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 第168章 赫连的发现:“有趣的女人” 北戎大营,主帐。赫连铮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榻上,左手把玩着那个被箭矢划破的银面具,右手端着一杯马奶酒,神情慵懒得像只刚睡醒的豹子。军医正小心翼翼为他脖颈上的伤口上药——那道剑痕不深,但位置险要,再偏半寸就能要了他的命。 “殿下,您真的不该亲自上阵。”副将乌木尔皱着眉,满脸不赞同,“靖王虽然重伤,但毕竟是沙场宿将,万一...” “万一什么?”赫连铮挑眉,指尖抚过面具上的裂痕,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万一他真的杀了本王?那岂不更有趣?” 乌木尔噎住,一副“殿下您又发病了”的表情。 帐帘被掀开,一个穿着大渊平民服饰的精瘦男子快步走进,单膝跪地:“殿下,探查清楚了。靖王重伤昏迷,被抬回主帐后一直没出来,现在大渊军营戒备森严,咱们的人很难靠近。” 赫连铮抿了口马奶酒,慢悠悠地问:“那个女医者呢?”精瘦男子一愣:“女医者?” “城楼上那个戴面纱的女人。”赫连铮的指尖在榻沿轻轻敲击,“穿着粗布衣裳,背着药箱,身形...很有意思。” 乌木尔和军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茫然。战场上刀光剑影,殿下居然有闲心注意一个女人?精瘦男子努力回想:“属下...好像有印象。靖王中箭落马时,是第一个冲上去的,动作很快,看起来懂医术,应该是个随军郎中。但戴面纱...距离太远,属下没看清。” “没看清就去查。”赫连铮的语气淡了几分,帐内温度骤降,“一个女医者,能在战场上冲在所有人前面救主将,要么胆子极大,要么...身份特殊。本王很好奇,她是哪一种。” “是!属下这就去!”精瘦男子额头冒汗,匆匆退下。乌木尔忍不住开口:“殿下,就算是个女医者,又能说明什么?大渊军营里又不是没有女人。” “乌木尔啊乌木尔,”赫连铮摇头叹息,一副“你这榆木脑袋”的表情,“你见过哪个普通医者,能让重伤的靖王亲自带上战场?你见过哪个医者,在万军之中第一个冲向主帅?更重要的是——”他坐直身体,眼中闪过狐狸般狡黠的光:“你见过哪个医者,在听到‘阿冉’这个名字时,会浑身僵硬,连手里的药箱都差点掉了?” 乌木尔瞪大眼睛:“殿下是说...?” “战场上,本王故意提到阿冉,靖王的反应在意料之中。”赫连铮重新靠回去,嘴角勾起玩味的笑,“但那个女医者的反应...有趣极了。虽然她立刻低下头掩饰,可那一瞬间的颤抖,本王看得清清楚楚。” 军医上完药退到一旁,赫连铮摸了摸包扎好的伤口,忽然笑出声:“你说,如果林微真的没死,而且就在这北境军营里,靖王会把她藏在哪儿?” 乌木尔迟疑道:“应该会严密保护起来,不让任何人接近吧?” “所以啊,”赫连铮伸了个懒腰,眼中闪着恶作剧般的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我是萧玦,就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扮成一个不起眼的角色,比如...一个相貌普通、沉默寡言的女医者。”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半晌,乌木尔倒抽一口凉气:“殿下的意思是,那个女医者阿冉可能就是...林微?!” “可能而已。”赫连铮语气轻松,但眼神锐利,“但值得一探究竟。毕竟,能让我那位冷冰冰的‘老朋友’如此在意,甚至不惜拖着半条命也要上阵对敌的女人,本王实在好奇得很。” 他看向帐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笑容加深:“吩咐下去,今夜派人去‘探探病’。记住,重点是那个女医者——要活的。” “是!” 大渊军营,主帐。苏冉坐在榻边的矮凳上,手里端着药碗,一勺一勺给昏迷的萧玦喂药。他的脸色比纸还白,呼吸微弱,但脉搏已经稳定下来——这是她拼尽一身医术才保住的。赵擎站在帐门口,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苏冉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她已经取下了面纱,但脸上依然涂着让肤色暗沉的药汁,在昏黄烛光下显得平凡而疲惫。 “阿冉...姑娘,”赵擎改口,语气复杂,“王爷昏迷前,交代了一件事。” 苏冉的手顿了顿,药汁洒出几滴。 “王爷说...”赵擎艰难地开口,“如果他有不测,就让末将护送您离开北境,去任何您想去的地方。他还给了末将这个。”他递过来一块令牌——玄铁打造,正面刻着“靖”字,背面是繁复的蟠龙纹。这是萧玦的私人令牌,见令如见人,可调动他在各地的暗桩和资源。 苏冉盯着那块令牌,许久,扯了扯嘴角:“他倒是想得周到。”语气平淡,但捏着药勺的手指关节泛白。 赵擎看着她,终于问出憋了许久的问题:“您...真的是林七小姐?那个...已经‘去世’的林七小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冉沉默地喂完最后一口药,用手帕擦去萧玦嘴角的药渍,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赵擎,烛火在她眼中跳动。 “我叫苏冉。”她说,“林微已经死了,死在京城的火海里,死在所有人的记忆里。现在活着的,只是苏冉。”这话等于承认了。 赵擎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末将...明白了。无论您是谁,您救了王爷,救了雁门关,就是末将的恩人。王爷交代的事,末将拼死也会做到。” 苏冉摇摇头,把令牌推回去:“我不走。” “可是——” “他现在这个样子,我走了,谁给他治伤?”苏冉打断他,语气平静,“赫连铮不会善罢甘休,北戎随时可能再攻。我虽然是个女人,但至少医术还能派上用场。” 赵擎眼眶发红,重重抱拳:“末将代三军将士,谢过姑娘!” “别谢我。”苏冉看向昏迷的萧玦,声音低得像叹息,“我欠他的。” 帐内陷入沉默。不知过了多久,苏冉忽然开口:“赵统领,今晚加强戒备。赫连铮那个人...我了解,他起了疑心就一定会来查。” 赵擎神色一凛:“姑娘的意思是?” “他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了。”苏冉站起身,走到帐边,透过缝隙看向外面沉沉的夜色,“战场上我虽然戴着面纱,但第一个冲上去救萧玦,太显眼了。以赫连铮的敏锐,不可能不起疑。” “那您——” “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苏冉转身,眼神坚定,“他越怀疑,我越要坦然。一个普通女医者,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反而安全。” 赵擎还想说什么,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有刺客!” “西边粮草营!” “抓活的!” 苏冉和赵擎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只见西边火光闪动,人影绰绰,打斗声不绝于耳。但奇怪的是,刺客似乎并不多,更像是在制造混乱。 “调虎离山。”苏冉低声说,猛地转身看向主帐。几乎同时,主帐后方的阴影里窜出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掀开帐帘一角,闪身而入! “不好!”赵擎拔刀就要冲过去,却被苏冉一把拉住。 “等等。”她眯起眼睛,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轻轻吹了吹,某种无色无味的粉末随风飘向主帐方向,“让他们进去。” “可是王爷——” “放心,我有准备。” 帐内,三个黑衣人在昏暗的光线中快速搜寻。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寻找那个女医者,或者任何可疑的女子物品。 “没人。” “药箱在这儿!” 其中一个黑衣人打开苏冉的药箱,快速翻检。里面除了药材、银针、纱布,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看起来就是个普通郎中的行头。 “看来不在这儿,撤——”领头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晃了晃,扶住桌子。另外两人也感到头晕目眩。 “迷...药...”领头的黑衣人咬牙,想往外冲,但腿一软跪倒在地。三人相继昏迷,不省人事。 帐帘掀开,苏冉和赵擎走进来。赵擎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一脸不可思议:“姑娘,您什么时候下的药?” “出门前,在帐内撒了点‘安神散’,计量很轻,短时间待着没事。”苏冉蹲下身,检查黑衣人的口鼻和指甲,“但剧烈运动,或者待的时间长了,就会吸入过量,导致昏迷。”她从一个黑衣人怀中摸出一块令牌——北戎的狼头令。 “果然是赫连铮的人。”苏冉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把他们捆好,嘴里塞上布,扔到后山喂狼...算了,还是关起来吧,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 赵擎嘴角抽了抽,挥手让亲兵把人拖走。他看向苏冉的眼神,已经从敬佩升级为敬畏——这位姑奶奶,医术了得,心思缜密,下手还这么黑,难怪能把王爷耍得团团转。 “姑娘,赫连铮已经盯上您了,接下来怎么办?”苏冉走到榻边,看着昏迷的萧玦,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烧退了,这是个好兆头。 “他盯上我,无非两个目的。”苏冉平静地说,“一是确认我是不是‘林微’,二是如果我是,就想办法抓我,用来威胁萧玦。” “那您——” “从明天开始,我照常去伤兵营。”苏冉在榻边坐下,拿起针线,开始缝补萧玦被血浸透的里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该煎药煎药,该治伤治伤,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赫连铮这人自负,你越躲,他越来劲。你大大方方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他反而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赵擎似懂非懂地点头,又问:“那王爷醒来后...” 针尖刺入布料,苏冉的手停了一瞬,又继续缝补。“等他醒了再说。”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有些账,总要算清楚的。” 帐外,夜色更深了。远处山岗上,赫连铮披着狼裘,站在一棵枯树下,遥望大渊军营的方向。乌木尔匆匆赶来,低声道:“殿下,派去的人...失手了,全被擒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赫连铮挑了挑眉,不但不恼,反而笑了。“有趣。”他摸着下巴,眼中兴味更浓,“能识破本王的调虎离山,还能提前布下迷药...这可不是普通医者能做到的。” “殿下,还要再派人吗?” “不必了。”赫连铮转身,狼裘在夜风中翻飞,“打草惊蛇一次就够了。本王现在有八分把握,那个女医者...就是林七小姐。”他看向军营中那顶最大的主帐,那里烛火通明,隐约可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榻边。 “真是没想到啊,”赫连铮轻笑,眼中闪着猎人看到珍稀猎物般的光,“我那位老朋友,居然把这么有意思的女人藏在军营里,还让她扮成个不起眼的郎中...萧玦啊萧玦,你也有这么不冷静的时候。” “殿下打算怎么做?” “不着急。”赫连铮慢悠悠往回走,“好戏要慢慢看。通知下去,明日开始,每天派小队骚扰,但不要强攻。本王倒要看看,这位‘苏冉姑娘’,到底有多大本事。”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点烛火,笑容意味深长。“而且,本王也很好奇,等萧玦醒来,发现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会是什么表情...那一定,非常精彩。” 夜风呼啸,卷起雪沫,模糊了北戎王子离去的背影。 而大渊军营主帐内,苏冉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将补好的里衣叠好放在枕边。她看着萧玦沉睡的侧脸,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他脸颊时停住,最终还是收了回来。帐内烛火跳动,将她孤单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为你挡箭:本能的选择 萧玦昏迷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雁门关的局势像绷紧的弓弦。北戎骑兵每天都会在关外游弋挑衅,有时是小股部队骚扰粮道,有时是深夜佯攻寨墙,但始终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就像一只戏耍猎物的狼,不急于下口,只享受对方提心吊胆的过程。大渊军营上下气氛凝重。主帅重伤昏迷,副将们既要应对北戎的骚扰,又要稳定军心,忙得焦头烂额。 唯一的好消息是,在苏冉的精心调理下,萧玦的伤情终于稳定下来,高烧退了,伤口也没有恶化。 第四天清晨,主帐内。苏冉正用湿布给萧玦擦拭脸颊。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紧皱了三天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晨光从帐缝透入,落在他英挺的侧脸上,给那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苏冉的动作很轻,指尖隔着布巾描摹过他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线条分明的下颌。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这张脸——没有冰冷的目光审视,没有咄咄逼人的质问,只有沉睡中毫无防备的平静。 “你说你,何必呢。”她低声喃喃,像是自言自语,“明明伤得那么重,非要逞强上阵。现在好了,躺在这里动不了,满意了?”帐内很静,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赫连铮那家伙就是个疯子,你跟他较什么劲。”苏冉拧干布巾,继续擦拭他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掌心有练剑留下的薄茧,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他故意说那些话激你,你看不出来吗?”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还是说...你其实看出来了,但就是忍不住?”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萧玦依旧沉睡,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苏冉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苦笑:“算了,跟你个昏迷的人说什么。赶紧醒吧,醒了咱们好好算账——你瞒我,我骗你,咱们之间那笔烂账,可得好好捋捋。”她说完,正要起身去换水,手腕突然被抓住。那只手冰凉,力道却不小。 苏冉浑身一僵,缓缓低头。只见萧玦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冰眸还带着初醒的迷茫,但很快聚焦在她脸上,目光锐利如昔。 “...捋什么账?”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每个字都清晰。苏冉的心脏猛地一跳,第一反应是想抽手,但萧玦握得很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甚至还扯出一个假笑:“王爷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典型的医者问诊语气,避重就轻。 萧玦没接话,只是盯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脸上那些伪装的药渍,又移回她的眼睛。帐内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两人交握的手传来彼此的温度——一个冰凉,一个温热。 许久,萧玦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林微。”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冉的假笑僵在脸上。她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说“王爷认错人了”,但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所有谎话都卡在喉咙里。 最后,她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很轻的一声,却像巨石投入湖心,在两人之间荡开层层涟漪。 萧玦的手又收紧了几分,紧得苏冉觉得腕骨发疼。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愤怒,有不解,有探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如释重负的安心。 “为什么?”他问,声音干涩。苏冉知道他在问什么。为什么假死,为什么逃离,为什么骗他。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萧玦以为她不会回答时,才低声说:“因为怕。” “怕什么?” “怕你。”苏冉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怕你的掌控,怕你的不信任,怕你为了所谓的大局,随时可以牺牲掉我——或者我在意的人。” 萧玦的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你就这么不信我?” “你给过我信你的理由吗?”苏冉反问,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在江淮,你明知张氏母女害我,却为了平衡侯府势力,轻拿轻放。在京城,你明知我被人构陷,却选择冷眼旁观,等我自救。萧玦,在你心里,权力、平衡、大局,永远排在第一位。而我,不过是其中一颗棋子——有用时护着,碍事时舍弃。这样的你,我凭什么信?”这些话她憋了太久,说出口时才发现,原来心里有那么多委屈和不甘。 萧玦的脸色更白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但没放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翻涌着苏冉看不懂的情绪。 “如果我说...”他开口,声音艰涩,“那些事,我有我的不得已...” “谁没有不得已?”苏冉打断他,眼圈微微发红,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我有我的不得已,所以假死逃离。你有你的不得已,所以一次次让我失望。萧玦,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你把我当棋子,我把你当跳板,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现在戏唱完了,该散场了。” “散场?”萧玦猛地坐起身,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但手依旧死死抓着她,“林微,你觉得我们之间,只是一场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然呢?”苏冉用力想抽回手,但挣不脱,“靖亲王,醒醒吧。你是天潢贵胄,我是侯府庶女,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之前那些...就当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各走各路,对谁都好。” “各走各路?”萧玦咬牙,眼神变得危险,“你想走去哪儿?回赫连铮那儿?” 苏冉愣住,随即气笑了:“萧玦,你——”话没说完,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赵擎的急呼:“王爷!北戎小队突袭西侧伤兵营,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 萧玦脸色一变,松开苏冉的手,强撑着要起身。但他伤得太重,刚站起就晃了一下,苏冉下意识伸手扶住。 “你这样子能去哪儿?”苏冉皱眉。 “放开。”萧玦推开她,抓起榻边的外袍披上,动作因疼痛而僵硬,但背脊挺得笔直,“赵擎,点兵,本王亲自去。” “王爷不可!”赵擎冲进帐内,看到萧玦居然醒了,又惊又喜,但听到他的话后大惊失色,“您伤还没好,让末将去就行!” “赫连铮这是试探。”萧玦系好衣带,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锐利如刀,“他算准了本王重伤,故意派小队骚扰,看咱们的反应。如果主帅不露面,他会以为本王伤重不治,接下来就是总攻。” 他看向苏冉:“你留在帐内,不许出去。”说完,不等苏冉回应,便在赵擎的搀扶下大步走出主帐。 苏冉站在原地,看着还在晃动的帐帘,咬了咬牙,抓起药箱跟了上去。西侧伤兵营已是一片混乱。大约两百北戎骑兵趁黎明时分发动突袭,这些人显然是精锐,训练有素,突破外围防线后并不恋战,而是直奔伤兵营——这里守卫相对薄弱,而且一旦被攻破,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萧玦赶到时,守军正与北戎骑兵缠斗。他翻身上马——这个动作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栽倒,但咬牙稳住,长剑出鞘:“杀!”一个字,却让所有大渊将士精神一振。 “王爷来了!” “是王爷!”主帅的出现像一剂强心针,原本有些溃散的防线重新稳固。萧玦虽然重伤在身,但剑法依旧凌厉,每一剑都精准狠辣,转眼间已斩杀三名北戎骑兵。但他脸色越来越白,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苏冉躲在粮车后,看得心惊胆战——这个疯子,真的不要命了!战斗持续了约一刻钟,北戎骑兵见占不到便宜,开始有序后撤。萧玦没有追击,勒马停在原地,长剑拄地,大口喘息。结束了。苏冉松了口气,正要上前,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道寒光——西侧箭塔上,一个北戎弓手不知何时潜了上去,此刻正张弓搭箭,箭尖对准的...是萧玦的后心!不,等等。苏冉瞳孔骤缩——那箭尖微微偏了偏,对准的是...她自己!电光石火间,她明白了。赫连铮的目标从来不是萧玦,而是她!这场突袭,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王爷小心!”有士兵惊呼。但已经晚了。弓手松弦,箭矢破空而来,速度极快,角度刁钻,直射苏冉面门!苏冉本能地想躲,但身体却像被钉住一样僵硬——特工的训练让她能在瞬间判断出,这一箭躲不开。箭速太快,距离太近,她唯一的生路是向侧后方翻滚,但那里是粮车,躲进去的瞬间会露出破绽,第二箭就会接踵而至。要死了吗?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出乎意料的平静。 然而下一秒,一个身影扑了过来。很快,快得她只看到玄色衣袂翻飞。那人用身体将她完全护在怀里,同时挥剑格挡——但箭速太快,剑只碰到箭尾,稍稍改变了方向。 “噗嗤”一声,箭矢入肉。苏冉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萧玦的脸色白得透明,眉头因剧痛而紧皱,但那双冰眸却异常平静,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时间仿佛静止了。箭矢射中他的左肩——距离心脏只有三寸。鲜血迅速染红玄色衣袍,但他依旧稳稳站着,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王爷!” “有刺客!” “保护王爷!”周围的惊呼声、脚步声、兵刃出鞘声仿佛隔着一层水传来,模糊不清。苏冉的世界里,只剩下萧玦沉重的呼吸,和那双深深看着她的眼睛。 “你...”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萧玦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但没成功。他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垂下,整个人向前倒去。 “萧玦!”苏冉终于找回声音,伸手接住他。他很高大,倒下来的力道撞得她踉跄后退,但她死死抱住,没让他摔在地上。血,好多血。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她的衣袖,粘稠的,带着铁锈味的,属于他的血。 “让开!都让开!”苏冉嘶声吼道,用尽全力将萧玦放平在地,撕开他肩头的衣服。箭矢深深嵌入,周围皮肉已经开始发黑——有毒!她的手在抖,但动作快得惊人。银针封穴止血,药粉撒上伤口,然后握住箭杆,深吸一口气,用力拔出! 萧玦身体剧颤,闷哼一声,但没醒。苏冉扔掉箭,俯身用嘴吸出毒血,吐掉,再吸,再吐。一连七八口,直到血色转红,才从药箱里翻出解毒丹,塞进他嘴里,抬他下颌助他吞咽。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地,浑身发软,才发觉自己脸上冰凉一片——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为什么...”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声音哽咽,“为什么要扑过来...你不是恨我吗...不是要我付出代价吗...”为什么要用身体替她挡箭?为什么要救一个骗他、逃他、伤他的人? 赵擎带人冲过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王爷!” “抬他回营!”苏冉抹了把脸,声音嘶哑但冷静,“箭上有毒,我需要立刻配解药。另外,全营戒严,搜查所有箭塔和制高点,一个北戎探子都不能放过!” “是!”赵擎红着眼眶,指挥亲兵小心抬起萧玦。 苏冉跟在后面,脚步虚浮。她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那些血还温热着,像是烙铁,烫得她心脏抽搐。 主帐内,萧玦被安置在榻上,脸色灰败,气息微弱。苏冉强打精神,配药、煎药、施针,动作机械而精准,但眼神空洞。她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箭矢破空而来时,萧玦几乎是本能地扑过来。没有思考,没有权衡,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选择。为她挡箭的选择。 “苏姑娘,王爷他...”赵擎在一旁,声音发颤。 “死不了。”苏冉说,语气平静得可怕,“但我需要安静。赵统领,麻烦你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打扰。” 赵擎深深看了她一眼,抱拳退下。帐内只剩两人。苏冉坐在榻边,看着萧玦毫无血色的脸,终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冰凉的手指。 “萧玦,”她低声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手背上,“你赢了。”“我逃不掉了。”无论是因为亏欠,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都清楚,从他为她挡下那一箭的瞬间,她再也无法潇洒地转身离开。 这个男人,用最笨拙、最惨烈的方式,在她心里刻下了一道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帐外,天色大亮,晨光刺破云层。而帐内,苏冉握着他的手,第一次没有想要逃离。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王爷的“专属”医女 萧玦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 肩上的箭伤还在抽痛,但比起之前的剧痛已经缓和许多。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帐顶,然后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不是军营里常见的苦涩味道,而是混合了薄荷、金银花和某种不知名草药的清冽气息。 他微微侧头,看到苏冉坐在榻边的矮凳上,手里拿着捣药杵,正垂着眼睑专注地研磨药材。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那些刻意涂抹的药汁还在,但此刻看起来似乎...顺眼了许多。 “醒了?”苏冉头也不抬,声音平静,“别乱动,刚换的药。” 萧玦没动,只是看着她。她的动作很熟练,捣药的节奏均匀,偶尔用指尖捻起一点药粉观察细度,完全是一副医者的做派——如果忽略她脸上那副“本姑娘心情不好别惹我”的表情的话。 “我睡了多久?”萧玦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一天一夜。”苏冉放下捣药杵,端过旁边温着的药碗,“喝药。”命令式的语气,和之前那个小心翼翼、刻意卑微的“阿冉郎中”判若两人。 萧玦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把空碗递回去。苏冉接过,又递上一小碟蜜饯。 “我不吃甜的。”萧玦说。 “没让你吃,拿着闻闻,去苦味。”苏冉语气硬邦邦的,“省得你一会儿又说药苦不肯喝。” “......”萧玦默默接过蜜饯碟。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苏冉收拾着药碗和药杵,动作麻利。萧玦靠在枕上,目光一直跟着她。 “你的伤,”他终于开口,“箭上的毒,解了?” “解了。”苏冉简短回答,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包,“但余毒未清,需要连续施针七天。另外你之前的伤也没好全,现在两处重伤叠加,至少要卧床休养半个月。” “半个月?”萧玦皱眉,“战事吃紧——” “战事吃紧和你现在能下床打仗是两回事。”苏冉打断他,拿着银针走过来,语气不容置疑,“躺好,上衣脱了,施针。” 萧玦看着那几根明晃晃的银针,又看看苏冉那张“我说了算”的脸,沉默片刻,依言解开衣带,露出缠满绷带的上身。 苏冉的动作顿了顿。尽管已经处理过伤口多次,但每次看到那些狰狞的伤疤——旧伤叠新伤,箭伤加刀伤,还是觉得触目惊心。这个男人,到底在鬼门关前走过几回了? “看够了?”萧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苏冉立刻板起脸,用银针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闭嘴,别打扰我施针。” 萧玦闷哼一声,果然不再说话。烛火摇曳,帐内只有银针刺入穴位的细微声响。苏冉的手法极稳,认穴精准,每一针都恰到好处。萧玦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气流随着银针导入体内,缓解着伤处的疼痛和疲惫。 “你。”他忽然叫她。 “嗯?” “从今天起,你搬到主帐旁边的营帐。”萧玦的声音平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作为本王的专属医女,负责照料伤势,随时听候诊治。” 苏冉扎针的手停住了。专属医女?搬到主帐旁边?随时听候?她抬起头,对上萧玦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不容置疑的决定。 “王爷这是要软禁我?”她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保护。”萧玦纠正,“赫连铮已经盯上你了。在军营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本王身边。” “保护?”苏冉扯了扯嘴角,“用限制自由的方式?” “你的自由,”萧玦缓缓说,“从你假死逃离京城那天起,就已经没有了。这是你自己选的路。”针尖在指尖微微发颤。 苏冉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无奈,还有一丝认命般的释然。 “行啊。”她低下头,继续施针,动作比刚才重了几分,“既然王爷这么‘看重’我,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不过——”她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既然是专属医女,那王爷的伤势调理,得全听我的。我说卧床就得卧床,我说喝药就得喝药,我说不能处理军务就不能处理。王爷要是做不到,我立刻收拾包袱走人——反正赫连铮王子看起来也挺欢迎我的。”最后那句话是故意的。 果然,萧玦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危险。 “你敢。”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有什么不敢的?”苏冉耸肩,拔出最后一根银针,“反正最坏也不过一死。倒是王爷,要是气急攻心伤势加重,可就得不偿失了。” 萧玦盯着她,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在压抑怒气。 苏冉毫不畏惧地回视,甚至挑了挑眉。 半晌,萧玦先移开目光,冷冷道:“依你。但有个条件。” “说。” “本王处理军务时,你必须在场。”萧玦说,“作为医女,随时观察本王的身体状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冉愣了愣。这个条件...听起来是限制,但实际上给了她接触核心军情的机会。萧玦这是什么意思?试探?还是...某种程度的信任? “好啊。”她应得爽快,“不过我只听不说,王爷可别指望我出谋划策。” “用不着。”萧玦重新靠回枕上,闭上眼睛,“你只要确保本王活着就行。”这话说得平淡,但苏冉心里莫名抽了一下。 她收起银针,默默收拾药箱,没再说话。 当天晚上,苏冉就搬进了主帐旁边的营帐。帐子不大,但很干净,该有的都有。阿木帮她把东西搬过来时,一脸欲言又止。 “小姐,您真的要...” “不然呢?”苏冉整理着药材,头也不抬,“现在逃跑,等于告诉所有人我心里有鬼。不如大大方方待着,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阿木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那咱们和驼铃商号的约定...” “暂时搁置。”苏冉说,“现在走不了。你先在伤兵营待着,按兵不动,有机会我会联系你。” “是。”阿木犹豫了一下,又说,“小姐,王爷他...对您似乎...” “似乎什么?”苏冉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阿木,记住,有些人有些事,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好了,你去吧。” 打发走阿木,苏冉独自坐在帐内,看着跳动的烛火出神。 接下来的日子,她过上了“专属医女”的生活。每天早上辰时,她去主帐给萧玦请脉、换药、施针。萧玦很配合,让喝药就喝药,让卧床就卧床——至少在苏冉眼皮子底下是这样。 但苏冉很快发现,这男人就是个工作狂。每次她前脚刚走,后脚赵擎或其他将领就会进帐禀报军情。有几次她折回去取落下的东西,正好撞见萧玦披着外衣坐在案前看地图,脸色苍白,额角还有细汗。 “王爷这是把我的医嘱当耳旁风?”她冷着脸走过去,一把抽走地图。 萧玦皱眉:“别闹。” “是你在闹。”苏冉毫不退让,“躺回去,现在,立刻。” 几次对峙下来,萧玦大概摸清了她的脾气——这女人看着温顺,其实倔得很,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最后他选择折中:可以处理军务,但必须躺着,而且每天不能超过两个时辰。 于是,主帅帐内就出现了这样一幕奇景:萧玦半靠在榻上,手里拿着军报或地图,神色冷峻地听取将领禀报。而苏冉就坐在榻边的矮凳上,要么捣药,要么看医书,偶尔抬眸扫一眼萧玦的脸色,如果他皱眉或抿唇——这是疼痛或疲惫的表现——她就会轻咳一声。 然后萧玦就会顿住,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或加快语速,总之会在短时间内结束那个话题。将领们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只用了三天时间。现在所有人进主帐前都会下意识看一眼苏冉在不在——她在,就意味着王爷今天“心情”可能不会太好,说话得捡要紧的说。 苏冉也在这种“强制陪伴”中,看到了萧玦的另一面。她看到他在听伤亡报告时,会几不可察地收紧手指;看到他在制定战术时,眼神锐利如鹰,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看到他在得知某个年轻校尉战死时,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抚恤金加三成,家中老小,妥善安置。” 她也看到了他的疲惫。夜深人静时,他常会盯着地图出神,烛火在眼中跳动,映出深深的孤寂和重压。那时他会忘记她的存在,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 有一次,苏冉半夜被雷声惊醒,想起主帐的窗户没关,怕萧玦着凉,便披衣过去。掀开帐帘,却见他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枚玉佩——正是之前他拿出来试探她的那枚。他摩挲着玉佩,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有痛楚,有悔意,还有一种近乎脆弱的茫然。 苏冉站在帐外,没有进去。她看着那个在世人眼中冷酷无情、权倾朝野的靖亲王,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忽然觉得心口发闷。她悄声离开,回到自己帐中,却再也睡不着。 第五天,赫连铮又派人骚扰,这次规模更大。萧玦在帐内听赵擎禀报,脸色越来越沉。 “王爷,让末将带兵出击吧。”赵擎请命。 “不行。”萧玦盯着地图,“赫连铮这是诱敌,他在等我们出关。传令,严守寨墙,用弓箭和滚木防御,不许出关迎战。” “可是——” “没有可是。”萧玦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按本王说的做。”赵擎领命退下。萧玦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但眉头紧锁。 苏冉递上一杯参茶。萧玦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接过茶杯。 “想问什么就问。”他说。 苏冉顿了顿:“你明明很想打,为什么不出兵?” “因为打不赢。”萧玦很坦率,“赫连铮的兵力至少是我们的两倍,而且以逸待劳。我们现在出关,正中他下怀。” “那就一直守着?” “等。”萧玦抿了口茶,“等朝廷援军,等粮草补给,等他...先沉不住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冉看着他。这个男人在战场上冷静得可怕,每一步都算得精准。但她也知道,这种等待对主帅来说是多大的煎熬——每一天的伤亡,每一份求援的急报,都像鞭子抽在心上。 “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经常这样一个人扛着吗?” 萧玦看向她,眼神深了深:“不然呢?” “可以信任你的部下,可以...” “信任是一回事,责任是另一回事。”萧玦打断她,语气平静,“坐在这个位置上,有些事就必须自己扛。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总是选择‘大局’吗?这就是原因。” 苏冉哑然。那一刻,她忽然有点明白了。这个男人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所以才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那些她曾经怨恨的“权衡”和“舍弃”,也许不是冷酷,而是他必须做出的、最艰难的选择。 帐外传来号角声,北戎又发动了一波进攻。萧玦坐直身体,侧耳倾听,片刻后说:“攻势不猛,还是试探。