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她成瘾》 第1章 白吃了我就想不负责? “嗡......嗡......”手机震动声蓦地响起。 阮瓷费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手机在前面亮着。 她撑起身体,却发现浑身酸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好不容易够到手机,她迷迷糊糊拿起来,刚按下接听,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温和的男声,只是带着一丝质问: “阮阮,你在哪里?你不知道今天的宴会多么重要吗?” 阮瓷的迷糊劲儿顿时烟消云散,一看来人是温辰屿,嗓子哽了哽居然说不出来话。 她和温辰屿自小一起长大,她是他的女友。 温辰屿对她一直很好,作为温家的独子,温辰屿可谓是众星捧月,更是天之骄子,以后要接管温氏旗下的集团的。 不论是人前还是人后,他都唤她“阮阮”。 阮瓷满心满眼等着嫁给他,可手机上方,一则新闻跳出来。 #温氏公子高调官宣未婚妻# 新闻铺天盖地,不近女色洁身自好的温家公子高调示爱,在热搜上从昨天挂到现在。 昨天,是她满22岁的生日啊。 温辰屿每年都陪她过的,只有昨天,电话打不通,信息没有得到回复。 可温辰屿有未婚妻了,她这个女友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因此,她破天荒喝了点酒,没想到酒劲那么大,后来...... “喂?阮阮,你在听吗?今天不要迟到哦,老爷子要来的。” 阮瓷不知道说什么,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她喜欢温辰屿。 自从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他,他对她露出微笑开始,也许是在她孤独无助时,他从不缺席的陪伴。 “阮阮,别闹了,这并不好玩。” 阮瓷吸了吸鼻子,脑海中一片乱麻,还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她肩膀后,伸出一只健壮有力的手,拿过手机。 “她知道了。” 清冽的男人声音响起,对面瞬间没了声音,阮瓷也愣愣地转过身。 不,只是转过头,因为她的大半个身体,都被身后的男人半拥在怀里。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男人清晰的下颌线,以及缓慢滑动了一下的喉结。 而她的背,能够感受到男人坚实的胸膛,以及壁垒分明的腹部...... “啊!”在他挂掉电话的同时,阮瓷小小的惊叫了一声,慌忙爬到了一边。 “薄......薄......” “刚才是哑巴,现在变结巴了?”男人似乎是早就醒来了,眼神很清明。 但阮瓷分明从他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一些餍足。 电话又嗡嗡嗡地响起,是温辰屿一个又一个地打了过来。 但是阮瓷没心思去接了,因为她被眼前的一切给吓到了。 她不是不会喝酒的,酒量不算大,但也不至于几杯就倒了。 只是因为心里郁闷,所以才会酒后乱性。 但她没想到是和薄寅生啊。 不,按照辈分来算,薄寅生和她爸妈算是同辈的,她和温辰屿懂礼貌的话,该喊他一声叔叔的。 平日里多少也会打照面,算是互相认识。 当然,这份礼貌很少有机会用,因为不论是她家,还是温家,还有整个虹市哪个生意人不讨厌他薄寅生的! 不仅是因为他是私生子上位,以无耻手段夺得了薄氏集团的所有,还因为他像是一条饿狼闯进了虹市,大肆掠夺搞的大家的生意都不好做,都受到了影响。 偏偏又斗不过他,因此是又恨,又怕。 但凡是提起薄寅生,个个都是恨得牙痒痒,又怕的如乌龟。 可是,她怎么会和他睡在一起啊!? 阮瓷心内哀嚎一声,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昨晚上,这人果然跟饿狼一样,将她一点也不剩地吞吃入腹了。 身上的痕迹让她羞得不敢看,昨晚上的激烈让她现在想起来都不禁有些害怕。 天杀的! 阮瓷可不敢骂出来,她虽然爱腹诽,实际上最是怂,爸妈都怕薄寅生,她自然也是。 还有她的性格,说好听点是好脾气,实际上就是软包子,不然也不会连去问温辰屿的勇气都没有,自己喝闷酒。 因此,她嗫嚅了一下,想半天才想出了一个合适的称呼:“薄先生,昨晚上的事......” “就当做没发生?”他接过话。 “嗯,对!”阮瓷巴不得如此,赶紧点头答应。 就见薄寅生冷哼一声,掀开被子旁若无人地下了床,不着寸缕。 阮瓷本来就红的脸更红了,他个子很高,这样看好身材一览无余,极具力量感。 她赶忙移开视线,把头侧到一边,免得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薄寅生一边下床一边说:“你是这么想的?你当我是什么了?你点的鸭?” 说话真难听,怪不得讨人厌。 阮瓷就没跟人这样交流过,她转过身,从旁边的床头柜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卡。 “如果您不介意.....” “我介意,”薄寅生已经开始穿裤子了,先是里面的四角裤,再是外面的西裤,皮带系到一半,听见她的话,侧过头来,“你知道我的身家是多少吗?” 1560亿美金......吧? 前几年在新闻里听过的好像,而她的卡里,最近几部戏的片酬加起来,是两百一十万。 阮瓷呆住了,她真是脑子坏掉了,怎么想到的用钱来摆平的啊。 薄寅生这样的人,身边会缺女人吗?多得是人争先恐后地想傍上他,不论男女。 更不会缺钱了。 “那、那您说要怎么办?”阮瓷破罐子破摔,反正她已经遭受了很大的打击了,再发生什么她也不会有波动了。 再说了,一个大男人斤斤计较这个做什么?他又没吃亏! 阮瓷在被子里的小拳头握起,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你是真不记得了?” “啊,什么?”阮瓷木木的,身上还有一点点疼疼,根本没法思考。 但薄寅生的脸色很快就冷了下来,皮带也不系了,就那么半松垮着走过来,站在床边,微微俯身看她,几乎把她整个人挡住。 “白吃了我就想不负责,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阮瓷,你听着,我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打发的男人, 我给你三个选择,否则,就‘天凉王破’吧。” 第2章 我的身体,上了保险的 什么叫白吃啊!?这个时候还玩梗吗? 阮瓷心内郁卒,但给钱他不要,还在这要说法,还威胁她, 再说了,她们家本来这几年就处于下滑状态了,要是薄寅生再横插一手,阮家真的就完了......到时候真的天凉阮破了。 “什么条件?”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两人欢愉过后的气味,但他眉目冷峻,气息更为强烈,让人无端端就气弱了,阮瓷只好拉着被子弱弱地问。 “一,我会全媒体宣布,我被你平白无故睡了,要你们阮家给我说法,为我的清白负责。” 好丢脸......啊不,她家能给他什么说法啊! 阮瓷就不信他没和其它女人一起过!但这件事闹开来,对她没什么好处,她家也负不起责。 “二,我们结婚,你将成为名正言顺的薄太太。” “不行!”阮瓷想也不想的拒绝,她根本就没想过和其他人结婚,她真正想嫁的只有那么一个人。 再说了,即使她已经决定放下温辰屿,也不代表她要随便嫁给别人。 婚礼一办,就很难有转寰的余地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薄寅生的妻子了,就算是离婚,也会打上薄寅生前妻的名号。 薄寅生看她反应如此之大,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的拒绝,微微眯了眯眼睛,慢慢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继续扣皮带: “三,我们领证,不办婚礼,不公开,但你要恪守妻子的责任。” 阮瓷松了一口气,这三条哪个她都不想接受,但是不公开的话,后面就有转圜的余地,以后等薄寅生的新鲜劲儿过了,再离婚就好了。 结婚离婚都悄悄的,于是她小心翼翼道:“能给我几天时间想想吗?” “几天?” “30天。”阮瓷想使用拖字诀。 “怎么不说三个月?” “好呀好呀,三个月更合适了。”阮瓷当然求之不得。 薄寅生这回是真的笑了,又倏地收回:“阮瓷,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什么?” “三天,”薄寅生走到一旁,拿起衬衣,又背过身来,“好好看看,你阮家破产十次也赔不起。” 阮瓷打眼看去,薄寅生的背脊舒展,充满力量,还能够看到明显的腰窝。 但重点不是这个,是他的背上划痕交错,当然面积不大,主要是聚集在背肌两侧,就好像是手臂不够长,又不能够稳定抓住,所以只能留下这些痕迹, 还有,薄寅生的肩膀上,有一个小小的牙印,这个就很清晰了, 阮瓷也能够第一时间认出是她的牙印,因为她只有左边有一颗虎牙,牙印很好认。 “我的身体,上了保险的。”薄寅生开始穿衬衫,一颗一颗扣着扣子,凉凉地说。 神经病吧!?阮瓷作为演员都没给自己的身体和脸蛋上保险,这人怎么回事啊! 但关于薄寅生的传闻太多,阮瓷当他是阴晴不定,这件事以后还有余地去解决,难道还真想娶她不成? 虹市这里稍微有点钱的年轻子弟,有几个是想结婚的? 哦,她的男友除外,已经背着她订婚了。 今天的宴会确实很重要,不论温辰屿做了什么,温阮两家交好多年了,不可能真的不去。 更何况温老爷子一向喜欢她,对她很好。 阮瓷想了想,不能够在这里耗了,于是答应:“好,三天后我会给您答复的,薄先生。” 经历了一次不算是很温柔的情事,阮瓷嫩白的肌肤上甚至还有着未散去的红晕,头发有些乱,但是活色生香。 她神色平静,好似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也意识不到自己答应了什么。 薄寅生定定看了她两眼,没有说话,拿起西服,走了出去。 等门彻底关上,阮瓷才怔怔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 然后勉强起来,仔仔细细去洗漱了。 这里是她家旗下的酒店,她的专属套房,其实她很少来的,但没想到在这里荒唐了一次。 至于和温辰屿的事情,阮瓷目前还没想好怎么做,人家都官宣了,那她就当做以前的种种都喂狗了吧。 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阮瓷还是鼻子一酸,险些流下眼泪来。 可眼泪尚且包在眼眶里,客房电话就响了。 “阮小姐,您好,您的衣物以及饰品,已经送上来,请您接收。” 阮瓷不记得自己叫了这个服务啊,但是她瞄了瞄地上的被撕烂的裙子,还是默默收下了。 看了看里面的衣裙和配饰,阮瓷知道是谁安排了的,有着薄氏强烈的品牌风格。 这身妆扮不适合化浓妆,她本身也不太化,除了工作,她实际上不爱打扮的,更喜欢护肤和运动。 所以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发现这身衣服意外地合身。 收拾好了,她就自己叫了个车往温家去了。 温家的宅子很有古风的意境,亭台水榭,假山花木,交错成景。 “阮小姐,您来了,里面请。” 她自小就往这边跑,熟门熟路:“有劳。” “阿屿哥,小阮姐怎么还没来,她是不是生气了啊,我们一直瞒着她的。”打扮的像是小公主一样的女孩端着香槟杯,有些忐忑地问。 温辰屿笑着把她揽住:“她不是那样的人,会理解的。” 实则有些心不在焉,昨天是阮瓷的生日,可温家确实等不得了,他再犹豫,事情就无法控制了。 等以后给阮瓷好好解释,她会明白的。 “噢噢,阿屿哥,一会儿能帮我跟小阮姐要个签名吗?我好喜欢她演的戏。” “当然可以了,她不会拒绝的,”温辰屿伸出手指刮刮她的鼻子,“你还追上星了?” 女孩皱皱鼻子,俏皮一笑。 而前面很快就传来了细微的讨论声,两人同时看去。 只见阮瓷穿着一身碧色的长旗袍,立领妥帖地环着纤白的颈子,盘扣一路斜斜地缀下来、 料子是顶好的重磅真丝,垂坠感十足侧边的开衩并不过分,只是小腿处若隐若现露出一截霜雪似的肌肤,晃眼的让人不敢多看,又忍不住用余光去追。 阮瓷本来就长得美,不然不可能凭着一张脸轻而易举闯进娱乐圈。 “阿屿哥,你抓疼我了。” 温辰屿回过神来,赶紧轻轻摩挲了女孩的手腕一下:“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我给她介绍你。” 两人迎面走上去。 第3章 我怎么敢冲撞她 “阮阮,你怎么来这么晚,昨晚上做什么去了。”温辰屿定了定心神,问。 今天的阮瓷显然和以前不一样了,荧幕上的她,不能够展现她的美。 长年累月和她相处,不能明显意识到她一天比一天美, 她私下里很少做这样的打扮,像是工笔仕女图上拓下来的。 眉毛是远山黛,淡淡地扫向鬓角,眼睛生得最好,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含情的,却因瞳孔太黑太静,反而透出些疏离来。 鼻梁窄而挺直,唇上点着玫瑰色,当真美极。 阮瓷看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觉得自己昨天的失态显得很可笑,也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昨天玩得晚了些。” 她说话的声音像是竹舀子舀起山泉水,清透,却没什么暖意。 “小阮姐,我终于见到你啦,你真好看~”旁边一直看着的女孩忽地凑上前来,甜甜地打招呼。 真好,真鲜活。 阮瓷对她浅浅一笑:“谢谢夸奖。” “她喜欢你演的戏,一直期待见到你呢。”温辰屿本来是打算找个好时机跟她解释,但看她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想象中,她会生气,至少会来质问,但她没有。 不知道怎么的,温辰屿觉得有些不舒服。 阮瓷只是点点头,她都没演过什么戏,怎么就喜欢上了,现在让其他人说出她参演过的三部戏,都未必有人能说出来。 不过发现装坚强也不是那么难嘛,装着装着就不难受了。 温辰屿把这个小未婚妻保护的真好,原来是白家的小姑娘,在这之前她一点都不知道。 她和白家的人,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谢谢你的喜欢,老爷子来了,我们快过去吧。”阮瓷不想同他们多说,怕自己忍不住,在这里失态了。 她说完,率先离去。 “哎哟,瞧瞧是谁呀,是我们小阮,今天可真漂亮,我就说你该好好打扮的。”