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乡修行》 一坑徒的师父与破碗 宁乡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三年前在山脚下捡了个自称“绝世高人”的老头。 那会儿他还是个吃不饱饭的小乞丐,蹲在青苍山脚下啃半块发霉的窝头,老头就摇着把破蒲扇飘到他面前,胡子白得像刚蘸了雪,眼睛却亮得吓人:“少年郎,看你根骨清奇,要不要随老夫修仙?” 宁乡当时饿得眼冒金星,只听见“仙”字,又想起说书先生讲的仙人餐风饮露也能活,立马把窝头塞回怀里磕头:“师父!” 如今三年过去,宁乡站在青云观的院子里,手里捧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望着天上飘过的云彩,深刻怀疑自己当年是饿昏了头。 这青云观说是观,其实就一间漏风的土坯房,连个像样的匾额都没有。师父玄尘道长,整天除了晒太阳就是研究怎么把后山的野菜做出肉味,至于修仙功法?宁乡只见过一本泛黄的《基础吐纳三百问》,封皮都掉了一半,里面还夹着师父画的菜谱。 “小宁子,碗洗了没?”玄尘从屋里探出头,脑袋上还顶着片白菜叶,“下午去镇上换点盐,记得给为师带两串糖葫芦。” 宁乡捏着手里的破碗,指节泛白:“师父,咱能不能聊点正事?比如……我啥时候能炼气?” 玄尘慢悠悠地踱出来,拍掉头上的菜叶:“急什么?修仙嘛,讲究一个顺其自然。你看这院子里的草,没人管它不也长得挺好?” “可它们是草啊!”宁乡快哭了,“隔壁山头的流云宗,跟我同岁的弟子都能引气入体了,我还在天天洗碗砍柴!” 玄尘捻着胡须,一本正经:“那是他们根基不稳。你看为师,当年花了十年打基础,如今不也……”他顿了顿,干咳两声,“不也逍遥自在?” 宁乡翻了个白眼。他怀疑师父压根就没修出什么境界,不然哪至于天天让他去镇上给人写春联换钱,还总被杂货铺的王大娘嫌字丑。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宁乡探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小道士正趴在地上,背上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看年纪比他大不了两岁。 小道士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见宁乡,眼睛一亮:“这位道兄请了,在下清风,来自流云宗,奉师命前来拜访青云观玄尘道长。” 宁乡心里“咯噔”一下。流云宗可是青苍山一带的大宗门,怎么会突然派人来?他回头看了看玄尘,只见老头正手忙脚乱地往怀里塞什么东西,仔细一看,竟是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咳咳,”玄尘清了清嗓子,摆出高人风范,“原来是流云宗的小友,里面请。” 清风跟着进了屋,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看到墙上挂着的破蒲扇和桌上豁口的碗,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清风,见过玄尘道长。家师让晚辈送些东西过来。” 他解开包袱,里面露出一堆瓶瓶罐罐。清风指着它们介绍:“这是我宗秘制的聚气丹,共十枚;这是蕴灵草,可辅助吐纳;还有这本《流云初阶心法》,家师说道长或许用得上。” 宁乡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些东西,随便一样都够他在镇上换好几十串糖葫芦了! 玄尘却皱起了眉:“你师父这是何意?我青云观虽小,却也不缺这些。” 清风连忙道:“道长误会了。家师说,前几日他夜观天象,见青苍山灵气异动,恐有妖兽出没,这些东西或许能帮上道长和这位道兄。另外,家师还让晚辈问问,道长当年说的那只‘镇山神兽’,如今还好吗?” 玄尘脸色微变,干咳道:“哦,那神兽啊……它最近在闭关,不便见客。” 宁乡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青云观哪来的镇山神兽?难道是后山那只总偷他晒的草药的黄鼠狼? 清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起身告辞:“晚辈还要回山复命,就不打扰道长清修了。” 送走清风,宁乡立马扑到桌边,拿起那瓶聚气丹:“师父!这真是流云宗送的?咱们发财了!” 玄尘却一把抢过丹药,塞回怀里,脸色凝重:“不对,你师叔从不做亏本买卖,他突然送这么多东西,肯定有事。” “师叔?”宁乡愣住了,“流云宗的掌门是我师叔?” “那不然呢?”玄尘白了他一眼,“当年我跟你师叔、还有你师伯,那可是青苍山三杰!” 宁乡嘴角抽搐。就您这天天研究野菜菜谱的样子,还三杰?怕不是“三害”吧? 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嚎叫,像是狼嚎,又比狼嚎更凄厉。玄尘脸色一变:“不好,是妖兽!” 宁乡吓得一哆嗦:“师父,咱快跑吧!” 玄尘却一把按住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基础吐纳三百问》,塞给他:“慌什么?你先照着这个练,为师去会会它!” 说完,他抓起墙上的破蒲扇,大喝一声:“妖孽,休得放肆!”就冲了出去。 宁乡拿着那本破书,手都在抖。他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手里的书,咬了咬牙,盘腿坐下,翻开了第一页。 只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吐纳之要,在于心平气和。若心烦意乱,可先饮三碗白开水……” 宁乡:“……” 他严重怀疑,自己今天能不能活过天黑。 二会飞的猪与不靠谱的阵法 院门外的嚎叫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玄尘的吆喝:“呔!哪里来的孽畜,敢闯我青云观!” 宁乡手忙脚乱地翻着《基础吐纳三百问》,越翻越心凉。这哪是什么功法,分明是本养生手册!什么“晨起饮露三钱,可清肝火”,什么“睡前揉腹百遍,能助安眠”,看得他眼皮直跳。 “砰!” 一声巨响,院墙上直接被撞出个大洞,碎石飞溅。宁乡抬头一看,吓得差点晕过去。 只见洞外站着个庞然大物,长得像猪,却比普通的猪大了三倍有余,浑身黑毛倒竖,眼睛赤红,嘴里还叼着半截玄尘的破蒲扇。 “师、师父呢?”宁乡声音发颤。 那“猪妖”晃了晃脑袋,蒲扇从嘴里掉出来,露出沾满口水的獠牙。它似乎没把宁乡放在眼里,径直往屋里闯,大概是闻到了玄尘藏起来的桂花糕香味。 宁乡急得满头大汗,抓起身边的扁担就想冲上去,可腿肚子都在打转。他突然想起清风送来的聚气丹,连忙摸出瓶子,倒出一粒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倒是有点像喝了口热水。 “没用啊!”宁乡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猪妖已经撞翻了桌子,正拱着玄尘藏桂花糕的柜子。宁乡急中生智,想起玄尘以前教过他一个“阵法”——说是阵法,其实就是用石灰在地上画个圈,说能困住小妖。 他连忙跑到墙角,抱起装石灰的袋子,在猪妖周围撒了个圈。 说来也怪,那猪妖刚踩到石灰线,突然“嗷”地叫了一声,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在圈里打转,眼神里竟有了几分慌乱。 宁乡愣住了。这破阵法居然真有用? 正得意呢,就见玄尘从院墙外爬了进来,脸上挂着彩,衣服也撕了个大口子,看见圈里的猪妖,顿时怒道:“好你个夯货,居然敢毁我蒲扇!” 他捡起地上的扁担,就要冲上去,却被宁乡拦住:“师父,它被困住了!” 玄尘一看地上的石灰圈,愣了愣,随即摸着下巴点头:“哦?看来为师教你的‘困妖阵’你学得不错嘛。” 宁乡刚想谦虚两句,就见那猪妖突然原地蹦了一下,庞大的身躯竟然离地半尺,直接越过了石灰圈,一蹄子把玄尘踹倒在地。 “哎哟!”玄尘捂着肚子哀嚎,“你这阵法怎么回事?” 宁乡也懵了:“它、它会飞?” 那猪妖落地后,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似乎在嘲笑他们。它转头看向宁乡,赤红的眼睛里闪着凶光,一步步走了过来。 宁乡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他急得抓耳挠腮,突然摸到怀里的破碗——就是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他抓起破碗,朝着猪妖扔了过去:“给我滚!” 破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猪妖的鼻子上。 “嗷呜——” 猪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转身就往院墙外冲,撞得碎石乱飞,眨眼就没了踪影。 宁乡和玄尘面面相觑。 过了半晌,玄尘才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肚子问:“你刚才用的什么法宝?” “就、就是那只洗碗的破碗啊。”宁乡指了指地上摔得更碎的碗片。 玄尘捡起一块碎片,翻来覆去地看,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这碗是当年我从山下老王头那买的,他说这碗是祖传的,看来竟是件仙器!” 宁乡嘴角抽了抽。老王头是镇上收破烂的,他上次还看见这碗被扔在垃圾堆里,是他捡回来洗干净给师父当饭碗的。 “师父,”宁乡犹豫道,“我觉得可能是它鼻子比较脆……” “胡说!”玄尘瞪眼,“定是仙器无疑!可惜碎了,不然咱青云观也能有件镇观之宝了。” 他正惋惜着,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坏了!我的桂花糕!” 两人冲进屋里,只见柜子被拱翻,里面的桂花糕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几片碎屑。玄尘心疼得直跺脚:“那可是我攒了三天的口粮啊!” 宁乡看着满地狼藉,又想起刚才猪妖会飞的样子,忍不住问:“师父,那到底是什么妖兽啊?怎么还会飞?” 玄尘摸着下巴,沉吟道:“看它的样子,像是‘飞天墨猪’,不过这种妖兽按理说早就灭绝了,怎么会出现在青苍山?” 他眉头紧锁:“而且听刚才那叫声,它似乎还没成年,若是成年的飞天墨猪,别说一个石灰圈,就是十个也困不住它。” 宁乡心里咯噔一下:“那它会不会再回来?” 玄尘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镇定:“放心,有为师在。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今晚你去镇上住,顺便给我带两串糖葫芦压惊。” 宁乡:“……” 合着您担心的不是安全,是糖葫芦啊? 宁乡背着个小包袱,揣着玄尘给的几个铜板,往青苍镇走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想起刚才飞天墨猪的模样,他还是有点后怕。 青苍镇就在山脚下,不算大,但人来人往挺热闹。镇上的人大多认识宁乡,毕竟整个青云观就他一个半大的小道童,还总来镇上换东西。 “宁小道长,今天又来换啥?”杂货铺的王大娘探出头,笑眯眯地问。 宁乡苦笑:“大娘,今天不换东西,想在您这借住一晚。” “咋了?你们观里出事了?”王大娘热心肠,连忙让他进屋。 宁乡把飞天墨猪的事简单说了说,当然,隐去了玄尘被踹和桂花糕被偷的糗事。 王大娘听得直咋舌:“哎哟,还有这种事?那你可得小心点。正好我家隔壁的小屋空着,你就住那吧。” 安顿下来后,宁乡想起玄尘的嘱咐,揣着铜板去买糖葫芦。镇上的糖葫芦摊在街口,摊主是个姓李的老汉,手艺极好,山楂又大又甜。 “李大爷,来两串糖葫芦。” 李老汉抬头看见他,笑了:“是宁小道长啊,今天怎么买这么多?” “给师父带的。”宁乡接过糖葫芦,刚要付钱,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争吵声。 只见两个穿着流云宗服饰的弟子,正围着一个卖草药的小姑娘,其中一个高个子弟子指着篮子里的草药,趾高气扬地说:“这株‘凝露草’,最多值五个铜板,你敢要一两银子?抢钱啊!” 小姑娘红着眼圈,攥着衣角:“这凝露草是我采了三天才找到的,对我娘的病很重要,不能少的……” “少废话!”另一个矮个子弟子伸手就要去抢,“我们流云宗要的东西,给你五个铜板就不错了!” 宁乡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住手!买卖不成仁义在,抢东西算什么本事?” 那两个流云宗弟子转头看他,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不像什么大人物,顿时嗤笑一声。高个子弟子上下打量他:“你哪来的野道士?也敢管我们流云宗的事?” 宁乡道:“我是青云观的宁乡。你们这样强买强卖,就不怕丢了流云宗的脸面?” “青云观?”高个子弟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就是那个连山门都没有的破观?也敢跟我们流云宗相提并论?” 矮个子弟子也嘲讽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赶紧滚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小姑娘拉了拉宁乡的袖子,小声道:“道兄,算了,别为了我惹麻烦。” 宁乡却摇了摇头,他虽然修为不行,但也知道不能眼睁睁看着人被欺负。他想起清风送来的《流云初阶心法》,虽然没练过,但好歹知道流云宗的弟子讲究“气行周天”,或许能唬住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模仿着玄尘平时的样子,慢悠悠地说:“两位师弟,同为修仙之人,当知‘大道无形,生育天地’,怎能为区区一株草药动粗?” 那两个弟子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他还能说出几句像样的话。高个子弟子皱了皱眉:“你也修仙?我怎么没感觉到你身上有灵气?” 宁乡心里发虚,嘴上却不饶人:“我修炼的功法与众不同,内敛不外露,哪像你们,一身灵气浮于表面,根基浮躁得很。” 这话其实是他从《基础吐纳三百问》后面的批注看来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两个弟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 二唬人的底气与意外的援手 高个子弟子被宁乡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确实修为尚浅,灵气运转时总有些滞涩,被宁乡说“根基浮躁”,竟莫名觉得戳中了痛处。 矮个子弟子却没那么好糊弄,梗着脖子道:“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有本事露一手看看?连灵气都引不出来,也敢妄谈功法?” 宁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糟。他哪会什么露一手,连最基础的炼气都没入门,刚才那番话全是硬撑的。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流云初阶心法》,指尖都在冒汗。 就在这时,卖草药的小姑娘突然开口:“两位道兄,这凝露草我不卖了,我再去山里找找便是,你们别为难这位道兄了。”她一边说,一边收拾着篮子,显然是想息事宁人。 “哼,算你识相。”高个子弟子瞪了宁乡一眼,又看向小姑娘,“不过你以为跑得了?这青苍山一带,谁敢不给我们流云宗面子?” 说着,他再次伸手去抢篮子。宁乡见状,想也没想就挡在了小姑娘身前。他虽没修为,可常年砍柴挑水,力气倒是比寻常少年大些,竟一把将高个子弟子的手打开了。 “你找死!”高个子弟子恼羞成怒,抬手就推了宁乡一把。宁乡没防备,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了旁边的货摊上,摊上的几个陶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片。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见状顿时急了:“我的碗!你们这群修仙的,怎么在街上动手打人啊?” 矮个子弟子理直气壮道:“滚开!耽误了我们办事,连你这摊子一起掀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对着两个流云宗弟子指指点点,可没人敢上前劝阻。毕竟流云宗在青苍山势力庞大,寻常百姓哪敢得罪。 宁乡看着地上的碎碗,又看了看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和摊主,一股火气突然涌了上来。他想起玄尘虽然不靠谱,却总说“修仙者当有侠气,不能仗势欺人”,当下挺直了腰板:“你们仗着宗门势力欺压百姓,算什么修仙者?真有本事,去对付山里的妖兽啊!” “对付妖兽?就凭你?”高个子弟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刚才山里传来妖兽嚎叫,说不定就是你那破观引出来的,我们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 他说着,凝聚起一丝微薄的灵气,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宁乡。宁乡吓得闭眼,心想这下完了,肯定要挨揍。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只听“哎哟”一声惨叫,伴随着骨骼碰撞的脆响。宁乡睁眼一看,只见高个子弟子捂着胳膊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而矮个子弟子则被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青年一脚踹飞,撞在墙上滑了下来。 那青年约莫二十岁年纪,面容俊朗,眼神清亮,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气质温润,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两个弟子,径直走到宁乡面前,拱手道:“这位道兄,让你受惊了。” 宁乡愣了愣:“请问阁下是?” “在下苏慕言,偶然路过此地。”青年微微一笑,“这两个流云宗弟子行事无状,丢了修仙者的脸面,道兄莫怪。” 地上的高个子弟子挣扎着喊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流云宗内门弟子,我师父是……” 苏慕言眼神一冷,抬脚在他背上轻轻一踩。那弟子顿时像被巨石压住,再也喊不出声,脸色憋得通红。 “流云宗的脸面,就是被你们这种人丢尽的。”