赫连铮在玩心理战。” “你很了解他?” “交手太多次了。”萧玦说,“他这个人,狡猾、自负,喜欢玩弄人心。但他有个弱点——”他看向苏冉,眼神复杂:“对‘有趣’的人和事,会过分执着。” 苏冉心头一跳,避开他的目光。 萧玦没再说什么,重新靠回榻上,闭目养神。但他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那枚玉佩。 苏冉看着他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男人用最霸道的方式把她留在身边,说是保护,是监视,可她却在日复一日的“强制陪伴”中,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身为统帅的重担,身为亲王的孤寂,还有那些深埋在冰冷外表下的、复杂的情绪。 而她,这个本该恨他、怨他、想方设法逃离他的人,却在这种诡异的朝夕相对中,心防一点点瓦解。这很危险。苏冉想。但当她端着药碗,看着他皱着眉一饮而尽,然后下意识看向蜜饯碟时,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糟。 “给。”她递过蜜饯,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 萧玦接过,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指。两人都顿了顿,但谁都没移开。 帐外,战鼓声又起。帐内,烛火摇曳,映出两人对视的侧影。这潭水,是越搅越浑了。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月下独酌:恨与怜的交织 成为“专属医女”的第七天,雁门关迎来了难得的宁静夜晚。北戎连续数日的骚扰似乎突然停止了,前线回报说敌军后撤了十里,像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动作。但至少今夜,没有号角,没有战鼓,只有边塞清冷的月光和呼啸而过的风。 主帐内,萧玦难得没有处理军务。他披着外袍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却自斟自饮。 苏冉端着煎好的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烛火摇曳,男人侧影孤寂,举杯对月,明明才二十多岁的年纪,背影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 她脚步顿了顿,才走过去将药碗放在案上:“王爷,该喝药了。” 萧玦没回头,只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声音比平时低沉:“放着吧。”这语气不对。 苏冉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异常。她本该放下药就走——作为“医女”,她的职责只是送药,不包括关心王爷的心情。但鬼使神差地,她多问了一句:“王爷是在为战事发愁?” 萧玦终于转头看她。烛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冰眸此刻却蒙着一层罕见的迷离。苏冉这才发现,他居然已经喝了不少——酒壶半空,而他眼中已有了几分醉意。 “战事?”萧玦轻笑一声,那笑里带着自嘲,“战事从来都是那样,打打停停,死人,再打,再死更多人。习惯了。”这话说得太过直白,以至于苏冉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她站在案边,看着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饮尽。酒精作用下,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王爷伤未痊愈,不宜饮酒。”苏冉终于找回医者的本能,伸手去拿酒壶。 萧玦却先一步按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凉,带着酒液的湿意,紧贴在她手背上。苏冉浑身一僵,想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阿冉,”他叫她名字,声音低哑,“你说,人这一辈子,是不是总在做错误的选择?” 这问题来得突兀,苏冉愣了愣,才道:“人生没有如果,选了就是选了。” “是啊,选了就是选了。”萧玦松开她的手,重新看向窗外那轮冷月,“有些路,走上去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帐内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苏冉本该离开的,但脚下像生了根。她看着萧玦的侧脸,看着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的阴影,忽然觉得此刻的他陌生得让她心慌。 “你知道吗,”萧玦又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小时候,母妃总说,生在皇家,最要紧的是学会权衡。什么该舍,什么该得,心里要有一杆秤。”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她教我权衡利弊,教我制衡朝堂,教我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皇子...却从来没教过我,如果那杆秤的两端,一边是江山社稷,一边是...”他的话戛然而止,又灌了一杯酒。 苏冉的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她隐约猜到他想说什么,但又不敢深想。 “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十六岁。”萧玦忽然转了话题,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是个刺客,潜入东宫行刺太子。我追了他三条街,最后在一条死胡同里堵住他。他求我放过他,说他家里还有老母妻儿。” “那你...”苏冉忍不住问。 “我杀了他。”萧玦说,语气毫无波澜,“因为他是刺客,因为他要杀太子,因为放了他后患无穷。回去后,我吐了一整夜,梦里都是他临死前的眼神。”他转过头,看向苏冉,眼中那层迷离褪去,露出深不见底的疲惫:“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注定满手血腥。有些选择,无关对错,只关乎立场。” 苏冉握紧了袖中的手。她想起他为平衡侯府势力而对张氏母女轻拿轻放;想起在京城,他明知她遭人构陷却选择旁观...那些曾经让她心寒齿冷的瞬间,此刻在萧玦的话语中,似乎有了另一种解读。不是不在乎,而是在他权衡的那杆秤上,她从来都不是最重的那一端。这本该让她更恨他的。可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褪去所有光环、只是一个疲惫男人的萧玦,她心底涌起的,竟是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王爷醉了。”她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 “也许吧。”萧玦不置可否,又倒了一杯酒,却不喝,只是看着杯中倒映的烛光, “你恨我吗?”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苏冉呼吸一滞。 “恨。”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恨你把我当棋子,恨你一次次让我失望,恨你...让我不得不逃。” 萧玦笑了,那笑里带着说不出的苍凉:“是啊,该恨。连我自己都恨我自己。”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放下酒杯:“可是阿冉,你知道吗?有时候,人明知道是错,却不得不做。就像我知道放你走会后悔,却还是做了;就像我知道留下你会恨我,却还是这么做了。”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 苏冉下意识想扶,却被他抬手制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清冷的月色,背影挺直,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我这一生,得到过很多,也失去过更多。”他的声音被夜风吹散,有些缥缈,“父皇的器重,母妃的期望,兄弟的敬畏,臣民的拥戴...我都有了。可夜深人静时,我常常想,我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苏冉,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迷茫:“是这江山?是这权势?还是...”他没说完,但苏冉听懂了未尽之言。帐内静得可怕。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帐壁上交织纠缠,像极了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许久,苏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王爷,您真的醉了。” “或许吧。”萧玦走回案边,重新坐下,这次没再倒酒,只是盯着空了的酒杯,“醉了也好,清醒时不敢说的话,醉了才敢说;不敢承认的事,醉了才敢想。”他抬头,直直看向苏冉:“如果我说,我后悔了...你会信吗?” 苏冉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不信”,想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想说“伤害已经造成了,后悔也抹不掉”。可看着他那双盛满痛楚和疲惫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不会信。”萧玦替她回答了,自嘲地笑了笑,“连我自己都不信。一个习惯了算计和权衡的人,怎么配谈后悔?”他伸手,想去拿酒壶,却被苏冉抢先一步拿走。 “别喝了。”她说,声音比想象中柔和,“再喝明天该头疼了。” 萧玦的手停在半空,看着被她拿走的酒壶,忽然笑了:“你现在倒像个真正的医女了。” “我本来就是医女。”苏冉把酒壶放到一边,将药碗推到他面前,“至少现在是。所以,听话,把药喝了。”这语气,有点像哄孩子。话一出口,苏冉自己都愣了。 萧玦也愣了愣,随即低低笑起来。不是平时那种冰冷的、嘲讽的笑,而是真正的、从胸腔里发出的笑声,虽然很轻,却很真实。他接过药碗,眉头都不皱一下地喝光,然后很自然地看向旁边的蜜饯碟。 苏冉下意识拿起一颗递过去。 萧玦接过,却没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你说...如果重来一次,在京城,我会不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世上没有如果。”苏冉垂眸,不去看他的眼睛。 “是啊,没有如果。”萧玦将蜜饯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药的苦涩,“所以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站起身,脚步已经稳了许多:“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 苏冉看着他恢复平静的脸,仿佛刚才那个脆弱、迷茫、倾诉衷肠的男人只是一场幻觉。她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的靖亲王,而她也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医女。 “王爷也早些休息。”她行了一礼,转身要走。 “阿冉。”他在身后叫住她。她停下,没回头。“无论你信不信,”萧玦的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那一箭,我从未后悔。” 苏冉的背脊僵了僵。“不是因为你是阿冉,也不是因为你是林微。”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内间:“退下吧。” 苏冉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走出主帐。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那一箭,他从未后悔。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她。多么简单又多么沉重的理由。她抬头看向天边那轮冷月,月光洒在脸上,冰凉一片。 心中那堵用恨意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恨是真的。那些伤害,那些欺骗,那些身不由己的痛楚,都是真的。可理解,也是真的。看到他肩上沉重的担子,看到他不得不做的取舍,看到他深埋在冰冷外表下的疲惫和孤寂...她竟开始理解,甚至心疼。 这太可怕了。苏冉擦掉脸上的泪,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她不能心软,不能动摇。一旦她卸下心防,等待她的将是更深的深渊。可是...当一个人愿意为你挡箭,愿意在醉酒后对你吐露最深的脆弱和悔恨,愿意说“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时,你的心,真的还能无动于衷吗? 月光下,苏冉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帐内,萧玦靠在榻上,手中摩挲着那枚玉佩,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醉意。他是在试探,也是在倾诉。试探她的反应,倾诉那些压抑太久、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情绪。而她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好。 至少,她没有冷笑,没有嘲讽,没有转身离开。至少,她听完了。至少,她流泪了。 萧玦闭上眼,将玉佩握在掌心。温润的玉石贴着皮肤,仿佛还残留着某个人的温度。 “阿冉,”他低声自语,“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无论要用什么手段。 帐外,月光如水。 帐内,心事如潮。 有些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终有一天,会破土而出,长成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参天大树。而那一夜月下的独酌与倾诉,就是那颗悄然埋下的种子。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章 军粮危机:现代思维破局 月下独酌后的第二天,苏冉和萧玦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他们谁也不提那晚的对话,仿佛那场带着醉意的真心袒露只是一场幻觉。苏冉依旧是那个尽职的“专属医女”,每天按时送药、换药、施针;萧玦也依旧是那个冷静自持的靖亲王,处理军务、制定战术,偶尔会因为苏冉没收他的地图而皱眉。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比如萧玦喝药时不再需要苏冉提醒,就会主动看向蜜饯碟;比如苏冉施针时,他会很自然地解开衣襟,不再像最初那样僵硬;比如她有时熬夜整理药材,第二天送药时会发现案上多了一碟点心——军营里罕见的、不那么硬的糕点。 他们像两只互相试探的刺猬,小心翼翼地收起尖刺,慢慢靠近,却又不敢真的触碰。 这种微妙的平衡,在第七天被打破了。 “王爷,粮草最多还能支撑五日。”军需官跪在帐中,声音发颤,“朝廷的补给队被北戎游骑截了三次,损失惨重,下一批最快也要十天后才能到。” 萧玦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份粮草库存清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帐内其他将领也个个面色凝重——粮草不济,军心必乱,这是兵家大忌。 “缩减配给。”萧玦的声音很冷,“从今日起,所有将士口粮减三成,伤兵营维持原量。” “可是王爷,”副将忍不住开口,“将士们连日作战,体力消耗巨大,再减口粮恐怕...” “那你说怎么办?”萧玦抬眼,冰眸扫过众人,“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守关,还是开城投降?” 帐内一片死寂。 苏冉站在角落整理药箱,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想起这几天去伤兵营时看到的景象——很多轻伤士兵为了省口粮给重伤员,自己只喝稀粥,脸色蜡黄。再这样下去,不等北戎进攻,雁门关自己就垮了。 “或许...”她下意识开口,话到嘴边又顿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军需官更是皱起眉——一个医女,也敢妄议军务? 萧玦却看向她:“说。” 简单一个字,却给了她说话的权力。 苏冉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药材,走到沙盘前——这是她第一次在众将领面前主动发言:“粮草不够,无非两个办法:开源,节流。节流王爷已经说了,减配给。但开源呢?” “开源?”军需官苦笑,“这冰天雪地的,哪里去开源?附近百姓早就跑光了,山里的野物也少,就算有,也不够几万大军吃的。” “野物不够,野菜呢?”苏冉拿起一支小旗,点在沙盘上标记的几处山林,“这几处背风向阳,雪应该化得早些。我昨天去采药时看到,有些耐寒的野菜已经冒头了。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 “野菜?”一个将领皱眉,“那东西能吃?不是牲口吃的吗?” 苏冉看了他一眼,没反驳,只继续说:“除了野菜,还可以组织小股部队去河里凿冰捕鱼。虽然天冷,但鱼在冰下反而好抓。还有,我观察过营里的厨余,很多菜根、菜叶直接扔了,其实可以洗净晒干,磨成粉掺进面里——” “荒唐!”军需官忍不住打断,“将士们浴血奋战,岂能让他们吃这些猪狗食?!” 苏冉不说话了,只看向萧玦。 萧玦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半晌,他开口:“继续说。” 苏冉定了定神,接着说:“除了开源,节流也有改进空间。我看了这几日的粮草消耗记录,发现一个问题——配给太平均了。” 她拿起桌上的纸笔——这是她央求萧玦特批的,说要做药材记录用——快速画了个简单的表格:“前锋营作战任务重,体力消耗大,口粮理应多些;后卫营负责运输、修补工事,体力消耗中等;伤兵营需要营养恢复,但可以少食多餐。可现在所有营都是一样的配给,这不合理。” 她将表格推到萧玦面前:“按我的算法,在总量不变的情况下,按需分配,至少能多撑三天。” 帐内鸦雀无声。将领们面面相觑,看着那张画满奇怪符号和数字的纸,完全看不懂,但听她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萧玦盯着那张表格,目光深邃。半晌,他抬头看向苏冉:“这些,你从哪儿学的?” 苏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得平静:“从前走南闯北,跟一个老账房先生学过些记账的法子。后来自己琢磨,觉得用在管粮上也可以。”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但萧玦的眼神告诉她,他没那么好糊弄。 “还有,”苏冉硬着头皮继续,“运输效率也可以提高。我观察过运粮队,每次都是大车慢行,容易被北戎游骑盯上。如果改用小车分队,多路线、不定时运输,被截的风险会小很多。虽然单次运量少,但次数多,总运量反而可能增加。”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具体如何,还要各位将军定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帐内再次陷入沉默。这次不是质疑,而是沉思。 “凿冰捕鱼,需要多少人?能得多少鱼?”一个老将突然问。 苏冉想了想:“二十人一队,一日大概能得百斤。虽然不多,但熬成鱼汤,至少能让伤兵营喝上热乎的。” “野菜呢?你确定能吃?不会中毒?” “我能辨认。”苏冉说得很肯定,“明天我可以带人去找,先试吃,没问题再推广。” 将领们交头接耳起来。虽然苏冉说的这些听起来匪夷所思,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与其坐等粮尽,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萧玦。 萧玦的目光从苏冉脸上,移到那张表格上,再移到沙盘上,最后缓缓开口:“按她说的办。” “王爷!”军需官急了。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萧玦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副将,你带两队人,明日随阿冉郎中去找野菜、凿冰捕鱼。赵擎,你负责重新调配口粮,就按她那个表格来。刘参将,运输方案你负责调整,三日内我要看到成效。” 一连串命令下去,众人虽仍有疑虑,但不敢违抗,齐齐抱拳:“遵命!” 散会后,帐内只剩下萧玦和苏冉。 萧玦拿起那张表格,看了又看,忽然问:“这些符号是什么?” 苏冉心里一紧——那是阿拉伯数字和简易计算公式,这个时代根本没有。 “是...是我自己瞎编的记号。”她尽量说得轻松,“记账方便。” “哦?”萧玦抬眼,目光如炬,“那这个‘∑’呢?也是你瞎编的?” 苏冉头皮发麻。她刚才画表格时太投入,不小心把求和符号写上了! “那是...那是我家乡的土记号,代表‘总共’。”她干巴巴地解释。 萧玦没再追问,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编,继续编。 苏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借口要去准备明天找野菜的工具,匆匆告退。 走到帐口时,萧玦忽然叫住她:“阿冉。” 她脚步一顿。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苏冉愣了愣,没回头,快步离开了。 接下来三天,雁门关出现了奇景: 一队士兵跟着一个瘦小的医女漫山遍野挖野菜,那医女指着一丛不起眼的绿色植物说“这个能吃”,又指着另一丛说“那个有毒”。士兵们将信将疑,但看着医女自己先吃了一口,也就跟着吃了。结果发现,那些看起来像草的野菜,煮熟后居然真的能填肚子。 另一队士兵在冰封的河面上凿洞,用简陋的渔网捞鱼。虽然收获不多,但每天都有几十斤鲜鱼送进伤兵营,熬成鱼汤,香气飘出老远。 粮草配给也改了。前锋营的士兵发现自己的干粮里多了块肉干,后卫营的粥稠了些,伤兵营甚至每天多了一碗鱼汤。一打听才知道,是那个总跟在王爷身边的医女出的主意。 “阿冉郎中真是神了!”一个伤兵喝着鱼汤,感动得眼泪汪汪,“我都三天没见着荤腥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士兵啃着野菜饼,“虽然味道不咋地,但至少能吃饱。听说这法子就是阿冉郎中想出来的!” “何止啊,我还听说她搞了个什么表格,把粮草算得明明白白的,连军需官都服气!” “真的假的?一个医女懂这些?” “嘿,你别不信!赵统领亲口说的,王爷都夸她呢!” 军营里议论纷纷,苏冉却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带人找野菜、教厨子怎么处理厨余,晚上还要整理药材、给萧玦施针。短短三天,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第四天傍晚,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营帐,却在门口被萧玦拦住了。 “王爷?”苏冉疑惑。 萧玦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个油纸包。苏冉打开一看,是两块精致的桂花糕——这在边关简直是稀世珍品。 “这是...” “朝廷补给队突破封锁送来的,不多。”萧玦语气平淡,“赏你的。” 苏冉看着那两块糕点,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肯定是萧玦从自己那份里省下来的。 “我不饿,王爷自己留着吧。”她把油纸包推回去。 “让你拿着就拿着。”萧玦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瘦了。”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苏冉鼻子一酸。她赶紧低下头:“谢王爷。” “明天开始,不用亲自去找野菜了。”萧玦又说,“教会他们辨认就行。你...好好休息。” 苏冉惊讶地抬头。萧玦却已经转身走了,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寂。 她捧着还带着余温的油纸包,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远处传来士兵们的说笑声,隐约能听到“阿冉郎中”“野菜饼”“鱼汤”这样的字眼。夕阳西下,给这座被战火笼罩的边关要塞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苏冉忽然觉得,这些天的辛苦,好像...值得。 主帐内,萧玦站在窗前,看着苏冉捧着油纸包发呆的背影,眼神复杂。 那些奇怪的符号,那些闻所未闻的管粮方法,那些精准到可怕的算计...这绝不是“走南闯北”能学来的。还有她说话时的神态,思考时的习惯,甚至无意间流露出的一些小动作... 阿冉,林微,你到底是谁?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萧玦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冰眸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而我,又该拿你怎么办? 帐外,苏冉终于回过神来,小心地收起糕点,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她的脚步轻快了许多,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不知道的是,这场粮草危机,不仅暂时缓解了雁门关的困境,也让某个男人对她的怀疑,更深了一层。 但此刻,她只想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继续努力,让更多人吃上饱饭。 至于那些秘密,那些猜疑,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 明天再说吧。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章 “你究竟是谁?” 粮草危机暂时缓解后的第五天,新的问题出现了。 不是北戎进攻,不是将士哗变,而是——疫病。 起初只是伤兵营有几个人发烧、腹泻,军医按寻常风寒治了,没见好,反而越来越多人出现相同症状。等到第三天,已经有近百人倒下,而且症状开始加重,有人甚至咳血。 “是疫症!”老军医脸色惨白地跪在萧玦面前,“王爷,必须立刻将发病的人隔离,否则一旦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帐内气氛凝重。疫病在军营中传播的速度比刀剑更快,一旦失控,可能不战自溃。 “确定是疫症?”萧玦问,声音平静,但握着军报的手背青筋微凸。 “八九不离十。”老军医颤抖着说,“症状像伤寒,但传播太快,怕是...变异的毒疠。” “隔离方案?” “已经在营西划出隔离区,但...”老军医欲言又止,“缺药,缺人手,也缺...懂治疫病的人。咱们军医多是治外伤的,对这种瘟病实在...”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束手无策。 萧玦沉默片刻,抬眼看向角落——苏冉正在整理药箱,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阿冉,”他叫她的名字,“你怎么看?” 苏冉放下手里的药材,走到沙盘前。这几天她一直关注着疫病情况,甚至偷偷去隔离区看过——当然,是瞒着萧玦的。 “我观察过病人的症状,”她开口,声音平静,“发热、头痛、身痛、咳嗽,部分人有皮疹。从发病到加重大约三到五天,传播途径应该是接触和飞沫。” 这些现代医学名词让帐内众人听得一愣。萧玦却眯起眼:“说清楚。” “就是...通过病人触碰过的东西,或者说话咳嗽时的唾沫传播。”苏冉尽量用他们能听懂的话解释,“所以要隔离,不仅要隔人,还要隔物。病人用过的碗筷、衣物、被褥,都要单独处理,最好焚烧。” “焚烧?”军需官瞪大眼,“那得多少东西——” “人命重要还是东西重要?”苏冉打断他,语气难得强硬,“还有,所有接触过病人的人,包括军医、送饭的士兵,都要用面巾遮住口鼻,勤洗手——用肥皂,或者至少是草木灰水。” 她快速说着,一边在纸上画着示意图:“隔离区要分轻重病区,重症的单独隔开。熬药、做饭的地方要远离病区,最好在下风口。另外——” 她抬起头,看向萧玦:“我需要几种药材,量大,而且要快。金银花、连翘、板蓝根、黄芩...这些能清热解毒的,有多少要多少。还有石灰,撒在隔离区周围消毒。” 一连串指令清晰果断,听得众人目瞪口呆。这哪像一个医女说的话?这分明是经验丰富的疫病防治大家! 萧玦盯着她,冰眸深不见底:“你从何处学来这些?” 苏冉心头一跳,面上保持镇定:“从前在江南时,见过一次疫病。当时有位游方郎中就是这样处置的,我帮着打过下手,记得一些。” “哦?”萧玦尾音微扬,“那位郎中,姓甚名谁?何方人士?” “...时间太久,忘了。”苏冉垂下眼睫。 帐内陷入诡异的沉默。所有人都感觉到王爷和这位医女之间气氛不对,但没人敢插话。 许久,萧玦缓缓开口:“就按她说的办。赵擎,你负责调度人手物资。王军医,你配合阿冉郎中,一应所需,优先供给。” “是!” 众人领命退下,帐内又只剩两人。 苏冉收拾药箱准备离开,却被萧玦叫住:“站住。”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转过来。” 苏冉缓缓转身,对上萧玦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他不知何时已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他伤未痊愈,脚步还有些虚浮,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威压却丝毫未减,每一步都像踩在苏冉心上。 “王、王爷还有何吩咐?”她听见自己干巴巴地问。 萧玦在她面前停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冷松气息。他比她高一个头,垂眸看她时,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你刚才说的那些,”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隔离分区的原则,消毒的方法,用药的思路...条理清晰,考虑周全,便是太医院院正在此,也不过如此。” 苏冉的心跳开始加速:“王爷过奖,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萧玦打断她,又逼近一步。苏冉下意识后退,后背抵上了帐柱,无路可退。 “你只是碰巧在江南见过疫病?只是碰巧记得所有处置细节?只是碰巧能画出那些奇怪的符号,想出那些闻所未闻的管粮办法?”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冷,像淬了冰的刀刃,一字一句剖开她的伪装: “林微在侯府十六年,从未出过京城,不懂医术,不会算账,连看账本都吃力。” “阿冉是江南逃难来的郎中,颠沛流离,朝不保夕,却精通外伤处理,懂兵法谋略,还能治疫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萧玦伸手,指尖轻轻拂过苏冉脸上那些伪装的药渍。他的动作很轻,甚至算得上温柔,但苏冉却觉得那指尖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浑身僵硬。 “你的易容术很高明,”他低语,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苏冉的呼吸开始紊乱。她想推开他,想逃跑,但身体像被钉住,动弹不得。 “你拿针的手法,和我认识的那个人一模一样。”萧玦继续说,目光锁住她的眼睛,不容她躲闪,“你思考时喜欢抿唇,紧张时指尖会无意识蜷缩,说谎时会不自觉地眨两次眼——这些习惯,我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 “我...”苏冉想辩解,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还有,”萧玦的指尖停在她眼角,“你刚才说‘飞沫传播’时,那个神情,那种笃定的语气...阿冉,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出这些不该懂的知识时,眼神都在发光?” 苏冉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不是...”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不是什么?”萧玦的手忽然扣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转头,“不是林微?不是阿冉?那你是谁?” 他的脸近在咫尺,冰眸中翻涌着苏冉看不懂的情绪——有愤怒,有探究,有痛楚,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看着我,”他命令,“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帐内静得可怕。烛火跳动,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苏冉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感受到萧玦身上传来的体温和淡淡药味,能看见他眼中那个脸色惨白、眼神慌乱的女人。 那是她。是卸下所有伪装、无处可逃的她。 大脑在疯狂运转,寻找借口,寻找说辞,寻找任何能蒙混过关的理由。但看着萧玦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所有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我就是我。” “好一个‘我就是我’。”萧玦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刺骨的冷,“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侯府庶女,为何会懂得疫病防治?一个江南游医,为何能画出那些奇怪的符号?一个普通人,为何能在箭矢袭来时冷静施针,能在万军之中第一个冲向主帅?” 他每问一句,就逼近一分。苏冉已经被他完全困在帐柱和他之间,退无可退。 “还是说,”萧玦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像惊雷,在苏冉脑中炸开。她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玦。 他知道了?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猜到穿越这种事? “我...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她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 “听不懂?”萧玦松开她的下巴,却抬手抚上她的脸。他的手很凉,指尖摩挲着她脸上那些伪装的药渍,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那本王换个问法,”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谁派来的?北戎?三皇子?还是...别的什么人?” 苏冉愣住。原来他怀疑的是这个——怀疑她是细作,是探子,是别有用心接近他的人。 不知为何,这个猜测让她心里一松,却又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他宁愿相信她是细作,也不愿相信她可能就是“苏冉”,就是那个他曾经认识、又“失去”的人。 “如果我说,”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谁也不是,就只是我自己,王爷信吗?” 萧玦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烛光在他眼中跳动,映出她苍白而倔强的脸。 许久,他缓缓开口:“本王想信。” 苏冉心头一震。 “但,”萧玦的手从她脸上移开,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那股迫人的压力骤然消失,苏冉却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本王不能再信了。”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阿冉,或者说...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从今日起,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得离开主帐十步。疫病的事,你继续管,但每一步都要向本王汇报。” 他转过身,走向书案,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你可以走了。” 苏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喉咙发紧。她想说些什么,解释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到帐口时,她听见萧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却清晰入耳: “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有什么目的...只要你不再逃,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苏冉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她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帐内,萧玦缓缓坐下,看着桌上跳动的烛火,眼神复杂。 他逼她了,用最直接的方式。她的反应告诉他,她绝不是普通的细作或探子。那些慌乱,那些震惊,那些欲言又止...都指向一个更惊人、更难以置信的真相。 但那个真相太荒唐,荒唐到他不敢深想。 他宁愿相信她是细作,是敌人派来的棋子,这样他就可以用对付敌人的方式对付她——审讯,拷问,必要时甚至... 可当她含着泪说“我就是我”时,当他扣着她下巴感受她肌肤的温度时,当她说“如果我说我谁也不是”时... 他的心,乱了。 萧玦闭上眼,揉了揉刺痛的眉心。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心里的烦躁,那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阿冉,”他低声自语,“你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今晚没有答案。 但总有一天,他会知道。 而到那时...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一朵灯花。 帐外,苏冉靠在营帐边,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眼泪无声滑落。 她是谁? 她是苏冉,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是顶尖特工,是侯府庶女,是战场医女...也是此刻,被困在这里,不知前路在何方的,可怜人。 夜风吹过,带走脸上的泪,却带不走心底的迷茫和...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赫连的“邀请” 那场逼问之后,苏冉和萧玦之间竖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她依然是“专属医女”,每天按时送药、施针、汇报疫病防治的进展。