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 第10章 小兔子白又白 青城山的月光刚落,后山竹屋的兔子窝就空了。 小白终于修出人形,顶着一头雪白的短发,眉眼灵动得像揣了两颗琉璃珠,不顾玄青道长“山下险恶,切勿莽撞”的叮嘱,揣着攒了许久的浆果干,一溜烟溜下了山。 他惦着念尘哥哥,惦着那只猴子拨浪鼓,更惦着山上时,念尘总塞给他的烤红薯。 可刚进霖州城,就被一家挂着“客似云来”幌子的黑店诓了,不仅身上的碎银被偷得精光,还差点被店家迷晕了卖去杂耍班子。 小白拼了命逃出来,一路打听着摸到王府门口,却被守门的仆役告知:“大少爷早就搬出去了,不在府里住!” 小白瞬间红了眼眶,抱着门口的石狮子蹲下身,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念尘哥哥……你在哪儿啊……”细软的哭声引来了正巧出门的王睿。 王睿叉着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瞧他一身灰扑扑的衣裳,脸上还沾着泥,眼底却亮得很,忍不住开口:“听说你想找我哥哥?从山上来的?” 小白抬起头,鼻尖通红,哽咽道:“你可知晓念尘哥哥去哪儿了?找他找得好苦,身上的银子全被偷了,人类真的好可怕……呜呜呜,我好饿……” 王睿从兜里摸出个油纸包,递过去:“饿了?喏,鸡大腿。你是青城山道观的俗家弟子?” 小白一见吃的,眼睛瞬间发亮,一把抢过鸡腿啃起来,含糊道:“算是吧……我是念尘哥哥养在山上的小弟子,没入道观……” 王睿心里嘀咕:哥哥居然背着我养小弟弟,还把人丢山上自生自灭……果然是他干得出来的事。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小大人的模样:“叫我一声睿哥哥,我带你去找他。” 小白啃着鸡腿,抬头瞥他一眼:“你……多大?” “六岁了!”王睿挺胸抬头。 “我虚十岁!”小白拍了拍胸脯,比了比自己的身高,“比你高半个头呢,该你叫我哥哥才对!” “到底想不想见我哥?”王睿掏出块桂花糕晃了晃,“叫我一声哥哥会少块肉?我这儿还有零嘴,你想不想吃?” “念尘哥哥说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小白把鸡腿骨头一扔,梗着脖子道,“原则问题免谈,哥哥我自己会找,再会!”说着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扭头就往巷子里钻。 “嘿!又是个有脾气的!”王睿急了,连忙追上去,“你等等!我叫你哥哥还不成嘛?你慢点!我有大门钥匙,你没有!” 小短腿哒哒哒跟着小白钻进巷子,嘴里还不饶人:“哼,要不是看你从山上下来找哥哥的,才懒得管你…跑慢点!巷子里岔路多,你会迷路的!” 小白脚步稍顿,回头瞅了瞅气喘吁吁的王睿,心里软了软,念尘哥哥的弟弟,好像也不算太讨厌。 他放慢脚步,嘟囔道:“那你跟上,不许耍花样!” 王睿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心里盘算着:等找到哥哥,一定要告状,说他偷偷养“小徒弟”脾气真坏,还不告诉自己! 此刻的王小宝正端坐案前,指尖捻着朱砂笔勾勒符箓,案头线香燃得袅袅,青烟缠缠绕绕往上飘。 奇的是,光洁的红木桌面上,两只青瓷客杯竟悬空浮着,杯沿还氤氲着淡淡的茶香。 “抱歉,倒忘了让你们现形。” 小宝抬眼轻笑,嘴里念念有词,指间倏地漾开一层暖金色光晕,随手往杯旁一指。 两道白影骤然凝实,化作两个身着素白长衫的年轻人,端端坐在案前的蒲团上,眉眼清俊,气质温雅。 “多谢小宝大人,这雨前龙井的滋味,当真绝妙。” 名叫白墨的青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颔首道谢,眼底带着几分恭敬。 “喜欢便多喝些。”小宝搁下笔,挑眉打量着二人,“不过我倒好奇,你们竟认得我?” “自然认得。” 另一位青年陈思接过话头,语气恳切,“很久以前,您曾在陈家村救过我与白墨的性命。这巷子宅院后的茉莉丛,是地府陆判官特意为您种下的,我们有幸依附在花丛里安了家,日日受您气息庇佑。” “地府陆判官?” 小宝恍然大悟,忍不住失笑,“我说怎的近来撞见些游魂野鬼,都躲躲闪闪礼让三分,原来是沾了熟人的光。” 他话锋一转,指尖敲了敲桌面,“既如此,便替我解惑,这宅子后头日日徘徊的白衣鬼魂,是何来历?成天飘来飘去,晃得人眼晕。” “嗨,那就是个痴情种罢了。” 陈思顿时垮了脸,托着腮满脸嫌弃,“约莫是前朝的书生,等心上人等不到,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成了吊死鬼。整日里魂不守舍念叨着‘萱儿萱儿’,聒噪得很,我们劝了好几回,他也不肯去地府报到。” 白墨也点头附和:“他执念太深,魂魄困在这宅院附近不肯走,怕是还盼着心上人能来寻他。只是百年光阴过了,故人早该化为尘土,他这等痴等,不过是自寻折磨。” 小宝听完,指尖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百年痴等?倒也算个情种。既碍着我的眼,便帮他了了这桩执念也罢,你们可知他口中的‘萱儿’,如今何在?” “这……”白墨面露难色,“我们只知他心上人唤作萱儿,是当年城南绣坊的绣娘,其余的,便无从知晓了。” “无妨。”小宝抬手燃了一张黄符,符纸化作一道金光没入窗外,“陆判官那边,我请符打听便是。左右闲来无事,替这痴鬼了却心愿,也省得他日日在我跟前晃悠。”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传来王睿咋咋呼呼的声音:“哥!我带了个从山上下来的‘小师弟’找你啦!” 紧接着,又响起一道略带怯生生的嗓音:“念尘哥哥……真的在这儿吗?” 小宝挑眉,朝白墨与陈思递了个眼色,二人会意,身形一晃又化作虚影,悬空的茶杯轻轻落在桌上,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他起身推开房门,就见王睿拽着个雪白头发的少年站在院门口,一人一妖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喜欢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请大家收藏:()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吴刚? 门“吱呀”一声开了,王小宝刚露出半个身子,小白就像见着救星似的,嗷一嗓子扑过去。 眼泪说来就来,金豆豆啪嗒啪嗒往下掉:“念尘哥哥!我可算找到你了!山上的日子好苦啊,玄青道长天天罚我抄经书,玄白师兄还抢我的烤红薯,我一路下山被人骗钱,差点被卖去杂耍班子,呜呜呜——” 他抱着小宝的胳膊哭得地动山摇,脑袋还在人家胳膊上蹭来蹭去,活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奶猫,那黏糊劲儿,恨不得整个人挂在小宝身上。 跟在后面的王睿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惊掉在地上,心里疯狂吐槽:这演技,不去唱戏都亏了!一哭二闹三粘糊,全套流程行云流水,不怪哥把他扔山上,换谁谁顶得住啊! 小宝被他蹭得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奈道:“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先进屋,有话慢慢说。” 小白这才抽抽搭搭地松开手,眼睛红红的,却不忘偷偷瞄了眼小宝,见他没生气,又立刻凑上去,拽着他的袖子不放:“哥哥,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你去哪儿我去哪儿,我给你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王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屋,忍不住小声嘀咕:“啧,这粘人程度,比我家那只刚满月的奶猫还过分。” 小白听见了,立刻扭过头,瞪着他,鼓着腮帮子道:“我这是跟哥哥亲近!你懂什么!” “我不懂?”王睿叉着腰,“我可是哥哥的亲弟弟,你算哪门子的?” “我是哥哥养的!”小白梗着脖子。 “我是哥哥生的!”王睿挺胸抬头。 两人瞬间掐起架来,一个说自己跟哥哥认识得早,一个说自己跟哥哥血脉亲,吵得不可开交。 小宝扶着额,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只觉得头大。 他瞥了眼不远处还在悬浮的茶杯,又看了看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人,无奈叹了口气:“都闭嘴。再吵,今晚都去院子里睡。” 这话一出,两人立刻噤声,一个缩着脖子躲到小宝左边,一个撅着嘴站到小宝右边,活像两只斗败了的小公鸡。 小宝摇了摇头,转身给小白倒了杯茶:“先喝口水,说说你怎么下山的。玄青师兄没拦着你?” 小白捧着茶杯,委屈巴巴地说:“我趁他打坐的时候偷偷溜的……” 一旁的王睿又忍不住插嘴:“哼,肯定是偷偷摸摸跑的,不然怎么会被黑店骗。” 小白立刻炸毛,刚要反驳,就被小宝一个眼神制止了。 院子里的风卷着茉莉花香飘进来,案头的香还在燃着,白墨和陈思的虚影在茶杯旁若隐若现,看着屋里的闹剧,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安顿好小白的事,王小宝翻出玄青师兄留下的染膏,揪着他那一头晃眼的白发折腾半晌。 末了瞧着镜中少年乌发垂肩,眉眼灵动,总算满意点头:“这样才像个凡人,省得出去晃悠惹人注目。” 他指了指墙角特意给小白搭的兔子窝,里面铺着软乎乎的干草,“今晚就凑活住这儿,明儿一早去城南绣坊打听,找一个叫萱儿的绣娘的后人。记住,嘴甜些,别露了妖形。” 小白扒着窝边点头如捣蒜,眼睛亮晶晶的:“保证完成任务!念尘哥哥放心!” 这边刚安顿好,那边王睿就哭唧唧地跑来了,书包带子耷拉着,小脸皱成一团,抱着小宝的大腿不肯撒手:“哥!