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 第150章 幽暗水道双影会,寒梅剑气初相疑 地下湖的浊水缓缓沉淀,被微缩版“冰封万古”引爆的余波渐渐散去,只留下湖心那堆破碎的妖莲残骸和怪鱼粉末,无声地悬浮、下沉。浓烈的阴邪气息虽然淡去大半,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精纯玄阴之气被搅动后的紊乱波动,以及淡淡的血腥与焦糊味,依旧在幽暗水道中缓缓扩散。 李不言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一滴墨,紧贴着冰冷湿滑的岩壁,悄无声息地向着与那细微动静相反方向的岔道滑去。“玄阴遁影诀”被他催发到极致,不仅敛去了所有气息,连身形都在水波与岩壁阴影的交织下变得模糊不定,仿佛一道随时会散去的幽灵。 他的神识如丝如缕,高度凝聚,谨慎地探向方才动静传来的方向,同时耳中捕捉着每一丝异常的水流声响。衣袂破水声、压抑的呼吸……不止一人,至少有四道气息,都刻意收敛着,但在这死寂的水道中,在他筑基期敏锐的感知下,依旧无所遁形。来者修为不弱,最高的一道大约在凝脉后期,其余在凝脉初中期。他们停下来了,显然也察觉到了湖心爆炸的动静,甚至可能……察觉到了他瞬间远遁时带起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水流变化。 是幽冥教布置在此的守卫?不像。若是守卫,发现自己布下的“噬魂妖莲”被毁,反应应该更激烈,或立刻示警,或直接追击。但对方只是停下,隐匿,似乎在观察、判断。是其他误入水道的修士?苏墨前辈之前提到过,近期有非幽冥教路数的修士进入水道。难道就是他们? 不管是谁,在情况不明、敌友未分之前,李不言不打算贸然接触,尤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消耗不小的战斗。他必须尽快脱离这片区域,找个地方恢复,并重新评估水道内的局势。 他选择的这条岔道颇为狭窄,水流湍急,两侧岩壁怪石嶙峋,提供了良好的掩护。他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在暗流与礁石间穿梭,速度极快,却不带起多少水花声响。 然而,就在他即将拐过一个急弯,彻底脱离后方感知范围时,异变陡生! 前方水道上方,一块看似稳固的、倒悬的巨大钟乳石,突然毫无征兆地崩落!“轰隆!”沉闷的巨响在水中传开,巨石砸入水道,激起汹涌的暗流和大量浑浊的泥浆,瞬间堵塞了大半通道。这绝非自然脱落,巨石根部断裂处光滑整齐,分明是被某种锐利物事瞬间切断! 陷阱!而且是刚刚被触发的陷阱! 李不言心中警兆狂鸣,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骤然折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被巨石直接砸中以及随之而来的乱流冲击。但他急速变向带起的水流波动,却比之前大了数倍,在这相对狭窄封闭的空间里,再也无法完美隐藏。 几乎在同一时间,后方那几道原本静止的气息动了!他们不再隐匿,而是以极快的速度,沿着他逃离的方向追来,显然是被巨石坠落的声响和他被迫暴露的行踪彻底惊动。破水声变得清晰,隐隐有锐器出鞘的轻吟传来。 麻烦了!李不言眼神一冷,对方显然在此布置了警戒或触发式的陷阱,自己误打误撞闯入,已然暴露。看对方追击的果断态势,恐怕来者不善。 他不再一味遁逃。对方有备而来,且熟悉部分水道环境,自己初来乍到,盲目乱窜只会落入更多圈套。必须反击,至少要打乱对方的节奏,弄清对方虚实。 心念电转间,李不言身形猛地向侧方一块凸出的礁石后一闪,同时双手急速结印。这一次,他不再追求范围,而是将刚刚掌握的、结合了“冰封万古”真意的冰寒之力,凝聚于指尖。就在后方第一道身影(正是那气息最强的凝脉后期)如箭矢般穿过浑浊水域,即将拐过弯道的刹那—— “玄冰指!” 李不言低喝一声,一指凌空点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近乎透明的幽蓝寒芒,无声无息地破开水流,射向那为首之人的胸口!这一指,不仅蕴含着精纯霸道的玄冰真元,更附带了一丝“冰封万古”领域雏形中“迟缓”、“侵蚀”的法则意味,速度快得惊人,且穿透力极强。 那为首之人显然也非庸手,在寒芒及体的瞬间,警兆已升到极致。他甚至来不及完全闪避,只来得及将手中那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事在胸前一横。 “叮!” 一声清脆如冰晶碎裂的轻响。幽蓝寒芒精准地击中了粗布包裹的物体。预想中的洞穿并未发生,那看似普通的粗布骤然亮起一层极淡的、坚韧的微光,竟将寒芒大部分威力抵消、弹开。但残余的冰寒之力与那丝法则意味依旧渗透进去,让那为首之人浑身一颤,如坠冰窖,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包裹着物体的粗布表面,也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 “好霸道的冰寒真气!小心,是高手!”为首之人低吼一声,声音透过水流传来,带着凝重与震惊。他猛地一震手臂,真元涌动,震碎体表白霜,速度却不得不减缓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借着这瞬间的阻滞,李不言也看清了来敌。四人,皆作江湖客打扮,但衣物紧身利落,显然是为水下行动特意准备。为首之人面容普通,眼神锐利,手中那粗布包裹的长物,隐约透出剑形,方才挡下自己玄冰指的,正是此物。他左侧是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手持一柄泛着寒气的长剑,应是修炼冰系功法;右侧是个劲装青年,手持普通长剑,眼神警惕;最后是个独臂的魁梧汉子,手提一柄厚背砍刀,煞气颇重。 这四人……似乎并非幽冥教那等阴邪路数,真气气息虽然也带着北域的冰寒,但更偏向清正,尤其是那书生,功法气息竟与自己的《玄冰星窍诀》有隐约的相似之处,同属玄冰一路,但精纯度与层次差了许多。是北地其他修行冰系功法的宗门子弟? “阁下何人?为何毁我布置,又暗中偷袭?”那为首之人,正是林缝,此刻沉声喝道,声音透过水流,清晰传来。他心中同样惊疑不定。眼前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修为高深莫测,方才那一指之力,绝非普通凝脉修士所能发出,恐怕已臻筑基!而且其冰寒真气之精纯霸道,远超寻常,甚至让他怀中那枚得自“玄冰冢”、与寒梅宗有关的残缺血髓玉佩,都微微发热示警。 此人是谁?是敌是友?方才湖心那恐怖的爆炸波动,显然与那阴邪的妖莲被毁有关,是此人所为?他为何要摧毁那妖莲?是与幽冥教为敌,还是另有所图?方才那陷阱,是他们之前探路时,钱教头为防万一布下的简易警戒机关,没想到真被触发,还引出了这样一个人物。 “布置?”李不言冷笑一声,声音同样透过真元传出,在水中带着冰冷的质感,“以邪术培育‘噬魂妖莲’,吞噬生灵,滋养邪魔,这等阴毒布置,莫非是尔等所为?若是,今日便留在此地吧。” 他并未承认自己摧毁妖莲,而是反将一军,同时暗暗蓄力,警惕着对方四人可能形成的合围。对方既然提到了“布置”,难道那陷阱是他们所设?他们与那妖莲有关?可看其功法气息,又不太像幽冥教中人……是伪装?还是其他势力也盯上了这里? “噬魂妖莲?”林缝闻言,瞳孔微缩。他们一路行来,也发现了不少幽冥教的阴邪布置,那湖心妖莲的阴邪气息他们之前就隐约感应到,只是急于探寻水道深处,加之妖莲周围有凶鱼守护,才没有贸然动手。听这黑衣人之言,那妖莲已被他所毁?此人竟有如此实力,能无声无息解决那妖莲和守护怪鱼?那他至少是筑基修为,且功法对阴邪之物有极强克制。 “那妖莲乃幽冥教所布,与我等无关。”林缝迅速澄清,同时心中急转。此人修为高深,功法疑似与寒梅宗有关,又出手摧毁幽冥教布置,是敌是友,尚在五五之数。但眼下形势,不宜与这等高手为敌。“我等亦是追踪幽冥教而来,探查此间隐秘。方才陷阱,乃我等为防不测所设警戒机关,无意冒犯。阁下若也是为幽冥教而来,或可暂息干戈。” “追踪幽冥教?”李不言不置可否,目光扫过四人,尤其在慕容白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这书生的冰系功法,确实让他有几分熟悉感。“有何凭证?尔等修为,最高不过凝脉,也敢深入此地,追踪幽冥教?怕不是与虎谋皮,或本就是幽冥教抛出的诱饵。” 这番话合情合理。以幽冥教的诡诈,用几个非核心弟子作饵,钓出暗中破坏其布置的对头,并非不可能。 慕容白踏前一步,与林缝并肩,手中寒玉剑微微抬起,剑身寒气更盛:“道友此言,未免武断。幽冥教倒行逆施,欲以北域苍生为祭,炼制邪物,凡我北域正道修士,人人得而诛之。修为高低,与诛魔之心无关。倒是道友,藏头露尾,出手狠辣,又对我等功法似有探究,不知可否亮明身份?” 他同样在怀疑。这黑衣人修为高深,出现的时机地点又如此巧合。方才那一道“玄冰指”,威力惊人,且其中蕴含的冰寒真意,让他修炼的寒玉山庄功法都隐隐感到压迫,这绝非普通散修或小门小派能有。是敌是友,确需谨慎。 李不言沉默。对方言辞看似磊落,但在这诡谲水道之中,岂能轻信。不过,对方提到“幽冥教倒行逆施,欲以北域苍生为祭”,倒是与苏墨前辈所言及自己所知相符。难道真是北域其他宗门的弟子? “身份?”李不言声音淡漠,“你们还不配知道。既然你们自称追踪幽冥教,那便说说,在此水道中,可曾发现幽冥教的其他布置?核心所在何处?若所言不虚,或许我可考虑不与尔等计较方才冒犯之过。” 他打算以势压人,套取信息。若对方真是幽冥教的人,必然谎言百出,或暴起发难;若真是其他宗门修士,或许能从其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线索。 林缝与慕容白对视一眼。这黑衣人态度强势,修为莫测,且对他们明显怀有戒心。硬拼绝非上策,但就此透露己方探查所得,也太过被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阁下既然不愿透露身份,我等又岂能尽信于你?”林缝缓缓道,握紧了手中粗布包裹的剑柄,“幽冥教布置,我等确实发现几处,但核心所在,仍在探查。阁下若真有诚意,不妨先解释一下,为何对我同伴功法似有探究?又为何身怀如此精纯的冰寒真气?莫非……与那传说中的寒梅宗,有所渊源?” 林缝此问,既是试探,也是反击。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两次将注意力放在慕容白身上,且其真气属性,与血髓玉佩的感应,都指向那个可能。若此人真与寒梅宗有关,或许能成为助力,但也可能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成为更大的变数。 寒梅宗! 这三个字落入李不言耳中,不啻惊雷。对方竟然知道寒梅宗?而且直接点出自己功法可能与之有关?他们究竟是谁?是敌是友?是当年玄冥宗的余孽,知晓寒梅宗隐秘?还是北域其他传承久远的宗门,知晓三百年前旧事? 李不言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但面色依旧冰冷,不露分毫:“寒梅宗?三百年前便已覆灭的宗门,提它作甚。尔等休要东拉西扯,转移话题。既然不愿坦诚,那便……” 他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咕噜噜……咕噜噜……” 一阵沉闷的、仿佛巨兽在水底吞咽的声音,从众人侧后方,那刚刚被巨石堵塞大半的岔道方向传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冰层与岩壁被挤压、刮擦的刺耳声响! 紧接着,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怨恨与饥饿的阴冷气息,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这股气息之强,远超之前的“噬魂妖莲”,甚至让李不言都感到一阵心悸。而林缝四人,更是脸色骤变,如临大敌。 “不好!是那东西被惊动了!”钱教头独臂握紧砍刀,低声喝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什么东西?李不言心中凛然,神识瞬间扫向声音来处。只见那被巨石和浊流堵塞的岔道后方,幽暗的水流剧烈翻滚,一个庞大无比的黑影,正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相称的速度,蛮横地挤开阻塞物,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冲来! 黑影尚未完全显现,但那股阴冷、暴戾、充满死气的压迫感,已让这片水域的温度骤降,水流都似乎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前有神秘莫测、敌友难分的筑基高手,后有被惊动的、显然极度危险的水下凶物或邪祟……林缝小队与李不言,这两方刚刚还在互相试探、剑拔弩张的势力,瞬间被推到了必须立刻做出抉择的悬崖边上。 是继续对峙,等着被那未知的恐怖存在两面夹击?还是暂时搁置猜疑,联手应对眼前的生死危机?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冰螭凶威惊双雄,绝境暂盟共克艰 “咕噜噜——轰!” 令人牙酸的挤压、刮擦声瞬间被一声沉闷的爆响取代!那堵塞岔道的巨石连同其后方的岩壁、冰层,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轰然炸裂!无数碎石、冰块、浑浊的泥浆如同火山喷发般向着狭窄的水道喷涌而来,狂暴的水流瞬间将这片区域搅得天翻地覆! 一个庞大狰狞的黑影,蛮横地撞开一切阻碍,完全显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条……难以用言语准确形容的怪物。体长超过五丈,粗如水缸,通体覆盖着青黑色、泛着金属冷光的厚重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脸盆大小,边缘锋利如刀。其身形似蟒,却在前半段身躯两侧,生着两对粗短而覆盖着骨刺的利爪,爪尖幽蓝,闪烁寒芒。头颅硕大,形似蜥蜴,却又在额顶生着一根弯曲的、近三尺长的暗蓝色独角。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足有海碗大小,呈惨绿色,没有瞳孔,只有两团不断燃烧、跳跃的幽绿火焰,此刻正死死锁定着在场的五人,透出无尽的暴戾、怨恨与……一种近乎疯狂的饥饿。 正是传说中生于极寒冰川之下的异兽——冰螭!而且看其体型、威压,以及独角色泽,这绝非寻常冰螭,恐怕已在筑基境界浸淫多年,甚至可能接近筑基中期!方才那“噬魂妖莲”被毁,以及巨石坠落的动静,显然彻底惊醒了在附近沉睡或觅食的这头凶物。 冰螭甫一现身,并未立刻发动攻击,只是微微偏转那颗狰狞的头颅,幽绿的目光缓缓扫过李不言,又扫过林缝四人。那目光冰冷、残忍,带着掠食者打量猎物的审视,以及一丝被惊扰巢穴或“食物”的暴怒。 “嘶——嗬——” 冰螭张开巨口,发出一声低沉嘶哑的咆哮。