉住的贵妇扭头,看清里面的人露出厌恶的表情。 “贱种果然就是贱种,找的女人也那么上不得台面。”孙君兰转身进门。 “顾云川,这就是你顶撞你爸拒绝何家的原因?” 她扫视着陶苏,满眼挑剔:“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在我们这个圈子待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半点长进。” “找这么一个人,以为就能气死你爸,让所有人笑话我们?” “幼稚!” “为了赌气,毁了自己的人生才是最傻的选择,我劝你想清楚,别为了一时痛快,赔上自己的前程。” 高高在上的态度看的陶苏一愣一愣的,这人谁啊,上来就指指点点,看她的眼神像什么泥地里的尘埃。 顾云川手里的筷子重重一拍,抄起手边的茶水就泼了过去,两个女人瞬间成了落汤鸡。 孙君兰尖叫一声,狼狈质问:“顾云川,你还有没有点素质,我是你长辈,你敢这么对我!” 顾云川抬手,吓的孙君兰连连后退。 “我警告你,你敢动我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顾云川嗤笑:“这么点胆子,怎么敢来挑衅我?” 孙君兰被旁边的朋友看着,有点下不来台,梗着脖子:“我是为了你好。” “你一个没钱没势,连工作都找不到的男人,何家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根本不会选择你。” “只要你答应跟何宝珠结婚,你也能飞黄腾达,前途无量,别不识好歹。” “你既然觉得好,让何宝珠嫁给顾如嫡啊,他们门当户对,最是天作之合,我一个小人物还是不去高攀了。” 孙君兰立刻反驳:“那不行,他们不合适。” 何宝珠怎么能配得上她的宝贝儿子。 顾云川面露嘲讽:“你看不上何家?何太太知道你的想法吗?” “两家背景差不多,你对何太太竟然这么看不上眼。” 孙君兰被吓到,矢口否认:“我没有,你不要挑拨离间。”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朋友,眼里的急切要溢出来。 何家的背景说起来比孙家都要强,如果这话传到何太太耳朵里,她讨不到好处。 这样一个高门贵女,如果不是因为一些原因,根本不会选她这个继子接手。 如果不是她能从中获得好处,她也不会允许顾云川搭上何家。 “宝珠那么优秀,追她的人能排到法国,谁知道就看上你了,不然你弟弟肯定要追一追。” “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多,你阿姨也是为了你好,大好的前途不要,非要自甘堕落,找这种女人,你糊涂!”谢雨薇站在孙君兰一边。 等着顾云川自己处理的陶苏很不开心,什么叫她这种女人。 “都说追何小姐的人排到了法国,那追求何小姐的人里面肯定有她们的儿子吧?”陶苏问顾云川。 一向是孤军奋斗的顾云川顿了顿,接上话茬:“没有。” 陶苏夸张道:“天哪,何小姐那么优秀的人,他们竟然也不喜欢,肯定是看不上,他们眼瞎了吗?” “闭嘴!”孙君兰疾言厉色:“再说一句我让你横着离开京城。” 顾云川沉下脸:“顾如嫡活着太浪费空气了,他还是死一死吧。” “……”孙君兰怒目圆瞪:“他是你弟弟!” 这个小畜生是真敢。 几年前,顾如嫡就差点被顾云川打死。 “我妈就生了我一个,哪来的野种也配当我弟弟。” 孙君兰胸口剧烈起伏,强迫自己冷静:“你好好想想吧,跟宝珠在一起,给你带来的好处有多少。” “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因为过往的恩怨而拒绝,傻子才这么干。” “你膈应我,但你爸总不会害你。” 陶苏啧啧两声:“这是要你被卖了还要帮着数钱,对他们感恩戴德,真真应了那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顾云川你就是太要脸了,赶紧帮她们宣传宣传,她们有多嫌弃何小姐。” “让何太太看看她们的嘴脸,何小姐这么优秀,她们的儿子竟然都不追求。” 顾云川眼睛亮了亮:“你说的对,是我太笨,这都没想到。” “何小姐那么优秀,顾如嫡他们肯定爱她爱的死去活来。” 且不说之后何太太因为这件事对孙君兰,谢雨薇有多少意见,现在这两人就恨不能掐死顾云川和陶苏。 但她们还没来得及恐吓,孙君兰收到一通电话,登时腿软的站不住。 从漏音的大哥大,他们清楚的听到,孙君兰的儿子顾如嫡出车祸进了医院抢救室。 “是你,一定是你干的!”孙君兰歇斯底里,冲上来想要打顾云川。 “禽兽,你怎么能这么歹毒!” “他是你弟弟!” 顾云川一把钳制住孙君兰的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好儿子出车祸快死了,你还有心思在这给我泼脏水,看来你也没把他当回事。” 孙君兰气喘如牛:“小嫡如果有个好歹,我一定要让你偿命!” “我好怕怕啊。”顾云川笑嘻嘻的推开孙君兰,连累来解救她的谢雨薇一起差点摔倒。 孙君兰自知不敌,但满肚子火又无处发泄,临走前放狠话:“你和你妈一样不得好死,给我等着!” 顾云川像雕塑一样站在那,从背影看,有点萧条,有点可怜。 陶苏上来想要安慰一下,顾云川猛然恢复正常,像是没事人一样。 “好了,吃饭吧,再不吃菜都要凉了。” 陶苏知道他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什么也没说,配合他的安排。 暖暖看了看顾云川:“哥哥,不要难过。” “小屁孩,叫叔叔,再叫哥哥不理你了。”顾云川转移话题。 “好吧,叔叔。”暖暖很快忘了自己的目的:“那叔叔要叫我妈妈,姐姐。” “姐姐~”顾云川夹着嗓子喊了一声,把陶苏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正常点。” “姐姐~快吃啊,今天要不是姐姐我就要被欺负了。” 这个不正常的顾云川一直持续到吃完饭才恢复正常。 下午,顾云川忙自己的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的飞机上,他们又碰见。 “又见面了。” 顾云川心情很好,但没说两句话就睡着了。 他似乎很累的样子,靠着陶苏的肩膀睡着。 陶旭想替代妹妹,结果顾云川认准了陶苏的肩膀。 他还没碰到顾云川,顾云川就醒了,坐直身体,然后又靠向陶苏。 陶旭严重怀疑这人是故意的,并且有证据。 要不是妹妹不阻拦,他非得把人叫醒好好唠唠。 飞机到站,顾云川才醒:“不好意思,睡着了。” 他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心的觉,但刚才在飞机上,闻着陶苏身上阳光的味道,他忍不住昏昏欲睡,也放任自己睡过去。 “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不是说以后有事找你,以后麻烦你的地方多着呢。” 陶苏是随口一说,但顾云川却将重视程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出了机场,四个人一齐往外走,但在陆泽远眼里,就只有陶苏跟顾云川。 他的脸绿成一片,他们怎么会一起去京城,又一起回来,顾云川还抱着暖暖? 看到陆泽远,陶苏一脸晦气,刚回来就看到这张惹人厌的脸,烦。 陆泽远没有错过陶苏的脸色变化,更加胡思乱想,但没有立马质问。 “怎么这个眼神,被绿了?”陶苏一语双关,惊的陆泽远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演都不演了? 陆泽远憋着一口气,但为了自己的目的,他压下怒意:“公司那边有事,你快跟我走!” “大哥,你帮我把暖暖送回家,我跟他去公司一趟。” 有些事是该解决了。 陶苏果断决定,今天就摊牌。 陶旭担心:“等安顿好暖暖再谈吧,到时候我陪你。” 他不放心妹妹一个人。 “大哥,我陪姐姐一起去,肯定保护好她。”顾云川眨了眨眼,主动出击。 大哥? 陆泽远的理智差点没烧没了,好好好,陶苏竟然真的背着他找人! 第27章 你逼我的 不光陆泽远的内心山呼海啸,连苏军城也受到了冲击。 他今天特意来接顾云川,结果一来机场就看到顾云川抱着暖暖,跟陶苏像一家三口一样。 走近之后,他还听到顾云川叫人大哥。 顾云川是个乱认亲戚的人吗? 不是! 顾云川真正亲近的只有两个好兄弟,那可是有过命交情的。 不然即使是他们也无法走进顾云川的内心。 他叫过谁大哥?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他都没喊过。 他为什么要叫陶旭大哥? 肯定是跟着陶苏叫的啊。 这想都不用想,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好到可以让顾云川破例? 苏军城绝不承认是自己吃醋,他就是想不通。 唯一的一个可能让他觉得难以接受。 “看什么,好好开你的车。”顾云川闭目养神。 被拒绝陪同,他很不爽。 苏军城能听他的才怪:“你怎么跟陶苏一起回来?你们商量好去京城?” “巧合遇到而已。” 一句话直接让苏军城炸毛:“你们还真一起去京城了?” 顾云川撩开眼皮:“一惊一乍的要死啊。” “顾云川,你喜欢陶苏!”苏军城斩钉截铁。 “瞎胡说……” 顾云川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军城打断。 “怎么就瞎胡说了,你是没看到你看到陶苏时的眼神,以前有美女在你面前脱光了你都不带看一眼,现在你的眼珠子恨不能黏在她身上。” 别看就那么一点时间,但那已经足够了。 顾云川的心脏收紧,直接喊停:“停车!” “干嘛?”苏军城听话的停车,看着顾云川下车。 还以为他听的不耐烦,要叫出租车。 “你就是心虚,不然怎么我一说你就跑……不是,你拉我干什么?” 苏军城在被拉下驾驶位之后才知道顾云川不是要弃车而逃,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死死抓着车门不下车。 但他这个弱鸡的反抗在顾云川手里根本不够看,只能眼睁睁看着顾云川自己坐上驾驶位,把他抛在路边。 “顾云川,你个恶霸,给我回来,那是我的车!” 留给他的只有汽车尾气。 苏军城站在路边骂骂咧咧:“跑什么跑,有本事你跟以前一样找我打一架啊,心里有鬼就知道逃避。” 开远的顾云川漫无目的的开着车,不知不觉来到一栋大楼前,楼上写着‘威乐果奶’。 看清上面的字,顾云川的长睫毛忽然一颤,他怎么来这儿了? “顾云川,你喜欢陶苏!” 苏军城和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同时炸起。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顾云川血液极速流动,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喜欢陶苏? 顾云川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谁,他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 他厌恶女人,也讨厌男人,除了两个兄弟和爷爷,其他人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 可心跳骗不了人,他对陶苏是不一样的。 他甚至能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面时,陶苏所有的表情。 当时不觉得,现在想想在人群中,他第一个看到的也是陶苏。 一眼万年。 顾云川看着大楼的眼神逐渐坚定! …… 总裁办公室 陶苏随意翻了翻陆泽远给她看的资料,大意就是订单增多,需要订购大批原材料,让她掏钱。 “又爆单了,今年的业绩比去年能多两倍,等过年的时候,我们给暖暖买两套大房子。” 陆泽远见陶苏笑,以为她也很高兴,紧跟着说:“不过订单多了,采购的钱不够,得你先拿把一千五百万拿出来应急。” “不过你放心,等盈利后,这笔钱还交给你。” 他以为才过去几天时间,陶苏不可能那么快花完。 买房也不能随随便便就买了,得多看多选。 陶苏带着暖暖去京城,可能真的就是她说的那样,去散心而已。 陶苏将资料推回去:“钱你就别想了,已经花完了,一分不剩。” 不对,还是剩了五十万,等会儿就花干净。 陆泽远当场失态:“都花完了?” “怎么可能!” “你在撒谎是不是?” “就因为家里的矛盾,所以你故意吓唬我?” 陆泽远冷静下来,耐心道:“苏苏,公是公私是私,你不能混为一谈,要是这笔订单完不成,你知道公司要赔多少钱?” “公司破产都有可能,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陶苏郑重道:“我全都买房置地,在京城给暖暖买了十几套房子。” 陆泽远心凉了半截,急切道:“那就赶紧把房子卖了,订单不能出任何问题。” 说着他就要拉陶苏出门。 陶苏站在原地没动,挣脱开陆泽远的手:“房子我不可能卖,这笔钱到了我手里我就从来没想过再给你。” 陆泽远转过身,看着陶苏冷漠如霜的眼睛,头皮发麻:“你什么意思?” 陶苏这个状态很不对劲。 “意思就是你和杜振英的奸情我知道了,还有你们的算计我也知道了。” “现在我们来谈谈离婚。” 陆泽远耳朵轰隆隆作响,舌头都有点不听使唤:“你都知道了?” 怎么可能呢。 如果她都知道了,这段时间不应该这么安静。 不对,陶苏从酒局之后就变了一个人,不再忍受他妈和小妹,对他也是避之不及。 只是身在局中,他一直觉得很正常。 而他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点:“所以在丽都大酒店是你给我下的药,是你让人……” 后面的话,他难以启齿,但陶苏明白他要说什么。 “怎么能说是我下的药,那药明明是你自己弄来的,我不过是还给你了而已。” “至于你被人上了,那就更跟我没有关系,那难道不是你们自己找的人?” “我也没想到那人荤素不忌,让你也体验了一把承受方的快乐。” 陶苏笑的并不明显,但却深深的刺激了陆泽远。 “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何必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陶苏拉下脸,快步迎上来想要动手的陆泽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也知道不该把事情做绝,那你呢?” “找人给自己戴绿帽子?” “亏你也想的出来!” “以前你明明是个正直的青年,怎么做了大老板,就变得利欲熏心,为了公司股份,不择手段!” “你别忘了,没有我,公司不可能做大做强,那些股份都是我应得的,你不该惦记!” 陆泽远不服,但胳膊被人控制着,伤不了陶苏一点,他只能梗着脖子。 “少给你自己脸上贴金,公司能有现在的成绩,全都靠我一步一步挣来的,你不过就是算账管钱,能有多大帮助,就只会拉拢人心而已。” “靠着我,那些员工才赚到钱,你非要装什么大款,给他们涨工资,你没看到那么多连工资都发不出的厂子,他们有我这样的老板就偷着乐吧。” 因为这件事,他们爆发过很大的争吵。 陶苏以为过去了,谁知人家一直记着。 这资本家的嘴脸看的陶苏腻味,松开手:“跟你生气真是浪费感情。” 陆泽远整理衣服:“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离婚吧。” “不过你一毛钱都别想带走。” 他十分自信且笃定:“本来我也不想做的这么绝,这都是你逼我的。” 第28章 你没有心 一毛钱都别想拿走? 谁给他的自信?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陶苏也真的大笑出声,看他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自己马上就要完蛋了,还不自知,愚蠢至极。 竟然把她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陆泽远毛了:“你笑什么?” “不准笑!” 陶苏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别慌,我跟你不一样,不会让你一无所有。” 陆泽远觉得荒谬,心底却有丝丝恐惧蔓延。 陶苏凭什么这么笃定,在发现他的算计后,陶苏又做了什么? 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陶苏什么也做不了。 公司的财务虽然现在不受他完全控制,有陶苏的人在,他不方便再做什么手脚,但陶苏也别想从公司转移资金。 只要陶苏没有将资金转移到别的地方,那他就有的是办法将钱弄回来。 陆泽远推开陶苏,打了办公室内线电话。 王秘书带着一份文件上来。 陆泽远接过后转交给陶苏:“打开看看。” 是陶苏的‘犯罪证据’,她在职期间,多次挪用公款,利用职务之便谋取不当利益,数额高达上千万。 在这个时候足以枪毙的罪责。 不得不说,陆泽远够狠。 但他自己不觉得:“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他恨陶苏害他失身给一个男人,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之前他还犹豫过要不要这么做,现在知道那件事跟陶苏脱不了干系,甚至是直接导火索,他就恨不得毁了陶苏。 这是陶苏应得的报应。 陶苏全程冷静的看完,并没有陆泽远想看的慌乱害怕。 “你真是烂的彻底。”陶苏将文件拍在陆泽远的胸口上。 “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认输?” “大错特错。” 陶苏让心腹拿来资料:“我也有些资料给你看,或许能让你膨胀的心冷静下来。” 那是陆泽远经手的一些违规操作,且是真实的,闹大了,他也吃不了兜着走,坐几年牢绝对跑不了。 想来也是好笑,他们夫妻都不想让对方好过。 夫妻做到他们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陆泽远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你,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陶苏欣赏着陆泽远的表情变化,心情愉悦。 “当然是在事情发生之后,不过我看在夫妻的情分上,所以才没有把事情做绝。” “现在你这么冷血无情,那就不能怪我给你都抖落出来。” 来啊,互相伤害啊。 陆泽远突然将文件全都撕毁。 陶苏半点不着急:“撕吧撕吧,反正这只是复印件,你要多少有多少。” 陆泽远挣扎:“我劝你最好放弃抵抗,否则暖暖你别想带走。” 他知道陶苏爱孩子,所以拿孩子做筹码。 陶苏猛然前进,像一头进击的老虎,脸上一片肃杀之色,哐哐两拳,将人打倒在地。 陆泽远的脸迅速肿成馒头:“野蛮人,你也就只能用这种方式宣泄情绪。” “怎么样,只要你放弃财产,离婚后,暖暖的抚养权就归你。” 陶苏冷着脸狠跺几脚,直把陆泽远踩到吐血。 “你个疯婆子。” 陶苏蹲下身揪起陆泽远的头发:“我是疯婆子,我还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今天就算不要财产,我也要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陆泽远虚张声势:“哈?让我永无翻身之日?” “不过是坐几年牢,只要出来,我还能从头再来,我能创办一个威乐果奶,就能创造另一个奇迹。” “是吗。”陶苏不以为意的拍拍渣男的脸:“不知道圈子里看到你的那些照片,会不会对你避而远之?” 照片? 陆泽远很快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脸色巨变:“你卑鄙!” 也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三个字。 卑鄙? 谁又比得过他。 这还没完。 陶苏继续道:“还有你们做局害我的事,我已经搜集足够的证据,你说连共患难过的发妻都这么狠毒,谁敢跟你做生意?” 