萧玦也依然会听,会问,会下指令。但两人之间的对话只剩下公事公办的简洁,再也没有那些若有若无的关心,没有递过来的蜜饯,没有深夜的独酌与倾诉。 萧玦将她看得更紧了。他说“不得离开主帐十步”,就真的派了两个亲兵“保护”她。她走到哪儿,那两人就跟到哪儿,美其名曰“协助处理疫病事务”,实则是监视。 苏冉没有反抗。她知道,反抗只会让萧玦更加怀疑。她只是沉默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去隔离区查看病人,教军医辨识草药,调整药方,督促士兵们用面巾、勤洗手、焚烧污染物。 疫病在她的管控下得到了遏制。发病人数在达到一百五十人后开始下降,轻症患者陆续康复,重症患者虽然还有,但至少没有新增死亡。军营里渐渐有了议论,说“阿冉郎中真是神医下凡”,说“要不是她,咱们都得完蛋”。 但这些赞誉,苏冉听不进去。她心里压着太多事——萧玦的怀疑,身份的危机,还有对未来的茫然。 第四天傍晚,她从隔离区回来,照例在主帐外向萧玦汇报今日情况。 “新增三人,都是轻症,已经安置在轻症区。重症区有五人退烧,两人转轻。药材还够用三天,但石灰快没了,需要补充。”她垂着眼,声音平静无波。 萧玦坐在案后看军报,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知道了。石灰的事,本王会安排。” “是。”苏冉行了一礼,准备退下。 “等等。”萧玦叫住她,从案上拿起一个油纸包,“这个,给你。” 又是桂花糕。和上次一样,两块,精致得与这粗粝的军营格格不入。 苏冉看着那油纸包,没接。 “怎么?”萧玦挑眉,“怕本王下毒?” “不敢。”苏冉接过,手指触到油纸时顿了顿,“只是无功不受禄。” “控制疫病,救了这么多人,不算功?”萧玦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那是医者本分。”苏冉低声说。 帐内静了静。萧玦看着她低垂的侧脸,那上面还留着伪装的药渍,但在烛光下,依稀能看出原本清丽的轮廓。他忽然想起那晚扣住她下巴时,指尖下细腻的触感。 “你瘦了。”他忽然说。 苏冉一愣,抬头看他。 萧玦却已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军报:“回去休息吧。明天...不用来这么早,多睡会儿。” 这话说得别扭,但苏冉听出了其中的关心。她心里某个角落微微一动,但随即又被理智压下去。 “谢王爷。”她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小营帐,苏冉放下药箱,看着手里的油纸包发呆。良久,她拆开油纸,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小咬了一口。 很甜。甜得发腻。 可她的眼泪,却无声地落了下来。 就在她抹掉眼泪,准备吃第二口时,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阿冉郎中,王爷有请,说有急事。” 苏冉一愣。萧玦刚让她回来休息,怎么又有急事?但不敢耽搁,她收起糕点,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出营帐。 两个亲兵一左一右“护送”着她往主帐走。夜色已深,军营里静悄悄的,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篝火的噼啪声。 走到主帐附近时,左边的亲兵忽然“哎哟”一声,捂着肚子:“我、我肚子疼,得去趟茅房!” 右边的亲兵皱眉:“就你事多!快去快回!” 那人一溜烟跑了。右边的亲兵对苏冉说:“郎中稍等,他很快就回。” 苏冉点点头,站在原地。夜风很凉,她裹紧了衣服,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四周。 就在这时,她看见主帐旁边的箭垛上,插着一支箭。 那不是普通的箭——箭杆是黑色的,箭羽是鲜艳的红色,在夜色中格外显眼。而且箭尾绑着一卷小小的羊皮纸。 苏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几乎是本能地看向身边的亲兵——那人正背对着她,望着茅房的方向。 机会只有一瞬。 苏冉没有犹豫。她快步走到箭垛前,一把拔下箭,迅速扯下羊皮纸塞进袖中,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原地。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郎中?”亲兵回头看她。 “有点冷,活动活动。”苏冉平静地说。 亲兵不疑有他,继续等。很快,另一个亲兵回来了,三人一起走向主帐。 萧玦果然在等她。他坐在案后,脸色有些凝重:“刚收到消息,北戎在集结兵力,可能这两天会有大动作。你抓紧时间,把重症病人再筛查一遍,能转移的尽量转移到后方去。” 原来是这事。苏冉松了口气,应道:“是,我明天一早就办。” “不是明天,是现在。”萧玦看着她,“夜长梦多,本王担心赫连铮会耍花样。” 苏冉心头一紧——赫连铮。她袖中的羊皮纸突然变得滚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我这就去。”她低下头,不敢看萧玦的眼睛。 “等等。”萧玦叫住她,从案后走出来,来到她面前。他打量着她,目光锐利,“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太累了?” “还、还好。”苏冉握紧了袖中的手。 萧玦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苏冉浑身一僵。 “去忙吧,”萧玦收回手,语气听不出情绪,“注意安全。” 苏冉几乎是逃出主帐的。回到自己营帐,她立刻插上门栓,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袖中的羊皮纸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皮肤。 她颤抖着手掏出羊皮纸,展开。上面只有几行字,用的是俊逸的行书: “阿冉姑娘敬启: 闻姑娘妙手仁心,解疫病于危难,铮甚钦佩。雁门关苦寒之地,非佳人久居之所。萧玦多疑善忌,姑娘明珠蒙尘,铮深以为憾。 若姑娘愿离樊笼,铮当扫榻相迎。北戎虽陋,亦有广袤天地。姑娘一身医术才学,当有更自由的去处,更广阔的舞台。 三日后子时,关外白杨林。若来,铮必以礼相待;若不来,亦不强求。 愿姑娘得偿所愿,展翅高飞。 赫连铮 敬上” 信不长,但字字诛心。 苏冉的手在抖。赫连铮果然知道了!他知道她的伪装,知道她的处境,甚至知道她想要自由! 他给了她一条路——一条危险,但可能通向自由的路。 离开萧玦,离开这随时可能被拆穿的险境,离开这让她又恨又怜、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以新的身份重新开始。 这个诱惑,太大了。 苏冉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萧玦逼问时的眼神,为她挡箭时的决绝,月下独酌时的脆弱,递来桂花糕时别扭的关心... 还有那些伤害,那些欺骗,那些身不由己的痛苦。 她该恨他的。可为什么,想到要离开,心里会这么痛?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亲兵在巡逻。苏冉猛地睁开眼,迅速将羊皮纸凑到烛火上。火焰吞噬了那些蛊惑人心的字句,化作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她不能留这个。一旦被发现,就是通敌的铁证。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凳子上,浑身发冷。 去,还是不去? 赫连铮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中回响:“萧玦多疑善忌”“明珠蒙尘”“自由的去处”“广阔的舞台”... 是啊,萧玦不信她。他逼问她,监视她,把她困在身边。在他眼里,她要么是细作,要么是别有用心的人。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秘密,太多伤害,太多无法跨越的鸿沟。 而赫连铮...他虽然危险,但他欣赏她,他给她选择。他说“若不来,亦不强求”。 至少,他把她当成一个独立的、有选择权的人。 苏冉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去。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 她想起穿越前的生活——虽然也危险,虽然也孤独,但至少自由。她可以决定去哪里,做什么,成为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一个身份里,被困在一个男人身边,被困在爱恨交织的泥潭里,动弹不得。 她想走。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疯狂生长。 可是... 帐帘忽然被掀开,萧玦走了进来。 苏冉猛地抬头,慌忙擦掉眼泪:“王、王爷?” 萧玦站在门口,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眉头微蹙:“哭了?” “没、没有,”苏冉低下头,“只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萧玦没说话,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这个动作和那晚逼问时一样,但力道轻了许多。 “为什么哭?”他问,声音低沉。 苏冉别开脸:“真的没有...” “阿冉,”萧玦叫她名字,语气复杂,“你在怕什么?” 苏冉的心跳几乎停止。她看着他,烛光在他眼中跳动,映出她慌乱的脸。 “我没有...”她声音发颤。 “你有。”萧玦的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痕,“你在怕本王,怕被拆穿,怕...离开?”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苏冉听得清清楚楚。她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知道?他猜到了? “赫连铮给你传信了,是不是?”萧玦的声音很平静,但苏冉听出了其中的冷意。 “我...”她想否认,但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所有谎话都卡在喉咙里。 萧玦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吓人。 “他说什么?”他问,“许诺你自由?财富?地位?还是...别的什么?” 苏冉咬着唇,不说话。 “回答本王。”萧玦的声音高了一度。 “他说...”苏冉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给我选择。” “选择?”萧玦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选择背叛大渊,投靠敌国?苏冉,你知不知道通敌是什么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没有!”苏冉猛地抬头,“我没有答应他!我把信烧了!” “但你想过,是不是?”萧玦盯着她,眼神锐利如刀,“你想过离开,想过投靠他,想过...背叛本王。”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冉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否认,但最终,她只是低下头,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伤人。 萧玦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狠狠抽痛了一下。他想起那晚她说“我就是我”时的倔强,想起她含着泪的眼睛,想起她这些日子为军营做的一切... 可她还是想走。只要有机会,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就像当初,假死逃离一样。 “好,”萧玦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既然你想走,本王给你机会。” 苏冉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三日后子时,白杨林,”萧玦说,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去。本王不拦你。” “但是,你记住,”他俯身,凑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冰冷的杀意,“如果你今天踏出这个门,选择了赫连铮,那从今往后,你就是本王的敌人。” “对敌人,本王从不手软。” 说完,他直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苏冉心碎——有痛,有怒,有不舍,还有一丝绝望般的决绝。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开。 帐帘落下,隔绝了他的背影。 苏冉瘫坐在地,泪如雨下。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他给她选择,却也给了最残忍的威胁。 去,就是敌人。 留,就是囚徒。 而她,无路可走。 帐外,夜色深沉。远处传来北风呼啸的声音,像谁的呜咽。 而三日后子时的白杨林,像一道命运的岔路口,静静等待着她的选择。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决战前夕:风暴前的宁静 赫连铮的“邀请”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苏冉和萧玦之间激起了难以平息的波澜。那晚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降到了冰点。 苏冉依然每天去主帐“当值”,但除了必要的伤势汇报和疫病进展,她和萧玦几乎无话。萧玦看她的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种压抑着的、苏冉不敢深究的情绪。他不再限制她的行动,甚至撤掉了那两名“保护”她的亲兵,但她能感觉到,无形的监视网收得更紧了。军营里的陌生面孔多了起来,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不经意”地出现在附近。 而那个三日后子时的白杨林之约,像一道悬在头顶的铡刀,时刻提醒着她必须做出选择。 日子在诡异的平静中滑向第三天。 清晨,苏冉被急促的号角声惊醒。她翻身坐起,侧耳细听——不是敌袭的紧急号,而是全军集结的号令。 要开始了。她心里一沉,迅速整理好衣物,背上药箱走出营帐。 军营里已是一片肃杀景象。士兵们正在快速集结,铠甲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将领的呼喝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硝烟的味道。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而坚毅,他们知道,决定雁门关存亡的一战,就在今日。 苏冉快步走向主帐,却在帐外被赵擎拦住了。 “苏冉姑娘,”赵擎的脸色比平时更加严肃,“王爷正在召开军前会议,您现在不方便进去。” “可是王爷的伤——” “王爷的伤无碍。”赵擎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郎中,今日...您最好待在伤兵营。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这话里的暗示让苏冉心头一紧。她看着赵擎,对方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决绝。 “赵统领,是不是...”她的话没说完,主帐的帐帘被掀开了。 将领们鱼贯而出,个个面色凝重,见到苏冉,都微微一怔,但没人说话,只是匆匆点头致意,便大步离去。最后出来的是萧玦。 他换上了一身玄色重甲,肩头和胸前的护心镜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腰背挺直,目光锐利如鹰,那股与生俱来的威压在这一刻展露无遗——这是靖亲王,是统率三军的主帅,是指挥若定的战神。 苏冉的目光落在他左肩——那里,箭伤还未痊愈。穿这么重的甲,伤口能受得了吗? 萧玦也看到了她。他的脚步顿了顿,然后朝她走来。赵擎识趣地退到一边。 “王爷,”苏冉垂下眼睫,声音干涩,“您的伤...” “无妨。”萧玦的声音很平静,但苏冉听出了其中的一丝紧绷。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今日之战,凶险异常。你...待在伤兵营,不要出来。” 和赵擎一样的话。苏冉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我是医女,若有人受伤——” “有军医。”萧玦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的任务是照顾伤兵营的人,不是上战场。” “可是——” “没有可是。”萧玦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苏冉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阿冉,这是军令。” “...是。”她低下头。 萧玦看着她低垂的侧脸,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发梢。那是一个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的动作。 “待此战毕,”他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我需好好谈谈。” 苏冉浑身一僵,猛地抬头。萧玦却已收回手,转身朝等在一旁的赵擎走去。 “传令,全军集结完毕,即刻开赴前线。”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今日,本王要赫连铮有来无回。” “是!” 将领们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苏冉站在原地,看着萧玦翻身上马,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他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震天的嘶鸣。那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重伤虚弱、会在月下独酌吐露心声的男人,而是真正的战神,是这座关隘、这数万将士的信仰。 “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开拔。铁蹄踏地,尘土飞扬,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苏冉看着那面玄底金边的“靖”字王旗渐渐远去,心里某个地方忽然空了一块。 “郎中,咱们也去伤兵营准备吧。”一个军医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 苏冉回过神,点点头,转身走向伤兵营。她的脚步很稳,但只有自己知道,手心早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 伤兵营已经忙碌起来。军医们在准备纱布、金疮药、止血散,厨子在烧热水,轻伤员在帮忙搭建更多的临时床铺。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味和一种压抑的紧张。 苏冉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她清点药材,分配任务,检查器械,动作麻利有条理。但她的心,早已飞到了前线。 上午的时光在煎熬中缓慢流逝。远处不时传来隐约的喊杀声和战鼓声,每一次都让伤兵营里的人心头一紧。陆续有伤员被送下来,轻伤的直接处理,重伤的抬进帐篷急救。苏冉忙得脚不沾地,汗水浸湿了额发,但她不敢停——停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午后,战况似乎更加激烈了。送下来的伤员越来越多,伤情也越来越重。苏冉刚为一个腹部中箭的士兵取出箭头,缝合伤口,外面就传来惊呼: “王爷中箭了!” 苏冉的手猛地一抖,针线差点掉落。她猛地抬头,只见几个亲兵抬着一个人冲进伤兵营——玄色重甲,肩头插着一支羽箭,不是萧玦是谁?! “让开!都让开!”赵擎红着眼睛嘶吼,“郎中!快救王爷!” 苏冉几乎是扑过去的。萧玦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肩头的箭还在微微颤动。但苏冉一眼就看出,这不是要害——箭射在左肩,距离之前的旧伤很近,但并未伤及脏腑。 “抬进帐篷!快!”她嘶声下令,声音冷静得可怕。 萧玦被安置在临时搭起的床铺上。苏冉迅速剪开他肩头的衣物,检查伤口。箭射得不深,但箭簇有倒钩,需要小心取出。 “热水!纱布!麻沸散!”她一连串命令下去,手下动作不停,银针封穴止血,然后握住箭杆,深吸一口气,“王爷,忍着点。” 萧玦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但很快聚焦在苏冉脸上。看到她,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声音虚弱但清晰:“...你果然...还是来了。” 这话没头没脑,但苏冉听懂了。他早料到她不会乖乖待在伤兵营。 “闭嘴。”苏冉冷着脸,手下用力,箭簇带着血肉被拔出。萧玦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但眼睛一直盯着她。 清洗伤口,撒药粉,包扎。苏冉的动作快而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在微微颤抖。 处理好伤口,她探了探萧玦的脉搏,又检查了瞳孔,这才松了口气——没有中毒,没有内伤,只是失血和剧痛导致的暂时虚弱。 “王爷需要休息。”她直起身,对赵擎说,“至少两个时辰不能移动。” “可是前线——”赵擎急了。 “没有可是。”苏冉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王爷现在这个样子,上去也是送死。赵统领,你是想让王爷死在战场上吗?” 赵擎被噎得说不出话。 萧玦却低低笑了:“...你倒是...越来越像本王了。” 这话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苏冉没理他,转身去收拾器械。 帐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声提醒着众人,战争还在继续。 许久,萧玦缓缓开口:“赵擎,传令...让王副将暂代指挥...按原计划...拖住赫连铮...” “王爷!”赵擎跪下,“您不能——” “这是军令。”萧玦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赵擎红着眼眶,重重磕了个头,转身冲出帐篷。 帐内只剩两人。苏冉背对着萧玦整理药材,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灼热得几乎要烧穿她的衣服。 “阿冉。”他忽然叫她。 苏冉的手顿了顿,没回头。 “今晚子时,”萧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白杨林,你会去吗?” 苏冉的呼吸一滞。她缓缓转身,看向榻上的男人。他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锐利,直直看着她,仿佛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这个问题,她问了自己三天。可当他真的问出口时,她还是不知道答案。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萧玦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期待,有不安,有痛楚,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 “如果你去,”他缓缓说,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本王不拦你。但,你记住——” 他撑着坐起身,伤口因此崩裂,鲜血渗出纱布,但他毫不在意。他盯着她,一字一顿: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本王...放你走。” 苏冉的瞳孔骤然收缩。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痛楚和...释然? “但,”萧玦继续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走了,就不要再回来。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不要再让本王见到你。”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苏冉的心脏。她踉跄后退,撞到药架,瓶瓶罐罐哗啦作响。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为什么现在说这些...” “因为,”萧玦闭上眼,靠回枕上,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有些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帐外,战鼓声忽然震天响起。是总攻的号令。 决战,开始了。 而帐内,两人相对无言。一个躺在榻上,闭目不语;一个站在药架旁,泪流满面。 风暴前的宁静,终于被打破。 而今晚子时的白杨林,将成为决定一切的命运岔路口。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偷取令牌:计划的实施 萧玦那句“走了,就不要再回来”像魔咒一样在苏冉耳边回响了一整个下午。 她机械地处理着伤员,包扎伤口,分发汤药,但心神早已飘远。每一次帐外的战鼓声都让她心惊肉跳,每一次有新的伤员抬下来,她都会下意识地先去看那人的脸——不是他,还好,不是他。 傍晚时分,前线传来消息:大渊军暂时击退了北戎的第一波猛攻,但伤亡惨重。赫连铮的战术极其狡猾,他不断用小股部队骚扰,消耗守军体力,然后突然集结精锐猛攻一点。萧玦虽然负伤,但指挥若定,几次化解了危机。现在双方暂时休战,但谁都知道,真正的决战在夜里。 苏冉端着一碗参汤走进萧玦休息的帐篷时,他正靠坐在简易床榻上,手里拿着一卷地图,眉头紧锁。肩上的伤口又渗出了血,染红了新换的绷带。 “王爷,该喝药了。”苏冉的声音平静无波。 萧玦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接过碗一饮而尽。苏冉很自然地递上蜜饯——这是这些天养成的习惯。萧玦接过,却拿在手里没吃。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他问,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 “又送下来三十多个伤员,大多是箭伤和刀伤。军医们都在忙。”苏冉顿了顿,“您的伤...需要重新包扎。” 萧玦“嗯”了一声,放下地图,解开衣襟。苏冉走近,熟练地拆开染血的绷带。伤口有些红肿,但没有化脓的迹象。她松了口气,仔细清洗、上药、重新包扎。整个过程,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阿冉。”就在她打好最后一个结时,萧玦忽然开口。 苏冉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王爷请吩咐。” “今夜子时,”萧玦的声音很轻,“如果你去白杨林...带上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玄铁打造,正面是“靖”字,背面是繁复的蟠龙纹。这是他的私人令牌,见令如见人,可在大渊境内任何关卡通行无阻。 苏冉愣住了。她看着那块令牌,又看向萧玦。烛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眼神是她看不懂的复杂。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萧玦将令牌放在她手中,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掌心,留下一片冰凉,“至少...让你走得容易些。” 苏冉握紧了令牌。玄铁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但她却觉得那令牌烫得吓人。 “王爷不怕我...用这个做别的事?”她低声问。 萧玦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苍凉:“你能做什么?投靠赫连铮?苏冉,如果你真想投靠他,根本不需要这块令牌。他既然敢约你,就一定有办法接你过去。” 他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本王给你这个,只是不想你...走得太难。” 苏冉的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她死死攥着令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谢...王爷。”她听见自己说。 萧玦没再说话,只是重新拿起地图,专注地看着。苏冉默默收拾好东西,退出了帐篷。 走出帐篷的那一刻,她靠在帐壁上,大口喘息。手中的令牌沉甸甸的,像有千斤重。 萧玦猜错了。她根本没打算去白杨林,没打算投靠赫连铮。那个北戎王子或许真的欣赏她,或许真的能给她自由,但投靠敌国?不,她做不到。 她是要走,但不是以那种方式。 她要靠自己,就像当初假死逃离京城一样。只是这一次,她要更周密,更谨慎。 夜幕完全降临时,苏冉回到了自己的小营帐。她插上门栓,从床铺下拖出一个小包袱——这是她这些天偷偷准备的。几件粗布衣裳,一些干粮,火折子,一小包碎银,还有那本《百草奇方》。最重要的,是她用炭笔画的一张简易地图——趁着去采药的机会,她摸清了周围的地形。 现在,又多了一块令牌。 苏冉将令牌包好,塞进怀里。然后她坐下来,开始等待。 她在等一个时机——等前线战事最激烈的时候,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等军营最混乱的时候。 子时快到了。 帐外,战鼓声再次震天响起。是夜战开始了。苏冉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军营里也一片混乱,不断有传令兵跑过,有伤员被抬下来,有士兵在集结。 就是现在。 苏冉深吸一口气,换上一身深色粗布衣裳,用布巾包住头,背上小包袱。她掀开帐帘一角,观察外面的情况。 巡逻的士兵比平时少了很多,大部分都被调去前线或后勤了。但主帐方向仍有重兵把守——萧玦虽然负伤,但仍是主帅,他的安全不能有失。 苏冉咬了咬牙,从另一个方向溜出营帐。她借着夜色和营帐的阴影,小心翼翼地朝马厩摸去。 一路上遇到两拨巡逻兵,她都提前躲开了。特工的训练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她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在军营中穿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厩在军营西侧,靠近粮草营。这里守卫相对松懈,只有两个老兵在看守。苏冉躲在草料堆后观察了一会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这是她自制的蒙汗药,效果不强,但足以让人昏睡片刻。 她估算着风向,将药粉轻轻吹向那两个老兵。不一会儿,两人开始打哈欠,靠着草料堆睡着了。 苏冉迅速溜进马厩。她需要一匹马,但不能太显眼。她挑了一匹看起来还算健壮、但毛色普通的棕色战马,轻手轻脚地套上马鞍。 就在她准备牵马离开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要去哪儿?” 苏冉浑身一僵,缓缓转身。只见阿木站在马厩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映着他稚嫩而严肃的脸。 “阿木...”苏冉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最不想牵连的就是这个孩子。 “小姐,您要逃,是不是?”阿木走上前,声音压得很低,“带上我。” “不行。”苏冉斩钉截铁,“太危险了。你留在军营,王爷不会为难你——” “小姐!”阿木打断她,眼圈红了,“您以为您走了,我还能好好的吗?王爷会放过我吗?那些盯着您的人会放过我吗?” 苏冉哑然。阿木说得对,她是萧玦的“专属医女”,是赫连铮盯上的人。她一旦消失,所有和她有关的人都会成为怀疑对象。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阿木出奇地强硬,“小姐,我这条命是您救的。您去哪儿,我去哪儿。要死,也死一块儿。” 这话说得决绝。苏冉看着阿木通红的眼睛,忽然想起初见时,那个在清源镇医馆里瑟瑟发抖的少年。短短数月,他长大了太多。 “好。”她终于点头,“但你要听我的,一步都不能错。” “是!”阿木眼睛一亮。 “去牵一匹马,不要太打眼。再拿些干粮和水。”苏冉快速吩咐,“我们从前面的小路走,绕过哨卡。子时之前必须出关,否则就来不及了。” “是!”阿木立刻去准备。 苏冉则从怀中掏出令牌,握在手里。这是她最大的依仗,但也是最大的风险——一旦使用这块令牌,萧玦立刻就会知道她从哪个方向走了。 但不用令牌,她根本出不了关。 两害相权取其轻。苏冉咬了咬牙,将令牌塞进袖中。她打算在最后一个哨卡使用,用完后立刻销毁,这样至少能拖延一些时间。 很快,阿木牵着一匹灰马回来了,马上挂着水囊和干粮袋。两人对视一眼,翻身上马。 “走!” 苏冉一夹马腹,棕色战马小跑起来。阿木紧随其后。两人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营帐之间的缝隙,朝军营边缘摸去。 夜很黑,风很大。远处战场上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喊杀声隐约传来。军营里一片混乱,没人注意这两个骑马的身影。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军营边缘的栅栏时,前方忽然出现一队巡逻兵。 “站住!什么人!”领头的小队长厉声喝道。 苏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勒住马,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掏出令牌,高高举起: “靖王有令,命我二人出关执行紧急任务!速速让开!” 令牌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玄铁光泽,上面的“靖”字清晰可见。小队长愣住,借着火光仔细辨认令牌,又打量苏冉二人——一个包着头巾看不清脸的女人,一个半大少年,确实不像是奸细。 “可是...”小队长犹豫,“前线正在交战,此时出关太危险——” “军令如山!”苏冉打断他,声音冷厉,“耽误了王爷的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这话戳中了要害。小队长脸色一变,挥手下令:“开栅栏!” 沉重的木栅栏缓缓拉开。苏冉一抖缰绳,策马而出。阿木紧随其后。 就在两人即将通过时,小队长忽然又叫住他们:“等等!你们的通行文书呢?” 苏冉心头一紧。她只有令牌,没有文书——萧玦给她令牌时,根本没想到她会真的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军营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高喊:“粮草营起火了!快救火!” 小队长和巡逻兵们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苏冉趁机一鞭子抽在马臀上,战马嘶鸣一声,冲出了栅栏。阿木也跟了上来。 “站住!”小队长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但已经晚了,两匹马已经冲进了夜色中。 苏冉不敢回头,拼命催马。她听到身后传来箭矢破空的声音,但距离太远,都射偏了。她和阿木伏低身子,沿着小路狂奔。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喊杀声和火光都消失在夜色中,苏冉才勒住马,大口喘息。 “小、小姐...”阿木的声音在发抖,“刚才那火...” “是我准备的。”苏冉平静地说。她在去马厩前,在粮草营附近的一个草料堆里埋了个简易的延时引火装置——用浸了油的布条和一根慢燃的香。算准时间,正好在他们出关时起火,制造混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她作为特工的本能——永远要有备用计划。 “现在...我们去哪儿?”阿木问。 苏冉从怀中掏出那张简易地图,就着月光看了看。她指着一个方向:“往西。三十里外有个废弃的烽火台,我们在那儿歇脚,天亮再走。” “那...王爷会不会追来?” 苏冉沉默了片刻。她想起萧玦给她令牌时的眼神,想起他说的“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会。”她低声说,“他一定会追来。” 但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就像当初假死逃离京城一样,这一次,她也要逃。不为投靠谁,不为依靠谁,只为自己能真正地、自由地活一次。 “走吧。”她收起地图,重新催马。 两匹马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茫茫的黑暗里。 而军营中,粮草营的火已被扑灭。萧玦站在主帐前,听着赵擎的汇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有人看见两个骑马的人出关了,拿着王爷的令牌...”赵擎的声音越来越小。 萧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 “追。”他只说了一个字。 “可是王爷,您的伤——” “本王说,追!”萧玦厉声打断,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痛楚,“一定要把她给本王抓回来!” “是!”赵擎领命而去。 萧玦独自站在帐前,望着苏冉逃离的方向,手紧紧攥成拳,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阿冉,你果然...还是走了。 这一次,本王不会再放手了。 无论天涯海角,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本王一定会找到你。 然后...再也不让你离开。 夜风中,他的背影孤寂而决绝。 而远方的黑暗中,苏冉忽然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她回头望去,只见身后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意外:为救他而暴露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深沉的。苏冉和阿木在废弃烽火台里歇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远处震天的战鼓和喊杀声惊醒了。 “小姐,好像打得更厉害了...”阿木趴在烽火台的箭孔处往外看,声音发颤。 苏冉走到他身边,透过箭孔望向雁门关方向。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但关前平原上火光冲天,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动。即使隔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惨烈的杀气。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看这架势,赫连铮是发动总攻了。萧玦呢?他带着伤,能撑得住吗? “小姐,咱们还走吗?”阿木小声问。 苏冉没说话。她看着那片战场,脑海中闪过萧玦苍白的脸,闪过他递来令牌时的眼神,闪过他说“走了,就不要再回来”时那掩饰不住的痛楚。 理智告诉她,现在是最好的逃跑时机。