苏慕言淡淡道,“回去告诉你们掌门,就说苏慕言路过青苍镇,见贵宗弟子横行霸道,代为管教了一番。” “苏慕言?”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那个一年内连破三关,被称为‘青苍山百年一遇的奇才’的苏慕言?” “听说他早就离开青苍山,去更广阔的天地历练了,怎么会在这里?” 议论声中,两个流云宗弟子脸色惨白。他们就算再蠢,也听过苏慕言的名字。那可是连掌门都要礼遇三分的人物,哪里是他们能得罪的?两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狠话都不敢说,一溜烟就跑了。 苏慕言这才转向摊主,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这位大哥,刚才打碎的碗,这点钱应该够赔了。” 摊主哪敢接,连连摆手:“够了够了,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苏慕言又看向卖草药的小姑娘,温和道:“姑娘,你的凝露草,我买了。”他拿出一两银子递给小姑娘,“这些钱,你先拿去给你娘治病,若是不够,可去镇东头的‘回春堂’找刘掌柜,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小姑娘眼圈一红,哽咽着道:“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处理完这些,苏慕言才重新看向宁乡,目光落在他洗得发白的道袍上,若有所思:“道兄是青云观的人?” 宁乡点头:“正是,在下宁乡。” “青云观……”苏慕言笑了笑,“久闻玄尘道长是位奇人,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宁乡心里嘀咕:奇人?怕不是“奇葩”吧?但嘴上还是客气道:“苏兄谬赞了,家师不过是个爱晒太阳的老头子。” 苏慕言朗声笑了起来:“能让流云宗掌门都敬畏三分的人物,怎会是寻常老头子?”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本蓝色封皮的小册子,“刚才见道兄行事正直,却似修为尚浅。这本《清心诀》虽不是什么高深功法,却能稳固心神,辅助引气,或许对道兄有些用处。” 宁乡接过小册子,只觉入手温润,封面上的“清心诀”三个字笔力遒劲,一看就不是凡物。他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在下不能收。” “道兄不必客气。”苏慕言摆手,“相逢即是缘。何况玄尘道长与我师门长辈曾有旧交,这点薄礼,当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宁乡一听和师父有关,便不再推辞,郑重地收进怀里:“多谢苏兄。” “举手之劳。”苏慕言看了看天色,“我还有事在身,先行告辞。道兄若有机会去青阳城,可到‘问仙楼’找我。” 说完,他对宁乡拱了拱手,转身离去。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道尽头,显然修为不浅。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看了,也渐渐散去。摊主感激地对宁乡道:“宁小道长,今天多亏了你和那位仙长,不然我这摊子怕是保不住了。” 卖草药的小姑娘也走过来,把那一两银子塞给宁乡:“道兄,这钱我不能要,还是你拿着吧。” 宁乡把银子推回去:“这是苏兄给你娘治病的,你就拿着吧。刚才也是我连累了你,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小姑娘拗不过他,只好收下,又从篮子里拿出一株小小的绿色草药:“道兄,这是‘静心草’,泡水喝能安神,你收下吧。” 宁乡见她一片诚心,便接了过来:“多谢姑娘。” 等小姑娘走后,宁乡才想起手里的糖葫芦,低头一看,两串糖葫芦不知什么时候被挤扁了,山楂上的糖衣都化了。他苦笑一声,看来师父的糖葫芦是吃不成了。 回到王大娘隔壁的小屋,宁乡坐在床沿,拿出苏慕言给的《清心诀》。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气若游丝,绵延不绝……”字迹工整,注解详尽,比玄尘那本《基础吐纳三百问》靠谱多了。 他又摸出清风送来的《流云初阶心法》,两本功法一对比,发现《清心诀》更注重基础,讲究循序渐进,正好适合他这种初学者。 “或许,我真的能踏上修仙路?”宁乡心里燃起一丝希望。他想起玄尘总说“顺其自然”,可今天若不是苏慕言出手,他怕是要被那两个流云宗弟子揍一顿。看来,有些事,还是要靠自己争取。 他按照《清心诀》上的口诀,尝试着盘膝打坐。闭上眼睛,摒除杂念,感受天地间的灵气。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他并不气馁,继续坚持。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觉得鼻尖萦绕着一丝淡淡的清凉,像是清晨的露水。他心头一喜,知道这是灵气的气息。他按照口诀,引导着那丝灵气往体内钻,可灵气刚到丹田附近,就像调皮的孩子一样跑掉了。 反复几次,都是如此。宁乡并不沮丧,他知道修仙本就不易,能感受到灵气,已经是进步了。 就在他准备再试一次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宁乡警惕地睁开眼,想起飞天墨猪,心里一紧,悄悄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只见月光下,一个小小的黑影正在墙头上探头探脑,仔细一看,竟是一只黄鼠狼,嘴里还叼着一株草药——正是他之前晒在后山、被偷了好几次的那种! 宁乡又气又笑,这黄鼠狼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追到镇上来!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想把这小偷抓住,可刚走出去,那黄鼠狼就“吱溜”一下跳下墙头,跑得没影了,只留下那株草药掉在地上。 宁乡捡起草药,忽然想起玄尘说的“镇山神兽”,难道指的就是这只黄鼠狼?他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哪有“神兽”偷草药的? 回到屋里,他把草药放在桌上,继续打坐。这一次,他静下心来,不再急于求成,只是默默感受着灵气的流动。渐渐地,那丝清凉的灵气再次出现,这一次,它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缓缓地、一点点地渗入他的丹田。 宁乡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终于成功引气入体了!虽然只是最微弱的一丝,却让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在青苍镇的街道上。宁乡坐在床前,脸上带着微笑,沉浸在引气入体的喜悦中,浑然不知,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青苍山深处悄然酝酿。而他手中那本《清心诀》,以及那只被他遗忘在角落的静心草,将会在不久的将来,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机缘。 四回观的惊喜与师父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宁乡被窗外的鸟鸣吵醒。他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昨晚引气入体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下意识内视丹田,虽然那丝灵气依旧微弱,却真实存在着,像一颗小小的星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宁乡忍不住笑了,看来苏慕言给的《清心诀》果然有用。 他收拾好东西,向王大娘告辞。王大娘塞给他几个刚出锅的馒头:“路上吃,回观里告诉你师父,要是观里真待不了,就来镇上找我,大娘给你找个活计。” “多谢大娘。”宁乡感激地接过馒头,心里暖烘烘的。 往青云观走的路上,宁乡脚步轻快。路过昨天的糖葫芦摊,李老汉笑着问:“宁小道长,今天还买糖葫芦不?” 宁乡摸了摸口袋,只剩下几个铜板,摇摇头:“下次吧,李大爷。” 回到青云观,远远就看见玄尘蹲在门口,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宁乡走近一看,只见地上画的全是各种糕点的图案,旁边还标注着“桂花糕加三两糖”“芝麻饼要烤得外焦里嫩”。 “师父,我回来了。” 玄尘抬头,眼睛一亮:“我的糖葫芦呢?” 宁乡无奈地举起手里扁掉的糖葫芦:“昨天不小心挤坏了。” 玄尘一看,顿时垮下脸:“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那可是为师盼了一晚上的糖葫芦!” “师父,您就别惦记糖葫芦了。”宁乡把昨天在镇上的事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被打的部分,只说遇到了苏慕言,还得了一本《清心诀》。 玄尘听到苏慕言的名字,眼睛微微一眯,随即笑道:“原来是那小子,都长这么大了。想当年,他还在我这蹭过桂花糕呢。” 宁乡愣住了:“师父,您认识苏慕言?” “何止认识。”玄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他师父跟我是老交情,当年我还指点过他几句呢。” 宁乡撇撇嘴,这话他可不信。就师父这整天研究菜谱的样子,能指点苏慕言那样的奇才? 玄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哼了一声:“你别不信,想当年你师父我……”他顿了顿,又开始转移话题,“对了,你昨天引气入体了?” 宁乡惊讶道:“师父,您怎么知道?” 玄尘捻着胡须,高深莫测道:“为师掐指一算,就算出来了。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为师的《基础吐纳三百问》很有用?” 宁乡:“……”他明明是靠《清心诀》才成功的。 不过他没说破,免得打击师父。他把《流云初阶心法》和聚气丹拿出来:“师父,这些东西怎么办?” 玄尘拿起聚气丹闻了闻,皱皱眉:“这丹药杂质太多,对你现在的修为不好,先放着吧。”又拿起《流云初阶心法》翻了翻,“这心法太浮躁,不适合你,还是《清心诀》适合打基础。” 宁乡没想到师父居然还懂这些,不由得有些佩服。 “对了,师父,昨天那飞天墨猪还会回来吗?”宁乡想起那庞然大物,还是有些害怕。 玄尘摸了摸肚子:“不好说。不过它既然偷了我的桂花糕,说不定还会再来。”他站起身,“走,为师带你去个地方。” 宁乡跟着玄尘往后山走。后山他常来砍柴,闭着眼睛都能走,不知道师父要带他去哪里。 玄尘带着他走到一处隐蔽的山壁前,山壁上爬满了藤蔓。玄尘伸手拨开藤蔓,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 “师父,这是哪里?”宁乡好奇地问。 “进去就知道了。”玄尘率先钻了进去。 宁乡犹豫了一下,也跟着钻了进去。洞里很暗,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走了约莫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石桌,上面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盒。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虽然蒙了灰尘,却能看出笔力不凡。 “这里是为师的藏宝阁。”玄尘得意地说。 宁乡环顾四周,除了石桌和字画,什么都没有,忍不住道:“师父,这也叫藏宝阁?连件像样的宝贝都没有。” 玄尘白了他一眼,走到石桌前,拿起那个木盒:“你懂什么,真正的宝贝都在这里面。”他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块巴掌大的玉佩,玉佩呈青色,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看起来平平无奇。 “这是……”宁乡凑近看了看。 “这是‘青云佩’,是咱们青云观的镇观之宝。”玄尘小心翼翼地拿起玉佩,“当年你师伯、师叔和我,就是靠它在青苍山站稳脚跟的。” 宁乡好奇地问:“这玉佩有什么用?” “用处可大了。”玄尘掂量着玉佩,“它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还能在危急时刻形成护盾。不过……”他叹了口气,“当年一场大战,玉佩受损,现在只能吸收点灵气了。” 宁乡拿起玉佩,只觉得入手温润,里面似乎有微弱的灵气在流动,和他丹田的灵气隐隐呼应。 “师父,您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宁乡忍不住问。他总觉得师父身上有很多秘密。 玄尘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悠远:“当年青苍山来了一群域外修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和你师伯、师叔带领各宗门弟子抵抗,打了三天三夜,才把他们赶跑。可惜……你师伯为了保护我们,牺牲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从那以后,我就心灰意冷,解散了青云观的弟子,自己守着这破观,一守就是几十年。” 宁乡没想到师父还有这么悲壮的过去,心里既震惊又敬佩。他一直以为师父就是个好吃懒做的老头,没想到竟是为了缅怀先烈,才守着这青云观。 “师父,对不起,我以前误会您了。”宁乡低下头。 “没事。”玄尘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现在有你这个徒弟,我也该把青云观的传承捡起来了。”他把青云佩递给宁乡,“这玉佩就给你了,它能帮你加快修炼速度。” 宁乡接过玉佩,郑重地戴在脖子上:“谢谢师父。” “好了,出去吧。”玄尘盖上木盒,“以后这里就是你的秘密基地了,好好修炼,别让为师失望。” 回到院子里,宁乡看着脖子上的青云佩,心里充满了干劲。他不再抱怨师父不靠谱,也不再觉得青云观破旧。他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着青云观的传承,必须努力修炼,才能不辜负 五玉佩的异动与初遇的妖兽 自从得了青云佩,宁乡的修炼进度肉眼可见地快了起来。那玉佩像是一个微型的灵气漩涡,时时刻刻都在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然后缓缓注入他的丹田。配合着《清心诀》的心法,不过短短三日,他丹田内的灵气就浓郁了一倍有余,运转起来也愈发顺畅。 这日清晨,宁乡正在院子里按照《清心诀》的法门吐纳,忽然觉得脖子上的青云佩微微发烫,一股比往常浓郁数倍的灵气顺着玉佩涌入体内,冲击着他的经脉。他心头一惊,连忙凝神静气,引导着这股突如其来的灵气在体内流转。 灵气在经脉中奔腾,像是脱缰的野马,所过之处传来阵阵刺痛。宁乡咬紧牙关,强忍着不适,按照心法口诀一点点梳理。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灵气终于被他驯服,融入丹田,原本微弱的灵气团竟壮大了一圈,周身的气息也沉稳了不少。 “这是……突破到炼气一层了?”宁乡内视丹田,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他没想到,这青云佩竟有如此神效,居然能帮他在短短几天内突破瓶颈。 “小宁子,傻笑什么呢?”玄尘端着个破碗从屋里走出来,碗里装着半碗野菜粥,“快,把这碗粥喝了,喝完跟为师去后山。” “师父,去后山做什么?”宁乡接过粥碗,疑惑地问。 “带你去见见世面。”玄尘神秘一笑,“总不能一直让你待在观里打坐,修仙者嘛,总得跟妖兽打交道。” 宁乡心里一动,想起那天的飞天墨猪,不由得有些紧张:“师父,我们要去对付妖兽?” “放心,不是让你去打架。”玄尘摆摆手,“后山深处有片灵草园,当年你师伯亲手种的,里面有些不错的草药,正好带你去认认,以后也好自己采摘。” 宁乡这才放下心来,三两口喝完粥,跟着玄尘往后山走去。 后山他虽然常来,却从未去过深处。越往山里走,树木越发茂密,空气中的灵气也愈发浓郁,隐隐能听到妖兽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 玄尘熟门熟路地在林间穿梭,时不时指着路边的植物给宁乡介绍:“这是‘龙须草’,能用来炼制低阶疗伤丹;那是‘紫叶花’,花蜜有安神的功效……” 宁乡听得认真,一一记在心里。他发现,师父虽然平时不靠谱,懂得却着实不少,尤其是在草药方面,简直了如指掌。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山谷。山谷里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不少草药上还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光晕,显然都是年份不浅的灵草。 “这里就是灵草园了。”玄尘指着山谷,“当年你师伯为了种这些草药,可是耗费了不少心血。可惜后来大战爆发,就没人管了,好在这些草药生命力顽强,还能长这么好。” 宁乡看着满园的灵草,眼睛都直了:“师父,这里的草药也太多了吧!” “那是自然。”玄尘得意地说,“你师伯当年可是青苍山有名的丹药师,他种的草药,能差得了?” 两人走进山谷,玄尘一边采摘着草药,一边给宁乡讲解每种草药的特性和采摘方法。宁乡学得认真,时不时上手试试,倒也采了不少品相不错的灵草。 就在这时,青云佩突然又开始发烫,比早上那次还要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宁乡低头一看,只见玉佩上的纹路隐隐发光,指向山谷深处。 “师父,这玉佩好像有反应。”宁乡疑惑道。 玄尘凑过来一看,眉头微微一皱:“奇怪,这玉佩平时只有吸收灵气时才会有动静,怎么会突然这样?”他想了想,“走,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两人顺着玉佩指引的方向往山谷深处走去。越往深处,灵气越发浓郁,青云佩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光芒越来越亮。 走到一处山泉边,青云佩的光芒达到了顶峰,发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宁乡低头一看,只见山泉中央的一块青石上,趴着一只巴掌大的小兽。 那小兽通体雪白,长得像只小狐狸,却有九条尾巴,眼睛是纯净的蓝色,正懒洋洋地趴在那里晒太阳,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这是……九尾灵狐?”玄尘失声惊呼,“传说中能聚灵纳气的神兽,怎么会在这里?” 