陆泽远震惊:“你……” 陶苏没有理会他,自顾自说道:“还有,杜振英买凶追杀我,如果我把她告了,不知道你还未出生的好儿子有这样一个妈,会有什么下场?” 陆泽远果断摇头:“你少污蔑振英,她不是那样的人。” “爱信不信,到时候我把证据送到警局,真假自有分晓,你可以试试。”陶苏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如果你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字吧。” 陆泽远看完协议,情绪激动的反对:“我不同意,公司是我们一起创办的,凭什么全部资金你都拿走,这里也有我的一半。” 陶苏懒得废话:“就凭我手里的证据,就凭你不敢让我曝光这些。” “少啰嗦,签不签?” 陆泽远痛苦,迟迟下不去笔。 陶苏再添一把火:“或者你想让我把手里的股份卖给贺明?” “想来他对这些股份一定十分有兴趣。” 陶苏作势要给贺明打电话。 陆泽远窒息,去抢夺陶苏的大哥大,嘴里还喊着:“我签!” 如果公司股份真的卖给贺明,威乐果奶就真的完了。 “但你手里的股份必须给我。”陆泽远已经做好了要扯皮的准备,但没想到陶苏痛快的答应了。 “行吧。” 在陆泽远精神振奋的时候,陶苏慢悠悠补充道:“但你得出钱购买。” 陆泽远愤怒:“钱都给你了,我拿什么买?你这是在为难我。”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骗我?” “为兼并川蜀的账户里不是有三千万?还有你手里的八百万,我吃点亏,这些钱就把手里的股份卖给你。” “你的胃口不要太大!”陆泽远跳脚:“没有了这笔钱,项目还怎么进行下去。” “那我不管,你可以去借钱,可以去贷款。”陶苏吹吹手指甲,没什么耐心。 “你到底想好没有,不赶快决定,我就只能把股份卖给贺明了。” “……”陆泽远大喘气,想谈感情。 陶苏立马站起身往外走,大哥大拨通贺明的电话:“贺总……” 刚说两个字,大哥大就被陆泽远抢走。 “我同意!” 陆泽远满脸屈辱,陶苏看的不爽,上手敲了他的后脑勺:“甩脸色给谁看?”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吧,现在弄的这么不情不愿的,好像谁逼迫你了一样。” “不想离,我们就走法律途径,让法律给我们判个公平公正。” 那不行,真拿到法庭上,他的好日子就结束了。 陆泽远利落的签下离婚协议。 “行,我们现在去把钱转到我手里,然后去拿离婚证。”陶苏笑的眉眼弯弯。 陆泽远灰头土脸:“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一点也不伤心?” “陶苏,你没有心!” 第29章 离了 陶苏膈应的慌,他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没有心的到底是谁? 非得要她哭天抢地,伤心欲绝才行? 也太把自己当回事。 她陶苏从来都是爱憎分明,拿的起放的下。 爱的时候认真爱,不爱的时候也绝不拖泥带水。 对陆泽远的控诉,陶苏板着脸,邦邦两拳:“走不走?” 她可没时间跟渣男纠缠。 离婚的结果已经确定,她要争分夺秒的摆脱陆泽远,一刻也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陆泽远就是顶着一张被暴揍过的脸出现在人前。 本来听到动静的员工都猜测里面是不是打起来了,又不敢进去看看。 现在亲眼看到,一个个倒抽一口冷气,没想到被打的竟然是陆泽远,而不是他们以为的陶苏。 家暴,一向被打的都是女人,到了陆总这里却是颠倒过来,陶苏火气大哦。 不知道老板是哪里惹到了陶苏,不会是出轨被抓了吧? 啧啧,陆总真人不露相啊,看起来挺老实的一个人,竟然搞三搞四。 王秘书受到的惊吓最大,跑到陆泽远身边,小声询问:“陆总,要不要报警?” 他很清楚陆泽远和杜振英的事。 陶苏听到了,不仅不怕,还回头笑问:“我陪你去报警啊。” 陆泽远怒斥:“你怎么那么多话,一边去。” 惹怒了陶苏,他吃不了兜着走,还报警抓人? 陶苏报警抓他还差不多。 王秘书灰溜溜的站在一边,没想到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尴尬的不敢再跟上。 下了楼,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 陶苏以为是赵建设,结果坐进去之后才发现是顾云川:“你怎么在这儿?”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赵哥,我这就下去。” 顾云川伸手阻拦,碰到陶苏的身体,这才受惊一样收回来:“不用,我看你要走,正好我没什么事,我送你。” 他无视了陆泽远,只把陆泽远当成隐形人。 他一直在楼下等着,就是想一会儿借口送她回去,多相处相处。 不等陶苏开口,陆泽远率先下车:“不用了,我们有司机,你去忙你的。” 他看顾云川十分不顺眼。 怎么就那么巧出现在公司楼下,一定是陶苏和顾云川商量好的,现在还在他面前装,就不如你们的愿。 怨气冲天的模样把陶苏给弄的莫名其妙,又发什么疯。 陆泽远来拉扯她,陶苏重锤出击,打的他弯腰起不来。 “泼妇!” 顾云川发光的眼睛发射冷箭:“打的好,没品的男人就该被收拾。” “姐姐,我们不管他,你要去哪,我送你。” 陶苏本来准备下车的心思也歇下了,陆泽远不愿意,她就非要坐。 “上车吧,耽误一天的时间,我都要算利息。” 陆泽远鼻孔大张:“你不要贪得无厌。” 拿走那么多钱,竟然还想算利息。 “一天一成利息,我说到做到,拿不出来你就等着进去蹲着。”陶苏关上车门,对顾云川说:“走吧,去银行。” 顾云川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他猜到两人之间发生龃龉。 他们之间的裂痕越大,离婚的概率就越高。 他欢呼雀跃,踩着油门就打算开出去。 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把陆泽远送进去。 都坐过牢的人渣了,姐姐还会留着他过年吗? 哈哈! 他真想高歌一曲。 然而油门的轰鸣声催促着陆泽远,手快过脑子,先一步上车。 这把顾云川给郁闷的,怎么没摔死他。 “你的事都处理了?”陶苏不觉得顾云川是为她来的,以为顾云川是来见什么人。 “是军城来附近办点事,一时间忙不完,就让我找回去,真是还说是来接我的,还得我自己开回去。” 顾云川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他想说有缘,但顾忌着陆泽远在,还是憋住。 省的给陶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前排两人时不时的聊两句,陆泽远就坐在后面生气。 “还没离呢,别这么急不可耐的找下家……啊” 话还没说完,车辆一个漂移,把陆泽远吓的够呛,一张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撞向后座,痛的他狂掉眼泪。 车辆平稳行驶后,陆泽远大骂:“你会不会开车啊,差点出人命了你知不知道?” 顾云川只把他当成一个屁,两眼亮晶晶地看着陶苏说:“不好意思,就是有点吃惊,你要离婚了?” 天知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有多惊喜,喜到他忘了自己在开车。 陶苏有点模糊的想法,但没有深想下去:“嗯。” “什么时候?”顾云川追问。 他恨不能今天就让他们分道扬镳。 陆泽远察觉到不对,怒喷:“跟你有什么关系,开好你的车。” “陶苏,你行啊,说我搞外遇,你还不是一样,跟个比你小的男人勾勾搭搭,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水性杨花的……” 陶苏一点也不惯着,从座位上爬起来,殴打陆泽远。 “让你再逼逼赖赖,看我不打死你。” “别打了,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陆泽远求饶。 见陶苏没有吃亏,顾云川才没有停下来,来个混合双打。 之后,陆泽远就跟阴郁的蘑菇一样,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手疼不疼?”顾云川心疼。 陶苏和陆泽远都睁大眼睛,他是不是问错了人,挨打的是陆泽远,他怎么问打人的疼不疼。 “不疼。”陶苏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确定没伤到才放下。 很快,银行到了,顾云川还想跟着一起进去,被陶苏拒绝。 不管这人有什么心思,他都不应该参与进来。 因为银行有认识的人,业务办理很快,三千八百万转到了陶苏的卡里。 钱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离婚。 本来陶苏不打算继续乘坐顾云川的车,但不知怎么,今天路上也不见出租车。 眼看着快到民政局下班的时间,他们不得不再坐顾云川的车。 拿到离婚证,陶苏如释重负。 从今天开始,她和陆泽远就再无瓜葛! 陆泽远拿着离婚证精神恍惚,这就离了? 快到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结婚后发生的种种,一一浮现在脑海。 其实他们也有幸福快乐的时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是在他妈一次次嫌弃陶苏是乡下人,没文化的时候,还是在他们出现分歧的时候? 但想到陶苏不久前的冰冷无情,陆泽远冷下心肠:“今天回家,我不希望还看到你!” 陶苏无语:“你怕是忘了,那栋别墅是在暖暖名下,这句话该是我送给你的!” “今天回家,我不希望还看到你,不然我可不会手软。” 她挥舞着拳头,把陆泽远吓的瑟缩,留下一句“野蛮人”,迅速逃离。 陶苏不在乎,转身要走。 顾云川下车招呼:“走啊,正好我也要回小区。” 陶苏礼貌拒绝:“不巧,我现在不回小区,你不用管我,再见。” 她现在没有发展下一段感情的想法,必须掐断顾云川不该有的念头。 顾云川抓住陶苏的手,满眼固执。 他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第30章 没用的东西 “我喜欢你,从今天开始我要追求你。” 顾云川向陶苏表明心意,喜欢的就要大胆去争去抢。 陶苏说无动于衷是假的,尤其是对她这种颜控来说。 但她也是真的没想过要无缝衔接:“我不喜欢你!” 至少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顾云川心口受伤,好看的眼睛里都是控诉:“你不喜欢是你的事,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 “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喜欢上我,成功牵手,成为一家人。” 他是那么自信那么狂妄。 好吧,他有这个资本。 就凭他那张脸,大多数人都拒绝不了。 虽然都说脸不代表一切,但长的好看的人就是有优势。 陶苏再次拒绝:“我不喜欢年纪小幼稚的男人,你还是死心吧,我们没可能。” 在京城的经历她没忘记,顾云川有个不好惹的后妈,且家世背景都不简单。 亲婆婆都折腾的她心累,更何况后的。 她不想再让自己卷入那些是是非非当中,就想简单点过日子。 遇到对的人,也不拒绝下一段婚姻。 顾云川还要为自己争取,大哥大来电,陶苏趁机溜走。 接通电话,顾云川语气里都是不爽:“什么事,快说。” “呵,顾如嫡车祸住院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动他?” “从小到大哪次不是他们先欺负我,我才反击,这次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我出车祸跟她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她找的人要杀我?” “爸,你要是有证据,我现在就回去弄死他!” “不是我干的,不信你就自己去查,查出来你们想怎么样都随你们。” 不想听对面的人再说话,顾云川啪的一下挂断。 电话对面,身着军装的中年男人,看着挂断的电话,骂了一句:“臭小子,真是无法无天,敢挂老子的电话!” 憔悴不少的孙君兰刚从医院回来,见到顾卫国,立刻追问:“你什么时候叫人去把顾云川抓起来,这次绝不能放过他,我要他死!” 想想重伤在床,很可能要残疾的儿子,她生吃了顾云川的心思都有。 顾卫国冷静道:“你怎么知道是云川做的?” “不是他还能有谁?这么多年来,他欺负如嫡的次数还少吗,还有如嫡一出事,他就跑了,他肯定是心虚。” 真可惜啊,车祸也弄不死他。 顾卫国却没有耳根子软,听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云川一向恩怨分明,你不惹他,他也不会动你们,是你想多了,不要再胡乱揣测。” 可关键问题是,孙君兰私底下找人害过顾云川。 她不觉得心虚,仔细打量顾卫国的脸,确定他不打算为他们的儿子做主,尖声质问:“你要包庇他?” “我不管,必须抓住那个杂种,让他付出代价!” “你不管,那我管!” 顾卫国皱眉,厉声制止:“你敢平白无故动他,那我们就离婚!” 孙君兰瞪大眼睛,缓慢的回头看着这个男人:“你说什么?” 以往这种时候,顾卫国都会狠狠教训顾云川,要不是有老头子护着,他都能打死顾云川,这次他们的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能阻止。 “我说,如果你要找云川的麻烦,先把婚离了!”顾卫国毫不犹豫。 “顾卫国!”孙君兰大吼,半点贵妇的模样都无:“你敢跟我离婚?” “没有我孙君兰,你能有今天?” “好日子过多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是不是?” 顾卫国推开捶打他的疯女人:“不可理喻!” 孙君兰更疯了,挠了顾卫国两把,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顾卫国没有怜香惜玉,将人推倒在地,居高临下道:“你好好冷静冷静。” 说完,他大步离开,留下孙君兰一个人歇斯底里的喊。 …… 顾云川回到小区,早就回来的苏军城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张嘴就劝。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还是有主的花。” “她离婚了。”顾云川笑容抑制不住。 “你怎么就说不听呢,喜欢一个人没错,但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名誉……” 苏军城后知后觉:“你说什么?” 他颤抖着指向好兄弟:“我单知道你做事一向雷厉风行,没想到你撬墙角也这么速度。” “把人老婆都抢了,你还敢跑到这里来,是真不怕人家丈夫打死你啊。” 苏军城拉着顾云川就要往外走,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万一双方碰面,在小区闹开,离圈子里人尽皆知也就不远了。 顾云川不动,强调道:“是前夫。” 随后遗憾道:“我倒是想是因为我离婚。” 苏军城大无语:“是是是,是前夫,你有机会了。” 将人正说着,隔壁别墅的房门打开,是陆泽远,他推着大包小包出来。 两个人顿时不说话了,一齐看过去。 陆泽远也看到了两人,他的脸色更冷。 三人谁也没说话,直到陆泽远去了关白蔓的房子。 苏军城追问:“怎么样,你什么时候能把陶苏追到手?” 这不扎心了吗。 顾云川面无表情:“聒噪。” …… 陆泽远推着大包小包回到母亲的房子,正被小孙子哄的开心的关白蔓一看到他,马上收起笑容:“你来干什么?” “不跟陶苏离婚,你以后别登我的门,不要认我这个妈!” 陆泽远心累的坐到沙发上:“我们离了。” “离了?”关白蔓神采奕奕,后来又想起什么:“你别是在骗我,那个女人跑到京城去,你们什么时候离的婚?” “我告诉你,陆泽远,你敢骗我我打死你。” “真的,今天她回来,我们就离了。”陆泽远老老实实回答。 “好好好,你真是我的好儿子,你早就该甩了她,有那个女人在,我们一直家宅不宁,没了她,我们一家人能过的更好。” 关白蔓乐的合不拢嘴,没有陶苏这个拦路虎,她和几个孩子能拿到的东西更多。 陆泽远一改颓废,心情舒畅不少:“以后我们一起好好过。” 或许他们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妈受了多少委屈? 陆泽远心疼。 “对了,你怎么把你的东西都搬回来了?”关白蔓这时才有心情关心其他的。 “我从旁边搬出来了,以后那栋房子就给陶苏母女住。” 陆泽远话音刚落,关白蔓急的跳脚:“给她们?” “你是傻子吗?” “还有陆安阳是我们老陆家的种,你怎么把孩子给她了?” “不行,你现在马上去把孩子给我带回来,还有房子也不能给她。” “离婚了还想拿我们陆家的财产,不要逼脸。” 陆泽远头大:“我们签了协议,要不回来。” 他没敢说还分了一大笔钱给陶苏,不然等待他的将是狂风暴雨。 关白蔓恨铁不成钢,像戳孙子一样戳着陆泽远的脑袋:“什么协议不协议,你把房子给她,以后振英,还有孩子住哪。” “你别犯糊涂!” 陆泽远耐心道:“以后再买就行。” “买?你个没用的东西,看来还是得让振英回来替你擦屁股。” 第31章 引路香 离了婚,陶苏过上了有钱有闲的好日子。 不过唯一的问题是,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家里人说。 除了大哥陶旭和大嫂周雯,其他人并不知道。 一想到爸妈知道后会有的反应,陶苏心里就一阵打鼓。 毕竟如今的年代离婚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大家都是劝和不劝分,能凑合过就凑合过,离婚丢脸,要被人戳脊梁骨。 不过逃避不是办法,她姥爷七十大寿,她不回也得回。 陶旭戏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竟然怕成这个熊样?” “你少说两句吧,苏苏本来就紧张。”周雯推了开车的陶旭一把,让他别逗妹妹。 她也是陶苏离婚后才知道这事,她有点生气,但也理解大姑子。 “放心,回去有我和你哥在,爸妈那边问题不大。” 陶苏有被安慰到,但该紧张还是紧张。 来到庙北村,她做过好一番思想斗争才下车。 爸妈他们一早就来了,三妹,四弟,五弟,小妹也都在。 “女婿怎么没跟着一起来?”陶国明问。 “啊,那什么,他有事走不开。”陶苏不想当着一众亲戚的面说这些。 爸妈就够她喝一壶的,再加上七大姑八大姨,她耳根子别想清净。 更何况今天是姥爷七十大寿,还是别给老人家添堵。 等只有自己一家人在的时候再说吧。 能推一时是一时。 陶国明可惜:“也不提前安排好工作。” 还想跟亲戚们炫耀呢。 李香没好气道:“工作的事哪有说的准的,你个老头子懂什么。” 几十号亲戚闹哄哄的,陶苏想帮忙择菜,都被赶了回去,让她去炕上聊天,干活不用她。 陶苏陪着姥爷说话,正说到好笑的地方,她突然不笑了。 不是,他怎么在这儿? 离婚后,她就没回过小区,也就没见过顾云川。 结果这人竟然找到了这里? 他不会胡说八道些什么吧? 陶苏的心提到嗓子眼里,猛的窜下炕,来到顾云川面前。 这突然的举动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脚有点麻了,下来活动活动。”陶苏面对众人诧异的眼神,面不改色,然后问顾云川:“你是顾爷爷的孙子,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顾云川是跟着顾爷爷进来的,长相上也有点相似,她心里有猜测。 这么问是真的好奇,也是暗示他不要乱说话。 “怎么没见过,这小子小时后差点被狗咬还是你救了他。”顾爷爷哈哈大笑。 “那屁股蛋儿哟,跟着他遭老罪了!” 久远的记忆回笼,陶苏缓缓睁大眼睛:“爱哭鬼?” 她记得这件事。 小时候来姥爷家玩,她睡醒后溜溜达达去海边找大哥,结果就听到草丛里传来哭声。 