温老爷子虽说年纪大了,但是精神头看着比在场好多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还要好。 阮瓷迎上去,从旁边去扶温老爷子:“就是您的生日,我才好好打扮呢,其他人我可不费心思。” “哈哈哈哈.......”温老爷子拍拍她的手,一起往餐桌前走去。 其实阮瓷也知道为啥温老爷子那么喜欢她,因为以前温家的生意也遭受过重创。 可偏偏那段时间,阮瓷刚出生没多久,温老爷子抱了抱,她就对着老爷子笑了笑。 这一笑,就把老爷子因为生意的不虞给散去了不少,第二天,温家的生意就好转了不少,并且蒸蒸日上,一直延绵到现在。 老爷子觉得她是个有福气的,是温阮两家的福星。 刚坐下,就有人不停地前来给老爷子敬酒。 但大家都是懂分寸的,哪里就会让老爷子多喝了。 “老爷子,您真是走哪儿都不忘了带着这个小福星。” “可不是嘛,可恨我没生个这么讨喜的丫头。” “我本来都等着喝小阮和辰屿的喜酒呢,谁知道......”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刚才热闹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 温老爷子的眼皮子扫过去,又扫过变了脸色的温辰屿,最后才看向阮瓷。 “叔,您喝醉了,”阮瓷清浅一笑,似乎没听出里面的试探和挑事,顺便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可不兴乱点鸳鸯谱,我和辰屿,还有蔚然哥,一起长大,万一我想嫁的是蔚然哥呢?” 成蔚然就是说话的那个人家的儿子,大家多少都有联系,不然也不会坐在一张桌子上。 她话音刚落,温辰屿就猛地抬头看她, 倒是端着酒杯的成蔚然顿时就笑了:“温爷爷,阮叔叔,我是求之不得的哈。” “哈哈哈哈臭小子,想的倒美。” 阮瓷并不承认和温辰屿的关系,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等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大人们自然有生意要聊,阮瓷喝了一点点,就跑到外面的花园里透气。 “阮阮,你是不是生气了?”她看着眼前打理的很好的花,深吸一口气,身后就传来温辰屿的声音。 温辰屿自然长相是不差的,不然也不会圈内圈外那么多人对他趋之若鹜。 包括阮瓷自己,都喜欢他多年。 “怎么会,你有未婚妻了,我真心为你高兴的。”说出口的话,却是这样,温阮两家不能够因为温辰屿要娶别人,而交恶。 况且,比起阮家,白家显然是更好的姻亲,白家的情况,比起薄家也不差太多的。 温辰屿皱皱眉:“你别这样,其实我们家本来就和白家有婚约,我有我的难处,父母之命,不可违抗,我总是要完成婚约的。” 那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说清楚? 阮瓷忽地有些生气起来,但瞬间泻下气来:“嗯我明白的。” “你不明白,你别闹脾气,你等我,我能处理好这件事的。” 这还能怎么处理。难道是吊着她,再和白幼笙结婚吗? 把她当成什么了,把白家当成什么了? 阮瓷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你别说了,你既然决定和她在一起,我们俩就结束了,我以为这是你给我的信号,现在又在这纠缠算什么?” 这么多年,她很少疾言厉色,这个时候划清界限,温辰屿也不能接受,心里也有气,说道: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你该好好对待白小姐。” “好,”温辰屿失望地看着她,“你总是不理解我,不要后悔。” “不后悔。” 温辰屿一贯温雅的脸色微变,还准备说什么,阮瓷已经转过了身。 她必须控制住自己不要流眼泪,她也是要尊严的。 可好像不是那么容易控制,她吸了好几口气,眼泪都要包不住了。 “怎么,不欢迎我来?派两个人在这里堵着?” 阮瓷还在想干脆直接走了算了,可头顶就传来熟悉的反问句。 她泪眼朦胧看去,就见薄寅生在一大堆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侧着头问旁边的人。 薄寅生个子格外高,外面穿着西装,里面却套了件花衬衫。 看起来很混不吝,但他眉眼锋锐,听着是在开玩笑,但没人笑得出来,都是被吓得。 谁能想到他会来温家的宴会呢。 “怎么会,您里边请,里边请。” 薄寅生就往前走了两步,又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在阮瓷面前停下: “这小福星堵在这里,我怎么敢冲撞她,擅自闯进去。” “冲撞”两个字,他咬的格外重一些。 第4章 去哪里鬼混了? 阮瓷的一包眼泪就那么不尴不尬地憋了回去,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明明都是薄氏的掌权人了,偏偏是这么一副骚包的打扮。 看上去漫不经心,可天生气场强大,搞的所有人都战战兢兢。 阮瓷则是因为他不正经的话,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昨晚上,顶灯在她的视野里一晃一晃...... 可不就是被冲撞了吗!? 阮瓷没开口说话,哪儿能想到今早上才见面的人,现在又见着了呢。 薄寅生人刚刚进门,里面的各路人马都闻风而动,纷纷从里面出来,想跟他搭上话, 恨归恨,怕归怕,但能够攀上一点关系,好处自然是不用言说的。 毕竟薄寅生轻易不参加私人宴会,很难请到,就连新闻上对他的报道都很少,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薄总,您怎么来了?蓬荜生辉啊。” “快请进,老爷子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会高兴的。” 阮瓷赶紧反应过来,往旁边让开。 温辰屿比她更快回过神,已经就着她旁边的位置,迎了上去:“薄总您好......” 薄寅生却已经掠过他,大步往里面走了。 紧接着他身后呼啦啦跟着的一大票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你做什么呢?小心把他惹恼了。”温华建走到他旁边,皱着眉说了一句,“那是你能随意搭话的人吗?进去,好好陪老爷子!” 温辰屿眼中闪过恼怒之色,但还是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转身往里面走了。 是了,即使是温家,也不会放过这个能够和薄氏交好的机会了。 若是那样,她这个空有名头的福星,对温家来说,也不算什么了。 “别多想了,我敢保证,来者不善,这些人的算盘要落空了。”肩膀被碰了一下,身边传来一股好闻的香水味,并一道凉凉的声音。 阮瓷都不用转头,把肩膀上的手拍掉:“姐,你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难道我家不想攀上薄氏吗?” 来人穿着一袭优雅的白色长裙,长眉红唇,又是利落的短发,看起来美艳又干练,比她高了将近半个头,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阮陶。 “我比那些人有自知之明,老实交代吧,昨晚上去哪里鬼混了?”阮陶不理会她言语上的夹枪带棒,手指夹起一根女士香烟,眯着眼问她。 阮瓷心里一惊,惊慌就摆在了脸上:“你、你说什么呢?我要进去了,外面冷。” 被阮陶一把拉住,凑到她后脑勺的位置,说:“看来你过了一个很疯狂的夜,印子也不挡一下。” “什么印子?” 阮陶点了烟坏笑,她这个妹妹,虽说演了几部戏,也算是进入了娱乐圈,但是平时过得跟修女一样,说难听点就是有些无趣。 但她长得好,皮肤更是冷白色,今天盘起的发髻下,露出修长的脖颈,在领子遮挡处,一个吻痕若隐若现。 “傻子,你可别被人吃干抹净给骗了。”阮陶点点她的肩膀,施施然走了进去。 阮瓷赶紧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和手机,一前一后照着,果然看见了一枚吻痕! 薄寅生那家伙! 阮瓷做贼心虚,心里又气,总觉得别人会注意到她的脖子,赶紧让保姆给她找了条披肩披上了。 她收拾好心情再次进入宴会,因为薄寅生的到来,气氛再次热了起来。 但实际上温老爷子等一行人,是陪着薄寅生单独坐在了一处,其他人只能远远看着。 薄寅生斜倚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指尖一点猩红明灭,听着周围人的奉承,还是懒懒掀了掀眼皮。 “小子,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是你给我这老头子面子,当年的事情,我们家是不地道,但那都是前人的事情了,我们还是要向前看,别抓着不放。”在座的人里,温老爷子最有话语权,看薄寅生肯来,以为这是他冰释前嫌的信号。 薄寅生就扯了扯嘴角:“是要向前看,这不,想着各位叔伯兄弟多年的情分,我手里那个项目......” 他话还没说完,在场的人都激动起来了,他手里那个项目,只要拿下,能让任何一家公司的股价飙升。 于是大家都更加殷勤了起来,温老爷子也想要,好在他年纪大,脸皮厚,直接问:“关于城西那块地,我们做了十几种开发模型,环保和利润的平衡点,绝对是业界首创。” 真不要脸! 在场的人无不心里暗骂。 “辰屿哥,你猜他会给温爷爷吗?”白幼笙陪在温辰屿旁边,好奇地问。 阮陶又点了一支烟,看了看二人,又看了看旁边心不在焉的妹妹,轻笑出声。 他们这几个人,在外面如何风光,遇到这种大事,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别说是他们,就连阮父阮母也远远坐着,羡慕地瞧着。 温辰屿知道这个项目,温家如果拿下,其中的好处绝对不是几句话能够说清楚的,但......刚才被无视的样子,还是让他很不忿。 再看阮瓷,今天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阮阮,你觉得呢?”温辰屿心里不舒服,想了想,像往常一样问她。 阮瓷被薄寅生的出现给完全打乱了心情,听见有人问,下意识回答:“噢噢,不知道呢。” 完全敷衍的态度,温辰屿暗自皱了眉。 白幼笙抱了抱他的手臂:“辰屿哥,别管了,让他们去操心吧,你送送我,我要回家了。” 白家也想要那个项目,但不会自降身价凑过去谄媚。 两人这才起身,往外面走去,可还没走出去,那边就倏地安静起来。 “就给长青实业吧。” “长青......实业?” 规模中等偏下,业务传统,老板是个出了名的老古板,要不是女儿能干,又和温家交好,是绝对不会出现这个宴会上的阮家集团? “天上掉馅饼了!傻着干什么?”阮陶一把拽起阮瓷,踩着高跟鞋扬起笑脸走了过去。 而温辰屿脚步顿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不知道这项目是一块多么好的饼,怎么会让阮家拿到了呢? 阮瓷被拉着,娉娉婷婷地走向那人,好似再也不是回头。 她们赶到的时候,现场正有人不可置信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是长青实业? 第5章 来捉奸 “辰屿哥?” 温辰屿的目光追随着阮瓷,她的披肩掉落,脖子和头发隐隐相接的地方,一枚醒目的吻痕。 他简直能够想象到一个男人,是以怎样的姿态,在阮瓷颈后留下这个! “我们先走吧。”白幼笙再一次拉了拉他。 温老爷子也想知道为什么!怎么看他们温家都是最好的选择! 薄寅生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却不是笑,更像是带着一种兴味:“其实我有点迷信,找大师算了一下,阮家很旺我。” 这算什么理由!?? 在场的人都觉得荒唐,可要说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其实最看重这些,但凡开业摆设,哪家不暗中请个什么风水师看看的。 但没有人会把这个当作生意场上的理由。 阮陶作为阮家现在的负责人,和阮父阮母趁此机会赶紧迎了上去。 “多谢薄总,这可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 阮瓷对这些生意上的事情不擅长,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拖后腿,即使不能够帮助什么,也要带着笑脸陪在旁边。 她爸爸就是那个老古板,不肯变通的,倒是姐姐有很多想法。 阮瓷也有些黯然,即使父母再爱她,也不会把公司的事务交给她,所以最器重姐姐。 她也不是想争什么,反正又不会亏待她,只是恨自己没用。 “阿瓷,快给薄总敬酒!”阮母用手肘碰了她一下,手里就被塞了一杯酒。 阮瓷回过神,笑容不自觉就带了起来,看着眼前略显不耐烦的男人,说:“薄总,多谢您给的机会。” 但他身上传来淡淡的烟味,虽然不难闻,但她的鼻子还是细微地耸了耸,她并不喜欢烟味。 薄寅生瞧了瞧她,把手里的烟摁进烟灰缸,慢慢起身,拿起手里的杯子挨个和他们一家挨个碰了一下。 “叮,”最后碰了阮瓷的杯子,露出一个堪称和煦的笑,没接他们的话,转身对温老爷子说,“叔,祝您生日快乐,寿比南山。” 你要是真心祝我,怎么不把项目给我! 温老爷子虽说不是很高兴,但早就喜怒不形于色了,呵呵笑了几声:“那可不,我就多活几年,看你们年轻人翻腾吧。” 又看了看阮天阔:“老阮啊,我就说你家这个福星,能带来好运吧。” 不管如何,温家这些年对阮家的帮扶很多,阮天阔可不会得了好处,就忘记了旧恩人:“嗐,是我家祖坟冒青烟了。” “是啊是啊,今个儿荣幸,都是老爷子您给我家丫头镀金,薄总您给面子,我再敬老爷子和薄总一杯。”徐莹乔比较会来事,看丈夫说话木的很,就赶紧岔开来。 她也没有薄寅生再给面子的打算,因为他看起来已经不想待下去了。 但薄寅生倒是举起手里的香槟,和她碰了碰。 即便好处被她家拿了,但后面的话题,阮瓷只能在旁边当个吉祥物笑着,具体的内容她又听不懂。 阮瓷想了想,悄悄退了出来。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空气中带着丝丝凉意,她拢了拢身上披肩,疲惫感涌来, 也许她天生就是一个比较迟钝的人,看不出男友的变心,连心都是钝的,居然这么快就没那么伤心了。 她在花廊下面的秋千坐下,在花香中轻轻晃了起来。 这是温辰屿为她搭的,在她十岁那年。 “辰屿哥,你不开心吗?”白幼笙其实很漂亮,脸上有着多年养尊处优所带来的天真可爱,才十八九岁的女孩子,也就比她小三岁。 阮瓷听到花廊后面的声音,停止了晃动秋千。 温辰屿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醉意,但也是格外的温柔:“没有,有你陪伴,我很开心。” “是吗?