宁乡也愣住了。他在书上看到过关于九尾灵狐的记载,说这种妖兽极其稀有,天生就能掌控灵气,是所有修仙者都梦寐以求的契约兽,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 那九尾灵狐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睁开蓝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他们。当它的目光落在宁乡脖子上的青云佩时,眼睛一亮,竟从青石上跳了下来,跑到宁乡面前,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显得十分亲昵。 宁乡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九尾灵狐的脑袋。小家伙的皮毛柔软得像绸缎,十分舒服。 “这小家伙居然不怕你,还挺有眼光。”玄尘啧啧称奇,“看来它是被青云佩吸引来的。九尾灵狐天生对灵气敏感,这玉佩虽然受损,可毕竟是当年的至宝,对它肯定有好处。” 九尾灵狐像是听懂了玄尘的话,对着他“啾啾”叫了两声,然后又转头看向宁乡,用爪子指了指山泉深处,似乎在示意他们什么。 “它想让我们跟它走?”宁乡疑惑道。 玄尘点头:“看样子是。走,去看看。” 九尾灵狐在前边带路,往山泉深处走去。山泉不深,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走到泉眼附近,九尾灵狐停下脚步,用爪子指了指水底。 宁乡探头一看,只见泉眼旁边的淤泥里,埋着一块拳头大的黑色石头,石头上布满了孔洞,隐隐有灵气从中溢出。青云佩的光芒就是朝着这块石头散发的。 “这是什么石头?”宁乡好奇地问。 玄尘弯腰将石头从淤泥里捞出来,擦干净上面的泥污,仔细看了看,眼睛越来越亮:“这是‘聚灵髓’!是比灵石还要珍贵的宝贝,能快速聚集周围的灵气,用来辅助修炼再好不过!难怪这山谷里的灵气这么浓郁,还有九尾灵狐这种神兽栖息,原来是因为有这东西!” 宁乡也没想到能有这样的收获,心里乐开了花。有了这聚灵髓,再加上青云佩,他的修炼速度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九尾灵狐看着玄尘手里的聚灵髓,又看了看宁乡,“啾啾”叫了两声,像是在讨要什么。 玄尘笑了笑,从聚灵髓上敲下一小块,递给九尾灵狐:“小家伙,这就当是给你的谢礼了。” 九尾灵狐叼过聚灵髓碎片,开心地蹭了蹭玄尘的手,然后又跑到宁乡身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腿,显然是赖上他了。 “师父,这小家伙……”宁乡看向玄尘,眼里满是期待。 “既然它跟你有缘,就收下吧。”玄尘笑道,“九尾灵狐可是难得的神兽,有它在你身边,对你以后的修炼大有裨益。” 宁乡高兴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九尾灵狐抱了起来。小家伙很乖巧,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好了,收获不小,咱们该回去了。”玄尘把剩下的聚灵髓收好,“这灵草园以后就是你的后花园了,有空常来看看,顺便给这小家伙带点吃的。” 宁乡抱着九尾灵狐,跟在玄尘身后往回走。一路上,他心情大好,时不时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家伙,觉得这修仙之路似乎也没那么难走。 回到青云观,宁乡把九尾灵狐放在床上,又拿出聚灵髓,按照玄尘教的方法,将其放在修炼的蒲团旁边。顿时,周围的灵气像是受到了牵引,源源不断地朝着聚灵髓汇聚,整个房间里的灵气浓度瞬间提升了数倍。 “果然是好东西。”宁乡感叹道,连忙盘膝坐下,运转《清心诀》开始修炼。 在聚灵髓和青云佩的双重加持下,灵气涌入体内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宁乡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气团在不断壮大,经脉也被灵气滋养得更加宽阔。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经稳固在了炼气一层,距离炼气二层也不远了。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炼气二层了。”宁乡心里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怀里的九尾灵狐醒了过来,跳到他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指向门外,“啾啾”叫了两声。 宁乡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玄尘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走近一看,只见地上画的是一只烤全羊,旁边还标注着“要刷三层蜂蜜”“炭火要旺”。 宁乡:“……” 他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师父,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在枯燥的修炼之余,总能找到乐子。 六流云宗的邀请与师父的考验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在聚灵髓和青云佩的帮助下,宁乡的修为突飞猛进,已经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二层。九尾灵狐也渐渐适应了青云观的生活,整天跟在宁乡身边,时不时用它那九条尾巴给他扇扇风,或者找来一些灵气浓郁的小果子,成了他修炼路上的好伙伴。 玄尘依旧每天研究他的菜谱,只是偶尔会指点宁乡几句修炼上的要点。别看他平时不靠谱,每次指点都能一针见血,让宁乡茅塞顿开。 这日,宁乡正在院子里修炼《清心诀》,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玄尘道长,宁乡道兄,可在观中?” 宁乡睁开眼,只见清风正站在院门外,手里拿着一个锦盒,脸上带着笑容。 “是清风道兄啊,快请进。”宁乡连忙起身相迎。 玄尘也从屋里探出头,看到清风,眼睛一亮:“是小清风啊,是不是你师父又让你来送好吃的了?” 清风嘴角抽了抽,连忙道:“道长说笑了。晚辈此次前来,是奉家师之命,给宁乡道兄送请柬来的。” 他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张烫金的请柬,上面写着“流云宗大比”四个大字。 “流云宗大比?”宁乡疑惑道。 “正是。”清风解释道,“我流云宗每三年举办一次宗门大比,凡是青苍山一带的修仙者,无论宗门大小,都可参加。大比优胜者,不仅能获得丰厚的奖品,还能得到我宗长老的指点。家师说,宁乡道兄天赋不凡,特让晚辈送来请柬,邀请道兄参加。” 宁乡看向玄尘,眼神里带着询问。他刚来青苍山不久,对这种宗门大比一无所知。 玄尘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流云宗大比……倒是个不错的历练机会。小宁子,你想去吗?” 宁乡想了想,点了点头:“想。我想看看外面的修仙者都有多强,也想多学点东西。” “好。”玄尘笑道,“那你就去玩玩。不过,可不能给咱们青云观丢脸。” “弟子明白。”宁乡郑重地说。 清风见他答应,脸上露出笑容:“那太好了。大比将在一个月后举行,到时候还请宁乡道兄准时前往流云宗。这是大比的详细规则,道兄可以先看看。”他递给宁乡一本小册子,“晚辈还有事,先行告辞。” 送走清风,宁乡拿着请柬和小册子,心里有些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参加这种修仙者的盛会。 “师父,流云宗大比很难吗?”宁乡问道。 “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玄尘道,“流云宗大比虽然名义上是面向所有修仙者,可真正有实力参加的,大多是各宗门的核心弟子,修为至少在炼气三层以上。你现在才炼气二层,想要取得好成绩,怕是不容易。” 宁乡心里一沉:“那我……” “不过也别灰心。”玄尘打断他,“修仙者的胜负,从来不只看修为。技巧、心性、机缘,都有可能影响结果。这一个月,为师给你好好练练,说不定能让你再进一步。” 接下来的日子,玄尘一改往日的懒散,开始认真指导宁乡修炼。他没有让宁乡一味地提升修为,而是着重磨练他的实战技巧。 玄尘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木棍,当作武器,每天都要和宁乡对练几个时辰。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总能后发先至,轻易化解宁乡的攻势,然后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轻轻一点,就让他失去平衡。 宁乡一开始很不适应,常常被玄尘打得鼻青脸肿。可他没有放弃,每次都总结经验,一点点改进自己的招式。九尾灵狐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用尾巴给宁乡擦擦汗,或者对着玄尘“啾啾”叫两声,像是在抗议他下手太重。 除了实战对练,玄尘还教了宁乡一套剑法,名叫《青云剑法》。这套剑法看似简单,只有七式,却蕴含着精妙的道理,每一式都能引动周围的灵气,威力不凡。 宁乡学得很认真,每天除了修炼心法,就是练习剑法和实战技巧。他的进步很快,不仅剑法越来越熟练,实战经验也越来越丰富,面对玄尘的攻击,已经能勉强支撑一段时间了。 半个月后,宁乡的修为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三层,《青云剑法》也已初步掌握。玄尘看着他的进步,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总算有点修仙者的样子了。” “多谢师父指导。”宁乡感激地说。如果不是师父的严格训练,他绝不会进步这么快。 “光有实力还不够。”玄尘道,“修仙者行走在外,难免会遇到各种诱惑和危险,心性也很重要。明天,为师给你安排一个考验。” “考验?”宁乡好奇地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玄尘神秘一笑,不再多说。 第二天一早,玄尘递给宁乡一个布包:“这里面是一些草药,你去青苍镇把它们卖掉,换回来十斤上好的桂花糕。记住,不能用修仙者的身份欺压百姓,也不能少给一分钱,更不能让人看出你是修仙者。” 宁乡愣了愣:“就这?” “别小看这个考验。”玄尘严肃道,“修仙者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自视甚高,看不起凡人。可别忘了,你以前也是凡人。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就算修为再高,也成不了大器。” 宁乡心里一凛,郑重地接过布包:“弟子明白,请师父放心。” 他把布包背在身上,带着九尾灵狐往青苍镇走去。小家伙似乎知道他要去镇上,兴奋地在他肩膀上跳来跳去。 来到青苍镇,宁乡找了个角落,把草药摆出来。他没有像其他药贩那样大声吆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路过的人大多只是看一眼就走了,毕竟他年纪小,摆出来的草药也不显眼。半天过去,一株草药都没卖出去。 宁乡有些着急,他想起玄尘的话,不能用修仙者的身份,只能像个普通的药贩一样想办法。他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草药,发现都是些品质不错的灵草,只是没什么人认识。 于是,他学着其他药贩的样子,开始吆喝起来:“卖草药喽!上好的龙须草、紫叶花,能疗伤安神,价格公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很快,就有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过来,拿起一株龙须草看了看:“小伙子,这草真能疗伤?” “当然。”宁乡认真道,“这龙须草是我在后山采的,药效很好,用来敷伤口,很快就能好。” 中年妇人半信半疑:“多少钱一株?” “五个铜板。”宁乡道。 中年妇人讨价还价:“三个铜板卖不卖?” 宁乡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三个就三个。” 第一笔生意做成,宁乡心里松了口气。有了开头,后面就顺利多了。不少人被他的吆喝吸引过来,看到他的草药品质不错,价格也公道,纷纷购买。 不到一个时辰,草药就卖得差不多了。宁乡数了数手里的铜板,刚好够买十斤桂花糕。 他正准备去买桂花糕,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上次那个卖草药的小姑娘。她正背着一个篮子,急匆匆地往镇外走,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宁乡连忙追上去:“姑娘,等一下!” 小姑娘停下脚步,看到是宁乡,有些惊讶:“宁道兄?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镇上卖点草药。”宁乡问道,“你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小姑娘眼圈一红:“我娘的病又加重了,回春堂的刘掌柜说需要一株‘血参’才能治好,可我没钱买……” “血参?”宁乡想起玄尘说过,血参是一种很珍贵的草药,能大补元气,对重病之人有奇效,价格自然也不便宜。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铜板,又看了看小姑娘焦急的样子,心里犹豫了一下。这些钱刚好够买桂花糕,若是给了小姑娘,师父的考验就完不成。 七抉择与人心的试炼 宁乡望着小姑娘泛红的眼眶,口袋里的铜板仿佛有千斤重。一边是师父交代的考验,十斤桂花糕是玄尘念叨了好几天的念想;另一边是人命关天,那株血参或许就是小姑娘母亲的救命稻草。 九尾灵狐似乎察觉到他的纠结,用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了扫他的脸颊,发出软糯的“啾啾”声,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催促。 “血参要多少钱?”宁乡深吸一口气,问出了这句话。 小姑娘咬着唇,声音带着哭腔:“刘掌柜说,最少要三两银子……我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也凑不够……” 三两银子,换算成铜板就是三千个,而他口袋里的钱连零头都不够。宁乡皱起眉头,忽然想起自己刚采的那些灵草里,有几株年份不浅的“凝露草”,正是上次流云宗弟子想强买的那种,或许能卖个好价钱。 “你等着,我去去就回。”宁乡说完,转身就往回跑,跑到刚才摆摊的地方,果然在布包角落里找到了那几株凝露草。 他抱着一丝希望,跑到镇上最大的药铺“百草堂”。药铺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接过凝露草看了看,眼睛一亮:“这凝露草年份不浅啊,小伙子,你想卖多少钱?” “三两银子。”宁乡直接报出了价格。 掌柜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太贵了,最多一两五。” “这草能治百病,三两银子不贵。”宁乡想起小姑娘焦急的样子,硬着头皮道,“掌柜若是不买,我就去别家问问。” 他作势要走,掌柜连忙拉住他:“哎,别走别走!一两八,不能再多了!” 宁乡想了想,点了点头:“成交。” 拿到银子,他直奔回春堂,买了一株品相上好的血参,然后快步找到小姑娘,把血参塞到她手里:“快回去给你娘治病吧。” 小姑娘愣住了,看着手里的血参,又看看宁乡,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道兄,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宁乡笑了笑,“治病要紧。等你娘好了,再还我也不迟。” 小姑娘哽咽着点了点头,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道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报答的!”说完,她拿着血参,急匆匆地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宁乡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个铜板,心里却很踏实。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该回观了。 回到青云观,玄尘正蹲在门口,看见他回来,连忙站起来:“我的桂花糕呢?” 宁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师父,对不起,钱给人买药了,没买到桂花糕。” 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低着头,等着师父责骂。 没想到,玄尘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没白教你!这考验,你通过了!” “通过了?”宁乡愣住了。 “当然。”玄尘拍了拍他的肩膀,“为师让你去买桂花糕,不是真的想吃,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守住本心。修仙者修的不仅是修为,更是心性。若为了一点小事就见死不救,就算修为再高,也终究是个祸害。”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你记住,实力越强,责任越大。以后行走江湖,遇到需要帮助的人,能帮就帮一把。但也要当心,人心险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付出。” 宁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好了,没买到桂花糕也没关系。”玄尘转身往屋里走,“为师给你留了好东西。” 走进屋里,宁乡只见桌上摆着一盘刚做好的桂花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师父,这是……” “早上顺手做的。”玄尘故作淡定地说,“本来想等你买了桂花糕,一起尝尝,现在看来,只能咱们自己吃了。” 宁乡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桂花糕。