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 第134章 廷议惊澜与海上的狼烟 第33章 廷议惊澜与海上的狼烟 两日后,紫禁城,乾清宫西暖阁。 一场仅有七人参与的小范围“廷议”正在举行。除了御座上的张伟,下首分别是信王朱由检、内阁首辅孙承宗、工部侍郎徐光启、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新任兵部尚书王在晋,以及——奉旨列席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 暖阁内门窗紧闭,鎏金仙鹤香炉吐出袅袅青烟,却驱不散弥漫的凝重气氛。张伟身着常服,脸色仍带着几分刻意未加掩饰的苍白(这是徐光启特意调配的“病容妆”,以解释皇帝“静养”多日的缘由),斜倚在软垫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今日召诸位爱卿来,只议一事:东南海疆。”张伟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郑芝龙八百里加急密报,南海至东海,出现不明‘鬼船’,袭掠商旅,占据岛屿,开采异矿,其行诡谲,其力非常,已严重威胁我朝海路安宁及东南门户。辽东战事未平,此患又起,朕心实忧。诸位有何见解,畅所欲言。” 信王朱由检首先开口,眉头紧锁,语气严肃:“皇兄,此事臣弟亦有耳闻。然海疆之事,向来由地方巡抚、水师及市舶司处置。骤然以‘鬼船’‘妖异’为由兴大兵,恐朝野物议,以为怪力乱神,劳民伤财。是否应先责成福建、浙江严查,确认真相,再议对策?”他本质是务实的,但更讲究程序和名正言顺。 兵部尚书王在晋沉吟道:“信王殿下所言在理。然郑芝龙乃海上巨枭,其言虽不可尽信,但必有所本。臣担忧者,若果真存在此等非寻常海盗之敌,其船坚炮利,地方水师恐难制衡。臣建议,可密令福建总兵俞咨皋、广东总兵陈璘整备水师,加强巡防,同时遣一精明干练之钦差,南下实地查勘,协调各方,再定行止。” 孙承宗轻咳一声,缓缓道:“王尚书所言稳健。然老夫以为,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策。辽东之敌,已有‘怪人’‘异器’;燕山之行,陛下亦亲见诡谲;今海上复现‘鬼船’,种种迹象,恐皆指向同一股隐匿暗处的势力。若待其坐大,据海岛、断海路、甚至侵扰沿海,则悔之晚矣。当务之急,一是迅即加强东南沿海戒备,二是……需研制能克制彼辈之器。”他说着,目光看向徐光启。 徐光启立刻起身,手捧一份简易图纸和一个小木盒:“陛下,诸公。臣与宋应星根据陛下带回的‘星髓’罗盘及郑芝龙提供的异矿样本,连日赶工,已有初步成果。”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三个巴掌大小、形如司南的铜制罗盘,中心指针并非寻常磁针,而是一截细小的、散发微光的“星髓”碎屑镶嵌在透明水晶下。“此物暂名‘灵应针’,对‘海月晶’及同源异矿能量有敏锐感应,百丈之内,指针必有偏转。虽不及原版罗盘神异,但已可批量试制,装备舰船,用于预警‘鬼船’临近。” 他又展开图纸:“至于破敌之器,臣等设想,可将提炼后的异矿粉末或‘星髓’微屑,混合特制火药,制成‘破邪爆弹’,其爆炸时释放的能量波动,或可干扰甚至损伤‘鬼船’外壳及内部诡谲机关。然此物炼制极难,耗费颇巨,且威力、安全性尚需反复试验。” “钱粮问题,朕来想办法。”张伟当即表态,“徐卿尽管放手去试。‘灵应针’先赶制五十具,速送福建、广东水师及郑芝龙处试用。” 一直沉默的田尔耕此时瓮声开口:“陛下,锦衣卫在沿海各港亦有耳目。据报,近月来,福建漳州、泉州,浙江宁波等地,确有数起商船失踪案,现场残留痕迹怪异,与郑芝龙所述有相似之处。更可疑的是,各地市舶司及某些海商,近半年来收购‘奇石’‘异矿’的数量和种类异常增加,其中部分矿石去向……不明。”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王体乾。 王体乾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察觉到田尔耕的目光,此时才恭敬开口:“皇爷,老奴愚见,海疆之事确需重视。然调兵、遣将、制器,皆需时日。当前或可双管齐下:明面上,依王尚书之议,派钦差南下督防查勘,以示朝廷重视,安定民心;暗地里,可授权郑芝龙这等熟悉海情之‘义民’,许以临时旗号、有限火器支援,令其牵头组织民间船队巡护航路,与官军互为犄角。如此,朝廷不过度显山露水,亦可及时应对。至于钱粮……内承运库或可先挪支部分,以解燃眉。”他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既附和了主流意见,又暗指了资金来源(内库),还巧妙地把郑芝龙推到了前线。 张伟深深看了王体乾一眼。这老狐狸,是在试探自己有多重视海上之事,以及愿意付出多大代价?推荐启用郑芝龙,是顺水推舟,还是别有用心? “王大伴所言,亦有道理。”张伟不置可否,转向众人,“诸公意见,朕已明了。信王与王尚书主张稳妥,先查后定;孙师傅与徐卿认为事急,当及早备战;田指挥使提供了佐证;王大伴补充了可行之策。朕意已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有人屏息凝神。 “第一,着兵部、工部即刻行文福建、浙江、广东,令其水师全面戒备,加派巡船,重点防护商路及台湾、澎湖等要冲。第二,擢升福建巡抚南居益暂兼钦差大臣,总揽东南海防事宜,有权协调三省水师及沿海卫所。第三,工部全力协助徐光启,加速‘灵应针’及新式海战火器研制,内帑拨银二十万两以为专项资费。第四,授郑芝龙‘靖海游击’临时职衔,准其组织‘义勇船队’,配合官军行动,所需火药、寻常铳炮,可由福建军库酌情支应部分。第五,此事暂不外宣,对外只称‘整饬海防,剿抚海盗’。一切行动,务求实效!” 条理清晰,既采纳了稳健派的“查勘”和“授权地方”,又包含了进取派的“备战”和“科技投入”,还给了郑芝龙名分和有限支持,同时严格控制了消息传播。众人细细品味,虽各有侧重,但皇帝这份决断,已然是当前局面下最周全的应对了。 “臣等遵旨!”孙承宗、王在晋、徐光启、田尔耕齐声应道。 朱由检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拱手:“皇兄圣断。” 王体乾躬身:“皇爷明鉴万里,老奴叹服。”他低垂的眼帘下,思绪飞转:皇帝对海上威胁的重视程度,远超预计。内帑二十万两,说拨就拨……这海上,恐怕真有大利,或是……大患? 廷议结束,众人依次退出。王体乾走在最后,脚步看似平稳,心中却波澜起伏。皇帝归来后,首次议政便如此果决,且明显更倚重孙承宗、徐光启等“实学派”,甚至对田尔耕这个鹰犬也委以情报重任。自己虽仍位列中枢,但那份若有若无的疏离感……他想起前日皇帝召见时那句“需要上下同心”,想起今日廷议上田尔耕那意味深长的一瞥。 “海上……异矿……”他咀嚼着这两个词,联想到自己暗中调查南方采办案时,那些指向模糊的“特别矿石”记录,以及某些地方官员闪烁其词背后可能存在的巨大利益网络。或许,自己该调整一下方向了? 暖阁内,只剩下张伟和特意留下的孙承宗、徐光启。 “陛下,王体乾今日态度,颇值得玩味。”孙承宗低声道,“他支持启用郑芝龙,建议动用内帑,看似恭顺,实则是将风险和责任部分推给了陛下和内库。若海上事成,他自有建言之功;若事败或有亏空,则……” “朕知道。”张伟摆摆手,“眼下用人之际,只要他不过线,朕可以容他。当务之急,是海上能否顶住。徐先生,‘灵应针’和‘破邪弹’务必加快!南居益是能臣,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徐光启重重点头:“臣明白!宋应星已在试验新配方,三日内必有初步结果汇报。”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轻微而有节奏的叩门声,是张伟与锦衣卫约定的最高紧急信号。一名身着便服的锦衣卫千户闪身而入,跪地急报:“陛下!孙阁老!徐大人!福建六百里加急!郑芝龙‘义勇船队’在澎湖以东,与三艘‘鬼船’遭遇!激战半个时辰!” “战果如何?”张伟霍然起身。 千户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据逃回的哨船禀报,郑芝龙船队利用‘灵应针’雏形(按:徐光启早已通过秘密渠道送去初步图纸和少量‘星髓’粉末)提前预警,抢占了上风。交战之初,鬼船释放蓝光与腐蚀黏液,我方损失三艘快船。但郑芝龙麾下一艘改装过的炮船,冒险抵近发射了数枚填充大量硫磺、硝石及……黑狗血、朱砂等物的‘驱邪火箭’,其中一枚侥幸击中一艘鬼船侧舷疑似缝隙处,引发剧烈爆炸和蓝色火焰!那艘鬼船当场倾侧,沉没前释放出大量刺鼻烟雾,另两艘鬼船随即下潜遁走!郑芝龙船队亦伤亡惨重,但……但确击沉了一艘!” 击沉了!虽然是用近乎“土法”的方式,但证明“鬼船”并非不可战胜! “好!”孙承宗忍不住低喝一声。 徐光启更是激动:“硫磺、硝石混合朱砂等阳燥之物,或能短暂扰乱其能量场!这印证了臣等的思路!陛下,若能加入提炼后的异矿粉末……” 张伟心中也是一振,但旋即冷静下来:“鬼船受损后会释放特殊烟雾遁走,说明它们有撤退和修复机制。此战惨胜,不可轻敌。立刻将战况细节飞马送交徐先生处分析。传朕口谕,嘉奖郑芝龙及其部众,阵亡者厚恤,伤者妥善医治。另,告诉南居益和郑芝龙,严防敌船报复,继续侦查鬼船据点,尤其是……它们开采矿石的岛屿位置!” “遵旨!”千户领命而去。 暖阁内,短暂的兴奋过后,是更深的思虑。鬼船的出现不是偶然,它们有组织,有目的,有资源需求。今日能击沉一艘,明日可能引来更多。 “它们的据点,必须拔除。”张伟看着海图,手指点向吕宋以西那片星罗棋布的岛屿,“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一支真正能远航、能作战的新式舰队,和能确保后勤的基地。” 孙承宗与徐光启对视一眼,知道皇帝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海洋,以及……台湾。 窗外,暮色渐合。东南海上的狼烟已清晰可见,而紫禁城内的博弈,也随着这缕硝烟,进入了新的阶段。 喜欢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暗渠、炉火与远方的汽笛 郑芝龙澎湖惨胜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看似平静的朝堂下激起圈圈涟漪。 乾清宫的嘉奖旨意和抚恤银两以最快速度发出,但更重要的,是随旨意一同南下的,还有徐光启根据战报连夜整理出的《防鬼船简易要略》和两箱“试验品”——混合了初步提纯异矿粉末的新型火药包,以及十具改进后的“灵应针Ⅱ型”。 暖阁内,徐光启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精神却异常亢奋:“陛下,郑芝龙所用土法,歪打正着!硫磺、硝石至阳至燥,朱砂等物亦有镇秽之效,混合爆炸时产生的剧烈纯阳气场,确能短暂干扰‘鬼船’依赖的阴性能量场。臣等提炼的异矿粉末,性质更烈,掺入火药后,干扰效果应能倍增!这箱火药,威力未必最大,但或专克其邪!” 张伟看着那箱标识着危险符号的木箱,点点头:“立刻秘密发运。告诉南居益和郑芝龙,谨慎试用,记录效果。”他顿了顿,“宋应星呢?还在工部作坊?” 徐光启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回陛下,应星他……三日未出火器局工坊了。他说从‘星髓’罗盘引导地气的原理得到启发,正在尝试设计一种能汇聚‘阳气’或‘地火’的‘阵炮’,想法天马行空,耗材甚巨,工部员外郎已经来找臣哭诉三次了。” 张伟按了按太阳穴,这就是天才的代价吗?“所需钱物料,从内帑另支,单独立账。但告诉他,朕要的是尽快能用的东西,不是十年后的神器。” “臣明白。” 徐光启退下后,张伟独自面对案头堆积的奏章。大部分是日常政务,但有几份,透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一份来自天津卫兵备道,奏报说大沽口外近日有渔船失踪,幸存者语焉不详,只提及“水下有巨影”“夜里泛起古怪磷光”。另一份来自登莱巡抚,称胶州湾一带盐户夜间常闻“闷雷般异响自海中来”,但白日巡查一无所获。 “鬼船”的活动范围,在向北延伸?还是说,它们在渤海方向另有图谋?张伟想起燕山老者提及的“归墟之眼”就在渤海之东的深海,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朱批,令蓟辽督师府加强海岸巡查,特别是夜间,并着令田尔耕派锦衣卫好手前往天津、登莱暗查。 处理完这些,他的目光落在一份来自南京户部的例行奏报上,里面提到“今岁苏松常镇四府丝绢折色银,已依例解运”,但在末尾,有一行不起眼的附注:“然市舶司报,去岁至今,吕宋、满剌加等地于我生丝、瓷器需求骤减三成有余,海商多有怨言。” 需求减少?是因为“鬼船”袭扰导致贸易萎缩,还是……“蜃楼”势力在海外刻意干扰大明外贸?若真如此,他们的目的就不仅仅是掠夺资源,更是要扼住大明的经济咽喉! 这个念头让张伟背脊发凉。他立刻召来田尔耕。 “东南海商,尤其是与南洋贸易密切的,近来可有异常?除了船只损失,在货源、销路、银钱往来上,有无特别动向?” 田尔耕显然早有准备,呈上一份密报:“陛下明察。锦衣卫在泉州、广州的线报称,近半年来,确有几家背景深厚的大海商,在逐渐减少传统南洋货物的贩运,转而大量收购各类矿石、木材,甚至古籍孤本、前朝奇物。其收购资金来路复杂,有国内银号汇票,也有海外不明银元。他们似乎……在按照某种特定清单搜集物品。清单内容极隐秘,臣的人只零星探得几个词,如‘寒铁’‘温玉’‘赤纹铜’‘星坠之图’等。” 星坠之图!张伟瞳孔一缩。这指向性太明确了。这些大海商的背后,是否站着“蜃楼”?或者,是被“蜃楼”用利益或胁迫控制的白手套? “查!盯紧这几家,尤其是他们的货栈、船队、以及与哪些官员有过从。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张伟沉声道,“另外,天津、登莱近海似有异常,你派人去,要最好的水下好手,看看海里到底多了什么。” “臣遵旨!”