没有声音在水中传播,但一股蕴含着恐怖神魂冲击与极寒气息的波动,却如同实质的浪潮,狠狠撞向五人!水道中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连流动的河水都似乎有凝结的趋势,水中悬浮的细微杂质瞬间冻结成冰晶。林缝、慕容白、云宸、钱教头四人齐齐闷哼一声,只觉得头痛欲裂,如被冰锥刺脑,体内真元运转都滞涩了数分,急忙运转功法,凝聚心神抵抗。修为最低的云宸,更是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李不言同样感受到这股冲击,但他筑基期的神魂远比凝脉修士坚韧,《玄冰星窍诀》更是对冰寒之力有极强抗性。他只是眉头微蹙,身形在水中稳如磐石,体内真元自动流转,将那神魂冲击与寒意化解大半,同时心中凛然:这头冰螭的神魂之力与冰寒天赋,果然强悍,难怪能在此地称霸。 冰螭见神魂冲击未能立刻让猎物失去反抗能力,幽绿眸中凶光更盛。它那粗长的尾部在水中猛地一摆! “轰隆!” 一道肉眼可见的、混合着无数尖锐冰锥与恐怖寒流的白色激流,如同一条巨大的冰龙,朝着距离它最近的——李不言所在的位置,狂猛无匹地席卷而去!激流所过之处,水流被彻底排开、冻结,水中的岩石、冰棱被轻易绞碎,声势骇人至极。显然,在冰螭的感知中,这个单独站立、气息隐晦却给它威胁感最强的“小东西”,是首要清除的目标。 “玄阴遁影!”李不言毫不迟疑,身形瞬间化作数道真假难辨的淡影,向着不同方向散开。其中两道幻影被激流卷入,瞬间粉碎冻结,但他的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侧上方一块凸起的巨岩之后。 “好快的身法!”林缝瞳孔一缩,心中暗惊。这黑衣人身法之诡异迅捷,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凝脉修士,甚至比许多筑基修士的遁法还要精妙。这更印证了他对其实力的猜测。 冰螭一击落空,更加狂怒。它似乎认准了李不言,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一转,利爪挥动,数道半月形的、凝练如实质的幽蓝冰刃撕裂水流,呈网状封死了李不言周遭的闪避空间,同时巨口再次张开,一股更加阴寒、带着强烈吸扯吞噬之力的漩涡,在其口前成形,竟是要将李不言连同那片水域一起吞入腹中! “冰螭天赋神通——玄冥吐息和寒螭爪!”慕容白脸色凝重,低喝道。寒玉山庄传承久远,对北域凶兽有所记载,他一眼认出这两招的厉害。那冰刃锋锐无匹,附带极寒侵蚀,而那吸扯漩涡更是蕴含诡异力道,能迟滞、困锁猎物,寻常筑基初期修士若被卷入,也难以脱身。 眼看李不言似乎陷入危局,林缝眼中精光一闪。这黑衣人是敌是友暂且不论,但冰螭显然是当前共同的、致命的威胁。若让这黑衣人被冰螭击杀或重创,他们四人绝难幸免。唇亡齿寒! “出手!攻它双目与逆鳞!”林缝当机立断,传音喝道。他手中粗布包裹的长剑第一次完全显露——剑身修长,色泽古朴,隐有云纹,虽非凡品,却也算不上神兵,正是他那柄得自云岚宗的制式佩剑。但此刻,他神识微动,识海中那面巡天镜的“初级赋能”效果悄然激发,一缕微不可察的、提升锋锐与破甲能力的能量附着于剑身之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身形不退反进,踏着水底礁石,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并非攻向冰螭防御最强的头颅或身躯,而是刁钻地刺向冰螭挥舞利爪时,腋下一处鳞片颜色略浅、似乎结合不那么紧密的部位——那里很可能是类似“逆鳞”的薄弱点!这一剑,快、准、狠,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冰螭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注意力大半被李不言吸引的刹那。 与此同时,慕容白也动了。他手中寒玉剑绽放出璀璨的冰蓝光华,剑气森森,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直刺冰螭那只正对着他们这边的幽绿左眼!这一剑,带着寒玉山庄“冰魄剑诀”的精髓,剑气凝练至极,专破各种护体罡气与邪祟。 云宸与钱教头虽修为较弱,但也知此刻是生死关头。云宸咬牙,将全部真元灌入长剑,一道炽烈如火的剑气(他主修火系功法)劈向冰螭挥出的另一只利爪,意图干扰。钱教头独臂挥动厚背砍刀,势大力沉,狠狠斩向冰螭横扫而来的巨尾中段,不求伤敌,只求阻其势。 四人的攻击,尤其是林缝和慕容白那精准而致命的两剑,瞬间将冰螭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一部分。冰螭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攻向李不言的利爪不得不回防,拍向林缝那刁钻的一剑,同时头颅急偏,试图避开慕容白刺向眼睛的剑光。 “铛!”林缝的剑尖刺中冰螭利爪腕部,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巡天镜的“赋能”效果加上他凝脉后期巅峰的全力一击,竟只在对方那青黑鳞甲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震得他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筑基期妖兽的防御,果然恐怖!但他这一击,终究是让冰螭的动作为之一滞。 慕容白的剑光则几乎擦着冰螭的眼眶掠过,凌厉的剑气在冰螭坚韧的眼皮上划开一道细小的伤口,渗出幽绿色的粘稠血液。虽未伤及眼球,但剧痛让冰螭猛地甩头,发出痛苦而暴怒的咆哮。 云宸的火行剑气斩在冰螭爪上,只留下一道焦痕,便迅速被冰寒之气扑灭。钱教头的砍刀更是如同斩中铁柱,反震之力让他独臂剧痛,踉跄后退。 但他们的干扰,为李不言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 就在冰螭因疼痛和分神而导致“玄冥吐息”的吸力微微一松的瞬间,李不言动了。他并未趁势远遁,反而迎着那残余的吸力,身形如同逆流而上的箭矢,不退反进!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出一个繁复玄奥的印诀,周身气势骤然一变,一股远比之前施展“玄冰指”时更加浩瀚、精纯、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玄阴寒气,轰然爆发! “冰封!” 随着他一声低喝,印诀向前推出。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刺目的光华。以他双掌为中心,前方三丈范围内的水流、光线、声音,乃至那冰螭喷吐出的阴寒吸力,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固”状态。并非冻结成冰,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法则层面的“迟缓”与“静止”! 这正是他初步掌握的“冰封万古”领域雏形的另一种运用——小范围、高强度、瞬时爆发的“绝对迟缓”场! 冰螭那庞大的身躯,在这突如其来的“迟缓”场中,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迟滞、僵硬,尤其是那张开的巨口和维持“玄冥吐息”的能量运转,更是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和阻滞,吸力大减。 “就是现在!”李不言眼中寒芒爆射,他清楚这“迟缓”场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对法则的领悟,维持不了哪怕一息,必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并指如剑,体内筑基期的海量真元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尽数灌注于右手食指与中指,指尖亮起一点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幽蓝寒星! “玄冰破煞指!”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玄冰指”,而是《玄冰星窍诀》筑基篇记载的一门专破各种阴邪护体、坚固防御的杀伐指法!此指法需以筑基真元催动,威力绝伦,但对真元消耗极大。一点寒星脱指飞出,初时细小,迎风暴涨,化作一道凝实无比、手臂粗细的幽蓝光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射冰螭因施展“玄冥吐息”而未能完全闭合的巨口深处!那里,正是其防御相对薄弱、且可能藏有要害(如内丹、魂火)之处! 冰螭幽绿的瞳孔中,首次露出了惊惧之色。它感受到了这一指中蕴含的、足以威胁它生命的恐怖穿透力与冰寒破坏力!它拼命想要合拢巨口,偏转头颅,但在“迟缓”场的影响下,动作慢了半拍。 “噗嗤!” 幽蓝光柱精准无比地射入冰螭咽喉深处!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爆炸,光柱仿佛有生命般,一路势如破竹,撕裂筋肉,直捣黄龙! “嘶嗷——!!!” 冰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苦惨嚎,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疯狂扭曲、翻滚,巨尾拍打岩壁,激起无数碎石,整个水道都剧烈震荡起来。幽绿的血液从它口鼻、甚至眼睛中渗出,将周围水域染成一片诡异的惨绿。它那狂暴的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萎靡下去,虽然未死,但显然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尤其是体内脏腑与经脉,恐怕已被那极度凝聚的玄冰真元破坏得一塌糊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迟缓”场消散。李不言脸色微微发白,方才连续施展高阶法术,真元消耗不小。但他身形依旧稳立,冷冷地看着在远处痛苦挣扎、凶威大减的冰螭。 林缝四人早已退到相对安全的距离,个个气息不稳,面带惊容地看着这一幕。尤其是林缝和慕容白,他们看得最清楚。那黑衣人最后施展的、能让冰螭瞬间迟缓的诡异手段,以及那一道威力绝伦、直接重创冰螭的指法,都远远超出了他们对“筑基初期”修士的认知。此人的实力,恐怕在筑基初期中也是佼佼者,而且功法诡异强大,极有可能真的与寒梅宗有关! 冰螭挣扎了数十息,终究是伤得太重,无力再战。它怨毒地瞪了李不言一眼,又扫过林缝四人,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拖着受创的庞大身躯,转身向着幽暗水道的深处仓皇逃去,沿途洒下片片绿血。 危机,暂时解除。 水道中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水流缓缓冲刷岩石的声音,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冰寒、血腥与混乱的能量波动。 李不言缓缓转身,目光再次落向林缝四人。他虽脸色微白,但气息沉凝,目光锐利如电,筑基期的威压虽未刻意释放,却依旧让林缝四人感到沉重的压力。 林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诸多疑问,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重创此獠。方才误会,还请海涵。在下林缝,这几位是我的同伴。”他依次介绍了慕容白、云宸、钱教头,但并未提及出身门派。 李不言的目光在林缝和慕容白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们手中的兵刃,尤其多看了林缝那柄古朴长剑一眼,方才淡淡开口道:“我姓李。方才即便没有你们干扰,那畜生也奈何不了我。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冰冷,“你们既自称追踪幽冥教,对这水道了解多少?可曾发现通往核心区域的路?还有,你们之前提及的‘寒梅宗’,是何意?” 他没有报出全名,保持了足够的警惕,但也没有再咄咄逼人。方才的联手对敌,虽然短暂,但多少缓和了一丝剑拔弩张的气氛。而且,对方似乎掌握着一些他感兴趣的信息,尤其是关于寒梅宗。 林缝与慕容白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姓李的神秘高手,实力强横,对幽冥教似有敌意,又对“寒梅宗”三字反应敏感,其身份越发扑朔迷离。但眼下,与其为敌显然不智。或许,可以有限度地交换一些信息? “李道友,”林缝斟酌着词句,“实不相瞒,我等深入水道,确实是为了探查幽冥教在此地的阴谋,并寻找一处可能与古宗门‘寒梅宗’有关的遗迹。沿途我们发现了数处幽冥教的阴毒布置,皆已记录或设法破坏。至于通往核心之路……水道错综复杂,我们也在探寻中。方才提及寒梅宗,只因道友所施功法,冰寒精纯,隐含古意,与我等所知的一些关于寒梅宗的残缺记载,颇有几分神似,故而冒昧一问。不知道友可曾听闻此宗?” 林缝的回答半真半假,既表明了己方的目的和已方掌握的部分情况,又隐藏了关键信息,同时将问题巧妙地抛回给对方,试探其反应。 李不言听罢,心中念头飞转。对方果然知道寒梅宗,且也在寻找相关遗迹。他们的目的,似乎真的与幽冥教对立。但“寻找遗迹”这个说法太笼统,是为了传承?为了宝物?还是别的? “寒梅宗……”李不言缓缓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平淡,“三百年前便已覆灭的宗门,李某偶然得了些残篇传承罢了,对其渊源所知有限。倒是你们,既有寒梅宗记载,可知其因何覆灭?又与这镜湖之下的幽冥教布置,有何关联?” 他将自己与寒梅宗的关系推给“偶然所得的残篇传承”,既解释了功法来源,又避免了暴露更多。同时再次提问,试图从对方口中套出关于当年旧事以及此地关联的信息。 林缝心中暗道,果然谨慎。他略一沉吟,道:“据零碎古籍记载,三百年前,寒梅宗为镇压某种为祸北域的‘大恐怖’,举宗殉道,其山门遗迹据说沉入镜湖之底。而幽冥教,很可能便是当年引发那场灾祸的元凶之一‘玄冥宗’的余孽所化。他们在此地的种种布置,恐怕正是为了破坏寒梅宗当年留下的封印,释放或利用那被镇压的‘大恐怖’。至于具体详情,我等亦是雾里看花,正欲深入探查,以求真相。” 这个说法,与苏墨所言,以及李不言自己的推测,基本吻合。看来对方确实掌握了一些真实的历史碎片。 “原来如此。”李不言微微颔首,不置可否,“看来,我们的目标,至少有一部分是重合的。”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四人,“这水道凶险,幽冥教布置重重,更有冰螭这等凶兽盘踞。诸位修为……嗯,接下来有何打算?” 他没有直接提议联手,但那句“目标重合”和询问“打算”,已然是一种含蓄的试探和邀请。