好奇的她打算过去看看,谁哭的这么伤心,听着那么让人难过。 结果还没过去,一只大黄狗朝着草丛窜了进去。 然后一个小小的五岁男孩跑了出来,鞋子都跑掉了,哭花的脸上都是害怕。 不过就算是害怕,小男孩看到她,还是朝着跟她相反的方向跑,不想给她带去麻烦。 小陶苏也有点害怕,但她还是勇敢的捡起地上的棍子追上去。 那么漂亮的弟弟,不能受伤。 那天她是卯足了劲儿追,好不容易追上,用尽吃奶的力气抽向大黄狗。 也就是她力气大,一下子把大黄狗给抽蒙了。 小陶苏接连抽了好几下,才让发疯的大黄狗丧失攻击能力。 但凡换一个小孩,他们两个可能都要被咬的不成样子。 小陶苏当时还安慰小弟弟,帮他把被撕坏一道口子的裤子穿上。 想到那时候的场景,陶苏忍俊不禁。 那屁股蛋儿还挺圆挺翘,跟现在一样。 顾云川烧红了脸:“爷爷!” 什么屁股蛋儿,就非要提这么囧的事吗。 但他没想到陶苏竟然是那个小姐姐。 缘分竟然是这么奇妙。 其余众人被逗的哈哈直乐,然后又是喜闻乐见的催婚现场。 “小顾你多大岁数?” “二十二。” “那该结婚了,大妈给你介绍个对象啊。” “谢谢,不过不用,我有喜欢的人了。”顾云川眼神隐晦的扫向陶苏。 看热闹的陶苏立马不嘻嘻,借口去海边逛逛逃离现场。 顾云川失落,应付几句长辈,就说要出去。 陶苏也没去海边,就在村子里随便逛逛。 出人意料的,又碰上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贺总?” 他一个大老板跑到村里来做什么? 贺明本来坐在车里释放冷气,看到陶苏的身影,下意识打开车门。 打开之后又顿住,摆臭脸。 见状,陶苏也不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脚尖一转换了个方向离开。 她过来,贺明生气。 她走开,贺明也生气。 “这个女人!”贺明气恼的踹了一脚车轱辘。 这动静引起金秘书的注意,快步走过来。 发现是陶苏引起的变化,他欲言又止:“贺总,关于陶同志……” “你挺闲?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贺明暴躁:“你这个月工资奖金没有了!” 金秘书绝望,他的奖金! 等了一会儿,贺明见金秘书那个死样子,没来由的来气:“还不快说!” “……”金秘书不懂到底该不该说,不会说完把他工资都给扣了吧? 于是,他装傻:“说什么?” 贺明死亡凝视。 金秘书撑不住,还是忐忑开口:“陶同志好像离婚了,陆泽远因此财务紧张,去银行贷款一大笔钱。” 后面的贺明没在意,他只听到第一句话:“什么时候的事?” “你怎么不早说。” 金秘书委屈,他也想说啊,可贺明一直没给他机会。 而且这次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跑来抢采购的活。 来了还不好好干,全都扔给他。 现在还赖他不早汇报。 贺明一脸兴奋的朝着陶苏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半路和顾云川碰上。 且不说他们怎么针尖对麦芒,陶苏来到海边,正好看到海面上有一块白色漂浮物。 她寻思是什么海洋垃圾,过去捡起来想要扔掉,却发现不是。 像石头,又像泡沫。 凑近了闻,竟然有淡淡的香味儿。 而且这股香味儿有点熟悉,像是某种香水的味道。 是什么呢? 她想起来了,她在一个宴会上,的外国贵族身上闻到过,据说用的是龙涎香香水,特别贵,一瓶能卖到一万人民币。 就一瓶香水而已。 陶苏很不能理解,也不会花那么多钱去买小小一瓶昂贵的香水。 但这不妨碍陶苏捡到疑似龙涎香的开心。 也不知道龙涎香是什么价格,如果这是真的,能卖多少钱? 怀揣着美好希望,陶苏脚步轻快的准备上岸,脚下却被什么拽住脚腕。 陶苏心头咯噔一声,遇到水鬼了! 这块疑似龙涎香的东西是引路香! 她没有坐以待毙,猛踹水鬼。 第32章 他们是什么关系? 踹了几下,她才反应过来那不是什么水鬼,而是个人。 活生生的人。 只是男人的状态很不好,身上有伤,并且还是枪伤! 陶苏心情瞬间沉重,这个人的身份怕是不简单,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卷入混乱中。 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她想走,对方却醒了过来。 即使身处逆境,需要求人帮助,嘴里喊着救命,也像是在命令人。 陶苏没说话,暗自揣度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对方没醒,她还能一走了之。 但对方醒了,看清了她的脸,如果她不救人,等对方恢复之后,会不会第一时间找她的麻烦,清算见死不救的账。 哦,还要加上踹了对方好几脚的仇。 除非她能狠下心来杀死对方,以绝后患,不然只要对方活下来,就有报复她的可能。 陶苏衡量了一下,迅速做出决定:“我送你去医院。” 这期间,杜崇安安安静静,没有说话,等着陶苏自己选择。 “不去医院。” 陶苏看看他的枪伤大概明白了什么:“不去医院去哪,或者说你想去哪。” 杜崇安想也不想:“你家。” 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还活着的消息,而他去过的地方都不安全,这个人的家里不可能会有人找过去,是他目前最好的去处。 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必然不可能。 陶苏拖起杜崇安的手松开,让人重新跌进海里:“那不行,你会给我带来麻烦。” 杜崇安呛了好几口海水,咸涩的味道让他脸如黑炭。 但凡眼前这个是他的手下,他都能把人给突突了。 不过他现在还不能引人注意,只好忍耐,向陶苏许诺:“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十万块的感谢费。” 十万块,在城里能买两套房,很大手笔。 但陶苏也不是缺钱的人,不为所动,可又不能真的不管:“我知道一个地方,肯定没人能找到你。” “什么地方?”杜崇安警惕。 “去了你就知道。” 杜崇安其实并不想听陶苏的,然而除了身上血液的流失让他没有时间想太多,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杜崇安猿背蜂腰,一米八多,身上硬邦邦,体重一百六。 他很担心陶苏搬不动他,所以咬着牙打算强撑着跟过去,没想到陶苏嫌他慢,一把抱起杜崇安,快速离开。 疑似龙涎香的东西被放到杜崇安肚子上。 他的脸上一片空白,手已经自觉环住陶苏的脖子。 他从来没有体验过这一视角,被人公主抱? 陶苏的脸在他眼前晃啊晃,从来没注意过女人的他发现,这个女人还怪好看的。 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下巴也该死的好看。 顾云川和贺明来到海边,并没有看到陶苏,却发现海水里还没有完全散尽的血水,还有礁石上的一丝布料。 出事了! 两人暂时握手言和,在海边疯狂找人。 看到岸边的血迹,他们跟上去,却很快又断了线索,他们不得不在周围寻找。 …… 另一边,杜崇安浑身低气压:“这就是你说的地方?” 眼前是一处山洞,黑黢黢的,稍微往里面一点就什么都看不见,伸手不见五指。 这个女人让他待在这儿是想让他自生自灭? 陶苏理所当然:“没错,这里平时没人过来,肯定没人能想到你在这,而且山洞里有好几条路,四通八达,跑路更容易。” “山下不远还有客车经过,你想上哪儿去也方便。” 除了环境不怎么样,陶苏认为这里非常适合杜崇安这个需要藏匿起来的人。 杜崇安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决定留在这里。 “你去给我买些东西。” 这理所当然的态度让陶苏很不爽:“我为什么要去?” “因为你差点把我踹死,你必须负责!” 杜崇安想想就呕血,好不容易跳海活下来,结果陶苏两脚差点送他上西天。 要不是他命大,他现在就魂归大海。 陶苏讪讪,确实是她干的,但她理不直气也壮:“那谁知道会有人在海里抓我的脚,我以为是什么海洋生物突然袭击我。” “……” 看样子有点记仇。 陶苏尝试跟他商量:“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你要的都买回来,我们就两清?” 至于感谢,她是不想要。 她就想本本分分生活,那些打打杀杀的事跟她没关系。 “那不行。”杜崇安拒绝。 陶苏听到这儿很想撂挑子不干,直到听见杜崇安下一句话。 “你救了我的命,我不可能当没发生过。” “等我活下来,我必定会给你准备一个大礼。” 他从来不欠别人。 陶苏不要,杜崇安非要给。 陶苏放下心来,看样子这个人虽然看着不是好人,像黑道上的,但不是个心眼小的。 买完杜崇安要的东西,陶苏快速下山,这么长时间不回去,家里人该担心了。 别因为她的关系耽误姥爷的七十大寿。 刚靠近庙北村,顾云川和贺明大步朝她走来,两人一人拽着她一只胳膊。 “你上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贺明低吼。 顾云川眼里的担忧不比他少,但他情绪稳定,拍开贺明:“放手,你抓疼她了。” 随后,他转头询问陶苏:“我们去了海边,看到有血迹,又没找到你,很担心你出事,你还好吗?” 因为贺明突然的爆发,陶苏本来很不爽,但听顾云川这么说,心中熨帖不少。 “是吗,我就是捡了个东西,找地方去处理了,没事。” 顾云川眼神暗了暗,陶苏在避开问题的关键。 但她不想说,他也没有强迫。 在贺明还想追问的时候,还替她解围。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这么烦人。” 陶苏在旁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贺总,我们还有事,就不陪你聊了,你忙。” 顾云川跟着陶苏回家,还回头挑衅地看了眼贺明。 呵,死男人,想跟我争? 做梦! 段位差的远。 贺明脸都气歪了,气冲冲的跟上两人:“正好没事,一起啊。” 李家,李香几个亲戚见陶苏和顾云川久久没有回来,正准备出去找人,他们就回来了。 “干什么去了,要吃饭了也不知道回来。”李香拍了陶苏两下。 饭已经做好,本来可以直接点蜡烛切蛋糕,但一家子非要等陶苏回来再说。 陶旭的大哥大也联系不上人,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人。 身边的亲戚也不生气,还帮着劝:“打孩子干什么,苏苏肯定是有事耽搁了。” 人回来了,大家伙也就能开饭了。 多出来贺明这一个客人,大家好奇的很,看样子就不是小人物。 贺明往身上摸了摸,没找到适合送礼的,最后摘了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来的匆忙,也没准备礼物,这个就当生日贺礼,老爷子别嫌弃。” 李姥爷就是个普通人,不知道这表有多贵,但他知道贺明是来村里收果子的大老板,有些惶恐道:“这怎么好意思。” “贺老板你来了就来了,坐着一起吃个饭,不用这么客气。” 贺明将手表塞到老人家手里,说了两句喜庆话,就挨着陶苏坐下。 “姥爷你收着吧,他不差这点东西。”陶苏这么说了,李姥爷也就安心收下。 顾云川坐到陶苏另一边,暖暖还是从中间挤过去,坐到陶苏腿上。 贺明期间一直给陶苏夹菜:“别光顾着孩子,你也吃。” 这一举动在桌上的一众人惊疑不定,他们是什么关系? 第33章 打架 陶苏人麻了,离婚的事还没说,贺明就这么献殷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出轨搞男人。 就不该给贺明好脸色,让他坐下吃饭就是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你给我安分一点。” 贺明神采飞扬,不以为意,还想继续献殷勤,顾云川下炕来到地上,故作吃惊:“什么?你要跟我说悄悄话?” 随后,顾云川一把拉着贺明往外走。 “行啊,走,咱们去外面说。” 贺明想摆脱顾云川,但他纹丝不动,又不能在这么多人前丢脸,只能被强制带走。 剩下自家人,他们没什么好顾忌的:“这个贺老板跟苏苏你关系很好,哦?” “泽远跟贺老板认识不?” “贺老板人还挺热情的哈,还担心你吃不饱。” 陶苏知道他们误会了:“贺老板最近有求于我,所以才这样,不用管他,吃饭吃饭。” 这么一说,大家也就明白怎么回事。 求人办事嘛,可不就得热情一点,积极一点。 以陶苏的家底,那人会这样不奇怪。 很快大家也就没放在心上。 陶国明和李香的表情也好看了许多,只要不是对不起女婿就行。 贺明一直被顾云川拖到离李家很远的空地才停下。 贺明很不爽道:“顾云川,你一个没钱没势的农村人,凭什么跟我争?” “就算你大学毕业,你想爬到我这个高度,一辈子都没可能,我劝你最好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不配!” 顾云川的资料,他找人简单调查了下,查到的消息说,这人就是个泥腿子,虽然上了大学,但也是个无业游民,还胸无大志,不思进取。 根本不足为惧。 但不重要是不重要,顾云川强行把他拖出来的行为让他很恼火。 顾云川一拳打在贺明的脸上:“卑鄙无耻的男人,你也配!” “你以为借助陶苏亲人向她施加压力,就能逼迫她从了你?” 他一语道破贺明阴暗的心思。 贺明很意外顾云川能看出来这一点,但他更愤怒,顾云川敢跟自己动手,爬起来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敢打我?我要你全家陪葬。” “好啊,欢迎你随时搞死我爸一家。”顾云川反击,将贺明打趴下。 “要不要我告诉你我爸的住址,工作单位?” “……”贺明嘶吼着爬起来。 两人有来有往,但贺明挨的打最多,最后他瘫倒在地上,眼睛里的狠辣却止不住。 他绝不会就这么放过顾云川。 他打不过顾云川,但他有的是办法整死顾云川。 顾云川自然看出来他的想法,但他根本不在意:“没有下一次!” 他回去李家,跟爷爷一直待到陶苏一家散场,各回各家。 顾爷爷一路沉默,只是时不时的就要盯大孙子一眼。 “爷爷,你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顾爷爷愁眉苦脸:“云川啊,你还记得你爸跟你妈离婚的原因不?” 顾云川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提他们干什么,也不嫌晦气。” 顾爷爷更苦了:“你当初因为这个过的苦,肯定也不想自己走上这条不归路是不是?” 他不想挑明了,只隐晦的提醒,想让孙子自己放弃,就当没有这回事。 “爷爷你想什么呢,我跟那两个渣男贱女可不是一路人。”顾云川说到后面面露嘲讽。 顾爷爷长松一口气:“我就说我教出来的孩子差不了。” 孙子的不对劲,他一眼就看出来。 要是其他人,他能高兴的蹦起来,但那是陶苏啊。 人家孩子已经结婚了,小日子过的蒸蒸日上,要是孙子横插一脚,毁了人家的生活,他怎么跟老伙计交代。 他们是两个城市邻村的朋友,一起长大的兄弟。 虽然后来他走上革命道路,兄弟在村里待着,但这也不影响他们多年的交情。 要不是老李,他十岁的时候都已经死了。 自己的孙子可不能祸害人家。 现在听孙子否认,顾爷爷如释重负。 “你教出来的顾卫国就不怎么样。”顾云川吐槽。 顾爷爷生气:“那龟孙子是好竹出歹笋,都是你奶奶教坏了!” 顾云川不置可否,只说:“等给奶奶上坟的时候,我跟她老人家说说。” 顾爷爷吹胡子瞪眼,追着顾云川打:“你敢?!” “以为我老了,打不动了?” “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敢跟你奶奶胡言乱语。” 闹够了,顾云川说:“爷爷,陶苏就是你以后的孙媳妇,该准备的都准备起来。” 冷不丁的一句,吓的顾爷爷魂飞了一会儿,他给自己掐了人中,虎着脸质问:“你刚才不是否认对苏苏有想法,耍我玩?” 顾云川无辜:“怎么会,我说的都是真的!” 顾爷爷固执的想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你不喜欢苏苏?” “喜欢啊?” “……” 顾爷爷暴怒,揪着顾云川的耳朵世界上拧:“那你还说你不是想破坏别人家庭?” “本来就没有啊。”顾云川没躲:“她没丈夫,我破坏谁的家庭?” 顾爷爷眨眨眼,语出惊人:“她男人死了?” 随后顾爷爷小声询问:“不会是你动的手吧?” 顾云川无语:“爷爷,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 “那倒不是。” “我倒是想他死了,省的碍眼。”顾云川遗憾道:“可惜他们只是感情破裂。” 顾爷爷很快接受孙子的话,嘲笑孙子:“这你就不懂了吧,死了才是最糟心的,到时候她就只会记得对方的好。” 顾云川若有所思:“看来爷爷很有经验,那还是让他活着吧。” 顾爷爷心里的那口气登时不上不下:“不肖子孙!” 闹腾过后,顾爷爷认真的询问孙子:“确定就是她了?” “是,我顾云川认准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斩钉截铁的回答让顾爷爷点头:“自己说过的话别自打嘴巴,不然到时候老子打断你的腿。” “老子就是死了也要爬上来教训你,我老顾家就没有出尔反尔,没有担当的男人。” 顾云川还想皮一下,说说顾家的异类,但在爷爷的虎眼下,还是咽了回去,郑重发誓。 “我要是对陶苏不好,对不起她,我就先杀了我自己。” 第34章 滚 陶家 陶苏抱着暖暖不撒手,好像这样更有安全感一样。 暖暖尿急,使劲儿拍打她的胳膊:“妈妈,快尿裤子啦,快放开我。” “胆子比老鼠都小。”陶旭一边嘲笑,一边解救亲爱的外甥女。 暖暖顾不得其他,倒腾着小短腿,跑去厕所。 “二姐什么时候胆小过,大哥你可真会开玩笑。”四弟陶武听不下去。 就没见过比陶苏胆子更大的人。 其他兄弟姐妹全都赞同。 要是二姐胆子小,他们这些人算什么? 软脚虾? 别说他们,陶国明和李香也是一样的想法,这个闺女敢想敢干,胆子比谁都肥。 和几个劫匪打架,痛殴小流氓,没多少钱就敢借贷十万…… 陶旭坐在妹妹旁边,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那是以前,现在她比谁都怂。” 陶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知道你还说。 还说有你们在,我不用担心,能指望你什么。 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陶苏终于还是鼓起勇气:“爸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这么严肃郑重的模样,一看事情就不简单。 陶国明等人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什么事这么严重? 想到这么重要的日子还没回来的女婿/姐夫,几人的心沉了沉,破产了? “快说啊,你个死孩子,要急死谁。”李香着急的上手打了陶苏一下。 陶苏龇牙咧嘴:“这就说这就说。” “那什么,陆泽远出轨,有了私生子,然后我们离婚了。” 本就紧张的气氛因为这一句话顷刻凝重,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她离婚的消息无异于平地惊雷,能让陶家巨变。 三妹陶喜震惊过后,脱口道:“姐夫竟然敢出轨?” “我要把他打出屎来!” 陶武不赞同:“二姐,这种事你该提前跟我们说,你自己就做了决定,想过以后吗?” 陶苏踹了陶武一脚:“跟你说的着吗,你小子听到你二姐受欺负,不说去找陆泽远干一架,还说些有的没的。” 陶武被踹也不敢还手,讨好道:“那肯定不能放过那鳖孙!” “但也不能就这么离了啊,就应该一辈子死缠着不放,以后日日夜夜的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陶旭嘴角抽搐,这小子也是狠毒。 “报仇是报仇,但没必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这话是对陶武说的,也是对爸妈说的。 老五陶文,小妹陶欢都还小,只有十岁,不懂该不该离,只是看家里人神情凝重,也跟着忧心忡忡。 陶国明抽着红将军:“想好了?