田尔耕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道,“陛下,还有一事。王体乾公公近日,与南京守备太监刘荣往来信件甚密。刘荣……兼领着南京织造局和一部分漕运事务。” 王体乾的手,伸得可真长。南京织造局关乎丝绸这一外贸大宗,漕运更是命脉。他想干什么?借清理之名安插亲信,控制江南财赋?还是说,他也察觉到了海贸背后的异常利益,想分一杯羹,甚至……与那股暗流有所勾连? “朕知道了。继续留意。”张伟面沉如水。朝堂之内的暗斗,与朝堂之外的危机,似乎正以某种危险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次日,信王朱由检求见。这位一丝不苟的亲王,脸上带着罕见的焦虑。 “皇兄,户部清查太仓库,发现历年积累的‘海贸抽分银’账目,有近三十万两的亏空,主要发生在天启初年魏忠贤柄政时期。但蹊跷的是,相关账册多有涂改、缺失,追查下去,几任相关官员不是已死,便是贬谪,线索全断。臣弟怀疑,这笔巨款,恐非简单贪墨,而是流向了……某些不可告人之处。”朱由检压低声音,“臣弟联想近日海疆不宁,皇兄又如此重视海防,不由得心忧。若朝廷内部早有人与海外邪祟暗通款曲,则祸患深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十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如果这笔钱变成了“蜃楼”的活动经费,或者为他们采购了物资……张伟感到一阵恶心。魏忠贤知道吗?还是他手下的人背着他干的?王体乾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此事秘密追查,范围控制在最小。重点查这笔银子最终变成了什么,流向了哪里。账册人证,尽力保全。”张伟嘱咐道。他这位弟弟,责任心过剩,但做事靠谱。 送走朱由检,张伟感到一阵疲惫。内外交困,敌暗我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走到窗前,望着紫禁城恢宏的殿宇,心中那个现代社畜的灵魂忍不住吐槽:这皇帝当得,比996累多了,关键是还没法辞职! 吐槽归吐槽,该干的活儿还得干。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思路:当前核心矛盾,是“蜃楼”的陆海渗透。应对策略,陆上以辽东防守和燕山封印为主,海上以东南防御和破袭据点为主。关键支撑,是科技突破(徐光启、宋应星)和资源整合(钱、粮、人)。内部威胁,是王体乾等潜在的不稳定因素及可能的内鬼。外部机会,是郑芝龙等海上力量以及……或许可以尝试联络的、同样受“鬼船”威胁的西洋人? 想到西洋人,张伟心中一动。徐光启与西洋传教士素有往来,或许可以通过这条线,了解西洋人是否也遭遇了类似“鬼船”的袭击?他们是否有不同的应对经验?甚至,在共同的威胁下,是否存在短暂合作的可能? 他立刻让人去请徐光启,想了解西洋方面的最新动向。然而,徐光启还没到,一封更紧急的密报,却通过特殊渠道,直接送到了他的御案上。 密报来自锦衣卫在辽东的潜伏哨,只有寥寥数语,却触目惊心:“辽东海州卫以南海域,昨夜现庞大幽影,形如巨鲸,背有蓝光,沿海渔村尽闻诡异鸣响,如汽笛呜咽,持续半刻方止。今晨察看,海边滩涂出现大量死鱼烂虾,皆裹粘稠蓝液,遇日光则化为恶臭烟雾。当地军户恐慌,谣传海龙王发怒。” 形如巨鲸?背有蓝光?诡异汽笛声? 这描述,与东南的“鬼船”似有不同,更加庞大,更加诡异。 张伟猛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大明舆图前,目光从辽东半岛,划向渤海,再划向山东登莱、天津卫……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形:难道,“鬼船”只是“蜃楼”海上力量的先遣或分支?在深海,还有更庞大、更恐怖的“母船”或“基地”在活动?它们出现在辽东外海,是想配合陆上皇太极的攻势,进行两栖夹击?还是说……它们的真正目标,一直是渤海深处的“归墟之眼”? 那诡异的汽笛声,是警告,还是某种召唤? “陛下,徐大人到了。”内侍轻声禀报。 张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转身道:“宣。” 无论来的是什么,这场席卷陆海的战争,已经避无可避了。 喜欢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回响、织机与未归的星图 徐光启带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令人意外的组合——他自己,以及一位身着黑色教士袍、高鼻深目、汉语略带异域腔调的中年西洋人,正是如今在钦天监供职的耶稣会传教士汤若望。 “臣徐光启,偕钦天监博士汤若望,叩见陛下。”徐光启行礼后,急声道,“陛下,汤若望甫接获澳门教会及南洋商站之密信,西洋诸国在东印度乃至更远海域,近一年来,亦频遭不明船舰袭击,其描述与我东南‘鬼船’惊人相似!” 汤若望操着略显生硬却清晰的官话补充:“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我们称之为‘幽灵舰队’或‘深渊之影’。根据葡萄牙、荷兰东印度公司幸存者的描述,这些船舰同样无帆无桨,船体幽蓝,袭击时释放令人昏聩的蓝光与腐蚀性黏液。它们似乎对金银货物兴趣不大,却热衷于掠夺特定的矿石、古籍,甚至……掳掠有特殊技艺的工匠或学者。教会内部有隐秘记载,怀疑这些力量与某些失落的上古异教遗迹有关。” 果然!“蜃楼”的威胁是全球性的,至少覆盖了整个欧亚海上贸易线路。张伟心中一沉,但同时也升起一丝希望:有共同的敌人,就可能找到潜在的盟友,至少是信息共享者。 “汤先生,西洋诸国如何应对?可有成效?”张伟问。 汤若望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收效甚微,陛下。普通火炮难以击穿其船壳。荷兰人曾尝试用大量炸药在近距离引爆,成功摧毁过一艘较小的‘幽灵船’,但自身也损失惨重。教会和一些学者在研究利用强光、特定频率的声波或强烈的磁场进行干扰,但都还在实验阶段。值得注意的是,”他看向徐光启,“徐大人之前通过书信与我讨论的‘异常能量场’概念,以及他提到的‘灵应针’原理,与教会某些古老文献中对‘渎神造物’的描述有共通之处。或许,东西方的智慧结合,能找到更有效的办法。” 徐光启接过话头:“陛下,汤若望提及,西洋有一种利用精密齿轮和磁石、水晶共振原理制造的‘深渊回响仪’,可以探测到水下极深处的异常金属或能量波动,或许能用于追踪‘鬼船’潜航轨迹或海底据点。其部分图纸和原理,他已带来。”说着,他呈上几张画满复杂机械结构和算式的羊皮纸。 张伟仔细观看,虽然很多术语看不懂,但那精巧的设计思路让他这个现代人也不禁惊叹。这是将初步的声纳原理与这个时代可能的神秘学感知结合了。“好东西!徐先生,汤先生,朕命你二人携手,以最快速度吃透此仪原理,并尝试与我朝的‘灵应针’、‘星髓’感应技术结合,制造出更适合我们使用的探测装置。所需一切,全力支持!” “遵旨/感谢皇帝陛下的信任!”两人齐声应道。 汤若望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还有一事,陛下。教会密信中提及,约在三十年前,曾有一支葡萄牙探险队在麻喇甲(马六甲)以东的香料群岛深处,发现过一座被土着称为‘星泪之墓’的古老石刻遗迹,上面刻有与‘幽灵船’船身部分纹路相似的符号,还有一些关于‘星辰坠落’‘海眼吞噬’的破碎记述。探险队拓印了部分石刻后,遗迹很快在一次地动中沉入沼泽。那些拓片……据说后来流入了澳门某位富商手中,但富商不久后暴毙,拓片下落不明。” 又是“星坠”!“星泪之墓”……这很可能与“归墟之眼”、与“蜃楼”寻找的东西直接相关!拓片的下落,是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田尔耕!”张伟立刻召来等候在外的锦衣卫指挥使,“给你两个任务。一,全力追查约三十年前,澳门一位暴毙富商手中可能存有的、关于香料群岛某处古遗迹的拓片,范围可扩大到南洋所有与西洋人有接触的富商、收藏家。二,严密监控所有在京的西洋传教士、商人,特别是他们与南方海商、乃至与宫中内侍的往来信件、物品交换。要隐秘。” “臣明白!”田尔耕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种追查,正是锦衣卫的老本行。 汤若望对此安排并无异色,反而坦然道:“陛下明智。教会中人员亦良莠不齐,若有谁与邪祟暗通,必遭天谴。我等愿配合调查。” 送走徐光启和汤若望,张伟独自沉吟。汤若望带来的信息量巨大,验证了“蜃楼”的全球活动,提供了新的技术思路和关键线索(拓片),也暗示了西方教会内部可能存在的相关记载甚至……分歧。这潭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处理了几件紧急政务后,王承恩悄声禀报:“皇爷,信王殿下求见,说……有要事,与王体乾公公有关。” 朱由检进来时,脸色比上次更加难看,手里拿着一卷账册。“皇兄,臣弟顺着太仓库亏空的线索往下查,发现一些流出的银两,最终通过几层复杂的钱庄兑汇,流向了南京、苏州的几家大织坊和绸缎庄,名义是‘采购特供宫绢’‘预付南洋奇货定金’。但这些织坊和绸缎庄的背景……与王体乾提拔的南京织造局太监刘荣,关系匪浅。而且,这几家近年来除了正常丝绸生意,还暗中囤积了大量靛蓝、茜草等染料,以及……闽浙特有的几种可用于染色的矿物,其中一种,呈暗蓝色,当地人称‘海魂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海魂石?张伟立刻想起郑一官带来的、产自“鬼船”占据岛屿的暗蓝矿石!王体乾的人在囤积可能与“蜃楼”相关的矿物?他们想做什么?自己用,还是……交易? “还有,”朱由检压低声音,“臣弟查到,刘荣在南京,与几个有海外背景的大海商过从甚密,其中一家,正是锦衣卫密报中提及的、大量收购奇矿古籍的商号之一。” 线索开始交错了!王体乾—刘荣—问题海商—可疑矿物—失踪的官银。这条线虽然还未有直接证据证明与“蜃楼”相关,但嫌疑越来越大。 “不要惊动刘荣。”张伟沉声道,“继续秘密查证,重点是搞清楚他们囤积这些矿物、接触这些海商的真实目的,以及资金、货物的最终流向。账册留下,朕自有安排。” 朱由检担忧道:“皇兄,若王体乾真的……其掌司礼监,提督东厂(虽实权已被田尔耕架空,但名分尚在),内廷眼线众多,恐不易对付。” “朕知道。所以更要找准要害,一击即中。”张伟目光深邃。王体乾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伤敌,用不好就会伤己。现在,这把剑的剑柄,似乎有些滑手了。 就在朱由检离开后不久,工部那边传来了消息,却不是好消息——宋应星的“地火阵炮”实验场发生了意外爆炸,幸无人员死亡,但宋应星本人被气浪掀飞,左臂骨折,实验场地和昂贵材料损毁严重。宋应星在病榻上还嚷嚷着“阵图方位算错了两分,下次一定成!” 张伟哭笑不得,只得下令让宋应星老实养伤,同时拨付双倍资源,支持他伤愈后继续研究。这种不计成本的投入,让户部尚书差点又来哭穷,被张伟一句“内帑支应,不走国库”挡了回去。 傍晚时分,张伟正在批阅关于辽东“巨鲸幽影”及滩涂蓝液的后续报告(当地已隔离,蓝液样本正快马送京),田尔耕去而复返,带来了关于天津卫的最新密报。 “陛下,锦衣卫的水鬼昨夜趁涨潮潜入大沽口外疑似区域,在水下十余丈处,发现了一种奇特的‘标记’。”田尔耕描述时,脸上带着困惑与寒意,“那不是寻常之物,像是用某种发光的蓝绿色黏液,在礁石上‘画’出的巨大符号,形如……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周围缠绕着扭曲的波纹。水鬼试图刮取一些样本,但触碰时感到刺骨冰寒,心神震荡,险些无法上浮。符号所在区域,鱼类绝迹,水流异常。” 没有瞳孔的眼睛?扭曲波纹?这意象,让张伟瞬间联想到“归墟之眼”和“蜃楼”! 这标记是留给谁的?是“蜃楼”内部导航用的?还是……某种召唤或定位信标?它出现在天津卫外海,距离京师如此之近,想干什么? “加派人手,日夜监控那片海域,但不得轻易靠近或触碰标记。若有任何船只、生物接近标记,立即记录上报。”张伟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他有种预感,这标记的出现,意味着“蜃楼”对大明核心区域的渗透和行动,进入了新的阶段。 陆上辽东战事胶着,海上东南烽火连天,朝中暗流汹涌,如今连京畿门户的海域也出现了诡异的标记。而破局的关键——星图碎片的下落、克制“蜃楼”的利器、内部的蛀虫——都还隐在迷雾之中。 张伟推开窗,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涌入。遥远的东南方向,海天相接之处,是否正有幽蓝的魅影在集结?而汤若望提到的、失落已久的“星泪之墓”拓片,又藏在谁的手中? 他拿起徐光启和汤若望联合提交的、关于改进“深渊回响仪”与“灵应针”的初步方案,目光落在那些精密的齿轮草图与能量共鸣公式上。 科技,是唯一的破局希望吗?还是说,在这场跨越陆海、涉及上古秘辛的战争中,还需要一些更古老、更神秘的力量? 喜欢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病房中的星轨与海图上的针锋 宋应星的病房成了临时的研究中心。左臂被夹板固定吊在胸前,额角还缠着纱布,这位科学狂人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面前摊满了被爆炸烟熏火燎过的草稿纸,上面是各种扭曲的符文(他自创的能量传导符号)、几何图形和密密麻麻的算式。 “陛下!徐大人!我明白了!”张伟和徐光启刚踏进充满药味和焦糊味的房间,宋应星就挣扎着要坐起来,被一旁的医官慌忙按住。“阵炮的思路错了!不是汇聚地火阳气去硬轰,那太笨!‘星髓’和那些异矿,它们本身就在‘呼吸’!像潮汐一样,有涨落,有特定的‘脉动’频率!鬼船和它们的力量,也在这个频率体系里!” 