趁着战场混乱,所有人都无暇他顾,她可以走得更远,远到萧玦再也找不到她。 可她的脚像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小姐?”阿木又唤了一声。 苏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阿木,你留在这儿。如果我天亮还没回来,你就自己走,往西,去渝州,找驼铃商号的钱管事,他知道该怎么做。” “不!我要跟您一起去!”阿木急了。 “这是命令。”苏冉的声音很冷,“你去了只会拖累我。留在这儿,等我。” 说完,她不等阿木回答,转身冲出烽火台,翻身上马。阿木追出来时,她已经策马冲进了渐亮的晨光中。 “小姐!小心啊!”阿木带着哭腔的喊声被风吹散。 苏冉没有回头。她伏在马背上,拼命催马往回赶。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但她浑然不觉。她的心在狂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死,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那个男人囚禁她,怀疑她,一次次让她失望。可当他为她挡箭,当他月下独酌,当他递来令牌说“让你走得容易些”时,她心里的那道墙,早已悄无声息地坍塌了。 战场的景象越来越清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大渊的玄甲军和北戎的铁骑绞杀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彻云霄。苏冉勒住马,眯起眼睛在混乱的战场中搜寻。 她看到了那面玄底金边的“靖”字王旗。但旗所在的位置,已被北戎骑兵重重包围。萧玦的身影在人群中时隐时现,他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光,但他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慢,肩上的伤严重影响了他的发挥。 更糟糕的是,赫连铮就在不远处。他骑在那匹乌黑的骏马上,银面具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手中弯刀如月,正带着一队精锐亲兵,像一把尖刀,直插大渊军阵的心脏。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萧玦。 “保护王爷!”赵擎的嘶吼声传来。他带着亲兵拼命想冲过去,但被更多的北戎骑兵挡住。 苏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萧玦被三个北戎将领围攻,他虽然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而赫连铮,已经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正朝萧玦冲去。 来不及了。 苏冉的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她的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她一夹马腹,战马冲下山坡。她没有冲向战场中心——那是送死。而是冲向战场侧翼的一处高坡,那里有几个大渊弓箭手正在朝北戎军射箭,但准头很差,大多射偏了。 “让开!”苏冉冲到他们面前,厉声喝道。 弓箭手们一愣,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包着头巾的女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让你们让开!”苏冉一把夺过一个弓箭手的长弓,又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搭箭、拉弦、瞄准,一气呵成。 远处的战场上,赫连铮的弯刀已高高举起,对准了萧玦的后颈。萧玦正被两个北戎将领缠住,背对着赫连铮,毫无防备。 就是现在。 苏冉屏住呼吸,眼睛眯成一条缝。风吹过,她微微调整箭尖的角度。这不是普通的射箭——这是狙击。她在现代受过的狙击训练,在这一刻全部用上了。计算风速,预估距离,预判动作... “嗖!” 箭矢破空而去。那不是普通的直线射击,而是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混战的人群,穿过战马的缝隙,精准地射向赫连铮持刀的手腕。 “噗嗤!” 箭矢入肉。赫连铮闷哼一声,弯刀脱手飞出。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苏冉没有停。她又抽出一支箭,这次的目标是一个正从侧面偷袭萧玦的北戎骑兵。箭出,人落。 第三支箭,射断了正扑向赵擎的一个北戎士兵的腿。 三箭,三个目标,全部命中。而且每一箭都避开了致命处,只是让人失去战斗力——这是她在现代学的“非致命性狙击”。 战场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所有人都看向那个高坡上的身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玦也转过头。当他看到那个挽弓而立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包着头巾,虽然隔得很远,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苏冉。那个本该在子时去白杨林,或者早已远走高飞的女人。 她没走。她回来了。而且...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救了他。 赫连铮也认出来了。他捂着流血的手腕,盯着高坡上的身影,眼中闪过震惊,随即化为浓烈的兴味。 “是她...”他喃喃自语,随即大笑起来,“好!好!本王果然没看错人!” 战场上,短暂的寂静被打破。北戎军重新发起进攻,而且这次,有一队骑兵径直朝苏冉所在的高坡冲来。 “保护她!”萧玦嘶声怒吼,想冲过去,但被更多的敌人缠住。 高坡上,那几个弓箭手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张弓射箭,但手抖得厉害,根本射不准。苏冉冷静地又射倒两个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但敌人太多了,而且越来越近。 “姑娘,快走!”一个弓箭手急道。 苏冉没走。她看着那队冲来的骑兵,脑中飞速计算。距离,速度,角度...忽然,她眼睛一亮。 “把你们所有的箭都给我!”她命令。 弓箭手们连忙把箭囊递过来。苏冉抓起一把箭,但不是用来射人。她跳下马,快速在高坡边缘插下几支箭,箭尾用一根细绳连起来,绳子上挂着几个小布袋——那是她随身带的药粉,有些是麻药,有些是能让人短暂失明的刺激性粉末。 一个简单的绊马索加陷阱。 刚布置完,北戎骑兵就冲到了坡下。第一个骑兵的马蹄绊在绳子上,战马嘶鸣着摔倒,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停下,接二连三地撞上来。摔倒的战马撞破了那些小布袋,药粉漫天飞舞,冲在前面的骑兵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撤!快撤!”苏冉对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弓箭手吼道。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往坡下跑。苏冉翻身上马,最后一个离开。 但就在她调转马头时,一支冷箭从斜刺里射来。她本能地侧身躲避,箭矢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头巾被箭风带起,飘落在地。 一头如墨的青丝倾泻而下,在晨风中飞扬。 战场上,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萧玦看着那张在晨光中苍白而熟悉的脸,看着那头他曾在伤兵营惊鸿一瞥的长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是她。真的是她。阿冉。 而赫连铮,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猜对了!那个有趣的女医者,真的是她!那个在京城与他有过数面之缘、让他印象深刻的女人! “林七小姐——”赫连铮高喊,声音穿过战场,“来本王这里!本王保你平安!” 苏冉没理他。她的目光落在萧玦身上。他正被五个北戎将领围攻,身上又添了新伤,血染红了玄甲。但他依然在战斗,眼神凶狠如狼,仿佛不知疼痛,不知疲惫。 可苏冉看出来了,他已经到极限了。每一次挥剑都在透支生命,每一次格挡都在加剧伤势。再这样下去,他会死。 不。 这个念头像惊雷在脑中炸开。苏冉想都没想,一抖缰绳,战马如离弦之箭冲下山坡,朝战场中心冲去。 “姑娘不可!” “回来!” 身后传来弓箭手们的惊呼,但她听不见了。她的眼中只有那个浴血奋战的身影。 战马冲进混战的人群。苏冉不会骑马作战,但她会躲。她伏在马背上,像一条滑溜的鱼,在刀光剑影中穿行。有北戎士兵想拦她,被她用银针射中眼睛,惨叫着倒下。 近了,更近了。 萧玦看到了她。他瞪大眼睛,嘶声怒吼:“阿冉!回去!别过来!” 苏冉没听。她看到了机会——萧玦左侧的一个北戎将领露出破绽。她摸出最后几根银针,手腕一抖,银针射出,精准地扎进那人的脖颈要穴。 那人浑身一僵,动作停滞。萧玦趁机一剑刺穿他的咽喉。 还剩下四个。 但苏冉已经冲到萧玦身边。她翻身下马,背靠着他的背,手里握着从战场上捡来的一把弯刀。她不会用刀,但会杀人——现代格斗术加上对人体弱点的了解,让她在近战中有着可怕的优势。 “你...”萧玦喘息着,声音沙哑,“为什么要回来...” “闭嘴。”苏冉冷冷道,一刀捅进一个想偷袭的北戎士兵的肋下,“专心打架。” 萧玦愣了愣,随即低低笑了。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好,听你的。” 两人背靠着背,在敌群中拼杀。一个剑法凌厉,一个招式刁钻;一个势大力沉,一个灵活狠辣。他们没说话,但配合得异常默契,仿佛已经并肩作战过千百次。 但敌人太多了。杀了十个,又来二十个。萧玦的伤在流血,苏冉的体力在消耗。包围圈越来越小,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一个北戎将领的刀即将砍中苏冉时,萧玦猛地转身,用身体护住她。刀砍在他的背上,玄甲破碎,皮开肉绽。 “萧玦!”苏冉失声尖叫。 这一声,不是“王爷”,是“萧玦”。是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最真实的呼唤。 萧玦浑身一震,转头看她。鲜血从他嘴角溢出,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苏冉看着萧玦背上的伤,看着他那摇摇欲坠却依然挺直的身影,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怒和绝望涌上心头。 她不想他死。她不能让他死。 哪怕暴露一切,哪怕万劫不复。 苏冉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她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瓷瓶——那是她这些天秘密配置的,原本打算在逃跑路上防身用的毒烟。剧毒,吸入者会暂时失明、呼吸困难,但不会致命。 “闭气!”她对萧玦吼道,然后狠狠将瓷瓶砸在地上。 瓷瓶碎裂,一股淡黄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周围的北戎士兵猝不及防,吸入毒烟,顿时惨叫连连,眼睛刺痛,呼吸困难,阵型大乱。 “走!”苏冉拉起萧玦,朝大渊军阵的方向冲去。 毒烟为她开出了一条路。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回己方阵营,赵擎立刻带人接应。 “王爷!姑娘!”赵擎看到萧玦背上的伤,脸色大变。 “撤!全军后撤三里!”萧玦强撑着下令,然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萧玦!”苏冉抱住他,手探向他的脉搏——微弱,但还在跳。 她抬起头,看向战场对面。隔着弥漫的毒烟和混乱的士兵,她看到了赫连铮。他站在远处,银面具下的眼睛盯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炽热。 他看到了。看到了她的脸,看到了她的身手,看到了她用的毒烟。 一切都暴露了。 苏冉闭上眼,抱紧怀中昏迷的男人,眼泪无声滑落。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恨与爱的交织:疯狂的吻 雁门关的夜,被血色和硝烟浸透。大渊军撤回关内,紧闭城门,而关外平原上,北戎军的篝火如点点鬼火,映亮了半边天。 主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萧玦趴在榻上,背部的刀伤被仔细清洗、上药、包扎,但绷带下仍不断有血渗出。军医颤抖着处理完,大气不敢出,躬身退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两个人。 苏冉站在榻边,手里还握着染血的布巾。她脸上的伪装在战场上被箭风扫落,此刻素面朝天,烛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和那双清亮的眼睛。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有几缕被汗水和血粘在颊边。 萧玦侧过脸,看向她。他的眼神很静,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深不见底,却暗流汹涌。 “过来。”他开口,声音因失血而沙哑,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苏冉没动。她看着萧玦,看着他那双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心在狂跳。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她的身份,她的秘密,她那些匪夷所思的举动...全都在他面前暴露无遗。 “我让你过来。”萧玦的声音沉了几分。 苏冉深吸一口气,走到榻边,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能让她看清他背上狰狞的伤口,看清他苍白的脸色,看清他眼中那片她读不懂的情绪。 “为什么回来?”萧玦问,目光锁在她脸上,“你不是要走吗?令牌给你了,路给你铺好了,为什么还要回来送死?” 苏冉抿了抿唇:“我...” “为什么要在战场上救本王?”萧玦打断她,撑着坐起身。这个动作牵动伤口,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但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她,“那些箭,那些陷阱,那些毒烟...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 苏冉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视线:“我只是...不想你死。” “不想我死?”萧玦笑了,那笑声里带着自嘲和痛楚,“那你当初假死逃离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会不会死?” 苏冉浑身一颤。她抬起头,对上萧玦那双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睛。 “我没有...”她想辩解,想说我以为你不在乎,想说我以为那样对我们都好。 但她的话没说完。因为萧玦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苏冉吃痛,想挣脱,却被他用力一拉,整个人跌坐在榻边。 “你没有?”萧玦逼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身上有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还有那股她熟悉的、清冽的冷松气息,“阿冉,你知道吗?当你‘死’了的时候,本王是什么感觉?”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刀子: “本王疯了。掘地三尺,杀人无数,把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他们说本王疯了,为了个女人疯了。可只有本王知道,那不是疯,是恨——恨你狠心,恨你欺骗,恨你...连个解释都不给,就那样消失了。” 苏冉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也不想这样,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后来,本王找到‘你’的尸体。”萧玦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烧焦了,面目全非。但本王知道那不是你,因为手腕上没有那颗痣。那一刻,你知道本王是什么感觉吗?” 他松开她的手腕,改为抚上她的脸颊。他的指尖冰凉,带着薄茧,在她脸上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诡异: “是希望。是狂喜。是觉得上天终于开眼了,给了本王一个找到你、抓回你、让你付出代价的机会。” 苏冉的眼泪滚落,滴在他的指尖上。滚烫的泪,冰凉的指。 “所以本王来找你。找到清源镇,找到那个小小的医馆,找到那个看起来病恹恹、却有一手好医术的‘阿冉郎中’。”萧玦的手指停在她眼角,拭去又一滴泪,“本王在等你露出马脚,在等你承认,在等你...给本王一个解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危险: “可你呢?你继续骗,继续装,继续用那些匪夷所思的本事让本王怀疑、困惑、着迷。你救了本王的命,救了本王的将士,可你还是要走——拿着本王给的令牌,头也不回地走。” 苏冉的呼吸开始紊乱。她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我没有想骗你,想说我也很痛苦。可萧玦的手指忽然移到她的唇上,轻轻按住。 “嘘。”他低声说,眼神深邃得可怕,“让本王说完。” 他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她的唇说话,气息拂在她脸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可你又回来了。在战场上,在万军之中,用那些本王闻所未闻的本事,救了本王一次又一次。你喊本王的名字,你挡在本王身前,你为救本王暴露一切...阿冉,你告诉本王,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痛苦: “你要走就走得干干净净,要留就留得明明白白!可你偏不!你一边骗本王,一边救本王;一边说要走,一边又回来;一边让本王恨你入骨,一边又让本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话戛然而止。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冉的眼泪决堤而出。她看着萧玦,看着这个她曾恨过、怨过、也...心疼过的男人,心像被撕裂成两半。 “对不起...”她终于哽咽着说出这三个字,“萧玦,对不起...” “对不起?”萧玦重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和痛楚,“苏冉,你的对不起,值多少钱?” 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那不是吻,是撕咬,是惩罚,是带着血腥味的占有。他的唇冰冷而粗暴,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不留一丝余地。苏冉惊恐地瞪大眼睛,想推开他,可双手被他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唔...放...”她挣扎,咬他,可萧玦像感觉不到痛,反而吻得更深,更狠。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牢牢固定,不让她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是萧玦唇上的伤口被她咬破,也是他背上的伤在流血。可他没有停,反而像要将所有的恨、所有的怒、所有的痛,都通过这个吻发泄出来。 苏冉起初在拼命挣扎,用尽所有力气想推开他。可他的力气太大了,而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让她无法挣脱。渐渐地,她的挣扎弱了下来。 不是因为屈服,而是因为...心疼。 她尝到了他唇上的血,感受到了他身体的颤抖,看到了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痛苦。这个吻,不是占有,是求救——是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在用最笨拙、最残忍的方式,向她求救。 苏冉的眼泪汹涌而下。她停止了挣扎,闭上了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她沉沦了。 沉沦在这个血腥而疯狂的吻里,沉沦在他铺天盖地的气息中,沉沦在那片让她窒息的、爱恨交织的漩涡里。她甚至不自觉地回应了他——很轻,很笨拙,但确实是回应。 萧玦感觉到了。他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更加疯狂。他的吻从粗暴转为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某种能让他活下去的力量。 帐内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帐壁上,扭曲而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苏冉几乎窒息,萧玦才缓缓松开她。他的唇上还带着血,眼神依旧深不见底,但那股疯狂的气息,稍稍平复了一些。 苏冉大口喘息,脸上全是泪。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用吻惩罚她的男人,心里一片混乱。 “阿冉,”萧玦开口,声音低哑得可怕,“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他抬手,抚上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眼神复杂难辨: “不管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有什么目的...从今往后,你只能待在本王身边。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 苏冉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想说你不可以这样,想说我有我的人生,想说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可看着萧玦那双盛满痛苦和执念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恨我吗?”萧玦问,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 苏冉摇头,又点头,最后只是流泪。恨吗?恨的。恨他霸道,恨他掌控,恨他将她困在这里。可也...心疼。心疼他的伤,心疼他的痛,心疼他那不为人知的孤寂和重担。 爱与恨,在这一刻,纠缠成了解不开的死结。 萧玦看着她的眼泪,眼神暗了暗。他忽然低头,又吻了上来。这一次,不是惩罚,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他轻吮她的唇,舔去她的泪,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苏冉没有反抗。她闭上眼,任由他吻,眼泪无声滑落。 帐外,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战场上的血腥气。 帐内,烛火跳动,映出两个在爱恨中挣扎的灵魂。 这个吻,是惩罚,是占有,是绝望的求救,也是...两颗伤痕累累的心,在血与泪中,第一次真正地靠近。 尽管这靠近,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 尽管这靠近,可能只是下一场风暴的开始。 但此刻,他们只有彼此。 只有这个在恨与爱中交织的、疯狂的吻。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章 “锁住你,永生永世” 那个疯狂的吻之后,苏冉在萧玦的榻边坐了一整夜。 她没睡,萧玦也没睡。两人就那样沉默地对坐着,一个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一个垂着眼看着地面,像两尊被定格的雕像。烛火燃尽又续上,续上又燃尽,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灰白。 清晨的第一缕光线透过帐缝照进来时,萧玦睁开了眼。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冰眸已恢复了惯常的锐利和冷静,仿佛昨夜那个失控的、疯狂吻她的人只是错觉。 “赵擎。”他开口,声音因整夜未眠而沙哑。 帐帘立刻被掀开,赵擎躬身而入:“王爷。” “传令,从今日起,阿冉郎中搬进主帐内间。”萧玦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她的东西,全部搬过来。另外,调一队亲兵,十二个时辰轮值,贴身保护阿冉郎中的安全。” “贴身保护”四个字,他说得格外重。 赵擎愣了愣,飞快地瞥了苏冉一眼,但没敢多问,躬身应道:“是。” “还有,”萧玦的目光落在苏冉身上,那目光冷静得可怕,“去把本王那副寒铁镣铐拿来。” 赵擎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王爷?!” 苏冉也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萧玦。寒铁镣铐?他想做什么? “本王的话,没听清?”萧玦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帐内的温度骤降。 赵擎的脸白了白,咬牙道:“是...末将这就去拿。” 他退了出去。帐内又只剩两人。 苏冉看着萧玦,看着他那张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脸,昨夜那个吻的余温还在唇上,可心已经一点点冷了下去。 “你要锁我?”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很轻,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萧玦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是。” “为什么?”苏冉问,“怕我逃跑?还是怕我...伤害你?” “都有。”萧玦回答得很坦率,“阿冉,你太危险了。你的医术,你的身手,你那些匪夷所思的本事...还有你对本王的影响力。本王不能冒险,不能让你再有机会离开,或者...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苏冉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所以,你选择用锁链锁住我?像锁一条狗,一个囚犯?” “不是囚犯,”萧玦纠正,语气平静得残忍,“是本王的私有物。从今往后,你的一切都属于本王——你的命,你的自由,你的人生。这是你欠本王的。” “我欠你?”苏冉的笑声更大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我欠你什么?欠你一场假死?欠你一次逃离?还是欠你...这颗被你伤得千疮百孔的心?”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萧玦,你扪心自问,从我们相识到现在,到底是谁欠谁?是,我骗了你,我逃了。可你呢?你把我当棋子,当工具,当你权衡利弊时随时可以舍弃的东西!你有给过我选择吗?有尊重过我吗?有把我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你的所有物吗?” 萧玦的脸色沉了下去。他盯着苏冉,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怒,有痛,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 “所以你就逃?”他问,声音压得很低,“所以你就用假死来报复本王?所以你就一次又一次地,把本王的真心踩在脚下?” “真心?”苏冉的眼泪终于滚落,“萧玦,你的真心是什么?是把我困在身边?是用锁链锁住我?是让我成为你的囚徒,你的禁脔?这就是你所谓的真心?” “是。”萧玦回答得斩钉截铁,“这就是本王的真心。本王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不会许什么海誓山盟。本王只知道,本王要你,就要把你牢牢抓在手里,锁在身边,永生永世,绝不放手。”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苏冉的心脏。她踉跄后退,撞到桌案,上面的茶杯哗啦一声摔碎在地。 “你疯了...”她喃喃道,看着萧玦,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萧玦,你疯了...” “是,本王疯了。”萧玦撑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他的伤还没好,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那股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从你‘死’的那一刻起,本王就疯了。从你再次出现,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本王时,本王就疯了。阿冉,是你把本王逼疯的。”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抚上她的脸。他的指尖冰凉,带着薄茧,在她脸上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可那双眼睛里的疯狂,却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陪本王一起疯吧。”他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陪本王下地狱。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我们都锁在一起,不死不休。” 苏冉浑身发抖。她想推开他,想逃跑,可脚下像生了根,动弹不得。她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忽然明白——这个男人,真的疯了。被爱,被恨,被那些无法言说的痛苦,逼疯了。 而她自己,也要被他拖进这片疯狂的地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帐帘被掀开,赵擎走了进来。他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副寒铁打造的镣铐。镣铐很精致,甚至可以说是精美——玄铁打造,打磨得光滑如镜,接口处雕刻着繁复的蟠龙纹。可再精美,也改变不了它是刑具的本质。 “王爷...”赵擎的声音在抖。 萧玦没回头,目光依旧锁在苏冉脸上:“拿过来。” 赵擎咬了咬牙,端着托盘走过来。萧玦拿起镣铐,镣铐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拉起苏冉的手,动作很轻,甚至算得上温柔,可苏冉却觉得那只手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不...”她终于找回了声音,开始挣扎,“萧玦,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本王能。”萧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手上用力,轻松地制住了她的挣扎。他打开镣铐,那冰冷的金属贴上苏冉纤细的脚踝,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锁上了。 苏冉浑身一僵,低头看着脚踝上那副精致的镣铐。寒铁很凉,凉得刺骨。镣铐不算重,但中间连着一条三尺长的铁链,走起路来会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时刻提醒着她——你是囚徒,你是他的所有物。 “萧玦...”她的声音在抖,眼泪汹涌而下,“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也不要这样对我...” 萧玦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眼神暗了暗。他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易碎的瓷器。 “本王不会杀你。”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本王要你活着,好好活着,陪在本王身边,直到天荒地老。”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灼人的温度: “阿冉,你记住——从今日起,你就是本王笼中的金丝雀,是本王锁在身边的珍宝。你可以恨本王,可以怨本王,甚至可以想方设法杀本王。但无论如何,你逃不掉了。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你都只能待在本王身边。” 苏冉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心,彻底冷了。 原来,这就是他的爱。是囚禁,是占有,是不顾她意愿的强取豪夺。他口口声声说爱她,说在乎她,可在他心里,她从来不是一个独立的人,而是一件他想要就必须得到的物品。 而她,居然还曾对这个人心软,曾为他心疼,曾在那疯狂的吻中,有过一瞬间的沉沦。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赵擎,”萧玦直起身,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带她进去休息。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她踏出内间一步。她需要什么,你亲自去办,不许任何人靠近她。” “是...”赵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着苏冉脚踝上的镣铐,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眼中闪过不忍,但终究不敢违抗命令。 “苏姑娘,”他低声说,“请...跟我来。” 苏冉没动。她闭着眼,眼泪不停地流,整个人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 萧玦看着她,看了许久,最终转身,走向外间。他的背影挺直,脚步沉稳,仿佛刚才那个偏执疯狂的人不是他。 “好好照顾她。”他丢下一句话,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赵擎叹了口气,走到苏冉面前:“苏姑娘,走吧。内间已经收拾好了,您...好好休息。” 苏冉终于睁开眼。她的眼睛很红,很肿,但眼神空洞得吓人。她低头,看着脚踝上的镣铐,看着那条束缚她自由的铁链,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彻骨的绝望。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走。” 她迈开脚步。脚踝上的镣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帐内格外刺耳。那声音,像丧钟,为她曾经有过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内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窗户被木板钉死,只留下几条缝隙透光。这里,真的像一个精致的囚笼。 苏冉走到床边,坐下。镣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声响,她低头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苏姑娘,”赵擎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您...别太难过。王爷他...他只是...” “他只是疯了。”苏冉接过话,声音平静得可怕,“赵统领,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赵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内间陷入昏暗。只有从木板缝隙透进来的几缕光线,在空气中投下浮动的尘埃。 苏冉坐在床边,看着脚踝上的镣铐,看着那条三尺长的铁链,看着这个精致的囚笼。 心,冷得像结了冰。 她想起穿越前的自己,那个自由自在、无所不能的王牌特工。想起刚成为林微时的惶恐和无助,想起在靖王府的小心翼翼,想起假死逃离时的决绝,想起在清源镇的平静生活,想起在战场上的生死与共... 一路走来,她挣扎,她反抗,她努力想掌控自己的人生。可到头来,还是落得这般下场——被锁链锁着,被关在囚笼里,成为一个疯子偏执的收藏品。 多么讽刺。 苏冉缓缓躺下,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知道,这一次,她真的无路可逃了。 那个男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她——在他心里,她从来不是平等的爱人,而是必须牢牢抓在手中的所有物。 而她的心,也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帐外,萧玦站在晨光中,听着内间传来的、细微的镣铐碰撞声,手紧紧攥成了拳。 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可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知道,他把她锁住了。用最极端的方式,把她永远锁在了身边。 可为什么,心里没有一点喜悦,只有一片荒芜的、冰冷的绝望? “阿冉...”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痛苦,“为什么...一定要逼本王走到这一步...” 晨风吹过,带来远处战场上的血腥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关系,也在这副寒铁镣铐的锁链声中,坠入了更深、更黑暗的深渊。 永生永世,不死不休。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章 赫连的威胁:边境的不安定因素 苏冉被锁在内间的第三天,雁门关下了一场雨。 雨水冲刷着关前平原上的血迹,但冲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大渊军和北戎军在那场惨烈的决战后都伤亡惨重,各自后撤休整,关前暂时恢复了诡异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主帐内,萧玦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封刚从京城送来的密报。他的伤还没好,脸色依旧苍白,但背脊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如鹰。赵擎站在下首,大气不敢出。 “三皇子提议和谈?”萧玦的声音很冷,听不出情绪。 “是,”赵擎垂首道,“朝中主和派声势很大,认为此战已消耗太多国力,应当趁北戎退兵之际,尽快议和休战。” 萧玦冷笑一声,将密报扔在案上:“赫连铮退了三十里,就成‘退兵’了?赵擎,你信吗?” 