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和小阮姐姐是一对,贸然和我订婚,会让你很为难的,原来不是这样。” “......当然不是,我和她只是朋友罢了,你知道,我们两家相识相交多年了。” 只是朋友罢了,那曾经他说:小阮,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面开始,就喜欢你了,做我女朋友吧,我会对你好的。 和同父异母的姐姐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她也独自哭泣,曾经他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曾经他说:我会娶你的,这让我光是想象,就很幸福。 ......如此种种,像是蜜糖一样把她包裹,如今才发现,里面藏着一根又一根刺,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将她刺得鲜血淋漓。 “好期待我们的婚礼呀,我爸爸说,可以按照我的想法来,我是想去旅婚,不想举行婚礼,你觉得呢?”白幼笙语气里都是憧憬。 温辰屿的语气也在夜色中缱绻起来:“我都听你的。” 随即两人就没了声音,阮瓷等了好一会儿,才从秋千上站起来,她略微转过身一抬头,就看见了隐隐绰绰的花架后面,相拥而吻的两人。 她愣在原地,男人英俊,女孩美丽,他们是那么的相配。 而她在这里,像是个偷窥别人幸福的第三者。 是啊,她这个没有被公开的女友,名不正言不顺。 阮瓷垂下手来,这一天的强撑让她精疲力竭。 “喜欢偷窥?”她的影子被罩住,耳边传来微微的热意,还带着一丝酒气。 阮瓷捂住自己的嘴,险些被吓得发出声音,她压低声音:“你胡说!” 这个地方很安静,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来,但薄寅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看着就像个流氓。 阮瓷往后面退了一步,却一屁股坐在了秋千上, “那你鬼鬼祟祟的,我以为温家进小偷了。” 阮瓷就没见过说话这么不着调的人,只觉得他每一句话都不正经,本来起起伏伏的心,更加漂浮不定了! 但刚得了对方给的大好处,阮瓷的骨头硬不起来:“薄总,您来做什么?” 跟着他的那一大票人呢? 她似乎怕被发现,声音很低,薄寅生也凑近了一点,小声说:“来捉奸。” 阮瓷顿时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这是财神爷,是阮家的贵人。 她又怕被温辰屿他们发现,只得无奈道:“您喝醉了。” “不,我是来提醒你,你还有两天时间考虑。” 第6章 以为是我在和你偷情 “不是三天吗?”阮瓷微微提高了声音。 就看见薄寅生伸出手指虚虚点在她的唇前:“小声点,被人看到了以为是我在和你偷情,还有,今天算第一天。” 阮瓷:“你.....” 怎么会有人这么气人呢? “我知道了。”阮瓷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千万不要被带着情绪走。 两人在这里没人的地方窃窃私语,确实看着像是偷情。 她冷静的很快,就和昨晚上一样,好像什么样的事情,都不那么在意,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些无情的意味。 还真是......让人心神摇曳。 “我送您出去吧。”花架后面的两人似乎已经离开了,阮瓷觉得自在了许多。 “是你的荣幸。”薄寅生也不拒绝,把手里的外套丢了过来,转身走在前面。 阮瓷:“......” 好想给他一脚! 阮瓷跟在他后面,抱着外套,眼睛都能化成脚印子踹在他屁股上。 “要看也别在人多的地方。”薄寅生就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样。 阮瓷小声道:“我没有看......”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好在走出花园,外面就有其他人了,阮瓷从来没有和谁单独相处这么如坐针毡过,看见了人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温老爷子的生日宴就这么结束了,大家最意外的就是薄寅生肯来,纷纷揣测薄家和温家的关系到了何种地步。 至于项目落到了阮家,大家就更不会揪着不放了,因为这后面谈话的内容,才是真章,至少看样子,温家也得到了好处。 阮瓷累极了,靠着闭上眼睛,发现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满脑子都是温辰屿和白幼笙接吻的场景,还有薄寅生为什么选择和她结婚这件事,扰得她头疼。 “那部戏拍完了?不是说戏份没多少吗,怎么看起来都憔悴了?”徐莹乔在后面看了女儿一眼,就流露出担心来。 和干练的阮陶不一样,她这个女儿小时候就是娇滴滴的,身体不好,做不来劳心劳力的事情。 性子也不算多么开朗,别人都说她清冷无趣,其实就是习惯了遇到事情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阮家的生意徐莹乔当然也希望女儿能分一杯羹,但她更希望女儿能够健康。 因此,女儿自己决定,毕业后演一些戏,都是接的戏份没多少的小角色,有些甚至只露个脸,拿点连每个月他们给的零花钱都比不上的片酬,徐莹乔都是支持女儿的。 虽说在很多人看来,他们这样的人家,女儿去娱乐圈上不得台面,但只要女儿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何乐而不为呢? “没有啦,就是今天站累了,回去休息就好了。”这次的戏,说起来还是温辰屿介绍的,是比之前的戏份要多一些,但真正让她觉得累的,是温辰屿。 不怎么爱说话的阮天阔伸出手肘捅了捅徐莹乔,觉得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就是为了温辰屿的事情。 那小子,做事不地道! 但女儿看不清,温家子女的婚事哪里是那么自由的,如果不是温老爷子首肯,温辰屿哪里敢这么做? 只是,这么多年傍着温家过来了,想下船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也许两人无疾而终的感情,可以算是两家逐渐分开的契机吧...... “妈,阿瓷这是有情况了,你不知道她昨晚和——” “没有没有,你别乱说!”阮瓷这么恨不得能有一道符把阮陶的嘴封住,免得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徐莹乔夫妇都投来目光:“什么情况啊?” 阮瓷给姐姐甩眼刀。 阮陶拉长了声音:“她昨晚过生日,看见个很帅的明星,激动地一晚上没睡好。” “嗐,阿瓷,明星咱们还是谨慎点谈,一个不小心就塌房了,或者多出个你不知道的孩子,或者有什么病。”阮天阔一听,就急了,担心女儿被骗。 阮陶噗嗤一笑:“别光说明星,咱们周围多少人还不是照样乱,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多出个未婚妻了。” “哎哟,还真是,我跟你们讲,就是那个王总......” 阮瓷把脸转向窗外,嘴角却翘了起来。 虽说,她和阮陶不是同一个妈,但是两人关系一向好,一家人感情很不错,没有什么有钱人家姐妹不和争家产的事。 所以和温辰屿之间的不愉快,就不说出来,让他们烦心好了。 当然,现在最让她苦恼的就是,薄寅生那边怎么处理。 今天他给了这个好处,几乎可以让日渐式微的阮家,注入一把强心剂。 爸爸妈妈和姐姐的高兴是显而易见的,她不想因为她,让这开心的事情化为泡影。 她想象不出自己和他结婚的样子。 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她揉揉脑袋去看。 温辰屿:「阮阮,明天一起喝咖啡?我有话对你说。」 阮瓷皱皱眉,快速回了:不用了,订婚快乐。 回完就把手机丢在一边,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不喝咖啡,也不喝茶,因为喝了影响睡眠质量,心跳会加快。 而她和温辰屿这么多年,他居然不知道。 手机继续震动。 温辰屿:「阮阮,你别这样,我知道你看到了。」 温辰屿:「昨晚你和谁在一起?」 阮瓷把他的消息设置为了免打扰,只是手机依旧响动不停,她不耐烦地随意瞥了一眼,看到新跳出来的信息瞬间坐直了。 是一张图片。 发消息的头像是幅风景画的头像,阮瓷看着有些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列表里好友倒是很多,但好多都没聊过天,她也不喜欢发朋友圈。 现在的朋友圈背景,还是那一架秋千。 发来的图片,是她的那条披肩,拿着披肩的手上戴着昂贵的表。 阮瓷认出来,那是薄寅生的。 不是,披肩怎么在他那里?他俩啥时候加上好友的? 阮瓷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好小心地回过去:「薄总?」 那边的回复不算快,但还是让她熟悉的心梗感: 「嗯」 「把外套还我。」 外套?阮瓷左右看看,之前薄寅生丢给她拿的外套果然没还回去,怪不得阮陶的表情那么奇怪! 对方正在输入中...... 第7章 内娱来新人了? 薄寅生手里拿着那柔软的披肩,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地看着手机。 她似乎是有很多话想说,因此打了这么久,但发过来的只有四个字: 「好的,薄总。」 薄寅生手指轻动,摩挲着披肩,将头靠在座位上,轻阖双眼,任由车内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薄总,安排下去了,最迟明天,温家会疯了一样的,要拿下那个项目。” * “老爷子是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我们家就该对他们言听计从,想要,也得我们毕恭毕敬地献上去,连直说都不肯,让人来施压做什么!?” 一大早,徐莹乔难得生气,在饭桌上就险些骂了出来。 昨天还好好的,可这一大早在这里旁敲侧击,话里话外都是这些年,温家对他们的提携之恩,要他们懂得回报之类的。 徐莹乔气得饭都吃不下,当初有恩是不假,但阮家这些年给温家当牛做马可是毫无怨言的,也是这几年,温家逐渐想把他们甩掉的。 一见他们拿到点好东西,就迫不及待地来抢是怎么回事? 明明温辰屿和阿瓷两个人的事情,都是双方长辈心照不宣的,但突然要和白家履行婚约,可不就是觉得白家的条件更好。 再没有见过把挟恩以报做的这么绝的人家了。 “你说话呀,这次我们也要巴巴地献上去吗!?” 看着丈夫还是不紧不慢地喝着粥,徐莹乔不满意极了。 阮陶咬了一口小包子:“妈,别急,是那位给我们家的东西,哪里是任由别人抢的。” “小声点,别吵着阿瓷了,她昨晚上好晚才睡。”阮天阔当然不怕被抢走,他虽然老实,但是不傻。 果然,温家那边又打电话来了,阮天阔拿起电话:“喂,啊是是是,这种事,我不好做主吧,那可是薄家啊,哦哦哦,行,咱们再谈谈。” “爸,打马虎眼儿呢,不怕温老爷子生气啊。”阮陶问。 “我不怕,你呢?”阮天阔反问。 “我也不怕,生气归生气,但我们不是交好吗?温老爷子不会为难我们的。”阮陶闲闲一笑,说。 “行,你去办,反正长青实业以后是你们姐妹俩的,你悠着点。” “得嘞。” 徐莹乔可不是傻白甜:“你俩打什么哑谜,给我和阿瓷透个底,小心在外面别露馅了。” 阮瓷却是一觉睡到中午,并不知道早上家里人的谈话,还是被温辰屿的电话吵醒的。 她没接,而是看经纪人发来的信息,像她这样连十八线都算不上的艺人,其实也就不存在什么正经的经纪人了。 但是她的经纪人,是成蔚然介绍的,业务少,还涵盖了助理的工作,但她工资给的丰厚,就一直跟她到了现在。 圆圆:「小阮姐,我给咱接了个大活!戏份足足有三分钟!」 紧接着是发来的资料,阮瓷对这个不挑的,她本来演戏也只是为了消遣,不求戏份多少,也不求大红大紫,只要拍的开心就行,实在不行,就只有退圈让姐姐养老了。 所以,阮家不能倒!得蒸蒸日上!得赚钱! 她毫不犹豫地接下了。 不过,圆圆那边很快就发来了第二个通告,说是有个服装品牌的秀,邀请她去看。 阮瓷很纳闷,以她的知名度应该也接触不到这些业务吧,甚至都比不上网红,怎么会有人邀请她看秀。 过了一会儿圆圆就激动地给她发信息,说是因为她昨天的穿搭火了,不知道怎么被拍到了。 阮瓷点开链接,她从酒店出来,穿着那身旗袍,正对门童点了点头。 旗袍不算是很紧身的那种,却将她衬托的更加曼妙优雅,没有费心思盘的低马尾显得她十分温婉。 而被人认出来,她身上的旗袍,是一家比较小众的国内旗袍设计师的品牌,身上的珠宝则是出自知名设计师之手,整体不算是高奢,但搭配相得益彰,极为惹眼。 尤其是那一张动图,直接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度,当然网络是藏不住什么的,很快就有人扒出她演的角色。 「直接美到我心巴上。」 「内娱来新人了?」 「她好像和温家那个少爷有关系,这么漂亮你们懂得的。」 「少来蹭了,温少爷已经和真正的富家千金白幼笙订婚了,哪里来的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就想攀。」 「这次妥妥的也是炒作呗。」 「我不管,欣赏就完事了。」 「这颜值我没法喷。」 不论好还是坏,有人讨论,就意味着,有人关注了。 但娱乐圈的美人何其之多,这点讨论度远远不算什么,比起她,温白两家结为姻亲这件事更让人们津津乐道。 阮瓷是不关注的,她都没有注册这些社交媒体的账号,平时也不喜欢看,既然有品牌邀请她去看秀,她自然乐见其成。 至于穿搭,她也有自己的搭配师,看了看被她挂在衣架上的旗袍,她把要求发了过去。 这个品牌叫做“广寒仙”,主打的就是不媚俗的国风风格,独树一帜,也是薄氏旗下的一个小品牌。 薄氏旗下的产业那么多,这个完全不打眼,她能够注意到,是因为她自己本身也挺喜欢这种风格的。 因为阮瓷穿了这一次,衣服也很快被扒出来,提升了知名度,短短一天,订单就肉眼可见的增长。 况且,阮瓷长相身材气质绝佳,就是品牌最好的广告,这样好的招牌,品牌这边是很想接触的。 新戏要过段时间去,但是看秀后天就要去。 阮瓷安排了一下时间,就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出门了。 出门前,把薄寅生的外套交给保姆打理。 随便穿了长裤短袖,戴了帽子口罩就出发了。 倒不是她会被人认出来,而是因为长相好,在外面经常被人偷拍。 她没有自己开车,打了车就往常去的店,只是刚坐下,就被眼前的人扫了兴。 “阮阮,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我们以前经常来的。”