我不要去上学!夫子好凶,还要背《论语》,我不去我不去!” 李氏在身后叉着腰叹气,显然是拿这混世魔王没辙了。 转眼瞧着这满院子的金光闪闪,心理活动别样的精彩:睿睿在这小子身上下学了不少东西,老爷子当着自个,还夸了几句。还别说,这便宜儿子的品味当真一流,瞧着汉白玉的台阶还镶嵌着大颗粒的宝石,一看就是个不差钱的主儿,没准睿睿跟着他,我能直接扶摇直上…… 小宝蹲下身,捏了捏他的脸蛋,慢悠悠开口:“去学堂,每天回来给你带两串糖葫芦,周末带你去夜市当小掌柜,管着糖葫芦摊的进账。” 王睿的哭声戛然而止,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真的?能自己定价?” “一言为定。” “成交!”王睿麻溜地爬起来,拽着李氏的手就往门外冲,“娘!快走快走!别迟到了!” 李氏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小子,变脸比翻书还快。还是他这个便宜哥哥有办法。” 院子里总算清静下来,王小宝踱回案前,指尖捻起一封轻飘飘的信笺。 正是地府陆判官的回信,信封上字迹俊逸,末尾竟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看得他嘴角抽了抽。 “爱心?”小宝挑眉,“这陆大人莫不是个年轻人?早早入了地府,英年早逝,倒真是不同凡响。” 他展开信纸,一目十行扫下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忍不住低咳一声,差点把刚喝的茶喷出来。 “这萱儿倒是有些棘手……”小宝揉着眉心,哭笑不得,“真实身份居然是男扮女装的吴刚?!” 他想起那吊死鬼日日念叨的“萱儿”,只觉得离谱:“这好好的不在天上月宫砍桂树,跑凡间男扮女装做什么?还招惹得一个书生为他痴等百年,闹出这么大的执念。” 小宝将信纸拍在案上,指尖点着“吴刚”二字,啧了一声:“这笔烂账……简直是坏账中的坏账。” 案头的香还在燃着,青烟袅袅,白墨和陈思的虚影在茶杯旁若隐若现,听见这话忍不住打趣。 “大人,”白墨的声音轻飘飘的,“这吴刚当年是偷偷溜下凡间的,听闻是和月宫嫦娥闹了别扭,一时赌气才化作绣娘,没想到竟惹出这般情债。” 小宝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嫦娥?吴刚?书生?百年执念……” 他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有意思。这笔账,倒要好好算算。” 喜欢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请大家收藏:()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小鬼当家 王小宝指尖敲打着信纸,越想越觉得这桩百年情债离谱得好笑。 他转身看向案边虚影,挑眉问道:“那吊死鬼书生,如今还在宅子后头晃悠?” 白墨颔首:“日日守着茉莉花丛,嘴里念叨的还是‘萱儿’二字。” “既是吴刚惹出来的烂摊子,总不能让这痴书生白白耗着。” 小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底闪过狡黠,“去,把那书生引来,就说我有萱儿的消息。” 陈思应了声,身形一晃便没了踪影。不 多时,一阵轻飘飘的阴风卷过窗棂,一个身着青衫的虚影飘了进来,眉眼间满是愁苦,正是那吊死鬼书生。 他见了小宝,忙拱手作揖,声音带着哭腔:“先生真的知道萱儿的下落?” 小宝示意他坐下,慢悠悠道:“萱儿的下落,我知道。但你得先告诉我,当年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书生眼眶泛红,缓缓道出旧事。 百年前,他是赶考的穷书生,在城南绣坊偶遇了绣娘萱儿。 萱儿生得清丽温婉,一手绣工出神入化,两人渐生情愫,约定待他金榜题名便回来娶她。 可等他高中归来,绣坊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方绣着茉莉的丝帕。他遍寻不得,万念俱灰,竟在绣坊后院的槐树上自缢了。 “她绣的茉莉,和你院中的一模一样。” 书生望着窗外的花丛,声音哽咽,“我总觉得,她就在这附近。” 小宝听完,心里暗叹;这吴刚扮作绣娘,怕是连自己都没想到,随口撩拨竟惹出这般深重的执念。他 清了清嗓子,直言道:“你口中的萱儿,并非凡间女子。他本是月宫的吴刚,因与嫦娥赌气,才化作绣娘溜下凡间。” 书生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萱儿那般温柔,怎会是……” “他砍了千年的桂树,性子本就带着几分执拗。” 小宝懒得跟他辩,抬手召来一缕金光,陆判官的信便悬在半空。 一行行俊逸的字迹映着月光,写着吴刚当年如何偷溜下凡,如何嫌砍树枯燥便学绣花,如何随口撩拨了个书生,又如何在嫦娥派人来寻时,慌慌张张翻墙逃回月宫,连丝帕都忘了拿。 末了,还附了句歪歪扭扭的小字:“那糙汉至今还在砍树,说凡间的桂花糕不如月宫的甜。” 生盯着那行字,愣了半晌,忽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竟带了泪。“原来如此……原来他竟是这般……” 执念一旦被戳破,支撑魂魄的气力便散了大半。 书生的身影越来越淡,眼底的愁苦渐渐化作释然。 他对着小宝深深作揖:“多谢先生告知真相,我……我总算可以放下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月光里。 窗外的茉莉花丛轻轻摇曳,仿佛是他无声的告别。 小宝望着空荡荡的窗边,轻轻叹了口气。 白墨与陈思的虚影浮现出来,轻声道:“执念已了,也算圆满。” “圆满个屁。”小宝翻了个白眼,“那吴刚惹了祸拍拍屁股走了,倒让这书生苦等百年。这笔账,总得讨回来。” 他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 小白顶着一头染得乌黑的头发,跌跌撞撞跑进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念尘哥哥!我打听到了!城南绣坊的老掌柜说,百年前确实有个叫萱儿的绣娘,绣的茉莉一绝!就是……就是有人说,那绣娘力气大得很,能单手扛起绣绷子跑!” 小宝憋着笑,摸了摸小白的头:“干得好,奖励你两根糖葫芦。” 小白眼睛一亮,刚要欢呼,巷口又传来王睿的嚷嚷声:“哥!我放学了!你答应我的糖葫芦呢?还有,我今天背会了《论语》!是不是能去夜市管糖葫芦摊了!” 小短腿哒哒哒跑进来,看见屋里飘着的白墨与陈思,非但不怕,还好奇地伸手去戳:“哇!你们是神仙吗?” 白墨与陈思相视一笑,化作两道青烟,藏进了茉莉丛里。 小宝望着眼前两个活宝,又看了看窗外的月色,指尖的暖玉微微发烫。 他忽然想起临渊,想起百年前的约定,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人间多趣事,妖鬼亦有情。 月宫的那笔烂账,等哪天遇上陆判官,定要拉着他,去月宫找那砍树的糙汉,讨百年的桂花糕钱。 暮色四合,霖州夜市的红灯笼次第亮起,烤肉的滋滋声混着吆喝声,在晚风里酿出几分烟火气。 王小宝领着王睿和小白往夜市走,刚到摊子前,王睿就蹬蹬蹬爬上板凳,小身板站得笔直,勉强与顾客的目光持平。 他清了清嗓子,脆生生喊起来:“走过路过别错过!蜜汁山楂香十里,桂花糕甜到心里头!” 嗓门清亮,惹得路人纷纷侧目。小白则颠颠地跟在后面,小手麻利地裹着糖衣,糖丝拉得老长,鼻尖沾了点糖霜,活像只偷吃到蜜的小松鼠。 收钱找零的活儿被王睿包圆了,他算盘打得噼啪响,连老主顾想赊账都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大伯,小本生意概不赊账,您要是没带钱,拿俩鸡蛋换也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宝看得好笑,嘱咐了两句“别贪多,注意火候”,便转身拐进了巷子深处。 那里藏着一家不起眼的古玩店,门帘半垂,里头亮着盏昏黄的油灯,正是他寻来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推门进去,一股陈旧的木头味扑面而来。 货架上摆着些瓶瓶罐罐,角落里影影绰绰,趴着几只懒洋洋的小鬼,见了小宝,都纷纷起身行礼。 自打从白墨那儿知道他和陆判官有交情,这店里的鬼魂就没一个敢怠慢他。 小宝找了张吱呀作响的木椅坐下,随手拿起个铜铃铛把玩:“今儿来,是想问你们件事。百年前霖州那场刀客连环毙命案,你们可有印象?” 话音刚落,角落里一个老鬼飘了过来,声音沙哑:“小宝大人说的可是那场血案?唉,当年闹得沸沸扬扬,死的都是些走南闯北的刀客,个个死状诡异,像是被抽干了精魂。后来官府查不出头绪,竟把罪名安在了一只狐妖身上……” 小宝指尖一顿,眼底闪过寒光。 那只狐妖,就在眼前,若不是那时候,突然犯困,打了个盹,也不会白白损失了百年的修为。 “那些刀客,当真不是狐妖所杀?”小宝追问。 “自然不是!”另一个小鬼插嘴,“我们这些老鬼日日守着霖州,亲眼瞧见那些刀客是被怨魂缠上的!那怨魂怨气极重,专挑身怀戾气的刀客下手,吸食精魂来壮大自身。只是那怨魂藏得极深,官府自然是查不到,便找了个狐妖顶罪。” “那怨魂是何来历?当年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把罪名扣到狐妖头上?”小宝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喜欢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请大家收藏:()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柳家? 老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怨魂的来历,我们也说不清。只记得当年有个姓柳的员外,在官府面前一口咬定是狐妖作祟,还拿出了所谓的‘证据’。后来那柳员外得了笔横财,举家迁走,再也没回过霖州。” 