他激动地用还能动的右手,指着草稿纸上一条波浪状的曲线:“看,这是从‘星髓’罗盘指针的微幅颤动里反推出来的基础‘能量潮汐曲线’!虽然还不完整,但规律初现!‘鬼船’的幽蓝外壳、它们释放的腐蚀黏液和蓝光,必然也遵循某种谐波或泛音!如果我们能制造一种器械,不是发射实弹,而是发射强烈干扰其固有频率的‘共振波’,就像用声音震碎琉璃盏一样——” “共振攻击?”张伟脱口而出。这个来自现代的概念,让宋应星和徐光启都愣住了。 “陛下圣明!此词精妙至极!”宋应星狂喜,“就是‘共振’!找到它们的‘命脉之频’,然后我们用更强的、相反的‘波’去冲击它!外壳再坚固,从内部共振破坏,或许可行!这比蛮干地汇聚地火高效得多,也精准得多!” 徐光启立刻俯身仔细查看那些曲线和算式,手指颤抖着在上面比划:“妙啊!应星,你这伤受得值!若此理论成立,我们无需耗尽资源制造毁灭性武器,只需找到那个‘关键频率’,制造相应的‘共振发生器’……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测算和实验。” “需要‘星髓’或高纯度异矿作为核心谐振源,需要能够精确调控频率的机械结构,还需要足够的能量驱动……”宋应星语速飞快,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研究之火,“工部的匠人不够精细,我需要汤若望博士帮忙,他们西洋的钟表齿轮和发条技术或许能用上!还有,我们需要更多不同来源的‘鬼船’或异矿样本,来验证和校准这个频率!” 张伟强压心中的激动,这思路如果成功,将是质的飞跃。“准!汤若望那边,朕会让徐先生去协调。样本……东南和辽东都在送来的路上。宋应星,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完善这个理论,把‘共振发生器’的可行设计方案拿出来。需要什么,朕给你什么,但有一条,”他盯着宋应星,“伤没好透之前,不许再进火药工坊!” 宋应星嘿嘿一笑,扯动伤口又龇牙咧嘴,但眼神无比认真:“陛下放心,这次不动明火,只动脑子。” 离开病房,徐光启感慨:“应星真乃天纵奇才。此思路若成,海战陆战,皆可革新。” 张伟点头,心中却想,这需要时间。而“蜃楼”会给这个时间吗? 答案很快以另一种方式揭晓。两日后,汤若望通过徐光启呈上了一份译稿和几张新的草图。 “陛下,这是教会通过特殊渠道,刚刚从果阿(葡属印度总部)送来的绝密抄件,记录了十一年前,一支葡萄牙探险队在非洲西海岸某处‘魔鬼三角’海域的遭遇。”汤若望神色严峻,“他们遇到了一艘巨大的、形似鲸骨但通体覆盖暗蓝甲壳的‘活体舰船’,不仅能潜航极深,更能从舰体伸出触须般的结构,直接‘吞噬’小型船只。探险队几乎全军覆没,唯一幸存者精神崩溃前,反复念叨着‘它在哼唱……黑色的星星在哼唱……’。教会将此事列为最高机密,怀疑与‘深渊之影’有关,但始终不明其‘哼唱’所指。” 黑色星星的哼唱?张伟立刻联想到宋应星的“能量频率”理论。难道那巨大的“活体舰船”,本身就在持续发射着某种特殊频率?是导航信号,还是……某种召唤? 汤若望继续道:“结合这份记载,以及徐大人提供的‘鬼船’能量特征,臣与徐大人推测,‘蜃楼’的海上力量可能存在不同层级。东南常见的‘鬼船’或许是较低层级的巡逻艇或资源采集船;而辽东外海所见的‘巨鲸幽影’、乃至这份记载中的‘活体舰船’,可能是更高级别的母舰或主力。它们之间,很可能通过我们尚未知晓的‘频率’或‘哼唱’进行联系与协调。” 一张层级分明、具备通信协调能力的深海敌人网络图,在张伟脑中逐渐清晰。这比散兵游勇可怕得多。 “另外,”汤若望呈上新的草图,“这是根据‘深渊回响仪’原理,结合‘灵应针’对能量敏感的特性,改进设计的‘深渊探灵仪’草图。它不仅能探测异常金属和能量,还能尝试捕捉并分析水下的特殊频率波动。但制造难度极大,尤其是核心的共鸣水晶和稳定磁场的部件,需要最顶级的工匠和材料。” “不惜代价,尽快造出原型机。”张伟拍板。这仪器可能成为揭开“蜃楼”海上通信网络的关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海上的情报与技术攻关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朝堂上的暗流也到了临界点。 这一日的早朝,看似风平浪静。临近散朝时,都察院一位素以耿直着称的御史突然出列,手持奏本,朗声道:“陛下!臣弹劾南京守备太监刘荣,兼领织造、漕运期间,贪墨宫绢采办银两、纵容家人强占民田、并私下与不法海商勾结,贩运违禁之物,有亏职守,败坏纲纪!证据确凿,请陛下圣裁!”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刘荣是王体乾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弹劾刘荣,矛头直指王体乾! 王体乾站在御阶之下,眼观鼻,鼻观心,面色丝毫不变,仿佛被弹劾的不是自己人。 张伟看向那御史,记得他叫周文雍,是清流中的清流,与阉党势同水火。这弹劾,是清流自发反击,还是……有人暗中推动? “奏本呈上。着锦衣卫、东厂(名义上仍属王体乾提督)、都察院,三方会查,务求水落石出。刘荣即刻停职,回京候审。”张伟面无表情地下了旨意。这是标准程序,也是将刘荣从南京那个经营已久的地盘调离的绝佳机会。 “臣遵旨。”田尔耕出列领命。 王体乾这才缓缓出列,躬身道:“老奴御下不严,致有此等败类,请皇爷责罚。老奴必督促东厂,全力配合查案,绝不姑息。”态度恭顺无比,甚至带着痛心疾首。 退朝后,张伟回到暖阁,信王朱由检和孙承宗已在等候。 “皇兄,周御史的弹劾,证据是臣弟暗中提供的部分账目线索,结合都察院自己查到的一些不法事。”朱由检解释道,“时机是孙阁老与几位清流重臣商议后定下的。一来敲山震虎,试探王体乾反应;二来借机拿下刘荣,切断他在江南的一条臂膀。” 孙承宗补充:“陛下,王体乾今日反应过于平静,恐有后手。刘荣案,他必会断尾求生,甚至可能抛出一些无关紧要的替罪羊。我们需防他反扑,或……将祸水东引。” “朕知道。”张伟冷笑,“他不会坐以待毙。田尔耕那边要抓紧,利用三方会查的名义,彻底清查刘荣在南京的所有关系网和资金往来,特别是与那些问题海商、异常矿物交易的记录。若能抓到与‘鬼船’或异矿走私的直接证据……” 话音未落,王承恩急匆匆进来,低声道:“皇爷,王体乾公公在外求见,说……有极紧要之事,关乎京城安危。” 张伟与孙承宗、朱由检交换了一个眼神。“宣。” 王体乾进来,依旧恭敬,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罕见的、真实的焦虑(至少看起来像)。“皇爷,老奴刚接到东厂番子密报,在京郊通州码头,发现一批伪装成漕粮的货箱,内藏之物诡异。开箱查验的番子,一人当场昏厥,口鼻渗出蓝黑色黏液,症状……与辽东滩涂沾染蓝液者相似!货物清单指向南方某商号,但与刘荣案中提及的一家海商,有间接关联。老奴恐有妖人欲将邪祟之物运入京师,惊扰圣驾,已下令封锁码头,全数扣押,请皇爷示下!” 通州码头!距离京城咫尺之遥!运的是类似辽东出现的诡异蓝液?还和南方问题海商有关? 张伟心中一凛。这是王体乾的“投名状”?还是他发现自己的人可能被牵连,抢先一步“揭发”,以显示忠诚、撇清关系?又或者……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无论如何,这东西出现在京畿,性质极其严重。 “田尔耕!”张伟厉声道,“你亲自带锦衣卫最得力的人手,会同徐光启徐大人(带上防护和检测设备),立刻赶赴通州码头!仔细查验所有可疑货物,救治伤者,封锁消息,给朕查清楚这东西的来历、用途、要运给谁!” “臣领旨!”田尔耕知道事态严重,立刻转身离去。 王体乾跪地道:“老奴办事不力,竟让此等邪物接近京畿,罪该万死!请皇爷允许老奴戴罪立功,彻查此物流通链条!” 张伟盯着他,缓缓道:“王大伴,此事就由你东厂协查。记住,朕要的是根子,不是几只小虾米。” “老奴……明白。”王体乾深深叩首。 暖阁内,气氛凝重。海上的威胁未解,朝中的暗战升级,如今,诡异的危险竟已抵近京城脚下。 宋应星在寻找频率的密钥,汤若望在改造深海的耳朵,而敌人,却似乎已经将手伸向了帝国的咽喉。 张伟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通州的位置上。 无论这是王体乾的棋,还是“蜃楼”的棋,这步棋,都走得太急了。 急,就容易露出破绽。 喜欢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蓝祸、黑手与共振的初啼 通州码头的夜,被火把和一种诡异的寂静割裂。 田尔耕和徐光启赶到时,码头一角已被东厂番子严密围住,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腥甜与金属锈蚀混合的怪味。地上躺着三个番子,其中一人正是王体乾所说的昏厥者,此刻已不再口鼻渗液,而是整张脸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蓝黑色薄膜,如同蝉蜕,胸腔微弱起伏。另外两人是试图搬动货箱时沾染了泼洒出的液体,双手皮肤溃烂红肿,疼得满头冷汗。 肇事的货箱被小心撬开,里面是层层油纸包裹的陶罐,破碎的几罐流出浓稠、闪着暗蓝幽光的胶状物,正缓慢地腐蚀着木质箱底和地面。 徐光启戴上特制的鱼皮手套(浸过铅粉和朱砂溶液),用琉璃镊子小心提取样本,放入一个内壁镀银的密封铜盒。他又将一个改进的小型“灵应针”靠近液体,指针疯狂抖动,直指液体核心。“能量活性极强,与辽东滩涂蓝液同源,但纯度更高……更‘新鲜’。”他声音低沉,“像是一种……未完全稳定的载体或培养液。” 田尔耕已经审问了被扣押的船主和码头力夫。船主是扬州商人,声称这批货是受一位京城“贵戚管家”委托,从松江府运来的“海外染料”,有正规路引和税单。但路引上的印章经初步核对,属于已被裁撤的南京某卫所,系伪造。那位“管家”的相貌描述模糊,线索似有似无地指向几家与刘荣有过交往的商号,却又无法坐实。 “典型的断线手法。”田尔耕向匆匆赶来的张伟(微服)和孙承宗汇报,“货物来源、经手人、目的地,都被精心处理过,层层隔断。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东厂的人反应太快了。发现、上报、封锁,一气呵成,快得不合常理。就好像……早就知道这里有东西,等着‘发现’一样。” 孙承宗捻须沉吟:“王体乾抢先揭发,一来可示忠诚,二来可将这烫手山芋甩给锦衣卫和朝廷,三来……若此物真在京城闹出大乱,他这‘发现者’或许还能变成‘预警功臣’。好算计。” 张伟盯着那在特制容器中仍微微蠕动般的蓝液,心中寒意更甚。这不仅仅是走私违禁品,这是将一种未知的、可能具有生物活性或污染性的危险物质,直接运到了天子脚下!如果这东西在人口密集的京城泄露甚至被引爆……后果不堪设想。“蜃楼”想干什么?制造恐慌?进行某种试验?还是说,京城本身,就是他们某个计划的目标? “所有接触者严格隔离观察,医官全力救治,但不得让任何蓝液或污染物离开封锁区。”张伟下令,“货物来源,顺着漕运线路反向追查,重点查松江府及长江沿线所有可能装卸此类货物的码头、仓库。田尔耕,动用你在南直隶的所有力量,给我挖!徐先生,尽快分析出此物的具体性质、可能的用途、以及……有无克制或中和之法。” “臣等遵命!” 回宫的路上,张伟心绪难平。王体乾这一手,将暗处的交锋直接推到了台面边缘。刘荣案还在查,通州蓝液案又起,两案看似独立,却在若隐若现的线索中指向同一张模糊的网。王体乾在这张网里,是蜘蛛,还是另一只被粘住的虫子? 翌日朝会,果然风波再起。刘荣案的三方会查尚未有明确结论,通州码头“妖物流入”的消息却不胫而走(显然是有人故意散播),引起朝臣哗然与恐慌。言官们纷纷上书,要求彻查漕运、市舶司漏洞,严惩失职官员,加强京师防务。 王体乾再次表现出“大公无私”,主动请缨,要求督率东厂、锦衣卫及五城兵马司,对京畿所有仓库、码头进行“拉网式排查”,以绝后患。姿态做得十足,仿佛真是忧心君父的忠仆。 张伟顺水推舟,准其所请,但加了一条:“着信王朱由检总揽稽查事宜,王体乾、田尔耕协办,一应发现,须即刻三方联署奏报。”既利用了王体乾想表现的心思,又用信王和田尔耕形成了制衡。 朝会刚散,宋应星那边却传来了突破性的好消息——尽管他本人还吊着胳膊。 “陛下!成了!初步的‘谐波共鸣器’原型!”宋应星被允许乘坐软轿来到西苑一处僻静院落,这里已被改造成新的实验场。院子中央,是一个造型奇特的装置:核心是一小块被精密镶嵌在多重铜环和齿轮中央的“星髓”碎屑,周围连接着数根调节杆和一组大小不一的音叉状铜片,整体固定在一个厚重的、刻满符文的石座上(符文是他自己设计的能量导引纹路)。装置由一组改良的畜力齿轮组驱动,可以产生稳定且可调节频率的机械振动。 “我们用它测试了郑一官带来的异矿样本,以及通州蓝液的微量样本。”宋应星兴奋地指着旁边一堆记录纸,“看!当调节到某个特定频率段时,‘星髓’核心的辉光会明显增强,异矿样本会发出轻微的、对应频率的鸣响,而蓝液样本……会出现短暂的‘僵滞’和色泽变淡!虽然效果还很弱,持续时间短,但这证明‘频率共振’理论是对的!我们找到了干扰它们的‘钥匙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伟大喜,这进展至关重要!“能否放大?能否应用到实战?比如,制造能发射这种干扰频率的……‘号角’或‘钟磬’,安装在战船上?” “理论上可以!”徐光启接过话头,他也在现场,“但需要解决几个难题:一是稳定且足够强大的能量源,畜力或水力恐怕不够,我们正在尝试结合汤若望提供的发条蓄力技术和改良的火药爆燃推进器。二是频率的精准投射和定向,避免误伤己方或效果分散。三是装置的小型化和耐用性。臣与应星、汤若望正在合力攻关。” “需要多久?”张伟问。 徐光启和宋应星对视一眼,谨慎道:“若一切顺利,不计成本……三个月内,或许能造出第一台可安装在福船上的实验型‘共振炮’。” 三个月……张伟默算着时间,辽东战事、海上威胁、朝中暗流,能等到三个月吗? 仿佛为了回答他的疑问,傍晚时分,数道急报几乎同时送达。 第一道,来自东南。南居益与郑芝龙联军,根据“灵应针”引导,突袭了“鬼船”在澎湖以南某荒岛上的一个临时据点,成功摧毁数座采矿设施,缴获大量未及运走的暗蓝矿石,并俘虏了数十名被奴役的土人及几名疑似监工的、精神恍惚的汉人。