面对未知的强敌和险境,暂时与这些目的似乎相近、且刚刚有过短暂合作的人同行,不失为一种选择。当然,必要的警惕绝不能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缝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与这位实力莫测的李道友同行,固然能增加安全系数和探查效率,但也意味着己方的一切行动都将暴露在对方面前,风险同样不小。他再次与慕容白眼神交流,慕容白微微点头。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不瞒李道友,”林缝坦诚道,“我等原本计划继续深入探查,但方才遭遇冰螭,消耗不小,且对前方路径愈发不明。若李道友不弃,我等愿与道友同行,彼此有个照应,共探这水道之秘。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可。”李不言回答得简洁干脆,“不过,既为同行,有些话需说在前头。第一,此行以探寻幽冥教核心、破坏其阴谋为首要。第二,若遇不可抗力之危险,或意见相左,可各行其是,不得相互掣肘。第三,所得信息,酌情共享;若遇机缘宝物,各凭本事与贡献。三位以为如何?” 这三条,算是临时同盟的基本规则,明确了共同目标、行动自由和利益分配原则,颇为公允。 “理当如此。”林缝点头应下。慕容白、云宸、钱教头也无异议。 一场因冰螭而起的短暂危机,竟促成了这幽暗水道中一次微妙而脆弱的临时结盟。两位身负秘密、彼此试探的年轻人,带着各自的同伴,即将共同面对前方更深沉的黑暗与未知的凶险。 李不言取出丹药服下,默默调息。林缝四人也抓紧时间恢复。幽暗的水道中,暂时只剩下水流声,以及五人之间那若有若无、彼此警惕又不得不暂时依靠的微妙气氛在悄然弥漫。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幽水同行探秘径,绝地反目露杀机 地下湖的浊水在冰螭逃遁后,缓缓恢复平静,只余下淡淡的血腥与能量溃散的余波。李不言与那自称林缝的四人小队,隔着数丈距离,各自盘坐在相对平整的礁石或露出水面的岩台上,默默调息恢复。临时结盟的协议已然达成,但双方之间的警惕与隔阂,却如同这幽暗水道中无处不在的寒气,并未消散。 李不言服下丹药,缓缓运转《玄冰星窍诀》,精纯的玄冰真元在经脉中流淌,修复着方才激战的些微损耗。他并未完全放松,但方才联手抗敌的经历,以及对方透露的关于寒梅宗与幽冥教的相符信息,让他对这四人的戒心稍稍降低了一些。至少目前看来,目标似乎一致。 “李道友恢复得如何?” 林缝的声音传来,他已调息完毕,气色恢复了不少,正看向李不言,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对强者的尊重。 “尚可。”李不言睁开眼,淡淡道。 “此处不宜久留。”林缝起身环顾,“那冰螭虽逃,血腥可能引来他物,亦可能惊动幽冥教暗哨。我等既已联手,当尽快离开,寻找深入之径,或探查幽冥教核心线索。”他顿了顿,看向李不言:“不知道友之前从何而来?可曾发现其他路径或异常?” 李不言略一沉吟,道:“李某自一处隐秘冰窟而来,沿途摧毁了几处幽冥教阴邪布置,包括那‘噬魂妖莲’。至于路径,水道错综,亦是摸索前行,方才被动静引至此地。”他隐去了苏墨和血髓古茶洞窟的具体信息。 “原来那妖莲是道友所毁,佩服。”慕容白适时开口,语气带着钦佩,“道友功法对阴邪之物克制极强。” “侥幸而已,借助了此地残留的阵法余韵。”李不言含糊带过,反问道:“不知诸位从何处进入?又发现了幽冥教哪些布置?” 林缝道:“我等自镜湖冰碑下入口潜入,一路发现三处‘窥魂之眼’节点,两处阴毒菌丝穴,一处以尸养蛊邪阵,皆已破坏或记录。路径……实不相瞒,也迷失许久,方才循一丝阴邪之气追踪至此,遇冰螭,更巧遇道友。” 镜湖冰碑入口?李不言心中微动,与苏墨所言及黑衣刀客约定之处吻合。他们破坏的几处布置,也与他之前感应到的异常隐隐对应。 “看来目标确实一致。”李不言点头,“李某对冰寒之气感应尚可,或可尝试寻此地玄阴之气流动脉络。幽冥教核心或寒梅宗遗迹关键,多与地脉阴气汇聚有关。” “如此甚好!”林缝面露喜色,“有李道友指引,必能事半功倍。事不宜迟?” “可。”李不言起身。一行五人便在这幽暗水道中穿行起来。李不言在前,凭借对玄阴之气和“冰之法则”的敏锐感知引路。林缝四人紧随,负责警戒侧后,并时而在岩壁留下细微标记。 起初一段路颇为平静。林缝四人的表现无可挑剔:警惕、配合默契、对李不言的引路选择虽有商议但最终尊重。他们的气息在平稳恢复,虽然速度似乎稍快,但李不言以为他们或许有不错的丹药或功法特性,并未深究。交流中,他们透露的信息也似乎合情合理,关于北域各派、幽冥教近年动向的零碎认知,都与李不言所知大致吻合。 “前方水道似乎有分岔,能量流动在此处有些紊乱。”李不言停在一处较为开阔的潭边,指向前方三条岔道。他能感觉到,中间那条岔道深处,玄阴之气最为精纯浓郁,隐隐还有一丝极淡的、让他怀中血髓玉佩微热的熟悉波动。 林缝凝神感应片刻,点头道:“李道友感知敏锐,中间岔道气息确实最为深沉,恐怕通向重要之地。不过……”他眉头微蹙,“右侧岔道隐约有股令人不适的阴邪血气,左侧则死寂一片。为稳妥计,是否先探左右,排除近处威胁?” 慕容白附和:“林兄所言有理。中间岔道既可能是目标,也可能暗藏最大凶险。先廓清周边,以免深入时腹背受敌。” 这提议合乎常理。李不言略一思量,点头:“可。先探左侧。”他选择死寂的左侧,是因死寂有时意味着荒废或安全,也可能隐藏着被忽视的线索。 左侧岔道狭窄幽长,前行百余丈,果然空空如也,只有万年不化的坚冰和沉寂的河水。然而,在即将折返时,眼尖的云宸在一处冰壁裂缝中,发现了一小堆灰烬,旁边散落着几片焦黑的碎布,布上隐约可见扭曲的暗红纹路。 “是‘引魂香’的灰烬,和幽冥教低级弟子服饰碎片。”钱教头蹲下检查,沉声道,“看灰烬新鲜程度,不超过三日。曾有幽冥教徒在此短暂停留,可能是在布置或检查什么。” 这发现印证了幽冥教在此活动频繁。众人更谨慎,退回岔口,转向右侧弥漫血气之径。 右侧岔道没走多远,便闻到浓重血腥。拐过弯,只见一处不大的冰穴中,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骸骨,有人有兽,血肉早已无存,但骨骼呈现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透后又风干。冰穴中央,有一个用黑石垒成的简易祭坛,坛上刻着狞恶符文,中心处凹陷,残留着暗褐色污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血祭残坛。”慕容白面色凝重,“以生灵之血魂魄献祭邪物或滋养阵法。看这些骸骨状态,献祭应在月内。此地阴邪之气格外浓重,恐怕不止这一处。” 林缝上前,仔细查看祭坛符文,片刻后道:“是某种召唤或强化类邪阵的辅助节点,看符文走向,其核心能量似乎在向……我们来的方向,也就是中间岔道深处汇聚。” 线索开始指向中间岔道。李不言心中那丝因血髓玉佩产生的感应也更清晰了些。看来,中间岔道确是关键。 退回岔口,五人稍作商议,决定进入中间岔道。临行前,林缝取出几张淡黄色的符纸,分给众人:“此乃‘清心符’,可稍御阴邪之气侵扰神魂。前方凶险未知,有备无患。”李不言接过,符纸质地普通,但绘制工整,蕴含一丝正气,确是常见的中和阴气符箓,便点头致谢,依言贴在衣内。 中间岔道初入时与其他无异,但越往里,玄阴之气越发精纯,温度也更低,岩壁上开始出现零星的、被厚冰覆盖的古老刻痕。水流渐缓,最终几乎静止,形成一片幽暗的、仿佛凝固的黑色水域。只有众人移动时带起的细微涟漪,证明水仍在。 “好精纯的玄阴之气,几乎可比拟一些宗门内的寒脉灵眼了。”慕容白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叹,“此地若在三百年前,恐是寒梅宗一处重要修炼或禁地。” 李不言默然,他怀中的血髓玉佩已持续散发温热,与前方深处某种存在隐隐呼应。他全神贯注,神识如网铺开,警惕着任何异常。然而,除了越来越浓的玄阴之气和古老的岁月感,并未发现明显的阵法波动或生命迹象。 前行约一炷香,水道豁然开朗,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呈不规则的穹窿状,高不见顶,四周岩壁覆盖着厚厚的、晶莹剔透的玄冰,散发出柔和的幽蓝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空洞中心,并非水域,而是一片奇异的、由无数晶莹冰晶凝结而成的“陆地”,陆地上,竟矗立着几根残缺的巨大石柱,以及一座半塌的、风格古朴的亭台遗迹! 遗迹覆盖着坚冰,但依稀可辨其原本的雅致。而在亭台之后,冰晶陆地的尽头,隐约可见一扇紧闭的、高约三丈、宽逾丈许的厚重石门!石门材质非金非玉,呈暗青色,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与模糊的图案,中心处有两个凹陷的掌印。石门紧闭,缝隙处凝结着厚厚的冰霜,散发出沧桑、厚重、又带着一丝悲凉的气息。 “遗迹!还有门!”云宸低呼,眼中闪过兴奋。 “小心!”林缝抬手制止众人贸然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此地玄阴之气汇聚,又有古遗迹,不可能毫无防护。仔细探查。” 众人散开,小心翼翼地在冰晶陆地边缘探查。李不言的目光则被那扇石门牢牢吸引。那石门的材质、纹路,尤其是那股沧桑悲凉又隐含威严的气息,让他体内的《玄冰星窍诀》自行加速运转,血髓玉佩更是滚烫。这石门之后,必有重大关联! 慕容白靠近一根断裂的石柱,仔细辨认上面被冰覆盖的模糊刻字,忽然道:“这里有字……似乎是古篆,‘镇’、‘冥’、‘安’……还有‘寒梅’二字!” 寒梅!果然是寒梅宗遗迹!李不言心中一震,快步上前。只见那石柱上,确实有几个巨大的古篆在冰下若隐若现,虽然残缺,但“寒梅”二字清晰可辨。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林缝也走过来,看着石门,沉声道,“这石门之后,很可能就是寒梅宗在此地的核心禁地,或许藏着当年秘密,亦可能是幽冥教图谋的关键。只是,此门紧闭,坚冰封镇,恐非轻易可开。” 李不言走到石门前,伸手触摸那冰冷的石门。触手瞬间,一股微弱的吸力传来,竟隐隐与他体内的玄冰真元及怀中玉佩产生共鸣!石门表面,那两个掌印凹陷处,有极淡的微光一闪而过。 “此门……需特殊方法或信物方能开启。”李不言收回手,若有所思。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血髓玉佩,或许再加上寒梅宗功法或血脉,便是钥匙之一。 “李道友可能感应到开启之法?”林缝问道,目光落在李不言触碰过石门的手上。 李不言沉吟,正欲开口,忽然,他感到贴在衣内的那张“清心符”微微发热,并非抵御外邪的清凉,而是一股诡异的、顺着经脉向内渗透的温热!与此同时,一直平静跟随在他侧后方的慕容白、云宸、钱教头三人,毫无征兆地动了! “嗖!嗖!嗖!” 三道身影如鬼魅般散开,瞬间占据李不言左、右、后三个方位,与正面的林缝形成合围!他们手中的兵刃同时出鞘,剑气、刀芒森寒,带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浓烈而纯粹的杀意,死死锁定李不言!而他们脸上的平静、友善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仿佛傀儡般的漠然,眼神空洞,唯有眉心处,一点极淡的幽绿符文一闪而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李不言瞳孔骤缩,体内真元狂涌,瞬间震碎衣内那张已然变成诡异束缚符的“清心符”,身形暴退!然而还是晚了一瞬! 那符箓碎裂的刹那,并非单纯消散,而是爆开一团幽绿色的烟雾,带着强烈的神魂侵蚀与气血阻滞之力,顺着李不言震碎符箓时微微打开的毛孔与气息,猛地钻入他体内!李不言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如遭重锤,眼前发黑,神魂剧震,体内奔腾的真元也骤然一滞,气血翻腾! “动手!”林缝冰冷的声音响起,再无半分之前的温和。他本人也同时出手,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光,直刺李不言因神魂受创而露出的咽喉破绽!这一剑,快、狠、绝,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李不言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且受诡异符力侵蚀的瞬间! 慕容白的冰寒剑气从左侧袭来,直指肋下;云宸的火行剑光炽烈,封堵右侧;钱教头的厚背砍刀带着凄厉风声,斩向后心!四人合击,配合无间,威力远超之前对抗冰螭之时,更带着一股不惜同归于尽的决绝! 电光石火间,李不言强忍神魂撕裂般的痛苦和气血的滞涩,筑基期的修为与战斗本能催发到极致!他双脚猛踏冰面,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向侧方硬生生横移半尺,同时左手并指如剑,仓促点向林缝刺来的剑尖,右手“寒渊”剑不及出鞘,连鞘向后横扫,格挡钱教头的砍刀。 “叮!铛!”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爆发。李不言左手剑指与林缝剑尖相撞,指尖传来剧痛,一股阴寒诡异的劲力顺着手臂经脉窜入,让他半边身子微微一麻。而连鞘的“寒渊”与砍刀相撞,巨力传来,让他气血再次翻涌,喉咙一甜。但他也借此力道,身形再次加速侧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慕容白和云宸的攻击,只是左肋衣袍被慕容白的剑气划开一道口子,冰冷剑气侵入,带来刺骨寒意。 “噗——”李不言终究没能完全压下伤势,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那符箓的诡异之力仍在体内肆虐,干扰神魂,阻滞真元,让他的实力大打折扣。而四人的合围已然成型,杀机凛冽。 直到此刻,李不言才彻底明白,自己落入了一个何其精妙的陷阱!这四人,根本就是幽冥教布置的、以假乱真的“傀偶”或“幻身”!他们之前的言行举止、透露的信息、甚至战斗习惯,都完美地模仿了真正的“林缝一行人”,甚至可能截取了部分真实记忆或气息,只为在关键时刻取得信任,发动这致命一击!而那张“清心符”,根本就是触发他们“反水”并暗算自己的关键道具! “好手段……幽冥教。”李不言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死死盯着步步紧逼的四人,尤其是正面那眼神空洞漠然的“林缝”。愤怒、后怕、以及一股凌厉的杀意,在心中升腾。若非他筑基修为扎实,对自身掌控入微,方才那一下偷袭,就可能直接重创甚至殒命! “交出……血髓玉……和你的功法本源……可留全尸。”“林缝”开口,声音干涩僵硬,如同机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杀意。他们的目标,果然是他身上的寒梅宗遗物和传承! 李不言冷笑,不再多言。“寒渊”剑终于出鞘,幽蓝剑光映亮他冰冷的面容。