赵擎沉默片刻,低声道:“末将不信。赫连铮此人狡诈,此次虽受挫,但主力未损。他退兵三十里,更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萧玦抬眼看他。 赵擎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等...王爷这边出变故。或者,等...某个时机。” 他没明说,但萧玦听懂了。赫连铮在等苏冉,在等这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女人。那日在战场上,赫连铮看苏冉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兴味,萧玦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北戎王子,对苏冉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萧玦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密报的一角。他想起内间那个女人,想起她脚踝上那副寒铁镣铐,想起她空洞绝望的眼神,心口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加强戒备,”他压下心中的烦躁,冷声道,“传令各营,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关。另外,加派暗哨,盯紧北戎大营的动静。赫连铮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是!”赵擎领命,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欲言又止地看着萧玦。 “还有事?”萧玦皱眉。 赵擎咬了咬牙,终于开口:“王爷,苏姑娘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军医说,再这样下去,恐怕...” 萧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牵动了伤口,额角渗出冷汗,但他毫不在意,大步朝内间走去。 “砰”的一声,他推开了内间的门。 昏暗的光线中,苏冉靠坐在床头,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像纸。她脚踝上的镣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那节三尺长的铁链拖在地上,像一条冰冷的蛇。 听见开门声,她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眼。 萧玦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三天,她瘦了一大圈,下巴尖得能戳人,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但她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根宁折不弯的竹。 “为什么不吃饭?”萧玦的声音很冷,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冉没回答,甚至连眼睛都没睁。 萧玦的怒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他俯身,一把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本王在问你话!” 苏冉终于睁开眼。她的眼睛很黑,很亮,但里面空荡荡的,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王爷想听什么?”她开口,声音因久未进食而虚弱,但异常平静,“听我说我错了?听我求饶?还是听我...感谢王爷的‘恩赐’?” 她看了一眼脚踝上的镣铐,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那笑容刺痛了萧玦。他手上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骨:“阿冉,你不要逼本王。” “逼你?”苏冉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萧玦,到底是谁在逼谁?是你把我锁在这里,是你夺走我的自由,是你...让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她的眼泪无声滑落,滴在他手上,滚烫得吓人。 “本王不会让你死。”萧玦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阿冉,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逃开本王。就是死,你的魂魄也要锁在本王身边。” 这话偏执得可怕,可苏冉听了,只是又笑了笑,然后重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她的沉默,比任何反抗都更让萧玦愤怒,也更让他...恐慌。他宁愿她骂他,打他,甚至想杀他,也不愿看到她这副行尸走肉的样子。 “好,”萧玦松开手,直起身,声音冷得像冰,“既然你不吃,本王就让你看着,你所在乎的一切,是怎么一点点被毁掉的。” 他转身,大步走出内间,对守在门外的赵擎下令:“传令,半个时辰后,辕门集合,军法处置那几个玩忽职守的哨兵。” 赵擎一愣:“王爷,那几个哨兵罪不至死——” “本王说,军法处置。”萧玦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另外,去把阿木带过来。苏姑娘既然不吃饭,就让她最在乎的人,替她吃些苦头。” 内间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镣铐碰撞的声音。萧玦脚步顿了顿,但没回头,继续往外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玦!”苏冉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你不准动阿木!” 萧玦停下脚步,缓缓转身。他看着内间门口那个扶着门框、摇摇欲坠的身影,看着她终于不再平静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看,你还是在意的。你还有在乎的人,在乎的事。只要你在意,本王就能抓住你的软肋,就能...锁住你。 “那就吃饭。”萧玦看着她,声音平静,“你吃一口,阿木就少挨一鞭。你吃一碗,他就平安无事。苏冉,选择权在你。” 苏冉死死盯着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但最终,她垂下眼睫,低声道:“...我吃。” “很好。”萧玦对赵擎使了个眼色,赵擎连忙去吩咐人准备饭菜。 很快,一碗清粥,两碟小菜被送了进来。苏冉坐在桌边,拿起勺子,手在微微颤抖。她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吞咽,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萧玦站在门口,看着她。她的吃相很难看,甚至有些狼狈,可他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阵阵发疼。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把她逼到这一步? 可一想到她可能再次逃离,一想到赫连铮看她的眼神,一想到她可能投入别人的怀抱...那股暴戾的占有欲就又涌了上来,压过了所有的心疼和不忍。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无论用什么手段,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一碗粥吃了小半个时辰。苏冉放下勺子时,脸色依旧苍白,但至少,她吃了。 “阿木呢?”她抬头看向萧玦,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深处藏着冰冷的恨意。 “在伤兵营,很安全。”萧玦淡淡道,“只要你乖乖的,他不会有任何事。” 苏冉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传令兵冲了进来,单膝跪地:“王爷!北戎大营有异动!” 萧玦眼神一凛:“说。” “半个时辰前,北戎大营辕门大开,一队骑兵护送一辆马车出营,往关前来了。”传令兵的声音有些紧张,“看旗号,是...是赫连铮本人!” 萧玦的脸色沉了下去。赫连铮?他想干什么?亲自来谈判?还是... 他下意识地看向内间。苏冉也听到了传令兵的话,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 “多少人?”萧玦问。 “大约三百骑,都是精锐。那辆马车很华丽,不像战车,倒像...王驾。” 王驾?赫连铮坐着王驾来关前?他想示弱?还是另有图谋? 萧玦眯起眼,沉思片刻,下令:“传令,弓箭手上寨墙,但不可轻举妄动。本王倒要看看,这位北戎王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 传令兵退下。萧玦转身看向苏冉,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怕了?”萧玦走到她面前,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怕他看到你这副样子?怕他知道,你已经是本王的囚徒?” 苏冉别开脸,声音很低:“他来了,对你没好处。” “哦?”萧玦挑眉,“你在关心本王?” “我只是不想再添麻烦。”苏冉闭上眼睛,“萧玦,收手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萧玦打断她,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可那双眼睛里的疯狂,让人不寒而栗,“从本王锁住你的那一刻起,就来不及了。苏冉,这辈子,你都别想逃。” 他直起身,对赵擎下令:“看住她。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她踏出内间半步,也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赵擎应道。 萧玦最后看了苏冉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主帐。他要亲自去会会赫连铮,会会这个敢觊觎他女人的北戎王子。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苏冉独自坐在昏暗的内间,听着脚踝上镣铐发出的轻微碰撞声,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和号角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赫连铮来了。 那个危险、狡诈、对她有兴趣的北戎王子,来了。 而她,被锁在这里,像一件等待被争夺的战利品。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雨水敲打着帐顶,发出单调的声响。远处,北戎的王驾正缓缓驶向雁门关。 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是她。 苏冉睁开眼,看着脚踝上那副精致的寒铁镣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不。 她不要再做任何人的囚徒,不要做任何人的战利品。 哪怕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哪怕要坠入地狱... 她也要,挣脱这枷锁。 无论用什么方法。 无论...要伤害谁。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1章 扭曲的共生:恨与爱的牢笼 赫连铮的马车停在雁门关前百丈处,不再前进。 三百北戎精锐骑兵呈扇形排开,拱卫着那辆华丽的王驾。雨水打在他们冰冷的铠甲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整个关前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不是剑拔弩张的战前对峙,而是一种近乎挑衅的、游刃有余的平静。 萧玦站在寨墙上,玄色大氅在雨中翻飞。他的伤还未痊愈,脸色在阴雨天里更显苍白,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隔着雨幕与那辆马车对视。 许久,马车的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赫连铮探出身,银面具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光。他没穿铠甲,而是一身北戎贵族的华丽常服,深紫色锦袍上绣着金色的狼头图腾,肩上披着雪白的狐裘,与这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 “靖亲王,”赫连铮的声音用内力送出,清晰地传到寨墙上,“别来无恙啊。” 萧玦面无表情:“赫连王子亲临,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赫连铮笑了,那笑声在雨中飘散,带着几分玩味,“只是前日一战,见识了王爷麾下一位奇人,心中钦佩,特来拜会。” 果然是为了苏冉。萧玦的眼神冷了下来。 “本王麾下能人辈出,不知王子说的是哪一位?” “王爷何必装糊涂?”赫连铮从马车上走下来,亲兵立刻撑开伞。他站在伞下,仰头看着寨墙上的萧玦,银面具下的眼睛闪着莫测的光,“那位能在百丈外一箭射中本王手腕,能在万军之中用毒烟开道,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王爷于危难的...女医者。”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那个名字:“阿冉姑娘。” 寨墙上一片死寂。所有将士都屏住了呼吸,看向萧玦。那日战场上,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女子的身影,也听到了赫连铮喊出的名字。但谁都不敢问,不敢提。 萧玦的手在袖中缓缓握紧。他看着赫连铮,看着那个毫不掩饰对苏冉感兴趣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暴戾的杀意。 “她不在。”萧玦的声音很冷,冷得像这秋日的雨。 “哦?”赫连铮挑眉,“那真是可惜。本王对她的医术很是钦佩,本想请教一二。既然她不在...”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轻松,但话里的意思却让人心头一紧:“那本王就在这儿等她。什么时候她在了,本王什么时候走。”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明晃晃的威胁——我知道她在你手里,我要见她,你不让见,我就不走。而北戎的三百精锐骑兵就摆在关前,大渊军若敢动,就是破坏和谈,挑起战端。 萧玦盯着赫连铮,许久,缓缓开口:“王子既然来了,不如进关一叙。至于阿冉...她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这是让步,也是警告。我可以让你进关,但你别想见她。 赫连铮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得逞的意味:“那就...叨扰了。” 谈判从寨墙移到了主帐。赫连铮只带了两个亲兵,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雁门关,走进了萧玦的地盘。他一路走,一路打量,目光扫过关内的营帐、士兵、防御工事,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主帐内,炭火烧得很旺,驱散了秋雨的寒意。萧玦和赫连铮分宾主落座,赵擎按剑立在萧玦身后,帐内的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王子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萧玦开门见山,不想与这人虚与委蛇。 赫连铮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道:“两件事。第一,和谈。我北戎愿退兵五十里,三年内不犯边境,换取大渊开放边市,降低关税,并...每年赠粮十万石。” “痴心妄想。”萧玦冷冷道。 “王爷别急,”赫连铮笑了,“这第二件事,才是本王此行的重点。”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萧玦脸上,银面具下的眼睛闪着幽深的光:“本王想要一个人。阿冉。” 帐内的温度骤降。赵擎的手按在了剑柄上,帐外传来亲兵拔刀的声音。 萧玦盯着赫连铮,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王子说笑了。” “不是说笑,”赫连铮的语气很认真,“阿冉姑娘医术精湛,胆识过人,更难得的是...心思机巧,不似寻常女子。这样的奇女子,留在王爷身边做个医女,实在是暴殄天物。若她愿意随本王回北戎,本王愿以国师之礼相待,许她荣华富贵,许她...自由。”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刺中了萧玦心中最痛的地方。 自由。苏冉最想要的,就是他最不能给的。 “她不会跟你走。”萧玦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背,青筋凸起。 “王爷怎么知道?”赫连铮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怜悯,“您问过她吗?给过她选择吗?还是说...您根本不敢让她选?” 萧玦猛地将茶杯砸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格外刺耳。 “赫连铮,”萧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这里是雁门关,是大渊的国土。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能让你走不出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信,当然信。”赫连铮也站起身,毫不畏惧地与萧玦对视,“可王爷杀了我,北戎二十万铁骑明日就会踏平雁门关。到时候,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而阿冉姑娘,恐怕也会在乱军中...香消玉殒。”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王爷,您真的舍得吗?舍得让她死?舍得...让她恨您一辈子?” 萧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赫连铮,胸膛剧烈起伏,许久,才缓缓坐回椅子上。 “你得不到她。”萧玦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她都只能是本王的。” 赫连铮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那就走着瞧”的意味。他重新坐下,又端起茶杯,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那就...拭目以待。”他轻声道。 谈判进行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的结果是,北戎退兵三十里,大渊开放部分边市,但岁粮减半。至于苏冉...赫连铮没有再提,萧玦也没有再问。但两人心知肚明,这件事,没完。 送走赫连铮,萧玦回到主帐时,天色已暗。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帐顶。 他推开内间的门。苏冉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是他之前给她解闷的医书。但她的眼睛没有落在书上,而是望着窗外被木板钉死的缝隙,眼神空洞。 听见开门声,她没回头,只是睫毛颤了颤。 萧玦走到她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脖颈,看着她脚踝上那副在昏黄烛光下泛着冷光的镣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占有,是愤怒,是痛苦,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赫连铮来了。”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苏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但没说话。 “他要你。”萧玦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说可以给你国师之位,给你荣华富贵,给你...自由。”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苏冉终于转过头,看向他。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在烛光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所以呢?”她问,声音很轻,“王爷打算把我送给他吗?像送一件礼物,一件战利品?” 萧玦盯着她,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不,”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冰凉,“本王怎么会把你送给别人?你是本王的,永远都是。” 他俯身,凑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灼人的温度: “阿冉,你记住——就算本王死了,化成灰,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你都别想逃开本王。” 苏冉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心,像被浸在冰水里,冷得发痛。 “那你就锁着我吧,”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可怕,“用这镣铐锁着我,用这囚笼关着我,用阿木的命威胁我...萧玦,你就用这些,把我锁在你身边,锁一辈子。” 她睁开眼,看着他,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可你锁不住我的心。它已经死了。从你戴上这副镣铐的那一刻起,就死了。” 萧玦的手颤抖了一下。他看着她眼中的死寂,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我不想伤害你,想说我只是...只是太怕失去你。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残忍的:“死了也好。死了的心,就不会想着逃,不会想着别人,不会...让本王这么痛。” 他直起身,转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赫连铮还没走。他住在关内的驿馆,会留三天。这三天,你一步也不许踏出主帐。否则...你知道后果。” 帐帘落下,隔绝了他的背影。 苏冉独自坐在昏暗的内间,听着脚踝上镣铐发出的轻微碰撞声,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听着自己心脏缓慢而沉重的跳动。 她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冰凉的触感。 恨吗?恨的。恨他的霸道,恨他的偏执,恨他将她锁在这方寸之地。 可为什么,心里除了恨,还有别的?还有那些不该有的心疼,不该有的理解,不该有的...眷恋? 她想起他背上的伤,想起他苍白的脸,想起他在战场上嘶吼“保护她”时的眼神,想起他在月下独酌时那难得的脆弱... 不。苏冉狠狠摇头,将那点可笑的柔软压下去。 他是囚禁她的人,是夺走她自由的人,是让她生不如死的人。她不能心软,不能动摇,不能...再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 可是,心真的能完全由理智控制吗? 苏冉不知道。她只知道,在这个恨与爱交织的牢笼里,她正在一点点窒息,一点点...沉沦。 帐外,萧玦站在雨中,仰头看着灰暗的天空,任由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 他想起赫连铮的话:“您真的舍得吗?舍得让她恨您一辈子?” 不舍得。可他更舍不得放她走。 所以,就这样吧。恨也好,痛也罢,至少...她还活着,还在他身边。 哪怕是用锁链锁着,用囚笼关着,用最不堪的方式绑着。 至少,她还在。 萧玦闭上眼,雨水混着某种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章 军中信使:京城的暗流 赫连铮在雁门关驿馆住了三天。 这三天,关内的气氛诡异得像绷紧的弦。北戎王子每日在关内“闲逛”,由赵擎亲自“陪同”——实则是监视。他去伤兵营“慰问”,去校场“观摩”,甚至去关前祭奠战死的北戎士兵。一举一动,彬彬有礼,无可挑剔,却让每个人都如芒在背。 萧玦的伤在苏冉的调理下好了许多,但脸色依旧不佳。他大部分时间待在主帐处理军务,偶尔出去巡视,但从不踏出主帐一炷香的时间——内间那个人,像一根无形的线,牢牢拴着他。 苏冉依旧被锁在内间。镣铐没有取下,但萧玦让人将铁链加长到一丈,让她能在内间有限地活动。饭菜每日按时送来,她不再绝食,但吃得很少,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像一朵失了水分的花。 第三日傍晚,赫连铮终于要走了。临行前,他再次来到主帐“辞行”。 “王爷伤势可大好了?”赫连铮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银面具下的眼睛扫过内间的方向,意有所指。 萧玦面无表情:“不劳王子费心。” “应该的,”赫连铮笑道,“毕竟,阿冉姑娘的医术,本王可是亲眼见识过的。说起来,这两日关内将士对阿冉姑娘可是赞不绝口,都说她妙手仁心,是雁门关的‘白衣仙子’呢。”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但萧玦听出了其中的试探——赫连铮在打探苏冉的现状,也在试探她在军中的影响力。 “她只是尽医者本分。”萧玦淡淡道。 “医者本分...”赫连铮重复着这四个字,笑容深了些,“可这医者本分,也分人。有些人,天生就该站在更高的地方,看更远的风景,而不是...被困在一方天地里,可惜了。” 萧玦的眼神冷了下来:“王子的话,本王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赫连铮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本王只是觉得,明珠蒙尘,实在可惜。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他走到帐口,忽然回头,看向内间的方向,提高声音,用足以让内间听到的音量说: “阿冉姑娘,本王这就告辞了。他日若有机会,再来向姑娘请教医术。望姑娘...保重身体。” 内间一片寂静,没有回应。 赫连铮也不在意,笑了笑,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萧玦坐在案后,手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直到赫连铮的马蹄声远去,他才缓缓松开手,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 “赵擎,”他开口,声音沙哑,“加强戒备,尤其是内间。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你。” 赵擎心中一凛,躬身应道:“是。” 萧玦起身,走向内间。推开门,苏冉正坐在窗边——如果那被木板钉死的缝隙能算窗的话。她背对着他,肩胛骨在单薄的衣衫下凸出清晰的轮廓,瘦得让人心惊。 “他走了。”萧玦说。 苏冉没回头,也没说话。 “你很失望?”萧玦走到她身后,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他没带你走,你很失望,是不是?” 苏冉缓缓转过头,看向他。她的眼睛很黑,很静,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一丝波澜。 “我说是,你会放我走吗?”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萧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休想。”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阿冉,你休想离开本王。赫连铮不行,任何人都不行。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本王身边。” 苏冉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那就请王爷看好了。看好你这件‘所有物’,别让她...真的死了。”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萧玦的心脏。他看着她眼中那片死寂的平静,看着她嘴角讽刺的弧度,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在求死。这个认知让萧玦浑身发冷。 “你...”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传令兵的声音响起:“王爷!京城八百里加急!” 萧玦的手松了松。他深深看了苏冉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内间。 传令兵跪在帐中,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萧玦接过,拆开,快速浏览。信是皇帝亲笔,字迹工整,措辞严谨,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意思,让萧玦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前半部分是嘉奖。皇帝对他“击退北戎,守住国门”的功绩大加赞赏,赐下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加封食邑五百户。但后半部分,话锋一转,开始“关切”他的伤势,并“提醒”他“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然亦不可久离中枢”,委婉地催促他尽快班师回朝。 这还不算。信的末尾,皇帝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闻军中有一女医,医术精湛,屡立奇功,将士皆称‘白衣仙子’。此等人才,埋没边关可惜,不若带回京城,朕当亲自嘉奖,亦可充实太医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玦的手猛地收紧,信纸在手中皱成一团。 皇帝知道了。不仅知道苏冉的存在,还知道了她在军中的声望。那句“充实太医院”,听起来是恩赏,实则是要将苏冉置于他的掌控之下——或者说,是将苏冉作为制衡他的一枚棋子。 “王爷?”赵擎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萧玦没说话,将信纸扔在案上,又拿起随信附上的另一份文书——那是几份御史的联名弹劾奏章的抄本。弹劾的内容五花八门,有说他“拥兵自重,久不还朝”,有说他“治军过严,滥杀无辜”,但最致命的一条,是说他在军中“藏匿身份不明之女子,疑为敌国细作,恐泄露军机,危害社稷”。 “身份不明之女子”,指的就是苏冉。 萧玦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王爷,”赵擎也看到了奏章的内容,脸色发白,“这...这分明是诬陷!苏姑娘在军中救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是细作!” “是不是细作,不重要。”萧玦的声音很冷,“重要的是,有人不想让她留在军中,也不想让她...留在本王身边。” 他看向内间的方向,眼神复杂。皇帝和朝中那些政敌,已经盯上了苏冉。他们将苏冉视为他的软肋,视为制衡他的工具。一旦苏冉被带回京城,等待她的将是无穷无尽的审查、试探,甚至...灭口。 而他,能护住她吗? 萧玦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他想起了苏冉那双死寂的眼睛,想起了她脚踝上那副寒铁镣铐,想起了她说“那就请王爷看好了”时的平静。 如果他护不住她,如果她真的被带回京城,面临那些明枪暗箭... 她会死。或者,生不如死。 这个认知让萧玦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不,他不能让她陷入那样的境地。她是他的,只能由他来掌控,只能由他来...伤害。 “赵擎,”萧玦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传令下去,三日后,拔营回京。” 赵擎一愣:“王爷,您的伤——” “无妨。”萧玦打断他,“陛下的旨意,不能不遵。但...” 他顿了顿,看向内间,眼神暗沉:“阿冉,不能以‘阿冉郎中’的身份回京。她的身份,需要重新安排。” “王爷的意思是...” “去准备一份新的身份文牒,”萧玦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就说她是江南名医之后,因战乱流落北境,被本王所救,收为...贴身医女。此次回京,一并带回。” 贴身医女。这个身份既解释了苏冉为何能跟在他身边,又将她置于他的羽翼之下——毕竟,亲王的贴身医女,没有确凿证据,连皇帝也不能轻易动。 但这也意味着,苏冉将彻底失去自由。从今往后,她将永远活在他的影子下,活在他为她设定的身份里,活在他...为她铸造的囚笼中。 赵擎明白了,但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王爷,苏姑娘她...会同意吗?” 萧玦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她不需要同意。” 他需要的,只是她在身边。至于她怎么想,愿不愿意,不重要。 赵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萧玦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最终只是躬身应道:“是,末将这就去办。” 他退了出去。帐内只剩下萧玦一人。 萧玦走到内间门口,推开一条缝隙。苏冉还坐在窗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三日后,回京。”萧玦开口,声音平静。 苏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但没回头。 “你会以本王贴身医女的身份回去。”萧玦继续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江南名医苏氏之后,因战乱流落北境,被本王所救。记住了吗?” 苏冉缓缓转过头,看向他。她的眼睛很黑,很静,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在崩塌。 “你又替我决定了?”她问,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在萧玦心上。 萧玦看着她,许久,缓缓道:“阿冉,这是为你好。京城不比边关,那里有的是人想抓你的把柄,要你的命。只有待在本王身边,你才能活。” “活?”苏冉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苍凉,“像现在这样活着?被锁着,关着,像一件物品一样被你安排人生?萧玦,这样的活,我宁可不要。” 萧玦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盯着苏冉,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怒,有痛,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固执。 “那你就去死。”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冷得像冰,“但你死了,阿木会陪你死,伤兵营那些你救过的人会因你受牵连,所有和你有关的人,都会付出代价。你想清楚。” 苏冉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看着萧玦,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怪物。 “你...”她的声音在抖,“你真是个疯子...” “是,本王疯了。”萧玦走近她,俯身,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灼人的温度和一种病态的温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陪本王一起疯吧。陪本王回京,陪本王演戏,陪本王...在这人间地狱里,不死不休。”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阿冉,这是你的命。从你遇到本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苏冉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她知道,她输了。输得彻底。这个男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她——她连死的权利都没有。因为她死了,会有无数无辜的人为她陪葬。 而她,赌不起。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绝望,“我跟你回京。做你的医女,演你的戏,陪你...下地狱。” 萧玦的手颤抖了一下。他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我不想逼你,想说我只是...只是太怕失去你。 可看着苏冉脸上那行清泪,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俯身,轻轻吻去她的泪。那吻很轻,很温柔,却让苏冉浑身发抖,像被毒蛇舔过。 “记住你的话。”萧玦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从今往后,你就是本王的医女,本王的人。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离开了内间。 帐帘落下,隔绝了他的背影。 苏冉独自坐在昏暗中,听着脚踝上镣铐发出的轻微碰撞声,听着自己心脏缓慢而沉重的跳动,缓缓抱住了自己。 冷。好冷。 从内到外,冷得刺骨。 京城,那个她曾经拼命逃离的地方,如今又要回去了。 而这一次,她将不再是侯府庶女林微,不再是边境医女阿冉,而是靖亲王萧玦的...贴身医女。 一个更精致,更牢固,更无法逃脱的囚笼。 窗外,秋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而京城的暗流,已随着这封八百里加急,汹涌而至。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章 “你是谁的人?” 回京前夜,雁门关下起了入秋后的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沫子被北风卷着,扑打在营帐上,发出簌簌的轻响。主帐内烧着炭盆,但寒意依旧从缝隙里钻进来,让烛火都显得有几分瑟缩。 萧玦坐在外间案前,手里拿着那几份弹劾奏章的抄本,已经看了半个时辰。每一个字他都认得,每一句话他都明白,可那些字句组合在一起,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怒意。 “藏匿身份不明之女子,疑为敌国细作。” “恐泄露军机,危害社稷。” “靖王此举,实为私心,有负圣恩。” 一字一句,像淬了毒的针,扎在他心上。