审讯得知,此据点开采的矿石,部分会由一种特殊的“潜水快舟”定期运走,方向指向东北深海。更关键的是,一名监工在精神错乱中喃喃重复一个词:“归……墟……祭……品……” 第二道,来自锦衣卫南洋暗线。历经周折,终于查到那批“星泪之墓”石刻拓片的下落——三十年前澳门暴毙富商的遗产,大部分被一位神秘的威尼斯商人购得,其中包括那批拓片。该商人已于二十年前离开澳门,据信前往了……倭国的长崎。而近年来,长崎的荷兰商馆及一些倭国贵族,对“星坠”“海眼”相关的古籍和古物,兴趣陡增。 第三道,来自王体乾(协查奏报)。在“拉网排查”中,于京西某处属于某致仕侍郎的别业地窖,发现少量与通州蓝液类似的物质残留,以及一些绘制着怪异符号的纸张。该侍郎曾与刘荣有同年之谊,现已惊恐失措,声称那些东西是“友人寄存”,但对“友人”身份语焉不详,疑似被威胁。王体乾建议“深入彻查,或可顺藤摸瓜”。 第三道奏报,看似是王体乾查案的“成果”,却让张伟、孙承宗、朱由检在暖阁中陷入了更深的疑虑。 “太巧了。”朱由检皱眉,“我们刚觉得线索要断,他就递上一个‘瓜’?这侍郎是真不知情,还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王体乾是想借此表功,还是想把这潭水搅得更浑,甚至……把火引向某些清流官员?” 孙承宗缓缓道:“更可能是一石多鸟。若查实,是他王某人的功劳;若查不清或引发朝争,他也可脱身;若能借此牵扯上一些与他不睦的官员……陛下,此案需极其谨慎,既要查,又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张伟看着这三道几乎同时抵达、内容却指向不同方向的急报,感到一种被无形之手拨弄的烦躁。东南的发现印证了“归墟”的关联,南洋的线索指向了倭国方向,而京师的旋涡却越发扑朔迷离。 海外的线索在延伸,京城的黑手在舞动。宋应星的“共振之钥”刚刚找到锁孔,而敌人,似乎已经在准备打开更危险的大门。 他走到窗边,夜色中的紫禁城沉默而庞大。远处,隐隐传来信王督导的稽查队伍在夜间巡逻的梆子声。 “查,当然要查。”张伟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但怎么查,查到哪一步,由朕来决定。告诉田尔耕,那个侍郎别业里的每一样东西,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给朕筛三遍!重点不是那些蓝液残留和废纸,而是……这些东西是怎么进去的,谁在看守,最近有谁出入过。王体乾的人在里面,未必全是坏事。”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至于东南和南洋的线索……孙师傅,准备一下,朕要见郑芝龙派来的那个郑一官,还有汤若望。有些事,或许该换个思路,走得更远一些了。” 海洋上的争夺,或许不该只局限于防御。 喜欢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棋盘外的落子 郑一官和汤若望被同时召见,在西苑一处临湖的水榭。没有繁文缛节,张伟直接摊开了一张大幅的南洋-东海海图,上面已经用朱笔和墨笔标记了诸多信息:鬼船活动区、已知据点、矿石运输方向、倭国长崎的位置,以及从澳门到长崎的可能航线。 “郑一官,你叔父敢不敢,也愿不愿,打一次更远的仗?”张伟开门见山,手指点向吕宋以西、满剌加以东那片被标记了数个红叉的海域,“不是被动防守,不是袭扰据点,而是集中力量,拔掉‘鬼船’在南洋的主要巢穴,至少是严重削弱其补给能力。” 郑一官呼吸一滞,眼中先是迸发出海狼般的锐光,随即又被现实的忧虑压下:“陛下,草民叔父和众家兄弟,敢拼命!但……那些岛屿情况不明,鬼船神出鬼没,若其老巢防御坚固,或另有埋伏,我等船队恐有去无回。且远航远征,补给线漫长,需朝廷水师大力策应、支援。” “朝廷会有策应。”张伟肯定道,“但主力,必须是你们。因为你们熟悉海情,灵活,且……”他顿了顿,“不那么显眼。朕会命福建水师俞咨皋部,在台湾、澎湖一线大张旗鼓演练,吸引‘鬼船’注意力。同时,工部会优先为你们改装一批战船,加装‘灵应针Ⅱ型’和正在试验的‘驱邪火箭’乃至……后续更厉害的武器。钱粮、火药,朕从内帑和朕的皇庄收益里支应一部分,不走兵部,免得拖延。” 这是要打造一支直属皇帝、半官半民的特遣舰队!郑一官心脏狂跳,这是天大的机遇,也是巨大的风险。“陛下,草民需立即传信叔父!但此事筹划,非一日之功,需详细侦察、选定目标、集结船只、训练配合……” “朕给你两个月时间准备。”张伟道,“这两个月,你们要做的,就是像最狡猾的海狼一样,悄悄摸清那几个最大嫌疑岛屿的虚实,绘制详图,找出其薄弱点和出入规律。汤先生会提供改进的‘深渊探灵仪’雏形,帮助你们探测水下通道或隐蔽设施。徐光启和宋应星的新武器,也会优先供应你们试用。” 郑一官重重叩首:“草民代叔父及海上万千弟兄,叩谢陛下信重!必竭尽所能,不负圣望!” 张伟让他先下去准备,水榭内只剩下他和汤若望。 “汤先生,拓片流向倭国之事,你如何看?”张伟问。 汤若望沉吟道:“陛下,倭国锁国甚严,仅长崎一港通商,且由幕府严格控制。荷兰人能在那里设商馆,是因他们协助幕府镇压过天主教徒起义,且只做贸易,不传教。‘星泪之墓’拓片若真在长崎,最可能在荷兰商馆、或与荷兰人关系密切的某位倭国大名(藩主)手中。倭国自身,亦有诸多关于‘八岐大蛇’‘海国’等神秘传说,未必没有与‘归墟’‘星坠’相关的隐秘传承。臣担心的是,‘蜃楼’是否已与倭国某些势力……有所接触?” 这是最坏的可能性之一。如果“蜃楼”不仅利用海商网络,还能影响甚至控制倭国的力量,那么大明的海上威胁将成倍增加。 “教会或西洋商人,在长崎能否获取更详细的情报?”张伟问。 汤若望面露难色:“很难。长崎监视极严,外人活动受限。不过……臣有一友人在荷兰东印度公司担任通译,或可尝试以学术交流、收购古籍的名义,暗中探听。但需要时间,且风险不小。” “尽力而为,注意安全。”张伟知道这事急不来,“另外,关于‘共振’理论和‘深渊探灵仪’,还需汤先生多多费心。东西合璧,方能克敌。” “此乃臣之本分。”汤若望郑重道。 送走汤若望,张伟揉了揉眉心。海上的棋子已经落下,但棋局远不止这一盘。 田尔耕送来了对京西侍郎别业的详细调查报告,厚厚一叠。“陛下,地窖里的蓝液残留量极少,像是刻意泼洒做样子的。那些怪异符号的纸张,墨迹较新,内容颠三倒四,像是临摹仿写。别业的几个老仆供称,大约半月前,确实有一伙人持‘老爷手令’来寄存过一批箱子,但带头的是个生面孔,言语倨傲。他们离开后,老爷(那位致仕侍郎)独自在地窖待了很久,出来时神色惊惶。随后几日,老爷便称病不出,直到东厂上门。” “生面孔?像什么人?” “老仆说,为首者面白无须,声音尖细,举止……有宫中内侍的做派,但又不太像,带着一股阴冷气。” 面白无须,声音尖细,宫中做派……王体乾手下多得是这种人。但这描述太笼统,无法作为证据。 “别业周围呢?” “臣的人暗访了周边农户和更夫,有人曾在深夜见过有马车从别业侧门悄然离开,方向……似乎是往西山里去了。马车款式普通,但拉车的马匹蹄铁特殊,是内官监御马苑的制式。” 线索似乎又绕了回来,指向宫廷内部,却又难以抓住实体。王体乾这一手,玩得真是云山雾罩。 “继续盯着那个侍郎,看他跟谁接触,特别是王体乾那边的人。西山方向,也派精干人手去摸摸底,但不要打草惊蛇。”张伟吩咐。他感觉王体乾像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故意留下一些似真似假的线索,既牵制了锦衣卫和皇帝的注意力,又可能隐藏着真正的目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徐光启匆匆求见,脸上带着兴奋与忧色交织的复杂表情。 “陛下!宋应星的‘小型化谐波发生器’有了突破性进展!利用汤若望提供的超小型精密发条和齿轮组,结合‘星髓’微屑,我们成功制造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原型机!”他呈上一个用丝绸包裹的铜制圆盘状物体,中心镶嵌着米粒大小的黯淡晶体,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微型齿轮。“虽然功率很小,但能在三丈内,对特定的异矿样本和蓝液样本产生明显的干扰效果,使其活性暂时降低三成以上!” “好!”张伟大喜,这进展神速!“能否继续放大?应用到实战?” “放大原理相通,但需要解决能量源和散热问题。”徐光启道,“我们正在尝试用改良的猛火油(石油)燃烧驱动小型蒸汽机来提供持续动力……但这又涉及一系列新难题。不过,这个小型发生器另有妙用!” 他压低声音:“陛下,既然它能干扰异矿和蓝液,那么……如果‘蜃楼’的人或物,长期接触或依赖这种能量,是否也会被干扰?我们可否将其改造为……一种探测佩戴者是否异常的‘照妖镜’,或者,小范围的防护装置?” 张伟眼睛一亮!这思路非常关键!如果能在关键场所,比如皇宫、重要衙门、乃至前线指挥部,布置这种装置,或许能防备“蜃楼”的渗透和刺杀!或者制成便携式探测器,用于甄别内奸! “立刻朝这个方向研究!优先级提到最高!”张伟毫不犹豫,“需要什么,直接找王承恩从内库调拨,不必经过任何衙门!” “臣遵命!”徐光启领命而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技术上的突破,带来了一丝曙光。但张伟知道,技术需要时间转化为实力,而敌人不会等你。 两日后,来自辽东的紧急军报,印证了他的担忧。 孙承宗面色铁青地呈上战报:“陛下,辽东急报!建虏皇太极不知从何处得到一批威力巨大的新式火炮,射程远超红夷大炮,炮弹落地后还能二次爆炸,喷洒毒烟!大凌河外围三座堡垒一日内被其攻克,满桂总兵被迫收缩防线,退守大凌河城核心堡寨!更为蹊跷的是,虏军中出现了少量身着怪异全身甲胄、行动如风的‘鬼卒’,刀枪难入,火铳击中亦只能令其趔趄,给我军士气造成极大打击!辽东经略府判断,此绝非建虏自身所能为,必是‘蜃楼’提供了直接武力支持!” 陆地上的攻势,也骤然升级了。“蜃楼”似乎不耐烦于缓慢渗透,开始更直接地介入,试图迅速打破僵局。 海上远征还在谋划,京师暗斗迷雾重重,辽东防线又告急。三线压力,同时加剧。 张伟站在巨大的疆域图前,目光从辽东移到东南,再移到京畿。敌人的攻势是立体的,关联的。他们想干什么?迫使大明顾此失彼,最终全线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变得冷硬。 “传旨:命孙承宗亲自前往辽东督师,协调蓟辽各路援军,不惜代价,守住大凌河!告诉满桂,朕不要他浪战,只要他钉在那里!新式火器和防护装备,会优先供应辽东!” “告诉南居益和郑芝龙,南洋拔点计划,提前启动!不能再等了!” “告诉王体乾……”张伟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意,“朕觉得京畿稽查颇有成效,着其扩大范围,将西山皇家园林及各王公别业,也纳入稽查之列,务必确保‘妖物’无一遗漏。让他……好好查。” 你想把水搅浑?朕就把整个棋盘都掀起来看看。 压力之下,被动防守只会越来越窄。是时候,在敌人预想不到的地方,落下更重、更出乎意料的棋子了。 喜欢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齿轮、海狼与西山的影 孙承宗离京赴辽的仪仗尚未完全消失在官道尽头,朝堂上的波澜已悄然泛起涟漪。 王体乾对“扩大稽查至西山皇家园林及各王公别业”的旨意,表现出了近乎夸张的恭顺与积极。他当天就调集了东厂最“精干”的三队番子,捧着手谕,从香山静宜园开始,“恭谨而彻底”地执行皇命。消息传开,西山一带顿时鸡飞狗跳。那些平日里清净度日、或暗中经营些见不得光营生的宗室勋贵、致仕大臣们,被番子们客客气气却寸土不让的搜查弄得灰头土脸,怨声载道。 “王体乾这老阉狗,分明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故意恶心人!” “陛下这是何意?连自家园子、叔伯兄弟的产业都信不过了吗?” 类似的私语在勋贵圈子和部分文官中流传。压力无形中转嫁到了张伟这里,连信王朱由检都委婉地表示,如此大动干戈,是否有些……扰民过甚? 张伟在暖阁听着朱由检的汇报,只是淡淡一笑:“信王觉得,是朕的旨意扰民,还是王体乾的执行方式‘过于积极’,在替朕招怨?” 朱由检一愣,随即恍然:“皇兄是说,王体乾故意将事态扩大,激起宗亲朝臣不满,想让皇兄迫于压力收回成命,或至少……让他自己从这得罪人的差事里抽身?” “或许不止。”张伟用手指敲着桌面,“他可能也想看看,朕对他这般‘忠心任事’,会有什么反应,是嘉奖,是默许,还是制止。更重要的是,”他目光微冷,“把水彻底搅浑,把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一遍,那么,真正藏着东西的地方,要么会被提前转移,要么……在众目睽睽下被‘发现’,从而落入他的掌控或解释框架里。” 朱由检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要暗中派人,抢在他之前……” “不。”张伟摇头,“让他查,查得越仔细、越公开越好。你以总揽稽查的名义,派几个绝对可靠、懂工程营造的人跟着,特别是搜查地窖、密室、水脉通道的时候。重点不是他们找到了什么,而是……他们‘没找到’什么,或者,哪些地方的搜查被刻意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还有,记录所有被搜查府邸主人的反应,特别是那些异常平静或异常激动的。” “臣弟明白了。”朱由检领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是要用王体乾的“灯”,去照他自己可能想藏的“影”。 与此同时,郑一官的密信通过特殊渠道送了进来。南洋远征的筹备,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推进。郑芝龙展现出了海上枭雄的高效与魄力,利用“靖海游击”的临时头衔和皇帝特旨的背书,已秘密集结了大小海船八十余艘,其中可远洋作战的福船、广船三十余艘,人员逾两千,皆是敢搏命的老水手。徐光启派人秘密南下的第一批“灵应针Ⅱ型”和试验性“驱邪火箭”已经接收,正在组织演练。 “叔父已派三支精干哨探船队,伪装成渔船或商船,分别前往满剌加海峡东口、吕宋以西三处最大嫌疑岛屿外围,进行抵近侦察。最迟半月,必有详细海图及守备情报送回。”郑一官在信中写道,“另,叔父已与佛郎机(葡萄牙)驻澳门总督的使者秘密接触,对方对‘幽灵船’同样深恶痛绝,表示若大明官军主导清剿,澳门方面可提供有限的情报支持,甚至默许我方船队在非冲突时段于澳门外围补给淡水。但要求事成后,分享部分战利品(特别是异矿)及未来相关海域的安全通行权。” 澳门葡萄牙人的态度是个意外之喜,也印证了汤若望之前的情报——西洋人同样饱受“鬼船”之苦。张伟立刻批复:“可应允其合理要求,战利品分配及安全通行权细则,由南居益会同徐光启拟定。务必确保行动主导权在我。” 海上的齿轮开始加速咬合,而另一组更精密的齿轮,也在西苑的实验室里传出好消息。 徐光启带着两个改良后的小型“谐波发生器”原型觐见。新的原型只有玉佩大小,外壳用铅锡合金包裹内层镀银的铜壳,中心嵌着更细小的“星髓”晶粒,通过一组微缩发条驱动齿轮产生特定频率的振动。 “陛下,此物经过测试,佩戴在身上,能在佩戴者周身三尺内形成一个微弱的‘干扰场’。若携带或接触了高纯度异矿、蓝液,或是长期受其能量侵染的活物靠近此范围,发生器会发出轻微蜂鸣,同时核心晶粒会微微发热。”徐光启演示着,“虽然防护范围小,但作为身份甄别和预警,已然够用。臣已命可靠工匠秘密制作了二十枚,请陛下分配。” 张伟大喜过望,这简直是反渗透的利器!“立刻给信王、孙师傅(已出发,可追送)、田尔耕、南居益、郑芝龙处核心人员配备。皇宫内,朕、皇后、以及几位贴身内侍宫女,也要戴上。制造此物的工匠,一律严格管控,配方和工艺分拆,绝不可外泄。” “臣遵旨。”徐光启又道,“此外,‘深渊探灵仪’的第一台原型机也已组装完成,汤若望博士正在做最后调试。此机体积较大,需安装在稳定平台上,但探测深度和精度远超预期,或可成为寻找海底据点和水下通道的关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技术上的突破接连不断,让张伟心中的焦虑稍缓。然而,坏消息总是接踵而至。 辽东再次传来紧急战报。孙承宗尚未抵达,大凌河城的局势进一步恶化。皇太极动用了至少二十门那种威力巨大的新式火炮,日夜轰击城墙。更可怕的是,昨夜有小股“鬼卒”趁着炮火掩护,竟用某种吸附工具悄无声息地攀上城头,虽然被守军以火油和密集铳箭击退,但造成数十人伤亡,且守军发现,被“鬼卒”武器所伤者,伤口会迅速发黑溃烂,极难医治,恐慌情绪在军中蔓延。 “蜃楼”提供的,不仅仅是武器,还有经过改造或强化的士兵!他们在加速,不惜暴露更多底牌,也要尽快在辽东取得突破。 压力如同无形的绞索,从海上、陆地、朝堂各个方向收紧。张伟感到那种熟悉的、身为现代社畜被KPI和 deadlines 疯狂追赶的窒息感,只不过现在的KPI是国运,deadline 是生死。 他强迫自己冷静,梳理手中的牌:海上,郑芝龙在准备奇袭;朝中,王体乾在跳反被利用;技术,共振武器和探测仪在突破;内部,用谐波发生器建立初步防护。还缺什么?缺时间,缺一举扭转局面的决定性力量,缺……关于“蜃楼”终极目的和“归墟之眼”更确切的情报。 就在他沉思时,朱由检去而复返,脸色极其怪异,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西山送回的密报。 “皇兄,跟去西山的营造官有发现……在搜查成国公家一处位于西山深处、废弃多年的别院地窖时,东厂的人动作很快,表面翻查一遍就宣称无异状。但我们的人趁其不备,仔细勘验了地窖墙壁,发现有一面墙的砌砖手法、砖石新旧与周围略有差异,砖缝中还残留着极淡的……那种蓝液干涸后的腥气。他们不敢擅动,暗中标记了位置。” 成国公?那是与国同休的顶级勋贵,世代掌握部分京营兵权,虽然如今权势不如开国时,但影响力仍在。他家废弃的别院地窖,藏着可能与“蜃楼”相关的秘密? “王体乾的人,知道这个发现吗?” “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的人做得很隐蔽。” 张伟沉吟。王体乾故意轻查这里,是不知道,还是刻意回避?成国公府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什么角色? “先不要打草惊蛇。”张伟下令,“暗中监视那处别院,特别是夜间。调一队绝对可靠的锦衣卫,携带谐波发生器和武器,在附近潜伏。朕要看看,谁会去,会去干什么。” 他走到窗边,望向西山的方向。暮色中,那片皇家园林与勋贵别墅所在的连绵山峦,在晚霞映照下显得宁静而神秘。 王体乾掀起的风,似乎真的吹开了某些角落的积尘。但吹出来的,可能不只是灰尘,还有沉睡的毒虫。 海上的远征即将起航,辽东的血战仍在持续,而京畿的西山脚下,一场无声的潜伏与窥视,也悄然拉开了序幕。 喜欢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密室、启航与海图的震颤 西山的夜,深邃而寂静。成国公那处废弃别院,藏在山坳的竹林深处,白日里都少有人迹,入夜后更显阴森。潜伏的锦衣卫小旗官赵猛,带着四名最精干的手下,屏息匿在院墙外的乱石灌木中,胸前佩戴的“谐波发生器”玉佩在贴身内袋里,冰凉。 子时三刻,竹林间传来极轻微的窸窣声,不是风声。两个黑影如同狸猫般窜到别院后墙根,动作麻利地翻墙而入,落地无声。看身形步法,绝非普通窃贼,更似训练有素的夜行客。 赵猛打了个手势,五人分作两组,一组继续在外围监视接应,他亲率两人,戴上特制的软底靴和黑色面罩,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头,跟了进去。 院内荒草及膝,残破的亭台楼阁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那两个黑影目的明确,直奔那处有问题的地窖入口。地窖厚重的木盖虚掩着,显然上次搜查后并未锁死。黑影之一熟练地掀开一条缝,侧身滑入,另一人留在外面把风。 赵猛示意手下盯住外面那个,自己如同一片落叶,飘到地窖入口另一侧,凝神细听。 下面传来轻微的叩击声,似乎是那人在敲击墙壁。片刻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机括转动。随后是石板移动的摩擦声,以及那人压抑的、短促的惊呼。 就是现在!赵猛不再犹豫,身形一矮,如同猎豹般扑入地窖!他的手下也同时发难,外面放风那人刚觉有异,就被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颈侧,软软倒地。 地窖内昏暗,只有先进来的黑影手中的一盏小型气死风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灯光照亮了地窖一侧——那里本应是砖墙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黝黑洞口,里面似乎还有向下的台阶!而那黑影,正蹲在洞口,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记录或拓印洞壁上的纹路。 赵猛的突然闯入让那黑影骇然转身,灯光映出一张苍白、惊慌的年轻面孔,竟有几分书卷气,不像武人。他看到赵猛身上的锦衣卫服色(虽是夜行衣,但制式可辨),眼中闪过绝望,却猛地将手中一卷纸塞进怀里,同时一脚踢向气死风灯! 灯灭的瞬间,地窖陷入绝对的黑暗。赵猛早有准备,低喝一声:“别动!锦衣卫拿人!”同时凭着记忆和风声,合身扑向对方所在。黑暗中传来几声短促的搏击和闷哼,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待赵猛的手下点燃火折子进来时,只见赵猛已经将那年轻人牢牢制住,反剪双臂。年轻人嘴角溢血,显然受了内伤,但眼神倔强,死死护着胸前。 “搜!”赵猛冷声道。手下从那年轻人怀中搜出那卷纸,还有几样零碎物品:一支炭笔,一块用来拓印的软蜡,一小包疑似干粮,以及——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触手冰凉、非金非木、刻满扭曲纹路的黑色令牌。 火折子的光下,赵猛展开那卷纸,上面是用炭笔匆匆描摹的图案,正是洞口内壁上的纹路,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不祥美感的螺旋与眼状符号的组合,旁边还有几行细小的、非篆非隶的注释文字。而那块黑色令牌,在火光映照下,隐约有暗蓝色的流光在纹路深处一闪而过。 赵猛拿起自己随身的“谐波发生器”玉佩靠近令牌,玉佩立刻发出低沉的、持续的蜂鸣,核心晶粒微微发烫。 “带回去!严加看管!”赵猛心头震动,知道自己可能钓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大鱼。他走到那黝黑的洞口前,向下望去,台阶延伸入更深的黑暗,一股混杂着霉味和淡淡腥气的阴风从下面涌出。 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仔细将洞口恢复原状(只是虚掩),并做了只有自己人懂的隐秘标记。此处,必须立刻上报。 几乎在同一夜,千里之外的福建泉州外海,月黑风高。数十艘大小船只,熄灭灯火,如同沉默的巨鲸,静静泊在远离航道的偏僻海湾。最大的一艘三桅福船甲板上,郑芝龙一身利落的短打,正借着船舱里透出的微光,最后审视着摊开的海图。旁边站着他的几位结义兄弟和得力干将,以及朝廷秘密派来的两名工部匠师(负责维护调试新装备)。 “哨探回报,满剌加东口‘鬼牙岛’,守备比预想的松懈。”郑芝龙的手指粗壮,点在海图一处被红圈标注的岛屿上,“白天只有零星‘鬼船’在周围巡逻,入夜后大多会潜入岛西一处疑似水下入口。岛上可见简易工棚和开采痕迹,但未见大型防御工事。估计此处是他们的一个中型采矿点和中转站,并非核心巢穴。” “大哥,打这里,会不会打草惊蛇?”一位脸上带疤的头目问道。 “要的就是打草惊蛇!”郑芝龙眼中凶光一闪,“陛下和南巡抚的意思很清楚,咱们这第一仗,既要打出威风,缴获物资,更要试探反应,摸清虚实!‘鬼牙岛’位置关键,守备相对薄弱,正是最好的开刀对象!传令下去,丑时末刻,准时启航!按照预案,一号到十号船队主攻岛屿东岸滩头,吸引注意;十一到二十号船队,携带‘驱邪火箭’和钩锁,绕到西侧,等‘鬼船’被惊动出来,就给我堵住那水下入口,狠狠打!其余船只在外围游弋,防备援兵,截杀逃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得令!”众头目压低声音应诺,眼中都燃烧着兴奋与嗜血的光芒。海上的汉子,最不怕的就是搏命,何况这次还有朝廷的新式家伙撑腰,打的是祸害海路的妖孽! 郑芝龙又看向那两名工部匠师:“二位先生,那些‘灵应针’和‘火箭’,可都调试妥当了?” “郑游击放心,全部检查完毕,箭镞上的‘破邪药粉’也按徐大人吩咐的份量填装好了。只待接战。”匠师恭敬回答。 郑芝龙点点头,望向漆黑如墨的海面,远处隐约有雷云堆积,海风带着咸腥和风暴来临前的气息。他摸了摸怀里,那里贴身放着一枚皇帝特赐的、刻着“靖海”二字的银符,还有一枚徐光启捎来的“谐波发生器”玉佩。 “起风了……”他喃喃道,随即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扬帆!启航!” 低沉的号令声中,黑色的船队如同苏醒的兽群,缓缓驶出避风湾,融入了无边夜色与愈发汹涌的海浪之中。他们的目标,是七昼夜航程外的“鬼牙岛”,也是大明向“蜃楼”海上势力发起的第一场主动进攻。 紫禁城,养心殿东暖阁。 张伟一夜未眠,面前摊着西山送回的令牌拓样图案、年轻人(经初步审讯,自称是“游方画师”,受雇于人记录“古纹”,其他一概不知)的供词(毫无价值),以及刚刚由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郑芝龙船队启航的密报。 窗外天色微明,他却感到一种大战前夕的紧绷。西山发现的密道和令牌,证实了那里确实有鬼,而且可能牵连甚广。郑芝龙的船队已经出海,胜负难料。辽东那边,孙承宗应该快到了,不知能否稳住阵脚。 王承恩轻手轻脚进来,呈上一碗温热的参汤。“皇爷,歇会儿吧,天都快亮了。” 张伟接过参汤,却没喝,目光落在桌案另一角——那里是汤若望和徐光启联合提交的,关于“深渊探灵仪”首次实地测试(在天津卫外海秘密进行)的初步报告。报告称,仪器在接近上次发现“无瞳之眼”标记的海域时,捕捉到了数段极其微弱、但规律性很强的特殊低频波动,波动源头似乎来自更深的海底,且……正在缓慢移动!波动特征,与宋应星理论中的某种“能量潮汐谐波”有部分吻合。 移动的深海波动源?是那“巨鲸幽影”?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田尔耕未经通传直接闯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骇。 “陛下!出大事了!”田尔耕顾不上礼仪,将一份沾着泥土和草屑的紧急密函双手呈上,“辽东孙阁老亲手所书,六百里加急,刚刚送到!大凌河城……昨夜子时,遭遇地底袭击!数处城墙地基被不明力量从内部破坏、坍塌!有守军目睹……‘泥土如同活物般翻涌,钻出黑影’!满桂总兵亲率家丁死战,方将突入城内的‘鬼卒’击退,但城墙缺口已现,城内伤亡惨重,军心震动!孙阁老判断,此绝非寻常攻城手段,定是‘蜃楼’邪术!辽东危矣!” 地底袭击?泥土翻涌?张伟脑中“嗡”的一声,猛然站起,带翻了参汤碗,瓷片碎裂,汤水四溅。 他想起西山那个向下的、幽深的密道入口。想起天津外海缓慢移动的深海波动源。想起“蜃楼”对大地能量、“星髓”、“归墟之眼”的执着。 一个更可怕、更连贯的猜想,如同冰水浇透他的脊背。 难道……“蜃楼”对大地脉络的渗透和利用,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深入、更广泛?从燕山封印,到矿脉开采,再到地底潜袭……他们掌握的,是一种能够影响甚至操控部分地脉、地气的诡异技术? 陆上可以掘地,海上可以潜航。他们的触角,无处不在。 而大明,刚刚派出了第一支远征海上的舰队。陆地的根基,却在此刻发出了危险的震颤。 张伟缓缓坐回椅子,看着桌上那份郑芝龙启航的密报,又看看田尔耕手中那份来自辽东的染血急报。 海上的箭已离弦。 陆地的城将倾覆。