小宝心里咯噔一下,姓柳的员外……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似乎在哪本旧账上见过。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不是狐族的错,这笔账,总得算清楚。” 古玩店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小宝眼底的冷意。 他想起自个莫名其妙被师父封印在箱子里,只觉得心口发闷,这背锅侠的日子,当真操蛋得很。 正思忖间,巷口传来王睿的嚷嚷声:“哥!你快回来!糖葫芦卖完了!小白把糖衣裹成了糖球,客人说要买!” 小宝回过神,朝众鬼拱了拱手:“多谢诸位告知,改日再备些香火,来酬谢大家。” 说罢,他起身推门而出,晚风卷着夜市的甜香扑面而来。 巷口处,王睿正踮着脚数铜板,小白举着个圆滚滚的糖球,眼巴巴地望着他。 小宝看着这两个活宝,心头的郁气散了几分。 他走过去揉了揉两人的脑袋:“收摊,哥请你们吃红油抄手。” 王睿欢呼一声,小白则举着糖球凑过来:“念尘哥哥,你也吃!” 小宝咬了口糖球,甜意漫过舌尖,很是酸甜。。 年旧案,柳姓员外,深藏的怨魂……这盘棋,他得慢慢下。 夜市的灯笼还亮着最后几分余温,福伯正照着小宝的吩咐清点账目,王睿趴在柜台前数铜板,小白则蹲在一旁,把裹好的糖球码得整整齐齐。 三人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小宝回来,只等来福伯手里一封字迹洒脱的信笺。 “少爷留了信。” 帮忙收摊的福伯声音带着几分怅然,将信纸递到两个孩子面前。 王睿踮着脚抢过信,磕磕绊绊地念起来:“福伯,睿睿,小白亲启。夜市诸事已托付于你,账目清册在柜台抽屉,按规矩行事便好。睿睿机灵,可多学管账。 小白心细,帮衬着打理摊位,莫要再裹糖球糊弄客人。 我有旧案未了,需远行一段时日,归期不定。待真相大白,自会归来与你们相见。勿念,小宝留。” 话音落,王睿手里的信纸“啪嗒”掉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瘪着嘴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白也红了眼眶,鼻尖抽抽搭搭,平日里的傲娇劲儿全没了,扑过去抱住王睿,两人头抵着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眼泪把彼此的衣裳都浸湿了。 福伯站在一旁,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这少爷,做事向来这般干脆,半点不留余地,倒也像极了当年那位旧主的性子。 哭了许久,两个孩子才渐渐止住哭声,眼睛肿得像核桃。 王睿捡起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拉着小白的手,咬着牙道:“小白,哥肯定会回来的!咱们不能让他失望!” 小白点点头,抹了把眼泪,眼底闪着倔强的光:“嗯!咱们把夜市管好,等哥回来!” 两人手拉手,提着角落里那个软乎乎的兔窝,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夜市,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两个孩子心里的执念。 回到王府,王睿把兔窝放在自己的卧房里,转身看向小白,眼神格外认真:“小白,你是妖,比我聪明,以后咱们一起去上学,多学点知识,把哥的夜市做大做强,开遍整个霖州城!” 小白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伸手与王睿击了个掌:“好!等哥回来的时候,咱们拿大金元宝扔他脑门上,让他知道,我们再也不是需要他保护的小屁孩了!” “一言为定!”王睿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一言为定!”小白的回应带着几分哽咽,却满是决心。 两只小手紧紧握在一起,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两个孩子的脸上,映出他们眼底的憧憬与倔强。 小宝跟着白墨、陈思的虚影,踩着枯草往山坳深处走。 风卷着败叶打在脸上,带着几分萧瑟的凉意,远远望见一片破败的宅院,断壁残垣爬满枯藤,朱漆大门早已朽坏,歪歪斜斜挂着半块朽烂的牌匾,依稀能辨出“柳府”二字。 “这便是柳家后人的住处?” 小宝挑眉,望着眼前荒无人烟的景象,眼底闪过几分诧异。 百年前柳员外举家迁走,得了横财,怎么也该是富贵满门,如今竟破败成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白墨的虚影飘在断墙旁,声音带着几分唏嘘:“柳家迁走后,倒也富贵了三代。只是从第四代起,家里就怪事不断。男丁要么英年早逝,要么疯疯癫癫,女眷也多体弱多病,到了如今,只剩个半疯的老婆子守着空宅,没多久前也没了气息。” 小宝迈步走进宅院,脚下的青砖碎成了粉末,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正屋的屋顶塌了大半,阳光透过破洞洒进来,照在满地的蛛网和朽木上,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墙角堆着些破烂的家具,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隐约能看出当年的精致,如今却成了鼠蚁的巢穴。 “冤魂索债,因果循环。” 陈思的虚影落在一口枯井旁,指着井沿上的抓痕,“这井里,淹死过柳家第五代的少爷,听说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块吃食。” 小宝蹲下身,指尖拂过井沿的抓痕,指尖传来阵阵阴冷的怨气。 他闭上眼,神识散开,瞬间便捕捉到宅院里弥漫的浓重怨念,混杂着百年前的血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那只吸食精魂的怨魂的气息。 “那怨魂,还在这儿?”小宝睁开眼,眼底闪过冷光。 “早不在了。”白墨摇头,“柳家败落的第五年,那怨魂就被路过的道士打散了魂魄,只是这宅院里的怨气太重,积了百年,散不去。” 小宝站起身,环顾着破败的柳宅,心里渐渐明了。 柳员外当年为了钱财,勾结官府栽赃狐妖,得了不义之财,却也为家族种下了祸根。 那怨魂吸食刀客精魂,本就与柳家无关,可柳家的恶行引来了天怒人怨,终究逃不过因果报应,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倒是便宜了他们。” 小宝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他走到正屋的供桌旁,供桌上的牌位早已朽坏,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小宝抬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牌位瞬间化为灰烬。 “善恶终有报,柳家的债,算是清了。可当年官府的勾结,还有那背后藏着的猫腻,总得查个水落石出。” 白墨飘到他身边,递过一缕微弱的魂息:“这是柳家最后那个老婆子的残魂碎片,她临终前念叨着‘狐妖索命’‘柳家欠了债’,还说当年柳员外是受了一个黑衣人的指使,才栽赃狐妖的。” “黑衣人?”小宝挑眉,指尖捻着那缕魂息,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百年前的案子,竟还有第三方插手? 喜欢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请大家收藏:()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救了你两命 他正思忖间,怀里的暖玉忽然微微发烫,一道熟悉的气息顺着暖玉传来,隐约带着几分急切。 小宝心里一动,抬手摸出暖玉,只见玉上“池临渊”三个字泛起淡淡的金光,像是在指引着什么方向。 “临渊?”小宝低声呢喃,眼底闪过几分欣喜。 白墨和陈思见他神色变化,连忙问道:“小宝大人,可是有什么发现?” 小宝收起暖玉,眼神坚定:“柳家的事暂且告一段落,我要去寻一个人。当年的旧案,还有背后的黑衣人,等我回来,再一并查清!” 说罢,他转身走出柳宅,脚步轻快了几分。 荒坡上的风依旧萧瑟,可小宝的心里却燃起了希望。 百年沉冤,终有昭雪之日。山海之约,不负岁月等待。 他朝着暖玉指引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薄雾中。 黑木崖顶风卷碎石,杀气漫过嶙峋怪石。 临渊一袭玄衣染血,发丝凌乱贴在额角,手中长剑已崩出数道豁口,却依旧稳稳架开迎面劈来的刀光。 数百名黑衣人手执长刀火铳,轮番上阵缠斗了数个时辰,铁打的身子也熬得筋骨发颤,他喘着粗气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住冰凉的巨石,指尖刚要凑到唇边吹口哨求援,鼻尖忽然萦绕起一缕淡淡的青草香。 清冽干净,带着几分熟悉的暖意。 临渊心头一动,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唇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干脆利落地扔掉长剑,一屁股瘫坐在巨石边,彻底摆烂。 围上来的黑衣人瞬间顿住脚步,面面相觑,只当他是要憋什么大招,纷纷往后退了数尺,举着火铳远远围着,眼神警惕得像盯着猎物的狼,生怕下一秒就被火铳崩了脑袋。 可预想中的大招没等来,不远处却传来一阵悠扬婉转的笛声。 那笛声似有魔力,缠缠绵绵绕进耳中,黑衣人渐渐眼神涣散,握着刀铳的手开始发抖,脸上的凶戾被惶恐取代,纷纷扔下武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好汉饶命!小的狗眼不识泰山,给您磕头了!” 