他看着玄尘,忽然觉得,师父虽然平时不靠谱,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人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宁乡更加努力地修炼。距离流云宗大比越来越近,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大比中取得好成绩,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在聚灵髓和青云佩的帮助下,他的修为稳步提升,很快就达到了炼气三层巅峰,距离炼气四层只有一步之遥。《青云剑法》也越发熟练,七式剑法信手拈来,隐隐有了几分玄尘的影子。 九尾灵狐也长大了不少,不再是当初那只巴掌大的小家伙,已经有半只猫那么大了。它的九条尾巴更加蓬松,蓝色的眼睛也越发灵动,常常在宁乡修炼时,趴在他身边,用尾巴给他扇风,或者帮他警戒周围的动静。 这日,宁乡正在院子里练习剑法,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车身上印着流云宗的标志。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身穿锦衣的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倨傲的神色。他身后跟着两个弟子,正是上次在镇上被苏慕言教训的那两个。 “你就是青云观的宁乡?”锦衣青年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带着不屑。 宁乡皱了皱眉:“正是,阁下是?” “在下流云宗,赵天宇。”青年傲然道,“听说你要参加我宗大比?” “是又如何?” 赵天宇嗤笑一声:“就你这炼气三层的修为,也敢参加大比?不怕丢了性命?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别给青云观丢脸。” 他身后的高个子弟子连忙附和:“就是,赵师兄可是我宗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已经达到炼气五层,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宁乡眼神一冷:“流云宗就是这样待客的?还没比就劝人放弃,未免太没气度了吧?” “气度?”赵天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气度一文不值。我今天来,是给你一个机会。”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袋,扔到宁乡面前:“这里面有五十两银子,拿着它,滚出青苍山,永远别再出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显然,这赵天宇是那两个弟子搬来的救兵,想用钱让他放弃参加大比。 宁乡看着地上的锦袋,又看了看赵天宇倨傲的脸,忽然笑了:“五十两银子就想让我放弃?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捡起锦袋,扔了回去:“流云宗大比,我一定会去。到时候,咱们赛场上见真章。” 赵天宇脸色一沉:“好,很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没提醒你。大比上,刀剑无眼,要是少了胳膊断了腿,可别后悔!” 说完,他冷哼一声,转身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看着马车消失的背影,宁乡握紧了手中的剑。他知道,这赵天宇肯定会在大比上找他麻烦。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坚定了信念。 “想让我放弃?没那么容易。”宁乡喃喃道,眼神中充满了斗志。 九尾灵狐跳到他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给他打气。 “放心,我不会输的。”宁乡摸了摸它的脑袋,转身回屋,“还有几天就要去流云宗了,得抓紧时间修炼。” 接下来的几天,宁乡几乎足不出户,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中。他一遍遍地练习《青云剑法》,揣摩每一式的精髓,又不断压缩丹田内的灵气,为突破炼气四层做准备。 玄尘没有打扰他,只是每天按时给他准备好饭菜,偶尔会站在门口,看着他修炼的身影,眼神中带着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终于,在流云宗大比的前一天,宁乡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气达到了饱和,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清心诀》,全力冲击炼气四层。 灵气在体内奔腾,冲击着瓶颈,带来阵阵剧痛。宁乡咬紧牙关,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上。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脖子上的青云佩突然发烫,一股精纯的灵气涌入体内,助他一臂之力。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宁乡体内散发出来,周围的灵气疯狂地涌入他的丹田。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他成功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太好了!”宁乡激动地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力量,信心倍增。 “不错嘛,总算没掉链子。”玄尘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脸上带着笑容,“明天就要去流云宗了,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嗯。”宁乡点头,“师父,谢谢您。” “谢我干什么。”玄尘摆摆手,“要谢就谢你自己。记住,到了流云宗,凡事小心。流云宗虽然是名门正派,但里面也不全是好人。遇到事,别硬碰硬,实在不行,就报为师的名字。” “报您的名字有用吗?”宁乡忍不住问。 玄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以为你师父是白混的?想当年,你师叔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 宁乡撇撇嘴,虽然觉得师父在吹牛,但心里却很踏实。 第二天一早,宁乡收拾好东西,背上玄尘给他准备的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疗伤的草药。九尾灵狐钻进他的怀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外面。 “师父,我走了。” “去吧。”玄尘挥了挥手,“记得给为师带点流云宗的特产,听说他们的杏仁酥不错。” 宁乡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青云观。 通往流云宗的路上,已经有不少前往参加大比的修仙者。他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大多穿着各宗门的服饰,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 宁乡独自走在人群中,怀里的九尾灵狐时不时探出脑袋,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那是什么妖兽?好可爱。” “好像是狐狸,却有九条尾巴,难道是传说中的九尾灵狐?” “不可能吧,九尾灵狐可是神兽,怎么会跟在一个炼气四层的小子身边?” 议论声中,不少人对宁乡投来了轻视或贪婪的目光。 宁乡皱了皱眉,把九尾灵狐往怀里塞了塞,加快了脚步。他知道,人多眼杂,还是低调点好。 走了约莫半天,前方出现一座雄伟的山门,上面刻着“流云宗”三个大字,笔力苍劲,透着一股威严。山门前站着不少弟子,正在检查请柬,引导众人上山。 “请出示请柬。”一个弟子拦住了宁乡。 宁乡拿出请柬,递了过去。 那弟子看了看请柬,又看了看宁乡,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青云观居然还有人参加大比。他验完请柬,指了指旁边的山路:“沿着这条路上去,到前面的广场集合,会有人安排你们住宿。” “多谢。”宁乡道了声谢,顺着山路往上走。 流云宗果然不愧是青苍山一带的大宗门,山上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气也比山下浓郁了不少。一路上,不时能看到穿着流云宗服饰的弟子,修为最低的也有炼气三层,不少人已经达到了炼气四五层。 来到广场,只见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来自各个大小宗门,热闹非凡。广场旁边搭着不少帐篷,是给参赛弟子准备的。 一个负责接待的弟子走了过来:“这位道兄,请登记一下姓名和宗门。” 宁乡报上名字和青云观,那弟子登记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登记完,宁乡领到了一个号牌和一个帐篷的位置,号牌上写着“丙字七十三号”。 他找到自己的帐篷,刚把东西放下,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嘲笑。 “哟,这不是青云观的吗?真没想到,你们那破观居然还有人敢来参加大比。” 宁乡转头一看,只见三个身穿黑风寨服饰的弟子正站在他的帐篷前,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青年,修为在炼气四层,正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黑风寨是青苍山一带的邪修门派,行事霸道,经常欺压其他小宗门,名声很不好。 宁乡懒得理他们,转身就要进帐篷。 “站住!”那青年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小子,听说你得罪了赵师兄?我劝你还是赶紧滚吧,免得待会儿吃苦头。” 宁乡眼神一冷:“我走不走,跟你们有关系吗?” “嘿,这小子还挺横!”旁边一个瘦高个弟子笑道,“大哥,我看他是不知道咱们黑风寨的厉害,给他点教训尝尝?” 满脸横肉的青年狞笑一声:“也好,让他知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参加大比的。” 说着,他一拳朝着宁乡打了过来,拳头上带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动了真格。 宁乡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他的拳头,同时运转灵气,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那青年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被打了个正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 他擦了擦嘴角,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刀身上闪烁着寒光,显然是一把不错的法器。 “小子,受死吧!” 他挥舞着长刀,朝着宁乡砍了过来,刀风凌厉,带着一股血腥味,显然手上沾过不少人命。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抱着看戏的心态,没人上前劝阻。毕竟黑风寨势大,没人愿意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宗门弟子,得罪他们。 宁乡深吸一口气,从包袱里拿出玄尘给他准备的长剑。这把剑是玄尘用后山的铁木打造的,虽然不是什么法器,却也坚硬无比。 他握紧长剑,眼神变得专注。这是他第一次和其他修仙者真正交手,心里虽然有些紧张,却更多的是兴奋。 “来得好!” 宁乡大喝一声,运转《青云剑法》,迎着长刀冲了上去。 剑光闪烁,刀影重重,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那青年的刀法狠辣霸道,招招致命,显然是经过实战磨练的。而宁乡的剑法则灵动飘逸,看似轻柔,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对方的攻势,还时不时能反击几招。 周围的人看得啧啧称奇,没想到这个来自青云观的小子,居然能和黑风寨的人打得有来有回。 “这小子剑法不错啊,是谁教的?” “不知道,没听说青云观有什么厉害的人物啊。” “快看,黑风寨的人要输了!” 果然,没过多久,那青年就渐渐落入下风。他的刀法虽然狠辣,却破绽百出,被宁乡抓住机会,一剑挑飞了长刀。 “噗嗤”一声,长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服了吗?”宁乡冷冷地问。 那青年脸色惨白,脖子上的冷汗都流了下来,咬着牙,却不敢再说一句狠话。 宁乡收回长剑,淡淡道:“滚吧。” 那青年如蒙大赦,捡起地上的长刀,带着两个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周围响起一阵叫好声。 宁乡收剑入鞘,心里却没有丝毫得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大比,会遇到更多更强的对手,赵天宇、苏慕言……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他抬头看了看流云宗的山门,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会全力以赴,为了青云观,为了师父,也为了自己。 夜幕降临,广场上燃起了篝火,参赛的弟子们围坐在一起,谈论着明天的大比。宁乡坐在自己的帐篷前,怀里的九尾灵狐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拿出《清心诀》,借着月光翻看,心里却在思考着明天的对手。忽然,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抬头一看,只见清风正朝着他走来。 “宁乡道兄,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清风脸上带着笑容。 “清风道兄。”宁乡起身相迎。 “刚才的比试我看到了,道兄的剑法真厉害。”清风赞叹道,“不过,你得罪了黑风寨和赵师兄,接下来要小心了。” “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宁乡道。 “明天的大比第一轮是抽签对决,祝你好运。”清风递给他一个小布包,“这是一些疗伤丹药,或许能帮上你。” 宁乡接过布包,感激道:“多谢。” “不客气,我们也算朋友了。”清风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加油。” 看着清风离开的背影,宁乡心里暖暖的。他打开布包,里面放着几瓶丹药,都是不错的疗伤药。 他收好丹药,抬头望向天空,月亮格外明亮。他知道,明天,将会是一场硬仗。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八大比开启与首轮交锋 翌日清晨,流云宗的广场上已是人声鼎沸。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辉洒在巍峨的山门和错落的亭台楼阁上,更添了几分庄严肃穆。参赛的弟子们早早起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是低声交谈,或是闭目养神,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息。 宁乡醒来时,怀里的九尾灵狐正用小脑袋蹭他的下巴,发出亲昵的“啾啾”声。他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起身整理好衣物,将玄尘打造的铁木剑系在腰间,深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灵气,迈步走向广场中央。 此时,广场中央已经搭建起了一座高大的擂台,擂台四周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是为了防止比试时灵力外泄伤及旁人。擂台旁边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用朱砂写着“流云宗大比”五个大字,醒目异常。 流云宗的掌门和几位长老已经端坐于擂台之上的观礼席中。掌门是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身着紫袍,气息沉稳,一看便知修为深厚。他身旁的几位长老也都是气度不凡,眼神锐利,扫视着下方的参赛弟子。 随着一声钟鸣,大比正式开始。 主持大比的是流云宗的一位中年执事,他走到擂台中央,朗声道:“诸位道友,欢迎参加我流云宗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本次大比规则不变,共分三轮,首轮为抽签对决,胜者晋级;第二轮为分组循环赛,每组前两名晋级;第三轮为淘汰赛,直至决出最终名次!”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大比以武会友,点到即止,不得故意伤人性命!若有违规者,当即取消资格,并重罚不怠!现在,有请各位道友上前抽签!” 话音刚落,广场一侧的抽签处便排起了长队。宁乡跟着人群走上前,从一个竹筒里抽出了一根竹签,上面刻着“乙字二十四号”。 “乙字二十四号,对阵丙字七十九号,第一场!”旁边的记录弟子高声唱名。 第一场就轮到自己?宁乡心里微微一动,随即镇定下来。早比晚比都一样,正好可以早点看看其他参赛者的实力。 很快,第一场比试的两人被请到了擂台上。除了宁乡,另一人是个来自小宗门的弟子,修为在炼气三层,看起来有些紧张。 “在下宁乡,青云观弟子,请指教。”宁乡抱拳行礼,语气平和。 “在下周涛,松风谷弟子。”那青年也连忙回礼,只是手有些抖。 “请!” 随着执事一声令下,周涛深吸一口气,率先发起了攻击。他挥舞着一把短刀,灵气灌注其中,刀身泛着白光,朝着宁乡砍了过来。 这刀法中规中矩,没什么出奇之处。宁乡看在眼里,脚下步伐微动,轻松躲过了这一刀,同时手腕一翻,铁木剑顺势刺出,剑尖直指周涛的手腕。 周涛吓了一跳,连忙收刀回防,却还是慢了一步,被剑尖轻轻点中了手腕。