温辰屿穿着她最熟悉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块她曾经送他的腕表,仿佛什么也没变。 这里他们以前经常来的,阮瓷无法不为他温润如玉的样子流连,但不想一而再再而三逃避。 她走过去,垂眸:“嗯,你有什么事吗?” 第8章 现在就能给您答复 她看上去,也和从前一样,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永远清浅,永远波澜不惊。 有时候寡淡的像是一杯白开水,只有仔细品鉴,才能够品尝的到一丝回甜。 并且回味无穷。 温辰屿给她点了一杯热可可,她不怎么喝含咖啡因的饮料,每次都是浅尝辄止的,来这里,无非是图个清静。 咖啡店不小,两人是坐在楼上靠窗的地方,周围没多少人,安静的很。 “阮阮,你还在生气吗?” 阮瓷眨眨眼:“没有啊,我没有生气。” 只是伤心,只是觉得什么人的承诺,都瞬息万变,当不得真。 即使那个人是温辰屿。 温辰屿比她大两岁,因为从小没有兄弟姐妹,因此对长相跟水晶人儿一样的阮瓷格外好奇。 阮瓷自小也是个瓷人脾气,被软陶稍稍一逗,就掉眼泪的那种。 温辰屿就是那个时候出现,每次都冲出来保护她,这么保护着,一路从小到大,中间没有让她受过什么委屈。 阮瓷以为两人是顺理成章的,大人们也是乐见其成的。 只不过因为温辰屿这些年身边没有什么异性,让她觉得自己很特别了,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女友是女友,妻子是妻子,不可能混为一谈。 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真是要不得。 温辰屿嘴巴开合,她都没听清说了什么,下意识问:“你说什么?” “阮阮,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你是知道的,其实有很多人盯着我们家,薄氏的项目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但是太大了,你们不一定拿的住。” 阮瓷从出神中反应过来,脑海中第一个词居然是图穷匕见,只是没想到地图这样短。 “噢......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的。”阮瓷慢吞吞地说。 “没事的,我只是想让你跟叔叔阿姨提一句罢了,我为了这个项目,和团队整整准备了六个多月,可......”温辰屿长相清俊,说着忧心的事情,让人看着格外心疼。 可没想到被薄寅生横插一手! 以前阮瓷总是不忍心他皱眉头,即使不擅长,但也会尽量逗他开心。 温辰屿是要接手温家的,像是他们这些继承人,一早就会进入集团磨练,温老爷子更是手把手教他,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可阮瓷总觉得哪里很奇怪,她尚且说不上来,只是想到了软陶前些日子奔波的样子。 爸爸的身体不太好了,对于生意上的事情逐渐力不从心,再加上观念老旧,遭受了几次打击,就有退下来的意思。 包括现在,长青实业都是妈妈和姐姐撑着的。 可软陶不一样,她对公司很上心,经常没日没夜地跑,焦虑到甚至开始抽烟了。 温辰屿不容易,她们家也不容易。 “你辛苦了。” 阮瓷觉得她终究是自私的,他没了这个项目,但家业在那里,白家肯定也会帮忙的,轮不到她来同情。 阮瓷这么想,可心尖上开始蔓延起一丝疼,然后随着两人的对视,越来越明显。 要是以前,她会说自己难受,寻求安慰,但现在,她用双手握住了热可可的杯子,汲取到了一点温暖。 “阮阮,就当是为了我们相识这么多年的情分,你以前总是支持我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互相扶持。” 温辰屿露出受伤的表情。 可阮瓷被心上逐渐加重的疼痛给麻痹了,她低下头,掩饰住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泪。 她演技真差啊,演了这些戏,居然还不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表情,居然听他说了几句话,就想流泪,连憋都难以憋回去。 互相扶持?他们已经不是互相扶持的关系了。 阮瓷的拒绝之意很明显,当她沉默的时候,就是无声的拒绝。 温辰屿恢复神情,像是往常一样温柔道:“我们依旧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啊,不是吗?” 是啊。 阮瓷怎么会忘。 她生病了,是他逃课去看她,照顾她好几夜; 她考试失利了,是他陪着复习; 她伤心落泪,是他耐心地哄着,陪伴着...... 这些真真切切的好,才是最让她无法忘却的。 “是,我们依旧是好朋友的。”阮瓷轻声说,实际上,即使她这样不表态,对于生意上的事情,她是真的插不了手。 她不可能留下话柄,让阮陶难办。 “好,阮阮,我不为难你,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 “我.....”阮瓷喉头哽了一下。 这又不是演戏,在明知他订婚了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再和从前一样跟他相处。 “我会和叔叔阿姨们谈的,阮阮,我需要这个项目来证明自己。”温辰屿站起身,温和地对她说。 两人之间美好的回忆太多,这是阮瓷没办法忽视的地方,她本来就不是很会说话的人,现在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什么项目?还有,你俩很吵。” 一道凉凉的声音响起,两人循声看去,就见他们侧边的位置,男人放下完全挡住脸的报纸,双腿交叠,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们。 阮瓷眼泪倏地收了回去,短短两天,她对这声音都快有有应激反应了。 “薄总......” 两人一同打招呼,一个惊讶,一个惊慌,倒还挺默契的。 “你们温家,是在抢我要给出去的东西吗?”薄寅生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眼神把在他俩之间寻梭了一次,像是刀剐一样。 “不是......”这哪里是说抢就能抢的,可温辰屿迫切需要这个项目,只要拿下,那...... “不想听,项目那边我会亲自和长青实业对接,谁也别想分走我的好运。”薄寅生皱了皱眉,似乎是很嫌弃他们,“难得清静一下,被你们给打扰了。” 说完站起身转身走了。 阮瓷愣了一瞬,赶紧从座位上起来,小跑着追了出去,直到电梯门口, “薄总,请您等一下。” 薄寅生没有回头,径直大步走着, 阮瓷庆幸自己没穿高跟鞋,很快追上,继续说:“薄总,我、我考虑好了,现在就能给您答复,只是能够问您一个问题,再多一个请求吗?” 第9章 我选择第三个 那杯热可可,她一口没动。 她身体不好,不喝冷饮,不乱喝饮料,很喜欢养生,唯独会偶尔犒劳自己一杯热可可。 这里,他们前段时间才来的,可再次来,就像是恍如隔世了。 他其实真的好想问问,那天和她一起的男人,是谁。 可他没有勇气了。 温辰屿握了握手,拿了一张照片出来,是两人在漫天大雪下靠近对着镜头微笑,他仔细摸着上面阮瓷笑靥如花的脸。 这些照片,太多太多了,多到他无法从脑海里删除。 可他也有难处的,只要阮阮再给他一段时间...... 温辰屿把照片撕碎,直到看不清两人的脸。 * 阮瓷没想到,薄寅生这个人这么可恶,居然一点都不停下,进了电梯也双手插在兜里不说话。 直到两人坐在他的迈巴赫里,看着前面司机的后脑勺,他才闲闲地说:“下次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追着我跑,影响很不好。” 谁追着你跑了,是你听到我说话就跟后面有鬼追似的。 阮瓷悄悄吸气:“知道了,打扰您了。” “不像你不出名,我出门在外有很多人想拍我的,下次注意点。” 阮瓷觉得自己麻了,怎么会有人这么自恋啊。 但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她在娱乐圈是名不见经传的状态,而薄寅生的大名许多人都知道。 因为他不算光彩的过往经历,以及他不按套路出牌的诡诈行径,甚至于他往年被人远远拍到的一个背影,还有前几年再财经新闻里露面,把那档节目的收视率提高了许多个点的传闻,都让外界不遗余力地想挖掘他。 “知道了,给您带来麻烦了。”她语气闷闷的,刚才冲动之下想好的,又这么冷静了下来,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太草率了。 迈巴赫缓缓开出车库,薄寅生拿出手机,漫不经心地问:“答复,问题,和请求是什么?” 他一副很忙的样子,甚至显得很不在意,有些冷淡,阮瓷就有些踌躇:“我还是再想想吧......” 他的眼神就和刀子一样打过来:“阮瓷,你不会真的把我当男模,睡了就想赖账吧,证据我可都收集好了。” “啊,证据,什么证据?”阮瓷一惊,又觉得古怪,这什么人啊。 “你如何酒兴大发,硬是不顾当时在发烧的我,把我拖进你套房的证据,”薄寅生语气正经了起来,仿佛她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还好,我烧退了,并且,我是第一次。” 你确定你烧退了吗?我觉得没有,你现在就很烧的,阮瓷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还是第一次!? 如果她没记错,他将近30岁了吧,好像是28岁,怎么可能是第一次? “可、可......” “你想抵赖,还是拖延?”薄寅生继续说,“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我本来决定给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的,但被你占了便宜。” 他严肃、认真,仿佛在谈论生意大事,但阮瓷越听越荒唐。 不是他刻板印象,总之经历过温辰屿的事情,阮瓷对虹市这些男人的贞洁是不咋相信的,比娱乐圈乱的多。 还有,薄寅生,他是私生子。 这才是他被很多人暗地里瞧不起的原因,阮瓷不是瞧不起他,只是不相信他有那么传统的婚育观念。 更像是在逗她。 真相如何不重要,不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现在阮瓷骑虎难下。 阮家拿了这个项目,经过了今天的事情,项目就是板上钉钉了,她知道,阮陶昨晚上几乎一夜都没睡,可想而知多么激动。 “不是,我是说,”阮瓷鼓起勇气,“我选择第三个选项。” 阮瓷并非没有想过,短短两天,事情这么多,但不论是温辰屿有了未婚妻,还是她和薄寅生荒唐在了一起,还是天上掉馅饼到阮家。 她脑海中大部分都被这三个选择给填满了,她是想要拖着的,存在侥幸心理,认为薄寅生根本就不会把睡了一个女人当回事,兴许过两天就忘记了。 但她不傻,那个项目连温家都那么想要,可想而知好处多大,他们家拿不到也就算了,拿到手里,不一定守得住。 商圈的手段,比起娱乐圈来说,更是肮脏上不得台面。 但只要薄寅生发话,并且说什么亲自对接,那么这天大的富贵,他们家就能得到。 利益熏心,温辰屿拿过去的情感来打感情牌,也是为了这个项目。 阮瓷承认,她没有想到温辰屿有一天会这样做,两人短时间内都变化的天翻地覆。 她好失望。 但不能一直沉溺,所以她才在那瞬间做了决定,就和薄寅生结婚吧,总之感情走到最后都那样,和谁结婚不是结,不如选个能对阮家有好处的。 薄寅生比起其他人,见惯了各家之间的事情,又怎么会真的想要结婚,无非就是耍她罢了。 这倒是好办了,没有感情,两人会腻,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纠葛。 她忐忑地说完了,就见薄寅生放下了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的头顶。 他其实长相不很俊美,眉目冷峻,眉峰微挑,但总是不好好看人,眼神总是透着一股子睥睨和玩味,让人觉得不正经。 可偏偏嘴角又藏着冷意,让人能够时刻想起他做的那些事情,什么私生子上位,逼退原配子女,害死亲生父亲等等...... 气场大于长相,人们看见他,第一时间是低头。 他个子又极高,在这车里,阮瓷拘束地并拢腿坐在靠门的位置,就被他的气息完全笼罩。 “再说一遍。”他说。 阮瓷硬着头皮:“我选择第三个,我和您领证,我们、我们不办婚礼,不公开......” 她说着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因为一向说不出好话的薄寅生,居然没有说话,车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车驶出车库,行进在路上,两旁的风景迅速往后,阮瓷觉得冷气开的足,手臂上都开始泛起鸡皮疙瘩了。 薄寅生一定是耍她的吧,他怎么会娶她呢?所以,只有她当真了。 阮瓷有些狼狈,觉得自己异想天开:“对不起,我......” “什么问题?什么请求?” 第10章 怎么能没拿户口本呢 阮瓷猛地抬头,他却又低头翻看手机了。 他就这么同意了? 阮瓷此刻脑袋里是一片空白的,但她还是尽量冷静下来:“我能问,为什么是我吗?” 明明有那么多人选择的,她不认为自己有让人一睡倾心的能力,更不相信他的那一套贞洁说辞,也不相信那是他的第一次,明明就那么的、那么的...... 阮瓷连忙克制住自己去回想,抬起眼睛,认真地看他。 她眼睛一向是清澈见底的,平时就显得过于清冷,但这会儿,充满了迷茫。 很可爱。 薄寅生也回看过来,指了指他自己那张俊美无铸的脸:“我要最好的。” 阮瓷没太懂,但她依稀觉得应该是指外貌,她知道自己长得还算好看。 但她不是最好看的,更不是最好的。 只是在他看来,他值得他认为好的能配上他吧。 这样也好,以后他腻了,遇到更好的了,两人就能顺理成章分开了。 阮瓷说服自己接受了:“多谢您的抬爱,我想请求您,即使我们领证,还请千万不要公开,我会做好妻子这个角色的,以后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妥当的地方,还请您不要迁怒阮家。” 她今天的穿着很简单,素面朝天,眉目疏淡,看着更加清冷了,只有嘴唇微红,看上去让人......口渴。 淡极生艳。 这样的人,往往心里藏东西就越重。 就像是她对温辰屿,多年的情感看上去是直接割席了,可是之于她来说,就是眉上雪,心头月。 看上去不起眼,但就是很顽固,千万不要想着一下子就能拂去这片雪,拨开这缕月。 最好的办法,是让这雪变脏,月光变得不堪,慢慢溃烂掉,再将之连根拔起,会有些痛,但有效。 这个时候,他再趁虚而入。 当然,在那之前,先把人拴住吧。 妻子,角色。 薄寅生仔细把这两个词在心里咂摸了一遍,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当然,走吧。” “啊?