数十个响头磕得额头见红,这群黑衣人便直挺挺地昏死过去,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好久不见,我又救了你一命,准备拿什么报答?” 王小宝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笛,从暗处慢悠悠走了出来,眉眼带笑,一脸看好戏的模样,那缕青草香,正是从他身上飘来的。 “阿池,我受伤了。” 临渊抬眼看向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受伤了?我看看!” 刚才还傲娇的王小宝瞬间慌了神,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蹲下身就自顾自地检查他的伤口,指尖碰到他染血的衣袖时,动作都放轻了几分,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得意劲儿。 临渊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眼底漾起笑意:“这里,它想告诉你,得了相思病。” “你……好油。”王小宝脸颊微热,伸手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人间尤物,白璧玉瑕。谢谢阿池夸奖。”临渊笑得坦荡,半点不害臊。 “呵,来都来了,好人做到底。上来,小宝哥哥背你。”王小宝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蹲在他面前。 “宝哥哥,你可要背稳了?”临渊撑着巨石站起身,趴在他的后背上,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像只八爪鱼似的扒拉着,与他平日里清冷正经的派头判若两人,“不过,我可大了你整整一万岁。” “……呵,渊爹爹,好儿子送你回家,往哪个方向走啊?”王小宝嘴角抽了抽,认命地站起身,稳稳托住他的腿弯。 “谢谢宝。”临渊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往京城方向走,一公里外有我的人。只是想要我死的人太多,要不,我们相濡以沫,打着马车去京城吧?” “想得倒挺美,到了地儿就下来,我还要去查案子。”王小宝翻了个白眼,脚步却没停,稳稳地往前走。 “怨灵案?”临渊的声音带着几分了然,“知道刚才你迷晕的那帮人是什么来头吗?” 王小宝脚步一顿:“?” “背刀客,东厂的走狗。”临渊的声音沉了几分,“百年前陷害你狐族的柳家员外,唯一的嫡孙如今正在宫里做太监,权势不小,这些人,就是他派来的。” “听你这口气,这里面有你的手笔?”王小宝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临渊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善恶到头终有报,柳家当年造的孽,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可有那怨灵的下落?”王小宝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这可是洗清冤屈的关键。 “有。”临渊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藏着狡黠,“想知道?” “废话!好好的狐仙,莫名背上杀人狂魔的骂名,换谁能忍?”王小宝没好气地说。 “陪我去京城,我就慢慢告诉你。”临渊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救了你两命,还敢跟我讨价还价,这性格真欠。”王小宝吐槽着,脚步却朝着京城的方向迈得更稳了。 “嫌弃我性格不好?”临渊咬了咬他的耳垂,笑得暧昧,“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说要娶我来着?” “呵,这你倒是一点都不含糊。”王小宝脸颊发烫,却嘴硬道,“说吧,前面三岔路,往哪儿走?” 前方的路口立着三块歪歪扭扭的木牌,标注得格外“牛鬼蛇神。 左是尘土飞扬的官道,右是水汽氤氲的水路,中间则是杂草丛生、连路都看不清的上山野路。 “狐仙大人不是最擅长攀爬吗?”临渊在他耳边轻笑,气息温热,“咱走野路,岂不美哉?” 背上的人扒得更紧了,脑袋还在他颈窝蹭了蹭,活像只黏人的大型宠物,与他一身玄衣的清冷派头毫无关系。 “你变了……没在山洞那会儿矜持。”王小宝无奈地摇了摇头,脚步却转向了中间的野路。 “那是因为你如今是成年的妖,自然不能再如对待孩童般拘谨。”临渊的声音带着笑意,眼底满是温柔。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傻龙……还怪可爱的。”王小宝低声嘀咕,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说错了。”临渊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语气宠溺,“乖,是形容狐狸宝的。” 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掠过崖顶,王小宝背着临渊,一步步踏上野路,身影渐渐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 喜欢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请大家收藏:()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神石门? 茶馆里人声鼎沸,几张桌子凑一块儿,唾沫星子横飞聊得热火朝天。 “听说没?浪荡山那黄大仙显灵了!最近专挑童男童女选传人,山脚农户、商户都疯了,把娃往山上送,那队伍从山这头排到那头,比赶大集还热闹!” “你懂个屁!那是选信徒呢!原先山上破庙荒得耗子都不待,自打黄大仙来了,香火就没断过,整座山烟雾缭绕的,妥妥仙山气派!” “嘘!隔墙有耳!跟你们说个绝密的,前阵子我带不孕的婆娘去求子,你猜咋着?没过一个月啊,还真怀上了!昨儿去还愿,大仙赏了我保命符,金的!一金难求!” 这人说着,立马左扒右扯掀开几层粗布衣裳,亮出脖子上金灿灿的福牌,胸脯挺得老高,神气劲儿快溢出来。 “可不是嘛!我上月去求出海平安,大仙给的平安符,上周遇海啸,船翻人坠,我都以为要喂鱼了!结果醒来早被冲上岸,连根头发都没少,那符死死扒我脖子上,半点事儿没有!” “我的娘哎,这么神?那我明儿就把娃送上去!要是被大仙看中,咱也能光宗耀祖,成这地界活菩萨!” “想得美!大仙收徒可不是菜市场割韭菜,啥人都要?瞧见没,山上那传神门,得是拔尖儿的好娃才能过!山脚这圈娃一个没选上,官府告示都贴到隔壁县了,专门帮大仙找继承人嘞!” 隔壁桌,戴帷帽的年轻小哥支着下巴,眼神宠溺,盯着跟前正抱着大鸡腿猛啃的五岁娃娃,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快吃快吃,吃完咱也上山凑个热闹。要是黄大仙一眼看中你,收你当徒弟,哥哥我岂不是跟着沾光享福?” 啃得满嘴油的小宝含糊不清抬眼,怼得干脆:“合着哥哥是想卖了我,好鸡鸣升天得永生啊?” “嘿,谁人不想永生!”小哥笑得贱兮兮,“等你学会仙术,可得记得分哥哥点!” 小宝晃了晃小短腿,大喇喇点头:“哥哥说啥都对!上山可以,先再买十个鸡腿,少一个不去!” “妥了!鸡腿管够,吃到你撑!”小哥当即拍板。 “小哥小哥,你们也是上山拜师的不?”一旁颤巍巍站起来个老妪,怀里抱着个两岁稚子,头发花白,身子骨看着都快散架了。 小哥刚要开口:“老人家,我们赶着……” “哇!这娃娃好可爱!”小宝突然眼睛一亮,伸手就戳小娃娃脸蛋,“大仙肯定中意!咱带上他,没准咱仨全被选上,还能做伴呢!” 小哥无奈扶额,只得应下:“行吧,既然小宝弟弟发话了,这娃娃我带着!” 老妪热泪盈眶,扑通就要道谢:“多谢小哥!老身就在这茶馆等!明儿晌午你们要是没回来,就说明娃被选中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了无牵挂了!要是没选上,我拼了老命也得把他拉扯大!” 小宝举着啃剩的鸡腿骨头,冲小娃娃晃了晃:“小娃娃,吃鸡腿不?哥哥抱你!” “吃!吃!”那娃骨瘦如柴,瞅着鸡腿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嗷一声就扑进小宝怀里。 得亏小哥眼疾手快在后头稳稳托住,不然小宝这五岁小身板,指定被扑得摔个狗吃屎! 这下好了,一顶帷帽小哥领着俩奶娃娃,小宝怀里揣着小不点,手里还攥着鸡腿,三人摇摇晃晃跟在浩浩荡荡的求仙队伍后头,踩着小碎步往浪荡山冲,那模样,别提多滑稽又惹眼! 还别说,这浪荡山真邪乎! 说荒芜吧,山周遭愣是青山绿水绕着,白草衬红叶,黄花缀满坡,看着灵气十足。 说有仙气吧,一爬半山腰就画风突变,满是枯树洞、烂枯叶,萧索得连鸟都不待落脚。 没通过传神门考核的家长们,干脆领着娃蹲在半山凉亭里歇着,一边喝茶嗑瓜子,一边等着看后面人的笑话,唠嗑声、哄娃声吵吵嚷嚷,热闹异常。 小宝窝在小哥臂弯里,小短腿晃得悠哉,嘴里嗑着瓜子吐槽:“这山倒像座正经仙山,这帮求仙的信徒反倒没个正经样,不过这黄大仙倒还算仁义,没把淘汰的人赶下山去。” 小哥掂了掂臂弯里的小身子,笑骂:“你个小不点懂啥,小心这话被大仙听见,直接把你叉出去。” 小宝撇嘴刚要怼回去,就听见后背竹篓里传来轻轻的呼噜声。 原来那两岁小娃娃早早就蜷在里头睡熟了,小脸蛋蹭着篓壁,嘴角还沾着点鸡腿渣,睡得香甜极了。 这一拨接一拨的孩子轮番上阵,小手往那传功门的能量石上一按,别说点亮,连半点微光都没冒过。 爹妈们脸越拉越长,最后干脆摆烂:“罢了罢了,咱娃没那仙缘!” 撂下孩子就扎堆往附近山洞探险寻宝,倒比求仙还起劲。 孩子们没了大人管束,瞬间撒了欢,抱着冰凉的石头门疯玩躲猫猫,藏门后、钻石缝,闹得鸡飞狗跳,把肃穆的传神门折腾成了顽童乐园。 