他知道这是政敌的攻讦,是朝堂的倾轧,可那些话里提到的“身份不明”、“细作”、“私心”,却像一根刺,扎在他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苏冉的身份,确实不明。她的来历,她的医术,她那些匪夷所思的本事...每一样都透着蹊跷。而他将她留在身边,也确实有私心——他想要她,想得发疯,想得不顾一切。 可这私心,如今成了别人攻讦他的利刃,也成了...悬在她头顶的铡刀。 萧玦闭了闭眼,将奏章重重拍在案上。他起身,走向内间。 内间里,苏冉已经睡下了。她侧躺在床榻上,背对着门,单薄的被子下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幼兽。脚踝上的镣铐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那节铁链拖在地上,像一条冰冷的蛇,将她与这张床、这个囚笼牢牢锁在一起。 萧玦在床边站了许久。他看着她瘦削的肩背,看着她散在枕上的如墨青丝,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怒,是痛,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他想摇醒她,想质问,想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可看着她苍白的睡颜,那些话又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很轻,但镣铐还是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 苏冉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她转过头,看向站在床边的萧玦,眼神起初有些迷茫,但很快恢复了清明,也恢复了...那种死寂的平静。 “王爷有事?”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很轻,很淡。 萧玦看着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中那股怒意又涌了上来。他直起身,从袖中掏出那几份奏章抄本,扔在她面前。 “看看。”他的声音很冷。 苏冉坐起身,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单薄的寝衣。她拿起那几份奏章,就着烛光,一页一页地看。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淡漠,仿佛看的不是关乎自己生死的弹劾,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直到看到那句“疑为敌国细作”时,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看完了?”萧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冉放下奏章,抬头看向他:“看完了。” “有什么想说的?” 苏冉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王爷信吗?” “本王在问你。”萧玦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告诉本王,你到底是谁的人?赫连铮的?还是...京城里别的什么人的?” 这话问得直白,也问得残忍。苏冉看着他,看着这个曾为她挡箭、曾吻她、也曾用锁链锁住她的男人,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冷得她浑身发颤。 “原来...”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刺骨的讽刺,“在王爷心里,我一直是个细作。一个居心叵测、别有用心的细作。” 萧玦的心脏狠狠一缩。他想说不是,想说我不信,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冰冷的:“那你告诉本王,你的医术从何而来?你的那些本事从何而来?你一个侯府庶女,为何会懂那些闻所未闻的东西?你让本王怎么信你?” 苏冉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苦,苦得像吞了一把黄连。 “是啊,我怎么解释?”她看着他,眼中满是苍凉,“我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你信吗?我说我学的医术和这里不一样,你信吗?我说我懂的那些,是另一个时代的智慧,你信吗?” 她摇了摇头,眼泪无声滑落:“你不会信的。就像你不会信,我从来不是什么细作,从来不是谁的人。我只是苏冉,一个想活下去,想活得自由一点的...普通人。” 萧玦盯着她脸上的泪,心中那股怒意和猜疑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出现了裂痕。她的眼神太绝望,太苍凉,不像伪装。她的眼泪太真实,太滚烫,烫得他心脏发疼。 可他不敢信。他怕这是她的伪装,怕这是她的计谋,怕自己一旦心软,就会再次失去她。 “普通人?”萧玦的声音依旧冷硬,“哪个普通人能在百丈外一箭射中赫连铮的手腕?哪个普通人能在万军之中用毒烟开道?哪个普通人...能搅动这朝堂风云,让皇帝亲自过问,让御史联名弹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俯身,双手撑在床沿,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苏冉,你告诉本王,”萧玦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如果你不是细作,那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冉看着他眼中的猜疑和审视,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曾让她心动也让她心碎的脸,忽然觉得一股巨大的疲惫和绝望席卷而来。 她累了。真的累了。累得不想解释,不想辩驳,不想...再这样互相伤害。 “我是谁,重要吗?”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在王爷心里,我不就是一个囚徒,一个所有物,一个...让你又恨又放不下的人吗?既然如此,何必问那么多?你把我锁在身边,看着,守着,不就行了吗?”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她的指尖很凉,带着泪的湿意,在他脸上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最珍爱的人,可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死寂的荒芜。 “萧玦,”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很柔,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心里,“你其实不在乎我是谁,不在乎我从哪里来,不在乎我想干什么。你在乎的,只是我是不是你的,会不会离开你。对吗?” 萧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可看着她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他不在乎她是谁,不在乎她的过去,甚至不在乎她是不是细作。他在乎的,只是她能不能留在他身边,永远不离开。 这份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自我厌恶。 “所以,”苏冉收回手,重新躺下,背对着他,声音疲惫得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别问了。你愿意当我是细作,我就是细作。你愿意当我是你的人,我就是你的人。随便吧,我累了。” 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镣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内间里格外刺耳。 萧玦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单薄得仿佛一碰就会碎的身影,看着她脚踝上那副他亲手戴上的寒铁镣铐,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伸手碰碰她,想把她搂进怀里,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 可最终,他只是缓缓直起身,转身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明日回京,”他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以本王贴身医女的身份同行。这一路...你好自为之。” 帐帘落下,隔绝了他的背影。 内间里,苏冉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昏暗的帐壁,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她知道了。他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是谁的人?” 而她,也给不出他想要的答案。 不是因为她不能说,而是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到底该属于哪里。 这个世界不属于她,那个世界也回不去。萧玦的身边是囚笼,赫连铮的许诺是陷阱,京城是龙潭虎穴,天下之大,竟无她容身之处。 多可笑。多可悲。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细碎的雪沫子扑打在木板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像谁的呜咽。 而内间里,苏冉蜷缩在床榻上,抱着自己冰冷的身子,在绝望和孤独中,一点点沉入黑暗。 她知道,从萧玦问出那个问题开始,他们之间最后一点残存的信任,也彻底破碎了。 从此以后,只有猜疑,只有掌控,只有恨与爱交织的、不死不休的纠缠。 而她,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帐外,萧玦站在雪中,仰头看着灰暗的天空,任由冰凉的雪沫子打在脸上。 他想起苏冉刚才的眼神,想起她的话,想起她抚过他脸颊时冰凉的指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不是身体的失去,而是心的失去。那个曾经会对他笑、会对他生气、会在危急关头不顾一切救他的苏冉,正在一点点死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被锁链锁着、被猜疑困着、被绝望吞噬的空壳。 而他,就是那个将她逼到这一步的刽子手。 “王爷,”赵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担忧,“雪大了,您伤未愈,还是回帐吧。” 萧玦缓缓转身,看向赵擎,眼神空洞得吓人。 “赵擎,”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说,本王是不是...做错了?” 赵擎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萧玦也没指望他回答。他重新看向内间的方向,那里烛火昏黄,映出一个蜷缩在床榻上的、单薄的身影。 许久,他缓缓道:“传令,明日一早,拔营回京。” “是。”赵擎应道,顿了顿,又问,“那苏姑娘的镣铐...” 萧玦沉默了很久,久到赵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 “戴着吧。” 他转身,朝自己的营帐走去,背影在纷飞的大雪中,孤寂而决绝。 “戴到她...认命为止。” 雪花无声飘落,覆盖了关前平原上的血迹,也覆盖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恨情仇。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恶疾蔓延:危机中的微光 回京的队伍在第三日傍晚抵达了宁州驿。这里是北境通往京城的要冲,平日里商旅云集,颇为繁华。可如今,整座驿城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死寂中。 城门紧闭,城楼上不见守军,只有几面破败的旗帜在秋风中无力地飘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不对劲。”萧玦勒住马,眯起眼睛打量着这座死气沉沉的城池。他肩上的伤已好了大半,但连日的奔波让脸色依旧不佳,此刻更是凝重如铁。 赵擎策马上前,低声道:“王爷,末将昨日派出的斥候回报,宁州驿三日前突发恶疾,已死数十人。知府下令封城,不许任何人进出。” “恶疾?”萧玦的眉头皱得更紧,“什么症状?” “高热、咳血、浑身起红疹,从发病到死亡...最快只需一日。”赵擎的声音有些发颤,“城中大夫束手无策,都说...像是瘟疫。” 瘟疫二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队伍中出现了骚动,士兵们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在战场上刀剑无眼,尚且有一搏之力,可面对看不见摸不着的瘟疫,任你是铁打的汉子也得胆寒。 萧玦沉默了片刻,冷声下令:“全军后退五里,在官道旁扎营。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宁州驿半步。赵擎,你带一队人,去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队伍缓缓后撤。萧玦回到马车旁——那是一辆特制的、加固过的马车,车窗被木板封死,只留几条缝隙透气。苏冉就在里面。 他掀开车帘。马车内很昏暗,苏冉靠坐在角落,脚踝上的镣铐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她闭着眼,似乎在休息,但萧玦知道她没睡——她的呼吸很轻,很规律,是清醒时的频率。 “宁州驿出事了。”萧玦开口,声音平静,“疑似瘟疫,已死数十人。” 苏冉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她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黑,格外亮。 “症状?”她问,声音有些沙哑——这几日她很少说话,嗓子都有些不适应了。 萧玦将赵擎的话复述了一遍。苏冉听着,眉头一点点蹙起。高热、咳血、红疹、一日毙命...这症状听起来凶险,传播速度也快得异常。 “我要去看看。”她说。 萧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行。” “为什么?”苏冉看着他,“我是医者,瘟疫当前,我该去。” “你是本王的医女,”萧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你的职责是照料本王,不是去送死。” “送死?”苏冉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王爷是怕我死,还是怕我...趁机逃走?” 萧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盯着苏冉,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是,他怕。怕她死,更怕她逃。瘟疫是灾难,也可能是她摆脱他的机会。他不敢赌。 “随你怎么想,”萧玦别开脸,声音更冷,“总之,你不许去。这是军令。” 苏冉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可她的心,却无法平静。瘟疫...在这个时代,一旦爆发就是灭顶之灾。没有有效的药物,没有科学的防疫措施,只能靠人命去填。宁州驿有上万百姓,若是任由瘟疫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而她,明明懂得一些这个时代没有的防疫知识,明明可以救一些人... 可她被锁在这里,被这个男人以“保护”之名囚禁,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脚上的镣铐更让她窒息。 傍晚,赵擎回来了,脸色比去时更难看。 “王爷,”他单膝跪地,声音沉重,“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城中已死近百人,发病者不下三百。大夫们试了各种方子,全无效用。而且...而且疫病似乎开始向外蔓延,邻近的村庄也出现了病例。” 萧玦的心沉了下去。瘟疫一旦扩散,不仅宁州驿不保,整个北境都可能沦为死地。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回京之路正好经过这片区域,若被瘟疫阻隔,后果不堪设想。 “传令,”萧玦当机立断,“全军再退十里,绕道而行。派快马回京禀报,请求朝廷派太医署支援。” “是!”赵擎领命,却跪着没动,欲言又止。 “还有事?” 赵擎咬了咬牙,低声道:“末将进城时,见到了宁州知府的师爷。他说...城中百姓都在传,这是北戎的阴谋。有人看到几日前,有北戎商队在城中水源处鬼鬼祟祟...” 萧玦的眼神骤然锐利:“赫连铮...” 是了,这手法像赫连铮的风格。用瘟疫制造恐慌,扰乱大渊后方,为他下一步的行动创造机会。而且,这瘟疫爆发的时机太巧,正好在他们回京的路上... 是巧合,还是赫连铮算准了他们会经过这里? 萧玦不敢深想。他看着远处那座死气沉沉的城池,看着夕阳下袅袅升起的、可能是焚烧尸体的黑烟,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怒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为了权谋,为了争斗,就可以如此草菅人命吗? “王爷,”赵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还有一事...城中的大夫说,这种疫病,他们从未见过。但有一人提起,说曾经在古医书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称之为‘七日瘟’。书上说,此瘟有解,但解法...已失传。” “失传?”萧玦皱眉。 “是,”赵擎顿了顿,声音更低,“但那位大夫说,解法中提到了几味药,其中一味是...金线莲。” 金线莲。萧玦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了苏冉的药箱,想起了她那些瓶瓶罐罐,想起了她曾用过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药方。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他转身,大步走向马车。掀开车帘,苏冉还坐在那里,闭着眼,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金线莲,”萧玦开口,紧紧盯着她的脸,“你对这味药,了解多少?” 苏冉缓缓睁开眼。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清热解毒,凉血止血,”她的声音很淡,“常用于热毒之症。王爷问这个做什么?” “宁州驿的瘟疫,”萧玦盯着她的眼睛,“有人说是‘七日瘟’,解法中需要金线莲。苏冉,你告诉本王,你有没有办法?” 苏冉沉默了很久。马车内光线昏暗,她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我要亲眼看到病人,”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不见病人,不开方。这是医者的规矩。” 萧玦的心脏狠狠一缩。他想拒绝,想说不准,可看着苏冉那双平静而执着的眼睛,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不见病人,如何开方?可让她进城,无异于送羊入虎口。瘟疫、赫连铮可能的埋伏、她自己可能趁机逃离...每一样都是他无法承受的风险。 “王爷若是不放心,”苏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讽刺,“可以派人跟着我。或者...用铁链锁着我,像现在这样,把我拴在身边,寸步不离。” 她抬起脚,镣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马车内格外刺耳。 萧玦盯着那副镣铐,盯着她苍白而平静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挣扎。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保证不逃?” 苏冉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苍凉:“我能逃到哪里去?天下之大,何处能容我?王爷,你放心,我不会逃。至少...在瘟疫结束前,不会。”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萧玦心上。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片死寂的平静,忽然明白——她不是不想逃,是不敢逃。因为她知道,她逃了,会有无数无辜的人为她陪葬。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愤怒,是痛楚,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佩。 “赵擎,”萧玦转身,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点一队亲兵,护送姑娘进城。你亲自跟着,寸步不离。她若少一根头发,本王唯你是问。” “是!”赵擎应道,却又犹豫,“可是王爷,您的安全——” “本王随你们同去。”萧玦打断他,目光落在苏冉脸上,眼神深邃难辨,“既然要救人,本王岂能躲在后面?” 苏冉的瞳孔微微一缩。她看着萧玦,看着他眼中那片不容置疑的决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明明可以躲得远远的,明明可以让别人去冒险,可他却选择了亲自去。是为了监视她?还是...真的在乎那些百姓的性命?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就请王爷,”她缓缓站起身,镣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声响,“为我解开这镣铐。戴着它,我没办法做事。” 萧玦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俯身,亲自为她解开了脚踝上的镣铐。 金属脱离皮肤的那一刻,苏冉感到一阵久违的轻松。但她的心,却依旧沉重。 “走吧。”萧玦直起身,转身朝外走去,背影在暮色中挺拔而决绝。 苏冉跟在后面,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脚踝。赵擎和一队亲兵已经等在车外,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恐惧。 “苏姑娘,”赵擎递过来一个面巾,“请戴上这个,以防万一。” 苏冉接过,却没有立刻戴上。她看着远处那座死气沉沉的城池,看着夕阳下袅袅升起的黑烟,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一去,凶险万分。瘟疫、猜忌、阴谋...每一样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可她是医者。是曾经宣过誓,要将救死扶伤作为天职的医者。 哪怕这个世界对她如此残酷,哪怕那个男人对她如此残忍,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无数无辜的人,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 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走。”她戴上口罩,率先朝宁州驿走去。脚步很稳,背影很直,像一根宁折不弯的竹。 萧玦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瘦削却挺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不知道放她进城是救她还是害她,不知道这一去,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但他知道,他不能退缩。因为她是他的女人,因为他...欠那些百姓一个交代。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远处,宁州驿的城门缓缓打开,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隔离区的日夜 宁州驿的惨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城门内,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秋风卷着落叶和纸钱,在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儿。两侧的店铺门窗紧闭,有些门上还用石灰画着触目惊心的叉。空气中那股腥臭味更加浓烈,混合着草药焚烧的气息,令人作呕。 苏冉戴好面巾,快步走向城中临时设立的隔离区——那是城西一片废弃的营房,如今挤满了病人和等死的人。 萧玦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握剑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赵擎带着一队亲兵将两人护在中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隔离区外,几个穿着破烂官服的差役正在焚烧尸体。火堆旁,一个穿着七品官服的中年男人看到他们,连滚爬爬地冲过来,扑通跪在萧玦面前: “下官宁州驿知府刘文正,叩见靖亲王!王爷,救命啊王爷!城中已死一百三十七人,发病者四百有余,药材用尽,大夫跑了一半,剩下的也...也束手无策啊!” 刘知府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满是绝望。萧玦皱眉,正要开口,苏冉已经越过他,走到刘知府面前: “病人在哪里?带我去看最重的。” 刘知府一愣,抬头看向这个戴着面巾、只露出一双清亮眼睛的女子,又疑惑地看向萧玦。 “按她说的做。”萧玦冷声道。 “是、是!”刘知府连忙爬起来,引着众人往隔离区深处走。 所谓的“隔离区”,不过是几排破败的营房,用草席简单隔开。地上铺着干草,草上躺着呻吟的病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色潮红,身上裸露的皮肤布满了暗红色的皮疹。咳嗽声、呕吐声、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苏冉的脚步顿了顿。她在现代见过战场,见过伤亡,但没见过这样集中、这样绝望的瘟疫景象。这里像是人间地狱,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死亡的味道。 “姑娘小心!”一个老大夫颤巍巍地拦住她,“这病邪门,碰不得,闻不得啊!” 苏冉看向老大夫,他脸上也戴着面巾,但眼中满是血丝,显然已多日未眠。“大夫贵姓?现在用的是什么方子?” “老朽姓陈,”老大夫叹气,“用了银翘散、白虎汤、清瘟败毒饮...都不见效。这病来得太凶,发热如火烧,咳血如泉涌,老朽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凶险的瘟疫!” 苏冉点点头,从怀中掏出银针包:“我要检查几个病人。陈大夫,麻烦您准备纸笔,我说,您记。” “姑娘你——”陈大夫还想劝,苏冉已经走进了一间营房。 萧玦下意识想跟进去,却被赵擎拦住:“王爷,不可!” 萧玦脚步一顿,看着苏冉蹲在一个昏迷的老人身边,熟练地翻开老人的眼皮查看,又诊脉,查看舌苔,最后用银针刺破老人手臂上的一个皮疹,挤出少许脓血,仔细闻了闻。 她的动作专业、冷静,与周围绝望混乱的环境格格不入。阳光从破败的屋顶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那一刻,她不像一个囚徒,不像一个医女,而像...真正的救赎。 萧玦的心脏狠狠一缩。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亮的眼睛,忽然觉得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是敬佩,是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他怕。怕她染病,怕她出事,怕她...像那些病人一样,在他面前一点点失去生命。 “赵擎,”萧玦的声音有些沙哑,“调一队人,守住这间营房。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另外,去查城中所有药铺的库存,将所有清热解毒的药材全部集中到这里。再派人去附近州县采购,不惜代价。” “是!”赵擎领命而去。 营房内,苏冉已经检查了五个病人。她站起身,走到陈大夫面前,语速很快: “这不是普通的瘟疫,是变异的时疫,毒热内陷,邪入营血。银翘散太轻,白虎汤不对症。需要大剂量的清瘟解毒,凉血散瘀。” 她从陈大夫手中接过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一个方子:生石膏、知母、水牛角、生地、丹皮、赤芍、连翘、金银花、板蓝根、大青叶...每味药的剂量都大得惊人。 “这、这剂量...”陈大夫的手在抖,“姑娘,是药三分毒,这么大的剂量,怕是...” “怕是什么?”苏冉抬头看他,眼神锐利,“怕把人吃死?陈大夫,您看看这些人,不吃这药,他们能活几天?一天?两天?” 她指着营房里那些奄奄一息的病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这方子我担着,出了事,我负责。” 陈大夫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再看看那些等死的病人,一咬牙:“好!老朽这就去抓药!” “等等,”苏冉叫住他,“药熬好后,先给症状最轻的人试。另外,所有接触病人的人,必须戴面巾,勤洗手——用肥皂,没有就用草木灰。病人用过的衣物、被褥,全部焚烧。尸体必须深埋,撒石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一连串指令下去,条理清晰,考虑周全。陈大夫听得一愣一愣,连连点头。 安排好这些,苏冉又看向刘知府:“刘大人,城中还有多少健康百姓?” “大、大概还有七八千,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把他们组织起来,”苏冉说,“年轻力壮的,分成三队:一队负责熬药送药,一队负责清理街道、焚烧污物,一队负责巡查,发现病人立即送到隔离区。老弱妇孺留在家中,不得外出。” “这...”刘知府看向萧玦。 “按她说的做。”萧玦的声音从营房外传来。 “是!”刘知府连忙去安排。 苏冉走出营房,看向萧玦。两人隔着几步远对视,一个脸上戴着面巾只露出眼睛,一个面色冷峻眼神复杂。 “我需要一个地方配药,”苏冉说,“还要几个手脚麻利的人帮忙。” “赵擎会安排。”萧玦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小心。” 苏冉愣了愣,没说话,转身跟着赵擎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宁州驿成了苏冉的战场。 她在城中药铺的后院设了配药处,带着几个胆大的学徒,日夜不停地配药、熬药。药熬好后,她亲自试药——不是试毒,是试药效。她将熬好的药分成几份,调整剂量,给不同症状的病人服用,观察效果,再调整方子。 萧玦在不远处的茶楼二楼,找了个能看到后院的房间,日夜守在那里。他不进去,不打扰,只是看着。看着苏冉忙得脚不沾地,看着她累得靠在墙上就能睡着,看着她被不理解的病人家属指责时依旧耐心解释,看着她救活一个垂死的孩子时眼中闪过的欣慰... 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苏冉。不是在侯府小心翼翼的林微,不是在边境伪装隐忍的阿冉,也不是在他面前或倔强或绝望的囚徒。而是一个真正的医者,一个在死亡面前不屈不挠的战士,一个...会发光的人。 第三天夜里,苏冉终于撑不住,在配药时晕倒了。 当时萧玦正在茶楼上看着,见状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椅子。他几乎是冲下楼的,推开那些惊慌的学徒,一把抱起昏迷的苏冉。 她轻得吓人,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萧玦的心狠狠揪了一下,抱着她快步走向临时收拾出来的干净房间。 “王爷,苏姑娘这是累的,加上连日接触病人,怕是...”陈大夫诊过脉,忧心忡忡。 “开药。”萧玦的声音很冷,但握着苏冉的手在微微颤抖。 “是、是。”陈大夫连忙去开方子。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萧玦坐在床边,看着苏冉苍白的睡颜,看着她即使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想起这些天看到的她:在隔离区里蹲在病人身边,一待就是几个时辰;耐心地哄不肯吃药的孩子;严厉地训斥不守规矩的差役;深夜还在灯下调整药方... 她救活了一个又一个被宣判死刑的人。那个咳血不止的老人,吃了她三剂药后,烧退了。那个浑身溃烂的孩子,敷了她配的药膏后,伤口开始愈合。那个奄奄一息的妇人,在她施针后,睁开了眼睛... 城中开始有了议论。起初是怀疑,是不信。一个女子,能治瘟疫?可当一个个病人真的好转,当死亡人数开始下降,议论变成了感激,变成了...崇拜。 “白衣仙子”,他们这样叫她。说她是上天派来救苦救难的仙子,说她的药是仙药,说她那双眼睛能看透生死。 萧玦听着这些议论,心中五味杂陈。他骄傲,也恐慌。骄傲于她的光芒,恐慌于...这光芒太盛,他怕自己抓不住。 “水...”床上的人发出微弱的声音。 萧玦猛地回神,连忙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扶起苏冉,喂她喝下。 苏冉睁开眼,眼神起初有些迷茫,看到萧玦,愣了愣,随即挣扎着要起来。 “躺下。”萧玦按住她,声音有些僵硬,“你需要休息。” “药...”苏冉的声音沙哑,“西区还有三个重症病人,今晚必须再服一剂...” “陈大夫在盯着,”萧玦打断她,“你睡一会儿。” 苏冉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罕见的担忧和...温柔?她以为自己看错了,闭上眼,又睁开。他还是那样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你为什么在这里?”她问,声音很轻。 萧玦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本王不在这里,该在哪里?” “你应该在安全的地方,”苏冉说,“你是亲王,是主帅,不能出事。” “那你呢?”萧玦看着她,“你是本王的医女,本王的人,你就能出事?” 苏冉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苦:“我出事,王爷会难过吗?” 萧玦的心脏狠狠一缩。他想说会,想说我会发疯,想说如果你出事我会让整个宁州驿陪葬。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是本王的人,你的命是本王的。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准死。” 还是那样霸道,那样不讲理。可苏冉听出了他声音里那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王爷,我累了。” “睡吧。”萧玦替她掖好被角,动作是罕见的轻柔,“本王在这儿。” 苏冉闭上眼,很快沉沉睡去。她太累了,三天三夜几乎没合眼,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萧玦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对她的感情,不再只是占有,不再只是执念。他开始真的看见她,看见她的好,她的坚韧,她的光芒。 而他,也被这光芒灼伤,也被这光芒...救赎。 窗外,月光皎洁。隔离区里,还有病人在呻吟,还有大夫在忙碌,还有生命在挣扎。 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在这个疲惫的医女身边,这个曾经以为只有权力和掌控的男人,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心疼,什么是...爱。 他不知道这爱能持续多久,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艰难。但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她了。 他要护着她,守着她,让她继续发光。 哪怕那光芒,会刺痛他的眼,会灼伤他的手。 哪怕那光芒,终有一天,会照亮她离开的路。 他也认了。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王爷的“守护” 苏冉醒来时,天已大亮。 晨光从窗棂缝隙透进来,在简陋的房间地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她发现自己躺在干净的床铺上,身上盖着柔软的棉被,被角被仔细掖好。枕边放着一个小巧的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还温热的红枣粥,两碟清爽小菜,还有一小碟她喜欢的蜜饯。 房间里没有人,但空气中有淡淡的、熟悉的冷松气息——那是萧玦身上的味道。 苏冉坐起身,靠在床头,慢慢喝着粥。粥熬得软糯,红枣香甜,显然是花了心思的。她想起昨夜昏迷前最后看到的画面——萧玦冲过来抱她的急切,他眼中罕见的担忧,还有那句“本王在这儿”。 是真的吗?还是她太累产生的幻觉? 喝完粥,她起身梳洗。在铜镜前,她看到自己眼下浓重的青黑,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她换上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是新的,料子柔软,尺寸合身,袖口和领口绣着简单的竹叶纹,针脚细密,不像市面买的。 她看着这身衣裳,沉默了许久。 推开门,陈大夫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见到她,连忙上前:“苏姑娘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苏冉摇头,“陈大夫,西区那三个病人怎么样了?” “退烧了!退烧了!”陈大夫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昨夜又灌了一剂药,今早烧就退了,咳血也止了!姑娘,您的方子神了!神了啊!” 苏冉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那就好。东区呢?” “东区新增了八个病人,但症状都轻,已经按您开的方子喝上药了。”陈大夫顿了顿,压低声音,“姑娘,有件事...昨夜您睡着时,王爷亲自审了几个在城中散布谣言、煽动恐慌的人。您猜怎么着?是北戎的细作!他们在井水里下毒,还到处说这病没得治,让百姓往外逃,想把瘟疫扩散出去!” 苏冉的心沉了沉:“人呢?” “王爷当场就...”陈大夫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声音更低了,“尸体都烧了。王爷还下了严令,谁敢再散布谣言、制造恐慌,格杀勿论。今早城中安静多了,百姓也敢出来帮忙了。” 苏冉沉默地听着。她想起昨夜萧玦守在床边时说的话——“你是本王的人,你的命是本王的。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准死。” 原来,他不只是说说而已。他在用他的方式,为她扫清障碍,为她...守护这座城。 “姑娘,”陈大夫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王爷他...对您很是上心。