去哪里?”阮瓷没想到他这么干脆,不过转念一想,比起她担心自己的婚姻情况被公开,他更不希望吧。 他需要体面的妻子,她的身份显然不够,短暂的玩玩可以,长久的作为薄氏掌权人的妻子,绝对不可以。 “领证。”薄寅生话音刚落,车速陡然加快。 “......我没拿户口本。”阮瓷弱弱地说,进展太快了。 薄寅生就皱着眉看她:“怎么能没拿户口本呢?” 谁会随时把户口本带在身上啊,那不是神经病吗? 薄寅生说完,掏出了户口本。 救命,从哪里掏出来的啊!阮瓷再一次目瞪口呆,真是自从碰上这个人,就让她觉得好割裂。 谁能想到薄寅生是这样的人。 最后,还是阮瓷鬼鬼祟祟地回家了一趟,拿户口本,好在家里没人,只有保姆,她就顺便拿了收拾好的外套。 她就奇怪了,薄寅生作为整个薄氏的掌权人,就这么闲的吗? 不论是她的爸妈,还是阮陶,还有温辰屿,个个都为了集团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薄寅生就像是街溜子一样,哪儿都有他,现在也没见他开什么会,做什么工作啊。 不是分分钟几十亿上下吗?时间就是金钱啊。 两人直接去了当地的民政局,阮瓷有种赶通告的错觉。 他们先去拍了简单的证件照,她连妆都没化,但拍摄的人是薄寅生找来的,拍出来效果还很好。 只是她怎么看,两人都貌不合神也离,看上去不是很亲密。 他眼神沉郁,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 她眼神沉静,嘴角微笑,懵懵懂懂的。 虽说肩膀是靠在一起,但中间像是有无形的屏障,阻隔着。 至于去民政局办理,那就更快了,结婚登记处人不是很多,两人拿着本本出来,阮瓷都像是还在做梦一样。 “薄总,那今天?”阮瓷发现了,跟他说了几次话,就和他一样爱用问句。 薄寅生手里拿着结婚证,鲜红的小本本映着他的脸,闻言挑眉:“走吧。” 又走? “去哪里呀?” 薄寅生拿过她手里的证,两本放在一起:“回家?” “回、回哪家?”证都领好了,还要做啥。 “我给你报个台词班吧,你老是结巴,”薄寅生摸摸下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小演员。” 被他这突如其来略显亲昵的三个字搞得脸红,阮瓷摸不着他的情绪,侧过脸去,但露出了绒发下微红的耳尖。 好想捏一捏。 薄寅生扯了扯领口,发现没有戴领带,第一颗扣子也没扣,摸了个空。 “阮瓷,你不会不知道什么是夫妻吧?” 领了证,得到法律的认可,是夫妻,婚后在一起生活,是夫妻,生儿育女,白头偕老,是夫妻...... 阮瓷心里几乎一瞬间就有了好多个答案,可看到薄寅生那张脸,她想象不出来。 “我知道,”阮瓷避开他的视线,这个人,每次看人,眼睛里都像是有爪子一样,看的人心慌,“但我今天得先回去一趟。” 她就听见薄寅生“啧”了一声:“回去呗,我又不是那种结婚了不让老婆回家,和娘家断关系的人,喏,选一处吧。” 又选,阮瓷感觉自己过的跟考试一样。 薄寅生从手机里拿出资料,调出图片,她看了看,是好几处房产。 这就是选两人住在一起的房子吧,但她还是有些抵触,总觉得住到一起别扭的很。 她仔细看,用手指指着其中一处:“这里可以吗?我有一套房也在这里的,都装修好了。” 她也只是试试,不指望他能答应。 薄寅生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俯下身来凑近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你哪里好说话了,没有自知之明吗? “那算了吧,您说住哪里。”阮瓷塌下肩膀,往后面退了一步。 薄寅生又往前走了一步,俯身几乎贴到她的脸,掌心向上放在她面前。 “什么?”阮瓷又退一步。 “钥匙,”薄寅生皱眉看她傻愣愣的样子,又说,“你猜对了,我就是那么好说话,所以,再给你一个提问题和提要求的机会。” “是指纹锁,回头我给你您录上就行。”阮瓷翻了翻包,又问,“为什么再给我机会?” 第11章 你当我俩真的在偷情呢 “你提前一天做了选择,我奖励你的。”薄寅生见她都要往后面弯腰了,才站直了身体。 把她当小孩呢。 阮瓷自从上高中之后,就不太喜欢别人把她当作小孩子糊弄了,但既然他给了这个机会,她想着兴许有朝一日能够用的上呢。 “谢谢您,但我现在还没想好,以后如果有不明白的,我再用掉这个机会。” 嗯,开始学会讨价还价,不询问他了,有进步。 “行。” 阮瓷觉得他今天正常的有些不正常,干脆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还要拍戏的事情也说了,但说了又觉得自己傻, 薄寅生怎么可能允许她去抛头露面呢? “我把手里的戏拍完,还有个小通告,是谈好了的,以后我不会再接戏了。”根据第三个选择,实际上是要求,他们领证,不公开,但是私下里要尽到做妻子的责任和义务,阮瓷都懂的的。 好在自己也没有大红大紫,小红也没有,退圈啥的也不会太心痛。 “演技差台词差,多学就好了,怎么都羞愧到退圈了?”薄寅生示意她上车。 阮瓷顿时鼓了鼓脸,谁演技差啊,真是气人。 她现在特别能理解那些讨厌他的人,这人一张嘴就让人想下什么禁言术。 只是阮瓷没想到,薄寅生立刻就当着她的面,联系台词班,和请表演老师了。 “好了,就在这里停吧,我自己走过去。”也不知道爸妈在家不,被看到了可不得了,阮瓷迫不及待要下车。 薄寅生凉凉地扫了她一眼:“你当我俩真的在偷情呢。” 阮瓷当作没听到,把外套还给他,逃也似的下了车。 等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薄寅生才敛了笑容,眼神冰冷,说了一句:“给温家找点事情做。” “是,薄总。”前排木头一样的司机开了口。 车子缓缓开走,阮瓷才从拐角处悄悄探出头来,这家伙,真吓人。 不是阮瓷不信任他,实在是这个人捉摸不透,万一他跟过来了呢? 回去的时候,爸妈都不在家。 “姐,蔚然哥,我给你们泡点咖啡吧。”她一进门,就对上了单独相处的阮陶和成蔚然。 不过两人看着眼神无光,面色暗淡,绝对不会让人想到孤男寡女在一起做了什么坏事。 因为她知道阮陶是妥妥的工作狂,而蔚然哥,大概率是被抓壮丁了。 “别泡了,你姐这一天光喂我咖啡了,连面包都不提供,你把我切开,血管里流的都是咖啡。”成蔚然往后面一靠,仿佛下一秒就要闭上眼睛。 阮陶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电脑:“谁让你昨晚上疯那么晚,被成叔知道了,能把皮带打断。” 成蔚然自在潇洒,家里有个能干的大哥,只管着花天酒地不违法乱纪就好了。 和阮家不一样,成家虽然家业比不上温家,但是根基在京市的,不可小觑,又左右逢源,因此十分自在。 拿下这个项目,阮陶更是没日没夜地忙了,阮瓷帮不上什么,就趁着这个机会说:“我最近有些忙,要住外面噢。” 阮陶点点头:“别太累了。” 阮瓷就在家叫了上门的护理服务,好好的做了全身按摩,细致地护肤,才睡了这两天以来的第一个好觉。 手机在黑夜中亮了又亮,温辰屿的来电持续很久,最后终于熄灭。 阮瓷一向有开免打扰模式的习惯,尤其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最好的护肤品,是睡眠,阮瓷深信这一点。 “小阮姐,这衣服简直太适合你了!”圆圆姓成,是成蔚然塞过来的,但真正让阮瓷决定要她,还是在高校创业大赛里。 看着有些孩子气,笑起来眼睛弯的找不着,办事却意外的妥帖周全。 阮瓷在看手里的邀请函,纸质挺括,撒着细碎的珠光,暗纹是疏朗的桂枝与圆月,精致的很。 设计的很用心,而她自己,则是穿了一身月白缂丝旗袍。 不是传统高领窄袖的式样,领口用接近透明的银线绣出若隐若现的缠枝暗纹,斜襟处没有用盘扣,只用一道弧线优美的月牙形白玉扣固定,衣袖是七分长的宽袖,腰身略作放宽。 她妆极淡,长发松松绾在脑后,用一支素银嵌细珍珠的扇形簪子固定,周身上下除此之外唯有一对耳饰。 “姐,待会儿可千万别做什么大幅度的挥手动作啊,我怕这广袖一扬,就飞到月亮上去啦。” “放心,我会把你这只小兔子带上的。”阮瓷最喜欢和她说话,觉得她可可爱爱的。 圆圆雀跃地“耶”了一声:“好哒好哒。” 车子停下,她们踏进秀场后区的时候,没看到什么人,前方倒是衣香鬓影,只不过她都不怎么认识。 廊道设计极尽巧思,两侧垂着浅银和月白交错的纱幔,像是月光铺就。 前来接待的人眼前一亮,却什么也没说,引导她们去嘉宾休息区。 这是广寒仙品牌创立以来的第一场秀,而阮瓷甫一出现,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她本身气质疏冷,在月光般的灯光下,如同广寒仙本仙。 大家的目光或多或少的投注过来,圆圆对镜头很敏感,察觉到媒体区架设的长枪短炮,镜头光越了过来。 阮瓷是习惯了大家的目光的,她知道长得好,自小就在夸奖中长大,所以并不拘束,反而看向了一侧的餐点台。 品牌方之前沟通流程时,特地提及的桂花糕。 看着嫩黄莹润,还有一些玲珑的荷花酥、豌豆黄之类的。 为了身形好看,她早餐只用了小半杯温水和两片苏打饼干。 她只是看个秀,就连早饭都不怎么吃了,若是明星,更加自律。 惋惜地看了两眼,秀正式开始了,阮瓷受邀坐在了第一排,和一些明星还有时尚界的弄潮儿坐在一起。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次来,就被安排在第一排了,圆圆只说是品牌方的决定。 她也很喜欢这个品牌的巧思,专心看秀,却不知有人在专注地看她。 她略微抬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耳边的明月珰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划出凝脂般的光弧。 镜头记录下这一幕,很快在平台上掀起一股不小的讨论度。 男人的手点在手机里,她的脸上,她的眉尖,她的鼻梁...... 第12章 休想对我做些什么 阮瓷有好几套房子,有大有小,有贵有便宜的。 她要去的是浅月湾的,这是她满十八岁的时候,阮陶送给她的成人礼。 当然,那个时候阮陶也年轻,开始接手阮家的产业后,第一年就创下了不小的收益,因此意气风发,不吝啬花钱。 其余的都是爸妈这些年陆续给她买的,本来也想赞助她做生意,哪儿知道创下了史上最快倒闭记录。 阮天阔不信邪,不敢相信自己的小女儿没有一点生意头脑,非要她试试,还是徐莹乔看着不像样,紧急叫停了。 浅月湾她来的比较少,但是和温辰屿家的北山墅离得很近,以前经常在一起聚会什么的。 她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虽然是看秀,但她依旧有些疲惫。 “嗯我到了,别担心,你早点睡吧,跟爸妈说一声,过两天我就要进组了。”阮瓷一边打电话,一边无精打采的走着。 感觉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她伸手去按指纹锁。 却没打开,“嗯?”阮瓷搓了搓手指,现在又不冷,她又不怎么出汗,怎么会打不开呢? 门一直响,她不死心,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 薄寅生穿着一身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你怎么在我家?”阮瓷惊讶出声,她还没来得及给他录入指纹呢,虽说说好了两人住在一起,但他也不能擅自闯进来吧。 薄寅生示意她抬头:“我以为是变态疯狂开我门。” 她抬头一看门牌号,就知道自己走错了,这是联排别墅,左右户型是一样的,外观看起来并没有多大区别。 她很少来了,又累糊涂了,居然连左右都分不清,走错了。 只是,旁边这家怎么是薄寅生的?她从来都不知道。 “进来吧。”薄寅生侧身,让她进去。 阮瓷突然就胆小了,但本来今天决定住在这里不就是打算以妻子的身份和他一起生活吗? 她抿抿唇,走了进去。 坐在沙发上,阮瓷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自在,等薄寅生倒了一杯温水放她面前,她才恍然大悟。 因为这房间看起来太空了,真的就是最基本的家具,加上承重墙了。 所以整个房间,就是空荡荡,还有些冷飕飕,冷气打的太低了。 “薄总,您是刚搬进来吗?”阮瓷双手捧着温热的水杯,小心问。 薄寅生睨了她一眼,靠在沙发上开口:“第一,不要叫我薄总,第二,浅月湾是我的产业,当然也是你的,我一直住在这里的。” 这个阮瓷倒是不知道,只知道薄氏旗下的产业涉猎很多,主攻的电子科技方面,所以温家那么想接触。 至于一直住在这里,她才不信,谁住的房子是这样啊,他好歹家大业大呢,连精装修都不弄吗!? 忽略他奇奇怪怪的话,阮瓷喝了水:“还是去我家吧......” 说完,又很不好意思地补充,“也是你的家。” 人家都说浅月湾也是她的了,那她自然也不好划分太开。 她在这样空荡的地方实在是待不下去,她其实很喜欢热闹的地方,即使是住的房子,里面也是花心思布置起来,绝对不会任由这样空着。 其实说了这些话,已经花了她很多勇气了,她从来没有主动邀请过男人去她家,还是单独两个人。 至于今天会发生什么......阮瓷不敢去多想。 她等着薄寅生的回答,就见一只手从她耳后伸了过来。 一时间一股好闻的红酒味道混合着男人身上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边。 她一转头,唇险些擦过他的脸颊。 明明只是这么几秒钟的近距离,连碰都没碰到,可一半的身体似乎都被熏热了。 不过薄寅生只是拿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的,他站起来:“那走吧,我还要宵夜。” 要求真多!一般阮瓷这个时候回来晚了,都只是喝一杯牛奶了事的。 不过据说这些总裁十个里面八个都有胃病,这就是饮食不规律引起的。 阮瓷经不住腹诽,带着他去了旁边的房子,从外面看真是一模一样。 其它人家的门前多少都布置了一下,但是他们两家搬进来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只是阮瓷的家里面可就不一样了,一进门,薄寅生的眼睛就被填满了。 底色是奶油白混合着燕麦色,加上原木色的,上面是不同饱和度的橄榄绿喝苔藓率,交织着复古的绛红、钴蓝,又点缀了大量的金属色,加上丝绒、羊绒、羊毛等元素,里面弥漫着书籍、干花、浆果香薰的气息。 这可是她研究了好久的极繁主义搭配,要做到繁而不杂,布置有序,每一处都相得益彰,自成一景。 阮瓷蹲下身,准备给他拿拖鞋,拖鞋是之前温辰屿来了穿过一次,她递过去。 薄寅生瞥了一眼:“小了,我穿47码的。” 脚真大,温辰屿都只穿45码,阮瓷讪讪地放下拖鞋,不情愿地奉承了一句:“脚大江山稳。” 薄寅生就脱了鞋,脚上穿着袜子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在了客厅里那张墨绿色的、堆满各种天鹅绒抱枕和阿富汗羊毛毯的丝绒沙发上。 “外卖到了。”