小宝忽然从小哥臂弯里直起身子,小眉头提得老高,鼻尖飞快翕动两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哥心头一动,低声问:“闻到了?” “嗯。”小宝点头,眼神冷下来,小手指着传功门底座,“从这门底下蹿上来的,腐肉的腥气,臭得很。” 话音刚落,竹篓里的小娃娃哼唧一声,大概是被气味熏着,往篓深处缩了缩。 周遭闹哄哄的孩子浑然不觉,还在疯跑打闹,有个胖小子一头撞在门柱上,哭唧唧喊疼,伸手一摸,指尖沾了些黑褐色黏腻的东西,凑到鼻尖一闻,哇地吐了出来。 这一下倒引了众人注意,几个胆大的大人凑过来,扒开底座的杂草,只见石缝里渗出黑汁,腥臭味直冲脑门,看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这啥玩意儿?黄大仙的仙门底下咋会有这脏东西?” “可不是嘛!方才还觉得灵验,这味儿也太邪性了!” 小哥不动声色挡在俩娃娃身前,帷帽下的眼神沉了沉。 小宝踮脚凑到他耳边,用气音道:“不是腐肉那么简单,里头裹着怨气,这黄大仙怕不是啥正经仙。” 正说着,山顶忽然传来一阵铜锣响,有人扯着嗓子喊:“下一批!最后一批了!大仙亲自相看,错过再等十年!” 方才还抱怨的家长们立马来了精神,又一窝蜂拽着孩子往传功门涌,方才的腥臭味倒被抛到了脑后。 小宝嗤笑一声,小身子一扭从小哥怀里滑下来,拍了拍竹篓:“醒啦小馋猫,该咱露脸了,看看这假大仙到底耍啥花样。” 竹篓里的小娃娃迷迷糊糊睁眼,张嘴就喊:“鸡腿……” 小哥失笑,摸出个油纸包递过去,又给小宝整了整衣襟:“小心点,别露马脚。” “放心~”小宝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拽着竹篓就往传功门挤,小短腿倒跑得飞快。 喜欢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请大家收藏:()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关门弟子 小宝怀里搂着熟睡的娃娃,后背沉甸甸背着满满一箩筐大鸡腿,往那石门能量石上一靠。 霎时间金光炸亮,刺得人睁不开眼,石门跟着发出轰隆隆的刺耳轰鸣,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恭喜两位小友通过考核!其他人尽数散去吧!半个时辰后山禁开启,滞留者后果自负!” 门后传来浑厚声响,从山顶庙宇遥遥传至跟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还在愣神,脚下忽然一阵剧烈颠簸,小宝借着这股劲儿顺势一纵,竟直直坠进了石门后的暗洞。 他身形稳得很,稳稳将娃娃护在怀里,脚尖轻点便落在洞底绷得笔直的玄铁锁链上,如履平地。 “果然别有洞天。临渊,你先下山,等我好消息。”传送符带着几分肆意张狂,稳稳传进小哥耳中。 “好,一切小心。” 临渊半点不拖沓,转身踏上野路,脚步飞快往山下赶,一边走一边听着暗处手下复命:“庙里供奉的是黄大仙,实则是只黄鼠狼精,头戴帷帽,整座山邪性得很。供台摆着鲫鱼、五花肉、青菜白菜各一盆,还有水煮鸡蛋。 “即刻带人把浪荡山团团围住,不许打草惊蛇。” 洞内,小宝轻轻拍了拍怀里娃娃,将他放回竹篓安置好,指尖灵光一闪,瞬间褪去孩童模样,变回挺拔俊朗的成年身形。 他掂了掂背后的鸡腿箩筐,挑眉笑骂:“幸好你小子睡得沉,倒省了我不少麻烦。” 脚下玄铁锁链随着往洞内深入渐渐变化,起初还宽厚结实,走着走着竟变得又细又长,如银丝般悬在漆黑洞底。 小宝低头瞅着链条,啧啧称奇:“真就一只小黄鼠狼精?这细链子是用来捆老鼠的?” 话音刚落,前方豁然开阔,那细链陡然暴涨,粗得如水桶一般,死死绷在洞口两侧。 小宝咋舌:“我去,难不成里面关着个硕大的老鼠精?” “谁人敢扰我进修!不想活了就滚!滚得越远越好!”洞内传来暴躁嘶吼,带着浓浓的戾气。 小宝听着这声音眼底精光一闪,了然于心,抬脚就撞开厚重石门,大步流星走进去:“我当是谁,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儿。二黄,好久不见,还记得你狐爷爷我不?” 石洞内的黄鼠狼精猛地回头,见是个陌生成年人,顿时怒喝:“你是谁?竟能闯进来!真是活见鬼!” 目光扫到竹篓里的娃娃,又咬牙道,“那是今年的祭品?告诉你们老大,我绝不会助纣为虐!先前用我未出世的孩子威逼我,如今孩子没了,别想再拿捏我!” “老糊涂了是吧?”小宝抱臂而立,周身狐火微微泛着暖光,“连你狐爷爷我都不认得了?” 黄鼠狼精浑身一震,凑近了仔细打量,忽然扑通跪倒在地,竟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你、你是狐大仙?我的大舅老爷啊!你可算来救我了!” 这健壮如小牛犊的黄鼠狼精哭得撕心裂肺,小宝无奈扶额:“行了别哭了,说说怎么回事。怎么被抓在这儿?这浪荡山邪性得很,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二黄哽咽着抹掉眼泪,一五一十道来:“说来话长!这浪荡山本是我和我夫人的住所,我俩守着山头修行,日子过得安稳。谁知半年前来了个疯和尚,法力高深得很,抓了我夫人,威逼利诱逼着我假扮黄大仙!他让我装神弄鬼显灵,哄骗山下百姓送孩子、送香火钱,实则是借着我的名头搜刮民脂民膏,还四处敛财!” “疯和尚?”小宝眼神一冷,“他抓你夫人做什么?供台那些吃食不是给你的?” “哪是给我的!”二黄气得浑身发抖,“那些鲫鱼五花肉是给洞底那东西的!疯和尚在山底养了只噬魂蛊,专靠孩童精气和生魂壮大!他让我选童男童女,说是选传人,实则是挑资质好的当蛊引!方才那些没点亮能量石的孩子是福大命大,但凡点亮的,都是精气最足的,早晚要被扔进蛊窟!” 小宝心头一沉,竹篓里的娃娃恰巧哼唧一声,他连忙伸手护住,眼底杀意翻涌:“好个黑心的秃驴!那你夫人现在在哪?” “就在蛊窟隔壁的石室!”二黄急道,“疯和尚怕我反水,一直把她囚在那儿,还日日抽她精气喂蛊!我假意顺从,就是等着有人来救我们,没想到竟是您来了!” 话音未落,洞外忽然传来一阵阴森的佛号:“阿弥陀佛,孽畜竟敢勾结外人,今日便让你们同归于尽!” 只见一道黑影破石门而入,正是那疯和尚,他光头锃亮,眼底却布满血丝,手里握着一柄染血的禅杖,周身戾气比妖邪还重。 “秃驴,打着佛门幌子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不怕遭天打雷劈?”小宝将竹篓背在身后,狐火瞬间暴涨,映红了整个石洞。 疯和尚狞笑一声:“天打雷劈?本座修成噬魂大法,便是天!今日正好拿你这狐妖精气,助我蛊王大成!” 说罢禅杖横扫,带着腥风直逼小宝面门。 二黄见状红了眼,纵身扑上:“大舅老爷我帮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宝足尖一点,身形如电避开禅杖,指尖符箓翻飞:“别急,先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仙法!” 狐火缠上禅杖,滋滋作响冒着黑烟,疯和尚惨叫一声,竟被震得连连后退。小宝趁机欺身而上,一掌拍在他心口,厉声喝道:“噬魂蛊在哪?!” 疯和尚呕出一口黑血,狞笑道:“晚了!蛊王已然成型,这整座浪荡山的生魂,都要归它!” 话音刚落,洞底传来惊天动地的嘶吼,玄铁锁链剧烈晃动,竟隐隐有崩断之势。小宝眼神一凛,对二黄道:“去救你夫人!这里交给我!” 二黄应声而去,小宝则纵身跃向洞底,只见漆黑深渊中,一只通体漆黑的巨蛊正张着血盆大口,周遭漂浮着无数孩童残魂,看得人眦目欲裂。 “畜生,也敢在此造次!”小宝咬破指尖,精血混着狐火凝成一柄长剑,狠狠刺向蛊王眉心。 蛊王嘶吼着反扑,却被狐火灼烧得连连退缩。 就在此时,山顶传来临渊的声音:“小宝,外围已封死,我来助你!” 一道玄色身影破空而来,临渊手持长剑,剑气凛冽,与小宝并肩而立。 一狐一人,灵力交融,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直直穿透蛊王身躯。 噬魂蛊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化作飞灰消散,那些孩童残魂得到解脱,渐渐化作光点,朝着地府方向飘去。 疯和尚见大势已去,想要遁逃,却被赶回来的二黄死死缠住。 二黄双目赤红:“还我健康的夫人!还我孩儿!” 小宝缓步上前,指尖灵光一点,疯和尚浑身动弹不得,周身戾气被尽数抽离。 “善恶到头终有报,你这秃驴,该去地府还债了。” 不多时,石室传来动静,二黄扶着虚弱的夫人走出来,夫妻二人对着小宝和临渊连连磕头。 小宝连忙扶起他们:“举手之劳,往后守好这浪荡山,莫再让人钻了空子。” 众人回到山顶庙宇,竹篓里的娃娃刚好睡醒,揉着眼睛喊:“鸡腿……” 小宝笑着递过一只,小家伙立马抓着啃起来。 山下百姓见山禁解除,又瞧见疯和尚被捆着押下来,顿时明白过来,纷纷对着小宝几人跪拜道谢。 先前求仙的家长们更是后怕不已,连忙领着孩子下山。 临渊走到小宝身边,挑眉笑道:“又是救人又是除害,狐大仙威风得很。” 小宝嚼着鸡腿,挑眉回怼:“那是,也不看是谁。对了,柳家那阉人还在京城蹦跶,接下来该去京城算账了。” 临渊轻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去哪都陪你。不过先说好,下次再背着我闯险地,仔细我罚你。” 小宝撇嘴,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二黄夫妻端来热茶,远处朝阳升起,洒在浪荡山的青山绿水间,终于褪去了往日的邪性,只剩满眼清明。 喜欢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请大家收藏:()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妖王谷 小白满心欢喜偷偷跟在小宝身后,想给自家哥哥来个天降惊喜,哪曾想刚溜进城门口,就被埋伏的捉妖师逮了个正着! 铁网一罩,半点反抗余地都没有,直接给扔进了专供达官显贵找乐子的猎妖场,这下可好,惊喜变惊吓! 猎妖场里早挤满了各式小妖,一个个都被锁妖环扣得死死的,妖力被封得半点不剩,别说化形了,连动根手指头都费劲,全顶着原形在场上乱窜。 