体内《玄冰星窍诀》疯狂运转,强行压制、驱散着那诡异的符力,玄冰真元奔腾咆哮。尽管受伤在先,尽管是以一敌四,但他眼中毫无惧色,只有沸腾的战意和凛冽的寒芒。 想夺我传承,陷我于死地?那就看看,是你们的傀儡之身坚固,还是我这寒梅余烬,燃烧得更烈!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玄冰苦战四傀身,绝境方窥一线天 幽蓝冰光映照的古老遗迹前,杀机如沸腾的冰水,骤然炸开! 李不言身形尚未完全站稳,那诡异符箓的侵蚀之力如同附骨之疽,仍在经脉与识海中肆虐,带来阵阵神魂刺痛与真元滞涩。但他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面对瞬间完成合围、杀意滔天的四个“傀儡”,《玄冰星窍诀》被催发到极致,强行压榨着每一分潜力。 “林缝”的剑最快,也最毒。那一剑直刺咽喉未果,剑势竟毫不停滞,手腕诡异一抖,化刺为削,冰冷的剑锋划向李不言脖颈,角度刁钻狠辣,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决绝。与此同时,慕容白、云宸、钱教头的攻击也已从三个方向袭至,封死了李不言所有闪避腾挪的空间。 避无可避,唯有硬撼! 李不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不闪不避,左掌猛然拍出,掌心中玄冰真元疯狂凝聚,瞬间在身前形成一面厚约寸许、急速旋转的幽蓝冰盾——“玄冰凝盾”!这是他情急之下,将“冰封万古”中对“凝固”法则的粗浅理解,融入防御的尝试。 “铛!锵!噗!” “林缝”的剑率先斩在冰盾之上,发出刺耳摩擦声,冰屑飞溅,冰盾剧烈震颤,出现道道裂痕。慕容白冰寒刺骨的剑气几乎同时击中冰盾侧面,加剧了裂痕蔓延。云宸炽烈的火行剑气与钱教头势大力沉的刀罡接踵而至,狠狠轰在已然濒临破碎的冰盾同一位置! “咔嚓——轰!” 冰盾终究未能完全挡住四道蓄谋已久的合击,轰然爆碎!狂暴的劲气混合着碎裂的冰晶,如同风暴般向四周炸开。李不言借着爆炸的反冲之力,身形向后急退,同时“寒渊”剑终于完全出鞘,划出一圈凌厉的剑光,将袭向面门的余波和冰屑绞碎。 但他还是被爆炸的冲击波及,胸口如遭重击,气血翻腾更甚,嘴角再次溢出一缕鲜血,身形踉跄,脸色又白了一分。那面仓促凝聚的冰盾虽未能完全防御,却也为他争取了瞬息喘息,并化解了部分力道,否则硬接四人合击,后果不堪设想。 四个傀儡显然没有给猎物任何喘息之机的打算。冰盾爆碎的烟尘未散,四道身影已如附骨之蛆般再度扑上!他们的攻击简单、直接、高效,没有丝毫花哨,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配合更是天衣无缝,仿佛共享同一个杀戮意识。慕容白的冰寒剑气专攻下盘与关节,限制移动;云宸的火行剑光炽热爆裂,扰乱感知与真元;钱教头的刀法大开大阖,力量雄浑,正面强攻;“林缝”的剑则如同毒蛇,总是在最刁钻、最出其不意的角度刺出,威胁最大。 李不言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战。他筑基期的修为本应占据优势,但体内符力未清,真元运转不畅,神魂受扰,反应和判断都慢了一线。更要命的是,这四个傀儡不知疼痛,不惧损伤,招式衔接毫无破绽,且力量源源不绝,仿佛与这遗迹的玄阴之气隐隐相连。他几次试图以“玄阴遁影诀”拉开距离,都被对方精准的预判和合围逼回。想要集中力量先破其一,另外三人立刻以同归于尽般的打法疯狂抢攻,迫使他回防。 “嗤啦!” 李不言左臂衣袖被“林缝”的剑锋划开,带起一溜血珠,伤口处瞬间传来冰寒刺痛,似乎还附带着一丝侵蚀性的阴邪之力。他反手一剑逼退“林缝”,右肩却又被钱教头的刀风扫中,虽未破皮,但筋骨一阵酸麻。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与搏杀。遗迹中幽蓝的冰光,映照着五道高速移动、激烈碰撞的身影,剑气刀芒纵横,冰屑与火星四溅,撞击声、爆鸣声、衣袂破空声不绝于耳。李不言的玄冰真元与四个傀儡的混合劲气(冰、火、金,以及那股阴邪的操控之力)不断对撞、湮灭,搅得这片空间能量紊乱,连那些覆盖遗迹的厚冰都簌簌震动,落下冰尘。 李不言且战且退,渐渐被逼向遗迹边缘,背对着一根巨大的、半塌的石柱。他呼吸粗重,额角见汗,体内真元消耗巨大,伤势在累积,那符力的影响也在持续。若非《玄冰星窍诀》修炼出的真元精纯凝实,恢复力强,对阴邪之力抗性高,兼之他筑基后肉身与神魂得到锤炼,恐怕早已落败。 但他心志坚毅,越是在绝境中,越是冷静。他一边奋力抵挡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将部分心神沉入对战斗细节的观察。他必须找到破绽!这四个傀儡绝非无懈可击! “他们的眼神……始终空洞,没有情绪波动,攻击模式虽然高效,但似乎……缺乏真正的应变?” 李不言格开慕容白一道剑气,侧身躲过云宸的直刺,脑中飞速思考。“配合无间,但更像是预设好的程序,遇到超出‘程序’预料的变化,会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滞?” 他想起之前“林缝”提议探查左右岔道,以及拿出“清心符”时的情景,那些看似合理的举动,现在想来,都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他们的行为,似乎围绕着某个核心目的——将自己引到此处,并发动偷袭。那么,此刻他们的核心目的,就是击杀或擒拿自己,夺取血髓玉和功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目的明确,行为直接,但正因如此,或许可以利用!” 李不言眼中寒光一闪,一个冒险的念头升起。 他再次被四人合击逼得向后滑退,脚跟抵住了冰冷的石柱基座。就在四道攻击即将再度及身的刹那,李不言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他非但没有全力防御或闪避,反而将大半真元灌注于“寒渊”,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幽蓝光芒,一式毫无花巧、却凝聚了他此刻全部力量与对“冰之法则”“锋锐”“穿透”理解的“玄冰破煞指”剑招,不守不攻,径直刺向正前方——修为看起来最弱的云宸! 这是孤注一掷,攻其必救?还是自寻死路? 四个傀儡的攻击节奏,果然因为李不言这完全不合常理、近乎同归于尽的打法,出现了那一丝预料中的细微迟滞!尤其是被锁定的“云宸”,他原本配合“林缝”侧翼攻击的剑势,下意识地出现了回防的倾向。而“林缝”和慕容白的攻击,也因这突然的变化,有了极其短暂的调整间隙。 就是这不足十分之一息的间隙! 李不言刺向“云宸”的剑势,在最后关头诡异地一折,并非真的攻击,而是以此为诱饵和支点,他整个人的身形借助“玄阴遁影诀”和脚下反蹬石柱之力,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以毫厘之差,从“林缝”剑锋与慕容白剑气交织的缝隙中,险之又险地穿了过去!同时,他左手屈指一弹,一点凝练到极致的幽蓝寒星,并非射向任何傀儡,而是射向了众人头顶上方,一处垂挂着的、尤其粗大晶莹的冰棱根部! “叮!” 寒星击中冰棱,发出清脆响声。那根足有成人腰身粗细、不知凝结了多少万年的巨大冰棱,根部瞬间出现无数细微裂痕,在下方激烈战斗的能量震荡和李不言特意为之的破坏下—— “咔嚓……轰隆!!” 巨大的冰棱带着万钧之势,轰然断裂,朝着下方战团砸落!冰棱未至,那恐怖的阴影和呼啸的寒风已让人头皮发麻! 四个傀儡显然没料到李不言会有此一招。他们的“程序”中,似乎预设了各种战斗应对,但对于这种利用环境、近乎“无赖”的破坏性打法,反应再次慢了半拍! “退!” “林缝”干涩的声音响起,四道身影同时向不同方向急闪。 李不言要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早已算好落点,在冰棱砸下的瞬间,身形如同游鱼,贴着地面,向侧方那半塌的亭台遗迹疾掠而去!那里乱石冰柱交错,地形复杂,或许能稍阻傀儡合围之势。 “砰——!!!” 巨大的冰棱狠狠砸在方才五人激战之处,冰晶与碎石四溅,地面剧震,整个洞窟都摇晃了一下,激起漫天冰尘雪雾,暂时遮蔽了视线。 李不言趁机掠入亭台废墟,背靠一根斜倒的粗大石梁,剧烈喘息,迅速吞下两颗疗伤和恢复真元的丹药。他左臂伤口鲜血已凝结,但阴寒刺痛犹在;体内符力被暂时压至角落,但依旧是个隐患;真元消耗过半,神魂疲惫。情况依然危急,但总算暂时脱离了被完全合围、硬碰硬的绝境。 冰尘缓缓落下,四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显现,依旧呈扇形将他隐隐围住。他们身上落满冰屑,但行动丝毫未受影响,显然刚才的冰棱砸击并未对他们造成实质伤害。只是,他们空洞的眼神,似乎第一次“认真”地聚焦在李不言身上,那眉心处的幽绿符文微微闪烁,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个猎物的危险程度。 “困兽犹斗。” “林缝”的声音依旧干涩,却多了一丝冰冷的嘲弄,“此地已完全封锁,你逃不掉。交出东西,给你痛快。” 李不言不答,抓紧每一息时间调息恢复,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过四个傀儡,尤其是他们眉心那闪烁的幽绿符文。刚才的冒险一击和冰棱砸落,让他确认了几件事:第一,这些傀儡确实缺乏真正的灵变,对超常规的环境利用反应迟滞;第二,他们的核心驱动或控制枢纽,很可能与眉心那符文有关;第三,他们似乎与这遗迹的玄阴之气有某种连接,能量恢复很快,但攻击模式或许受限于“模仿”的对象,并非无限强大。 “必须破坏那符文,或者切断他们与此地阴气的联系……” 李不言心念电转,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那扇紧闭的、让他血髓玉佩发烫的厚重石门。或许……真正的生机,在那门后?但如何开启?强行冲击?还是…… 他忽然想起触碰石门时,掌心与血髓玉佩产生的微弱共鸣,以及那两个掌印凹陷。 也许……不必完全开启,只需引动石门一丝反应,借助其中可能蕴藏的、与寒梅宗同源的力量,来干扰甚至克制这些被幽冥教邪术操控的傀儡? 这个念头极为大胆,也极为冒险。石门情况不明,强行引动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后果。但眼下,似乎已无更好选择。继续缠斗下去,他迟早会被这四个不知疲倦的傀儡耗死。 就在李不言心中计定,准备冒险一搏,尝试以血髓玉佩和自身精血引动石门反应的刹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异变,再次突生! 并非来自四个傀儡,也不是来自石门。 而是来自众人脚下,那片晶莹的、承载着遗迹的“冰晶陆地”深处! “咕……咕噜……” 一种沉闷的、仿佛巨兽在深水中吞咽,又像是无数冰块在极深处缓慢摩擦的诡异声响,毫无征兆地从冰面之下传来!声响不大,却带着一种直透神魂的冰冷与沉重,让在场所有人(包括四个傀儡)的动作都下意识地一滞。 紧接着,整个冰晶陆地,开始微微震动起来!震感起初微弱,但迅速增强,地面上的冰晶碎屑簌簌跳动,那半塌的亭台废墟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覆盖四周岩壁的厚冰,也出现了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纹。 “怎么回事?!” 李不言心中一惊,紧握“寒渊”,神识迅速扫向脚下。然而,冰层似乎极其深厚,且蕴含着一股混乱而强大的能量,他的神识难以深入探查,只感觉在那冰层极深处,仿佛有什么庞大无比、沉寂了无尽岁月的东西,正在被他们方才激烈的战斗,尤其是那根巨大冰棱砸落引发的震荡……缓缓惊醒? 四个傀儡的动作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和犹疑,他们眉心处的幽绿符文急速闪烁,仿佛在接收或处理着突如其来的异常信息。就连一直漠然空洞的眼神,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罕见的、类似“困惑”与“警惕”交织的波动。 “冰下……有东西。” “慕容白”干涩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稳定的杂音。 是福是祸?是这寒梅宗遗迹本身隐藏的守护机制?还是幽冥教布置的、更深层的陷阱?亦或是……某种被封印于此的、更古老恐怖的存在? 李不言无从判断。但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强,冰面裂痕越来越多,那股自深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冰冷威压也越来越清晰。整个洞窟都在摇晃,穹顶不断有碎冰和小石块落下。 前有四个不死不休的诡异傀儡,脚下有未知的恐怖正在苏醒,退路被封,伤势未愈……真正的绝境,似乎此刻才降临。 李不言背靠冰冷的石梁,目光扫过步步紧逼、却因脚下异变而略显紊乱的四个傀儡,又看向那扇依然紧闭、却仿佛在微微嗡鸣的古老石门,最后感受着脚下越来越剧烈的震动和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决绝的意味。手中“寒渊”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绪,发出低沉的、渴望饮血的清鸣。 看来,不把这潭水彻底搅浑,是找不到生路了。 他眼神一厉,不再犹豫,左手猛地一拍胸口,逼出一小口蕴含着精纯玄冰真元与寒梅血脉气息的心头精血,化作一道血箭,混合着他对“冰之法则”的一丝感悟意志,不顾一切地射向那扇厚重石门的中心掌印凹陷处! 与此同时,他右手“寒渊”剑高举,体内剩余真元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剑尖遥指脚下剧烈震动的冰晶陆地中心,一道凝聚了他此刻全部力量、带着“冰封万古”中“极寒”与“穿刺”真意的巨大幽蓝剑罡,轰然斩落! “给我——开!” 精血射向石门,剑罡斩向冰面!李不言在绝境之中,竟同时做出了两个最疯狂、最不可预测的举动!他要么引来更大的灾祸,要么……在毁灭中,劈出一线谁也预料不到的生机! 石门与冰陆,同时剧震!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冰破惊天巨影现,血引石门异变生 时间,在李不言同时做出两个疯狂举动的刹那,仿佛被无形之手拉长、凝滞。 他左手指尖逼出的那一小口心头精血,殷红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淡金光泽,裹挟着精纯的玄冰真元与源自血脉深处的那点微薄却坚韧的“寒梅”气息,离体之后并未散开,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一道凝实无比的血色细线,无视空间的阻碍,无视四个傀儡因脚下异变而略显迟滞的反应,精准无比地射向那扇厚重石门中心、左侧的掌印凹陷处! 