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喜欢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地火、海潮与未落之棋 养心殿的空气凝固了。辽东急报带来的寒意,比窗外的晨风更刺骨。 张伟强迫自己从震惊中抽离,大脑飞速运转。地底袭击,城墙坍塌,这超出了常规战争的范畴。“蜃楼”展示的,是一种对“大地”本身的诡异利用能力。这与燕山封印、异矿开采、乃至西山密道,在本质上可能同源。 “孙阁老和满桂现在如何部署?”他沉声问田尔耕。 “孙阁老已紧急调集城内所有石灰、猛火油,混合硫磺等物,填入城墙缺口内侧,构筑临时防火隔离带,并令工兵在内侧挖掘深壕,埋设尖桩,以防敌从地底再次突入。满桂总兵将最精锐的家丁和辽兵部署在缺口处,轮番值守,弓弩、火铳、檑木滚石备足。孙阁老已传令周边堡垒驻军,放弃外围,全部向大凌河城核心收缩,集中兵力固守待援。同时,已八百里加急向蓟镇、宣大求调援军,特别是擅长工事和火器的部队。”田尔耕快速禀报,“孙阁老信中言,敌之地道诡术虽可怖,但应非无限制使用,必有其局限或消耗。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消耗其锐气,同时设法找出其地道入口或能量源头,予以摧毁。” 老成持重,应对得法。但孙承宗也明确指出了关键:必须找到并摧毁地袭的源头,否则被动挨打,城墙再坚固也经不住从内部破坏。 “传旨:准孙承宗一切临机决断之权。命蓟镇总兵即刻抽调三千精兵,携带所有可用的新式火药(包括徐光启处试制的‘破邪火药’)及挖掘工具,火速驰援大凌河。命宣大总督严密监视蒙古诸部动向,谨防建虏与其勾结,趁火打劫。工部及徐光启处,所有关于地脉探测、能量干扰的研究资料和可能器械,抄录一份,以最快速度送交孙承宗。”张伟一连串命令发出,内侍迅速记录传旨。 接着,他看向田尔耕:“西山那个密道,还有那个被抓的‘画师’,必须加快审讯和探查。地底袭击的原理,或许能在那里找到蛛丝马迹。加派人手,朕给你十二个时辰,朕要知道那密道究竟通向哪里,是做什么用的!必要时……可以动用非常手段审讯。” “臣领旨!”田尔耕眼中凶光一闪,转身大步离去。 张伟又看向王承恩:“去请徐光启,还有宋应星(如果他胳膊能动弹的话)。立刻!” 等待的间隙,张伟走到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目光从辽东移向渤海,再移向东南外海。郑芝龙的船队此刻应该正在海上颠簸,驶向未知的战斗。而天津外海那个缓慢移动的深海波动源……与辽东的地底袭击,是否存在着某种共振或关联?如果“蜃楼”能利用地脉,那么海脉呢?归墟之眼就在深海…… 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寒而栗的整体图景在他脑中逐渐拼凑:“蜃楼”的目标,或许从来就不只是陆地上的城池或海上的商路。他们真正觊觎的,是这个星球上某种古老的、磅礴的、隐藏在陆海地脉深处的“力量”。燕山封印、异矿、归墟之眼、地底袭击、深海波动……都是这宏大图景的一部分。 他们像是在执行一场跨越陆海的、精密的“能量手术”。而大明,正躺在手术台上。 徐光启和吊着胳膊的宋应星很快赶到,两人显然也已知晓辽东变故,面色凝重。 “陛下,地底袭城,臣闻所未闻。”徐光启率先开口,“然结合‘星髓’可引导微弱地气、异矿多生于地脉交汇处等现象,臣推测,‘蜃楼’或掌握了一种将特定能量注入地脉,并引导其在一定范围内‘显化’或造成物理破坏的技术。此技术必依赖特定的‘节点’或‘媒介’,且消耗巨大。孙阁老固守待援、寻找源头的策略是对的。” 宋应星则更直接,他用完好的右手比划着:“陛下,地脉如人身经络,有主脉,有支流,有穴位。辽东地袭,就像用一根烧红的针,猛地刺入某个‘穴位’,导致局部经络痉挛、血肉(土地)崩坏。我们要做的,一是找到那根‘针’(能量注入点),二是要么拔掉它,要么……用更强的‘气’(比如我们正在研究的共振波)冲散它!臣觉得,小型谐波发生器既然能干扰异矿能量,放大后,或许也能干扰这种地脉攻击!” “放大需要时间,而大凌河城可能没有时间了。”张伟指出残酷的现实,“有没有更快的办法?比如,利用现有技术,制造一种能够探测地下异常能量聚集的装置?或者,用大量爆炸物,在疑似地道区域上方进行‘震爆’,扰乱其能量结构?” 徐光启和宋应星对视一眼,快速交流了几句。“陛下,探测装置……‘深渊探灵仪’的原理或可借鉴,改为探测地底波动,但需要重新设计和大量试验,短期难成。至于震爆……或许可行,但需找准位置,且需特殊装药,普通火药效果可能有限。”徐光启谨慎道。 “那就双管齐下!”张伟决断,“宋应星,你集中精力,尝试将小型谐波发生器的原理放大、简化,目标是制造出能由数人携带、在固定区域布置、产生较强干扰场的‘地脉镇石’,哪怕只能维持很短时间,也要尽快拿出可用的原型!徐先生,你与汤若望合作,全力攻关地底能量探测技术,同时,立刻调配一批威力最强的火药,混合‘破邪药粉’,制成特制震爆弹,紧急运往辽东!告诉孙承宗用法:在城墙缺口附近及城外疑似地道区域,深埋引爆,不求炸塌地道,只求最大程度扰乱地下能量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臣等遵旨!”两人知道这是与时间赛跑,立刻领命而去。 技术手段在紧急部署,但张伟知道,这还不够。他需要情报,需要知道“蜃楼”下一步的真实意图。西山密道是一个窗口,郑芝龙的行动是另一个试探,而他自己,也必须落下一些更主动的棋子。 他铺开纸笔,开始亲自起草几道密旨。 第一道,给正在南下途中的锦衣卫指挥同知(田尔耕的副手),令其抵达福建后,除协助南居益、联络郑芝龙外,另有一项绝密任务:设法与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台湾(此时荷兰人已侵占台湾南部)的代表取得接触,试探其对于“幽灵船”及背后势力的了解程度,并暗示大明愿意在特定条件下,交换情报甚至进行有限合作。这是险棋,但或许能打开另一条情报渠道。 第二道,给留守京师的信王朱由检。授权他在必要时,可动用皇帝密旨,调动直属于皇帝的少数精锐(如腾骧四卫中绝对可靠的部分),配合田尔耕,对西山及京城内其他可疑地点,进行“外科手术式”的突击搜查和控制,目标直指可能与“蜃楼”有牵连的勋贵、官员。旨意中强调“证据确凿,迅雷不及掩耳”,这是要准备撕破脸了。 第三道,给他自己安插在几家问题海商内部的秘密眼线(通过钱大有的关系发展),指令他们近期密切注意海商的异常货物往来、资金流动及与特定人物的会面,尤其关注是否有“倭国”或“深海”相关的指令或物品。 落笔的同时,他感到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王体乾在朝中的小动作,暂时顾不上了。现在是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揪出“蜃楼”的根须。 写完密旨,用特殊火漆封好,交由王承恩通过绝密渠道发出。张伟才感到一阵眩晕般的疲惫袭来,他扶着桌案,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海上的郑芝龙,此刻是否看到了黎明?辽东的孙承宗,是否已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西山的田尔耕,能否撬开那道黑暗的密门? 而他自己,这位被迫坐上龙椅的现代社畜,押上国运的这盘棋,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棋子已经落下,棋局必须继续。 无论地火如何翻涌,海潮如何凶险 喜欢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窒息、反击与深渊的回响 海上,黎明前最深的黑。 郑芝龙的旗舰“镇海”号如同沉默的礁石,潜伏在“鬼牙岛”东侧五里外的涌浪中。咸湿的海风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混合海藻腐败的怪异气味。所有船只都已落下主帆,仅凭尾舵和侧桨微调,保持阵型。甲板上,水手们咬着木枚,火绳枪和弓弩都已就位,改装的“驱邪火箭”被小心地架设在特制的旋转支架上,箭头包裹油布,浸过特制药粉。 郑芝龙站在艏楼,手里紧握着那枚“谐波发生器”玉佩。玉佩冰凉,并无异动。他眯着眼,望向远处岛屿黑黢黢的轮廓。根据哨探,岛上几处高地有微弱的、非自然的磷火闪烁,像是鬼眼。 “大哥,时辰到了。”脸上带疤的二当家低声道。 郑芝龙点点头,没有言语,只是将手中一面小小的红色三角旗举起,用力向下一挥! “咚咚咚!”三声沉闷的战鼓在“镇海”号上响起,随即被海浪声吞没。但这对整个舰队而言,已是雷霆号令。 十艘担任主攻的福船、广船同时升起部分船帆,桨橹齐动,如同离弦之箭,扑向鬼牙岛东岸那片相对平缓的滩头!船首的弗朗机炮和碗口铳喷吐出火光与硝烟,炮弹和铳子呼啸着砸向滩头隐约可见的简易工棚和栈桥。 爆炸声和火光瞬间撕裂了海岛的寂静! 几乎在同一刻,岛屿西侧,十艘装备了更多“驱邪火箭”和钩锁的快船,如同幽灵般从礁石后闪出,直扑哨探标记的那片水下疑似入口区域。他们的任务不是登陆,而是封锁和猎杀。 郑芝龙紧盯着东岸。炮弹溅起的泥土和火光中,并未立刻出现预想中的激烈反击。滩头一片死寂,只有被点燃的工棚在燃烧。 不对劲。太安静了。 “灵应针有反应吗?”他低声问身旁的工部匠师。 匠师死死盯着固定在罗盘座上的“灵应针Ⅱ型”,指针微微颤动,指向岛屿深处,但波动并不剧烈。“有……但不像是有大量‘鬼船’聚集冲出来的样子……”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攻击船队最前方的两艘广船,船底突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船身剧烈倾斜!不等船上水手惊呼,只见船体两侧的海面下,猛然伸出数条碗口粗细、布满吸盘和暗蓝鳞片的巨大触手,如同巨蟒般缠绕上船身,狠狠收紧! 木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和碎裂声!更有触手尖端裂开,喷吐出大股粘稠的蓝黑色腐蚀液,淋在船帆和甲板上,顿时青烟直冒,嗤嗤作响! “水怪!水底下有东西!”凄厉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不是从岛上来,是从海下来!这岛屿附近的水域,本身就是陷阱! 郑芝龙瞳孔骤缩,但他毕竟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枭雄,惊而不乱。“火箭!对准触手根部,射!其余船只散开,保持距离,用炮火覆盖那片水域!西边的船队,加速封堵出口,小心水下!” 命令迅速传达。数枚拖着橘红色尾焰的“驱邪火箭”尖叫着射向缠绕广船的触手。箭头撞上湿滑坚韧的触手表皮,并非全部穿透,但附着的特制药粉爆开,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和矿物粉尘气息。那几条触手明显痉挛了一下,收缩的力度稍减,被缠绕的广船得以喘息,水手们拼命砍劈触手。 更多炮弹落入可疑水域,激起冲天水柱。然而,水下的敌人似乎并不止这些触手。攻击船队周围的海面开始无风起浪,形成一个个诡异的漩涡,船只操控变得困难。更可怕的是,一些快船的水线下传来“咔咔”的刮擦声,仿佛有东西在用坚硬的肢体凿击船底! “他们藏在海底!用东西在凿船!”了望手的声音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郑芝龙胸前的玉佩,突然开始持续发烫,蜂鸣声虽然微弱,却清晰可闻!他猛地抬头,不是看交战的海面,而是望向岛屿中央那片黑暗——那里,一股更强烈、更令人心悸的“存在感”,正在缓缓升腾。 辽东,大凌河城,血色黄昏。 城墙缺口处,尸骸枕藉。满桂身披数创,铁甲上沾满黑红血迹和蓝色的粘液,他挥舞着门板大刀,又一次将两个试图从缺口泥土中钻出的、身形扭曲、覆盖着硬化泥壳的“鬼卒”劈碎。这些怪物似乎是由泥土和某种黑暗物质临时塑造,力大无穷,但行动略显迟滞,弱点在头部一处发着暗光的核心。 “孙阁老!震爆弹准备好了!”一名浑身烟火的参将嘶吼着。 孙承宗白发凌乱,站在缺口后方的临时指挥台上,神色冷峻如铁。“放!” 数十名敢死队抱着陶罐或捆扎好的特制火药包,利用盾牌和同伴的掩护,冲到缺口外侧及两侧疑似区域,将其深深插入松动的土石中,拉燃引信,疯狂撤回。 “轰!轰轰轰——!” 一连串远比普通火药爆炸沉闷、却带着奇异震荡感的巨响传来。地面剧烈颤抖,城墙缺口处泥土翻涌,刚刚冒头的几个“鬼卒”被震得粉碎,更深处传来一阵非人的、仿佛无数指甲刮擦岩壁的尖锐嘶鸣。爆炸扬起的尘土中,混杂着明显的蓝黑色光点和令人作呕的腥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效!爆炸不仅造成了物理破坏,似乎真的干扰了地下的某种能量运作! 但孙承宗脸上并无喜色。他感觉到脚下的震动并未完全平息,反而在更深、更远处,有一股磅礴而阴冷的力量,正在重新汇聚、调整。这震爆,只是刺痛了它,远未伤及根本。 “阁老!朝廷六百里加急!徐侍郎派专人送来的!”一名亲兵满身尘土,捧着一个密封的铜管踉跄奔来。 孙承宗一把抓过,拧开铜管,里面是徐光启的亲笔信和几张简易图纸,还有一小箱用铅盒封存的、触手温润的奇异晶体(“星髓”微屑与特殊合金的合成物)。 “地脉镇石(原型)……需置于疑似地脉节点或能量汇集处,以特定阵列布置,可自发形成微弱干扰场,延缓地气异变……”孙承宗快速阅读,眼中爆发出精光。“快!按图纸所示,在城墙缺口内侧、以及城内几处地气监测异常点,立刻布置!” 这是他目前能抓住的,最具体的救命稻草。 西山,密室,黑暗中的低语。 锦衣卫诏狱最深处,水声滴答。那个自称“画师”的年轻人被特殊的牛筋索捆在铁椅上,身上并无严重外伤,但脸色惨白如纸,瞳孔涣散,嘴角不受控制地流着涎水。田尔耕站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那块黑色令牌,令牌在昏暗的油灯下,偶尔流过一丝妖异的蓝光。 “你不是画师。”田尔耕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骨,“你怀里的炭笔和软蜡是新的,用得却不熟。