兔子、小鹿、小野猪这群道行浅的小家伙最惨,没了妖力加持,只能凭着本能横冲直撞。 马背上的公子哥们笑得猖狂,挽弓搭箭就往它们身上射,冷箭嗖嗖乱飞,没一会儿功夫,场上就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血腥味飘得老远。 这帮纨绔子弟射得兴起,直接翻身下马,踩着小妖尸体就往前走,手里的匕首锃亮! 逮着个还有口气的,抬手就往肺腑上狠狠划一刀,手法糙得要命。 但凡能掏出金丹的,不管尸体凉没凉,直接薅了金丹塞兜里,连尸身都不放过,一股脑扔进背篓里,嘴里还嚷嚷着回去炼丹泡酒。 掏不出金丹的,就随手踹到一边,撇嘴骂句晦气,留给场边的清道夫收拾,还不忘吩咐:“处理干净点!晚上哥几个烧烤庆祝,少了下酒菜唯你是问!” 小白缩在土沟里,浑身白毛都吓得炸起来,仗着兔子原形身子小巧,拼命往石缝里钻。 冷箭擦着耳朵飞过,钉在旁边的土里,箭尾还嗡嗡直颤,吓得他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他眼睁睁看着身边一只小梅花鹿被一箭射穿后腿,瘫在地上哀嚎,没等爬起来,就被个锦衣公子一脚踩住脑袋,匕首一划,鲜血喷了满脸,那公子却笑得一脸得意:“这鹿血新鲜,正好回去做血酒!” 小白看得浑身发抖,心里把捉妖师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又悔又怕:早知道就不偷偷跟来了!宝哥哥要是知道我在这儿受这罪,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可眼下锁妖环扣着,妖力半点用不上,只能靠着兔子的本能拼命躲,只求能多活一会儿,盼着自家哥哥能早点找来! 场上的惨叫声、纨绔们的哄笑声、弓箭破空声搅在一起,简直就是动物炼狱。 有只道行稍深的小狐狸想靠着巧力往场外冲,刚跑两步就被乱箭射成了筛子,临死前还发出凄厉的哀嚎,听得小白浑身发麻,赶紧把脑袋埋进土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好歹化过形有灵智,它仗着身形灵巧躲得快,借着土坡沟壑藏来藏去,好几次冷箭擦着耳朵飞过,吓得心都快跳出来。 可那帮纨绔子弟精力旺盛得离谱,射箭射得没完没了。 小白躲得精疲力尽,刚找个土坑喘口气,一支冷箭“嗖”地飞来,不偏不倚射中他脚踝的锁妖环,箭头深深扎进泥土里。 那环小巧又结实,小白蹦跶来蹦跶去,越挣箭头卡得越紧,折腾半天愣是没挣脱,最后累得瘫在地上,耷拉着耳朵干脆装起死来。 “总算逮着你这小东西,倒是挺能跑!” 一个扎着双小麻花辫的少年勒马而来,弯腰掰断嵌在石头里的箭,伸手就把小白揣进怀里。 少年掌心暖暖的,声音清冽:“想活命就乖乖待着,别乱动。” 他翻身上马,随手扔掉腰间狩猎令牌,抬手一箭精准射向场地中央的某一只锁妖灵石,灵石“咔嚓”一声炸得粉碎。 小白脚踝的锁妖环瞬间失去光泽,“叮”地落在地上,久违的妖力顺着四肢百骸涌回来,他心里一阵狂喜,却没立刻蹦出去。 这会儿逃脱,必被捉妖猎人围堵,不如跟着这少年,等出了猎场再跑才稳妥。 小白心里盘算得明白,往少年怀里缩了缩找个舒服姿势,闭眼装睡小憩。 少年低头瞥了眼怀里乖巧的白兔子,勾唇轻笑:“倒是不怕人,家养的兔子挺好骗。” 他调转马头,径直往猎妖场深处去,那是旁人不敢踏足的禁地。 少年脚踩马背纵身跃起,稳稳落在树梢,带着小白一头扎进原始森林。 这里草木丛生,是真正的野生动物栖息地,半点没有猎场的血腥气。 林间蛇群遍地,吐着信子的花蛇缠在树干上,却半点不敢靠近少年。 他哼着小曲慢悠悠走着,路过树上的猴子还抬手打招呼。 “夕拾回来啦!”一只老猴子扒着藤蔓荡过来,嗓门洪亮,“你爹又跟老花干起来了,就为个小狐狸精!” 少年挑眉,语气满是无奈:“我爹又交新女友了?这都第几个了?家里莺莺燕燕还不够他折腾?能不能消停些!” “可不是嘛!”老猴子咂咂嘴,“那狐狸精是老花从外头带回来的,一眼就看上你爹,死缠烂打恨不得黏他身上,被老花撞个正着,当场就打起来咯!” “随他折腾,反正闹不出花儿来。” 少年脚步没停,在林间穿梭如飞,“姨娘她们呢?” “都去给你爹加油助威咯!” 老猴子晃着尾巴跟上,“饿不饿?去我家,你婶子刚摘了香蕉椰子,管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谢二叔,我先回府给我娘上炷香,稍后就来。”少年话音落,身形一晃已跃出数丈远。 “行!我在家备了上等竹叶香,等你过来品茶!”老猴子喊着,拽着藤蔓往密林深处荡去。 怀里的小白听得心头打鼓,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竟能在妖扎堆的禁地来去自如,连精怪都对他毕恭毕敬,来头肯定不小。 他悄悄掀开眼缝,瞅见少年眉眼俊朗,周身虽无妖气,却透着一股让妖安心的气息,倒不像那些坏心眼的人类。 不多时,林间出现一座气派宅院,青砖黛瓦隐在绿荫里,门口守着两只通人性的石狮子。 少年抱着小白落地,刚进门就听见院里吵吵嚷嚷。 山羊胡老花气得直蹦高,指着那白衣狐妖鼻子破口大骂。 旁边锦衣男子一身流云锦袍,身姿挺拔清冷,眉眼覆着层淡淡的倦意,左拦右劝愣是拦不住。 身后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挤成一堆,嗑着瓜子起哄架秧子,热闹得很。 “老花,不过是多看两眼,犯得着跳脚玩命?” 锦袍男子声音低沉冷冽,语气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 说此话的正是百妖谷妖王朝花,身姿气度清冷如松,抬手拦着老花的胳膊。 “多看两眼?!我看您,这是瞎了眼?这狐狸精都快贴你身上了!” 老花红着眼珠子,气得山羊胡直抖,一口地道土家腔飙得溜,“这骚狐狸心思不正,不晓得从哪儿偷了我娘子的玉坠,诓老子说是她遗腹子,今儿个必须除了这祸害!” 喜欢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请大家收藏:()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将军? 白衣狐妖委屈得眼眶通红,撇嘴往苏男人身后缩,声音软乎乎带着哭腔:“妖王大人救命!天大的冤枉!奴家半分恶意没得!那坠子是苗姨临走前给我爹留的念想,哪个晓得他会错了意嘛!” “会错意?老子问你是不是苗苗的娃,你点头点得跟捣蒜样,当老子瞎?”老花气得撸袖子,恨不得当场扑上去。 “我是苗姨一手养大的养女,可不就没说错!”狐妖梗着脖子反驳,半点不怂。 “呸!狐狸精还敢狡辩!老子看你就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拿命来!”老花抄起手边拐杖就砸,被朝花稳稳按住。 “妖王大人,真是天大的冤枉!” 狐妖双膝一软差点跪下,哭声凄切,“我们狐族向来一心向善,要不是祖宗被人构陷扣了罪名,没了庇佑,那些人类怎敢上山烧杀抢掠,把我们一族都给灭了啊!” 老花闻言猛地顿住,眼神猩红:“那你咋侥幸逃了?我的苗苗却没了?!” “还不是因为你!”狐妖恨得牙痒痒,哭声更悲,“她当时怀里揣着娃,都快临盆了!一帮官兵闯上山乱砍乱杀,她为了护着肚里娃,硬生生被……” “你放屁!老子走的时候是二月间,咋可能怀娃?!”老花厉声打断,声音都在抖。 “不信拉倒!那年你在客栈中了人家的药,跟苗姨一夜风流,她怕耽误你仕途,天不亮就揣着羞臊回了山,没多久就查出来怀了!”狐妖字字清晰,戳得老花心口发疼。 老花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喃喃道:“原来……原来那一夜不是做梦……我的苗苗……是老子的错……是老子的错啊……” “负心薄幸的男人,真当是可耻!”狐妖啐了一口,眼眶通红,“后来苗苗姨挺着大肚子约你凉亭相见,你为啥不去?!” “老子被那挨千刀的捉妖师抓了!关了足足半月!等老子拼了命逃出来赶去凉亭,人早就没影了……”老花声音哽咽,悔得肠子都青了。 “哼!没影了你不会追?你但凡追上去,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她的死,跟你脱不了半分干系!”狐妖字字诛心。 老花再也绷不住,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崩溃大哭,哭声越来越怪,最后竟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声“咩咩咩——”的羊叫,哭得撕心裂肺,山羊胡都被眼泪打湿,模样又惨又滑稽。 妖王站在一旁,清冷眉眼间掠过一丝叹惋,抬手挥退身后起哄的女子,声音沉缓:“事已至此,再哭无用,先让她把话说完。” 身后女子们立马噤声,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没人再敢吱声,场上只剩老花断断续续的“咩咩”恸哭声,听得人心头发酸。 少年抱着小白立在廊下,翻了个老大的白眼,扯着嗓子喊:“吵够了没?再吵我脑仁都要炸了!” 院里众人闻声齐刷刷回头,锦衣男子眼睛一亮,立马堆起笑招手:“夕拾可算回来了!快过来瞧瞧,你花叔正跟你爹掐架呢!” 老花瞥见少年怀里的小白,方才那点儿委屈劲儿瞬间烟消云散,眼睛瞪得溜圆,凑上来稀罕:“哟呵!这兔子妖瞧着真灵气,哪儿逮的好宝贝?” 小白吓得往少年怀里缩成一团,小耳朵都耷拉下来。少年抬手把它护得严实,语气淡悠悠的:“猎场捡的,看着瘦得可怜,顺手带回来养着。” 话音刚落,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慌慌的呼喊,又急又脆:“小白!小白你在哪儿?!” 小白的耳朵“唰”地一下竖得笔直——是哥哥的声音! 这话得说回半个时辰前,王小宝揣着二黄给的妖王令牌,正往百妖谷赶,打算打听怨灵的旧踪,鼻尖忽然钻进来一缕熟悉的青草甜香,清清爽爽的,正是小白的妖气! 他心头一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脚步当即加急,循着气味一路狂奔。 “宝哥哥!我在这儿!” 小白急得立马从少年怀里挣出来,妖力轻颤,眨眼就化作个粉雕玉琢的二岁小童,小短腿哒哒哒跑得飞快,一头就扎进王小宝怀里,搂紧他的脖子不放。 