不后悔?” 李香既心疼闺女,又觉得她不该这么草率:“你这孩子,怎么说离就离了。” “你们离婚了,暖暖怎么办,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离婚之后,你上哪再去找个有出息的,那些大老板有几个外面不拈花惹草的。” “你们这么多年感情,怎么能说散就散。” “感情?”陶苏摇头,一脸不赞同:“人家跟我可没感情,有钱了就嫌弃我生的不是儿子,嫌弃我没文化,那个贵族婆婆处处看我不顺眼。” “忍了五年我已经受够了,我再不要受那个鸟气。” 李香迟疑:“只要泽远知道错了,你再给他一个机会。” “要不你们再怀一个?总不能让你们挣出来的财产便宜了外人。” 再跟陆泽远生一个? 别说她被陆泽远碰一下都想吐就是陆泽远想生也得有那个能力。 “爸妈,你们别劝我,离婚证我已经到手了,人家肯定不可能吃回头草,我也不想吃屎。”陶苏斩钉截铁。 周雯跟着劝:“妈,苏苏跟陆家都撕破脸了,再复婚也过不好,反正苏苏离婚分了一部分财产,以后的日子也不用愁,想找个什么样的找不到。” 陶国明和李香确定复婚没可能之后,也不再劝,只是愁眉苦脸的。 他们舍不得有前途,有出息的女婿,也担心闺女以后的日子。 陶苏离婚这件事正式在陶家过了明路。 李香拉着陶苏说话,一边心疼,一边忧虑。 尽管说开了,但她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陶苏耐心的陪着爸妈说话。 院门口,陶武装麦秆,看见摘菜回来的陶喜,忍不住念叨:“你说二姐要是温柔点,二姐夫是不是就不会在外面找女人?” 陶喜啪的一下打了这小子脑袋一下:“说什么屁话呢。” “狗改不了吃屎,你还能怪二姐不好,我看你是皮痒了,胳膊肘往外拐。” “我要告诉二姐,看她怎么收拾你。” 陶武被吓的,恨不能给陶喜跪一个:“别,我就是觉得二姐再想找个二姐夫那样的很难,绝对没有说二姐不好的意思。” 他其实有点自己的小心思,想高中毕业后,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去姐夫公司干。 在自家姐夫的地盘上,他横着走都行。 “最好是。”陶喜冷艳高贵的睨着陶武:“你的那些小心思都给我收收,靠你自己努力往上爬,别想着喝二姐的血!” 陶武怒了:“陶喜,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什么叫喝二姐的血,我就是想轻松点怎么了,又没像陆家那些人一样拿那么多钱瞎折腾。” 说着他还很委屈,眼睛都红了。 他虽然自私了点,但也没想扒在二姐身上当吸血虫。 他也想二姐过的好。 “本来就是嘛,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离了二姐夫,二姐过的不好怎么办?” 陶喜麻爪,慌里慌张的四处张望:“瞎喊什么,你也就这么点出息了。” “行行行,知道你也是担心二姐,不会卖姐求荣,别哭了行不行,你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多眼泪,不就说了你两句。” 陶武板着脸生闷气,等有人过来,陶喜立马撤,陶武扭头背对着人装麦秆。 周围没人之后,他小声嘀咕:“一个个都是母老虎。” 家里人这关过了,陶苏本以为能过上舒心的好日子,不想麻烦找上门。 顾云川和贺明就不用说了,时常出没在她新搬的小区。 顾云川直接成了她的新邻居,贺明也在同一小区,她每天都能看到这两人。 这天早上,家里的门被敲响。 李婶在做家务,收拾厨房,陶苏自己去开门。 看到门外那张脸,她伸手拦住去路:“滚。” 第35章 心里还有她 一大早看见这个人,真是晦气。 杜振英却仗着肚子往前冲:“陶姐这么生气干什么,哪有赶客人走的道理。” 好似她们是能坐下来好好说话的朋友一样。 陶苏眯了眯眼睛,看看小区活动的人,最终还是让她进门。 她不想让人围观。 杜振英志得意满,知道陆泽远和陶苏离婚后,她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马上就能迎来幸福快乐的生活。 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 但她没想到陶苏竟然瓜分了那么多钱出去,还有房子,全都被陶苏带走。 那怎么能行,这些都是泽远赚来的,陶苏凭什么带走? 所以她来了。 她要陶苏吐出来。 两人坐下,杜振英率先发难:“客人上门,陶姐就是这么招待的?” “这很不礼貌,以后对别人可不能这样。” “你算什么客人,也太给自己脸上贴金,就一个不速之客,没赶你出去都是我有涵养,别上赶着找揍,到时候丢脸的可不是我。” 陶苏不惯着她,把杜振英呛的难受。 缓和心情后,杜振英才继续:“陶姐说话还是这么不客气。” “对渣滓说话用不着客气,不然容易蹬鼻子上脸。”陶苏摸摸自己的脸:“我可不想脸被踩平了。” “……”杜振英气的肚子都跟着疼,终于不再装模作样:“陶苏,你就是个拜金的女人,贪婪又虚伪。” “怪不得泽远受不了你,跟你离婚。” 陶苏食指晃动:“你弄错了一件事,要离婚的是我,不是陆泽远。” “如果我没有甩了他,你现在还是无名无分,只能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你该感谢我,感谢我让你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 杜振英的手心掐出血来都没感觉到,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猛的拍案而起。 “陶苏,你得意什么,他不爱你,你才是第三者,是你被抛弃了。” 陶苏好笑,这都是什么谬论,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你去跟法律说啊,跟我说得着吗,还大学生,我看你脑子里装了屎。” 她不想听这些逆天发言,不耐烦道:“如果你要说的是这些,就赶紧滚,你们想怎么爱就怎么爱,爱成麻花也没人管。” 一个情绪激动,一个不动如山,始终平静,毫无波澜,高下立见。 杜振英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去:“把三千八百万还回来,你已经拿走一部分,不要贪得无厌,小心遭报应。” 陶苏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的直不起腰。 直把杜振英笑的恼怒:“笑什么笑,不准笑。” “我笑你天真啊。”陶苏抹了抹眼尖的泪花:“要遭报应也是你们遭报应,我可没干丧尽天良的事。” 杜振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嘴角向下弯:“你不怕遭报应,难道你家里人也不怕?” 这话已经很直白。 明确的告诉陶苏,如果她不还钱,那他们就会对陶家人下手。 陶苏不笑了,冰冷地盯着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信不信我让你永远出不了这个门!” 冷意从脚底爬上头顶,杜振英惊骇道:“你敢!” “杀人偿命,你不敢!” 真是好笑,威胁别人的时候,不说违法会怎么样,轮到自己就要拿起法律的武器。 这人啊,还真是双标。 陶苏站起来,两步来到杜振英身边,掐着她的脖子:“你可以试试。” 杜振英害怕的想要还手,被陶苏的膝盖顶住肚子。 杜振英不敢再动。 “你去问问陆泽远,他要不要找我拿回这些钱。”陶苏拍打着杜振英的脸:“他要是开口,我一定立马奉还。” 杜振英备受羞辱,但她更害怕,虚张声势:“你说的。” “对,我说的。”陶苏信誓旦旦,但她心里却在骂傻子,还当真了。 她都不知道该说杜振英是蠢还是蠢。 出师不利,杜振英快速逃离陶苏家,出门的时候碰见来找陶苏的顾云川。 杜振英回头看陶苏,发出嘲笑:“真是小看你了,这么快就勾搭上别的男人。” “幸好泽远跟你离婚了,不然迟早被你戴绿帽子。” 陶苏都烦死了,这人还有完没完:“你说这话都不心虚吗,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 绿了陆泽远的明明是你,还敢讥讽别人。 杜振英肚皮一紧,陶苏看她的肚子是什么意思? 是想害她流产,还是知道了什么? 杜振英出了一身冷汗,仔细打量陶苏,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什么脏东西在这乱嚎,赶紧滚。”顾云川拎着杜振英的衣领,扔到外面。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狗屎味儿,令人作呕,熏死个人。” 关门的瞬间,杜振英听到顾云川这么说。 她的脸色青青紫紫,十分难堪,她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房门内,陶苏看着顾云川头疼:“你都没事吗,把公司扔到一边,当甩手掌柜,不怕亏钱?” 顾云川笑成一朵花,眼睛放电:“你担心我?” “……”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放心,亏不了,我能养活你。” “……我想打人。”陶苏捏紧拳头威胁。 顾云川拉过陶苏的手往他胸口打:“来,打这里。” 结实滚烫的胸肌在陶苏手下,上等的触感让人感受着蓬勃的力量。 比陆泽远单薄的身体要强很多很多。 陶苏承认有一点点喜欢,但也只有一点点。 这成何体统。 在陶苏发火之前,顾云川自己先松开手,正经道:“我这两天要去Q市,走之前我给你和暖暖准备了点东西。” 一副一尺见方的双面苏绣,一面可爱国宝,一面三花猫。 送到了陶苏的心坎上,她对古风好看的物件很喜欢。 还有一套给暖暖的积木。 陶苏不想发展,自然不能收人家送的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拿回去。” “我这是给暖暖的。”顾云川照顾刚睡醒的暖暖:“快看,这是给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暖暖哒哒哒跑过去,抱着积木笑的看不到眼睛:“乐高!我好喜欢。” “叔叔,你真好。” “你看吧,暖暖这么喜欢,你不能夺人所爱吧?”顾云川得意。 陶苏看着暖暖眼巴巴的眼神,只好答应,想着以后再补回去。 …… 威乐果奶公司总裁办公室 “为什么,你宁愿公司负债也不把钱要回来,是不是心里还有她?” 第36章 出大事了 “振英,你听话。”陆泽远强压着性子,没有发作。 是他不想要那笔钱? 他还就只想给陶苏一套房子,给一点够生活的费用,但这由得了他吗? 偏偏杜振英还要来跟他闹。 杜振英看出陆泽远在生气,但遐想的可能让她心神不宁,更因为陆泽远为了她离婚的底气。 她抽掉陆泽远手里的文件:“我不管,所有的钱你都必须让她吐出来,还有房子也不能给她!” 陆泽远终于忍无可忍,能拍桌子,呵斥她:“够了!” “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杜振英,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杜振英脸上五颜六色,煞是好看,满眼伤心:“你看不起我?” “是你说爱我的,要给我和儿子一个家,是你主动的,我把我的清白,把我的人生都交给了你,你怎么能这样。” 她越想越伤心,眼泪哗哗的流。 本以为苦尽甘来,以后都是幸福的日子,结果还不如偷偷摸摸的时候。 她真的好难过。 不应该是这样,他们真心相爱,没有了拦路石,为什么会这么苦? 陆泽远看杜振英哭了,有触动,但不多,更多的是烦躁。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比陶苏还不如。” 至少陶苏在发现他出轨之前,从来不怀疑他,在这方面对他有绝对的信任。 杜振英平时吃点小醋也就罢了,他现在为了公司的事头疼的要命,杜振英还不依不饶。 脑子里就只有那些东西吗? 他为了她离婚还不够,她竟然还怀疑自己,在最忙的时候跟他闹腾。 没有一点分寸! 杜振英像是被捅了马蜂窝一样,本来只是哭的梨花带雨,现在情绪上头,火气直窜脑门儿。 “好啊,你竟然这么看不上我,我们散伙,这个孩子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她气冲冲的往外走,要去打胎。 那不能行! 陆泽远从背后圈住杜振英:“别闹,再说这种话我就生气了。” 他盼儿子盼了很久,儿子仅次于公司,如果就这么失去,他会心痛死。 “谁跟你闹,你都这么凶我,心里没有我,我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个孩子,你去找陶苏给你生啊。” “我心里怎么就没有你了,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否则也不会冒着被人戳脊梁骨的风险,违背道德也要和你在一起。” “那谁知道,说不定你就是跟我玩玩,我们之前明明都说好了,你出尔反尔不说,把除了公司全部财产都给了陶苏,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心里有我?” 杜振英委屈:“你根本就没想过我们的以后,就没想过要跟我走下去。” 陆泽远将锅甩到杜振英头上:“我能怎么办,你买凶伤人,被陶苏抓住把柄,我不答应,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抓去坐牢?” “……”杜振英顾不得伤心,瞳孔震了震:“不可能,我都处理干净了。” “没什么不可能,我亲眼看了证据,错不了,所以不要再提有的没的。” “……泽远,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杜振英愧疚。 如果不是她,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损失。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多此一举了。 “你不用自责,我们好好经营公司就好,钱没了我们还可以再赚,只要公司在,我们很快会赚到比那些更多的钱。” 杜振英感动的不要不要的,陆泽远竟然这么爱她,在没有比陆泽远更爱她的人了。 “泽远……” 这时,王秘书突然着急忙慌的闯进来:“不好了陆总,出大事了。” 两个人还抱在一块儿,突然被打扰,杜振英很不高兴:“什么事这么着急,一点也不稳重。” 王秘书哪顾得上那么多:“陆总,公司一大批员工辞职不干了,工厂无法正常运转!” “叮铃铃。”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陆泽远接起,漏音的电话响在每个人耳边。 “不好了陆总,糖果厂和食品厂都被养生堂拿下。” 陆泽远眼神如刀射向杜振英,大受震惊的杜振英回过神来,莫名胆怯。 “泽远,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看你干什么?”陆泽远一步步走过去,抓着杜振英的肩膀质问。 “你不是说养生堂接触两个厂子只是你找的借口,为什么现在成了这样?” 他很慌,兼并失败,他贷款几千万,工人又集体辞职,用不了多久,他将一无所有,甚至还要去坐牢。 他怎么还能心平气和? 杜振英慌乱摇头:“我也不知道啊,我收到的消息是那么说的,一定是有人搞鬼!” 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她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她就是随意找了个借口而已,没想到成真了。 “会不会是贺明干的?” 陆泽远也怀疑过,但他很快否定了:“不是他,他和养生堂那边没有接触过,没有任何开往。” “那就是陶苏干的,她就见不得你好,还有那些工人,早不辞职晚不辞职,偏偏这个时候辞职,没有那么巧的事。” “而且那些工人跟陶苏的关系也很好,肯定是陶苏撺掇的,亏你对她那么好。” 陆泽远心很乱,他不愿意相信,听她在那叭叭,心烦的很:“行了,你去跟川蜀的两个厂子联系一下。” 是谁搞的鬼,现在不急着找出来,最要紧的是处理眼下的事。 他快速找到辞职工人里职位最高的李工。 “老李,好好的怎么就辞职了?”寒暄过后,陆泽远直奔主题。 “有什么想法都是可以提出来的嘛,我们共事这么多年,一切都好说。” 他暗示李志浩可以给他好处,他尽管开口。 板正的李志浩摆手拒绝:“谢谢陆总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找到工作,签了合同,就不麻烦陆总了。” 陆泽远心往下沉,这么快找到工作,要说不是有人搞鬼,他绝对不信。 “不知道老李你是在哪高就?” 让他知道是谁,等他度过眼前的难关,他要弄死对方。 敢这么坑他,找死。 “一家梨汁饮料厂,规模不大。”李志浩说起新工作,眉飞色舞,高兴的不行。 陆泽远郁闷,跑去一家小厂子还这么开心,比在他的公司上班还要开心,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但李志浩咬死了就是一家小厂,刚刚开业,陆泽远也没办法。 “其他人怎么样,他们找到工作了吗?” “那我不清楚,大家也没通气。” 最后,陆泽远谁也没请回去,还发现这些人都去了一家厂子。 “玉露饮料厂。”陆泽远站在一家厂房外,冷着脸念出名字。 正当他要过去时,他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场景,呼吸跟着紊乱,随后疯了似的跑过去。 第37章 对我妈客气点 “陶苏!” 两个字响彻云霄,树上的鸟儿都受惊飞走。 陶苏很想当没听见,但受了刺激的男人速度格外快,来到她跟前。 陆泽远还想动手拉扯,被霍凯挡住。 他的心情极度不平静,过不去就隔着一个人质问:“陶苏,你怎么会在这儿?” 没有那么巧合的事,只是他始终不敢相信。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新开的厂子,离婚了,我不能坐吃山空,得找点事情做。” 陶苏理所当然道:“而饮料厂我已经做熟了,就打算开个小厂,你不用担心,抢不了你的生意。” 她不怕陆泽远知道,或者说是更想让他知道是谁让他落到这步田地。 杀人就要诛心! 才能对得起陆泽远当初对她的谋害。 她这个人就是睚眦必报。 换成别人,她或许还会留有一定的余地,但陆泽远不行。 不是陆泽远的谋害不成功就算了,那是她自己有幸提前发现,否则一无所有,痛苦难受的只会是自己。 “陶苏,是你鼓动员工辞职,是你破坏兼并项目?” “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已经给你所有的现金,你到底要害我到什么时候。” 陶苏恶心:“如果我没有发现你们的奸情,你会停手放过我吗?” “我会,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陆泽远面不改色的哄骗。 陶苏却不会再相信:“你不去当戏子可惜了。” “行了,你那些谎话留着自己听吧,我不管你公司出了什么事,那都跟我没关系,也没心情听你废话,不想太难看就自己走。” 来到厂门口,陶苏跟门卫大爷说:“以后这个伪君子再来,你不用客气,拿大扫把赶他。” 陆泽远怒目圆瞪,想要硬闯,他还有很多话没说。 结果陆泽远被门卫打的直蹦高。 贺明驱车停在陆泽远身边,将墨镜往下拉了拉:“哟,这不是我们陆总吗,怎么这么狼狈,破产啦?” 陆泽远现在最听不得破产两个字:“贺明,你吃了多少黄豆,一大早就开始乱喷。” “还不让人说实话哪,工厂都快停产了,项目失败,砸的钱打了水漂,你还是担心担心怎么还款吧。” “作为同行,我多的没有,给你一百块作为支持。” 一张蓝黑色的钱飘在地上。 “不用谢我,走了。” 轿车尾气拍在陆泽远的脸上,将他那张脸衬托的越发青紫。 他眼睁睁地看着贺明的车停在厂门口,然后门卫打了个电话就放他进去。 陆泽远脑子里闪过很多阴暗的想法,陶苏跟贺明要联手搞垮他! 最毒妇人心。 给了她那么多财产,她还不满足,非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陆泽远没想到陶苏这么疯狂,一点活路都不给他。