你翻墙入户的身手,是军中斥候的路子。你看到锦衣卫时的绝望,不是怕死,是怕……任务失败?” 年轻人喉结滚动,嘴唇翕动,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田尔耕将令牌轻轻放在年轻人眼前的铁桌上。“认识这个吗?‘巡地使’的令牌?还是‘听渊者’的符信?”他报出的两个名号,是自己根据令牌纹路和以往零碎情报杜撰的,旨在试探。 听到“听渊者”三个字,年轻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捕捉到这个细微反应的田尔耕,心中冷笑。他不再逼问,而是走到一旁,拿起从密道洞口拓印下来的纹路图。“这些符号,是在记录地脉的‘淤塞’点,还是在标记‘通道’的坐标?你们在西山,是在监听,还是在……准备打开什么?” 年轻人依旧沉默,但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这时,一名锦衣卫千户匆匆进来,在田尔耕耳边低语几句。田尔耕脸色微变,挥挥手让人退下。他再次看向年轻人,眼中杀机凛冽。 “你的同伙,或者说,你的上线,很谨慎。我们跟踪了三条可能的联络线,全断了,人要么消失,要么成了尸体。但是,”田尔耕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我们的人,在那条密道深处,发现了不止一条岔路。其中一条,最新的足迹和搬运痕迹,指向的方向……是皇陵区。” 年轻人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近乎崩溃的恐惧。 田尔耕直起身,知道火候到了。“你守着的秘密,比你想象的要大,也要命。现在开口,我保你家人无恙,给你个痛快。等我们顺着皇陵那条线查出东西……你,和你知道的一切,就连最后这点价值都没有了。” 汗水,终于从年轻人额角涔涔而下。 养心殿,烛火飘摇。 张伟面前摆着三份几乎同时送到的密报。 第一份,郑芝龙:“遭遇水下怪物及地脉陷阱,攻击受阻,但已成功触及岛屿核心,感应到强大异物苏醒,正调整战术,死战不退。” 第二份,孙承宗:“震爆弹暂阻地袭,‘地脉镇石’已布设,危局稍缓,然地下阴力复聚,恐有更大变故。急需后续支援与破解之道。” 第三份,田尔耕:“疑犯心理防线将破,密道网络复杂,或涉皇陵。王体乾今日称病,未参与稽查,其府邸出入无异状,但西山一处其名下庄园,昨夜有秘密车队离开,方向不明。” 三份奏报,三个战场,无一轻松。海上的“异物苏醒”,辽东的“阴力复聚”,西山的“皇陵关联”……像三根越绷越紧的弦,勒在大明命运的咽喉。 张伟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他走到窗边,推开紧闭的窗扉,深秋夜风灌入,带着刺骨的寒意。远处漆黑的夜空下,紫禁城的轮廓沉默而威严,却仿佛随时会被看不见的潮水吞没。 “王承恩。” “老奴在。” “传旨:召汤若望即刻进宫。朕要看看,他那台能倾听深海回响的机器……能不能也听听,这大地之下的声音。” 也许,答案不在眼前,而在更深、更远处。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驿卒,被两名侍卫搀扶着,几乎是滚进了殿内,手中高举着一个用油布和火漆多重密封的铜筒,嘶声力竭: “陛下!天津卫八百里加急!‘深渊探灵仪’……捕捉到巨变!渤海深处,那个移动波动源……速度骤增!正笔直冲向……辽东海州卫方向!预计一日内……抵近!” 海下的巨影,扑向辽东! 海陆的危机,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死死拧在了一起! 张伟霍然转身,眼中映跳动的烛火,也映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喜欢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巨影临城与棋盘翻转 海上,鬼牙岛,血色黎明。 当第一缕天光刺破海平线时,“鬼牙岛”东岸的海域已是一片狼藉。四艘广船和两艘快船永远沉没,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尸体,以及数段仍微微抽搐的巨型触手残骸。触手断面流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蓝黑色浆液,污染了大片海水。 郑芝龙的“镇海”号也伤痕累累,左侧船舷被腐蚀出两个骇人的大洞,全靠水密隔舱和拼命抢险才未沉没。他本人左臂被飞溅的腐蚀液灼伤,用浸过醋和药粉的布条紧紧裹着,疼得额角青筋暴起,但眼神却像淬火的刀子,死死盯着岛屿中央。 那里,昨晚感应到的“异物”已经显形——并非预想中的巨型建筑或更多“鬼船”,而是一座从岛屿岩层中“生长”出来的、约三层楼高的暗蓝色晶簇!晶簇表面流转着令人眩晕的光晕,无数根须状的脉络扎入地下,更深处似乎与岛屿西侧那个水下入口相连。它正在发出一种低沉、有规律的嗡鸣,随着嗡鸣,周围的地面微微震颤,海面也泛起不正常的涟漪。 “就是这鬼东西在作祟!”二当家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它在……抽地气?还是养着那些水怪?” “管它是什么,轰了它!”郑芝龙嘶声道。虽然损失惨重,水下怪物也被击退大半,但若不摧毁这核心,此次远征便是惨败。 剩余的船只重新集结,所有还能发射的火炮、火箭,全部对准了那座晶簇。然而,炮弹和火箭落在晶簇表面,大多被那层流转的光晕滑开或减弱,只有少数镶嵌了“星髓”碎屑的特制弹头能造成些许裂痕,但转瞬便被涌出的蓝光修复。 “大哥,寻常家伙没用啊!”手下焦急喊道。 郑芝龙摸出怀中那枚发烫的“谐波发生器”玉佩,又看看工部匠师面前那台指针疯狂摆动的“灵应针”。他猛地想起离京前,徐光启私下交代的一句话:“若遇坚不可摧之核心,或可尝试以‘共振’寻其薄弱,集中一点破之。” “所有船!听我号令!”郑芝龙吼道,“停止漫射!集中所有特制火箭和炮子,瞄准晶簇底部,那几条最粗的‘根须’与地面连接处!用‘灵应针’找能量流动最‘冲’的那一个点!给老子往死里打!” 辽东,大凌河城,午时,天昏地暗。 不是阴天,而是城墙外,升腾起了一片浓厚的、翻滚着的蓝黑色雾障。雾障深处,传来持续不断的、仿佛万兽低吼又仿佛大地呻吟的沉闷声响。孙承宗布设在城墙缺口处的几处“地脉镇石”阵列,正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微光,勉强将试图从缺口地底渗出的阴冷黑气挡在光幕之外,但光幕本身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更让人心悸的是脚下。自从清晨开始,一种持续不断的、来自极深地底的震颤就未曾停歇,仿佛有一头史前巨兽正在地层下翻身。城墙上的砖石簌簌落下灰土,城内房舍不时传来梁柱开裂的声响。 “阁老!海州卫方向烽火!”了望塔上的哨兵声音变了调,“海面……海面升起黑墙!正在朝岸边移动!” 孙承宗踉跄着冲上城楼最高处,举起千里镜。镜头里,遥远的海天交界处,一道接天连海的“黑墙”正滚滚而来。那不是风暴云,它更凝实,更……有生命感。黑墙之中,隐约有庞然巨物的轮廓翻涌,无数幽蓝的光点在其中明灭,如同魔鬼的瞳仁。 渤海深处的巨影,来了。 “来不及了……”孙承宗心中一沉。地底的威胁尚未解除,海上的灭顶之灾已至。大凌河城,已成死地绝境。 但这位老臣的脊梁没有丝毫弯曲。他放下千里镜,转身,声音传遍城墙上下,苍老却斩钉截铁:“将士们!地下的妖孽未除,海上的魔头又至!此诚国家存亡危急之秋!我等身后,是辽东百万黎庶,是大明祖宗江山!陛下信重,付我等以干城之责,今日唯有以死报之!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满桂首先举刀咆哮,浑身浴血却战意冲天。残存的守军被这悲壮的气氛感染,纷纷举起武器,嘶声怒吼,暂时压过了对未知怪物的恐惧。 孙承宗迅速下达最后指令:“满桂,你带一半人马,死守缺口及东面城墙,地下的东西一露头就给我打回去!其余人马,随老夫上北城,准备迎击海上之敌!所有‘震爆弹’、‘地脉镇石’、以及刚刚送到的‘震灵箭’(徐光启根据宋应星理论紧急赶制的弩箭型共振武器),全部启用!不必节省!” 就在此时,一骑快马冲破城内混乱,直抵城下,马上骑士高举一份密封铜管:“阁老!京城六百里加急!陛下密旨,并附田尔耕审讯所得绝密情报!” 孙承宗一把抓过,扯开火漆。密旨是张伟亲笔,只有寥寥数语:“地海恐有勾连,击其交汇或可破局。卿可临机决断,万事以破敌为先,朕不遥制。” 而那份审讯情报,则让孙承宗瞳孔骤缩! 情报显示,西山密道网络,部分节点能量走向与辽东几处地脉异常点惊人相似!更关键的是,王体乾秘密运出西山的物品中,有数箱特制“沉水香”,其燃烧产生的烟霭,经检测对“地脉镇石”的干扰场有微弱中和作用!而王体乾的一个心腹,曾在酒后失言提及“辽东海眼,祭品齐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体乾,这个九千岁余孽,竟然真的与“蜃楼”有染!他在西山,很可能是在监控甚至微调通往辽东的某条地脉支流!而那深海巨影此刻扑向辽东,与地底的异动、甚至与王体乾的“祭品”之说……细思极恐! “交汇……破局……”孙承宗喃喃重复着皇帝密旨中的字眼,脑中电光石火。地下的阴力,海上的巨影,它们同时扑向大凌河,真的是巧合吗?还是说,大凌河城下方或附近,存在着某个关键的“节点”或“通道”,是它们计划中必须夺取或开启的“门”? 如果是后者,那么单纯防守城墙毫无意义。必须找到那个“节点”,要么摧毁它,要么……利用它! 他猛地看向脚下震颤不休的大地,又看向远方那遮天蔽日而来的海上黑墙。 一个疯狂而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瞬间成形。 “传令!”孙承宗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调集所有工兵和敢死之士!满桂,你的人继续守住城墙!其余所有‘震爆弹’、‘地脉镇石’、‘震灵箭’,全部集中到北城门内广场!快!” 他要赌一把,赌那个“节点”就在大凌河城下,赌地海之力汇聚之时,也是其最脆弱、最可能被内外夹击干扰之时! 京城,养心殿,暗流已至沸点。 田尔耕的后续密报和王体乾涉嫌通敌的初步证据,已经摆在张伟案头。证据链还不完整,但指向性已足够危险。几乎同时,王体乾也递了牌子,声称“有关于西山稽查及辽东危局的要紧事,必须面奏皇爷”。 “他是来试探,还是来……逼宫?”张伟冷笑。王体乾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求见,绝非偶然。要么是他察觉到了危险,想最后试探皇帝的态度;要么,就是他自以为胜券在握,前来摊牌或提条件。 “宣。”张伟倒想看看,这位“九千岁”的影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王体乾进来时,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亢奋。他行礼后,不等张伟发问,便主动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恳切”与“直率”: “皇爷!老奴自知往日罪孽深重,蒙皇爷不杀之恩,日夜思忖,唯有鞠躬尽瘁,方能赎罪万一。近日稽查西山,老奴确实发现了一些……惊天之事,牵连甚广,甚至可能关乎辽东战局及大明国本!老奴不敢隐瞒,特来冒死直谏!” 他呈上一份厚厚的奏折,里面详细“揭露”了成国公等几位勋贵,如何利用西山别业密道,与“海外妖人”勾结,走私异矿、进行邪恶祭祀,甚至意图“动摇皇陵地气,祸乱江山”。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齐全”,时间线清晰,几乎可以直接定罪。 而他王体乾,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则是“忠君爱国,忍辱负重,暗中调查,终于掌握铁证”。至于他之前为何轻查别业、为何运走物品,都被解释为“迷惑对手,深入取证”的必要手段。 这是一份完美的、将潜在政敌(勋贵)打成通敌叛国罪人的“投名状”兼“功劳簿”。如果张伟是寻常皇帝,或许会欣喜于又铲除一波权贵,并嘉奖王体乾的“忠诚”。 但张伟不是。他手里有田尔耕那份指向截然相反的审讯情报。 他看着王体乾表演,心中寒意越来越盛。这老狐狸,是在丢车保帅,不,是丢出几个“卒子”甚至“车马”,来掩护真正的“将帅”,并借此重新获取信任,甚至攫取更大权力(比如彻底掌控对“妖案”的调查和清洗)!而那些被抛出的勋贵,很可能只是被利用或胁迫的棋子,甚至可能是王体乾与“蜃楼”合作的绊脚石。 “王大伴,忠心可嘉。”张伟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此案关系重大,证据还需再三核实。你且将一干人证物证,移交北镇抚司田尔耕处,由他协同三法司,共同审理。你嘛……近日辛苦,便留在宫中‘静养’,协助朕处理紧急军报,西山稽查之事,暂由信王接手。” 软禁!名为协助,实为控制! 王体乾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变得惨白。他听出了皇帝话音里的冰冷与不信任。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辩解或挣扎,但看到张伟那深邃莫测的眼神,最终只是深深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老奴……遵旨。” 他知道,自己这把试图火中取栗的刀,可能已经碰到了最坚硬的石头,甚至……快要折断了。 控制住王体乾只是第一步。张伟知道,真正的风暴不在京城,而在辽东。他看向殿外阴沉的天色,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大凌河城上那即将碰撞的地火与海潮。 孙承宗,你能抓住那稍纵即逝的“交汇”之机吗?