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短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输了。”周涛脸色一白,捡起短刀,对着宁乡拱了拱手,转身走下了擂台。 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干净利落。 观礼席上,流云宗的几位长老微微点头。 “这青云观的弟子,剑法倒是灵动。” “修为在炼气四层,应对还算沉稳,只是不知道后续如何。” 掌门身旁的一位白胡子长老捋着胡须,目光落在宁乡身上,若有所思。 宁乡走下擂台,心里并无太多波澜。这场胜利在他意料之中,周涛的实力确实不如他。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宁乡都在台下认真观看。参赛弟子的修为参差不齐,高的有炼气五层,低的只有炼气二层。其中,几个来自大宗门的弟子表现尤为亮眼,不仅修为高深,招式也十分精妙,显然是受过名师指点。 尤其是流云宗的赵天宇,他在第三场出场,对阵一个炼气四层的弟子。只见他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对手身后,一掌拍出,那弟子便倒飞出去,口吐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赵师兄好身手!” “不愧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赵天宇站在擂台上,目光扫过台下,当看到宁乡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宁乡面无表情,心里却提高了警惕。赵天宇的修为确实比他高,而且出手狠辣,显然没把“点到即止”的规则放在眼里。 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首轮比试进行了一半。宁乡休息了片刻,吃了点干粮,又给九尾灵狐喂了些灵果,便继续观看比试。 下午的比试更加激烈,出现了几场势均力敌的对决,打了许久才分出胜负。其中,黑风寨的那个满脸横肉的青年也出场了,他依旧是那副狠辣的打法,硬生生打断了对手的一条胳膊,才赢得了比赛。 台下不少人皱起了眉头,却没人敢出声指责。黑风寨的人向来霸道,没人愿意惹祸上身。 傍晚时分,首轮比试终于结束,共有六十名弟子晋级第二轮。宁乡的名字赫然在列。 回到帐篷,宁乡刚坐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他走出帐篷一看,只见赵天宇带着几个弟子,正围着一个青年。 那青年穿着朴素,修为在炼气四层,脸上带着倔强,正是上午和赵天宇一同晋级的一个小宗门弟子。 “小子,刚才你看我的眼神很不服气?”赵天宇双手抱胸,语气不善。 “我没有。”青年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没有?”赵天宇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拍青年的脸,“信不信我让你明天连擂台都上不去?” 青年猛地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却还是不肯低头。 周围的人远远看着,敢怒不敢言。 宁乡皱了皱眉,正想上前,忽然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赵师兄,大比期间,欺负同门师弟,不太好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走了过来。他约莫二十岁年纪,面容清俊,气质出尘,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正是苏慕言! “苏师兄?”赵天宇看到苏慕言,脸色微变,语气顿时收敛了不少,“我只是跟这位师弟闹着玩呢。” “哦?闹着玩需要动手动脚吗?”苏慕言淡淡道,“大比在即,还是好好准备比赛吧,别惹是生非。” 赵天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只能冷哼一声,带着手下悻悻地离开了。 “多谢苏师兄。”那青年连忙道谢,脸上满是感激。 “举手之劳。”苏慕言笑了笑,目光转向宁乡,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身离开了。 宁乡也对着他点了点头,心里对苏慕言又多了几分好感。这个青苍山的奇才,不仅修为高深,心性也不错。 “宁道兄,刚才真是多亏了苏师兄。”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清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是啊。”宁乡道,“赵天宇也太过分了。” “赵师兄在宗门里一直这样,仗着自己修为高,又有长老撑腰,谁都不放在眼里。”清风叹了口气,“道兄接下来也要小心,第二轮分组赛,你们很有可能分到一组。” 宁乡心里一凛:“分组是怎么分的?” “第二轮分组是随机的,共分六组,每组十人,取前两名晋级。”清风道,“赵师兄的实力很强,道兄若是遇到他,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会的。”宁乡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清风便回去准备了。 宁乡回到帐篷,坐在灯下,仔细回想着白天的比试。那些表现出色的弟子的招式,他都一一记在心里,分析着其中的优劣。 九尾灵狐趴在他的腿上,睡得正香。 “明天的分组赛,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宁乡喃喃自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管遇到谁,我都不会退缩。” 他拿出铁木剑,在帐篷里比划了几下《青云剑法》的招式,感受着灵气在体内的流动,一遍遍地优化着出剑的时机和角度。 夜深了,广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宁乡收起剑,盘膝坐下,运转《清心诀》,开始修炼。 聚灵髓放在身边,不断吸收着周围的灵气,青云佩也微微发烫,滋养着他的经脉。在双重加持下,灵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汇入丹田,让他的气息越发沉稳。 第二天一早,第二轮分组赛的名单公布了。宁乡凑上前一看,心脏不由得跳了一下——他果然和赵天宇分在了同一组! 不仅如此,黑风寨那个满脸横肉的青年,也在这一组里。 “还真是有意思。”宁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一组,怕是要热闹了。 分组赛采取循环制,每组十人,每人要和其他九人都比试一场,胜一场得一分,积分前两名晋级。 宁乡的第一个对手,是个炼气三层的女弟子,来自一个名叫“百花谷”的宗门。她擅长使用毒粉和银针,招式阴柔。 比试开始后,那女弟子一上来就撒出一把毒粉,绿油油的,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宁乡早有防备,运转灵气护住周身,同时身形一闪,避开了毒粉,铁木剑如同流星般刺出,直取对方手腕。 那女弟子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惊呼一声,连忙后退,却还是被剑尖扫到了手臂,顿时感到一阵麻痹,手里的银针掉了一地。 “我输了。”女弟子咬着唇,有些不甘地走下了擂台。 一胜,积一分。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宁乡都赢得有惊无险。他的《青云剑法》越发熟练,配合着灵动的身法,往往能在不经意间找到对手的破绽,一举制胜。 到了下午,他已经赢了五场,积五分,在小组里暂时排名第二。第一名是赵天宇,他已经连胜六场,积六分,势头正盛。 宁乡的第七个对手,正是黑风寨那个满脸横肉的青年,王虎。 两人走上擂台,王虎看着宁乡,眼神凶狠,嘴角流露出一丝狞笑:“小子,上次让你侥幸赢了,这次我看你怎么躲!” “废话少说,出手吧。”宁乡神色平静,握紧了铁木剑。 “找死!”王虎怒喝一声,抽出长刀,刀身灌注了浓郁的灵气,带着一股腥风,朝着宁乡砍了过来。 这一刀比上次更加凌厉,显然是动了真怒。 宁乡眼神一凝,不敢大意。他脚下施展玄尘教的“踏雪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擂台上穿梭,避开了王虎的刀锋。同时,铁木剑不断刺出,招招指向王虎的破绽之处。 王虎的刀法大开大合,威力十足,却也耗费灵气。几个回合下来,他渐渐有些力竭,动作也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宁乡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一个破绽,铁木剑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刺向王虎的胸口。 王虎大惊失色,连忙回刀格挡。 “铛!” 刀剑相交,发出一声脆响。王虎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一阵发麻,长刀险些脱手。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还没站稳,就看到宁乡的剑尖已经指在了他的咽喉处。 “你……”王虎又惊又怒,却只能认输,“我输了!” 宁乡收回剑,淡淡道:“承让。” 七胜,积七分。这一下,他的积分追平了赵天宇,并列小组第一。 台下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个来自青云观的不起眼的弟子,居然能连胜七场,还战胜了黑风寨的王虎! 观礼席上,白胡子长老眼中精光一闪,对着掌门低声道:“这宁乡,倒是个可塑之才。” 掌门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宁乡身上,带着几分赞赏。 赵天宇坐在台下,看着擂台上的宁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这个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小子,居然有这么强的实力。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他冷哼一声,心里却多了几分忌惮。 接下来的两场比试,宁乡也都顺利拿下,最终以九战全胜的战绩,位列小组第一,成功晋级第三轮。赵天宇虽然最后两场也赢了,但因为输给了宁乡一场,只能屈居第二。 分组赛结束,晋级第三轮的弟子只剩下十二人。除了宁乡和赵天宇,还有苏慕言、黑风寨的另一位弟子、松风谷的一个炼气五层弟子等等,都是实力不俗之辈。 晚上,清风又来找宁乡,脸上满是兴奋:“宁乡道兄,你太厉害了!居然连赵师兄都赢了!” “侥幸而已。”宁乡笑了笑。 “这可不是侥幸。”清风认真道,“赵师兄的实力在炼气五层巅峰,你能赢他,说明你的实战能力远超同阶!我看,道兄很有希望冲进前三!” 前三?宁乡心里一动。大比的奖品很丰厚,第一名据说能得到一枚“筑基丹”,那可是能大大提升筑基成功率的宝贝! “我会努力的。”宁乡道。 “对了,道兄,明天第三轮的对手已经出来了,你对阵的是黑风寨的李三。”清风递给他一张纸条,“这个李三是黑风寨寨主的亲传弟子,修为在炼气五层,擅长使用锁链,手段狠辣,道兄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了,多谢。”宁乡接过纸条,心里暗暗记下。 送走清风,宁乡坐在灯下,仔细研究着李三的招式特点。他知道,接下来的比赛会越来越难,每一个对手都不容小觑。 九尾灵狐跳到他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像是在给他鼓励。 宁乡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对手有多强,他都会全力以赴,为了青云观,为了师父,也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坚持。 夜色渐深,流云宗的山头上,星光璀璨。 九、锁链惊魂与智破危局 第三轮淘汰赛的鼓声在清晨准时敲响,十二名晋级弟子踏着晨光走向擂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这一轮,败者将彻底出局,只有胜者才能继续向更高的名次发起冲击。 宁乡站在擂台边缘,目光落在对面的李三身上。此人身材瘦高,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缠着两条手臂粗的铁链,铁链上隐约有黑气缭绕,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他的眼神阴鸷,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死死盯着宁乡,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黑风寨李三,请指教。”李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青云观宁乡。”宁乡抱拳回应,手心却已微微出汗。他能感觉到,这个李三比王虎难对付得多,不仅修为深厚,身上还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 “开始!” 随着执事一声令下,李三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同时腰间的铁链“哗啦”一声飞出,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宁乡的脖子缠来。铁链上的黑气遇风而涨,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显然淬了剧毒。 宁乡早有准备,脚下踏雪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一片落叶般向后飘飞,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铁链的缠绕。 “嗤啦——” 铁链擦着他的衣袖飞过,竟将麻布道袍撕开一道口子,接触到黑气的布料瞬间变得乌黑,还冒着丝丝青烟。 好毒!宁乡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握紧铁木剑,运转《青云剑法》,剑尖凝聚起一缕灵气,朝着铁链削去。 “铛!” 剑链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宁乡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剑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而那铁链却丝毫无损,反而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如同活过来一般,折转方向,再次缠向他的双腿。 李三站在原地,双手操控着铁链,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小子,有种别躲!” 宁乡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脚下步伐变幻,不断躲避着铁链的攻击。这铁链在李三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巨蟒缠身,招招狠毒,逼得他险象环生。 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胆战。 “这李三的锁链功好厉害!” “那铁链上好像有毒,宁乡道兄要是被缠上就麻烦了!” “青云观的小子只会躲吗?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输!” 观礼席上,清风紧紧攥着拳头,脸上满是担忧。苏慕言则神色平静,目光落在宁乡的步法上,若有所思。赵天宇嘴角挂着冷笑,眼神中带着幸灾乐祸。 宁乡心中清楚,一味躲避不是办法,必须找到破解之法。他一边躲避,一边仔细观察着李三的招式,试图从中找到破绽。 李三的锁链功虽然霸道,却有一个明显的缺陷——每次铁链攻击到极致后,回收时都会有一个短暂的僵直。只是这个间隙极短,常人根本无法把握。 但宁乡不同,他的《清心诀》让他心神格外清明,对时机的把握远超常人。 “就是现在!” 当李三的铁链再次横扫而来,即将回收的刹那,宁乡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李三。同时,铁木剑反手一撩,不是攻击铁链,而是直指李三操控铁链的手腕! 这一剑角度刁钻,快如闪电,完全出乎李三的意料。他大惊失色,连忙回链自救,却还是慢了一步。 “噗嗤!” 剑尖划破了他的手腕,虽然伤口不深,却让他气血一滞,操控铁链的力道顿时减弱。 “找死!”李三又惊又怒,另一条铁链突然从腰间飞出,悄无声息地缠向宁乡的后背。这条铁链上的黑气更加浓郁,显然毒性也更强。 宁乡早有防备,他算准了李三受伤后会狗急跳墙。在剑尖划中李三的瞬间,他便借力向后飘飞,恰好避开了身后的偷袭。 落地的刹那,他没有停歇,长剑一振,《青云剑法》的第七式“青云直上”全力施展出来。只见一道青色的剑光冲天而起,如同雨后的彩虹,带着沛然正气,朝着李三直刺而去。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的灵气,剑势凌厉,隐隐有风雷之声,将李三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李三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宁乡的反击如此迅猛。仓促之间,他只能将两条铁链交叉挡在身前,同时运转全身灵气,试图挡住这一剑。 “轰!” 剑光与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青色的剑光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竟将铁链上的黑气驱散了不少。李三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双臂剧痛,两条铁链瞬间被震飞,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上,口吐鲜血。 宁乡没有追击,只是手持长剑,静静地看着他。 李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剧痛,灵气运转不畅,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他怨毒地看着宁乡,却只能咬着牙道:“我……我输了!” “承让。”