血线触及掌印凹陷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厚重、仿佛来自大地深处,又似穿越了无穷岁月的嗡鸣,骤然自石门内部迸发!那声音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沧桑,瞬间压过了冰面下传来的诡异闷响,回荡在剧烈震动的洞窟之中。石门表面,那些繁复的云纹与模糊图案,自掌印凹陷处开始,竟逐一亮起一层柔和却坚定的乳白色光晕!光晕流转缓慢,却带着一种净化、肃穆、不容侵犯的意味,与四周幽蓝的冰光、傀儡眉心闪烁的幽绿符文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与此同时,李不言右手倾尽全力斩出的那道巨大幽蓝剑罡,也携着“冰封万古”的“极寒”与“穿刺”真意,狠狠地劈在了冰晶陆地中心、震动最为剧烈的区域! “轰喀——!!!” 这一次的巨响,远比之前冰棱砸落要恐怖得多!剑罡落处,本就布满蛛网裂痕的冰面再也无法承受,瞬间彻底崩裂、塌陷!一个直径超过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大冰窟,如同狰狞的巨口,在李不言与四个傀儡之间轰然绽开!无数房屋大小的厚重冰层翻卷、破碎、坠落,激起冲天的碎冰狂潮和震耳欲聋的轰鸣!澎湃的玄阴之气混合着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冰冷、更加暴戾的陌生气息,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自那无底冰窟中喷涌而出! 整个遗迹空间都在疯狂摇晃,穹顶大片大片的厚重玄冰断裂砸落,那半塌的亭台废墟彻底瓦解,几根巨大的石柱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倾斜、倒塌。狂暴的气流裹挟着锋利如刀的冰晶碎片,在洞窟内疯狂肆虐。 “退!” 李不言在剑罡斩落的瞬间,已借助反震之力,将“玄阴遁影诀”催发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影子,向着斜后方那根尚未完全倒塌的巨大石柱之后急掠。即便如此,他仍被爆炸的余波和激射的冰晶扫中,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气血翻腾,眼前发黑,险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但他强行忍住,背靠冰冷粗糙的石柱,剧烈喘息,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一片混沌的毁灭景象。 四个傀儡的反应也快得惊人。在冰面彻底崩塌、恐怖气息喷涌的刹那,他们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更高优先级的指令,竟齐齐放弃了继续围攻李不言,身形以违反常理的姿态向后急退,瞬间拉开了与冰窟边缘的距离。他们眉心处的幽绿符文急速闪烁,似乎在与脚下某种无形的东西进行着激烈的沟通或对抗,空洞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类似“惊疑”与“戒备”的波动,齐齐“望”向那喷涌着恐怖气息的冰窟深处。 石门的嗡鸣在持续,乳白色的光晕缓缓扩散,虽然柔和,却异常坚定地抵抗着冰窟喷发出的狂暴气息和混乱能量,在石门前方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直径约三丈的微弱光域。而冰窟深处喷涌出的气息,则在最初的狂暴后,似乎也感应到了石门光晕的存在,变得有些迟疑、躁动,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两股同样古老、同样强大、性质却似乎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狭小的遗迹空间中,形成了短暂而诡异的对峙。 李不言背靠石柱,抓紧这千载难逢的喘息之机,拼命催动《玄冰星窍诀》,炼化丹药,恢复着近乎干涸的真元和严重的伤势。他的目光在散发乳白光晕的石门与喷涌恐怖气息的冰窟之间急速游移,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冒险的两击,竟真的引发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变故!石门果然对寒梅血脉有反应,那乳白光晕的气息,与他修炼的《玄冰星窍诀》同源,却更加古老、精纯、浩然,带着一股悲壮的守护意志。而冰窟之下……那喷涌出的气息,冰冷、暴戾、死寂,却又蕴含着一丝诡异的活性,与幽冥教的那种阴邪之感有些类似,但层次似乎更高,更加……原始而恐怖。这下面到底封着什么东西?难道才是幽冥教真正图谋的“大恐怖”?还是寒梅宗当年镇压的、冥主分神之外的另一个秘密? “咕噜……咕噜噜……” 冰窟深处,那吞咽摩擦般的诡异声响再次传来,比之前清晰了无数倍,仿佛就在耳边。伴随着声响,喷涌的气息陡然一变,那股暴戾与死寂之感骤然大盛,乳白光晕笼罩的区域都被逼得微微向内收缩。 紧接着,在冰窟那翻腾的、混合着碎冰与幽暗气息的“水面”之下,两点巨大无比的、惨绿色的光点,缓缓亮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光点大如磨盘,幽绿深邃,如同两潭万古不化的毒液,冰冷地“注视”着上方。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李不言便觉得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冻结,神魂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更高层次掠食者的恐惧感难以抑制地升起。那四个傀儡,更是身形齐齐一颤,眉心幽绿符文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不由自主地又向后退了数步。 是眼睛!某种庞大生物的巨眼! “吼——!!!”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咆哮,猛然自冰窟深处爆发!那并非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一股纯粹的精神冲击与灵魂怒吼的混合体,粗暴地轰入在场每一个“生命”的识海!李不言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鲜血,识海如同被重锤砸中,剧痛难忍,刚刚凝聚起的一点真元差点溃散。那四个傀儡更是身形剧震,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僵硬和不协调,仿佛内部的“控制”受到了强烈干扰。 随着这声咆哮,冰窟“水面”轰然炸开!一个庞然巨物的部分躯体,猛地探出了冰窟! 那是一条……难以形容的、覆盖着青黑色骨甲与暗蓝冰晶的……脖颈?或者说,是某种蛇类、蜥蜴类生物的漫长颈项?仅探出的这部分,就粗如殿柱,长度超过五丈!其上覆盖的并非鳞片,而是一块块不规则、边缘锋锐、如同盾牌大小的厚重骨甲,骨甲缝隙间生长着晶莹剔透、却散发着森森寒气的暗蓝色冰晶。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并非之前冰螭那种蜥蜴头颅,而是更加狰狞、更加古老,形似传说中的龙首,却又布满骨刺与冰棱,额心处,一根弯曲的、长达丈许的暗蓝色独角直刺苍穹,独角上缠绕着丝丝缕缕凝如实质的黑色冻气。那双惨绿色的巨眼,就在这恐怖的头颅两侧,冰冷地俯瞰着下方渺小的生灵。 仅仅是探出的部分头颅和脖颈,散发出的威压,就远超之前那头筑基期的冰螭!那是一种接近……不,绝对达到了筑基中期,甚至可能更高的层次!而且其气息中蕴含的那种古老、蛮荒、死寂与暴戾混合的意味,让人灵魂都在战栗。 “这是……冰螭之祖?还是……某种早已灭绝的远古冰系凶兽遗种?” 李不言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恐怖的念头,心头沉到了谷底。他原本只想搅浑水,制造混乱脱身,却没想到,这冰层之下,竟然沉睡着如此恐怖的存在!这根本不是他目前状态能应付的,甚至全盛时期也未必是对手! 那巨兽惨绿的目光,首先扫过了那四个散发着幽绿符文气息的傀儡,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人性化的厌恶与杀意,仿佛看到了肮脏的寄生虫。接着,目光掠过李不言,在他身上那同源的玄冰气息和怀中微微发热的血髓玉佩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依旧是冰冷与漠然。最后,它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扇散发着乳白色光晕、嗡嗡作响的石门! “吼——!!” 又是一声更加暴怒的咆哮,巨兽猛地扬起头颅,暗蓝色的独角光芒大盛,一道粗大无比、凝练如实质的漆黑冻气,如同毁灭的洪流,朝着石门狠狠轰去!冻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咔嚓咔嚓”的凝结声响,空间都仿佛要被冻结、破碎! 它似乎对这石门,以及石门散发的乳白光晕,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与忌惮! “嗡——!!” 石门仿佛受到了挑衅,乳白色光晕骤然变得刺目,光域瞬间扩张,正面迎上了那道恐怖的漆黑冻气! “轰隆——!!!”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狠狠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沉闷到极致的、仿佛天地都被撼动的巨响,以及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乳白与漆黑两色的能量涟漪,呈环形猛然扩散开来! 能量涟漪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湮灭!尚未完全落地的巨大冰块瞬间汽化,坚硬的岩壁如同豆腐般被削去厚厚一层,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那四个傀儡首当其冲,被涟漪边缘扫中,顿时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冰壁之上,体表光芒乱闪,气息骤降,显然受了不轻的“损伤”。 李不言虽躲在石柱之后,且距离较远,仍被余波波及。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护体真元瞬间破碎,后背狠狠撞在石柱上,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大口鲜血喷出,眼前彻底一黑,几乎晕厥过去。手中的“寒渊”剑也脱手飞出,叮当一声落在不远处。 仅仅是一次对轰的余波,就让他伤上加伤,彻底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 他背靠着冰凉的石柱,努力睁大模糊的双眼,看向战场中心。只见乳白光晕与漆黑冻气僵持不下,相互侵蚀、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石门依旧紧闭,但表面的乳白光晕明显黯淡了不少。而那巨兽似乎也被反震之力所阻,探出的脖颈微微后仰,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额心独角光芒更盛,显然在酝酿更恐怖的攻击。 四个傀儡挣扎着从冰壁下爬起,他们体表的“拟真”效果似乎受到了严重干扰,皮肤下偶尔有细微的、类似电路损坏般的能量流光窜过,动作也变得僵硬迟缓,但眉心幽绿符文依旧在闪烁,空洞的眼神再次锁定了重伤的李不言,摇摇晃晃地,似乎还想要执行“夺取”的命令,但步伐蹒跚,威胁大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前有恐怖巨兽与石门对峙,余波足以致命;侧有四个虽受创但未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诡异傀儡虎视眈眈;自身重伤濒危,真元枯竭,兵刃脱手…… 真正的绝境,此刻才淋漓尽致地展现在李不言面前。他之前的疯狂举动,的确掀翻了棋盘,制造了混乱,但也释放出了更加不可控、更加致命的恐怖。现在的他,就像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任何一个浪头拍得粉碎。 他咳出带着冰碴的鲜血,视线愈发模糊,意识开始有些涣散。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成为这古老遗迹中又一具无人知晓的枯骨? 不……不甘心…… 他挣扎着,试图去够不远处那柄静静躺着的“寒渊”剑。指尖颤抖着,一点一点,艰难地挪动。 就在这时—— “咔……咔咔……”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碎裂声,忽然传入他几乎被轰鸣声震聋的耳中。 不是来自巨兽与石门对轰的方向,也不是来自冰窟深处。 而是……来自他的身侧,来自他背靠的这根巨大、古老、斑驳的石柱内部。 李不言艰难地转过头,模糊的视线聚焦在石柱表面。只见在他后背撞击的位置附近,石柱表面那层厚厚的玄冰,因为刚才的剧烈冲击和能量震荡,竟然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缝隙之内,并非普通的岩石,而是……一种温润的、略带暗红的色泽,隐约还有极其微弱的、与血髓玉佩同源的脉动传来? 这是…… 他凝聚起最后一丝清醒的神志和力气,伸出颤抖的、染血的手指,轻轻触碰那道裂缝。 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以及……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难以言喻的呼唤。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石柱藏玄血脉引,绝境逢生古道开 冰冷、粗糙的石柱表面,紧贴着李不言染血的后背,传来一丝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凉意,勉强刺激着他近乎涣散的神志。耳边是轰鸣的余响,如同千万只蜜蜂在颅内振翅,混杂着远处那恐怖巨兽与古老石门对峙传来的、令人灵魂战栗的能量湮灭声。视野里一片模糊,只有乳白与漆黑两色能量疯狂交织、撕扯形成的刺眼光斑,以及冰晶碎片在狂乱气流中飞舞折射出的、短暂而凌乱的虹彩。 他伤得很重。非常重。 强行逼出的心头精血,让他本源受创;硬接四大傀儡合击,又遭诡异符箓侵蚀,内腑震荡,经脉受损;最后那巨兽与石门对轰的余波,更是雪上加霜,几乎震散了他苦苦维系的一口真气。