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 玉露饮料厂 陶苏招待贺明:“贺总,怎么有功夫来我这个小厂子?” “没事就不能来?”贺明反问,闲适的像在自己家一样。 “能来,贺总能来,我这小厂子蓬荜生辉。”陶苏说公事:“如果贺总是来谈生意的,那就更好了。” “贺明。” “?”陶苏不想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人是有点霸道在身上。 “叫我贺明。”贺明执拗地看着陶苏。 明明是他先认识的陶苏,结果陶苏一直跟他很生分,总叫他贺总,却叫顾云川的名字。 陶苏淡定的将茶水推过去:“水温刚好,你尝尝,都匀毛尖味道不错。” 贺明不满,却又拿她没办法:“想合作没问题,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说看,只要不过分。” “做我女朋友。”贺明直球。 陶苏也迅速做出决定:“那不行,没可能。” “在商言商,不要扯上私情。” 贺明嘬了嘬腮帮子肉:“你到底看不上我哪?” “我有钱有颜有势,跟我在一起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让你一辈子开开心心,不用那么辛苦,在家里享清福就好。” “你的意思是跟你在一起不能出去工作?” “那当然,我贺明的女人用不着抛头露面,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陶苏眼底的情绪快要溢出来:“现在我的要求是,不要再提什么感情的事。” “在W市,你能找到的最好男人就是我,错过了可就再没机会了。” 贺明试图让陶苏有危机感。 陶苏只觉得他脸皮厚,还最好的男人,这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谁想要。 让她在家相夫教子? 做什么美梦呢,跟陆泽远的时候,她没有这么做,吃了这么大的亏,她更不可能会犯这种错。 如果她还没离婚的时候,就在家享清福,她能这么快反击,拿到应得的补偿? 不可能的。 “贺总,这还没怎么样,你就不能做到自己说的,还怎么让人相信你说的话的真实性。”陶苏反将一军。 贺明失笑,终于不再提什么感情的事:“陆泽远的公司出现问题,我们一起联手干掉,瓜分W市市场。” “哦?贺总要怎么瓜分?”陶苏兴味盎然。 她正有此意。 威乐果奶的市场份额,她一个新开的厂子也吃不下,和其他人联手是最好的。 而贺明是其中最优选择。 “我八你二。”贺明自觉已经是分了很大一块蛋糕出去。 陶苏拒绝:“你六我四。” 贺明震惊,这么贪心? “太多了,如果不是你,二我也不会分。” 他只会自己独吞。 陶苏坚持:“没有你,我自己也能抢到三的份额,如果不能拿到四,我还不如自己干。” 豪言壮语一出,贺明自诩狂妄也要甘拜下风。 陶苏看得出来,贺明觉得根本不可能,她是在吹牛。 陶苏也不勉强:“贺总回去好好想想,我这边要去车间看看。” 贺明自觉离开。 等到饮料市场份额被抢走一大块,他才警觉,陶苏并不是在玩笑。 最慌的还属陆泽远,本来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现在他也不纠结了。 大片的市场丢失,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商局,合作愉快。”签好协议,压在陆泽远肩上的大山终于搬走。 公司不会破产。 但等w市国资委的人离开,陆泽远脸上拢上愁云。 困局解决了,但还是开心不起来。 公司彻底不再是陆家的一言堂。 杜振英看起来也不爽:“一会儿回去的时候,你自己跟你妈说,我可不想被人骂。” “我就没见过这么阴晴不定的老太太。” 陆泽远颓废的模样不再,犀利地盯着杜振英。 “你对我妈客气点。” 第38章 一笔大订单 “这是我爷爷让我带给你的。”顾云川抱着泡沫箱站在门口。 “就一点虾干,一点墨鱼干,我说在城里什么买不到,他非要让我带。” 陶苏愣了愣,恰巧都是她喜欢的海货。 海鲜干货有很多,但虾干和墨鱼干是她最喜欢的。 那么巧? 她的心房动了动,就算是结婚五年,陆泽远都不知道这些。 但她不能收,毕竟她也没想跟他发展什么,拿人礼物不好,可顾云川说是顾爷爷给的,她就犹豫。 “好重,快掉了,让我进去把东西放下。”顾云川夸张的表演,一边挤进房门。 陶苏就犹豫的一会儿功夫,没拦住,也不好赶人出去。 “吃饭了吗?” 她就是随口一问,一般不是亲近的关系,都会说吃了。 顾云川却说:“没呢,我一回来就把我爷爷给你的东西送过来,现在还没回过家。” 陶苏只好把家里的早饭分给顾云川一份。 “陶总,还没祝你饮料厂开业大吉,生意兴隆。”顾云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我没来得及回来参与,这是我给你补的礼物。” “这不合适,你拿回去。”陶苏以为是首饰,更不能要了。 海鲜干货可以说是老人的心意,不能下了别人的面子,长者赐不可辞。 首饰完全不同,绝对不可以。 “有什么不合适的。”顾云川直接掀开盒子,将里面的钢笔展示给陶苏看:“因为刚到货,所以没能及时送给你。” “喜欢吗?” 顾云川很忐忑,怕送礼物没送到人心坎上。 陶苏一眼惊艳,纯黑的笔身,笔帽上是一条神气的东方龙,霸气威武。 上面还刻着她的名字。 她太爱了。 “多少钱,我……” 话还没说完,顾云川不高兴的拿回钢笔:“你跟我算钱,那我不送了。” 陶苏心想也行,虽然可能会让他心里有疙瘩,但这样能打消他的念头更好。 等人反悔,来哄他的顾云川见陶苏没有动作,心里一慌,又推了回去:“算了,都已经刻了你的名字,我拿回去也没用。” “你要是不想要,直接就丢了,反正我是不会拿你的钱。” 陶苏没再拒绝,大大方方的接受:“那我就不客气了。” 推来推去的也不好看。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暧昧的东西。 顾云川这才开心,幸福的吃着李婶准备的包子,豆腐脑。 “还是中餐好吃,终于吃到地道的中式早餐。” “你之前在国外?”陶苏没了解过,所以也不清楚这些。 “是,你都不知道我在国外过的是什么日子,吃不饱穿不暖,一边学习,一边打工,还要提防有人害我。” 陶苏想到顾云川的那个后妈,把人弄出国还不罢休? 这也太可怜了。 娃儿能活到现在不容易。 “那都不是人过的日子。”看陶苏露出心疼的眼神,顾云川见好就收:“幸好现在回来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嗯,会好的。”陶苏给他碗里放了两个包子:“你多吃点。” “好。”顾云川美滋滋的吃着心上人给他的包子,咸香的肉包子硬生生让他吃出了甜味儿。 脑子里不自觉出现幻想。 暖暖有样学样,也满脸心疼:“叔叔,你多吃点。” “饿肚子好难受的。” “哎,好闺女,b……”爸字刚发出一个音,顾云川倏然停住,看向陶苏,果然看到了陶苏震惊的眼神。 “……” 他就是太开心,忍不住幻想他们的未来,一家三口如何幸福,猝不及防下嘴瓢了。 死脑子,快想啊,他该怎么狡辩。 “把这个给我吃,你会不会不够吃?”顾云川强行扭转话头,不敢看陶苏,一味的和小姑娘对视。 “不会,饿了我可以吃零食。”暖暖晃荡着小腿,眼睛看向厨房里的泡沫箱子。 刚才搬进来的时候,她闻到虾干的味道啦。 母女俩的口味爱好如出一辙。 “喜欢吃零食啊,那以后叔叔给你买好多好吃的零食。” “真的吗?太好啦!” 两人商量的开开心心,陶苏一瓢冷水泼上去。 “不行。” “妈妈~” “只是一点吃的。”顾云川争取。 “她还小,还在长身体,不能吃太多零食,影响正餐。” 陶苏话一出,暖暖着急的喊:“不影响。” “妈妈,不影响长身体。” “叔叔,你快跟我妈说,吃零食不影响吃饭。” 暖暖拉顾云川当外援。 顾云川摆手,立场瞬息万变:“妈妈说的对,小孩子不能吃太多零食,要乖乖吃饭,才能快点长大。” 暖暖哪能想到不久前还要给她买零食的人这么快就叛变了,气鼓鼓地瞪着人:“叛徒!” 她气呼呼的吃完最后一口饭,爬下椅子。 顾云川想要帮她,也被无情拒绝。 但看着顾云川的脸,她又叹气:“算了,就生你一天的气,下次不能再这样了,说话不算数是坏孩子。” “……” 陶苏和顾云川大吃一惊,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 顾云川见暖暖还在等着他回答,迅速郑重回应:“好,下次不会了。” 小家伙立刻露出笑脸来:“原谅你了。” 这还没过去一天呢,就原谅了? 顾云川等暖暖自己去玩积木后,跟陶苏说:“暖暖的脾气太好,容易受欺负,需要矫正一下,你说呢?” 还没发生什么,但他已经开始担心。 比陶苏这个亲妈还要操心这些事, “平时她不这样,牛脾气一个。”陶苏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暖暖对她认可的家人外的其他人并没有那么好说话,惹她生气能记很久。 今天的事虽然不大,但才不到五分钟就好了,甚至就是一个转身的功夫,匪夷所思。 陆泽远都没这个待遇。 真这么喜欢顾云川? “今天来,除了带东西给你,还有个公事跟你谈谈。”顾云川吃完饭,跟陶苏聊起生意。 本来想送客的陶苏坐直身体:“说说看。” “我在Q市有个外贸公司,正在扩建,我想预定一批你们厂的饮料,五十万瓶玉露梨汁。” 顾云川张口就是一笔大订单。 新开的饮料厂能有这么大的单子,无疑是巨大的收益。 顾云川怕陶苏拒绝,又补充道:“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是尝过你厂里的梨汁,味道不错,在国外的市场不会差。” “我的公司能靠着这批饮料赚到不少钱,这样算还是我在占你的便宜。” 第39章 姐姐~ 陶苏心动,送上门的大生意,怎么可能没想法。 就算顾云川是想以此接近自己,讨好她,她也会提前声明,最后接下订单。 “顾总客气,能被顾总看好是我们饮料厂的荣幸。” “那,找个时间,我们签合同?”顾云川耍了点小心机,约她下次见面。 陶苏话风一转:“合同以后再说,目前我没考虑出口的问题。” 顾云川的心被重击一把,就非要据他于千里之外? “是因为我,所以你才拒绝?苏苏……” “不是,是因为这跟我的计划不符。”陶苏看不得他落寞的表情。 “我打算先拓展国内市场,一步一步来,打稳根基,一口吃不成胖子,你说是不是?” 厂子就那么大,产能不多。 如果不是有前五年的经验,她甚至都不敢盘这么大的厂子。 一下跨到出口,她怕扯着裆。 顾云川眉飞色舞:“你的想法很好,出口不急,是我欠考虑。” 他一心想要帮陶苏完成她想做的,都忘了经商的一些注意事项。 “没有,就是顾总以后不要忘了这事,玉露饮料的海外市场还要靠顾总你。” 说完正事,顾云川还不想走:“苏苏,你家的家具在哪买的,看着不错,我也买一套。” “就在家具厂定制的,你去城西简木家居买。”陶苏告知后,补充:“还有,我比你大三岁,叫姐。” “好啊。”顾云川很爽快,从善如流的喊了一声。 “姐姐~” 陶苏耳朵麻了,比苏苏这个称呼还让她受不了,身上都跟着麻酥酥。 一个大男人你喊人就喊人,撒什么娇。 她禁不住埋怨地瞪顾云川一眼。 顾云川却红了脸,看的陶苏莫名其妙,整个人还那么荡漾。 多少有点大病。 “好了,我要出门去,你也赶紧回家休息。”陶苏要送客。 “我送你。” “赵哥会开车送我回去,你回家休息!”陶苏不容拒绝的安排。 本以为顾云川还要折腾,不想他乖乖点头:“我听你的,回去休息。” 她关心我。 送顾云川出门,两个不速之客挡在门口。 贺明跟陆泽远。 贺明出门上班,看到陆泽远出现中断上班安排,跟着陆泽远跑到陶苏家门口。 “你跟着我做什么?”陆泽远对贺明没有好脸色。 威乐果奶的市场份额被贺明拿走许多,现在他看见这个人不动手就已经是克制了脾气。 “谁跟着你了,陆总你这是诽谤。”贺明冷哼:“未免太自作多情了些,你这种人渣,跟着你我都怕被污染。” “你!”陆泽远气急,停下质问:“你说不是跟着我,那你去哪儿?” “我找陶苏啊,跟你有什么关系。”贺明傲慢的走过去,还顺带撞了下陆泽远。 陆泽远愣神,贺明找陶苏? 他没往别的地方想,主要是不觉得以贺明的身份会喜欢一个离过婚带孩子的女人。 他急走两步,又被贺明把那句话还了回来。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没跟着你,我也找陶苏。” “都离婚了,你还来找她,不会是后悔了吧?”贺明嘲笑:“有些人啊就是贱皮子,好日子不过,非得闹得鸡飞狗跳。” 陆泽远的脸乌漆嘛黑:“你是村口大妈呢,嘴那么碎,什么瞎话都张口就来?” 短短的路程,陆泽远被气到要爆炸,差点不顾体面打起来。 恰好陶苏开了门。 门内门外四个人八双眼睛面面相觑,还是陶苏先回过神。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来找我有事?” 陶苏猜测陆泽远是为了市场的事来谴责她,贺明八成跟顾云川的目的差不多。 现在一个还没送走,又来两个。 陶苏特别想把三个人都赶的远远的。 “他昨天晚上在你家?”陆泽远火气冲天。 贺明也酸溜溜道:“有些人脸皮就是厚。” 顾云川莞尔,一声不吭就要关门。 贺明抓着陆泽远的手挡住,陆泽远惨叫。 顾云川倒是想当听不见,直接弄断算了。 陶苏不能答应,把门打开:“你是不是有病,嫌胳膊多余就找锯子锯掉。” 抱着胳膊痛到脸红脖子粗的陆泽远说不出了话,瞪着贺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贺明无视,径直进门。 顾云川也不走了。 陆泽远忍着疼,跟在后面。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陶苏站在门口,莫名觉得自己应该离开,是多余的那个。 “陶苏,过来啊。”贺明招呼她过去。 陶苏在原地驻足两秒,终于还是过去。 在自己的地盘上怕什么,大不了把他们都轰出去。 李婶倒了茶水上来,悄悄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三个男人凑到一起,怕是有的热闹了。 即使回到厨房,她的一只耳朵也是竖着的,听外面的情况。 这种热闹可不常有。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用那种我绿了你的表情看着我,小心我戳瞎你的眼睛。”陶苏威胁陆泽远。 三个人里,她最恼火的就是这个人。 都闹到这种地步了,老死不相往来不好吗? 也不知道他跑来找自己有什么意义。 陆泽远是觉得来说两句,她就能把市场还回去? “你能不能有点女人的样子,天天这么暴力,动不动就对我拳打脚踢。”陆泽远开始说教。 “温柔一点就那么难,谁受得了你这样的,一个不顺心就要打人,这是违法的知不知道。” “……” “……” “……” 三脸无语,这人是有当老师的癖好,特地跑到别人家里搞教育? 不,他是来找骂的。 贺明跟顾云川动作一致,将陆泽远控制住。 “陶苏,快动手。” “姐姐,打他!” 陆泽远惊恐挣扎:“你们干什么,松开我。” “陶苏,你难道要当着孩子的面打我?” 暖暖满脸疑问:“妈妈,你们在干什么?” “爸爸?你怎么来了?” 她很久没见到爸爸了,高兴的跑过来抱着他的腿。 贺明跟顾云川松手。 陆泽远抱起暖暖:“爸爸当然是来看暖暖的,暖暖想不想爸爸?” “想!”暖暖说完又回头看陶苏。 小家伙抿着唇拒绝爸爸的怀抱:“不要你抱,你走!” 她想爸爸,但他是坏爸爸,她不要妈妈难过。 陶苏蓦然红了眼眶,明明已经不在意陆泽远,此时此刻却心如刀割。 她恨陆泽远。 恨他让暖暖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没关系,暖暖可以和爸爸一起玩。” “真的吗?” “当然啦,就算分开了,他也是你的爸爸。” 暖暖确定陶苏说的是真的以后,欢呼一声,拉着陆泽远一起玩积木。 陶苏接了电话,贺明跟顾云川就坐在那大眼瞪小眼。 陆泽远看了看沙发上的两个人,悄悄问暖暖:“那两个人经常来家里吗?” 暖暖点头:“对啊,他们每次来都会送我们好多东西。” 猜想成真,陆泽远气成河豚,咬牙切齿:“他们和你妈妈有没有……” 第40章 背后蛐蛐 “……”暖暖清澈的大眼睛看着爸爸,天真的问:“有没有什么呀?” 陆泽远的肮脏心思一览无遗,他有片刻的羞耻,认为不该问孩子这种问题,但最终强烈的求知欲战胜了一切。 “他们有没有睡在一个房间?” 只是换了一种委婉的问法。 暖暖惊讶:“妈妈晚上和我一起睡,她偷偷去和别人睡了吗?” 小姑娘嘟着嘴,满脸不高兴。 她已经自己睡过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又跟妈妈睡一个被窝,竟然半夜偷偷抛下她。 陆泽远心口的大石这才搬走:“暖暖想不想奶奶?” 暖暖继续玩,似乎没听到。 陆泽远又重复一遍,拉着暖暖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奶奶对暖暖多好啊,你离开这么久,奶奶想你想的都病倒了,我们回去看看奶奶。” “一会儿你就跟妈妈说,你要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也是没辙了,不然也不会没办法来找陶苏。 他恨不得让陶苏生不如死。 如果他现在有这个能力的话。 暖暖还是不听,也不搭理陆泽远。 陆泽远说了几次,没得到回应,失去耐心:“爸爸跟你说话,你要有礼貌!” “我不回去,不要奶奶,奶奶讨厌。”暖暖被抓疼了,不开心的拍打陆泽远。 “爸爸,我疼。” 陆泽远不听,听到“奶奶讨厌”四个字格外生气:“你妈怎么教你的,才多长时间就学坏了。” 还没离婚的时候,陆安阳和关白蔓的关系虽然也一般,但暖暖没有现在这么抵触。 千错万错都是陶苏的错,一定是陶苏故意这么教的。 陆泽远话音刚落,就被勒住脖子,被人往后拖。 手上也被人硬生生掰开,他严重怀疑自己骨头断了。 他想喊出声,但脖子被勒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暖暖乖啊,我找你爸爸聊聊。”贺明和善的跟暖暖笑,以免吓到小孩子。 顾云川抱着暖暖,转个身,让暖暖背对着陆泽远,看不到那边的情况。 “暖暖疼不疼啊?” “有点。”暖暖回头想看看,但已经看不到爸爸的身影:“他会不会欺负爸爸?” 陶苏正好挂了电话:“谁欺负谁,你爸呢?” 这才陪闺女玩了多长时间,他就走了,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爸爸和贺叔叔聊天去啦。” 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陶苏狐疑,还是顾云川给了她解答。 暖暖抱着她的脖子撒娇:“妈妈,我不想去看奶奶,奶奶不喜欢我。” 她虽然小,但不傻。 陶苏后槽牙快要咬碎了,哪来的脸,她能让陆泽远进门已经是极限,他还想得寸进尺? “不去,暖暖不想去就不去。” “你帮我照看一下暖暖。” 顾云川乐的接下这个任务。 …… 贺明一路把贺明拖到小区角落,确定不会有人看见后,上手就是打。 “渣男,竟然还对孩子动手,你还是个男人吗,没听孩子说疼?” 陆泽远还击不成,但还是奋力反抗,气的脸红脖子粗:“跟你有什么关系,老子管孩子天经地义。” “怎么没关系,我路见不平一声吼,下次你再犯贱,我还打你。”贺明一下又一下。 “你有什么资格说陶苏没教好孩子,你管过吗?” “爽的时候你爽了,该你负责任的时候,你当甩手掌柜,不满意了你又指指点点,过点好日子你飘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你家的老妖婆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还带孩子回去,虎毒还不食子,你是怕自己的种过的太好?” 贺明看着不像是为了暖暖出气,反倒是像有个人恩怨。 不光是商场上的那些事,更像私人恩怨,打的陆泽远都说不了话。 陶苏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种场景。 本来陶苏还想再收拾陆泽远,现在却顾不上那么多,别闹到最后出人命。 “好了,别打了。”陶苏截住贺明的手。 贺明怒视:“你还护着他,你知不知道这个渣男动手打了孩子。” “我没打,你少给我泼脏水。”陆泽远叫嚣着:“我要报警。” 陆泽远不怕,只执拗地盯着陶苏。 