昨夜您睡着时,他亲自在这院外守了一夜,天快亮才走。今早的粥和衣裳,也都是他吩咐准备的。老朽活了这把年纪,还没见过哪位贵人,对个医女这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苏冉垂下眼睫,没说话。她想起脚踝上曾经戴过的那副寒铁镣铐,想起他说“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你都别想逃开本王”时的疯狂,想起他在马车里质问“你到底是谁的人”时的猜疑。 那样的他,和现在这个默默为她做这些事的他,是同一个人吗? “我去看看病人。”苏冉打断思绪,起身往外走。 一整天,她都在隔离区忙碌。查看病人,调整药方,指导学徒配药,安抚恐慌的家属。城中百姓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好奇,变成了由衷的感激和崇敬。有人远远看到她,就跪下来磕头,喊“白衣仙子救命”。有人偷偷在她经过的地方放下几个鸡蛋,一把青菜,一块干净的布。 傍晚时分,苏冉在给一个孩子施针时,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她走出去,看到几个士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赵擎正冷着脸审问。 “怎么回事?”苏冉问。 赵擎看到她,脸色缓了缓:“苏姑娘,这人鬼鬼祟祟想混进配药处,被我们的人抓住了。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小纸包。苏冉接过,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她捻起一点闻了闻,脸色一变:“是砒霜。” “他想在药材里下毒,”赵擎的声音很冷,“幸好被弟兄们发现了。苏姑娘放心,王爷已经吩咐了,从今往后,所有进出配药处的人都要严查,所有药材入库出库都要记录,熬药时至少两人在场,互相监督。” 苏冉握紧了手中的纸包。砒霜...如果真被下到药里,那些本就虚弱的病人喝了,必死无疑。而这笔账,很可能会算到她头上。 是赫连铮的人?还是京城里那些想害萧玦的人?或者...两者都有? “有劳赵统领了。”她低声道。 “姑娘客气了,”赵擎犹豫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王爷其实一直在暗中安排人保护姑娘。只是他不让说,怕姑娘...不自在。” 苏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看向赵擎:“他在哪里?” “王爷在城楼上,”赵擎指了指远处,“这几日,他白天在城楼处理军务,晚上...就在这附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暮色中,宁州驿破败的城楼矗立在远处,一个挺拔的身影立在城头,玄色大氅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即使隔得很远,她也能认出那是萧玦。 他一直都在。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她,守着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扫清危险,为她...撑起一片相对安全的天空。 “我去看看他。”苏冉听见自己说。 赵擎愣了一下,连忙道:“末将为姑娘带路。” “不用了,”苏冉摇头,“我知道路。赵统领忙吧,这里还需要你。” 她说完,转身朝城楼走去。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感激,是困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城楼守卫见到她,都愣住了,但没人敢拦,默默地让开了路。苏冉沿着狭窄的台阶一步步往上走,脚步声在寂静的黄昏中格外清晰。 萧玦背对着她,站在城垛前,望着远处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余晖给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但那份孤寂,却比夜色更浓。 “王爷。”苏冉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萧玦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暮色中,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她时,明显地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惯常的平静。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来看看。”苏冉走到他身边,学他的样子,倚在城垛上,望着远处的落日,“赵统领说,王爷抓到了下毒的人。” “嗯。”萧玦应了一声,没多解释。 “谢谢。”苏冉轻声说。 萧玦转过头,看着她。暮色中,她的侧脸柔和而宁静,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眼睛,在夕阳下清亮得像浸在水中的黑曜石。 “谢什么?”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谢谢王爷的粥,谢谢王爷的衣裳,谢谢王爷...守了这一城的人。”苏冉转头,对上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萧玦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看着她眼中那片平静的、真诚的感激,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说不用谢,想说这是我该做的,想说...我做的,远不止这些。 可最终,他只是别开脸,重新看向远处的夕阳,声音有些僵硬:“你是本王的医女,护你周全,是本王的责任。” 还是那样公事公办的语气,可苏冉听出了其中那一丝不自然。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这个曾经霸道偏执、让她又恨又怕的男人,其实也有笨拙可爱的一面。 “王爷,”她忽然问,“如果我不是您的医女,您还会做这些吗?” 萧玦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有惊讶,有慌乱,有一种被看穿的无措,还有一种...深藏的温柔。 “会。”许久,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坚定得像是誓言,“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在哪里,本王都会护着你。这是本王的...私心。”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重砸在苏冉心上。 私心。不是责任,不是义务,是私心。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纯粹、最笨拙、也最真诚的...在意。 苏冉的鼻子忽然一酸。她别开脸,看向远处的夕阳,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王爷,”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哽咽,“粥很好喝,衣裳很合身,蜜饯...也很甜。谢谢。” 萧玦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发紧。他想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想把她搂进怀里,想说别哭,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以后会好好待你。 可他的手刚抬起,就僵在了半空。他想起自己曾经对她的伤害,想起脚踝上那副寒铁镣铐,想起她眼中曾经有过的死寂和绝望。他怕,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怕自己好不容易在她心里建立起的一点点好感,会因为这唐突的举动而消失。 最终,他只是缓缓放下手,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默默递到她面前。 苏冉看着那块帕子,看着帕子一角绣着的、小小的“玦”字,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滚落下来。她接过帕子,捂在脸上,肩膀微微颤抖。 萧玦站在她身边,手足无措,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他只是默默地、笨拙地,往她那边挪了半步,用自己高大的身躯,为她挡住了从侧面吹来的、带着寒意的晚风。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天边亮起了第一颗星。 城楼上,两人并肩而立,一个默默流泪,一个默默守护。没有言语,没有触碰,可某种东西,在这沉默的黄昏里,悄然发生了变化。 许久,苏冉擦干眼泪,将帕子叠好,递还给萧玦:“脏了,我洗干净再还给王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用还,”萧玦的声音有些哑,“你留着。” 苏冉的手顿了顿,默默将帕子收进怀里。 “王爷,”她抬起头,看向他,眼中还残留着泪光,但眼神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瘟疫控制住了,再有三五日,应该就能解除封城。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萧玦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中那片难得的光亮,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回京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回到那个充满阴谋和算计的地方,意味着他要面对皇帝的猜忌、朝臣的攻讦,也意味着...他要将她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不急,”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是罕见的温柔,“等你把这里的事都安排好,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走。” 苏冉愣了愣,随即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像春风拂过冰面,让萧玦的心也跟着轻轻颤动。 “好。”她轻声应道。 暮色渐浓,城楼上点起了火把。火光跳跃,映着两人的侧脸,在斑驳的城墙上投下两道依偎的影子。 这一刻,没有猜忌,没有伤害,没有囚禁与逃离。只有瘟疫肆虐后的城池,只有劫后余生的百姓,只有一对在恨与爱中挣扎的男女,在这寂静的黄昏里,短暂地、笨拙地,靠近彼此。 而远处,赵擎站在城楼下,仰头看着城楼上那两道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欣慰的弧度。 看来,王爷这块万年寒冰,终于开始...融化了。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疫情来源的线索 瘟疫在第七天得到了控制。 新增病例归零,重症患者转轻,轻症患者陆续康复。宁州驿的街道上重新有了人气,虽然依旧萧条,但至少不再是一片死寂。城门口开始有人进出,虽然要经过严格的检查和消毒,但封城的禁令,总算是松动了。 这天下午,苏冉在隔离区最后的几间病房里做最后一次巡查。她仔细检查每一个即将出院的病人,确认他们身上的红疹完全消退,脉象平稳,不再发热咳血,才在名册上勾下名字。 “回家后继续喝三天药巩固,饮食清淡,注意休息。”她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叮嘱,“如果再有发热,立刻来找陈大夫。” “谢谢苏姑娘!谢谢您救了我家娃儿的命!”妇人抱着孩子就要下跪,被苏冉扶住了。 “我是医者,这是本分。”苏冉笑了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有几分疲惫,但温暖。 走出隔离区,她深吸了一口秋日清爽的空气。远处,工人在陈大夫的指挥下焚烧最后一批染疫的衣物,石灰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这场战役,总算是打赢了。 但她心里,始终有个疑团没有解开。 这场瘟疫来得太急,太凶,传播太快,症状也太过典型——典型得像是...某种经过设计的病症。她在现代接触过生物战的相关知识,虽然这个时代不可能有那种精密的生物武器,但人为传播、甚至人为“催化”瘟疫,并非不可能。 “苏姑娘!”陈大夫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老朽在整理医书时,发现了一本旧手札,您看看这个。” 苏冉接过册子。那是用粗纸装订的,纸页泛黄发脆,墨迹也淡了,但还能辨认。她翻开,里面记录的是各种疑难杂症,夹杂着一些偏方和见闻。陈大夫指着一页: “您看这里——‘北地有奇石,色如凝血,触之温润,研粉入药,可镇痛安神,然过量则致热毒内陷,疹出如血,三日毙命’。这描述,像不像咱们这次瘟疫的症状?” 苏冉的心猛地一跳。她仔细看那段描述:“热毒内陷,疹出如血,三日毙命”——正是这次瘟疫的典型病程。而且“色如凝血,触之温润”...她忽然想起之前在病人脓血中闻到的那股淡淡的、奇异的腥甜味。 “这手札是哪来的?”她问。 “是老朽的师父留下的,”陈大夫说,“师父年轻时曾游历北境,在靠近北戎的边境行医,记录了这些见闻。他说这种‘血石’在北戎被视为圣物,只有王室和萨满巫师才能使用,寻常人接触不到。” 北戎。又是北戎。 苏冉合上手札,眼神冷了下来。她想起那些在井水下毒的细作,想起萧玦审出的那些口供,想起赫连铮那张戴着银面具、总是带着玩味笑容的脸。 “陈大夫,”她缓缓开口,“如果...有人将这种‘血石’的粉末投入水源,又同时在城中散播某种常见的草药——比如,金银花或者板蓝根——您说,会发生什么?” 陈大夫的脸色瞬间白了:“金、金银花和板蓝根都是清热解毒的常用药,如果单独用,确实能缓解热症。可如果和‘血石’粉末同时进入人体...” “会产生催化反应,”苏冉接过话,声音很冷,“让‘血石’的毒性倍增,让病程急剧加速,让原本可能七八天才致死的毒性,变成三日,甚至一日毙命。” 她想起瘟疫初期,城中大夫用过的那些方子——银翘散、白虎汤,都用了大量的金银花、连翘、板蓝根。这些药单独用没错,但如果病人体内已经有“血石”的毒性... “所、所以那些方子不仅没效,反而加速了病人死亡?”陈大夫的声音在发抖。 “很有可能。”苏冉握紧了手札,“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手段。先投毒,再引导大夫用‘解药’,实则催化毒性。即使事后查起来,也只会认为是瘟疫太凶,大夫用药无效,不会想到是药本身加剧了病情。” 陈大夫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的柱子,脸色惨白如纸:“这、这是要屠城啊!是谁这么狠毒...” 苏冉没说话。她看着远处城楼的方向,看着那个立在城头、正在与赵擎说着什么的玄色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赫连铮。只有他有这个动机,有这个手段,也有这个...狠心。 “苏姑娘!”一个学徒急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刚才清理西区最后那间病房时,在床板下发现了这个!” 苏冉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暗红色的、不规则的石块,质地温润,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她拿起一块,凑近闻了闻——那股淡淡的腥甜味,和她之前在病人脓血中闻到的一模一样。 “血石...”陈大夫的声音带着恐惧。 苏冉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将石块包好,对学徒说:“这件事不要声张。陈大夫,您跟我来。” 她带着陈大夫,快步走向城楼。 城楼上,萧玦正在听赵擎汇报回京的准备事宜。看到苏冉上来,他抬手示意赵擎停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色很不好,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爷,”苏冉走到他面前,将那个布包递给他,“在隔离区发现的。陈大夫说,这叫‘血石’,是北戎的秘物。” 萧玦接过布包,打开。看到那些暗红色的石块,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拿起一块,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赵擎,”他的声音很冷,“去把前几日抓到的那些细作,重新审一遍。重点问‘血石’的事。” “是!”赵擎领命而去。 萧玦看向苏冉,眼神复杂:“你怀疑这次的瘟疫,是人为?” “不是怀疑,是确定。”苏冉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压抑的怒火,“有人将‘血石’粉末投入水源,又引导城中大夫大量使用金银花、板蓝根等药材,催化毒性,制造了这场‘瘟疫’。这不是天灾,是人祸。是针对宁州驿,也可能是针对...王爷您的阴谋。” 萧玦盯着她,许久,缓缓道:“你如何确定?” “症状完全吻合,”苏冉翻开那本手札,指给萧玦看,“‘热毒内陷,疹出如血,三日毙命’。而且,我在重症病人的脓血中,闻到了和这‘血石’一模一样的腥甜味。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看向萧玦,眼神锐利:“瘟疫爆发的时机太巧了。我们回京必经宁州驿,如果瘟疫扩散,我们就会被困在这里,延误回京。而朝中那些弹劾王爷‘拥兵自重、久不还朝’的人,就有了更充分的理由。” 萧玦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想起京城那封催他回京的密信,想起那些弹劾奏章,想起皇帝看似关切实则试探的询问...这一切,串联起来了。 有人不想让他顺利回京。有人想用瘟疫困住他,用“延误归期”的罪名打击他,甚至...用这场“天灾”让他失职,让他在军中和民间的声望受损。 而苏冉,这个突然出现的、医术高超的“白衣仙子”,很可能也在这个计划中——她若救不了瘟疫,就是无能;她若救了,也可能被说成是“细作的同伙”,因为“只有北戎的细作才懂北戎的毒”。 无论哪种结果,对他都是打击。 “好一个一石三鸟的毒计。”萧玦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困住本王,打击本王的声望,还险些...害死一城百姓。” 他看向苏冉,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是愤怒,是后怕,还有一种...深藏的感激。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拼死救人,如果不是她发现了“血石”的线索,这场阴谋很可能就得逞了。 宁州驿会成为死城,他会背上“延误归期”“治下不严”的罪名,而她在民间的声望,也可能被污蔑成“细作的伪装”。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早就怀疑了?” “从发现药方不对开始,”苏冉垂下眼睫,“普通的瘟疫,不该用那么重的药还不见效。但我没有证据,直到看到这‘血石’,看到陈大夫的手札,才敢确定。” 萧玦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看着她眼下浓重的青黑,看着她紧抿的、有些干裂的唇,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疼和后怕。 这七天,她就在瘟疫最中心,在那些被“催化”的毒症中穿梭,救人,试药,拼命...而她面对的,不只是瘟疫本身,还有一场精心设计的、要将她和他也一起埋葬的阴谋。 “为什么不早告诉本王?”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没有证据,”苏冉抬起头,看向他,眼中是坦然的平静,“而且...告诉王爷又能如何?瘟疫不会自己消失,病人不会自己好。我能做的,只有救人。至于背后的阴谋...等救活了人,再查不迟。” 萧玦的心脏狠狠一缩。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看着她眼中那片纯粹而坚定的光,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猜忌、所有的伤害,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卑劣。 她从来不是什么细作,不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她只是一个医者,一个在灾难面前,选择先救人、再谈其他的...好人。 而他,却曾用锁链锁着她,用猜忌伤着她,用最不堪的方式将她困在身边。 “苏冉...”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爷,”苏冉打断他,眼神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第一,彻底清查城中是否还有‘血石’残留;第二,回京后,如何应对朝中的发难。”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需要一些‘血石’的样本,还有这次瘟疫中所有死亡和康复病例的详细记录。这次瘟疫虽然凶险,但也是一个机会——如果我们能彻底研究透‘血石’的毒性,找出真正的解药,将来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就有应对之法了。” 萧玦看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和...骄傲。 “好,”他说,“都依你。赵擎!” 赵擎匆匆上来:“王爷!” “传令,全城彻查,所有可疑物品,尤其是暗红色的石块、粉末,全部收缴。另外,将这次瘟疫的所有病例记录整理成册,一式两份,一份送往京城太医署备案,一份...交给苏姑娘。” “是!” “还有,”萧玦看向苏冉,眼神深邃,“回京路上,你与本王同车。你的安全,本王亲自负责。” 苏冉愣了愣,随即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萧玦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他转身,看向远处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意。 赫连铮,朝中那些跳梁小丑...你们以为用这种阴毒的手段就能扳倒本王? 你们错了。 因为本王的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能看透阴谋,能救人于水火,能让本王也为之动容的...奇女子。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一个人面对危险了。 夕阳的余晖中,两人的影子在城楼上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而远处,宁州驿的城门缓缓打开,这座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城池,终于迎来了新生。 只是这场新生的背后,那些暗流涌动的阴谋,那些尚未浮出水面的敌人,那些隐藏在“血石”之后的更大秘密...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疫情控制:功臣的困境 宁州驿的城门在第十日清晨完全打开。 晨光中,百姓们扶老携幼走出家门,虽然个个面带菜色,眼中却有了久违的光亮。街道上,差役们正在清扫最后一批焚烧过的灰烬,撒上新鲜的石灰。空气中那股死亡的气息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秋日清晨的清爽,和家家户户熬煮草药的苦香。 苏冉站在城楼上,看着这座重获新生的城池,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欣慰,是疲惫,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姑娘,这是百姓们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陈大夫捧着一个小布包走过来,眼里含着泪光,“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些鸡蛋、干粮,还有...这是全城百姓联名的万民伞,说是等姑娘回京时,一路为姑娘遮阳挡雨。” 苏冉接过那柄伞。伞是普通的油纸伞,但伞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些字迹工整,有些歪歪扭扭,还有些是用手指蘸着血按的手印。她的手指抚过那些名字,抚过那些手印,眼眶微微发热。 “替我谢谢大家,”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这些东西,还是分给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吧。他们更需要。” “姑娘...”陈大夫还要说什么,苏冉已经将布包推回他怀里。 “陈大夫,我有些事要交代您。”她正色道,“瘟疫虽然控制了,但后续的调理不能放松。我留下的方子,轻症继续喝三天,重症喝七天。另外,城中水源必须全部重新清理消毒,至少三个月内,所有井水必须煮沸才能饮用...” 她一条条交代着,事无巨细。陈大夫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交代完,苏冉转身准备下城楼,却看到萧玦站在台阶口,不知已经听了多久。他今日换了一身墨蓝色常服,少了些战场上的肃杀,多了几分清贵之气。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肩上的伤虽然好了大半,但连日操劳还是让他眼下有了淡淡的青黑。 “王爷。”苏冉行礼。 萧玦点点头,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看着城下的景象:“刘知府准备了三日后在城隍庙前设宴,一是庆贺瘟疫得控,二是...为你送行。全城百姓都会去。” 苏冉的眉头微微蹙起:“王爷,这太张扬了。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这是民心,”萧玦打断她,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救了整座城,这是你应得的。而且...”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眼神复杂:“这场宴会,必须办。不仅要办,还要办得隆重,办得人尽皆知。” 苏冉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庆功宴,而是一场“秀”。一场向所有人宣告“靖亲王麾下医女苏冉,于宁州驿力挽狂澜,救民于水火”的秀。这场秀是做给皇帝看的,做给朝中那些弹劾他们的人看的,也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功劳越大,声望越高,那些人想动她,就越要掂量掂量。 可这也意味着,她将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再也无法隐藏。 “王爷不怕吗?”苏冉抬头看他,眼神清澈,“不怕我功劳太大,引来更多猜忌?不怕我...成为您的软肋?” 萧玦的心脏狠狠一缩。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片坦然的平静,忽然很想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不用怕,有他在。可最终,他只是缓缓道: “怕。但本王更怕你默默无闻,任人宰割。苏冉,在朝堂上,有时候藏是藏不住的。你越藏,他们越觉得你可疑。不如大大方方站出来,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功劳,看到你的价值。这样,至少那些想动你的人,要考虑考虑后果。” 他向前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而且,你不是本王的软肋。你是本王的...盔甲。” 苏冉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看着萧玦,看着他眼中那片深邃的、她读不懂的情绪,心忽然跳得有些快。 盔甲。不是软肋,是盔甲。是能保护他,而不是拖累他的存在。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悸动,是不安,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王爷,”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我这副‘盔甲’成了您的负担,您会...舍弃我吗?” 就像曾经,在江淮,在京城,他为了“大局”舍弃她一样。 萧玦的眼神骤然一痛。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片深藏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安和脆弱,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许久才发出声音: “不会。” 两个字,很轻,却重如千钧。 “苏冉,你记住,”他看着她,一字一顿,“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无论面对谁,本王都不会再舍弃你。这是本王的承诺,永生永世,绝不违背。” 苏冉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涌上来。她连忙别开脸,看向城下,声音有些哑:“王爷,宴会...我听您的安排。” 萧玦看着她微红的耳根,看着她轻轻颤抖的睫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知道,她听进去了。至少,这一刻,她愿意相信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去休息吧,”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三日后,你将是这场宴会的主角。到时候,会有很多人看着你,也会有很多人...想要接近你。你要做好准备。” 苏冉点点头,转身下了城楼。她的脚步很稳,但心跳却乱得像擂鼓。 萧玦站在原处,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的温柔渐渐被凝重取代。他招手,赵擎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王爷。” “宴会那日,加三倍守卫,”萧玦的声音很冷,“所有进出人员,严加盘查。另外,派人盯着京城来的那几个‘贺客’,尤其是礼部侍郎张大人。他是三皇子的人,这次主动请缨来‘嘉奖功臣’,必有蹊跷。” “是!”赵擎应道,犹豫了一下,“王爷,苏姑娘的功劳...真的要如实上报吗?若是陛下有意召她入太医院,或者...赐婚...” 萧玦的眼神骤然冷厉如刀。赐婚...皇帝确实干得出来。用一个“功臣”来制衡他,用一个“医女”来笼络其他势力,这是皇帝惯用的手段。 “她不会入太医院,”萧玦的声音斩钉截铁,“至于赐婚...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开这个口。” 赵擎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 萧玦望向远处,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意。他知道,回京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更严峻的考验。朝堂上的明枪暗箭,各方势力的拉拢算计,还有皇帝那深不可测的猜忌... 而他,必须在她身边,为她挡下这一切。 哪怕这意味着,他要与整个朝堂为敌,要与皇帝对抗。 他也绝不退让。 因为,她是他唯一的盔甲,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三日后,城隍庙前人山人海。 临时搭起的高台上,苏冉穿着萧玦特意为她准备的月白色衣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素净得不像个“功臣”,却自有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她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眼中含泪、满怀感激的百姓,心中五味杂陈。 刘知府正在高声宣读嘉奖令,辞藻华丽,极尽赞美。苏冉却有些走神,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台侧——萧玦坐在那里,一身亲王常服,面色平静,但眼神始终锁在她身上,像一头守护珍宝的猛兽。 “...特赐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加封‘仁心医圣’之号...”刘知府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仁心医圣。好大的名头。苏冉心中苦笑,这哪里是嘉奖,分明是架在火上烤。 她上前,准备谢恩。就在这时,台下忽然响起一个尖利的声音: “且慢!”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四品官服的中年男人在随从的簇拥下走上前来。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正是礼部侍郎张明远,三皇子的心腹。 “张大人有何指教?”萧玦缓缓起身,声音平静,但眼神已冷了下来。 张明远向萧玦行了一礼,不卑不亢:“下官奉陛下之命,前来嘉奖功臣。只是临行前,陛下特意交代,要下官问苏姑娘几个问题。” 他转向苏冉,目光如炬:“苏姑娘,听闻你医术高超,不知师承何人?这治疗瘟疫的方子,又是从何而来?” 来了。苏冉心中一沉。这是要查她的底细,要找出她的“破绽”。 她看向萧玦,萧玦微微点头,眼神平静,示意她照实说。 “民女师承江南名医苏怀仁,”苏冉的声音清晰平稳,这是她和萧玦早就对好的说辞,“家父生前游历四方,曾遇异人传授医术,其中便有治疗时疫之法。此次瘟疫,民女只是根据家父所传,稍作调整而已。” “哦?江南苏怀仁...”张明远若有所思,“可本官查过,江南杏林之中,似乎并无苏怀仁此人。” “家父淡泊名利,行医只为济世,不曾入杏林名册。”苏冉不慌不忙,“大人若是不信,可去江南打听,三十年前,太湖一带瘟疫,曾有一苏姓游医施药救人,那便是家父。” 这话半真半假。苏怀仁确有其人,也确实救过瘟疫,但那是她根据原主林微记忆中一些零碎信息,加上萧玦派人“完善”出来的身世。查起来,天衣无缝。 张明远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原来如此。看来苏姑娘是家学渊源,难怪有如此医术。只是...” 他话锋一转:“本官还听闻,苏姑娘在治疗瘟疫时,用了些...闻所未闻的法子。比如让人戴面巾,用石灰水消毒,甚至...焚烧病人衣物。这些,也是令尊所传?” 这话里的机锋,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是在暗示,她的医术“来历不明”,甚至可能“有违礼法”。 苏冉正要回答,萧玦却先开了口:“张大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苏姑娘所用之法,虽与寻常不同,但确实救了宁州驿上万百姓。事实胜于雄辩,张大人以为呢?” 张明远脸色微变,连忙躬身:“王爷说的是。只是下官奉旨询问,不得不问个清楚,也好向陛下回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就请张大人如实回话,”萧玦看着他,眼神深不见底,“告诉陛下,苏姑娘是本王的人。她的功劳,是实打实用命拼来的。谁若想在这上面做文章,先问问本王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警告。张明远额角渗出冷汗,连连称是,不敢再问。 宴会继续,但气氛已变得微妙。苏冉站在台上,接受着百姓的叩拜和感激,心中却一片冰凉。 她看向萧玦,他正与张明远说着什么,面色平静,但侧脸线条绷得很紧。她知道,他在为她撑腰,在与整个朝堂对抗。 而她,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功臣”,也成了...所有人想要拉拢、或者想要除掉的“棋子”。 宴会结束时,已是黄昏。苏冉回到临时住处,刚推开门,就看见萧玦坐在里面。 “王爷?”她一愣。 萧玦起身,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疲惫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累了吧?” “还好。”苏冉垂下眼睫。 “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萧玦的声音很轻,“张明远不会再敢为难你。但回京之后,类似的试探只会更多。你要有准备。” 苏冉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问:“王爷,如果陛下真的要召我入太医院,或者...赐婚,您真的能拦得住吗?” 萧玦的眼神骤然一暗。他看着她,许久,缓缓道:“能。” “用什么拦?”苏冉抬头看他,眼中是坦然的疑问,“用您的权势?用您的军功?还是用...您的命?” 萧玦的心脏狠狠一缩。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 “用一切。”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苏冉,本王说过,不会再舍弃你。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要面对谁,本王都会护着你。这是本王的承诺,至死方休。” 苏冉的眼泪终于涌了上来。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伤害她、如今却在用尽全力保护她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情绪。 是感动,是恐惧,是一种深埋心底的、她不敢承认的悸动。 “王爷,”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带着哭腔,“您这是...何苦呢?” 萧玦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温柔:“因为你是苏冉。因为你是...本王唯一想要,也唯一能要的。”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那吻很轻,很短暂,却烫得苏冉浑身一颤。 “好好休息,”他松开她,转身走向门口,“明日启程回京。前路艰险,但本王在,你无需害怕。” 门开了又关,房间里只剩下苏冉一人。她抬手,抚上额头被吻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他唇上的温度。 眼泪无声滑落,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终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而门外,萧玦靠在墙上,仰头看着渐暗的天空,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知道,从今日起,他再也无法将她藏在身后了。 她将站在阳光下,站在所有人面前,成为他的盔甲,也成为他的软肋。 而他要做的,就是为她撑起这片天,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穿越之谜的逼近:星象再变 回京的队伍在官道上缓慢行进,距离京城还有三日路程。 秋日的阳光透过马车车窗的缝隙洒进来,在苏冉的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靠着车壁,手里拿着一卷医书,却半天没翻一页。