此刻,他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充斥着撕裂般的剧痛,丹田气海近乎干涸,唯有《玄冰星窍诀》凭借其玄奥,仍在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停滞的速度,本能地运转着,汲取着空气中稀薄而混乱的玄阴之气,试图修复那千疮百孔的身体。 死亡的气息,如同冰窟深处渗出的寒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侧前方,那四个被对轰余波震飞的傀儡,虽然动作僵硬迟滞,体表不时闪过紊乱的能量弧光,但它们空洞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着他,挣扎着想要重新站起,眉心那幽绿符文顽强地闪烁着,执行着那“夺取”的最终指令。正前方,那恐怖巨兽与古老石门的对峙仍在继续,每一次能量的碰撞,都让整个洞窟剧烈震颤,随时可能爆发出更毁灭性的冲击。而他,几乎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成了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淹没他最后的意识。 就在这意识即将沉入无边黑暗的刹那—— “咔……咔咔……” 那细微、却异常清晰的碎裂声,再次传入他几乎被轰鸣淹没的耳膜。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清晰,仿佛就响在他的颅骨之内,或者说,响在他的神魂深处。声音的来源,并非外界,正是他后背紧紧倚靠的那根巨大、斑驳、看似与周围岩壁融为一体的石柱! 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暖流,顺着后背与石柱接触的伤口,悄然渗入他冰凉的躯体。这暖流与他体内近乎枯竭的玄冰真元截然不同,它温和、厚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与……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法言说的熟悉与共鸣! 是……血髓玉佩的反应?不,比那更直接,更本质!仿佛是他自身的血液,在呼唤着同源的力量! 李不言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神志被这股暖流强行拉回了一丝清明。他艰难地、用尽全身力气,将头向后仰去,模糊的视线努力聚焦在石柱表面,聚焦在他后背撞击之处附近的那道细微裂缝上。 裂缝很细,不足发丝宽度,在周围剧烈能量光影的干扰下,几乎难以察觉。但此刻,在李不言凝聚了最后心神的注视下,他清晰地“看”到,裂缝内部,并非普通岩石的灰白,而是一种温润的、内蕴宝光的暗红色泽,如同凝固的琥珀,又像是……浸透了无尽岁月与某种生命精华的玉石?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从那裂缝之中,正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脉动!咚……咚……如同沉睡巨人的心跳,缓慢、有力,每一次搏动,都与他怀中那枚血髓玉佩的温热,以及他自身血脉深处某种沉睡的力量,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这是……寒梅宗……血脉共鸣?这石柱……”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李不言近乎停滞的脑海。苏墨前辈说过,寒梅宗弟子以身殉阵,神魂化入阵法,难道……这并非普通的石柱,而是某位寒梅宗前辈坐化、或者其血脉精华与宗门阵法融合所形成的……“血髓柱”?!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他怀中那枚一直微微发热的血髓玉佩,此刻突然变得滚烫!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精纯的灼热气流,猛地从玉佩中涌出,顺着他胸口的经脉,疯狂涌向他的四肢百骸,与他后背渗入的那丝暖流汇合! “嗡——!” 李不言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仿佛某种禁锢被打破,某种沉睡的记忆碎片被激活!一幅幅模糊而破碎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 滔天的血光,笼罩着白雪皑皑的山门,无数身着月白道袍的身影在嘶吼、在搏杀、在倒下…… —— 一个模糊而伟岸的身影,站在一座巨大的、与眼前石门有几分相似的祭坛前,手持一柄断裂的古剑,仰天悲啸,其声震彻寰宇…… —— 无尽的冰封,永恒的黑暗,一点不灭的灵光,在绝望中坚守,等待着渺茫的希望…… 这些画面支离破碎,带着无尽的悲壮、不甘与坚守,疯狂冲击着李不言的心神。与此同时,一股庞大而精纯的、与他同源同宗的力量,正以那石柱裂缝为桥梁,通过血髓玉佩的引导,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地注入他近乎枯竭的体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呃啊——!” 剧烈的痛苦与极致的舒爽同时传来,李不言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吹胀的气球,经脉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又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修复、拓宽、强化!丹田内那滴近乎干涸的液态真元,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地旋转、膨胀,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幽蓝!识海中,那受创的神魂也被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力量包裹、滋养,疼痛迅速消退,灵台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外界,那巨兽与石门的第二次对轰刚刚结束,能量涟漪尚未完全平息。四个傀儡摇摇晃晃,即将重新站稳,空洞的目光再次锁定了李不言,杀机重现! 然而,此刻的李不言,已然脱胎换骨!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之前的疲惫与绝望,而是爆射出两道犹如实质的冰蓝神光!周身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节节攀升,瞬间冲破了他之前的瓶颈,达到了筑基初期巅峰,并且还在稳步上涨!一股强横无匹的威压,混合着精纯至极的玄冰气息与那股新生的、古老而威严的血脉之力,轰然扩散开来! “咔嚓……咔嚓嚓……” 以他后背为中心,那石柱表面的裂缝骤然扩大、蔓延,如同蛛网般瞬间布满了数丈方圆!裂缝中那温润的暗红光泽越来越亮,那股磅礴的脉动也越来越强,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苏醒!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四个傀儡的动作猛地一滞!它们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近乎“恐惧”的波动!眉心那幽绿符文疯狂闪烁,传递出极度危险的警告信号!就连远处那正在凝聚第三次攻击的恐怖巨兽,那惨绿的巨眼也猛地转向李不言的方向,露出一丝惊疑不定的神色,发出一声带着困惑与警惕的低吼。那扇石门散发的乳白光晕,也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对这股突然出现的、同源却更加鲜活强大的力量产生了反应。 李不言缓缓站直了身体。他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破碎的衣袍下,肌肤莹润如玉,隐隐有宝光流转。他伸手虚抓,不远处那柄“寒渊”剑发出一声欢快的清鸣,自动飞回他的手中。剑身之上,幽蓝光芒大盛,与他周身的气息交相辉映。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一种明悟涌上心头。这石柱,果然是寒梅宗某位前辈大能留下的后手!是其坐化前,以自身血脉精华与宗门大阵结合,凝聚成的“传承之柱”或者说“血脉信标”!唯有身怀纯净寒梅血脉,且在绝境中引动血髓玉佩共鸣者,方能激活,获得这份馈赠,既是力量,也是责任! 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四个僵立的傀儡,扫过远处惊疑不定的巨兽,最后落在那扇嗡鸣的石门上。 现在的他,有了破局的资本! 但危机并未解除。巨兽仍在,石门未开,傀儡未灭。这股涌入的力量虽然庞大,但毕竟是外来之力,需要时间彻底炼化融合,否则有根基不稳之虞。而且,他能感觉到,石柱中传来的力量正在减弱,那脉动也开始变得迟缓,显然,这种传承无法持久。 必须速战速决! 心念电转间,李不言已有了决断。他目光锁定那四个傀儡,这四个幽冥教的爪牙,必须先清除! “孽障,受死!” 李不言一声冷喝,身形一动,快如鬼魅,竟主动发起了攻击!他没有施展复杂的法术,只是将体内澎湃的力量简单粗暴地灌注于“寒渊”剑中,一式最基础的“玄冰斩”,朝着距离最近的、那个模仿“钱教头”的傀儡劈去! 然而,这一剑的威力,与之前已是天壤之别!剑罡离体,化作一道凝练无比、近乎实质的幽蓝冰虹,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发出“咔咔”的声响,速度快得超出了傀儡的反应极限! “钱教头”傀儡只来得及将厚背砍刀横在身前,那冰虹已至! “铛——噗!”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厚背砍刀如同纸糊般被斩断,冰虹毫无阻碍地掠过傀儡的身体!傀儡僵在原地,眉心幽绿符文瞬间黯淡、熄灭,紧接着,从额头到胯下,出现一道笔直的光滑切面,整个身体“哗啦”一声,化作最精纯的冰属性能量粒子,消散于空中!连半点残骸都未曾留下! 一剑,秒杀! 另外三个傀儡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李不言身形如风,剑光如电,第二剑已至“云宸”傀儡面前! “慕容白”傀儡尖叫一声,冰寒剑气疯狂涌出,试图阻挡。“林缝”傀儡也一剑刺向李不言肋下,围魏救赵。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技巧和配合都显得苍白无力! 李不言不闪不避,任由“慕容白”的剑气斩在护体罡气上,荡起一圈涟漪,却无法寸进。至于“林缝”那刁钻的一剑,他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指风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剑尖之上! “叮!” “林缝”傀儡如遭雷击,长剑脱手飞出,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玄冰,动作彻底僵住。 而李不言的剑,已毫无花巧地劈碎了“云宸”傀儡格挡的火行剑气,将其同样斩灭成虚无! 转眼之间,四去其二!剩下的“慕容白”和“林缝”傀儡,眼中终于露出了彻底的恐惧,它们尖叫着,不顾一切地转身,想要逃离! “现在想走?晚了!” 李不言眼神冰冷,身影一晃,已如瞬移般出现在“慕容白”傀儡身后,剑光一闪,第三具傀儡湮灭。紧接着,他看也不看,反手一剑,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去,将逃出数十丈的“林缝”傀儡连同其被冰封的手臂,一同斩为两段,继而化光消散。 兔起鹘落之间,四个堪比凝脉后期、配合默契的诡异傀儡,全军覆没! 洞窟内,暂时恢复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巨兽沉重的呼吸声和石门低沉的嗡鸣。 李不言持剑而立,微微喘息,迅速平复着体内因骤然获得强大力量而有些沸腾的气血。他感觉到,石柱传来的力量正在加速消退,必须尽快解决剩下的麻烦。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扇古老的石门,以及石门前方,那只露出部分身躯、却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恐怖巨兽。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血髓共鸣启古门,冰螭狂怒破封出 洞窟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四个诡异傀儡的湮灭,并未带来丝毫安宁,反而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压抑得令人窒息。空气中弥漫着狂暴能量对撞后的焦灼气息,混合着冰晶汽化的湿润与那自冰窟深处不断涌出的、带着腐朽与蛮荒意味的阴寒。 李不言持剑而立,微微喘息,迅速平复着体内因骤然获得强大力量而有些沸腾的气血,以及连续爆发秒杀四傀带来的短暂空虚感。他后背紧贴的那根“血髓柱”,传来的暖流与脉动正在迅速减弱、变得迟缓,仿佛其中蕴藏的力量即将耗尽。这短暂获得的、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如同无根之水,虽磅礴,却难以持久。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牢牢锁定着前方——那扇持续散发着乳白色光晕、嗡鸣不止的古老石门,以及石门之前,那只探出部分狰狞身躯、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威压的恐怖巨兽。 巨兽——那头疑似远古冰螭遗种的凶物,惨绿色的巨眼此刻完全聚焦在了李不言身上。那目光中,最初的惊疑不定已然被更加浓烈的暴怒、贪婪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所取代。它显然感知到了李不言身上骤然暴涨的气息,以及那股与石门同源、却更加鲜活、更引动它吞噬欲望的“寒梅”血脉之力。对于它这等被封印无数岁月的凶物而言,这等精纯的血脉与力量,既是剧毒,也是难以抗拒的补品! “吼——!!” 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尖锐的嘶吼,猛地从巨兽那张布满獠牙的巨口中爆发!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精神冲击,而是混合了实质音波与极寒冻气的恐怖攻击!