陶苏满脑袋问号,这弄的她好像是后妈一样。 不过陆泽远也确实欠打,她二话不说就是两脚,俯视着摔倒在地的陆泽远。 “暖暖不会跟你回去看你妈,你想来看孩子,我欢迎,但其他的就别想了。” 让暖暖去看关白蔓? 都不知道陆泽远想什么。 还没离婚的时候,关白蔓把对暖暖的不喜表现的很明显,现在闹僵成这样,关白蔓更不可能对暖暖好,虐待欺负还差不多。 陆泽远气恼:“那是她亲奶奶,陶苏,你不要把自己的怨气传给孩子,暖暖满心仇恨,对她的成长很不利,你不能太自私。” “你自己不长记性,跟瞎子一样看不清现实,不要拉别人下水。”陶苏见陆泽远还要逼逼赖赖,抬脚威胁。 再说就动手。 陆泽远知道陶苏的厉害,最终闭嘴。 被无视的贺明也没有久留:“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开。 陆泽远不知想到什么,追上贺明。 “你看上陶苏了?” 贺明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又怎么样,有人不珍惜,自然就有人珍惜,毕竟不是谁都那么眼瞎。” “你最好想清楚,作为过来人我奉劝你一句,陶苏心狠手辣,一旦你犯错,她就会让你一无所有。” 陆泽远‘好心’提醒。 “恩怨分明挺好的,我就喜欢这样的。”贺明鄙夷:“我倒是觉得她下手太轻,竟然没让你破产,身无分文,才让你有机会在背后抹黑她。” “你这个样子,我倒是看不出大公司老板的模样,更像是乡野村妇,天天东家长西家短,造谣生事倒是熟练。” “你!”被比喻成陆泽远最看不起的人,他气成河豚:“就当我好心喂了驴肝肺。” “黑心肝还差不多。”贺明懒得听他逼逼,上车离开。 没了观众,陆泽远也没有待下去。 他没回家,直接去医院检查,却没发现什么重伤。 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他明明很痛,身上的伤却没多严重。 陆泽远弄不清楚,最后只能回公司。 但才坐下没多久,一通电话,让他匆匆离开。 一路风驰电掣,陆泽远又回到医院。 “怎么样,孩子没事吧。”看着病床上的杜振英脸色苍白,他提心吊胆。 杜振英撇开头,默默流泪。 陆泽远吓的直哆嗦,儿子没了? “大哥。”病床边上,一个男人站起来:“孩子没事。” 陆泽远放心的同时,也很好奇,他怎么会在这儿? 第41章 灾星 “泽坤,你公司的事都忙完了?” 陆泽坤,陆泽远的二弟。 这段时间,陆家其他人都不在家,所以陆泽远很疑惑会是陆泽坤在医院陪杜振英。 “差不多。”陆泽坤解释:“我刚回去,就听到妈和大嫂吵架,大嫂肚子不舒服,我就送她来医院,幸好没事。” “大哥,你也别怪妈,她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吵吵闹闹。” “我知道。”陆泽远头痛:“不是妈的问题。” 杜振英激动:“那是我的问题吗?” “我差点被你妈推到流产。” 陆泽远下意识维护关白蔓:“妈不会的。” “怎么不会?”杜振英现在想想都来气。 早上,她一大早起来,按照老妖婆的要求给她布菜,就像古时候的婆媳一样。 她打心底里不愿意,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封建思想。 不过最近因为她和老妖婆总吵架的原因,陆泽远说了她好几次,闹得不愉快。 为了陆泽远,她忍辱负重。 结果关白蔓还嫌不够,鸡蛋里挑骨头。 “让你布个菜,你就拉着个脸,给谁看呢,真是晦气。” 杜振英哑巴吃黄连,她什么时候拉着脸了? 她好话说了一箩筐,老妖婆还不依不饶。 “你还狡辩?说我眼瞎,故意冤枉你是吧?” “你个狐狸精,勾搭我儿子,你就是个丧门星,灾星,晦气!” “能教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玩意儿,你爸妈也不是什么好饼,上梁不正下梁歪!” 杜振英虽然愿意为了爱忍气吞声,但也不是没有脾气,忍无可忍爆发了。 “闭嘴,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个当婆婆的破坏自己儿子婚姻,给我牵桥搭线,大家谁也别说谁。” 关白蔓没想到她会被杜振英指着鼻子说,上手推搡:“我以前还当你是个好的,现在原形毕露了是吧?” “给我滚!” 两个女人打在一起,杜振英脚抽筋,被推倒,肚子疼。 老妖婆不管不顾,还是回家的陆泽坤发现,及时送医。 自此,关白蔓成为她除了陶苏之外,最记恨的人。 “妈不是故意的。”陆泽远压抑不耐:“你们不是都好好的,为什么非要闹。” 陶苏和他妈之间也是这样,他本以为杜振英是个好的,没想到还是一样。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陆泽坤打圆场:“大哥,不管怎么样,大嫂是个孕妇,心情不好,也影响孩子,要不然你们暂时搬出去?” 不在一个屋檐下,就没那么多矛盾争端。 陆泽远想也不想:“搬什么,一家人住在一起挺好的,我工作忙,也没时间照顾她。” 他不想搬,他就想一大家子在一起。 “在家里也有人能搭把手,我放心。” 你放心什么? 两人都快吵成乌眼鸡,你都没看到吗? “你走!”杜振英气的朝陆泽远扔枕头。 陆泽远不惯着她:“发什么疯?!” 他在陶苏那里受了一肚子委屈,被打也没地方说,现在还要被杜振英吼。 但余光看见陆泽坤,还是忍了忍:“你好好休息,出院的时候,我让司机来接你。” “泽坤,你要去哪,我送你?” “不用,我开了车,大哥你忙你的。” 陆泽远走后,陆泽坤给杜振英盖了盖被子:“消消气,气坏了对身体不好。” 杜振英一把甩开被子,眼神厌恶。 “你就算再讨厌我,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样我会心疼。” 杜振英的睫毛颤了颤,终于在他的温言软语下放下心防扑到他怀里。 “他太过分了,我那么爱他,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是大哥他不懂珍惜。”陆泽坤拍了拍杜振英的后背,眼神晦涩。 “他一来就只关心孩子,眼里根本没有我,他不在乎我。”最让杜振英痛苦的就是这一点。 “他明明曾经那么爱我,爱到骨子里,爱的那么热烈,那么用力,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恨他!” 陆泽坤任由杜振英发泄,等他安静下来后才说:“大哥是为了公司的事才这样,等一切步入正轨,会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杜振英从他怀里抬起头:“真的吗?” 陆泽坤笃定:“会的!” 杜振英这才雨过天晴。 “不过你要多孝顺妈,不要和她吵,她说什么,你听就行,大哥最孝顺。” 杜振英的笑脸啪叽没了,她当然清楚这一点。 以往她也是惯会哄着老太太,只是老太太突然变脸,她没有料到,也多多少少轻忽了。 “可是妈骂的太难听了,太侮辱人!”杜振英期待地看着陆泽坤。 陆泽坤不负所望:“我会跟妈说,以后不会了,你放宽心。” 回了公司的陆泽远也没消停,关白蔓找过来。 陆泽远的心突突的,不会是来告状的吧。 “泽远啊,妈找你有事说。” 来了! 陆泽远有种终于要来的紧张感,泡好他妈最喜欢的咖啡,坐到一边:“妈,你说。” “杜振英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趁早打掉,你们赶紧分了。”关白蔓强势安排。 陆泽远抗拒:“为什么,那是我儿子,再过几个月就能出生了。” 关白蔓不爽:“你又不听我的话?” 当初陆泽远和陶苏在一起的时候就不听她的话,现在又这样,关白蔓对杜振英更加不喜。 “不是,妈,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振英,盼着她给你当儿媳妇儿?” 陆泽远发愁,想着要不要偷偷把暖暖接过来。 家里弟妹带着侄子回娘家,也没个人陪着妈,要是暖暖在,或许能转移妈的注意力,让她不再盯着杜振英,家里就不会鸡飞狗跳。 所以这就是他今天去陶苏家看暖暖的原因。 “此一时彼一时。”关白蔓眼里的嫌弃有如实质:“她就是个灾星,害得你生意不顺,挡你的财运。” “不离她远远的,我真怕你倾家荡产。” 公司危机是真的把她吓的不轻。 好不容易过上富贵日子,她不想再回到从前。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陆泽远好笑:“我们都认识快两年了,要克早就克了。” 关白蔓冷哼:“那是有陶苏镇着,所以才没出事,不然你们怎么一离婚就这么快出问题?” 陆泽远心说,公司危机全都是陶苏搞的鬼。 他想说出来,但在最后关头打住。 如果说了,他妈肯定会去找陶苏,陶苏一个愤怒,把手里的东西公布出去,那他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最终,陆泽远将关白蔓敷衍回去。 因为儿子不听话,关白蔓脸色铁青,直到回家看到二儿子才有笑脸。 陆泽坤哄了他妈两句,说到杜振英:“妈,你以后别为了大嫂的事气坏自己,儿子心疼呢。” “妈的宝贝儿子啊,还是你懂事,知道心疼妈,不像你大哥那个不孝子,就知道气我。”关白蔓眉开眼笑。 “大哥挺孝顺的,公司的事也怪不到大嫂头上,妈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别让大哥夹在中间为难。” “可是,她就是个灾星……” 陆泽坤打断:“这都是封建迷信,妈,你怎么还信这玩意儿,我优雅贵气的关格格一定不是老封建,是不是?” 关白蔓迟疑的脸笑成一朵花:“你这皮猴。” 一看这样,陆泽坤就知道他妈同意了,更加讨喜:“我本来说的就是实话,要是在以前,我妈一定是住在紫禁城里的贵人。” …… 陶苏去忙工作,一直到天黑才回家。 暖暖已经睡了,李婶去热饭的时候,陶苏打算回房间洗个澡。 打开浴室门,一股湿气扑面而来。 陶苏楞在原地,直到戏谑的声音响起。 “你流鼻血了!” 第42章 被劫持! 陶苏慌手慌脚的擦了擦鼻子,竟然真的流鼻血了! 她的脸迅速烧起来:“笑什么笑,你跑我房间干什么?” “还有你怎么在我家,早上你不是已经回去了?” “哦,我下午没事出来溜达,暖暖叫我陪她玩,我就多待了会儿。”顾云川淡定的光着膀子往外走,余光一直观察陶苏的反应。 “暖暖睡觉之前,不小心把果汁洒到我身上,我就找了个房间洗洗,没想到你这时候回来。” 陶苏被他强大的压迫感逼得不得不退后,强烈的荷尔蒙勾的人脸红心跳。 顾云川在故意勾引她。 从得知陆泽远出轨后,她第一次有了那种想法。 陶苏很想抱一抱他的小腰,摸摸他的胸肌。 但也只限于想想。 顾爷爷的孙子,碰不得。 陶苏扔了一件风衣过去:“赶紧穿上,也不怕冻着。” 宽松版的风衣,顾云川应该能穿上。 顾云川拿在手里不穿,脸上一片荡漾:“担心我生病?” 陶苏眼神凌厉:“再给我这个死样子,别怪我把你扔出去!” 顾云川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本正经道:“你回来了,那我就回去了。” 说走就走,顾云川没再闹幺蛾子。 李婶端着菜,看见顾云川下楼,惊呼一声。 “哎哟,我就说忘了什么事,我忘了跟陶苏说顾同志你还在,你们见着了吗?” “哎,顾同志你身上这件是陶苏的风衣?” “对,我的衣服不小心弄脏了,她给我找一件披上。”顾云川跟李婶说完,又朝楼上下来的陶苏说再见,这才离开。 因为这一耽搁,陶苏先吃饭然后才回房间洗澡。 浴室里,陶苏看着顾云川落下的衣服,不由的想到不久前看到的画面。 一股热气涌上脸颊,陶苏用凉水拍了拍脸:“你在想什么,陶苏,别被诱惑了!” 她越看越觉得这件衬衣不顺眼,顾云川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把衣服落在她家。 晚上,陶苏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直到看着暖暖干净的睡颜,脑子里翻腾的思绪才稳定下来。 隔壁,顾云川将陶苏的风衣放在自己的床上,轻轻嗅了一口。 是她的味道。 如果被陶苏看见,高低得说一句变态。 “姐姐竟然还是个色女呢,果然母女俩一个德性。” …… 早上,陶苏是被暖暖闹醒的,清醒后,她拍拍小家伙的屁股,让她赶紧去洗漱,自己则坐在床上捂住脸。 “你都做了些什么梦啊,陶苏,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妈妈?”暖暖拿着头绳过来,看到陶苏这样,担心的上手摸她额头:“妈妈,你生病了吗?” “没有,妈妈这就给你梳小辫儿。” 吃着饭,陶苏询问女儿:“暖暖,你要不要去幼儿园,跟小朋友们一起玩?” 她本来不打算这么早送孩子上学,大家通常都是四周岁才送孩子上幼儿园。 但新小区的孩子要么就是比她大,在幼儿园上学,要么就是不到一岁,玩不到一起。 暖暖一个人太孤单。 与其这样不如早点送到幼儿园。 暖暖眼睛啪的一下亮了:“真的吗?” “我要去!” 陶苏立刻找人打听附近幼儿园的情况,将这件事安排上日程。 刚出门,她就看到顾云川。 只要顾云川在家,陶苏每次出门都能看到他。 “早。” “早,今天李婶做了油条?”顾云川信步走在陶苏身边。 “你怎么知道?” “我闻到的。”顾云川得意。 “你是狗鼻子吗,这都能闻见?”陶苏闻了闻自己身上,只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哪里能闻出别的味道。 “那当然。”顾云川问:“你喷的什么香水,很好闻,我也想买一瓶。” “啊?我没喷香水啊。”陶苏狐疑,刚说他鼻子好,现在又失灵了? “不可能,清清爽爽的,像春天桃花盛开时的味道。”顾云川想要身上有同款香味儿。 “真没有,我从来不喷香水。”香料她倒是有一块,还没找机会卖出去,香水绝对没有。 陶苏嫌那些香水味道都太重。 “你自己喷的香水味道就挺好的,果木香,不用换别的香水。” 顾云川笃定:“我也没喷过香水。” “……” 所以是他们两个的嗅觉出问题了? 但双方也没多想,大概是洗衣粉的关系吧。 “顾云川!”苏军城着急忙慌的冲着他们过来,对着顾云川就是上下其手。 “你家的钥匙呢?” 看的出来他很急。 “住手!”顾云川扭住苏军城的手,将人推的老远,然后把钥匙拿出来交给他,一边使劲儿拍打身上被摸过的地方。 “怎么回事,被狗撵了?” “要是被狗撵了还好了。”苏军城没注意到好兄弟的小动作,怨气冲天。 “还不是那个陆泽芳,昨天竟然找到工地去了,害得我大半夜跑路。” “她这还不放过我,我怕她找到人,就想来你这躲躲。” “你们千万别告诉她,我在你这儿。” 苏军城火急火燎的跑了。 留下陶苏和顾云川风中凌乱。 很快另一个当事人出没,看到陶苏,立刻命令式的询问:“你看到我军城哥了吗,他去哪儿了?” 陆泽芳扫了眼站在一旁的顾云川,冷哼了一声又一声。 陶苏看都不看她,径直上车。 陆泽芳脸色变的难看,上手要去抓陶苏,被霍凯拦住,靠近不了陶苏一分。 “你离了我哥,也就只能找这种小白脸。” “花我哥的钱养男人,你算什么东西,傲什么傲。”陆泽芳看到顾云川也坐车离开,还以为那车是陶苏给买的。 一个穷鬼能买得起车? 她嫉妒羡慕的要命,为什么有钱的不是她? 陶苏为什么就这么好命。 离婚了没有一无所有,还那么有钱。 所以她一定要抓紧苏军城。 去了Q市之后,她知道苏军城竟然能做那么大的项目,肯定跟她哥一样厉害,他肯定能赚大钱。 她哥现在走下坡路,她能弄到手的钱更少,苏家现在的生意日渐红火,底蕴更足,苏军城她势在必得。 …… 陶苏今天见了W市的几个百货商场,超市负责人。 工作谈的很顺利,她拿下几个订单。 应酬结束,陶苏刚准备去趟洗手间,旁边包间伸出一只手,将她挟持,掳进去。 第43章 不结婚怎么能行 劫持她的人很强! 陶苏不敢轻敌,交手五招,她被轻松拿下。 “你是谁,想干什么?” 包间里没开灯,窗帘关着,她看不到对方长什么样。 陶苏只希望这人只要钱。 “不干什么,就玩玩而已。” 不要钱才是最危险的,陶苏骇然,想办法拖延时间。 只要霍凯或者赵哥发现不对劲,能及时找过来,那她就安全了。 “一时痛快有什么意思,不如我给你一笔钱,你想怎么潇洒就怎么潇洒。” 身后的人似乎有了兴趣:“哦?你能给我多少钱?” “一百万。” “哟,大款啊,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百万,那你手里肯定不止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 “我就只有这么多,我怕你伤害我,所以才全部都拿出来。” “这么舍得?” “有钱也得有命花,这种情况,我必须拿出诚意来。” 陶苏觉得对方心动了,再加把火力:“同志,能过上好日子,何必非要让自己陷入危险呢,一旦出事,就什么都没了,那多不划算。” 身后的人突然松开她,笑呵呵道:“原来你这么贪生怕死啊。” 得到自由后,陶苏当即要跑,这时包间内的灯打开。 陶苏逃离的动作停下,看着露出真面目的人:“是你?” 上次在庙北村救过的男人。 她的脸顿时黑的不能看。 杜崇安得意:“是我,没想到吧,我就是逗你玩玩。” 他说的玩玩就真的只是玩玩。 那天陶苏救了他,但却把他扔在那种地方,他明明是要去陶苏家。 他承认这是他的恶趣味,但他就是想撩拨一下,吓唬吓唬陶苏。 欣赏够陶苏的黑脸,杜崇安说:“不过你救了我也是事实,所以你想要什么报酬,一千万怎么样?” 玩你妹! 陶苏心里骂娘,听到门外有霍凯和赵建设的声音,她快速朝着杜崇安走过去,甩了他一巴掌。 “一千万就不用了,咱们从今往后两清了!” 只要这个神经病不找她的麻烦,她就谢天谢地,感谢就用不着了,她怕自己没那个福分。 杜崇安的脑袋被打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毒辣的眼神明明灭灭。 还从来没有女人打过他。 “你真是好的很!” 陶苏不怕他,睨着想吃人的家伙:“我确实很好,不然也不会好心救你,结果有些人竟然拿救命恩人取乐,你这种行为叫什么?” “……”杜崇安的火气消了消:“我没想真的伤害你。” 陶苏点头,相信他的话:“你说是玩玩,那就是玩玩,但也要别人觉得好玩才行。” “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玩的事,你开心了,但我很不爽,你这样的报答我受不起。” “不过刚才我也自己给自己出气了,我们一笔勾销,以后我们各不相干。” 说完,包间门被打开。 陶苏以为是霍凯和赵建设,没想到冲进来的是顾云川。 “苏苏。”顾云川进来后,焦急地在检查陶苏有无受伤,确定没事后,他警告坐着的男人:“杜崇安,你离她远点,否则小心杜家翻车。” 不以为意的杜崇安重视起来:“你是谁?” 杜家现在正处于转型的关键时候,一旦翻车,上上下下几千号人都要进去。 “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我能让你杜家消失。”顾云川不可一世地看着杜崇安。 陶苏都被他话里的压迫感震惊到。 他这么厉害呢,说让人消失就让人消失? 跟天王凉破有异曲同工之妙。 短暂的凝重过后,杜崇安痞里痞气道:“随你啊,他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两千来个人,几千号家庭要家破人亡。” 这话他是看着陶苏说的。 陶苏:“……” 打量着她心软,会妇人之仁? “如果都是坏人,该抓就抓。” 坏人家破人亡也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杜崇安耸耸肩,要把一千万的银行卡给陶苏。 陶苏不要。 “为什么,没必要跟钱过不去。”杜崇安也不想欠任何人人情。 能用钱解决的事,就用钱解决。 “来路不明的钱我不要。”能关系到几千号人,这个男人的家底恐怕不干净。 这种钱拿着烫手。 杜崇安了然:“那行,这笔钱我先欠着,以后给你。” 危险分子离开后,陶苏问顾云川:“你认识这个人?他是干什么的?” “他是杜崇安,沪市忠义会当家人,这个人很危险,你不要和他有来往。” 陶苏咋舌,竟然是忠义会的当家人,怪不得他差点死在海里。 危险危险。 但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时光无法倒流。 她更想知道的是:“你真能让杜家倒台翻车?” 按照顾云川的意思,杜家应该很麻烦,他能对付的了说明什么,说明他本身的能量也不低,至少不是简单的生意人。 