宁乡收剑入鞘,转身走下擂台。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好!” “这一剑太精彩了!” “青云观的宁乡,好样的!” 观礼席上,白胡子长老抚掌大笑:“好!好一个青云直上!这小子不仅剑法精妙,心性更是沉稳,是个好苗子!” 掌门也点了点头,眼中赞赏之色更浓:“玄尘那老家伙,倒是教出了个好徒弟。” 赵天宇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拳头紧握,指节都泛白了。他没想到,宁乡居然能这么轻松地战胜李三,这让他心中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苏慕言看着宁乡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宁乡回到休息区,清风立刻跑了过来,递上一瓶疗伤丹药:“道兄,你太厉害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宁乡接过丹药,服下一粒,笑道:“侥幸而已。” “这可不是侥幸。”清风认真道,“李三的锁链功在青苍山一带很少有人能破,道兄不仅破了,还赢得这么漂亮,真是太厉害了!” 九尾灵狐从宁乡怀里探出头,对着他“啾啾”叫了两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庆祝胜利。 宁乡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心里也松了口气。刚才的比试确实凶险,若是稍有不慎,恐怕现在躺在擂台上的就是他了。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也十分精彩。苏慕言轻松战胜了对手,赵天宇则依旧是那副狠辣的作风,将对手打成了重伤。黑风寨的另一位弟子也晋级了,实力不容小觑。 第三轮结束,晋级四强的分别是:宁乡、苏慕言、赵天宇,以及黑风寨的那位弟子。 半决赛的对阵也随之公布:宁乡对阵黑风寨弟子,苏慕言对阵赵天宇。 “道兄,你的对手是黑风寨的张猛,他是黑风寨寨主的大弟子,修为在炼气六层,擅长硬功,刀枪不入,你一定要小心。”清风拿着张猛的资料,脸色凝重地说。 炼气六层?宁乡心里一沉。他现在虽然已经稳固了炼气四层的修为,但面对炼气六层的对手,还是有些吃力。 “我知道了,多谢。”宁乡点了点头,心里开始思考应对之策。 晚上,宁乡没有修炼,而是仔细研究着张猛的资料。张猛的硬功确实厉害,据说能硬抗炼气六层的全力一击,寻常的刀剑根本伤不了他。 “硬碰硬肯定不行。”宁乡喃喃自语,“必须找到他硬功的弱点。” 九尾灵狐跳到桌上,用爪子指着资料上的一张画像,画像上的张猛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疤痕?”宁乡眼前一亮。硬功再厉害,也不可能做到全身无缝可击,那道疤痕很可能就是他的弱点! 他站起身,拿起铁木剑,在院子里比划起来。既然张猛防御强悍,那他就只能用巧劲,攻击其弱点。《青云剑法》的灵动,或许能派上用场。 夜色渐深,宁乡的身影在月光下不断穿梭,剑光闪烁,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 第二天一早,半决赛正式开始。 首先上场的是苏慕言和赵天宇。 两人走上擂台,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苏慕言是青苍山百年一遇的奇才,赵天宇是流云宗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这场比试无疑是焦点中的焦点。 “苏师兄,小弟早就想向你讨教一二了。”赵天宇抱拳行礼,眼神中却充满了战意。他一直不服苏慕言,认为对方只是运气好。 “请。”苏慕言淡淡回应,神色平静。 随着执事一声令下,赵天宇率先发起攻击。他施展出流云宗的绝学“流云掌”,掌风呼啸,如同波涛汹涌,朝着苏慕言拍去。这掌法灵动多变,蕴含着磅礴的水系灵气,威力极大。 苏慕言不慌不忙,身形微动,如同闲庭信步般避开了掌风。他的身法比赵天宇更加精妙,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 “只会躲吗?”赵天宇怒喝一声,掌风更加凌厉,招招逼向苏慕言的要害。 苏慕言依旧不与他硬拼,只是不断闪避,同时观察着他的招式。 台下众人看得有些不解。 “苏师兄怎么不还手?” “难道他怕了赵天宇?” “不可能吧,苏师兄的实力可比赵天宇强多了!” 就在赵天宇的掌风即将击中苏慕言的刹那,苏慕言动了。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赵天宇身后,并指如剑,轻轻点在了赵天宇的后心。 赵天宇只觉得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体内的灵气瞬间紊乱,掌法再也施展不出来。他踉跄着向前几步,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苏慕言:“我……我输了?” “承让。”苏慕言收回手,神色依旧平静。 整个过程不过几十招,却干净利落。赵天宇输得口服心服,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苏慕言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修为,更是对灵气的掌控和对时机的把握。 他苦笑一声,对着苏慕言拱了拱手,转身走下了擂台。 台下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苏师兄好样的!”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接下来,轮到宁乡和张猛上场了。 张猛身材魁梧,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站在擂台上如同小山一般,散发着强悍的气息。他看了宁乡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小子,识相的就自己认输,免得待会儿被我打成肉饼!” 宁乡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握紧了铁木剑:“请指教。” “不知死活!”张猛怒喝一声,身形一晃,朝着宁乡冲了过来。他没有使用武器,而是将灵气凝聚在双拳之上,拳头上隐隐有土黄色的光芒闪烁,显然是修炼了某种炼体功法。 他的速度极快,远超常人想象,带着一股狂猛的气势,一拳朝着宁乡的胸口砸来。 宁乡不敢硬接,脚下踏雪步施展到极致,侧身避开了这一拳。 “轰!” 拳头砸在擂台上,发出一声巨响,坚硬的擂台石板竟被砸出了一个浅坑! 好强的力量!宁乡心中一惊,更加坚定了不能硬碰硬的想法。 他身形飘忽,如同鬼魅般在张猛周围游走,不断用剑尖刺向张猛的关节、眼睛等脆弱部位,试探着他的防御。 “叮叮当当!” 剑尖刺在张猛的身上,发出如同金属碰撞般的声音,却只能留下淡淡的白痕,根本无法伤到他。 “哈哈哈,没用的!”张猛狂笑着,双拳挥舞,逼得宁乡连连后退,“你的剑连我的皮都破不了,还敢跟我打?” 宁乡没有慌乱,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张猛脖子上的那道疤痕上。刚才的试探,让他更加确定,那就是张猛的弱点。 只是张猛显然也知道自己的弱点,一直用衣领挡着脖子,防守得十分严密。 “必须想办法让他露出破绽。”宁乡心想。 他忽然身形一滞,故意卖了个破绽。 张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狞笑着一拳朝着宁乡的面门砸来:“小子,受死吧!” 就在拳头即将击中宁乡的刹那,宁乡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身体如同泥鳅般向下一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拳头。同时,他手腕一翻,铁木剑如同毒蛇出洞,带着一缕凌厉的灵气,朝着张猛的脖子刺去! 这一剑又快又准,角度刁钻至极,正好刺向那道疤痕! 张猛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宁乡居然这么大胆,敢主动靠近他。仓促之间,他想要低头躲避,却已经晚了。 “噗嗤!” 剑尖精准地刺中了那道疤痕,虽然刺入不深,却让张猛惨叫一声,脖子上鲜血直流。 剧痛让张猛瞬间暴怒,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脖子,防御出现了破绽。 宁乡抓住这个机会,脚尖在张猛的膝盖上轻轻一点。 “咔嚓!” 一声脆响,张猛的膝盖应声而弯,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宁乡没有停歇,飞身而上,长剑抵在了张猛的咽喉处:“你输了。” 张猛躺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脖子,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却只能喘着粗气道:“我……我输了……” 宁乡收回剑,转身走下擂台。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喝彩声。谁也没想到,宁乡居然能战胜实力远超他的张猛! 观礼席上,白胡子长老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出其不意!这小子不仅剑法好,脑子也灵光,不错,不错!” 掌门也点了点头:“明天的决赛,有看头了。” 苏慕言看着宁乡,眼中露出一丝赞赏。 赵天宇则呆呆地看着擂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宁乡竟然能一路杀进决赛,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挫败感。 宁乡回到休息区,只觉得浑身脱力,刚才的比试虽然时间不长,却耗费了他大量的心神。他服下几粒疗伤丹药,靠在帐篷上休息。 清风跑过来,兴奋地说:“道兄,你太厉害了!居然连张猛都赢了!明天的决赛,你对阵苏师兄,一定要加油啊!” 宁乡笑了笑:“尽力而为吧。苏兄的实力很强,能和他交手,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他心里很清楚,苏慕言的实力远在他之上,明天的决赛,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他不会退缩,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全力以赴,打出自己的风格。 夜幕降临,流云宗的山上一片宁静。宁乡坐在帐篷前,看着天上的明月,心里平静无波。他知道,明天,将是他参加这次大比以来,最艰难的一场比试。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十、巅峰对决与意外之变 决赛的晨曦带着山巅的清露,将擂台染成一片金红。此刻的广场早已人山人海,连观礼席的角落都挤满了踮脚张望的弟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中央——今天,这里将决出本次大比的最终胜者。 宁乡站在台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铁木剑的剑柄。剑身经过连日比试,已添了数道细微的划痕,却更显沉稳。他抬眼望向对面的苏慕言,对方一袭月白道袍,负手而立,周身灵气流转得温润如水,既无锋芒毕露,也无半分懈怠,仿佛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 “宁乡道兄,请。”苏慕言的声音带着笑意,拱手时衣袖轻扬,自有一派宗师气度。 “苏兄承让。”宁乡抱拳回礼,脚步轻移踏上擂台。脚掌触及台面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台下传来的灼热视线——有期待,有紧张,还有赵天宇那道复杂难明的目光。 “决赛,宁乡对阵苏慕言,开始!” 执事的话音未落,苏慕言已动。他并未率先发难,只是身形微侧,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凝出一点莹白灵光:“道兄近日连战强敌,剑法已臻化境,今日便让在下讨教一二。” 话音落时,那点灵光突然化作三道银丝,如流星赶月般射向宁乡周身大穴。银丝看似轻柔,却带着精准的锁敌之术,封死了他前进与后退的路径。 宁乡不退反进,脚下踏雪步旋出半圈,铁木剑在身前挽出一道青弧。“叮叮叮”三声脆响,银丝被精准斩落,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他借势欺近,剑势陡然转厉,正是《青云剑法》中的“穿云破雾”,剑尖带着破空之声直取苏慕言左肩。 苏慕言手腕轻翻,一道水纹状的灵气屏障凭空浮现。剑与屏障相撞的瞬间,宁乡只觉一股绵密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既不刚猛,却如江河漫滩般无孔不入,竟让他的剑势生生滞涩了半分。 “好手段!”宁乡心中暗赞,手腕急转,剑招陡变。原本直刺的剑锋突然下沉,贴着屏障边缘滑出一道刁钻的弧线,如灵蛇绕树般缠向苏慕言下盘。这正是他连日来琢磨出的变招,专为破解防御型功法所创。 苏慕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笑一声:“道兄悟性惊人。”他足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飘起,避开剑锋的同时,指尖灵光再闪。这次并非攻击,而是在半空画出一个圆,灵气汇聚成环,竟将宁乡的剑势完全圈在其中。 铁木剑每一次挥出,都会撞上柔韧却坚韧的灵气环壁。那环随剑势伸缩,既不硬抗,也不溃散,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收紧。 “这是……‘流云环’?”台下有人惊呼,“苏师兄竟将水系灵气练到了这般圆融无碍的境界!” 宁乡额头渗出细汗。他能感觉到,苏慕言的灵气修为至少在炼气八层,且操控之精妙,已到了“化灵为势”的地步。硬拼灵气绝无胜算,只能凭速度与变招寻找生机。 心念电转间,他突然收剑后撤,脚下步法变幻如谜,整个人在擂台上拉出数道残影。这是踏雪步的极致运用,配合着《青云剑法》中最灵动的“风过林梢”,剑光如细雨纷飞,看似散乱,实则每一缕剑影都指向苏慕言的破绽。 苏慕言眼中笑意更深,双手虚合。刹那间,擂台上竟凭空升起六道水墙,将所有剑影一一挡下。水墙相撞的轰鸣中,他身形如鬼魅般穿过雨幕,指尖灵光点向宁乡眉心:“道兄可知,水至柔者,亦可穿石?” 这一指来得极快,却无半分杀意,反而带着点化之意。宁乡在间不容发之际拧身侧翻,肩头仍被灵光扫中,顿时感到一股温和却强劲的灵气涌入,让他气血微微翻涌。 “承让了。”苏慕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宁乡落地时已调整好气息,剑峰反撩,借力后退丈许:“苏兄之术,如润物无声,宁乡佩服。但比试未毕……”他突然抬眼,目光锐利如鹰,“敢问苏兄,这招如何破?” 话音落时,他周身灵气骤然暴涨,铁木剑上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芒——那是将《清心诀》运转到极致,与剑招相融的迹象!这一剑不再追求灵动,而是凝聚了他连日来所有的实战感悟,刚柔并济,势如破竹,正是他昨晚悟透的新招——“青云破晓”。 苏慕言瞳孔微缩,终于收起了全然的从容。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水系灵气如海啸般升起,在身前凝成一面晶莹剔透的水镜,镜面上流转着玄奥的符文。 “轰——!” 金芒与水镜碰撞的刹那,整个擂台都在震颤。气浪向四周席卷,吹得台下弟子衣袍猎猎作响。众人只见青金二色的灵光交织翻涌,竟是谁也无法压过谁。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异变陡生。 观礼席后排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苏慕言!你偿我兄长性命来!” 一道黑影如疯魔般冲破人群,手中握着一柄淬了黑气的短匕,直扑擂台边缘的苏慕言!那黑影速度极快,周身缠绕的邪气与李三铁链上的黑气如出一辙,显然是黑风寨的余孽! 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台下护卫弟子的惊呼尚未出口,短匕已距苏慕言后背不足丈许。苏慕言正全力与宁乡对峙,根本不及回身! “小心!”宁乡几乎是本能地动了。 他猛地收剑,硬生生逆转灵气,借着与苏慕言相抗的反作用力,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那道黑影。铁木剑来不及出鞘,他便攥紧剑柄,用剑鞘狠狠砸向对方手腕。 “铛”的一声闷响,短匕脱手飞出,却有一滴黑血顺着匕尖溅出,擦过宁乡的手背。那血液触肤即燃,瞬间化作一道黑气钻入皮肉,剧痛如火烧般蔓延开来。 “找死!”苏慕言已回身,见此情景,眼中首次浮现怒意。水镜轰然爆碎,化作无数冰针射向黑影,瞬间将其钉在地上。 宁乡只觉手背的剧痛顺着经脉往上窜,眼前阵阵发黑。他强撑着看向苏慕言,却见对方突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望向观礼席——那里,赵天宇正扶着一位长老模样的人,而那长老嘴角竟溢出一丝黑血,双目圆睁,已然气绝。 “是黑风寨的‘蚀心散’!”苏慕言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他们不止一人!” 台下顿时大乱,尖叫声与呵斥声此起彼伏。宁乡捂着发麻的手背,突然发现那道黑气竟在顺着血脉游走,所过之处灵气都变得滞涩。他咬着牙运转《清心诀》压制,却见苏慕言已飞身至观礼席,正指尖连点,试图为几位倒地的长老逼毒。 “道兄!”清风的声音带着哭腔冲过来,手里举着一个小小的玉瓶,“这是掌门珍藏的‘清灵露’,快用上!” 宁乡接过玉瓶,刚要拔开塞子,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苏慕言不知何时已返回,他看着宁乡手背上蔓延的黑气,眉头紧锁:“这毒霸道,清灵露只能暂缓。黑风寨敢在流云宗腹地动手,必是有预谋的……” 他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那是宗门遇袭的警报声! 宁乡心头一沉,抬头望向山门方向,只见浓烟正滚滚升起。他握紧手中的铁木剑,手背的剧痛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压了下去。 “看来,这场决赛要暂停了。”