肉眼可见的灰白色音波圈混合着漆黑的冻气,如同毁灭潮汐,朝着李不言以及他身后的石门狠狠冲来!音波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尚未落地的冰晶瞬间湮灭,连光线都被吞噬!巨兽额心那根暗蓝色独角光芒大盛,显然已动了真怒,誓要将这碍事的小虫子和那扇讨厌的门一同摧毁!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击,李不言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若被正面击中,即便有血髓柱短暂加持,他也绝对会粉身碎骨! 不能硬接! 几乎在巨兽张口咆哮的同一瞬间,李不言的脑海中已闪过数个念头。躲?往哪躲?左右后方皆是绝壁或崩塌的废墟,唯一看似安全的方向只有……石门之后!可石门紧闭,如何开启? 电光石火间,他的目光落在了石门中心那两只掌印凹陷上。之前他的心头精血曾引动石门反应,那么现在,身负更强血脉之力与同源功法的他,是否能够……? 赌一把! 生死关头,李不言做出了最冒险也最果断的决定!他非但没有后退闪避,反而将体内残存的、来自血髓柱的力量与自身筑基真元毫无保留地催动,全部灌注于双腿与手中的“寒渊”剑! “玄阴遁影,踏雪无痕!” 他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环境的淡蓝虚影,不是直线后退,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刁钻的弧线,迎着那毁灭音波冻气潮汐的边缘,险之又险地侧滑而出!同时,他左手并指如剑,逼出指尖最后一缕蕴含精纯血脉气息的鲜血,混合着对“冰之法则”的感悟意志,屈指一弹! “咻——!” 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血线,后发先至,速度竟比他的身法还要快上三分,精准无比地射向石门右侧的那个掌印凹陷!而他本人,则借助“玄阴遁影诀”的精妙,在音波冻气的边缘缝隙中疯狂穿梭,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目标直指石门! 他在进行一场与死亡赛跑的豪赌!赌他的血能更快引动石门开启!赌石门开启的瞬间,他能抢在攻击临身前闯入!赌石门的力量能够抵挡或者偏转巨兽这恐怖一击! “嗡——!!!” 血线击中掌印凹陷的刹那,石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整扇门上的乳白色光晕如同被点燃的烈阳,骤然变得刺目耀眼!那右侧的掌印凹陷,如同干涸的海绵遇到了甘泉,瞬间将李不言射出的精血吸收殆尽!紧接着,掌印凹陷亮起,一道更加清晰、更加复杂的符文脉络自凹陷处迅速向整个石门蔓延! “咔嚓……嘎吱……” 沉重如山岳移动的巨响从石门内部传来!那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坚不可摧的石门,竟然真的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缝隙初时极细,仅容一指,但其中涌出的,却是一股精纯、古老、浩瀚、带着盎然生机与威严守护意志的磅礴气息!这股气息与门外巨兽的暴戾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正在碰撞! “吼!!!” 巨兽的咆哮中带上了明显的焦躁与惊怒!它似乎对这扇门以及门后气息有着极深的恐惧与憎恶!那毁灭性的音波冻气潮汐,似乎也受到石门开启气息的干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 就是现在! 李不言眼中厉色一闪,将“玄阴遁影诀”催发到超越极限,身体几乎化作了一道扭曲的光线,趁着音波潮汐那微不可察的紊乱间隙,如同游鱼般滑向那仅打开一丝的石门缝隙!他能感觉到,身后那毁灭性的能量已然近在咫尺,冰冷的死亡触感刺激着他的后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砰!!” 就在李不言的身影即将没入石门缝隙的前一刹那,巨兽的音波冻气狠狠轰击而至!大部分能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猛然绽放乳白光晕的石门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乳白光晕剧烈震荡,涟漪狂涌,却顽强地抵挡住了这恐怖的一击!但仍有一小部分边缘的能量,如同锋利的刀刃,扫中了李不言的后背! “噗——!” 李不言如遭重锤,护体罡气瞬间破碎,一大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整个后背一片血肉模糊,甚至能看见森白的骨茬!他眼前一黑,几乎瞬间失去意识,全靠一股坚韧到极致的意志支撑着,借着这股巨大的冲击力,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加速撞入了那石门之后的世界! “轰隆——!!!” 石门在他撞入的瞬间,仿佛受到了某种机制的触发,发出一声更加沉重的巨响,那打开的一丝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猛然闭合!乳白色的光晕在门合拢的刹那暴涨到极致,将残余的音波冻气彻底隔绝在外! “咚!” 李不言的身体重重摔落在坚硬而冰冷的地面上,又翻滚了十数圈才停下。他躺在黑暗中,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五脏六腑移位,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仅存的意识在无尽的痛苦与黑暗中沉浮。最后映入他模糊眼帘的,是头顶上方极高远处,一点如同星芒般微弱的、持续闪烁的幽蓝光点,以及周身弥漫的、比门外精纯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玄阴之气,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茶香。 紧接着,是无边的黑暗与死寂将他彻底吞噬。 石门之外,巨兽眼睁睁看着猎物逃脱,而那扇可恶的石门再次紧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怒咆哮!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撞击着石门和周围的冰壁,整个地下洞窟地动山摇,仿佛随时都要彻底崩塌…… 而石门之内,是另一片未知的天地,以及生死不明的李不言。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玄冰冢内承遗志,古镜联光现奇缘 黑暗,无边的黑暗,夹杂着破碎的光影和尖锐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李不言残存的意识。他感觉自己像是沉在万丈冰渊之底,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痛楚,冰冷的寒气从每一个伤口、每一处骨骼裂缝中钻入,试图将他最后一点生命力也冻结、湮灭。 然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寒冷中,却又有一股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暖流,自他心口处那枚紧贴肌肤的血髓玉佩中缓缓流出,沿着近乎枯竭的经脉艰难游走。这股暖流所过之处,虽不能立刻治愈那恐怖的伤势,却奇迹般地维系着一点生机不灭,抵御着外界寒气的彻底侵蚀。更有一股精纯浓郁到化不开的玄阴灵气,从四面八方包裹着他,虽然冰冷,却与《玄冰星窍诀》的根基隐隐相合,以一种缓慢到近乎停滞的速度,被动地滋养着他破碎的躯体。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又像是漫长的一个世纪。李不言模糊的意识,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外界稳定存在的信息——触感。身下是坚硬、光滑、冰凉如玉的“地面”,带着某种规律起伏的纹路,不像是天然岩石。还有气味,除了浓郁到极致的玄阴灵气特有的清冷,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仿佛跨越了无数岁月依然未曾散尽的……茶香?与他之前在雪市嗅到的、与血髓古茶同源的香气相似,却更加内敛、醇厚,仿佛窖藏了万载。 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如山。想要动一动手指,却只换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感和更剧烈的疼痛。他只能像一具尚有感知的残破躯壳,静静地躺在这未知的黑暗与冰冷中,依靠着血髓玉佩和《玄冰星窍诀》的本能运转,吊着最后一口气。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就在李不言的意识又在痛苦与昏沉之间浮沉,几乎要再次彻底沉沦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颤鸣,忽然响起。不是耳朵听到,而是直接作用于他的神魂感知。这颤鸣并非来自外界,竟像是……来自他怀中那枚血髓玉佩? 紧接着,一点微弱的、温润的暗红色光晕,自他胸口衣襟内透出,勉强照亮了咫尺方圆的黑暗。李不言用尽全部精神,凝聚起一线模糊的视线,向下看去。 只见那枚贴身收藏的血髓玉佩,此刻正静静地散发着柔和的暗红光泽,玉佩表面,那些天然形成的、形如梅枝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正在极其缓慢地流淌、变化。更奇异的是,玉佩中心,那一点日月经天图案的微缩影像,正一明一灭,与那颤鸣同步,仿佛在与遥远虚空中某个同源的存在,产生着某种玄妙的共鸣与呼唤! 这共鸣并非主动激发,更像是被外界某种同性质、同源头的力量所引动! 是这石门之后的空间?还是…… 李不言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但重伤之下,思维迟滞,难以深入思考。他只是本能地感觉到,这共鸣似乎并无恶意,反而让怀中玉佩传来的那丝维系生机的暖流,稍微壮大、稳定了一丝。 就在他注意力被怀中玉佩异象吸引的同一时刻—— “嗡……!” 又一声颤鸣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悠长,并且……似乎来自两个不同的方向!一个源头自然是他怀中的血髓玉佩,而另一个源头,竟来自他身侧不远处的黑暗之中! 李不言心神剧震,用尽力气,将模糊的视线艰难地转向颤鸣传来的方向。 借着玉佩发出的微弱红光,他隐约看到,自己似乎身处一个极其广阔、难以望到边际的幽暗空间。地面是某种非金非玉的暗青色材质,平整如镜,刻满了他无法理解的巨大而古朴的纹路。而在距离他大约十丈之外,黑暗之中,竟然也亮起了一团光! 那团光,并非他玉佩的暗红,而是一种清澈、冰冷、仿佛能照彻灵魂的银白色!光芒核心,隐约可见一个虚悬于低空、缓缓旋转的物体轮廓,但因为光线和视线所限,看不真切。那银白光芒与李不言玉佩的暗红光芒,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奇异地相互吸引、交融,在两者之间的虚空中,激起了一圈圈微弱的、混合着银白与暗红的能量涟漪。 共鸣,正是来自于这两者之间! “那是……什么?” 李不言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这石门之后,这疑似寒梅宗最核心的禁地之内,怎么会有与血髓玉佩产生如此强烈共鸣的异物?而且那银白光芒的气息,虽然同样带着古老的韵味,却与寒梅宗的玄阴冰寒、血髓温润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更加飘渺、更加高远、仿佛蕴含周天星斗运行至理的气息! 难道,这并非寒梅宗独有之物?还是说,寒梅宗与某个拥有此等宝物的势力,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就在李不言心神激荡,试图看清那银白光芒中究竟是何物时,异变再生! “咔…咔嚓……” 一阵轻微但清晰的碎裂声,突兀地自那银白光芒所在的方位传来!紧接着,那稳定的银白光芒骤然剧烈波动起来,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光芒中心那旋转的物体轮廓猛地一滞,随即,一道极其细微、却凝练纯粹到极致的银白光丝,如同拥有生命般,自那物体中“挣扎”而出,划破黑暗,竟是不偏不倚,朝着李不言所在的方位——更准确地说,是朝着他怀中那枚持续发光的血髓玉佩——电射而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不言重伤之下,根本无力闪避,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充满未知气息的银白光丝,在千分之一刹那间,没入了自己胸口,与那血髓玉佩散发的暗红光芒撞击在一起! 预想中的冲击或爆炸并未发生。两者接触的刹那,银白光丝与暗红光芒如同水乳交融,瞬间纠缠、融合,化作一团更加朦胧、更加玄奥的暗银色光晕,将李不言的胸口笼罩。紧接着,一股庞大、复杂、混乱到极致的意念流,顺着这融合的光晕,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了李不言本就脆弱不堪的识海! “呃——!” 李不言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七窍同时渗出鲜血,眼前彻底被无数疯狂闪烁、支离破碎的画面与信息填满—— …… 滔天的血光与漆黑的魔气交织,一座冰雪覆盖的山门在崩塌,无数身影在陨落,悲啸震天 …… …… 一面残破的、边缘有焦痕的古镜,镜面布满裂纹,沾染着暗沉的血迹,被一双颤抖的手,埋入冰冷的祭坛之下 …… …… 一个模糊的身影,对着祭坛低声诉说着什么,声音充满疲惫与决绝:“……以此‘冰魄玄鉴’残片为引,镇封此间……若后世有缘,寒梅血脉共鸣……或可重见天日,完我未竟之志……” …… …… 无数的符文在闪耀,冰寒的力量在汇聚,形成巨大的封印,将古镜、将祭坛、将整个血腥的战场一同封入大地深处 …… …… 时光飞逝,沧海桑田,冰层覆盖了一切。唯有那面残镜,在永恒的封冻中,依靠着最后一点微弱的灵性,与另一件同被封印、却性质迥异的“信物”(血髓玉佩),隔着封印的壁垒,保持着亿万年来若有若无的、孤独的共鸣 …… …… 破碎的画面中,那古镜似乎曾映照过浩瀚星空,但更多是冰封的国度、陨落的星辰、以及无尽的黑暗…… 画面与信息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其中蕴含的悲壮、绝望、坚守,以及那面名为“冰魄玄鉴”的古镜形象,却深深烙印在了李不言的识海中。