马车轻微颠簸,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草木的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冷松香。 萧玦就坐在对面,闭目养神。自宁州驿出发后,他一直与她同车,美其名曰“方便商议要事”,实则寸步不离。苏冉知道,他是在防着那些可能出现的“意外”,也在防着...她逃跑。 只是现在,她似乎没有逃跑的念头了。不是不想,是不敢——不敢再牵连无辜,不敢再让宁州驿那样的惨剧因她而发生。 “看什么?”萧玦忽然开口,眼睛没睁。 苏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盯着他看了许久。她赶紧别开脸,耳根微微发热:“没、没什么。只是在想,回京后该如何应对。” “照实应对。”萧玦睁开眼,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根上,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你救了宁州驿上万百姓,这是不争的事实。陛下明面上一定会嘉奖,至于暗地里...有本王在。” 这话说得轻松,但苏冉知道其中的分量。她要面对的不仅是皇帝的猜忌,还有朝中各方势力的拉拢和算计,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对她“来历”感兴趣的人。 “王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如果陛下真的问起我的医术师承,我该怎么回答?苏怀仁这个身份,经得起查吗?” “经得起。”萧玦的声音很稳,“三十年前太湖瘟疫,确实有个姓苏的游医救了半个城的人。只是那人后来云游四方,不知所踪。本王已经安排好了,江南那边会有‘故人’出来作证,说你确实是苏怀仁的后人。” 苏冉沉默。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可以凭空造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身份,可以让谎言变成“事实”。可这种建立在谎言上的安稳,又能持续多久? “别多想。”萧玦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声音缓了缓,“在朝堂上,真真假假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能做什么。苏冉,你的医术是实打实的,这就够了。” 苏冉点点头,正要说什么,马车忽然剧烈一晃,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萧玦皱眉。 赵擎的声音在车外响起:“王爷,前面有个...道士拦路。” 道士?苏冉和萧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萧玦掀开车帘,只见官道中央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手持拂尘,背着一个破旧的褡裢,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无量天尊,”老道士打了个稽首,“贫道云游至此,见贵人气运冲天,特来结个善缘。” 萧玦眼神一冷:“让开。” “王爷莫急,”老道士不慌不忙,目光越过萧玦,落在苏冉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贫道不才,略通相术。观这位姑娘面相,实乃...奇哉怪也。” 苏冉的心猛地一跳。她看向那老道士,对方也正看着她,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深处,却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精光。 “道长何出此言?”萧玦的声音更冷了,手已按在剑柄上。 “姑娘命格奇特,非此世之人,却在此世显踪,”老道士缓缓道,每个字都像敲在苏冉心上,“星移斗转,天命有变。异星现世,祸福难料啊。” 异星。苏冉的呼吸一滞。这个词,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在京城时,钦天监就观测到“异星现世”,皇帝还因此暗中调查。难道... “道长慎言。”萧玦已下了马车,挡在苏冉身前,眼神冷厉如刀,“妖言惑众,可是死罪。” “贫道不敢,”老道士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只是近日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异星闪耀,光芒愈盛,已侵主星。而此异星轨迹...正指向北方边境,与兵戈之气相连。陛下昨夜已密诏钦天监,想来不日便有旨意,彻查与‘异星’有关之人事物。” 他顿了顿,看向苏冉,声音压低了几分:“姑娘,你身上的‘异数’之气,已瞒不住了。好自为之。” 说完,他拂尘一甩,转身就走,几步便消失在路旁的树林中,速度快得不像个老人。 萧玦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赵擎带人要去追,被他抬手制止了。 “回车上。”萧玦转身上车,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马车继续前行,但车内的气氛已降至冰点。苏冉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中一片冰凉。 异星。星象。钦天监。皇帝密诏...这些词像一块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以为只要小心些就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可现在看来,她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再怎么躲,也逃不过那些观测天象的眼睛。 “苏冉。”萧玦的声音响起,带着罕见的严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冉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总是锐利冰冷的眸子,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关切,有担忧,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 “那道士的话,你不必全信。”萧玦说,声音很稳,像是在说服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钦天监那些老头子,整天神神叨叨,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讨好陛下,当不得真。” “可是宁州驿的事...”苏冉的声音有些发颤,“‘血石’是北戎秘物,我偏偏能解;瘟疫是人为催化,我偏偏能治。还有那些医术,那些方子...萧玦,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萧玦沉默了。他知道苏冉说得对。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就像是...上天故意安排的。安排她出现在他身边,安排她一次次化解危机,也安排她...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异数”。 “就算你是‘异星’又如何?”许久,萧玦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你是本王的医女,是本王的...人。谁想动你,先过本王这关。” 苏冉的鼻子一酸。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伤害她、如今却用尽全力护着她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法言说的情绪。 “可是王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如果陛下真的要查,如果钦天监真的认定我是‘祸国’的异星,您能拦得住吗?您要和整个朝廷作对,要和...陛下作对吗?” 萧玦的心脏狠狠一缩。他看着苏冉通红的眼眶,看着她眼中那片深藏的恐惧,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这是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苏冉浑身一僵,随即感觉到他温暖的胸膛,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松香,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个怀抱很紧,很用力,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永远不分开。 “那就作对。”萧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坚定,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苏冉,你记住——从你回到本王身边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本王的人。生是本王的,死也是本王的。什么陛下,什么朝廷,什么天命...都别想把你要走。” 苏冉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她靠在他怀里,第一次没有挣扎,没有抗拒,任由眼泪浸湿他的衣襟。这一刻,她不想再思考什么身份,什么危机,什么未来。她只想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暂时躲一躲,喘口气。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行驶,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彼此的心跳。 许久,苏冉才轻声开口:“那个道士...是白逸辰的人,对吗?” 萧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松开她,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缓缓点头:“应该是。只有他,才能将钦天监的密报这么快送到我们面前,也只有他...会用这种方式提醒你。” 白逸辰。那个神秘的白衣公子,苏冉在京城时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知道她“来历”的人。他就像一缕抓不住的风,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给她最关键的帮助。 “他为什么要帮我?”苏冉问,这也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 萧玦的眼神暗了暗:“本王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对你没有恶意。相反,他在用他的方式保护你。这次星象异动,钦天监内部消息封锁极严,连本王在宫中的眼线都没得到风声。他能这么快知道,还能派人来提醒,说明他在钦天监的势力,比本王想象的更深。” 苏冉沉默。白逸辰的身份一直是个谜。他看似只是个闲散公子,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动用惊人的力量。他帮她,是因为她是“异世之魂”?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不管他是谁,有什么目的,”萧玦看着她,眼神坚定,“你现在要做的,是相信本王,相信...我们能一起渡过这个难关。” 苏冉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的恐慌似乎真的平息了一些。她点点头,擦干眼泪,重新坐直身体。 马车外,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远处,京城的轮廓已隐约可见。那座繁华而危险的城池,正张开巨口,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而这一次,等待他们的不仅是朝堂的明争暗斗,不仅是皇帝的猜忌试探,还有那悬在头顶的、关乎“天命”的利剑。 “王爷,”苏冉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回京后,我想去一趟钦天监。” 萧玦皱眉:“为何?” “既然是星象的事,自然要去问观星的人。”苏冉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其等他们来查我,不如我主动去会会他们。至少,我要知道那‘异星’到底是怎么回事,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萧玦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好。本王陪你去。” 马车驶入暮色,驶向那座灯火渐起的城池。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夜空深处,紫微星旁,一颗从未在星图上出现过的星星,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一点点靠近主星,像一只悄然伸出的、要攫取什么的手。 钦天监的观星台上,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臣正围着一卷新绘的星图,面色凝重如铁。 “异星又近了,”一个老臣颤抖着声音,“再这样下去,不出三月,必侵主星。到那时...” 他没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江山动荡,国运衰微,兵戈再起。 而这一切,似乎都指向那个刚从北境归来、在宁州驿创造“奇迹”的女医。 “速报陛下,”为首的老臣缓缓道,“此女...留不得了。”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京郊别院:“新的软禁地” 京城在望,萧玦却下令车队转向,绕开了正门,沿着城墙往西行了半个时辰,最后停在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别院前。 苏冉掀开车帘,打量着这座宅邸。青瓦白墙,飞檐翘角,院墙高耸,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院子掩映在一片竹林之后,环境清幽,景色宜人,看起来是个修养的好地方——如果忽略那些守在门口、腰佩刀剑、面无表情的侍卫的话。 “这是哪儿?”她问。 “本王的别院,”萧玦先下了车,伸手扶她,“你刚经历了瘟疫,需要静养。这里清静,适合你。” 苏冉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搭了上去。他的手很稳,掌心温热,扶她下车时力道轻柔。可当她的脚踏上地面,看到那些侍卫齐刷刷跪下行礼,听到铁甲碰撞的冰冷声响时,心中那点微弱的暖意瞬间消散了。 清静?适合她?不过是换了个更精致、更隐蔽的囚笼罢了。 “王爷,”赵擎从后面策马上前,低声禀报,“都已经安排好了。里外三班守卫,十二个时辰轮值。伺候的人都是精心挑选的,身家清白,口风严实。” 萧玦点点头,看向苏冉:“进去吧。” 别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穿过影壁,是一个宽敞的庭院,假山流水,曲径通幽,秋菊开得正盛。几个穿着素净的丫鬟婆子垂手立在廊下,见到他们,齐齐行礼。 “这是李嬷嬷,以后负责你的饮食起居。”萧玦指着一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妇人,“有什么需要,跟她说。” 李嬷嬷上前一步,恭敬却不卑微:“姑娘安好。老奴定当尽心伺候。” 苏冉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尽心伺候?是尽心监视才对吧。 萧玦带她穿过庭院,来到后宅。这里更加幽静,一栋两层的小楼临水而建,推窗可见池塘里的残荷和游鱼。楼里陈设雅致,书案、琴台、绣架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小小的药柜,里面摆满了各种药材。 “喜欢吗?”萧玦问。 苏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高高的院墙,看着墙头隐约可见的守卫身影,淡淡道:“王爷布置得如此周到,我若说不喜欢,岂不是不识抬举?” 这话带着刺,萧玦听出来了。他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看着窗外:“苏冉,这里是京郊,不是宁州驿,也不是雁门关。京城的水,比你想的深。在查清楚钦天监那件事之前,你待在这里最安全。” “安全?”苏冉转头看他,眼中满是讽刺,“是被保护的安全,还是被囚禁的安全?” 萧玦的眉头蹙了起来。他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看着她眼中那片冰冷的疏离,心中涌起一股烦躁。他想说我是为你好,想说外面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想说皇帝的眼睛已经盯上你了...可看着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那些话都堵在喉咙里。 “随你怎么想,”他转身,声音冷了下来,“总之,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许踏出别院半步。需要什么,跟李嬷嬷说。想见什么人,也必须经过本王同意。” 还是老一套。苏冉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无波:“是,王爷。那我现在可以休息了吗?连日赶路,我累了。” 萧玦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拂袖而去:“你好自为之。” 脚步声渐远,房门被关上。苏冉站在原地,看着这间精致得像笼子一样的房间,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抚过柔软的被褥。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触手生温,枕头里填的是晒干的菊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切都很好,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她就是觉得窒息。 “姑娘,”门外传来李嬷嬷的声音,“热水备好了,您可要沐浴更衣?” 苏冉揉了揉眉心:“进来吧。” 李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进来,手脚麻利地准备沐浴用具。热水里洒了花瓣,加了草药,热气蒸腾,满室生香。苏冉褪下衣裳,踏入浴桶,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姑娘的皮肤真好,”一个小丫鬟一边为她擦背,一边羡慕地说,“就是太瘦了些。李嬷嬷炖了人参鸡汤,一会儿姑娘多用些,好好补补。” 苏冉闭着眼,没说话。另一个小丫鬟年纪更小,约莫只有十三四岁,一边往水里添热水,一边小声问:“姑娘,外头都说您是‘白衣仙子’,是真的吗?您真的在宁州驿救了一城的人?” “小翠,多嘴。”李嬷嬷低声呵斥。 叫小翠的丫鬟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问。 苏冉却睁开眼,看向那个小丫鬟:“你叫什么?” “奴、奴婢小翠,”小丫鬟受宠若惊,“是前几日才被买进府的,还不懂规矩,姑娘莫怪。” “小翠,”苏冉淡淡一笑,“你觉得我是仙子吗?” 小翠眨眨眼,认真打量她,然后摇摇头:“姑娘长得是好看,但...不像画上的仙子。画上的仙子都在天上飞,姑娘...姑娘的眼睛里有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什么?” “有...”小翠歪着头想了想,“有故事。好多好多故事,看得人心里发酸。” 苏冉愣住了。她看着这个天真懵懂的小丫鬟,看着对方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是啊,她不是仙子。她只是个被命运捉弄、被困在这个时代、被困在这个男人身边的可怜人。她救了一城的人,却救不了自己。 “小翠,”李嬷嬷的声音更严厉了,“出去。” 小翠怯怯地退了出去。李嬷嬷拿起布巾,亲自为苏冉擦背,动作轻柔,声音也压低了些:“姑娘莫怪,小翠年纪小,不懂事。这别院里的人,都是王爷精挑细选的,口风严,手脚也干净。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李嬷嬷在王府很多年了吧?”苏冉忽然问。 李嬷嬷的手顿了顿:“老奴伺候王爷二十三年了。” “那您觉得,”苏冉转头看她,眼神平静,“王爷把我关在这里,是真的为我好,还是...只是想把我藏起来,像藏一件珍宝,或者一件...见不得光的东西?” 李嬷嬷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王爷做事,自有王爷的道理。老奴只知道,王爷从未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过。这别院,王爷三年前就置办了,却从未让任何人住进来。姑娘是第一个。” 苏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重新靠回浴桶,闭上眼,不再说话。 沐浴完,换上干净衣裳,李嬷嬷果然端来了人参鸡汤。汤熬得浓白,香气扑鼻。苏冉小口喝着,味道很好,可她却食不知味。 傍晚时分,萧玦又来了。他换了身家常的墨色锦袍,少了些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清贵之气。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听说你没吃多少晚饭,”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尝尝,城西王记的糕点,你以前...应该喜欢。” 苏冉看着那些点心。确实是她喜欢的口味,不,是林微喜欢的口味。萧玦在讨好她,用这种笨拙的方式。 “王爷费心了。”她没动点心,只是淡淡道。 萧玦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圆桌,距离不远不近,像极了他们现在的关系——看似靠近,实则隔阂重重。 “下午宫里来了旨意,”萧玦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陛下宣本王明日进宫。宁州驿的事,还有你...陛下要亲自过问。” 苏冉的心一紧:“王爷打算如何说?” “照实说,”萧玦看着她,“你的功劳,不该被埋没。但你的身份...本王会坚持是江南苏氏之后,是本王的贴身医女。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钦天监那边...” “本王会处理。”萧玦打断她,眼神暗了暗,“钦天监监正周大人,是本王的人。至少...在明面上是。” 苏冉明白了。萧玦在朝中经营多年,不可能没有自己的人脉。钦天监那种地方,看似清贵,实则最容易被渗透。有周监正在,至少能暂时稳住局面。 “谢谢王爷。”她低声说。 萧玦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看着她纤细的脖颈,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想伸手碰碰她,想告诉她不用怕,有他在。可手抬到一半,又僵住了。 他想起了脚踝上那副寒铁镣铐,想起了她眼中曾经的死寂和绝望。他怕,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怕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会因为他的唐突而回到冰点。 最终,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这是本王的令牌,”他的声音有些哑,“在别院里,你可以自由活动。但出别院...必须经过本王同意。这令牌,是给你防身的。若真有什么紧急情况,凭此令可调动别院所有守卫。” 苏冉看着那块玄铁令牌,看着上面熟悉的“靖”字,心中五味杂陈。他又在给她枷锁,又在给她“自由”。这种矛盾的做法,恰恰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他想困住她,又怕她真的窒息;他想控制她,又忍不住想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 “王爷不怕我拿着令牌逃跑?”她问,声音很轻。 萧玦的眼神骤然一痛。他看着她,许久,缓缓道:“怕。但本王更怕...你真的想逃的时候,连个防身的东西都没有。” 这话说得太直白,也太...沉重。苏冉的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掩饰发红的眼眶。 萧玦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飘散在晚风中:“苏冉,给本王一点时间。等本王处理完朝中的事,等钦天监的风波过去,等...等你能真正安全的时候,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苏冉抬头看他。 萧玦转过身,昏黄的烛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得那双深邃的眸子格外明亮:“一个关于未来,关于...我们的交代。” 苏冉的心脏狠狠一跳。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看着他那双盛满复杂情绪的眸子,忽然觉得呼吸有些不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爷,”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不稳,“您到底...想要什么?” 萧玦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俯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本王想要你,”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想要你好好活着,想要你待在本王身边,想要你...偶尔也能对本王笑一笑,就像在宁州驿城楼上那样。” 苏冉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用锁链锁她、如今却用最笨拙的方式爱她的男人,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终于彻底碎裂了。 “萧玦,”她哽咽着叫他的名字,“你真是个...混蛋。” 萧玦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释然:“是,本王是混蛋。但就是这个混蛋,这辈子,下辈子,都认定你了。” 他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别哭了。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好好...等本王回来。” 他直起身,转身走向门口,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糕点趁热吃,凉了伤胃。” 门开了又关,房间里只剩下苏冉一人。她看着桌上那些精致的点心,看着那块冰冷的令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终于放任自己哭出声来。 而门外,萧玦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廊下摇曳的灯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知道,从他将她带进这座别院开始,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是他的囚徒,也是他的珍宝。 他是她的牢笼,也是她的...归宿。 这场以囚禁开始的感情,最终会走向何方,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放不开手了。 死也放不开。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云澈的警示:天命难违 萧玦进宫后的第三天,别院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时苏冉正在小楼的药房里整理药材。萧玦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许多珍稀药材,将药柜塞得满满当当。她一边分门别类,一边对照着那本《百草奇方》做笔记,试图找出“血石”毒性的更多线索。 窗外秋阳正好,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香气透过窗缝飘进来,带着一丝甜腻。苏冉放下笔,揉了揉酸胀的额角,正准备起身活动活动,门被轻轻敲响了。 “姑娘,”是李嬷嬷的声音,“前日姑娘说要的几味药材,药铺送来了。送药的小伙计说有些药材的用法需当面交代,您可要见见?” 苏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确实让李嬷嬷去采购几味药材,但并没有说要“当面交代”。李嬷嬷做事向来周到,不会多此一举。 “让他进来吧。”她平静地说。 门开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背着药箱的年轻伙计低着头走进来。他身形瘦削,皮肤黝黑,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可当他抬起头,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睛看向苏冉时,她手中的笔“啪”地掉在了桌上。 是白逸辰。虽然易了容,换了装束,但那双眼睛,她认得。 “姑娘安好,”白逸辰的声音也变了,带着些市井的粗粝,“这几味药材的用法有些讲究,小的给您说说。” 李嬷嬷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门。脚步声在门外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确认无人偷听,然后渐渐远去。 门一关,白逸辰立刻直起身,眼神恢复了惯常的清明淡然。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香囊,点燃,一股极淡的、类似檀香的气味弥漫开来。 “这是‘安神香’,能让人昏昏欲睡,但无害,”他解释道,声音已变回原本的清润,“外面的人半个时辰内不会靠近这间屋子。苏姑娘,长话短说,我时间不多。” 苏冉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看着白逸辰,这个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神秘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是警惕,是疑惑,也有一种莫名的信赖。 “白公子冒险来此,所为何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为你。”白逸辰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可怕,“苏冉,你必须离开京城,立刻,马上。” 苏冉的心沉了下去:“是因为星象?钦天监测算的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白逸辰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三日前,紫微星旁那颗‘异星’光芒暴涨,已侵入主星轨道。钦天监连夜测算,得出结果——‘异星现,国运衰;异星近,兵戈起;异星合,天下乱’。而那颗‘异星’的轨迹,最终指向的方位和时间...” 他顿了顿,看着苏冉苍白的脸,一字一顿:“就在京城,就在三个月后。而‘异星’所对应的人,所有迹象都指向你。” 苏冉踉跄一步,扶住桌子才站稳。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当真相如此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时,她还是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陛下...知道了?”她的声音在抖。 “知道了,”白逸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钦天监监正周大人已将密报呈给陛下。陛下震怒,当场砸了茶杯,下旨彻查与‘异星’有关的所有人事物。苏冉,你现在就像站在悬崖边上,随时可能被推下去。” 苏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平静:“白公子,你为什么要帮我?一次又一次,冒着生命危险帮我。你究竟是谁?” 白逸辰沉默了。他看着苏冉,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从哪里来。” 苏冉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盯着白逸辰,声音发颤:“你...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白逸辰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了什么,“你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空。这在星象上叫‘魂越’,是千年不遇的异象。而‘魂越’之人,往往会成为搅动天下风云的变数,是福是祸,无人能料。” 他向前一步,距离近得能看清苏冉眼中自己的倒影:“苏冉,你救宁州驿,是福;可你的存在引来星象异动,引来皇帝猜忌,引来各方势力觊觎,这就是祸。福祸相依,天命难违。你若继续留在京城,留在萧玦身边,迟早会害了他,也害了你自己。” 苏冉的眼泪涌了上来。她知道白逸辰说的是对的。从钦天监第一次观测到“异星”,从皇帝开始暗中调查,从她在宁州驿大展身手开始,她就成了一个巨大的靶子。而萧玦,这个执意将她护在身后的男人,正在因为这个靶子,成为众矢之的。 “可我...能逃到哪里去?”她的声音带着绝望,“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陛下要找我,我能躲到哪里?” “有地方可去,”白逸辰从怀中掏出一张小小的羊皮地图,展开,上面用朱砂标注着一条曲折的路线,“往南,出江南,渡海,去琉球。那里天高皇帝远,大渊的势力触及不到。我在那边有些安排,可以保你平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又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样东西:一盒易容的药膏,几颗能改变声音的药丸,一沓不同身份的路引和银票,还有一枚小小的、刻着“白”字的玉牌。 “这玉牌你收好,到了沿海,去任何一家挂着白帆的船行,出示此牌,会有人安排你出海。”白逸辰将布包塞进她手里,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找个机会一定要逃。我会安排人接应,你伺机脱身,按地图上的路线走,一刻也不要停留。” 苏冉握着那个布包,感觉有千斤重。她看着白逸辰,看着这个总是云淡风轻、此刻眼中却满是担忧的男子,喉咙发紧:“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我们非亲非故,你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 白逸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和释然:“因为,我也曾是个‘异数’。因为,我不忍心看一个无辜的人,被所谓的天命逼上绝路。更因为...”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一池春水:“苏冉,你值得被好好对待,值得拥有自由的人生,而不是被困在这里,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苏冉的眼泪终于滚落。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许久,她才哽咽着问:“萧玦...他会怎么样?” 白逸辰的眼神暗了暗:“他会找你,会发疯,会不惜一切代价。但时间会抚平一切。而且,这也是对他最好的保护——你走了,皇帝就失去了制衡他的棋子,朝中那些想借你打击他的人,也就失去了借口。苏冉,有时候离开,才是真正的保护。” 这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苏冉的心脏。她知道白逸辰说得对。她留在萧玦身边,只会成为他的软肋,成为别人攻击他的武器。而她离开,虽然会让他痛苦,但至少...他能安全。 “我...再想想。”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嘶哑。 “你没有时间了,”白逸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迫,“等陛下真的下旨将你收押,或者赐婚给某个皇子作为制衡萧玦的棋子,你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握住苏冉的手,力道很大,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苏冉,我知道你对萧玦有感情。但他给不了你自由,给不了你安全,甚至...给不了你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你是他的医女,是他的囚徒,但永远不会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这个世道,不会允许。” 这话太残忍,也太真实。苏冉的眼泪汹涌而下。是啊,萧玦能给她的,只有囚禁般的保护和见不得光的身份。而她想要的自由、平等、尊重...他给不了,这个时代也给不了。 “好,”她终于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坚定,“我走。我会想办法脱身。” 白逸辰松了口气。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保重。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他从药箱里拿出几包药材,放在桌上,又恢复了那副伙计的模样,声音也变得粗粝:“这几味药材的用法,小的都交代清楚了。姑娘按方服用,定能安神静气,夜夜好眠。” 说完,他躬身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门开了又关,房间里只剩下苏冉一人。她看着桌上的药材,看着手中的布包,看着那张标注着逃亡路线的地图,眼泪无声地滑落。 窗外,秋风乍起,卷起一地落叶。桂花的甜香依旧,可苏冉却只闻到一股浓重的、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很快她将离开这座别院,离开萧玦,离开这个困了她这么久、却也让她心动过的男人,去往一个未知的、可能永远无法回头的地方。 心很痛,像被生生剜去一块。可她知道,她没有选择。 天命难违,人心难测。 而她,只想活下去。 自由地活下去。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斑驳的光影,一半明亮,一半阴暗,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在绝望中生出希望,在痛苦中做出抉择。 喜欢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请大家收藏:()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