薄寅生示意她去拿。 阮瓷认命地去拿,但一看菜色就知道不是普通外卖,肯定是找人专门做的,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了。 “吃吧,口水都要流到下巴了。”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阮瓷咬咬牙齿,但不争气地跟着一起吃了起来,这是熬得烂烂的粥,很好入口。 “谢谢您......”不让喊薄总,她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了,总不能喊薄叔叔吧...... 阮瓷吃了一点,倒没那么累了,忙里忙外给他准备洗澡的东西。 薄寅生还真的跟在自己家一样,两人吃好了,他休息了一会儿施施然去洗澡。 等他洗好出来,阮瓷正在看书,她一抬头,就看见薄寅生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紧窄的腰间只松垮地系着一条浴巾,水珠沿着沟壑分明的腹肌线条滚落,一路滑入浴巾边缘引人遐想的阴影里。 “眼睛都看直了,现在太晚了,你休想对我做些什么,实在忍不住等明早吧,小流氓。” 第13章 你把我当成野男人 阮瓷一口气堵在喉头,到底谁是流氓啊!?谁想对你做什么啊? 她嘟嘟囔囔地放下书,去浴室里面洗漱了,等她弄好了回卧室,薄寅生已经睡着了。 阮瓷想着要不要自己单独去睡,但是当初装修这个房间,她布置了书房、配音房、花房......卧室只有一间。 但一转念,这是她的房子欸,她躲什么? 她鼓起勇气,掀开被角,在一边睡下了,也许是肚子里饱的,也许是太累了,她头沾上枕头,片刻后就睡着了。 薄寅生这才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支起身子侧过头来看她。 她像是一朵在夜间轻轻合拢花瓣的白色栀子,但带着很轻微的防备,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乖巧的阴影。 但她睡姿比较孩子气,一边脸颊被压得微微鼓起,一只手蜷缩着枕在脸侧,只是眉头微皱。 薄寅生伸出手,抚上她的眉,直到她的眉头舒展开来。 然后才从背后,轻轻把她拥入怀中。 也许是觉得舒服,阮瓷蹭了蹭,深睡过去。 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倒弄的薄寅生身子僵硬起来,随即叹了一口气,把人抱住了。 一夜无梦。 阮瓷觉得睡得很饱,下意识想伸懒腰,却发现不对劲。 意识先于视线回笼,她发现自己并非躺在枕头上,,脸颊下是规律起伏的肌理,还很富有弹性。 阮瓷倏地睁开眼,男人凸起的喉结近在咫尺,她几乎大半个身子都横亘在薄寅生身上! 一只手环着他的腰,一条腿压着他的腿,脑袋更是安稳地枕在他的胸膛。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但她冷静地小心地起身。 怎么会睡成这个样子,明明睡觉之前中间离得那么远。 薄寅生似乎还没睡醒,阮瓷觉得他睡着的样子看起来讨喜多了。 阮瓷就很纳闷,她可不是睡姿不好的那种人,阮陶经常打趣她睡觉就像是尼姑苦修,双手交叠一一晚上都不带动的。 不论如何,阮瓷还是一点点收回自己罪恶的四肢,先把手一开,再开始抬腿,很快就能够下床。 “阮瓷。” 身后传来一道刚睡醒时低沉带着慵懒的声音, “干了坏事就想跑。” 阮瓷头皮发麻,转过身,薄寅生已经睁开了眼睛,脸上带着浓浓的谴责之意。 “对、对不起。”阮瓷声如蚊蚋,只看了他一眼就不敢在看了。 因为从她这个角度,能够很清楚地看到薄寅生睡裤之下,因清晨生理反应而无法忽视的起伏轮廓。 “我要去洗漱了!”阮瓷说着就要跳下床。 “站住,”他的声音不高,“扶我起来,我半边身子都被你压麻了,薄太太。” 阮瓷的耳根红透,两人睡在一起的地方甚至凹陷进去,她硬着头皮挪回去。 跪坐在床边,伸出手,却不知该从何扶起。 他太高大了,即使阮瓷有将近一米七,在女孩子中不算个头娇小的,但依旧能感受到他身高带来的压迫感。 “手。” 薄寅生看着她无处安放的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继续吩咐。 阮瓷赶紧伸手去架他的胳膊,略微使了一点力,她眼神乱飞,根本不敢看他。 随着他的坐起,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阮瓷急忙撒开手,往后面退。 但薄寅生坐稳了,抓住了她的胳膊,稍稍欺身上前,微微低头,悠悠开口: “梦见什么了?把我抱得那么紧,推都推不开。” 他说话的时候,呵出的气息让阮瓷觉得耳膜鼓噪,真是奇怪,这人早上起来一点口气的都没有,反而还很清新。 阮瓷想反驳,薄寅生的手就将她圈进怀里:“昨晚上你看我的眼神就很馋,果然对我不怀好意,来吧。” “来、来什么?”阮瓷似乎都听到了他的心跳。 薄寅生嘴上说:“来品尝我。”但身子却微微抬高,欺身上前,将她完全笼罩住。 阮瓷的指尖还搭在他的臂弯,感受他身上传来的热意,睫毛一直颤抖。 两人的距离一点点接近,温度在阮瓷的脸上攀升,她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咔哒。” 卧室门外的客厅,传来了电子锁开启的声音。 阮瓷瞬间清醒,睁开眼睛,锁声像是一根针,戳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她身体比脑子快,一下子从薄寅生怀里挣脱出来,力道有点大,险些把自己弹开,但又被拉了回去。 “是,是温辰屿。”阮瓷手忙脚乱,这里的指纹,她就录入了温辰屿、爸妈和阮陶的。 怀里差点骤然一空,薄寅生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掀起眼帘:“所以?你把我当成野男人。” “哎呀不是,”阮瓷急得很,不知道为啥,她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薄寅生结婚了,“你去里面,躲一下,不,待一下!” 阮瓷手脚并用爬起来,拿起旁边他的家居服胡乱塞到他的怀里。 “躲?”薄寅生重复了这个字眼,尾音危险地上挑,“我见不得人?”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阮瓷可没忘记,他们不公开的。 薄寅生几乎要气笑了,他很早就买下了旁边的房子,像个变态一样,知道她和她的小男友来这里了几次,什么时候进去什么时候出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好不容易让温家搭上了白家,他才闪亮登场。 昨天又早早在这里守株待兔,甚至都不知道她来不来。 但也许是有缘分的,还真让他守到了,他们两人就活该在一起! 看她累的很,他根本不舍得折腾她,忍了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 又提前洗漱好刷了牙,把她的身子搬过来,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够拥有第一个美好的早晨。 哪怕不做什么,仅仅就要一个吻就好了。 可是阮瓷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为了其它男人让他这个领了证的合法丈夫躲起来? “求你了,就一会儿......”阮瓷被他看的紧张,但还是恳求道。 薄寅生简直是怒火中烧,好半会儿没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才缓缓站起身,扯了一下嘴角:“好。” 但没有要动的意思,躲衣柜,躲更衣间,躲卫生间?想都别想! 第14章 我是来道歉的 阮瓷拿他没办法,只要他待在卧室里不出声就好了。 她抓了抓头发,快步走了出去:“你怎么来了?” 温辰屿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吵醒你了?” 他手里提着熟悉的早点纸袋,笑容温润如玉,似乎还和以前一样:“正好碰见阮叔叔,他们知道你最近忙,托我把这些东西给你,我就直接送上来了。” 阮瓷把卧室关的紧紧的,但怕薄寅生不高兴发出点什么声音来,因此有些慌:“谢谢你,那你先回去吧。” 她眼神躲闪,似乎并不想和他多交流。 温辰屿眼神一黯,那天跟她说了那些话,最后难受的却是他。 可他不想那样的。 而她看起来,已经不怎么在意了。 温辰屿发现,自己很想见她,想像从前一样,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笑脸。 “阮阮......”温辰屿看她的表情很是心不在焉,基本上没有正经看过一眼,脑子一热,“半个月后,我和幼笙举行订婚宴,你要来吗?” 阮瓷心蓦地疼了一下,这几天刻意回避的情绪像是潮水一样涌来,打的她眼前都晕眩了一瞬。 她听见自己说:“我马上要进组了,如果有空一定来的。” 他们订婚的消息依旧火热,不论是圈里还是圈外,都在盛赞这场天作之合。 科技龙头的温家少爷和在虹市深耕多年底蕴深厚的白家千金,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两家的结合,门当户对,是近几年都难得一见的佳侣。 阮瓷几乎打开手机,就能够看到他们的信息。 他们街头携手喝饮料,尽显豪门未婚夫妇的接地气和松弛; 他们一起参加业内峰会,强强联手,双方家族的事业会更上一层楼; 他们的订婚宴已经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谁都想见证这一对壁人定下婚礼那刻的幸福...... 阮瓷也暗暗告诉自己,不用在意的,她需要忙起来,不要去想这些。 可越是不想,那些消息就越会排山倒海地向她袭来。 那天他说那样的话,其实阮瓷一点也不怪他,为了家族利益,做出相应的选择,她都能理解, 就算是她,为了阮家即将到来的利益,不还是和一个一夜风流的男人领证了吗? 两人算是扯平了。 可当看到他的时候,阮瓷不可抑制地鼻头酸楚。 她侧开头,不想对上他的视线,也不想自己显得狼狈。 “阮阮,其实我是来道歉的,”温辰屿想了想,往前面走了两步,她说的都是托词,她并没有什么需要花长时间拍的戏。 而室内突然传来啪嗒一声,阮瓷如临大敌,赶紧说:“没什么的,不需要你道歉。” 温辰屿奇怪的看了一眼卧室门,继续说:“不,是我太冲动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说着伤你心的话,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你不要难过。” 阮瓷还在读书的时候,个子是比较瘦小的,话不多还很内向,成绩也不算拔尖。 长得好看,却没有收到什么明显的善意,初初进入那种满是贵族千金少爷的学校,她格格不入,因此,会遭到她都没有想到的恶意。 当时阮家在里面,实在是太不显眼了。 在学校,阮瓷甚至没有交到很真心的朋友,那个时候,她会独自一个人哭泣。 是温辰屿站了出来,护着她,陪伴她,跟她说:“你别难过。” 少年的安慰有些笨拙,但全然纯粹,什么都不掺杂。 阮瓷就是这么想要贴近这种纯粹,就像是得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缕光。 她想,温辰屿是没有错的,只是两个人始终没有在一起的缘分。 “好,”阮瓷是这几天来给他的第一个好脸色,就是该放下的,毕竟现在一切都朝着两人都不想的方向发展而去了。 不论温辰屿有什么苦衷,都不是该她承担的,所以,就这么顺其自然,慢慢地淡了吧。 “谢谢你帮我带东西来,如果有时间,我会去见证你们的幸福的。”阮瓷深吸一口气,真心实意地说。 “啪嗒。” 卧室又传来一声响。 “什么声音?”温辰屿又看了一眼卧室,其实他一进来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外卖盒子。 阮瓷其实很少吃外卖的,她喜欢养生,要么在家吃,在外面也更喜欢吃私厨,说白了就是不一定要好吃,但一定要健康和卫生。 温辰屿就更不吃了,他没看出来是什么外卖,只是觉得阮瓷好像是饭量变大了,一个人吃了这么多。 阮瓷沉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赶紧说:“我的护理仪器,刚才出来的急,没有关。” 似乎是应景,里面又响起了啪嗒声。 温辰屿知道她对护肤很上心,除了去美容院,有专业的护理师,自己私下里也有着五花八门的仪器。 还曾经调侃她,可以和这些仪器待一天。 脑海里开始涌现出两人美好的回忆,温辰屿没有克制,只想着,等那件事解决了,一定不会让他的阮阮再受一丝委屈。 “嗯,你照顾好自己,你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的,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 阮瓷没注意听他的话,只是好像隔着墙,都感受到了薄寅生不耐烦且生气的态度, 明明答应他要尽到做妻子的责任的,可让他避开,来见前男友,就是不对。 她真担心薄寅生直接破门出来,把他们俩给挖苦一顿,他的嘴一定说的出来! 她想快点把温辰屿打发走,因此胡乱地点头:“好。” 不过不是和从前一样,阮瓷的道德感不允许自己和一个已经订婚了男人走那么近。 那么就退几步,做好朋友吧。 “好,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的。”温辰屿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最初的冲动过去,他静下心来,就想像从前那样,和她自如地说几句话, 可她想要赶人的意思太明显了,又让他觉得,现在再多说什么都不合适。 “嗯。”阮瓷等他关上门,才松一口气地转过身。 卧室门边,薄寅生抱着手臂,眸光深暗。 第15章 我们是合法夫妻 阮瓷有种自己早恋要见班主任错觉,也有种偷情后即将面对丈夫的错觉。 总之,她现在很理亏,于是就气弱了。 “他走了,您要吃点早餐吗?” 薄寅生凉凉地笑了:“阮瓷,你是说,我要吃别的男人给你送的早餐?” 这、这确实不太妥当。 阮瓷低下头:“那我给您做?” “你还会做饭了?”薄寅生声音略略拔高,迈步走了出来。 她来这里少,冰箱里自然没东西的,她更是不会做饭,厨房就没开过火。 “去隔壁拿东西来,我来做。” 还以为他会很生气,但这个走向阮瓷是乐见其成的,就怕他追究。 “密码是556677。”看她头也不回地慌着跑出去,薄寅生补充。 薄寅生的家里没啥东西,但是冰箱满满当当,厨具更是一应俱全,她暗暗记下,看来他是个对生活要求不高,但对吃食有一定要求的人。 东西她接连着跑了好几次,薄寅生就抱着手臂看她跑进跑出,等东西差不多齐了,他才挽起袖子,开始做早餐。 阮瓷想帮忙做点什么,发现不知道如何下手,被他赶到一边坐着看剧本了。 