少年看着怀里瞬间空了,挑眉啧啧吐槽:好家伙,真是用完就丢啊,这兔子精倒是机灵得很! 王小宝捏着小白软乎乎的脸蛋,又气又急,“你个小胆子肥上天了!敢偷偷跟来?知不知道方才多凶险,差点就没命了!” 小白往他颈窝里使劲蹭,声音软糯:“哥哥,我就是太想你了嘛……”那软嫩模样,瞬间叫王小宝到了嘴边的骂声全憋了回去,只剩一口无奈叹气。 这边动静引了院里众人注意,老花眼尖瞥见王小宝腰间令牌,立马吹胡子瞪眼上前,叉着腰喝问:“你是何人?竟能自由出入百妖谷?你跟黄阿三那黄鼠狼有啥关联?” 话音刚落,方才劝架的锦衣男子,连忙快步上前拦住老花,对着王小宝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您是狐仙池鱼?久仰大仙大名!方才多有冒犯,不知大仙驾临我这小小妖谷,所谓何事?” 王小宝顺势松开小白,指尖轻点他额头,示意他安分些,随即对着妖王颔首:“妖王客气,此来是借妖王宝地打听一桩旧事。百年前霖州刀客怨灵案,不知妖王可有耳闻?” 妖王闻言神色一凝,侧身引他进院:“大仙里面请,此事说来话长。” 一旁老花还梗着脖子:“妖王,这狐仙来历虽正,可他身边这小兔妖方才在猎场乱窜,那猎场是官家设的陷阱,咱可别惹祸上身!” 小白一听立马炸毛,从王小宝身后探出头:“我才没乱窜!是捉妖师抓我进去的!要不是这位哥哥救我,我就被射死了!”说着指了指站在廊下的少年夕拾。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夕拾身上,妖王笑道:“忘了介绍,这是小儿夕拾,打小就能和谷中精怪相处,方才定是他心软救了小友。” 夕拾耸耸肩,倚着廊柱轻笑:“举手之劳,倒是这兔子精,刚还乖乖窝着,见了主子就立马蹦了,倒会攀高枝。” 小白气得鼓腮帮子,王小宝轻拍他后背安抚,转头对妖王正色道:“百年前那怨灵专吸刀客精魂,最后栽赃吾身上,如今柳家余孽还在京城作祟,吾需查清怨灵根源,还狐族清白。听闻百妖谷掌八方妖事,妖王想必知情。” 喜欢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请大家收藏:()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章 灵儿 妖王叹了口气,引众人入座:“大仙有所不知,那怨灵本是前朝一名战死将军,死后怨念不散,又被奸人用邪术炼化,才成了噬魂怨灵。当年柳家员外与那奸人勾结,借怨灵行凶,再把脏水泼给狐族,好趁机霸占狐族秘境。” 王小宝眼神骤冷:“那奸人是谁?” “是当年一名落第修士,后来入了东厂,如今柳家那阉人能在京城立足,全靠他撑腰。” 妖王话音刚落,夕拾忽然插话:“我上月去京城打探,见过那修士,身边跟着个太监,腰间挂着柳家玉佩,想来就是柳家那嫡孙。” 小白凑过来拽王小宝衣角:“哥哥,我也去京城!我能帮你打探消息!” 王小宝捏捏他的脸,刚要开口,院外忽然一道玄色身影掠过,临渊推门而入,眉眼带笑:“不用等你开口,京城的路,我已经备好了。” 妖王见状笑道:“原来是渊君!二位联手,何愁查不清旧案?我这就备些妖谷信物,往后在京城地界,但凡有妖作祟,皆可调遣。” 老花摸着胡子点头:“罢了罢了,看在大仙是为正名而来,先前的事不提了!那小兔妖往后跟着你可得安分,再乱跑被抓,可没人再救他!”小白吐吐舌头,连忙躲到王小宝身后。 夕拾走上前,递给小白一枚玉哨:“拿着,往后再遇险就吹,不管在哪,我都能听见。”小白眼睛一亮,接过玉哨攥在手里:“谢谢夕拾哥哥!” 王小宝起身拱手:“多谢妖王相助,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去京城。”妖王颔首:“一路保重,若需助力,传信即可。” 一行人出了百妖谷,临渊牵着王小宝的手,小白蹦蹦跳跳跟在旁边,手里把玩着玉哨。王小宝忽然想起什么,挑眉问小白:“你方才化二岁小童,是故意让我不忍心骂你?” 小白嘿嘿一笑,往他怀里蹭:“还是哥哥最懂我!”临渊轻笑出声:“倒是机灵,跟你家狐仙一个样。” 王小宝瞪他一眼,却没反驳,三人身影渐渐消失在林间。 “朝花,这浑水非得蹚不可?” 老花捋着山羊胡,一脸不耐,语气里满是顾虑。 朝花倚着廊柱,指尖轻叩扶手,眉眼清冷如霜:“有狐仙小宝和临君在,妖族未必会输。” “老子一把老骨头了,经不住这般折腾!” 老花吹胡子瞪眼,瞥了眼那白衣狐妖,“这满嘴跑火车的狐狸精,你打算咋处置?” 朝花淡淡扫过狐妖,语气波澜不惊:“姿色上乘,身子骨也不错,留着给妖族开枝散叶便是。” “又来这套!”老花气得跳脚,指着外头挤眉弄眼的妖姬们,“你瞅瞅外头那帮妖精,哪个不是你留下来开枝散叶的?真搞不懂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收这么多眼线在身边,逢场作戏就不累?” 朝花眸色沉了沉:“别忘了,我爹快要出关了。这些,都是为他老人家准备的。” 老花啧啧两声:“那老妖狼一把年纪,难不成还能给你添个弟弟妹妹?” “千年妖狼涅盘,堪比新生。他出关必遭淬神功反噬,正需泻火。”朝花语气平淡,却字字笃定。 老花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当真练成淬神功了?那可得好好泄泄火!嘿,你还别说,这狐狸精体内藏着水灵珠,正好能解那火毒,没准真能给你添一窝弟弟妹妹呢!” 朝花抬眼望向谷外,语气带着深意:“药王谷困在这弹丸之地太久了,也该出去见见这崭新世道了。” “但愿如此吧。”老花看了看日头,急着要走,“日头都上三竿了,老子得回窝给苗苗上供吃食去。这狐狸精先交给麻婆婆调教,从端茶倒水的活计做起。” “嗯,就这么安排。”朝花忽然蹙眉,“对了,夕拾都快成年了,怎半点妖气都觉察不到?莫非是因为灵儿是妖族圣女的缘故?” 老花嗤笑一声,拍着胸脯保证:“你这是瞎操心!那小子老子看着长大的,板上钉钉是你的种!” “我不是这意思。”朝花语气添了几分怅然,“人类寿命有限,我只怕他……” “不打紧!”老花打断他,满不在乎,“管他是人是妖,有你爹那老犊子护着,活个千年都不成问题!” 朝花垂眸,声音轻得像叹息:“可当年,他终究没能救回我的灵儿。” “但他拼尽全力教会了夕拾保命的本事啊!” 老花摆了摆手,急着往外走,“算了算了,老子再不回去,我那苗苗怕是要跟野兔子跑了!” 老花刚走,朝花移步窗台,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 玉佩忽然灵光乍现,柔光氤氲中,一个身着银饰的女子虚影缓缓浮现,身姿缥缈。 “灵儿,还是没能寻到适合你的躯体,委屈你再回玉佩里待些时日。”朝花语气满是疼惜。 灵儿轻笑:“朝哥哥,能待在你身边,我就知足了。就算寻到新躯体,那也是旁人的身子,我会嫉妒的,这样,便是最好的结局。” “夕拾当真不能成妖了?”朝花追问,眼底藏着期许。 灵儿轻叹:“巫族的诅咒无解,除非有凌驾于诅咒之上的咒法,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老花说,我爹或许能帮上忙。” “你爹当年只身闯狐族秘境,落得一身重伤,回来连自身的失心咒都没解开,这话怕是掺了假。” 朝花默然,灵儿又柔声劝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管好自己便是。夕拾自有他的造化,大不了百年之后他归天,咱们去地府找熟人求情,别抹了他的记忆,来世岁岁年年陪着他转世,不也挺好?” “还是灵儿想得通透。”朝花指尖凝起阳气,渡给灵儿虚影,“快些收好,才出来片刻,你身子又要透明了。” 灵儿虚影眉眼弯弯,忽然俏皮一笑:“那朝哥哥想让我穿什么样的裙子?齐腰的、连体的、短款抹胸的,还是……” 朝花喉结微动,低声打趣:“一件不留,最好。” 话音落,灵儿轻笑出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婉转,渐渐化作光点,缩回玉佩之中。 喜欢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请大家收藏:()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端茶侍女 另一边,麻婆婆正拿着册子打量白衣狐妖,眼神毒辣得像挑货,朗声念道:“涂山狐妖姚媚儿,百年修为,体重九十二斤,胸型SSS,臀型SSS,腰围Sss,腿长身娇,过关!打今儿起,就跟着我麻婆婆学做端茶侍女!手伸出来瞧瞧!” 姚馨儿连忙递上手,指尖纤细白净,麻婆婆点头满意:“嗯,倒是灵巧。过来,让这姐姐带你去偏院好生安顿,先跟着姐姐们学练手。” “多谢嬷嬷指点!” 姚馨儿眼疾手快,掏出块莹润的火灵石递上,“这是我们涂山特产火灵石,不成敬意,还请嬷嬷笑纳。” 麻婆婆捻过灵石,眼底笑意更浓:“倒是个会来事的!行,好好跟着学,错不了。” 一旁立着个高挑女子,一身抹胸纱裙,身姿曼妙,风姿绰约,闻言上前福了福身:“诺。” 说着一把拉住姚馨儿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弄堂走,方才侍女的唯唯诺诺半点不见。 刚拐过弯,女子立马换了模样,拽着姚媚儿就往内屋冲,嗓门亮堂:“莲儿!莲儿快出来!新来个大美人!” 屋内榻上正躺着个美人,手里捧着书卷,闻言慢悠悠抬眼,下一秒直接蹦了起来,方才大家闺秀的温婉模样荡然无存,脚下步子都带风。 一双桃花眼眯成了勾人的月牙,几步就凑上来,围着美人儿左看右看,眼神色眯眯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颌线,语气又酥又撩:“我的乖乖,这脸蛋这身段,浑然天成的娇物儿,涂山果然出美人,姐姐看一眼就心痒得慌。” 姚媚儿被她撩得耳尖发红,往后缩了缩,刚要开口,角落里窜出个娇俏丫头,正蹦到她身边就去扯她的衣袖,鼻尖凑上去闻了闻,眼睛亮晶晶:“好香呀,是涂山的狐尾香对不对?姐姐比谷里的牡丹妖还香,摸起来肯定软软的!”说着就伸手想去捏姚媚儿的腰。 美人儿吓得轻呼一声,莲儿立马拍开梦儿的手,却顺势揽住她的肩,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畔:“急什么,待会儿沐浴有的是机会摸。走,陪姐姐去汤池,顺便称称骨相,这么娇的身子,可别被旁人欺负了去。” 