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声,由远及近!王承恩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如鬼:“皇爷!天……天象异变!钦天监急报!东北方向,星宿移位,地气冲霄,海……海市蜃楼覆盖了整个辽东天际线!汤若望博士说,他仪器的所有指针……都爆了!” 张伟猛地推开殿门,冲到廊下。只见东北方的天空,即便在白日,也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的、不断扭曲变幻的幽暗色彩,仿佛有无形的巨手在搅动天幕。一种难以言喻的、低沉压抑的轰鸣声,似乎正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连紫禁城的琉璃瓦都在轻微作响。 那不是海市蜃楼。 那是两个世界的力量,正在大明的疆域上,悍然对撞。 而他的将军,他的士兵,正身处那对撞的最中心。 喜欢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地火焚天 海上,鬼牙岛,午时,晶碎! 当最后一轮特制火箭,依照“灵应针”捕捉到的最强能量波动节点,齐射向暗蓝晶簇底部那根最粗壮的“根须”时,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火箭箭头镶嵌的“星髓”微屑与晶簇自身的能量场发生了剧烈的、肉眼可见的干涉。七彩的涟漪在撞击点炸开,随即,一阵刺耳的、仿佛琉璃碎裂又夹杂着无数细微尖啸的声音从晶簇内部爆发出来! 那巍峨的晶簇剧烈颤抖,表面的流光乱窜,一道道狰狞的裂缝从根部向上急速蔓延!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崩解声,巨大的晶块开始剥落、坍塌。岛屿地面随之龟裂,西侧水下入口处喷涌出混合着蓝黑色浆液和泥沙的巨大水柱,隐约能看到其中扭曲的金属结构和怪异的生物残骸被抛上半空。 “撤!所有船只,全速撤离岸边!越远越好!”郑芝龙嘶哑着嗓子吼道,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强烈的不安。晶簇的崩塌不像自然解体,倒像某种禁锢被打破,某种更危险的东西要出来了。 舰队狼狈后撤。就在他们刚刚离开不到一里,整座鬼牙岛发生了惊天动地的爆炸!不是火药爆炸,而是地脉能量的狂暴宣泄!以晶簇原址为中心,大半个岛屿在轰鸣中塌陷、碎裂,形成一个巨大的、翻涌着蓝黑浆液和能量乱流的漩涡!海水倒灌,激起数十丈高的浑浊巨浪,将外围几艘撤得慢的船只直接拍翻! 漩涡中心,隐隐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散发出恐怖吸力和刺骨寒意的黑洞一闪而逝,随即又被翻腾的物质掩埋。 郑芝龙站在颠簸的船尾,望着那吞噬了小半个岛屿的恐怖景象,胸口发闷。他怀中的“谐波发生器”玉佩,在晶簇崩碎时达到发烫的顶点,此刻温度虽降,却仍在持续低鸣。他明白,他们摧毁的只是一个“终端”或“转换器”,真正恐怖的东西,还深藏在地下,甚至海底。 “大哥,咱们……”二当家心有余悸。 “清点损失,救治伤员,收集所有飘浮的异矿和怪异残骸。”郑芝龙打断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派人盯住那片漩涡,记录所有变化。立刻派快船,将此处详情和所有样本,火速呈送陛下和徐大人!告诉他们,鬼牙岛已毁,但……海下的‘病根’,怕是更深了。” 辽东,大凌河城,未时三刻,地火冲霄! 孙承宗的计划,近乎疯狂。他将城中所有剩余的特制爆炸物——“震爆弹”、“破邪火药包”、甚至普通火药桶,全部集中埋设在北城门内广场以及几处地气监测波动最烈的地面之下。埋设点呈一个松散的环形,中心正是他根据西山情报与本地地脉走向推测出的、最可能的“节点”区域。 “地脉镇石”和仅有的十几支“震灵箭”,则被布置在环形外围,箭头和石阵全部对准中心。 “阁老,所有炸药引信已串联,由三个不同方位的死士控制,确保同时引爆。”满桂脸上涂满黑灰,声音沙哑,“弟兄们都准备好了,炸完之后,不管出来什么,都会往死里打!” 孙承宗点点头,望向城外。那道接天连海的“黑墙”已近在咫尺,甚至能看清其中翻滚的、非鱼非兽的庞大阴影和密集的幽蓝光点。海啸般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城内地底的震颤也达到了顶峰,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恶魔破土而出。 地海交汇,就在此刻! “引爆!”孙承宗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三名死士几乎同时拉动了引信! “轰隆隆隆——!!!” 不是一声爆炸,而是一连串沉闷到极致、仿佛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咆哮!整个大凌河城剧烈跳动了一下,埋药点的地面猛地向上拱起,然后塌陷!狂暴的火焰、气浪、混杂着被炸碎的砖石泥土和浓郁的蓝黑色能量乱流,如同喷发的火山,从炸开的数个破口中冲天而起! 大地真的被撕开了!炸点中心区域,地面塌陷出一个直径超过三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坑洞边缘泥土如流水般滑落,坑洞深处,并非岩石土壤,而是翻滚涌动的、粘稠如胶的暗蓝色“浆湖”,其中闪烁着无数痛苦扭曲的幽魂般的光影,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 更恐怖的是,坑洞底部似乎与某个更深、更广袤的黑暗空间相连,一股磅礴、古老、充满无尽吸力和恶意的气息,正从中缓缓弥漫上来!与此同时,城外那已抵近海岸的“黑墙”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召唤,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非人的欢啸,速度骤增,直扑大凌河城!黑墙之中,数不清的、形态各异的阴影分离出来,如同蝗群般涌向城墙缺口和那个新炸出的地穴! 地下的“浆湖”与海上的“黑墙”,在这一刻,通过大凌河城下这个被强行炸开的“伤口”,产生了清晰的、令人绝望的能量共鸣与吸引!它们要在这里汇合!要打开什么,或者……释放什么! “就是现在!‘震灵箭’,射向坑洞中心!‘地脉镇石’,全力激发!”孙承宗须发戟张,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节点,但也打开了更可怕的潘多拉魔盒!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它们完全融合之前,用尽一切手段干扰、破坏这个过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幸存的弩手们奋力射出“震灵箭”。箭矢没入坑洞深处的“浆湖”,并未引起爆炸,但箭身携带的共振能量似乎激起了“浆湖”更剧烈的翻腾,一定程度上迟滞了其上涨和与海上黑墙共鸣的速度。布置在坑洞周围的“地脉镇石”白光炽烈,形成一个脆弱的光罩,努力阻挡着“浆湖”中溢出的阴寒气息和试图爬出的泥塑“鬼卒”。 然而,这只是杯水车薪。海上分离出的阴影怪物已经如同潮水般涌上城墙,与守军厮杀在一起。这些怪物形态更加可怖,有的像腐烂的巨鱼人立而行,有的则是纯粹的能量凝聚体,刀剑劈砍效果甚微。守军伤亡直线上升。 满桂浑身是血,如同战神般守在城墙缺口,大刀挥舞成一片血光,但涌上来的阴影怪物无穷无尽。他抬头望向那遮天蔽日的黑墙核心,隐约看到其中有一个无比庞大、难以名状的轮廓正在缓缓凸显,那才是真正的“巨影”本体! “阁老!顶不住了!”有将领悲呼。 孙承宗看着迅速被阴影怪物淹没的城墙,看着那越来越不稳定、光芒迅速黯淡的“地脉镇石”光罩,看着坑洞中越来越汹涌、仿佛随时会喷发出来的“浆湖”,又看看手中那份关于王体乾和“祭品”的审讯摘要…… 一个更加疯狂、甚至堪称亵渎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满桂!带人死守坑洞边缘,绝不能让任何东西完整爬出来!”孙承宗厉声下令,随即一把拉过身边最机警的一名亲兵,将一份刚刚草就、盖着自己紧急关防的密令塞给他,语速快如爆豆:“你!立刻从南门密道出城!不惜一切代价,将这封信送到山海关,交给留守的监军太监高起潜!告诉他,按信中第二预案执行!快去!” 亲兵愕然:“阁老,高公公他……” 高起潜是王体乾的干儿子,名声不佳。 “没时间解释了!这是圣旨密令!违者立斩!”孙承宗眼中血丝密布,几乎是吼出来的。亲兵不敢再问,将密令贴身藏好,磕了个头,转身冲向混乱的城内。 孙承宗看着亲兵消失的方向,又看向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战场,嘴角露出一丝苦涩而决绝的笑。陛下,老臣此举,或许形同叛逆,但若能让这地火稍息,让海上魔影迟滞,为我大明争得一丝喘息之机……纵遗臭万年,亦在所不惜! 他转身,拔剑,走向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巨大坑洞。白发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飞舞。 “众将士!随我,杀!” 京城,养心殿,暗夜惊雷。 天象异变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整个京城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张伟稳坐宫中,一道道命令发出:九门戒严,五城兵马司巡逻,钦天监安抚舆论,同时严密封锁来自辽东的详细信息。 王体乾被“请”到一处僻静宫室“静养”,外面由腾骧卫和锦衣卫双重把守,美其名曰“保护”。张伟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王体乾背后的网络和“蜃楼”的下一步反应,才是关键。 汤若望被紧急召来,他的几台精密仪器大多在白天能量冲击中受损,但根据残存数据和经验,他给出了初步判断:“陛下,这绝非自然天象。是两股……不,很可能是多股庞大而性质迥异的‘域外能量’(他尽可能用接近科学的词汇),在辽东某个焦点区域发生了剧烈的干涉、碰撞,甚至可能引起了局部时空结构的轻微畸变。其影响范围之广,强度之大,远超之前任何一次‘鬼船’或地脉异常事件。这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规模浩大的‘仪式’或‘实验’进入了关键阶段。” “仪式?实验?”张伟咀嚼着这两个词,联想到“祭品”、“归墟之眼”。 “陛下!”徐光启和吊着胳膊的宋应星也连夜进宫,两人眼中都带着血丝,但精神亢奋,“这是验证‘共振’理论的天赐良机!如此大规模的能量对冲,其核心必然存在一个或多个‘主频’!如果我们能远程捕捉并分析这个‘主频’,或许就能找到针对性更强的反制手段,甚至……逆向干扰其‘仪式’进程!” “远程捕捉?怎么做?” “需要更高的‘天线’,更灵敏的‘耳朵’,更强大的计算!”宋应星急声道,“西山!西山密道网络,很可能就是天然的、铺设好的‘地脉天线’!田大人抓到的那些人,可能不是在破坏,而是在……调试和维护这套‘天线’,准备接收或发送什么!” 张伟脑中灵光一闪!王体乾在西山!他运走的东西!难道……他不是在掩盖,而是在为某个关键时刻,启动或调整这套“天线”做准备?所谓的“祭品齐备”,是不是意味着“天线”已经调试完毕,只等“信号”? “田尔耕!”张伟喝道。 “臣在!”田尔耕应声而入。 “立刻提审王体乾!不,朕亲自去问他!另外,西山所有已发现的密道节点,尤其是可能作为能量汇聚点的位置,立刻派人占领、封锁!带上徐先生和汤先生改良的探测设备,给朕一寸一寸地查!所有纹路、所有器物、所有痕迹,全部记录、分析!要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遵旨!” 就在张伟准备移步去“见”王体乾时,一名浑身浴血、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信使被抬了进来,他手中死死攥着一份已被血浸透大半的军报。 “陛……下……辽东……孙阁老……”信使气若游丝。 张伟一把夺过军报,展开。上面是孙承宗熟悉的、此刻却显得无比潦草甚至狂乱的笔迹,只有短短数行: “臣承宗顿首:地穴已开,海魔将至,交汇在即,城破在顷。臣行险招,或干天和,然势不得已。若臣死而事有转机,望陛下速查西山‘引星台’及王体乾所运‘沉水香’之用。辽事若不可为……当断则断。臣,死战矣。” “引星台”?沉水香的具体用途?孙承宗到底做了什么“干天和”的险招?“当断则断”又是什么意思? 张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孙承宗这是在交代后事,并且暗示了比眼前战争更可怕的阴谋——王体乾和“蜃楼”,可能在利用西山和某种仪式,配合辽东的巨变,达成一个更深远的目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殿外依旧光怪陆离的东北天空,又看向西山的方向。 地火在辽东焚天。 而引火的薪柴,可能早就在他眼皮底下,堆放在了西山。 “去西山!现在就去!”张伟再也坐不住了,他要亲自去揭开那“引星台”的秘密! 然而,他刚走出殿门,王承恩就连滚爬爬地追上来,声音带着哭腔:“皇爷!不好了!慈宁宫……慈宁宫地下传来巨响!太后……太后受了惊吓!张皇后请您速去!” 后宫也出事了!在这个节骨眼上! 张伟脚步一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压力。辽东、西山、后宫……敌人到底布下了多少棋子?这盘棋,难道真的已经到了绝杀的时刻? 喜欢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到明朝当皇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