偷偷看他,阮瓷发现他身形极其优越,即使是随便的打扮,也很吸引人。 再者,他穿着围裙,看着又很居家,一瞬间,阮瓷都有种两人是老夫老妻一起生活了很久的感觉。 薄寅生动作很快,一边做一边收拾,很快就端上来了煎蛋和自治的三明治等。 “那我吃了?辛苦您了。”阮瓷满怀敬意地拿起牛奶喝了一口,这可是薄氏的掌权人做的早餐,有几个人有这个机会吃到啊。 她尝了尝,味道是意外的很好,毕竟薄寅生看着并不像是那种会自己下厨的人。 两人相对而坐,薄寅生没吃多少,只是阴沉地看着她,半天都未发一言。 吃完了,阮瓷识趣地说:“您先去收拾吧,我来刷碗。” 薄寅生冷哼一声,进了卧室。 阮瓷自出生以来,哪里洗过碗呢,就是厨房都很少进,好在只有两个没有油污的盘子,洗起来很容易。 洗好后,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算去跟薄寅生解释一下。 温辰屿能随意进出这里,是因为他们之前举办过聚会的,但他们什么也没发生。 这辈子唯一的荒唐,就是和薄寅生了。 她打开卧室门,打算叫人,却发现还是不知道咋称呼,只好说:“您、您在哪?” 早上起来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开灯,但是床上并没有人。 她准备开灯,就瞥见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阮瓷顿了顿,朝那边走去:“您在里面吗?我......” 话音未落,门被拉开,一股混合着水汽和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她还未来得及看清里面,手腕就被攥住。 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带了进去,后背抵在了瓷砖墙面上。 “唔。”她的轻哼被堵在喉咙里,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轻响合拢,鼻端瞬间被他的气息侵占。 很奇怪,明明他是不用香水的,但每次阮瓷就感觉自己所在的地方,被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挤压,强势的很。 薄寅生站在她面前,近的鼻尖几乎相触。 他身上随便搭了一条浴巾露出大片紧实贲张的胸膛,上面沾着未擦净的水珠,看样子是嫌弃刚才做饭有味道。 头发半湿,几缕黑发不羁地垂在额前。 他的手臂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完全禁锢住,低头看她: “锁。” 他开口,声音异常低哑。 他果然生气了,阮瓷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会换掉的。” 其实只要删除指纹就可以了,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身后的瓷砖有点冷,前胸却能够感受他传来的滚烫体温,冷热交织,让她忍不住有点轻颤。 危险。 她的脑子里发信号,身体却动不了。 薄寅生微微倾身,高挺的鼻梁几乎蹭到她的,视线落在她因紧张而轻抿的唇上,嗓音压低: “早餐味道怎么样?” 话题跳跃太快,阮瓷勉强跟上:“好吃。” “吃饱了吗?” “吃饱了。”阮瓷乖乖回答,本来她饭量也不大,过两天去拍戏,人可不能肿了。 “嗯,”他似有若无地应了一声,目光却没移开半分,“可我没吃饱。” “那你再吃点......”空气好像突然间稀薄的厉害,阮瓷被他的气息密不透风的包裹,又登时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语无伦次道,“现、现在是早上......” “我说我没吃饱。”薄寅生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阮瓷不是什么都不懂,他动作间的暗示让她浑身发软,但残存的理智还在挣扎:“需要那个......” “哪个?”薄寅生眼神去寻梭她的唇。 阮瓷的声音更小了:“安全措施。” 薄寅生动作一顿,微微退开一点距离:“我们是合法夫妻,你怕什么?怕有孩子?” 倒不是想让她早早就生孩子,但被她这样避之不及,薄寅生还是有些不悦。 即使之前那一次,他做好了措施。 阮瓷其实自己不是很想现在生孩子,那太快了,她说:“不是,我只是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和他的那一次,她自己偷偷买了避孕药的。 想到她会做什么,薄寅生很后悔,不该那样算计她,让她吃药伤身。 薄寅生伸出指腹,摸上她的唇角:“好,只是不许再吃药了,那要是真是怀孕了呢?” 这是试探。 “爸爸说过,有孩子也没关系的,反正......反正都是我的血脉。” 其实爸爸还说过,她的孩子一定是她的,男方是谁并不重要,阮家养得起。 薄寅生却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去父留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他们家比较开明,爸爸妈妈也不催婚的,只要不乱搞就行。 但阮瓷觉得,她和薄寅生就是乱搞。 “你爸还说什么了?”薄寅生逼近。 阮瓷难耐地动了动,没有挣脱开,嗫嚅道:“我爸没说了,我姐说......说,男人过了25,就是65了......” 下一秒,身体一轻,阮瓷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他提起来放到了洗漱台上。 她刚要张口,薄寅生握住她的腰,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第16章 穿上衣服不认人 洗漱台不算是很低,阮瓷的脚完全悬空。 她双手往后想撑在台面上,但被他拿起来,放在了他的肩上。 他的手从阮瓷的腰一路往上到脖颈,掌住她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腿,让她的身子略微往后仰。 初时是疾风骤雨,这个吻很凶,把阮瓷都吓到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开始挣扎的时候,他的唇有一瞬的的分离,阮瓷在这个间隙赶紧换气。 “我、我没洗澡......” 回应她的是薄寅生的忽然温柔下来的吻,从她的眉心到眼尾,再到唇角。 一股陌生的酥麻感,从阮瓷的背心一直蔓延到后脑,让她根本做不出多余的反应。 只能够竭力地仰着头,承受着这个绵长又温柔的吻。 薄寅生把她从洗漱台上抱下来,往卧室里走去,即将要掉下来的时候,整个人被扔到了床上。 衣服散落在地上,阮瓷轻哼一声,眼角泛起一片红润。 这和想象中不一样,和之前那一次不一样。 那一次,阮瓷觉得昏沉、混乱,身体轻飘飘,更多的是只想放纵,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顾,又不由她控制。 可这一次,阮瓷觉得难耐,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是舒服的,可她的眼角总是润润的,泛着粉意。 当然,这也完全不由她,薄寅生完全主导这一切。 云雨散去,阮瓷没有一点力气,纵使这个过程不需要她出什么力气,她还是觉得累。 她不常情绪激动的,但脸上的薄红久久都没有散去,汗湿的头发掉落进脖颈里。 那缕头发被薄寅生轻轻拿出来,绕在耳后。 “是65吗?”薄寅生没有轻易放过她,从后面伏在她耳边问。 ......真是记仇。 阮瓷在昏睡过去之前无奈地想。 等再次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阮瓷肚子饿的咕咕叫。 明明睡之前就是刚吃早餐的,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身上被换了柔软的睡裙,她拢了拢头发,懒懒地下了床。 瞥了一眼垃圾桶,阮瓷大惊失色,用了这么多!? 卧室门没有关紧,她能够听到外面不太清楚的说话声。 阮瓷悄悄打开门,就看见薄寅生站在窗边,背对着室内,身影笔挺,黑色手机紧贴耳廓。 “嗯,这个教训还不够。”他侧脸的轮廓被外面的晨光映的冷硬分明。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阮瓷听不清具体的,只能够看到薄寅生极轻地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拨弄她放在窗边桌上的花。 “惯例?在我这里没有这玩意儿,明天开盘前,希望能够看到修改后的条款,按我的版本,一字不改。” 他似乎又笑了笑,但对面显然很激动。 “鄙人不清楚,想必王副总应该很乐意跟我聊聊他手上那百分之五的散股。” 电话那头呼吸越发急促,似乎在祈求什么,薄寅生已经挂了电话。 “又偷听,想听就大大方方的。” 他真的后脑勺长眼睛了吧! 阮瓷瞪圆了眼睛,但想起昨晚的一切,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我才没偷听......” 然后又顶了一句,“我还以为您从来不工作呢,薄总。” 明明是你自己打电话不避着人! 哟,才一晚上胆子就变大了,已经会阴阳怪气了。 薄寅生把手机揣兜里,迈步走过来:“穿上衣服不认人,昨晚上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阮瓷砰地把门关上,捂住了自己烧红的脸。 那个可恶的家伙,昨晚上一直使坏,让她叫他“薄先生”。 明明是很正常的称呼,被他的动作弄的暧昧无比,如果她不乖乖喊...... 阮瓷气得险些骂脏话。 门被轻轻敲了敲:“吃了我,就不吃晚饭了?” 阮瓷:“......” 她不是无语,是真的说不过他,也比不上他流氓。 只是没想到他精神这么好,不仅做了几个菜,还回去了一趟,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的。 而且,她刚刚见识到了薄寅生的另一面,那才是符合她想象中全虹市最令人讨厌的资本家的样子! 晚餐薄寅生并没有做太多,煎的很嫩的牛肉,还有白豆泥汤配上帕尔马火腿脆片。 都十分符合阮瓷的口味,她是不拘泥于中西餐的,最好是少油少盐但是不能够太寡淡。 他做的菜就完美符合这一点,阮瓷也是有些饿了,但也只吃了七分饱。 “我来洗碗。”吃人手短,阮瓷自觉要收拾。 被薄寅生拦住了:“别了,你好好去看看台词吧,我怕你给我丢脸。” “我才不会丢脸呢。”阮瓷急忙跑到沙发边。 是早上趁他做早餐的时候,她翻看了就放在了沙发上。 剧本她大致看过了,是由一本无限流小说改编的。 小说她也是看过的,剧情很好看,但有些恐怖,她每次看几章就要缓缓,导致一本完结的文到现在都没看完。 而她的角色,是书里其中一个副本中的NPC。 这个NPC在原书中有一点点人气,是因为身世凄惨,但格外貌美,出场惊悚中带着惊艳。 当然,下线也很快。 导演对这个角色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要有符合原著所描写的美貌。 圆圆很有信心的把她的资料给投了过去,一张素颜怼脸照,一张全身照,再加上一个视频。 没想到被选上了。 她的台词很简单,根本没有几句,她的角色穿插那个小副本,也算是有名有姓,原著有着很多书粉,剧方选角很谨慎。 但有一个问题,阮瓷不是胆子大的那种人,从不看恐怖片,即使是小说看了,半夜睡觉都会害怕。 害怕了还要闹着跟阮陶睡,所以经常被调侃是又菜又爱玩。 所以,她要怎么演好一个本身就很恐怖的角色呢。 她兀自苦恼,抬头去看薄寅生收拾好了没,但一侧头,就差点碰上了他的脸。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身后的,真吓人。 薄寅生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绕过沙发,坐到她身边:“离开机还有一段时间,去进修一下,免得和我说话老结巴。” 阮瓷想起来,他给她报了班的! 第17章 她好害羞,想亲 天寰集团的总部在津港,虹市这边只是分部,即便如此,阮瓷每每看到眼前的建筑,都忍不住赞叹。 大厦以集团命名,叫做“寰宇之心”,矗立在城市核心。 楼梯时玻璃幕墙,随着阳光变幻着色彩。 阮瓷本来想自己待在家,但是薄寅生说带她去公司玩。 谢天谢地,他终于做了点总裁该做的事情,当然,阮瓷是早就对薄氏内部心驰神往了。 曾经大学刚毕业,也曾和很多年轻人一样,渴望着能够进入薄氏。 她也是雄心壮志,说:“我觉得我也可能成为都市丽人。” 徐莹乔当时就摇头了:“绝无此种可能!” 后来她才偃旗息鼓,总之这里是很多打工人的理想之地,虽然累,但是薪酬给的多啊。 回忆过去,阮瓷坐着车进入专用车库,再坐了电梯上楼。 真正身处内部,阮瓷才直观地感受到薄氏的强大,在财经新闻上,它不是时常出现的名字,因为它本身,就是衡量行业兴衰的隐形标尺。 员工总数超过十万,其中不乏来自世界顶尖学府的科学家与工程师。 “太太,您请。”给她开门的是和司机一起来的是薄寅生的生活助理。 阮瓷还没完全适应这个身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对助理笑了笑:“谢谢。” 当然,也是她忍不住,她以为薄寅生身边的人,肯定个个都是精英模样,但这位叫做孙郸的助理,却是个实打实的大胖子,说话走路脸上的肉都是一颤一颤的。 但是做事很麻利,专门负责薄寅生的私生活。 而司机则是西装革履,长相英俊,完全很吸引人。 除此之外,他还有首席行政助理、高级事务助理、法务助理、财务助理、安全助理、医疗助理...... 阮瓷还记得,上次在温家,他就是呼啦啦带着一大堆人,搞得跟皇帝出巡一样的。 这栋摩天大楼总层高128层,总高度632米。 125层及以下,才是属于员工活动的区域,126层是董事会成员以及集团副总裁等。 而他们乘坐私人电梯,一路上到127层,经过重重验证,阮瓷目不暇接,只能够听到冷静的机械女声验证。 “太太,您坐着休息,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我。”孙郸给她介绍着。 薄寅生的办公室,主体是一面270度的全景落地观景墙,城市入微缩模型般铺陈脚下。 在这里看久了,阮瓷都觉得自己要膨胀了,她能比薄寅生还嚣张。 只是,近两百平的空间内陈设极少,一张横贯整面墙的弧形只能办公桌,一组深灰色沙发,一个透明酒窖。 除此之外,空寂的令人心慌,相信来这里的人,会和她一样,根本不敢大声说话。 但孙郸带她绕过办公桌区域,来到侧后方的磨砂玻璃门前。 门滑开,阮瓷一愣。 大约三十平米的空间,一面墙被刷成了柔和的暖杏色,地上铺着厚厚的米白色羊毛地毯,靠窗的位置摆放了舒适的奶油色单人沙发,旁边立着一盏落地阅读灯,沙发旁边有一个不大的边柜。 