苏慕言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宁乡道兄,你先解毒,我去前山查看。” “不必。”宁乡摇了摇头,将清灵露倒在伤口上。冰凉的液体渗入皮肤,暂时压制了灼痛,“黑风寨敢当众下毒,必是想趁乱行事。多一人便多一分力,苏兄,同去?” 苏慕言看着他眼中未散的锋芒,突然笑了:“好!便请道兄再助我一臂之力!”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跃下擂台,迎着山门前的浓烟疾驰而去。阳光穿过烟尘,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原本属于巅峰对决的擂台,此刻只剩下凌乱的灵气余波,与台下惊疑不定的人群。谁也没想到,这场万众瞩目的决赛,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转向一场更大的风暴。 十一狼烟四起与道心之守 流云宗山门方向的浓烟越来越盛,伴随着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原本井然有序的宗门瞬间陷入混乱。弟子们惊慌失措地奔走,呼喊声与兵刃交击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山巅的宁静。 宁乡与苏慕言并肩疾驰,风在耳边呼啸。宁乡能感觉到手背的蚀心散毒性在清灵露的压制下暂时蛰伏,但那股阴冷的邪气仍像附骨之疽,时不时窜起一丝刺痛,提醒着他刚才的惊险。 “黑风寨胆子太大了,竟敢正面突袭流云宗。”宁乡沉声道,脚下速度不减。他很难想象,一个邪修门派有何底气敢挑战青苍山一带的大宗门。 苏慕言面色凝重:“恐怕不止黑风寨。刚才观礼席上的蚀心散,并非黑风寨常用毒物,其中掺杂了‘断魂草’的气息,那是断魂谷的东西。” “断魂谷?”宁乡一愣,“他们不是早已销声匿迹了吗?” 断魂谷曾是青苍山另一股邪修势力,行事比黑风寨更加诡秘狠辣,据说擅长用毒和暗杀,十年前被几大宗门联手打压,从此销声匿迹,没想到竟会在此刻重现。 “看来他们是联手了。”苏慕言眼神一凛,“前山守卫最严,却最先遇袭,定是有内鬼接应。” 说话间,两人已冲到前山。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山门处的防御阵法已被破坏,碎石遍地,几名流云宗弟子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黑色的弩箭,显然是被偷袭致死。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正与流云宗弟子厮杀,他们招式狠辣,出手便是杀招,身上散发的邪气与黑风寨、断魂谷如出一辙。 “杀!”苏慕言怒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他指尖灵光暴涨,化作数道水箭,精准地射向几名黑衣人的后心。 “噗噗噗”几声闷响,那几名黑衣人应声倒地。 宁乡也不含糊,铁木剑出鞘,青光大盛。他施展踏雪步,在人群中穿梭,剑光闪烁间,不断有黑衣人被挑飞兵器,或被划伤经脉,失去战斗力。他谨记着玄尘的教诲,尽量不下杀手,但剑势依旧凌厉,逼得敌人连连后退。 “是苏师兄和宁乡道兄!”流云宗弟子见两人到来,顿时士气大振,反击也变得更加勇猛。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手中挥舞着一柄巨斧,朝着苏慕言猛劈过来。此人气息强悍,竟有炼气七层的修为,斧风呼啸,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黑风寨主!”苏慕言认出了此人,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黑风寨主是炼气七层巅峰,实力极强,寻常弟子根本不是对手。 苏慕言不敢大意,双手结印,身前瞬间凝聚出一道巨大的水墙。 “轰!” 巨斧劈在水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水墙剧烈震荡,却并未破碎。 黑风寨主狞笑道:“苏慕言,你的死期到了!”他再次抡起巨斧,朝着水墙猛劈,同时对周围的黑衣人喊道:“抓住那小子,给我儿子报仇!” 他说的“小子”,自然是指宁乡。 几名黑衣人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宁乡围了过来。这些人都是炼气五层以上的修为,配合默契,一时间竟将宁乡逼得有些狼狈。 宁乡眼神一凝,不再留手。《青云剑法》全力施展,剑光如织,时而灵动飘逸,时而凌厉霸道。他抓住一个破绽,一剑挑飞一名黑衣人的兵器,随即反手一掌拍在其胸口,将其震飞出去。 就在此时,斜刺里突然射出一道乌黑的毒针,悄无声息地朝着宁乡的面门飞来。这毒针速度极快,显然是断魂谷的暗杀手段。 宁乡察觉到时,毒针已近在眼前,根本来不及躲避。他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运转灵气护住面门。 “啾啾!” 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九尾灵狐突然从宁乡怀里窜出,小小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的弧线,用尾巴狠狠抽向毒针。 “叮”的一声脆响,毒针被抽飞,落入旁边的草丛中。 九尾灵狐落在宁乡的肩膀上,对着毒针射来的方向发出愤怒的嘶吼,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寒光。 宁乡又惊又喜,摸了摸九尾灵狐的脑袋:“谢谢你,小家伙。” 他抬头望向毒针射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蒙面人正躲在一棵大树后,显然就是刚才放毒针的人。 “找死!”宁乡怒喝一声,脚下踏雪步施展到极致,瞬间冲到那人身后,铁木剑直指其咽喉。 那蒙面人没想到宁乡速度这么快,大惊失色,连忙转身躲避,却还是被剑尖划破了手臂。黑色的血液立刻从伤口渗出,显然他自己也中了毒。 “啊!”蒙面人惨叫一声,不敢恋战,转身就跑。 宁乡没有追击,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击退敌人,而不是追杀一人。 他转身回到战场,继续与黑衣人厮杀。有了九尾灵狐的警戒,断魂谷的暗杀手段很难再奏效,他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苏慕言与黑风寨主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苏慕言的水系功法虽然灵动,但在黑风寨主狂暴的攻击下,渐渐有些吃力。水墙被巨斧一次次劈中,灵气波动越来越紊乱。 “苏慕言,你不行了!”黑风寨主狂笑着,巨斧挥舞得更加猛烈,“今天,我就要让你和流云宗一起覆灭!” 苏慕言面色苍白,显然消耗了大量灵气。他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宁乡看在眼里,心中一动。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帮苏慕言解围。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气全部调动起来,铁木剑上青光大盛,《青云剑法》的最后一式“青云万里”全力施展出来。 只见一道巨大的青色剑光冲天而起,如同一条青色的巨龙,带着沛然正气,朝着黑风寨主猛冲过去。 这一剑凝聚了宁乡所有的修为和意志,剑势之强,远超之前的任何一剑。 黑风寨主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巨大威胁,脸色大变,不敢再攻击苏慕言,连忙转身用巨斧抵挡。 “轰!” 青色剑光与巨斧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青色剑光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竟将巨斧上的黑气完全驱散。 黑风寨主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双臂剧痛,巨斧瞬间被震飞,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显然受了重伤。 “寨主!”剩下的黑衣人见状,顿时大乱。 苏慕言抓住这个机会,指尖灵光暴涨,瞬间击溃了几名黑衣人的防御,将其制服。 “撤!”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黑衣人再也无心恋战,纷纷转身逃跑。 流云宗弟子想要追击,却被苏慕言拦住了:“穷寇莫追,先救治伤员,加固防御。” 弟子们虽然不甘,但还是听从了苏慕言的命令,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宁乡走到苏慕言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递上一瓶疗伤丹药:“苏兄,你没事吧?” 苏慕言接过丹药,服下一粒,苦笑道:“多谢道兄。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恐怕真的撑不住了。” 他看着远处逃跑的黑衣人,眼神凝重:“黑风寨和断魂谷联手,显然是有备而来。这次他们虽然退了,但肯定还会再来,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 宁乡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手背上仍在隐隐作痛的伤口,以及远处仍在冒烟的山门,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他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九尾灵狐跳到他的怀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慰他。 宁乡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他都会和苏慕言一起,守护好流云宗,守护好这里的人。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跑来,对着苏慕言抱拳道:“苏师兄,掌门和几位长老请你和宁乡道兄去大殿议事。” “知道了。”苏慕言点了点头,对宁乡道,“道兄,我们走吧。” “嗯。”宁乡点头,跟着苏慕言朝着大殿走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忙碌的弟子,有的在清理碎石,有的在搬运伤员,有的在加固防御工事,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凝重的气息。 来到大殿,流云宗掌门和几位幸存的长老已经等候在那里。他们的脸色都很沉重,显然刚才的袭击让他们损失惨重。 “苏师侄,宁乡小友,你们来了。”掌门看到两人,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掌门前辈。”宁乡和苏慕言同时行礼。 “坐吧。”掌门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两人坐下后,掌门叹了口气:“这次多亏了你们两个,否则流云宗恐怕真的要遭大难了。” “掌门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苏慕言沉声道,“不知长老们的伤势如何?” 提到长老,掌门的脸色更加沉重:“已经有三位长老不幸遇害,还有几位重伤昏迷,情况不容乐观。”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宁乡:“宁乡小友,你手背上的毒怎么样了?那是断魂谷的蚀心散,毒性霸道,若是不及时解毒,恐怕会伤及经脉。” 宁乡道:“多谢掌门关心,刚才清风道兄给了我一瓶清灵露,暂时压制住了毒性。” “清灵露只能暂缓,不能根治。”一位白胡子长老开口道,“想要彻底解毒,必须用‘清心草’和‘凝露花’炼制解药。只是这两种药材都很稀有,我们宗门的药库中也没有存货。” “那怎么办?”宁乡皱起眉头。 掌门道:“我已经让人去附近的城镇寻找了,希望能尽快找到药材。在这之前,你要多加小心,尽量不要动用太多灵气,以免毒性扩散。” “是,多谢掌门关心。” “好了,说正事吧。”掌门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黑风寨和断魂谷突然联手袭击我流云宗,绝非偶然。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偏偏选在大比期间动手?这些都需要我们弄清楚。” 一位长老道:“我看他们是想趁机夺取我宗的镇派之宝‘流云珠’。” “流云珠?”宁乡愣了愣,他从未听说过这件宝物。 苏慕言解释道:“流云珠是我宗的镇派之宝,蕴含着磅礴的水系灵气,不仅能辅助修炼,还能滋养山门灵脉。若是被邪修夺走,后果不堪设想。” 掌门点了点头:“很有这个可能。流云珠一直存放在后山的禁地中,那里有强大的阵法守护,他们应该还没得手。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加强禁地的防御。” 他看向苏慕言:“苏师侄,禁地的防御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确保流云珠的安全。” “是,掌门。”苏慕言领命。 掌门又看向宁乡:“宁乡小友,你伤势未愈,本不该再麻烦你。但如今流云宗人手紧缺,我想请你帮忙镇守前山,不知你是否愿意?” 宁乡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掌门放心,我愿意。” “好。”掌门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欣慰,“有你们两个在,我就放心多了。大家都下去准备吧,随时应对敌人的再次袭击。” “是。”众人纷纷领命,起身离开了大殿。 走出大殿,苏慕言对宁乡道:“宁乡道兄,你的伤势要紧,前山的防御就让其他弟子负责吧,你还是先回去休息,等待解药。” “苏兄放心,我没事。”宁乡笑了笑,“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前山是宗门的门户,必须有人镇守,我留下最合适。” 见宁乡态度坚决,苏慕言也不再劝说:“那你多加小心,若是有什么情况,立刻传讯给我。” “好。” 两人分开后,宁乡朝着前山走去。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斗志。他握紧手中的铁木剑,眼神坚定,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坚守在这里,守护好流云宗,守护好身边的人。 九尾灵狐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亲昵的“啾啾”声,仿佛在给他加油打气。 宁乡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有小家伙在身边,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前山的防御工事已经加固了不少,弟子们也都严阵以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宁乡走到防御工事旁,看着远处的山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敌人随时可能再次出现,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西斜,山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弟子突然喊道:“有情况!” 宁乡立刻握紧铁木剑,朝着远处望去。只见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影,正朝着流云宗的方向赶来。 “他们来了!”宁乡深吸一口气,对周围的弟子喊道,“准备战斗!” 弟子们纷纷举起兵器,严阵以待,眼神中虽然带着紧张,却没有丝毫退缩。 一场新的战斗,即将打响。宁乡站在防御工事的最前方,握紧手中的铁木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住这里,绝不后退! 十二、死守山门与破局之策 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却丝毫驱散不了山门前的肃杀之气。远处山路上的黑影越来越近,密集的脚步声如同闷雷般滚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黑风寨的主力!还有断魂谷的人!”有弟子认出了来人的装束,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宁乡眯起眼睛,粗略一数,对方至少有两百人,其中炼气五层以上的高手就有数十人,为首的正是黑风寨主和一个身披黑袍、看不清面目的老者——想必就是断魂谷的谷主。 “都打起精神来!”宁乡转身对身后的弟子们沉声道,“我们身后就是流云宗,是我们的家园!退无可退,只能死战!” “死战!死战!死战!” 弟子们被他的气势感染,纷纷举起兵器,高声呐喊,声音中充满了决绝。 九尾灵狐从宁乡怀里探出头,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敌人,发出低沉的嘶吼,仿佛也感受到了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 “放箭!”宁乡一声令下。 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立刻松开弓弦,数百支箭矢如同雨点般朝着敌人射去。 “哼,雕虫小技!”黑风寨主冷哼一声,挥舞着巨斧,将射向他的箭矢尽数挡下。其他黑衣人也纷纷施展防御手段,箭矢虽然造成了一些伤亡,却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很快,敌人就冲到了防御工事前。 “杀!”黑风寨主一声令下,黑衣人如同潮水般涌向防御工事,各种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怒喝声瞬间响彻山谷。 宁乡一马当先,铁木剑如同青色的闪电,在人群中穿梭。他的《青云剑法》越发纯熟,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敌人的破绽,时而灵动飘逸,避开敌人的围攻;时而凌厉霸道,逼退强敌的攻势。 有了之前的战斗经验,他对付这些黑衣人越发得心应手。尤其是在九尾灵狐的警戒下,断魂谷那些阴毒的暗杀手段很难奏效,往往毒针刚射出,就被九尾灵狐用尾巴抽飞。 “小子,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我看你往哪跑!”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衣人认出了宁乡,正是之前被他打败的王虎。他不知何时也跟来了,此刻挥舞着长刀,恶狠狠地朝着宁乡砍来。 宁乡眼神一冷,不闪不避,铁木剑迎着长刀刺去。 “铛!” 刀剑相交,王虎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长刀险些脱手,手臂一阵发麻。他惊骇地看着宁乡,没想到短短几天,对方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 宁乡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剑势一变,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刺中了王虎的手腕。 “啊!”王虎惨叫一声,长刀掉落在地。 宁乡一脚将他踹飞出去,冷哼道:“不知悔改!” 解决了王虎,宁乡继续投入战斗。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战神,哪里战事吃紧,就出现在哪里,一次次将敌人的攻势瓦解。 在他的带动下,流云宗的弟子们也奋勇杀敌,虽然人数处于劣势,却凭借着防御工事和顽强的意志,死死守住了阵地。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双方都伤亡惨重。流云宗的弟子们渐渐体力不支,防御工事也被破坏了不少,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黑风寨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狞笑,对身边的黑袍老者道:“谷主,差不多了,该我们出手了!” 黑袍老者点了点头,沙哑的声音响起:“动手吧,速战速决,夺取流云珠要紧。” “好!”黑风寨主大笑一声,挥舞着巨斧,朝着防御工事猛冲过来。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打开一个缺口。 “拦住他!”宁乡怒喝一声,迎了上去。 铁木剑与巨斧再次碰撞,发出一声巨响。宁乡只觉得手臂剧痛,气血翻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手背上的蚀心散毒性似乎被这股巨力引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哈哈哈,小子,你不行了!”黑风寨主狂笑着,再次挥舞巨斧劈来。 宁乡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运转《清心诀》,将体内的灵气凝聚在剑尖,准备施展“青云万里”。 就在这时,黑袍老者突然动了。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宁乡身后,手中甩出一道黑色的绸缎,朝着宁乡的脖子缠来。绸缎上散发着浓郁的黑气,显然淬了剧毒。 “小心!”远处传来苏慕言的声音。 宁乡心中一惊,想要躲避,却被黑风寨主缠住,根本来不及。 “啾啾!” 九尾灵狐再次挺身而出,小小的身躯撞向黑色绸缎。 “嗤啦!” 绸缎被撞开,九尾灵狐却被黑气沾染,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小小的身躯瞬间萎靡下来,掉落在地。 “小家伙!”宁乡目眦欲裂,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趁着他分神的瞬间,黑风寨主的巨斧已经劈到了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冲来,挡在了宁乡身前。 “噗!” 巨斧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来人的背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道袍。 “苏兄!”宁乡失声喊道,挡在他身前的正是苏慕言。 苏慕言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却对着宁乡露出一丝微笑:“道兄,我来了。” “你怎么来了?禁地怎么办?”宁乡又惊又急。 “放心,禁地没事。”苏慕言喘息着说,“我感觉到前山危急,就赶来了。” 他转头看向黑风寨主和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你们两个,太过分了。” “苏慕言?”黑风寨主愣了愣,随即狞笑,“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今天就将你们一网打尽!” 黑袍老者也阴森道:“苏慕言,你是流云宗百年不遇的奇才,可惜,今天要葬身于此了。”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苏慕言怒喝一声,尽管身受重伤,气势却丝毫不减。他双手结印,身前再次凝聚出巨大的水墙,将黑风寨主和黑袍老者挡在外面。 “道兄,你快带弟子们撤退,去后山禁地,那里有阵法守护,他们一时半会儿攻不进去。”苏慕言对宁乡道。 “那你怎么办?”宁乡急道。 “我自有办法拖住他们。”苏慕言笑了笑,“快走!这是命令!” 宁乡看着苏慕言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萎靡不振的九尾灵狐,以及周围伤亡惨重的弟子们,咬了咬牙:“好,苏兄,你多加小心,我在禁地等你!” 他抱起九尾灵狐,对剩下的弟子们喊道:“大家跟我走,去后山禁地!” 弟子们虽然不舍,但也知道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纷纷跟在宁乡身后,朝着后山撤退。 黑风寨主和黑袍老者想要追击,却被苏慕言死死拦住。 “苏慕言,你找死!”黑风寨主怒不可遏,疯狂地攻击着水墙。 苏慕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着水墙,看着宁乡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即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苏师侄!” “苏师兄!” 观礼席和前山方向传来焦急的呼喊,但没人能突破黑风寨的封锁。 宁乡带着弟子们一路疾奔,很快就来到了后山禁地。禁地入口处有一个巨大的石门,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散发着强大的灵气波动。 “快,打开石门!”宁乡对负责看守禁地的弟子道。 看守弟子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输入灵气。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大家快进去!”宁乡喊道。 弟子们鱼贯而入,宁乡抱着九尾灵狐,最后一个走了进去。 石门缓缓关闭,将外面的厮杀声隔绝在外。 进入禁地,弟子们才松了一口气,纷纷瘫坐在地上,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悲伤。 宁乡顾不上休息,立刻查看九尾灵狐的伤势。小家伙气息微弱,身体冰冷,身上的毛发失去了光泽,显然中毒很深。 “小家伙,你撑住,我一定会救你的!”宁乡心中焦急,却毫无办法。他连自己身上的蚀心散都解不了,更别说救九尾灵狐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让我看看吧。” 宁乡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老者穿着朴素的道袍,气息平和,眼神却深邃如同星空。 “前辈是?”宁乡疑惑道。 “老夫是流云宗的护阵长老,负责守护禁地阵法。”老者微笑着说,“刚才外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苏师侄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提到苏慕言,宁乡心中一痛:“前辈,您能救救苏兄吗?还有我的小家伙。” 老者摇了摇头:“苏师侄的伤太重,我也无能为力。至于这只小狐狸,它中的是断魂谷的‘化灵散’,能化去生灵的灵气,若是不及时解毒,恐怕活不过今晚。” “那怎么办?”宁乡急道。 老者沉吟片刻,道:“化灵散虽然霸道,但也不是无解。传说中,九尾灵狐的心头血有解毒的功效,或许可以一试。” “心头血?”宁乡愣住了,“可是小家伙已经中毒很深,哪里还有心头血可取?” 老者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过,还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救它。” “什么办法?”宁乡连忙问道。 “禁地深处,有一株‘灵髓花’,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解天下奇毒。只是灵髓花生长在阵法核心处,那里灵气狂暴,十分危险,而且只有得到流云珠的认可,才能靠近。”老者道。 “流云珠?”宁乡想起了之前掌门提到的镇派之宝,“您是说,只要得到流云珠的认可,就能拿到灵髓花?” “是的。”老者点了点头,“流云珠有灵,能认主。若是它认可了你,不仅能让你靠近灵髓花,还能赋予你强大的力量。只是,数百年来,还没有人能得到它的认可。” 宁乡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九尾灵狐,又想起了身受重伤的苏慕言,以及外面危在旦夕的流云宗,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前辈,我愿意一试!” 老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有胆识。跟我来吧,我带你去阵法核心处。” “多谢前辈!” 宁乡抱着九尾灵狐,跟着老者朝着禁地深处走去。通道两旁布满了符文,散发着强大的灵气波动,越往里走,灵气越发狂暴。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珠子,珠子周围环绕着水纹状的灵气,散发着磅礴而温和的气息,想必就是流云珠了。 在流云珠下方,有一个石台,石台上长着一株通体晶莹、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花朵,正是灵髓花。 “那就是流云珠和灵髓花。”老者指着前方道,“你去吧,能不能得到流云珠的认可,就看你的造化了。” 宁乡深吸一口气,抱着九尾灵狐,一步步走向石室中央。 越是靠近流云珠,周围的灵气越发狂暴,仿佛要将他撕碎一般。他咬紧牙关,运转《清心诀》,艰难地向前挪动。 手背上的蚀心散毒性再次发作,剧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但他看着怀里的九尾灵狐,想起了苏慕言的嘱托,硬是强撑着走到了流云珠面前。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流云珠。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流云珠的刹那,流云珠突然爆发出璀璨的蓝光,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传来,将他震飞出去。 “噗!”宁乡喷出一口鲜血,摔在地上。 “道兄!”老者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却被狂暴的灵气挡住。 宁乡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剧痛,灵气运转不畅,根本动弹不得。他看着悬浮在空中的流云珠,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难道真的不行吗?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九尾灵狐突然动了。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小小的脑袋,对着流云珠发出一声微弱的“啾啾”声。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流云珠似乎被这声呼唤吸引,蓝光渐渐柔和下来,狂暴的灵气也平息了不少。它缓缓地朝着九尾灵狐飞来,悬浮在它的上方,散发出温和的光芒。 光芒笼罩着九尾灵狐,原本萎靡的小家伙似乎受到了滋养,身体渐渐恢复了一些生气。 同时,一缕柔和的蓝光从流云珠中分出,飞向宁乡,融入了他的体内。 蓝光所过之处,手背上的蚀心散毒性瞬间被压制,身上的伤势也在快速恢复,一股磅礴的水系灵气涌入丹田,让他的修为竟然开始飙升。 炼气四层中期…… 炼气四层后期…… 炼气五层初期! 仅仅片刻功夫,他的修为就突破到了炼气五层初期! 宁乡又惊又喜,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流云珠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仿佛流云珠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这是……”老者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思议。 流云珠竟然认可了宁乡! 宁乡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以及与流云珠之间的联系,心中充满了感激。他走到石台前,小心翼翼地摘下灵髓花,然后回到九尾灵狐身边,将灵髓花的花瓣摘下一片,喂到它的嘴里。 灵髓花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灵气,涌入九尾灵狐的体内。小家伙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很快就睁开了眼睛,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用脑袋蹭了蹭宁乡的脸颊。 “太好了,小家伙,你没事了!”宁乡喜极而泣。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石门似乎被攻破了。 “不好,他们来了!”老者脸色大变。 宁乡眼神一冷,握紧了手中的铁木剑。有了流云珠赋予的力量,他有信心与之一战! “前辈,您带着弟子们躲起来,这里交给我。”宁乡沉声道。 老者点了点头:“你多加小心。” 宁乡抱着九尾灵狐,走到石室门口,静静地等待着。 很快,黑风寨主和黑袍老者带着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 “流云珠!”黑风寨主看到悬浮在空中的流云珠,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黑袍老者也死死盯着流云珠,沙哑的声音响起:“动手,夺取流云珠!” “想要流云珠,先过我这关!”宁乡怒喝一声,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冲向黑衣人,铁木剑上青光大盛,同时引动流云珠的力量,一道巨大的水墙凭空出现,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是你!”黑风寨主认出了宁乡,看到他不仅没事,气息反而更加强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竟然得到了流云珠的认可?” “那又如何?”宁乡冷笑一声,剑势更加凌厉。 有了流云珠的力量加持,他的《青云剑法》威力倍增,配合着水系灵气的防御,如虎添翼。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个个被轻易打倒。 “小子,找死!”黑风寨主怒喝一声,挥舞着巨斧冲了过来。 宁乡不再畏惧,迎着巨斧冲了上去。铁木剑与巨斧碰撞,发出一声巨响,这次,他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将黑风寨主震退了几步。 “怎么可能?”黑风寨主满脸的不可思议。 宁乡没有给他惊讶的时间,剑势一变,“青云万里”全力施展出来。一道巨大的青色剑光,夹杂着蓝色的水系灵气,朝着黑风寨主猛冲过去。 黑风寨主大惊失色,连忙挥舞巨斧抵挡。 “轰!” 剑光与巨斧碰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风寨主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寨主!”剩下的黑衣人见状,顿时大乱。 黑袍老者眼神一凛,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想跑。 “想跑?晚了!”宁乡冷笑一声,引动流云珠的力量,一道巨大的水龙凭空出现,朝着黑袍老者冲了过去。 水龙张开巨口,一口将黑袍老者吞噬。 “啊!”黑袍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水龙绞杀,化作一滩血水。 剩下的黑衣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 宁乡看着他们,眼神冰冷:“都给我滚!告诉你们的人,再敢踏足流云宗一步,格杀勿论!” “是,是,我们这就滚!”黑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危机终于解除。 宁乡松了一口气,体内的灵气消耗巨大,身形一阵摇晃。他走到流云珠面前,将它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道兄,你没事吧?”老者带着弟子们走了出来,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我没事。”宁乡笑了笑,“我们出去看看苏兄怎么样了。” “好。” 众人走出禁地,只见前山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苏慕言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苏兄!”宁乡连忙跑过去,将灵髓花剩下的花瓣喂到他嘴里。 灵髓花的效果立竿见影,苏慕言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道兄……我们赢了?”苏慕言虚弱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