顾云川看看霍凯和赵建设,两人看看陶苏,等她开口。 陶苏知道这是不能让人听的意思。 她迟疑了,这种秘密是她能听的吗? 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个地步。 所以,陶苏反悔了,不想知道顾云川暗地里究竟有多大能量。 “算了,反正他也走了,没什么事……” 顾云川手动将霍凯和赵建设推出去,直接告诉陶苏:“以我目前手里的人,想推翻杜家很困难,但找到他们的弱点,也够杜家喝一壶。” “尤其是杜崇安,为了转型的事,有很多想杀他的人,解决他问题不大。” “我其实不光是做外贸,暗地里和……” 陶苏一把捏住顾云川的嘴:“别说了!” “交浅言深是大忌你懂不懂,别什么都往外说。” 顾云川亮晶晶地盯着陶苏,把孩子给高兴坏了。 “……”傻乐什么呢。 陶苏都怕顾云川会舔她手心,赶紧收回手:“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来吃饭。”顾云川镇定自若:“正好吃完了,我们一起走吧。” 饭店旁边是一家面包店,杜振英和陆泽远买了一个蛋糕,刚从里面走出来,和陶苏,顾云川遇见。 陆泽远不自觉的黑脸。 杜振英察觉到陆泽远的视线落到陶苏身上,故意说。 “泽远,我就说陶姐找了男人,你还不信,你看这两个人天天成双入对,说不定很快就能喝到他们的喜酒了。” 苍蝇嗡嗡响是真烦啊。 陶苏上前一步,杜振英害怕的躲到陆泽远身后。 “你要干什么,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陶苏看着杜振英的肚子,笑的杜振英毛骨悚然。 “你这么大的肚子,怎么还没办婚礼,不会是陆泽远还没和你领结婚证吧?” 他们不结婚怎么能行呢,必须得永远绑在一起才好,那个好消息她还没告诉陆泽远呢。 “哎,你们不是自诩真爱,不会等孩子出生了都不结婚吧,那你们不是耍流氓呢吗,在古代那都是要浸猪笼的。” 第44章 渣男领证 没有名分始终是杜振英的心结,尤其是被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的陶苏表现,她尤其受不了。 “我们当然会结婚,不过是我身体不方便,泽远心疼我,不忍心我太劳累才没有办。” 杜振英高高在上地看着顾云川:“倒是陶姐你离了婚有点太着急,竟然就找了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男人,怎么不在圈子里找找,好男人还是有不少的。” “像吴总他们事业有成,可靠稳重,这样的多好。” 说着她露出傲慢的表情:“你看我,我都忘了吴总他们要找的是十八九岁的黄花大姑娘,不是陶姐你这个岁数的。” 说的好像陶苏有七老八十一样,明明也就二十五岁的年纪,年轻的很。 杜振英说的那个吴总年纪一大把,四十多岁,都能当陶苏的爹,死了老婆,家里还有两儿一女。 最大的女儿也二十一,跟她们都是同龄人。 杜振英却说这样的老男人都看不上陶苏,想以此羞辱陶苏。 然而她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恼怒。 陶苏捂嘴轻笑:“肚子大了是挺丢人,但也不妨碍领证,还是你们开放,跟外国人一样open,不讲究那些虚的,反正你们是真爱。” “有爱才能幸福,别人的闲言碎语,你们也不用在意,让人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 杜振英没有激怒陶苏,反而被陶苏几句话给气到心梗。 陶苏当笑弯了眼:“你被爱滋润着,想来是不用担心活到二十五成为老女人,被陆泽远抛弃,好好过吧。” “一辈子不领证,只谈恋爱也挺好的,时时有新鲜感,感情能维持的更久,不用担心某人有外心还没立场指责。” 每一句话对杜振英来说都是重伤。 顾云川惊愕:“她还没有二十五?我还以为她三十多,天……她好丑,他什么眼神?” 说到后面,他一脸无法共情地看着陆泽远,似乎在说陆泽远太不挑,这样的也能下得去嘴。 陆泽远敏感的神经被刺激到,朝陶苏发作:“你就找这种人?” “就算我们离婚了,你也没必要自甘堕落,找这种小白脸。” “小白脸怎么了,你操的心还不少,怎么,对我余情未了,想破坏我的感情?”陶苏转头跟杜振英提醒。 “你管管你男人,别把手伸的那么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想跟我旧情复燃。” 杜振英维持不住表情,抬头看陆泽远,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对陶苏还有情愫。 趁着两人对视的时间,陶苏带人迅速离场。 顾云川回头看了看两人,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容。 …… 陆家 关白蔓出去打牌,陆家一个人都没有。 看到空荡荡的家,杜振英心塞。 她今天出院,却没有一个人欢迎她。 再想想陶苏嘲讽她的话,杜振英跟陆泽远撒娇:“泽远,我们去领证吧。” 陆泽远抵触,就要拒绝。 杜振英不给他机会,快速道:“我爸妈知道我怀孕的事了,他们一直在追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去,什么时候结婚?” “你的身子现在不方便。”陆泽远找借口。 “婚礼可以等一等,但结婚证可以先领了,到时候我爸的学生也来,你跟他们好好聊一聊。” 杜爸是个金牌教师,教出来的很多学生都非常有出息,到了Q市也一样能力出众,和许多家里有孩子的人物认识。 那都是人脉。 也是杜振英业务强的一个重要原因。 陆泽远心动:“你说的也对,我虽然心疼你的身体,但爸妈那也得给他们一个交代,等下周五,我们就去领证。” 杜振英不满意这个时间,迟则生变。 谁知道中间会不会出什么变化。 “真是丢人现眼!”关白蔓进门看到两人就一肚子气。 “怎么了妈,发这么大的火气?”陆泽远过去给老太太倒水。 “还不是你们,未婚先孕,还没结婚就搞大了肚子,让我在外面丢人。”关白蔓满眼厌恶。 她答应过儿子不再针对杜振英,可出门打个麻将,她就被人拿杜振英笑话。 她是个体面人,被吴秀芬那个女人带人挤兑,挂不住脸,只好灰溜溜的回家。 回了家,看到杜振英,她就来气。 “一个妾,做了腌臜事,不老老实实躲起来,还大摇大摆的在外面行走,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杜振英的脸皮被人撕下来扔在地上踩,气的眼泪都要跑出来。 陆泽坤这个废物,敢骗她! 说什么老妖婆不会再给她甩脸色,这是什么? 一个个都来笑话她,她有什么错? 杜振英泪水涟涟地看着陆泽远:“泽远,我们都成了圈子里的笑话,我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谁让我为了爱你不顾一切,我活该。” “可不是活该,好人家的闺女可没有你这么不要脸。”关白蔓继续阴阳。 “妈,你少说两句吧。”陆泽远关心一件事:“外面的人都说了什么?” 生意场上,个人风情很重要。 他和陶苏离婚没有闹的动静不小,公司刚刚经历了动荡,不能再出岔子。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你们两个无媒苟合,勾勾搭搭,婚内通奸,你就那么管不住下半身,这个骚女人腿一张,你就软了腿,没出息。” 关白蔓平等的攻击陆泽远和杜振英。 两个人的脸色跟调色盘一样难看。 “妈,你少说两句。”陆泽远臊得慌。 “少说什么?我哪句说的不对了?” “你们做的我说不得?” “装什么装。” 关白蔓拍桌子:“我告诉你们,赶紧把这事给我处理好了,要是影响你妹妹的婚事,我饶不了你。” “我们明天一早就去领证。”陆泽远惊奇:“小妹的婚事有着落了?” “泽芳看中谁了?” “你是一点大哥的样子都没有,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我能指望你什么?”关白蔓嫌弃地白他一眼。 “最近太忙了,没顾得上。”陆泽远自责:“妈,泽芳到底看上哪个了,我帮她考察考察。” “还能是哪个,苏家小儿子苏军城,你小妹一眼就看上了,你有时间就跟他们家好好谈谈,撮合撮合你小妹和苏军城。” “苏军城?”陆泽远看不上:“他就是个混世魔王配不上小妹。” 杜振英不屑撇嘴,就陆泽芳那个德性,苏军城还配不上? 真以为陆泽芳是什么天仙,香饽饽,有人要就不错了。 “你懂什么,苏军城别看不着调,但人家做建筑有模有样的,现在给一家大公司建房子呢。” …… 周三,民政局外。 杜振英终于拿到心心念念的结婚证,喜滋滋的摸了一遍又一遍:“我们终于修成正果。” 太不容易了。 陆泽远拿着结婚证也一阵失神,他又结婚了。 杜振英没注意,她两眼发亮的盯着前面。 第45章 哑巴小豆丁 “陶同志,谢谢你送我,到时候让云川替我谢谢你。”苏军城下车,跟坐在后面的陶苏说话。 他的车昨天开到海安小区外就没了油,跟顾云川又不顺路,只好搭陶苏的顺风车。 替顾云川说了许多好话。 “客气什么,顺路的事。” “暖暖,跟叔叔说再见。” “叔叔,再见。” 苏军城潇洒转身进了珠宝店,要给亲爱的老妈买礼物。 赵建设启动车辆,杜振英带着陆泽远过来。 红艳艳的结婚证在陶苏面前不断晃动,她想看不见都难。 “终于结婚了,恭喜恭喜。”陶苏真心实意的恭贺,陆泽远却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刺挠的很。 “……”杜振英没看到想看到的,冷声警告:“你没机会了,以后不要再缠着泽远。” “……”陶苏理解不了这人的脑回路,她什么时候纠缠过? “你放一万个心,别人的东西我不会那么道德没素质的去惦记,用着膈应恶心。” 本来是想要炫耀的杜振英收获一肚子火气:“说的好听。” “昨天是个小白脸,今天又换一个,说别人不道德,我看你也不怎么样,朝三暮四,水性杨花。” 陆泽远规劝:“陶苏,苏军城不是你能惦记的人,你最好别有想法,你配不上他。” 苏军城是他妹妹看上的人,绝不能让陶苏给抢走。 “苏家也不会答应,要是不想丢脸,你还是趁早跟他划清界限。” “……”陶苏抿了抿唇,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两个,拍了拍手:“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每天就只能看到情情爱爱的东西,你们的脑子被屎糊了吗?” “以后谁和你们走得近,就是有奸情?” “真不知道你们这样的,怎么能做好生意,我真替威乐果奶担心,恐怕玩不了多久就要倒闭吧。” 陆泽远对这个最敏感,倏然冷脸:“陶苏,你别太过分。” 陶苏不说话,直接升上车窗,轿车离开。 这时,陶苏注意到蔫巴巴没说话的暖暖,她蓦然顿住:“暖暖怎么不说话了,有什么不开心,跟妈妈说。” 暖暖扁着嘴:“爸爸跟坏阿姨结婚了吗?” 她跟小朋友玩过家家酒时,听说过结婚证。 爸爸妈妈离婚了,她不开心,但爸爸对妈妈不好,她支持妈妈。 可她还想爸爸妈妈能够在一起,但爸爸和别人结婚了! 暖暖越想越难过,眼泪哗哗的流。 “暖暖……”陶苏心如刀绞,想要安慰她。 暖暖却摸摸她的脸说:“妈妈,别难过,我就是有点想哭,哭完就没事了。” 暖心的话语让陶苏对自己有一瞬间的质疑,离婚真的对吗? 对孩子来说,亲生父母在一起肯定会更好。 发达后出轨的人不少,那些原配知道后也没有离婚,依然在一起。 她为什么不能…… 不能!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陶苏就浑身难受,往后的人生和那样的人客套演戏,还不如死了算了。 而且人家也没想让她好过,继续纠缠下去,不仅不可能过安稳日子,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长痛不如短痛。 暖暖虽然现在难过,但也好过她们娘俩被净身出户。 幼儿园 助理一共找了三个师资力量都不错的幼儿园,里面配备的教育设施都是最好的,能进去上学的家庭条件都不错。 暖暖最终选了机关单位附近的育红幼儿园,和小班的同学很快玩成一片。 因为开学没多长时间,幼儿园学的东西也不多,暖暖现在入学也不用担心跟不上。 这个时候入学,肯定是不容易,尤其是机关幼儿园。 陶苏找了点关系,才将暖暖弄进育红幼儿园。 等陶苏走了,幼儿园园长打了个电话:“手续已经办好了,陆安阳小朋友已经在园里上学。” “放心,我们会照顾好陆安阳小朋友。” 小班一班老师好奇:“园长,这个陆安阳家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让上面特意打电话安排。” 育红幼儿园是很多人抢破头也想进的幼儿园,每年的名额都不够用。 普通人家的孩子很难进来,就算有钱也没用。 这还是开学之后才想着入学,也不知道早干什么去了。 结果人家轻轻松松的就进了,还被叮嘱要好好照顾。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只管看好孩子。”园长什么也没说。 她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但能让教育局打这个电话,肯定不简单就是了。 …… 幼儿园门口,陶苏还不放心暖暖,慢腾腾的往轿车走过去。 一阵风刮过,陶苏的手里多了个暖乎乎的小东西。 “你照顾一下,我回来领。” “……”陶苏和怀里瘦瘦小小,但一看就跟仙童一样的小豆丁面面相觑。 不是,兄弟,你谁啊,我都不认识你,你把孩子给我,脑残吗? 哪来的神经病! 心大的没边,也不怕她是人贩子。 “小朋友,你是谁家的,知不知道家里的电话号码?” 小豆丁板着一张脸,身体僵成一坨,什么话也不说。 等了半天不见有回应,陶苏也没辙。 霍凯询问:“送警察局?” 赵建设:“那人看样子应该是军方的,要不然我们在这等等。” 那就再等等。 说不定那人很快就回来了。 但幼儿园都放学了,也不见有人来找。 陶苏只好把小孩儿带回家。 “小哥哥,你是谁呀,叫什么名字?”暖暖一看到长的这么好看的小孩儿,黏糊糊的凑到他身边。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会说话吗?” “你好可怜哦,竟然是哑巴。” “不过没关系,我会跟你做朋友,做你的嘴巴。” “谁要是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暖暖叽叽喳喳说了一路,小豆丁愣是没开口。 陶苏也严重怀疑他是个哑巴。 这么好看的小孩儿,不会说话真是可惜。 母女俩的惋惜如出一辙。 小豆丁看着累了不说话的暖暖,张了张嘴,脸蛋上都急出汗来,这才发出一点点声音:“宋……” 母女俩睁大眼睛,哦,刚刚说话的是他吗? 他不是不会说话? 第46章 香水味 宋庭舟以为暖暖是因为他不说话所以才不理自己,磕磕巴巴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觉得累了的暖暖立刻恢复战斗力,问了他好多问题。 宋庭舟可能是很久没有说过话,说话有点费劲,但也都完整的回答了。 “你几岁?” “五。” “你家在哪儿?” “京。” “京城吗,那好远哦,你怎么会来这儿,还跟我妈妈回家?” “看亲戚,叔送。” “去亲戚家啊,肯定有好多好吃的。”暖暖摸着小肚子,朝着陶苏说:“妈妈,我饿了。” 马上就是饭点,陶苏没答应。 宋庭舟眼巴巴地看过来:“饿!” 陶苏也不能这么饿着人,给两个小家伙一人分了两个虾干。 “小朋友,你叔叔什么时候能来接你?” 宋庭舟只专心吃零食,并不搭理陶苏。 暖暖不高兴的拍宋庭舟的胳膊:“舟舟,我妈妈跟你说话,你要回答,不然没有礼貌哦。” 宋庭舟点头,这才对陶苏说:“不知道。” 得,问了个寂寞。 “咚咚咚!”门外传来猛烈的拍门声。 “陶苏,你给我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 听声音是陆泽芳。 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疯,来这里。 本想晾着她,让陆泽芳识趣,自己离开,但她百折不挠,陶苏不开门里誓不罢休。 陶苏让李婶把两小只带到楼上,打开房门。 陆泽芳像疯狗一样,冲进来就是一阵发疯,抬手要打陶苏。 “贱人!” 陶苏都不知道这人哪来的勇气,抬手钳制住陆泽芳的手,在她的软肉上来了好几下,疼的陆泽芳嗷嗷的。 “放开我。” “还动不动手了?” “不了。”陆泽芳识时务。 陶苏这才松开手:“说吧,你发什么神经。” 一获得自由,陆泽芳就离陶苏八百里远,眼睛里却全是愤恨。 “苏军城在哪?是不是你把人藏起来了。” 苏军城? 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怎么会知道苏军城在哪儿,我为什么要藏他?谁跟你说苏军城在我这儿?” “不在你这儿,他为什么早上跟你坐一辆车。”陆泽芳认定苏军城昨天是藏在陶苏这儿。 不然她怎么可能盯了那么久也没找到苏军城。 第二天一早,他们两个人还一起出门。 “我警告你,你少打苏军城的主意,他不是你一个没人要的破鞋能够觊觎的。” 幸好大嫂看见了,不然她现在还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 “杜振英告诉你的。”陶苏都不用考虑,一定是杜振英在其中煽风点火。 陆泽远不是那种碎嘴子的人。 陆泽芳诧异的抬眼,不明白陶苏怎么一下就猜到了。 “别管谁告诉我的,你发誓,离苏军城远远的,不要妄想不属于你的人,你这种二手货配不上他。” 她的危机感很重,因为吴婶不喜欢她,但对陶苏很友好,听说吴婶还说过想让陶苏当儿媳妇的话。 这种被人当枪使的二傻子,陶苏不想理会,推着人往外走:“走吧,回去多吃点核桃。” 陆泽芳没听出来画外音,被迫离开陶苏家。 “我不走,你必须答应我,不准跟苏军城来往!” 她扒着门缝,死活要让陶苏发誓。 陶苏哪能惯着她,抓着门蓄积足够的力量:“你的手如果被夹断,别怪到我头上。” “砰”的一声。 陆泽芳快速收回手,踉跄着向后倒去,脸色惨白一片。 差一点,就差一点她的手就没了。 这个疯子。 劫后余生,陆泽芳疯狂拍门:“陶苏,你开门!” 这动静,再闹下去,把小区的人都给招来。 “你想在圈子里丢人,你就继续闹,看看你这种疯婆子,能找到什么好婆家。” “……”陆泽芳被掐住命门。 她就想找个好婆家,过好日子,丢脸丢到圈子里,那不行。 苏军城是她的首选,但她还要留着退路。 陆泽芳不得不偃旗息鼓,兴师动众而来,败兴而归。 “回来了,苏军城是不是在陶苏那儿?”杜振英故意道:“这个陶苏也真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年纪,竟然还想找这么年轻的,一点数都没有。” 陆泽远说陶苏拿捏她买凶伤人的把柄,分走全部资金,杜振英不得不认了,却又不甘心。 她要给陶苏添堵! 陆泽芳正好派上用场。 吃瘪的陆泽芳听见杜振英的话,就把火气撒到她身上:“叭叭叭个不停,烦不烦啊。” “说陶苏老,你当自己好到哪儿,一张脸丑的没法看,跟四五十岁的大妈一样。” “……”杜振英气到心梗:“泽芳,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大嫂。” “还摆上大嫂的谱了?”陆泽芳上手推她:“要不是你,我会那么丢脸吗?” 她不反思自己,就觉得是杜振英害得她丢脸。 如果不是杜振英,她不会去找陶苏,也就不会差点丢人丢到人尽皆知。 杜振英闪着腰,肚子疼,冷汗涔涔,半晌说不出话来。 陆泽芳见状,吓的连忙跑了。 杜振英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好不容易缓过来。 “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陆泽坤回家,就看出杜振英的不对劲。 “被泽芳推了一下,肚子有点难受。”杜振英看到从楼上下来的关白蔓,露出委曲求全的模样。 陆泽坤紧张:“我送你去医院。” “缓一缓就好了。” 关白蔓挑剔:“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抻了一下,大惊小怪,还不赶紧回你的房间待着。” “妈,你不能再惯着小妹了。”陆泽坤不赞同。 “你小妹又不是故意的,就碰了一下而已,泽坤啊,你忙到这么晚,快回房间休息,妈一会儿给你送醒酒汤上去。” 