和外面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太太,您要是觉得不合心意,想调整和添置的,您跟我说,我去办就好了。”孙郸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让人送来了点心和果汁。 阮瓷没想到薄寅生还给她准备了这么一个地方,就是看上去怪怪的。 “好。” 当然很好了,阮瓷是个没什么爱好的人,每每和温辰屿一起去玩,都是默默坐在一边的那个人。 只有一点,她喜欢布置房间,手机里唯一的游戏就是装修收纳房间。 她名下的房子,每一套,她都花时间仔细装修布置了的。 现在又有一处小空间,在等着她大展拳脚! 孙郸没有进这处房间,而是等她自己在这里休息。 阮瓷倒不累,窝在沙发上看剧本,台词先背熟,再仔细琢磨人物。 又去看剧本和原著,也许是这里太安静了,她看着看着有些害怕,干脆走出去看薄寅生在做什么。 这里离得很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在办公桌后面,就连说的话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戴着无线耳麦,站在桌边,正在开线上会议,脸上带着讥讽。 “你们的预测模型,还比不上幼儿园小朋友用积木搭的。” “这就是你们耗时半年给我的惊喜?” “下周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新的、可行的方案,连同你的辞职信放到我的桌上。” “别铺垫了,比我奶奶的裹脚布还要长,给你三十秒说重点。” 全虹市的人都知道,薄寅生不喜欢他的亲生父亲,更不喜欢他的爷爷奶奶...... 阮瓷光是听着都汗流浃背了,薄寅生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嘲讽,屏幕上的人个个脸色都不好看,有些甚至脸色苍白,额角冷汗涔涔。 薄寅生不在乎对方的资历、情面,他只看结果。 当然一如既往地说话难听! 免得被他说是偷听偷看,阮瓷赶紧溜回了房间,找出这部剧已经定了的男女主以前的戏来看。 女主角很灵动,剧里也是个欢脱的性格,但实际上扮猪吃老虎,男主角面冷,但其实是装淡定。 她不怎么追剧,大多数都看不进去,但发现那部戏能火确实有理由的。 不仅剧情好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物弧光,更关键的是,每个角色,都演的很好。 她渐渐看着,倒也看入迷了。 “你就是看这些来学习演技的?”身后薄寅生的声音跟鬼一样传来。 这里面是铺了地毯的,踩上去脚都要陷进去,阮瓷看剧也没注意。 尴尬的是,此刻平板里的剧情,正是一对配角在忘情地接吻,眼看着马上要进行下一步了。 “才不是。”阮瓷“啪”的把平板合上。 薄寅生好笑地看着她,伸手点了点她的肩膀:“害羞什么,想学这个我可以做你的道具。” 才不要,嘴那么毒,亲你一口都怕被毒死。 阮瓷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昨天的那个吻。 她好害羞,想亲。 薄寅生放在她肩头的手就转向她的下巴。 阮瓷呆住,知道他想做什么,又不敢看他,轻轻闭上了眼。 “薄总,您吩咐的人,到了。” 第18章 薄总什么时候有妻子了? 阮瓷就刷地睁开眼,看见薄寅生顿时阴沉下来的脸。 薄寅生脸色不善地:“去等着。” 他低头,就看见阮瓷抿着唇,眼睛弯弯,显然是在笑他。 下一刻,他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托了回来。 “唔。” 薄寅生在她的唇上碾了几秒,看她眸光水润,才心满意足地站起来,脸上带了笑意:“老师来了,还不快起来。” 孙郸已经在外面候着了,一看到自家老板的脸,暗道不好。 他只是没反应过来,薄总居然会放下公司的事情,来和太太耳鬓厮磨。 不,外界的人猜测薄总私生子出身,看上去又不着调,肯定是个浪荡子,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女人。 没有女人,也许有男人。 孙郸跟了他很久,从未见过它身边有什么女人。 但从薄总叫他去接太太,安排这房间,孙郸就觉得不同寻常。 薄总什么时候有妻子了? 只是没想到,这早上上班还没多久呢,薄总就去看太太了。 要知道,薄总一般不用眼睛看人。 孙郸擦擦汗,平时自己那么会察言观色,怎么今天犯糊涂了? 好不容易做到生活助理的位置,难道要凉了? 孙郸心里在想怎么措辞辞职信,薄寅生已经走了出来:“带太太过去。” 说话间甚至带着笑意。 孙郸:诶? 没事诶,薄总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阮瓷对学习这件事一向都是头大的,要不是家里一直给她请着补课老师,还有温辰屿和阮陶教她,她的学习成绩能够更加难看。 只是没想到毕业一年,居然又开始上课了。 孙郸在前面带着她,这层楼除了薄寅生办公的地方,其它地方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人也没有。 倒是一转角,在一间房里停下:“太太,老师们已经到了,您请。” 阮瓷深吸一口气,既然报了班,那就好好学,即使只是一个小角色,她也希望能够得到进步。 “老师们好。”她走进去,微微欠身,跟两位老师打招呼。 这两位老师,她没有接触过,但有所耳闻,一个是戏剧学院正在任职的老师,另一个是德高望重的老演员,都是值得她尊重的。 “你好。” 老师们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薄氏的掌权人愿意花重金诚心请他们来,也没想到,学生居然这么年轻。 当然,在娱乐圈,多得是年轻的演员,向来不缺乏新鲜的面孔。 但这个女孩,长相确实过于漂亮了,即使没什么太好的演技,只要过得去,就有一大票粉丝愿意买单的。 更何况她还愿意学呢。 不过看身份,两人拿不清,这个女孩到底是薄总的晚辈,还是情人。 不论是什么,老师们都打算好好教了。 台词老师先说话:“你的声音条件很好,很适合即将要演的角色。” 进组的时间近了,不求精雕细琢,而是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让她了解自己的角色。 阮瓷的声音好听,还带着微微的清冷之意,是很适合NPC这样的角色的。 “不过,咱们不需要想那么多。” “老师,我不明白。”阮瓷态度好,她认为讲台词是要带有感情的。 台词老师微微一笑,带着她往一边走去:“你的角色没有感情,纵使她曾经遭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但现在她所有的情感,都只是化为副本里的意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设置好的。” “只有在特定情况下,她才会流露出情感。” 阮瓷微微明白了,尝试着又来了一次。 没注意到,台词老师眼中露出的惊喜。 没想到,这个学生,不只是花瓶,在台词上属于一点即通的人。 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玉,此刻正等着她去大展身手。 上完了台词课,还要去上表演课,这位老先生,可比台词老师严厉的多。 因此这堂课上起来也就累一些,尤其是时间紧迫,常规的教学方式显然不适配了,现在就是要速成,以后再来精进。 老师让阮瓷演了一次,沉吟了片刻,问:“刚才那场戏,你演的怎么样?” “我努力表演了机械感,尽量不带感情。”阮瓷斟酌着词句,她认为NPC就是不带人气,不带情感的。 “努力?我看出来了,”老师顿了顿,“但努力错了。” 阮瓷不明所以。 老师哈哈一笑:“你太想演对了,你想模仿标准答案,伤心就是哭,开心就是笑,但每个角色,都是人演的,即使是NPC,她之前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可是......”这就和台词老师说的点背道而驰了,阮瓷有些不明白。 “现在,忘掉剧本,进入情景:你被所有人抛弃,其中还有你曾经最信任最挚爱的家人,他们要你牺牲,要你奉献,要你毫无怨言地为了大家的利益去死,你会怎样?” 他说的就是这个角色的背景。 阮瓷一愣,下意识开始构思表演。 “不要设计!”老师突然喝道,目光如炬,“第一反应,立刻,现在!” 阮瓷脑海里的杂念被这一喝瞬间消除,眼神顿时清澈了。 但也是这一喝,她好像隐隐明白了什么,顿时调整了情绪。 老师没有说话,没有打断她,只是眼中闪过很细微的满意。 得知薄总要请他们来教人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这肯定是块朽木!都做好了钱难挣屎难吃的准备,毕竟什么样的学生他们没见过。 赚钱嘛,不寒碜,毕竟薄总给的太多了。 可没想到这个看着花瓶一样的女孩,还算是孺子可教。 阮瓷对周遭人的情绪变化不太敏感,但也能够知道,老师好像是松了一口气,因此演戏时更加舒展自然。 同样满意的,还有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薄寅生。 站在薄寅生面前的法务助理冷汗涔涔。 已经站在这里一个多小时了,薄总盯着电脑屏幕,脸上始终挂着堪称温柔的笑意。 这没什么,薄总也不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但大多数时候就是讥讽、嘲笑和冰凉的。 什么时候能和温柔沾上了?又有谁要倒霉了? 最近不是在整温家了吗,手头上几个官司等着他们呢。 第19章 他不仅要做阮瓷的丈夫 她们坦然受了枕溪的礼,一边瞥着她,一边叽里呱啦地跟周舒窕说着话。 姬心成功登上王位。废帝与祸国殃民的西宫娘娘一同被打入地牢。 “能帮他们度过这一关最好,实在不妙咱就撒丫子跑路,没有了葛逻禄人咱还能找到其他的部落。”李武满不在乎的对校尉说道。 如今有人肯将他们纳入家门,给他们吃给他们穿,生活在这个时代是何等的幸福。他们很怕徐铮会开口拒绝,又或者怕徐铮看自己不顺眼,将自己退掉。 “根据线报,逃回回到信安军镇的宋军不足十分之一,大宋的北伐军基本上算是全军覆没了。”李毅向李谅祚说道。 被雷电击中了之后的宁枫,忽然感觉头脑一晕。身体那股无力感更甚。直接让宁枫重重的趴在了地上。 她以为那是练习太繁忙或者低血糖导致。因为她自己有的时候也会不记得昨天发生过的事。 空气一下子就结了冰,枕溪呼吸到嘴里的空气都有了种让人窒息的尴尬感,她看着绞在了叉子的面,这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但他老子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可以独自一人灭了一个巨头了。 从方丈室离开的时候,我不禁多看了“觉”、“悟”一眼,实在太像夫君的字迹了。难道,夫君后来出家了?也不对,般若寺才有近五百年历史,夫君怎么可能活得那么久?若是当初,他来舒府提亲了,又是怎么样的光景呢? 外面灯光烁烁,透过大门的钢化玻璃射了进来,吕玄侧耳倾听,凭他的天耳神通勘察,一共来了五十六人,就脚步声来说,没有低于炼精化气中成境界的。 猛然看到了眼神暗淡的二狗子,刚才还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现在只是喝着闷酒。 当甄好说出了吕玄的想法,当然没说是吕玄告诉自己的。经过钱多多自己求证,又去了医院检查,终于毫无心结的去见吕玄了。 萧云飞当晚回到萧家,就直接进入自己的房间,开始恢复起自己的伤势,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更是充耳不闻。 夏建不禁抬头又看了蔡丽一眼。灯光下的蔡丽面带笑容,一脸的开心。虽说三十多岁的蔡丽脸上已有了鱼尾纹,但是仍然不失她的漂亮。和高伟的一段婚姻让她陷入了多年的苦难生活,这些年总算是走了出来。 “唉,那姑娘好像醒了。”公鸭嗓提醒了一句,两人眼光一个交流,迈步向这边走来。 此时完颜部落武士却只死伤了百来人,以四百对六百来袭之人,攻势竟愈发凶狠。夜袭之人中的首领见退路之上有三百多完颜部落武士,而守在完颜寨口的完颜部落武士仅余下不足百人,并有败退之势。 同一个时间,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家三口同样围坐在餐桌旁正吃着晚饭。 他们看向李江的眼神充满了焦急,不得不说,尽管夜晓瞳显得有些刁蛮自大,可她的心肠还是不错的。 时间一到,乌若晴就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离开了拍卖席。 龙仙儿稍一思索,道:“早先前就听他说过,要寻邋遢老头儿,需上南山不老峰,咱们一路打听好了。”就这样,二人一路行进,一路打听。 老人的身体,或许可以说尸体,就这样高高盘膝坐在山巅最上,双手搭在膝盖,宛如入睡。 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出入其中,所以安保力量也非常强悍,有何殊图手下第一干将,饿狼罗刚坐守其中。 左君知道,试炼现在已经开始了,要参与试炼的弟子只要去台上童子抱着的玉瓶中掣签,自会有内门长老来到石台之上,到时就由一旁的刑堂长老来计时,判胜负。 楚国的疆土左君虽说未曾履遍,但大多也都记在自己的心中了,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么一个地方,能够符合辛将离的描述。 陈伐善没有说话了,智慧卓绝的人,往往遇到事情的时候,顾虑太多,迟疑太多。 景瓷城,围墙上,城主宋飞舟、统领张猛,治安长官刘永元,杨芸倩、黄资宝,还有其他士兵和各大家族的人。 “这是什么鬼东西?”护卫们发觉踩在黑水上十分黏糊,像踩在了泥巴沼泽中,寸步难行。 祝卓然是觉得眼不见心不烦,心里也想冷落冷落英妹,免得她脾气越来越怪。 想到这个,慕千城对江雪越发的怜惜了起来。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要加倍的对她好。 其实中医在世界上流行的程度比国人想象中的要强大,比如后来菲尔普斯身上拔火罐留下的印记就是很好的说明。 罗通远远看着敌人缓缓逼近,嘴角忍不住不屑的翘了翘,阵势够大,很会装逼。 不会每次打输都要被教练叫出去单独指导吧?她已经尴尬有些浑身不自在了。 此时韦德·威尔逊不耐烦地拍桌子嚎起来了,待循声望去时,还较劲似的跟高峰对视,释放着不忿。 这位是金融业大亨,这点花费随随便便在股市里就能圈回来。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华尔街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