梦儿吐了吐舌头,绕到姚馨儿身前,踮脚去勾她的发梢,笑得狡黠:“就是就是,莲儿姐姐的汤池可舒服了,只给我和姐姐们用,今儿个特意给你留了花瓣呢,我帮姐姐宽衣好不好?” 姚馨儿脸颊通红,浑身都僵了,支支吾吾道:“我、我自己来就好……” “傻妹妹。”莲儿低头,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垂,声音暧昧,“都是女子,怕什么?姐姐疼你还来不及呢,待会儿给你搓背,保管比你自己弄得舒服。” 梦儿已经跑去掀帘子,回头冲她们眨眼睛:“快来快来,水都温好啦,晚了花瓣就蔫了!” 莲儿揽着姚馨儿往内室走,指尖故意在她肩头轻轻摩挲,笑得勾人:“走,我的小狐妖,别害羞~” 话音未落,内室忽然升起一阵氤氲迷雾,满室都是玫瑰与狐尾香交织的甜气,雾气中传来梦儿的嬉笑声和莲儿低低的调笑声,姚馨儿的轻嗔声若有若无,三人身影转瞬隐在雾中,只留空荡荡的外屋,透着几分旖旎又暧昧的气息。 药王谷上空忽然风云变色,一股雄浑妖力席卷四野,参天古木簌簌作响,连谷底的溪流都震得泛起涟漪。 妖狼王涅盘出关了!!! 朝花一袭锦袍立于谷口,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众女子,个个身姿曼妙、眉眼含春。 姚媚儿早被莲儿调教得脱胎换骨,不复当初的青涩拘谨,一身月白抹胸纱裙衬得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尽是狐族独有的勾人媚态,眼尾微微上挑,顾盼间自带三分风情,早把当初眼线的本分抛到了九霄云外,只余下骨子里的柔媚入骨。 “父王出关!”朝花一声令下,率先垂首躬身,声音恭谨,“朝儿恭迎父王归来!” 身后女子们齐齐屈膝行礼,莺声燕语连成一片:“恭迎妖王殿下!” 洞府石门缓缓开启,妖狼王缓步走出,身形挺拔如松,哪有半分老态,反倒面色红润得过分,眉眼间带着淬神功反噬的燥热,周身戾气翻涌,却难掩那股迫人的威严,显然是急火攻心,急需泻火压制。 一众女子眸光流转,彼此心照不宣,眼底都藏着了然。 她们的使命,便是此刻。 琵琶精莲步轻移,上前柔声唤着“殿下”,纤纤玉手递上一盏微凉的清茶,指尖若有若无擦过他的掌心。 兔子精身姿款款,借着整理衣襟的由头,柔荑轻轻拂过他肩头,气息温软似玉。 白骨精巧笑嫣然,凑在身侧低语,声音软绵如絮,句句都挠在人心尖上。 没有直白的纠缠,却处处透着勾人的分寸,或鬓边珠花轻晃,引得人侧目。 或衣袖微敞,露出一截莹白肩头。 或莲步轻摇,裙摆扫过他的脚踝,带着淡淡的香风,不着痕迹地将他往闭关洞府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妖狼王本就心火焚身,被这一众娇软环绕,只觉浑身燥热更甚,脚步不自觉跟着她们往里走。 姚媚儿站在人群后,学着莲儿教的模样,不急不躁,只眸光含水望着他,待他目光扫来,便浅浅一笑,眼尾媚意更浓,抬手将鬓边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动作轻柔又勾人。 这模样落在妖狼王眼里,反倒比旁人的刻意亲近更添几分心动。 他脚步一顿,目光牢牢锁在狐媚子身上。 姚媚儿心头一跳,学着莲儿教的手段,莲步轻挪上前,手中捧着一枚水灵珠,珠身莹润,透着沁人凉意,她屈膝递上,声音妖娆却不做作:“殿下涅盘辛苦,此乃涂山水灵珠,可暂压心火,还请殿下收下。” 说话间,她微微抬头,眼波流转撞进他眼底,指尖递珠时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微凉触感瞬间驱散几分燥热,又带着几分勾人的痒。 妖狼王喉结微动,接过水灵珠,只觉这小狐妖眉眼身段,竟比旁人更对胃口。 美人见状,趁热打铁,柔荑轻轻扶上他的手臂,力道极轻,带着几分依赖的软,声音细若蚊蚋:“洞府内备好了温汤,可解殿下燥热,奴婢陪您过去?” 她的气息清甜,混着狐族特有的幽香,萦绕在鼻尖,妖狼王心火更盛,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脚步径直往洞府深处走。 其余女子见状,眸光相视,皆是会心一笑。 哎呀呀呀呀……成了!巴扎嘿! ” 喜欢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请大家收藏:()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一只成年的兔子 她们纷纷停下脚步,姿态从容地往后退去,将洞府石门缓缓合上,把所有的旖旎都关在门内。 门外,莲儿对着姚媚儿的方向勾唇轻笑,眼底满是赞许,梦儿凑过来小声打趣:“还是媚儿妹妹厉害,一眼就被狼王看中啦。” 莲儿轻敲她的额头:“学着点,媚骨天成还要懂分寸,这才是本事。” 洞府内,温汤水汽氤氲,水灵珠置于池边,散着丝丝凉意,却压不住满室的温热。 姚媚儿褪去纱裙,肌肤在水汽中莹白似玉,她学着莲儿教的那般,眉眼含春却不张扬,柔荑轻缓地为妖狼王擦拭肩头,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时而轻轻按压,缓解他周身的紧绷。 妖狼王闭目享受,只觉这小狐妖的触碰格外舒服,燥热渐渐被温柔抚平,却又生出另一股暖意。 美人俯身添水,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胸膛,带着几分痒意,她抬眼望他,眼尾泛红,媚态天成却不娇柔:“殿下,水灵珠融于汤中,效果更佳。” 妖狼王睁眼,眼底翻涌着浓情,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沙哑:“倒是个懂事的。” 姚媚儿顺势靠在他肩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脊背,一举一动皆是莲儿悉心调教的模样,却又带着狐族天生的柔媚,让妖狼王彻底沉沦。 水汽缭绕间,两道身影相拥相缠,双修的灵光缓缓升腾,既解了妖狼王的淬神心火,又让姚馨儿的修为隐隐精进,一室旖旎,无人惊扰。 谷外,朝花立于廊下,望着闭关洞府的方向,眸色深沉。 老花不知何时凑过来,啧啧两声:“你这安排倒是妥当,那小狐妖果然没让人失望。” 朝花淡淡颔首:“父王安稳了,药王谷才算真正稳了。接下来,便是时候去京城,了结那百年旧账了。 赶路途中,小白难得安分,偶尔化作巴掌大的白绒兔,乖巧立在王小宝肩头,小脑袋蹭蹭他的脖颈撒娇讨摸;大多时候则蜷成一团,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连耳朵都耷拉着,往日里的咋咋呼呼半点不见,乖得反常。 王小宝指尖轻轻顺着小白的绒毛,疑惑挑眉:“小白这是怎么了?今儿个这般乖,往日里可不是这性子。” 临渊走在身侧,目光锁在那团霸占小宝怀抱的白毛上,语气淡淡却藏着几分不易察的吃味:“小东西该是要化成年形了,在渡化形劫。” 见王小宝面露紧张,又补了句,“别看它看着小巧,算算年岁也有百年高龄了,都要成年的兔子了,你还日日揣怀里,要揣到几时?” “成年的小兔宝?” 王小宝心头一紧,低头戳了戳怀里软团,心疼得不行,“哎哟那化形肯定疼得慌!兔宝别怕,哥哥乾坤袋里有灵丹妙药,能帮你缓生长痛!” 说着只顾低头翻找乾坤袋,指尖扒拉着瓶瓶罐罐,半点没留意身旁临渊眼底翻涌的哀怨。 临渊看着王小宝小心翼翼护着那团毛,翻丹药都放轻了动作,心里酸溜溜醋坛子彻底打翻,暗自腹诽:居然真是成年兔子精!天天装孩童黏着小宝,撒娇卖乖样样精,手段真是了得,妥妥的祸害!得想个法子把这小东西送走,送越远越好,再也别回来碍眼! 这般阴暗心思悄然生根,傻龙脸上依旧清冷,脚下却慢了半寸,目光死死盯着那团白毛,恨不得用眼神戳出洞来。 怀里小白似察觉敌意,往王小宝怀里缩得更紧,小耳朵抖了抖,偷偷探脑对着临渊呲呲小牙,又飞快埋回去。 翻白眼又如何,怕你不成,就要赖着宝哥哥! 王小宝总算翻出一瓶莹白丹药,倒一粒温在掌心,轻轻拨开小白绒毛柔声哄:“来兔宝,张嘴,吃了就不疼了,化了形就是大妖啦,再也不怕捉妖师抓了。” 小白乖乖张嘴咽药,蹭蹭他掌心发出软糯呜咽。 王小宝更心疼,搂得更紧,还埋怨临渊:“你也不早说!早知道要化形,该找安稳地方歇着,哪能让它赶路受累。” 临渊嘴角抽抽,委屈没处说,只能闷声道:“化形劫得顺其自然,歇着反倒不好。” 心里却把小白骂千百遍:“这祸害,还让小宝心疼,可恨!” 行至日暮,寻了破庙落脚。王小宝生起火堆,把小白放膝头轻轻揉着,生怕它疼。 小白闭眼蜷着,周身泛起淡淡白光,身子微微颤抖,化形劫来了。 王小宝紧张得手心冒汗,要再喂丹药,却被临渊按住手:“化形是它的劫,外力只辅助,得靠自己撑。”语气严肃,眼底却藏私心:“最好疼得记教训,往后不敢黏小宝。” 话音刚落,小白周身白光暴涨,一声轻吟后光散,膝头哪里还有白绒兔? 分明是个十五六岁少年模样! 眉眼灵动干净,肌肤白皙如玉,一身雪白短打衬得身姿挺拔纤细,头顶竖着两只软乎乎白绒兔耳,身后晃着条蓬松兔尾,娇俏又带着几分少年意气。 “宝哥哥……”少年声音软糯,还带着刚化形的沙哑,伸手就往王小宝怀里扑。 王小宝又惊又喜,连忙接住:“哎哟我的兔宝!化形成功啦!瞧这模样,真俊!” 一旁临渊脸彻底黑了! 好家伙!化了个清俊少年!看着更乖巧讨喜,这下更会勾人了! 阴暗心思瞬间疯长,傻龙暗自盘算:不行!这祸害留不得!明日就找由头,把他打发去百妖谷,让朝花那伙人看着,再也别回来跟他抢小宝! 小白似看穿他心思,往王小宝怀里钻得更紧,兔耳耷拉在他肩头,还挑衅似的瞥了临渊一眼。 王小宝浑然不觉暗流涌动,只顾着摸他头顶兔耳,笑得眉眼弯弯:“咱们兔宝成年啦,以后是大妖了!” 临渊看着交缠的身影,哀怨又憋屈,只能默默添柴,火堆噼啪响,衬得他脸色愈发阴沉。 入夜风寒,王小宝把自己的外袍披给小白,又怕他夜里化形不稳,执意要同睡。 临渊脸黑得能滴墨,硬生生挤到两人中间,美名其曰“护法”,实则死死隔开一人一兔,夜里还故意往小白那边挤,把人挤得贴紧墙根才罢休。 小白气得鼓腮帮子,却不敢吵醒王小宝,只能暗暗瞪临渊,心里暗骂:小气人类!坏得很! 喜欢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请大家收藏:()民间冤洗录之天选打工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