陆泽坤眼神安抚杜振英,上楼后,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转而去陆泽芳的屋子。 “二哥,你回来了……”陆泽芳还想撒个娇,被陆泽坤桎梏住肩膀:“我警告你,以后再动大嫂一根手指头,我打断你的腿。” 陆泽芳震惊:“二哥,你为了杜振英凶我?” “我要告诉妈,让她收拾你!” 陆泽坤冷漠地看着她:“泽芳,听话。” 陆泽芳被看的寒毛直竖:“我知道了,二哥。”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怕他。 陆泽坤出门后,跟杜振英碰面。 “你放心,我已经说过泽芳了,她以后不会再毛手毛脚的。” 杜振英当面感谢,扭脸满眼嫌恶,说话跟放屁一样,陆泽坤一点用都没有。 张强处理不好,老妖婆也劝不动,还能指望他什么? 每次答应好的事,都只能完成一半,根本没用。 要不是不想暴露,她根本不想搭理。 前脚陆泽坤休息,后脚陆泽远回来。 他没有亲妈的爱心醒酒汤,只有杜振英替他准备了。 杜振英一边整理他脱下来的衣服,一边说起去Q市见父母的事。 突然,杜振英鼻子动了动,香水味。 属于女人的香水味。 和她身上的香水味完全不同,清新淡雅,是前段时间新出的一款。 第47章 “这是哪来的小孩儿?”顾云川拿着巧克力糖果上门,看见多出来的宋庭舟,特别疑惑。 “别人丢给我的。”陶苏让他进门:“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吃饭了吗?” “吃过了,有人送我巧克力,我也不爱吃,就给你们送过来。” 都是进口货,贵的要死。 事实是,蔡扬帆说女人小孩儿都爱吃这个,所以他就要了些拿回来。 陶苏认识这个牌子,一块巧克力就要一百块,贵的要死。 顾云川拿来的这些少说也有二十块,两千块钱。 她不能要。 暖暖想吃,但她没有吵着要,只是眼巴巴地看着。 宋庭舟见状,简短道:“我,买!” “你小子买什么?”顾云川嗤笑一声,转头问陶苏:“不喜欢?” 他没有勉强,往垃圾桶扔去:“那就只能扔了。” 陶苏眼疾手快按住:“扔什么扔,那么贵的东西,你说扔就扔,真是败家。” 顾云川直勾勾地看着被按住的手,脸红如玉。 嘿嘿,苏苏摸我了。 “那都不爱吃有什么办法,留着也是得坏,最后还是要扔。” 陶苏气哼哼:“我收行了吧。” 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 得逞的顾云川遗憾地看着陶苏收回手:“喜欢吃的话,下次我再给你们带。” 陶苏婉拒:“暖暖还小,不能多吃糖,省的坏了牙,下次别送了。” 暖暖伸手要拿一块吃,闻言强调:“不会,暖暖牙不会坏。” 所以还是多多的送糖果给暖暖吧。 暖暖殷切地盯着顾云川。 小孩子就没有不喜欢甜食的,陶苏平时对她多有限制,现在有人送糖果吃,简直不要太开心。 陶苏拿过暖暖手里的巧克力:“不行,你刚刷完牙,不能再吃零食,明天再吃。” 暖暖嘟着嘴,撒娇卖萌:“真的不能吃一点点吗?” “就一点点。” 顾云川无视暖暖可爱到爆的小模样:“你听妈妈的话,牙疼就什么好吃的都吃不到了。” 暖暖大失所望。 顾云川为此,给她一个补偿:“只要你乖乖听话,叔叔以后天天给你带好吃的。” “真的吗?”暖暖期待。 虽然她每天也不缺吃的,但还是很开心。 宋庭舟在旁边看着,若有所思,暖暖喜欢好吃的。 陶苏急忙阻拦:“你别惯着她,小孩子就该好好吃饭,哪能天天吃零食。” “我知道,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顾云川问起另一件事:“明天星海商场开业,我们一起过去?” “你明天也去?”陶苏心里嘀咕,顾云川怎么知道自己也在受邀之列? “冯总提过一嘴。” 陶苏的饮料厂订单其中一部分就是供应给星海公司。 她和冯总的侄女冯艳关系极好,是在这几年办业务的时候慢慢成了好朋友。 在她离婚之后也没有改变,星海商场的订单还是冯艳帮忙牵桥搭线。 顾云川说的一起参加开业典礼,陶苏直接说:“一起去就算了,被人看到误会怎么办。” 顾云川巴不得被人误会,这样就不会有人跟他抢。 不过他嘴上却说:“你说的对。” 第二天早上,顾云川从车上下来:“我也不想麻烦你,但我的车不知道为什么打不着火,只能麻烦你了。” 这么巧? 陶苏很怀疑事情的真假,但刚刚她确实亲耳听到顾云川的车有问题。 成功上车的顾云川看着中间坐着的两个小孩儿不爽:“这小孩儿还是送警局的好,说不定那人就是想弃养,把他扔给你。” 难道陶苏不想吗? 宋庭舟的小叔没来接他,陶苏想给送到警局,但这小孩儿跟昨天一样死活不去,非要跟着暖暖。 暖暖也央求她不要把人送走,抱着宋庭舟不撒手,活像她要棒打鸳鸯一样。 陶苏没办法,只能暂时答应,再等两天看看。 两天过后,如果那人再不来,她只能把宋庭舟送到警局,让警方帮忙找他的家人。 因为宋庭舟要跟着暖暖,去幼儿园,陶苏得跟园长商量,让宋庭舟旁听。 好在园长好说话,答应了。 赶到商场开业地点,陶苏看到了贺明。 这两天,贺明没有出现,再见面,陶苏发现这人好像有点憔悴,看着像是快要被熬干的模样。 “啧啧,他这是被人掏空身体,虚成这样?”顾云川唏嘘。 “你才被掏空身体。”贺明刚走过来就听见顾云川的话,气的半死。 “我就是忙工作忙的狠了。”贺明跟陶苏解释:“你怎么带他来了?” 他以为是陶苏带顾云川来参加典礼。 难不成在他不在的这两天,他们已经正式确定关系了? 贺明迫切的想将顾云川赶走。 “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是走吧,被人看到对陶苏影响不好。” 陶苏及时开口:“他是受冯总邀请,贺总想多了。” 贺明压根不信,在他的想法里,顾云川就是一个穷小子,想要吃软饭的软饭男。 “顾总你在这儿,来了怎么也不过来打声招呼。”冯向峰满脸热情。 对比其他人的姿态,冯向峰对顾云川简直是对自家子侄一样亲近。 贺明愣了半天,这个顾云川到底是什么来头? 冯向峰这个老狐狸都对他这么客气。 “冯总,我看你正忙,没好意思过去打扰。”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么多年来请你好多次,你都没露面,今天难得给我这个面子,我得好好招呼你。” 顾云川跟冯向峰侃侃而谈,也没忽略陶苏,将陶苏介绍给冯向峰。 “冯总,这是玉露公司的陶苏,以后你可要多多照应。” 冯向峰和蔼可亲:“我知道你,艳艳一直跟我说起你,年轻有为,做事干脆利落,玉露梨汁的前景不错,以后可以加强合作。” 他在心里把陶苏的重视程度又提高一节。 几人聊了一会儿,冯向峰带顾云川离开,贺明也被人叫走。 这时,陆泽远带着杜振英亮相。 虽然威乐果奶在前段时间遭遇重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而且陆泽远及时处理,威乐果奶在W市依然有一定的地位。 看到陶苏出现在这里,陆泽远和杜振英的脸色都变了变。 能参加这次开业典礼的,在W市都是有一定地位的企业,陶苏那个破厂子算什么,凭什么也能参加。 “你来这干什么,谁带你来的?”陆泽远不相信陶苏有这么大的能耐。 杜振英瞥见贺明也在,立刻讥笑:“看来陶姐你是搭上了贺总。” “贺太太要是知道的话,怕是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劝陶姐你还是不要浪费感情。” 第48章 我不嫌弃你 陶苏把杜振英两口子当个屁放了,看都不看他们,扭头和别人交谈上。 陆泽远不好在其他人面前和陶苏说什么,只好带着杜振英离开。 开业典礼结束,就是商业晚会。 这是个结交人脉,谈合作的好机会。 陶苏游刃有余的在晚会上和各大老板交流。 “你的饮料销量很好,供不应求,陶总有没有兴趣合作?” “哪里哪里,是大家给面子,梁总能跟我合作是我的荣幸。” “陶总年轻有为啊,这么短时间就把生意做起来,比当年有过之无不及,陆总下错棋了。”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现在就想把生意做大做强。” “现在东华公司起来了,W市的饮料企业怕是没有能越过他的。” 有看好她的,也有不把她放在眼里的。 就算陶苏有冯向峰的扶持,但肯定没法跟贺明比,女人就是女人,不可能赢过男人。 陶苏并不放在心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种刻板印象一直都存在,她没必要在意。 “那可不一定。”贺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我倒是觉得陶总潜力无穷,我压力很大。” “万一哪一天陶总成为饮料行业之首,一定要给我留一口汤啊。” 以贺明的身份,根本没必要这么恭维陶苏,他却这么给脸。 一时间,一些轻视陶苏的人重视了几分。 但也有少数几个人不以为意,趁她去洗手间的时候过来说些有的没的。 “陶苏,久仰大名。”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一脸猥琐地走过来。 这种人,陶苏没少见,心里厌恶,但也没表现出来,只是礼貌有余,热情不足的打过招呼,就想离开。 偏偏这人不长眼色,拦住她的去路不让走。 “这么急着去哪儿,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聊。”徐斌油腻的眼神在陶苏身上流转。 “抱歉,徐总,我朋友还在等我,你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哎,这是不给我面子?就说两句话。” 陶苏已经有些不耐烦,但在别人的宴会上,还是要收敛些:“徐总,你说。” “我看你年纪轻轻就离婚了,一个人肯定很辛苦吧。”徐总用一种自以为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陶苏脸皮一抽,基本可以猜出他要说什么。 “我很好。”陶苏做了个假动作,迅速向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我朋友叫我了,再见。” 徐斌哪能让她离开,抓住陶苏的胳膊:“等等,我还没说完。” 陶苏挣脱徐斌的手,疾言厉色道:“徐总,你这是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就是想说,我很欣赏你,不忍心你一个人辛苦,想照顾你。” “有我在,到时候你就不用抛头露面,只要在家享福就行。” 徐斌自信心爆棚,觉得他能看上陶苏,陶苏就该感恩戴德。 陶苏冷笑:“徐斌,这种话你别再说,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徐斌变了脸色:“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生活,会被人戳脊梁骨,被人欺负,找个男人才能护住你们母女。” “我不嫌弃你离过婚,生不了儿子,你不用自卑,只要你安分的跟我过日子,我会让你过上以前的好日子。” 妈的,拳头硬了。 什么狗屎玩意儿也敢觊觎她。 陶苏用力打开徐斌想要占便宜的手:“滚,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还不嫌弃我?” “你一个四五十岁的人也好意思,我用得着你照顾,再瞎咧咧一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强大的压迫感让徐斌心生惧意,但同时又很恼火。 “给脸不要脸。” “我能要你一个弃妇,你就偷着乐吧,还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你是个什么东西?” “真以为自己牛逼的不行?” “你要不是勾搭男人,能做成生意?” “我劝你识相,有我这种好男人要你,见好就收吧,否则到最后连矮矬穷都看不上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陶苏在徐斌再一次要过来碰她时,躲开的同时,伸出了一只脚。 一声闷响,徐斌摔倒在地,痛的他龇牙咧嘴。 “徐总,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扶你起来。”陶苏‘艰难’的把人扶到一半,又不堪负重松了手。 反复几次,徐斌清楚的意识到陶苏是故意的:“住手!” 陶苏能听他的? 徐斌从一开始的威胁,到最后妥协:“别,别扶了。” “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过。” 他当然很恼火,可他的身板经不住这么折腾。 陶苏这才收手:“不用我帮忙吗,那好吧。” 看着徐斌狼狈离开,陶苏发现顾云川从墙角出来。 陶苏突然有些尴尬:“你来了有多久?” “刚来。”顾云川神色自若,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但刚刚走过去的徐斌却觉得浑身冰冷。 回去没过多久,他的公司就一步步走向破产。 陶苏去洗手,刚才碰了徐斌,感觉沾了脏东西。 顾云川去了厕所,很快出来。 “泽远,这个胡秘书是王董的人?”杜振英的声音响起。 “要是王夫人知道了,不知道该多难过。” 陶苏没有避开的想法,她先在这儿的,要避开也是他们避开。 听着杜振英的话,她觉得还挺好笑。 这个时候杜振英倒知道原配难过了,自己做三的时候一点感觉也没。 立场转换的真快。 “你想多了,胡秘书不是那样的人。”陆泽远替人辩解。 “怎么就不是了,我看她和王董的关系很亲密,我之前还看到过他们从一个房间出来过。” 杜振英言之凿凿,心里对胡秘书敌意更重。 陆泽远身上的香水味跟胡秘书的香水味一样,加上公司的耳目,杜振英基本可以确定跟陆泽远走的近的人就是胡秘书。 能把陆泽远的衣服都染上那么重的味道,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不短,而且很近。 杜振英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出现在陆泽远身边。 “那是在工作,胡秘书送资料去房间,这种话你以后少说,传出去胡秘书还怎么做人。”陆泽远不赞同。 “……”杜振英心口堵了一块大石头:“我说的是真的。” “她那种人为了上位什么干不出来,你别被她给骗了。” “杜振英!”陆泽远黑着脸喝止:“什么话都能张口就来吗,你这是要毁了她。” “你为了她吼我?”杜振英眼泪流下来,心如刀绞。 陆泽远烦躁的转了两圈:“好了别哭了,让人看见了得闹笑话。” 这里人来人往,被看到像什么话。 杜振英知道轻重,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两人走到洗手间,就看到陶苏两人,刷的变脸。 被谁听见不好,偏偏是陶苏。 陶苏笑盈盈地走过去,在陆泽远面前站定。 第49章 我的人 秀公主的肩膀,已经恢复如初,只是衣衫立马就遮掩住了叶洛的视线。 当千江月向全云公寓门口跑去的时候,他的身后已然出现了一面全部由照片构成的墙壁。 只可惜,整个仙界,九品仙丹师,也就那么几位,秦月别说请那些人帮忙炼制了,以她的修为同身份地位,估计见都见不到那些人。 “一旦他们停下来,就彻底结束了。”莫然说了一句,他没有留面子,实际上,这时候也不需要留面子,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萧羽一边跑,一边喊着,突然发现了夏丝丝站在玉米地前,口中萌哒哒的叼着一根野草,十分的俏皮可爱。 “先走吧,鲁苑你先照顾她。”钱仓一没有多说,他向着门口走去。 原本秦岩情绪高涨,但是让秦傲天这么一闹,立即没有一点感觉了。 卢攒深吸一口气,身子向后退,接着他突然想到,自己身后也有这样一只怪异的婴儿,于是他回头,发现背后的婴儿也向自己爬来。 何青海、白半邪等人深怕弟子们看错和弄错,天封战结束之后,他们火速回到武林盟堂口,确认从周兴云几人卧房中搜出来的‘罪证’。 这时,左伟峰依旧站在食堂门口,脸肿的像个猪头三,不少路过的学生,都是憋着笑。 不过他就这样看着,也不避嫌,他怕转头之后就错过目标了,他不可能犯这样的失误,不过也不好打扰人家对吧? “你究竟是谁,这股气息绝对超过灵尊陛下了?”穆然是在场所有的人中唯一一个感应到灵尊的气息,现在感到神天身上也出现了这种气息,穆然一下子就把神天的境界看出至少是灵尊以上的境界。 惊怒无比的咆哮声,远远的回荡开来,慕影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场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他便是陷入到了这种恐怖的攻势洪流之中。 然后再把狱回的尸体丢出去,告诉察木和陆伏天,一切都是他计划的。 “我们两姐妹有事情的时候,你们大家对我们都很照顾,现在雪菡姐姐他们有事情了,我跟花精自然不会坐视不管的。”花王坚定的说道。 听见纳兰般若那肆无忌惮的说话,性子暴躁的楚蛟直接怒骂出声,一步踏出,滔天烈焰冲霄而起,扶摇之上,化为一片磅礴火云,阵阵龙威,弥漫而开。 自从上午的抬扛事件后,大安对叶浩可真是心服口服,而且说话做事,都带着一份尊敬。不仅是因为叶浩很大度的原谅了他,更是因为叶浩在吉他上的才华和天赋,值得他学习和尊敬。 几个混迹论坛的老手正不亦乐乎地发帖、顶帖。要给这里挂个牌子得话应该叫什么呢?公关部吧。 他话一说完,手中的神火幡猛的一扫,顿时轰的一响,一道长河般的神焰如一条火龙般的奔腾而出,往龙天王席卷而去。 那些在神药园中逃窜的修士看到这一幕后,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其实本见过花梦的人本就不多,花梦平日上台跳舞时多时用面纱遮面,以造出朦胧美,即使是不戴面纱,那也是极少的,况且能近距离与花梦说得上话的也是少之又少。 但空正觉得一片恍惚,好像空闻的这一句话给他带回了曾经二十几岁的日子,那时候他比现在精壮,而空闻也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而赤无双无法将宝剑从山巅中拔出,或许是因为他不是被宝具选中的人。 这很正常,胡老也看得很开,他买这么大的一栋别墅,除了让家人们搬过来一起住之外,就是为了方便引朋待客。 乖乖躺好,又忍不住往大魔头脸上瞅了一眼,见他并没有要醒过来的预兆,顿时放心了。 而林初在这个时候也是带着素笙鸢去了卧室,让她简单的洗了个澡。 舒乐记得顾益的目的,那个家伙不听劝告是为了什么?进功法馆。 这一刻苏乔一盯着唐南修冷傲的脸,黑如墨的眼睛才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的。 既然残影敢让他亲自过去,怕是早就预料到灵仙门的弟子会追上来。 想着!郝宇几乎是瞬间出手,将还在海水里嬉戏的四个同伴,都以能量大手抓了过来。 场外的人类观众,他们大多数的,对郝宇充满了期待,都希望他能够继续打赢。 “我……”林筱乐语结。“他们不是外人,在我的心里他们跟我的家人没有两样,是非常亲的亲人。”她很严肃的向战瑾煵纠正。 这时候,保安们终于赶到,知道了情况以后,立即将不良全部控制住。 保险起见,在没有弄清楚状况的情况下,郝宇选择了缓缓退回来,看着眼前一闪便隐去的光波,郝宇试着伸手过去感应它。 “奶奶,你不要说这种话。你要长命百岁,你还要看到承儿他们结婚生子呢。”林筱乐依偎在战老夫人的怀里轻声的说着。 并不是因为自己得到了牛正贤的财富,自己根本还没得到牛正贤多少财富呢。 这些海盗不过是乌合之众,真正的敌人确实躲在海盗船队背后的张家船队,所以威远船队逼降海盗船之后命令所有海盗船都砍断帆索等待。而战船队开始集结准备应对张家船队。 “轰隆。”这个拳头打击到了空气,陈逸原以为后人袭击自己的那人,这拳打到空气没了受力对象,但是错了,连内裤都错掉了,击打到了空气,这一拳都开了花,空气产生了爆音,有些像空气炮。 “司宴,你是不是被责罚了?”曲婠婠抬眸,拧着眉头深望着他。 当叶昔看到面前那个清风朗月的男子,虽然长相不是他,可是浑身的气质,明朗温暖,那就是他,除了他,他想不到别人。 她心里清楚,自家母亲坐在一旁,皇上也是在外头守着的,怎么能连累他们为自己担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