与此同时,一股清凉却带着刺痛感的能量,也随着那意念流一同涌入,粗暴地冲刷着他受损严重的经脉与脏腑,带来新一轮的痛苦,却也奇异地将一些淤积的死血、断裂的经络强行贯通、接续。 “噗!” 李不言再次喷出一口黑血,但这口血吐出后,胸口翻腾欲裂的闷胀感反而减轻了些许。他喘息着,眼神涣散,几乎虚脱。刚才那一瞬间的信息冲击,几乎将他的神魂彻底冲垮。 那面“冰魄玄鉴”……那祭坛……那话语……“寒梅血脉共鸣”……“重见天日”…… 无数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升起。但他此刻太虚弱了,虚弱到连集中思考都变得无比困难。他只能模糊地意识到,自己怀中这枚自襁褓中便陪伴他的血髓玉佩,与这石门之后封印的“冰魄玄鉴”残片,有着极深的渊源!都是寒梅宗遗留的重宝!而自己这次误打误撞闯入,以精血引动石门,似乎……在某种程度上,符合了那古老留言中“血脉共鸣”的条件?从而引动了古镜残存灵性的反应? 那“冰魄玄鉴”究竟是什么级别的宝物?与寒梅宗是何关系?与那星空意象又有何关联?“未竟之志”又是什么? 还有,刚才那银白光丝中传来的、清凉中带着刺痛的能量,虽然微少,却似乎对他的伤势有某种奇特的、霸道的“修复”效果,尽管过程痛苦不堪。 李不言挣扎着,想要再次看向那银白光芒的方向,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但就在此时,怀中血髓玉佩的暗红光芒,与那十丈外“冰魄玄鉴”残片散发的银白光芒,在完成了那一次短暂的“交流”与能量传递后,竟同时开始迅速黯淡下去。 两者之间的共鸣颤鸣也渐渐减弱、消失。 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漫长封印岁月中一次偶然的、短暂的“苏醒”,耗尽了积攒已久的力量,便重新归于沉寂。 黑暗,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吞噬了那团银白光芒,也吞噬了李不言胸口最后的暗红光晕。只有那淡淡的玄阴灵气与茶香,依旧弥漫在无边无际的幽暗里。 李不言重新被抛回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之中,伤势依旧沉重,神魂疲惫欲死。但不知为何,经历了刚才那惊心动魄却又蕴含无穷信息的短暂“交流”后,他心中那绝望的死寂,竟被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隙。一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希望”与“疑惑”,如同在冰原上挣扎冒头的嫩芽,悄然生长。 这石门之后,隐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惊人。那面能与血髓玉佩共鸣的“冰魄玄鉴”残片,或许……是破局的关键? 只是,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又如何去探寻?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恢复!必须弄清楚这一切! 强烈的求生欲与求知欲,混合着身体与灵魂的双重剧痛,让李不言在黑暗中死死咬紧了牙关。《玄冰星窍诀》被他以顽强的意志催动着,如同龟爬,却坚定不移地,开始主动吸纳周围那浓郁到极致的玄阴灵气,配合着血髓玉佩持续传来的微弱暖流,以及体内残留的那一丝奇异的清凉能量,一点一点,修复着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 他不知道,在他艰难求生、尝试理解那古镜信息的同时。 在那银白光芒最初亮起、与他产生共鸣的方位,穿过层层叠叠、蕴含空间玄妙的封印壁垒,在另一个被重重玄冰与古老阵法隔绝的、名为“玄冰冢”的独立空间内。 冰棺之畔,石台之上。 一直闭目盘坐、仿佛与冰棺、与整个“玄冰冢”融为一体的守陵人苏墨,那由寒冰意志凝聚的、永恒平静的脸上,眉心的位置,一道极其细微、与那“冰魄玄鉴”同源的银白纹路,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 他那双漆黑、空洞、仿佛能吞没一切光线的眼眸,缓缓睁开了一丝缝隙。 “冰魄玄鉴……竟被引动了?” 一个干涩、沙哑,仿佛冰碴摩擦,又带着无尽岁月尘埃的声音,极其轻微地,在死寂的“玄冰冢”内响起,带着一丝几百年未曾有过的、深沉的疑惑与震动。 “寒梅血引……竟能触动那被共同封印的‘玄鉴’残片?此子……究竟是何人?” 苏墨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玄冰冢”的冰壁,穿透了重重封印与空间阻隔,投向了李不言所在的那个幽暗方向。许久,那睁开的眼缝,又缓缓闭合,一切重归死寂。 唯有冰棺中,李静姝眉心那点不灭灵光,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闪烁了一下,比往日,明亮了那么一丝。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幽墟初逢疑幻真,古阵共御显神通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失去了其惯有的衡量尺度。李不言静静地躺卧在冰冷光滑的、刻满古纹的地面上,如同沉眠于远古冰川中的一颗顽石。唯有胸腔内那微弱却持续的心跳,以及经脉中《玄冰星窍诀》催动下,对周围浓郁玄阴灵气近乎本能的、极其缓慢的吐纳,证明着他尚未被这片死寂彻底吞噬。 与“冰魄玄鉴”残片那次短暂而剧烈的共鸣,带来的不仅是识海中破碎的记忆冲击和体内那股清凉刺痛的能量,更仿佛在他与这片幽暗空间之间,建立起了一丝微弱的、难以言喻的联系。他能模糊地感应到,十丈外那片曾经亮起银白光芒的区域,此刻虽然重归沉寂,但其中似乎蕴藏着一股庞大而沉睡的、与他血脉隐约呼应的力量。那便是“玄鉴”残片所在,或许也是苏墨前辈口中寒梅宗“未竟之志”的关键之一。 然而,感应归感应,重伤的躯体依旧是最大的桎梏。断裂的骨骼、破碎的内腑、受损的经脉,在血髓玉佩持续传来的温润暖流、体内残留的清凉能量以及外界精纯玄阴灵气的三重作用下,正在以一种近乎奇迹般的速度修复、弥合。但这过程同样伴随着无休止的麻痒、刺痛与虚弱。他尝试了几次,最多只能勉强抬起手臂,想要支撑起身体,却立刻牵动全身伤势,痛得眼前发黑,冷汗涔涔。 他知道,急不得。此地灵气充沛,又似乎相对安全,是他恢复的绝佳场所。他必须耐心,必须等待身体恢复到足以行动的程度,才能去探寻那“玄鉴”残片,寻找离开之法,或者……直面此地可能隐藏的其他秘密。 于是,他不再强行挣扎,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对《玄冰星窍诀》的运转以及对自身伤势的体察之中。每一次呼吸,都引导着冰凉的玄阴灵气进入体内,沿着特定的路线流转,滋养经脉,浸润脏腑。血髓玉佩紧贴心口,那温润的暖流如同涓涓细流,无声地修复着最深层的损伤。而体内那股来自“玄鉴”残片的清凉能量,则如同最犀利的冰针,在带来刺痛的同时,也精准地刺破一些郁结的死血与滞涩的窍穴。 修炼中不知岁月。也许是一日,也许是数日。李不言的气息逐渐从濒死的微弱,变得悠长、平稳。断裂的骨骼在灵气的滋养下开始生出细密的骨痂,内腑的裂痕也在缓缓愈合,最严重的后背伤口虽然依旧狰狞,但流血早已止住,边缘开始有淡粉色的新肉芽萌生。他甚至能感觉到,丹田内那滴因激战和重伤而近乎枯竭的深蓝色真元,也重新变得充盈、活跃,缓缓旋转,散发出比受伤前更加精纯凝实的气息。筑基初期的境界,在经历了生死磨砺与“血髓柱”的短暂灌顶后,似乎变得更加稳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初期巅峰的门槛。 这一日,当李不言再次从深沉的入定中缓缓苏醒时,他感觉到身体的力量恢复了许多。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相差甚远,但至少,他已经可以尝试坐起,进行一些简单的活动了。 他双手撑地,忍着各处传来的酸麻与隐痛,极为缓慢地坐直了身体。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喘息了片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褴褛,沾满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污,裸露的皮肤上疤痕交错,但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大多已愈合大半。他尝试着调动一丝真元,指尖亮起一点幽蓝的寒芒,虽然微弱,却稳定而凝练。 “总算……捡回一条命。” 李不言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显得有些干涩沙哑。他抬头,试图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一个极其宏伟、空旷的地下殿堂,或者说是某个巨大建筑的内部。借着他目力所及,以及怀中血髓玉佩偶然散发的极其微弱的暗红光泽,他勉强能看到,头顶上方极高处,是一片深邃的黑暗,看不到穹顶。地面是整块的暗青色石材铺就,打磨得光滑如镜,上面雕刻着巨大而复杂的纹路,有些像阵法符文,有些又像是描绘某种仪式的壁画,但因为光线和角度,看不太真切。纹路一直向无尽的黑暗中延伸,不知边际在何处。 空气冰冷,但并非死寂的冰寒,而是流动着精纯浓郁的玄阴灵气。除了这灵气,便只有那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仿佛源自亘古的茶香,始终萦绕在鼻端,带来一丝奇异的宁静感。 李不言的目光,最终投向了十丈外那片区域。那里是“冰魄玄鉴”残片曾经发光的地方,此刻一片漆黑,但在他感知中,那里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寒潭,散发着令他血脉微颤的隐晦波动。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过去。伤势未愈,对那“玄鉴”残片也了解不多,贸然靠近恐有不测。 他决定先探索一下周围近处,看看能否找到关于此地、关于出口的线索。他扶着冰冷的地面,缓缓站起身,腿部传来一阵酸软,但终究是站稳了。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灵气入腹,精神为之一振。 他开始沿着一个方向,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地面出奇的干净,没有灰尘,没有杂物,只有那永恒的冰冷与光滑。走了约莫百步,前方依然是无尽的黑暗和延绵的地面纹路,仿佛这个空间没有尽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他心生疑虑,考虑是否要换个方向时,脚下忽然踩到了一处略有不同的地方。那里的地面纹路似乎交汇成了一个相对复杂的节点,当他脚步落下时,极其微弱地,向下凹陷了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丝。 “咔哒。” 一声轻到几乎不存在的机括转动声,在绝对的寂静中,却清晰地传入李不言耳中。 他心中警兆顿生,立刻停步,全身戒备。然而,预想中的机关陷阱并未触发。反倒是他前方约三十丈外的黑暗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小片柔和的、淡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来自某种发光体,更像是从地面纹路中自行浮现,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光圈。光圈内部的地面纹路似乎活了过来,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光芒流转。而在光圈的中心,光线扭曲、汇聚,竟渐渐勾勒出了几道模糊的、仿佛由光影构成的人形轮廓! 李不言瞳孔骤缩,瞬间握紧了拳头,体内恢复不多的真元急速运转,死死盯住那光圈中的人影。是敌?是友?还是此地阵法衍生的幻象?经历过傀儡的欺骗,他对任何突然出现的“人”都抱有极高的警惕。 光圈中的人影逐渐清晰。那是四个人,三男一女,衣着打扮各异,但皆显得有些风尘仆仆,面带疲惫与警惕。为首一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容算不上特别英俊,但眼神沉静锐利,身着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手中似乎握着一柄长剑。他身侧,是个书生打扮的俊秀青年,手持一柄泛着寒气的长剑,气质清冷。另一侧是个劲装青年,眼神灵动。最后是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独臂大汉,提着一柄厚背砍刀。 这四人的样貌、衣着、气质……赫然与之前那四个偷袭他的傀儡,一模一样! 李不言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一股冰冷的杀意混合着被欺骗的怒火,自心底升腾而起!又是他们!幽冥教的把戏还没完没了了吗?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 他几乎要忍不住立刻出手,先发制人!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情况似乎有些不同。那光圈似乎是某种投射或传送的阵法,这几人看起来也带着真实的疲惫与困惑,正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最后目光齐齐落在了他身上。他们的眼神中,有惊讶,有疑惑,有审视,但似乎……没有之前傀儡那种空洞的漠然和纯粹的杀意? 而且,他们似乎也是刚刚“出现”在此地,对周围环境同样陌生。 就在李不言强压杀意,冷眼相对,暗中评估这究竟是更高明的幻术还是新的阴谋时,那光圈中的四人也有了动作。 为首的年轻人目光扫过周围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巨大的地面纹路,最后落在明显带伤、气息不稳却眼神冰冷如刀的李不言身上,眉头微蹙。他并没有立刻做出攻击或防御的姿态,而是上前一步,隔着光圈,对着李不言抱了抱拳,开口问道,声音透过那奇异的光圈传来,带着一丝试探与谨慎: “这位道友请了。在下林缝,与几位同伴误入此地阵法,被传送至此。敢问道友,可知此处是何地?阁下……又是何人?为何在此?” 他的语气平和,用词客气,与之前傀儡那干涩直接、充满杀意的言语截然不同。 李不言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同样以冰冷的语气回应:“误入?传送?巧言令色。你们幽冥教的手段,李某已领教过了。要战便战,何须多言?” 他说话间,体内《玄冰星窍诀》悄然运转,一丝精纯的玄冰气息透体而出,周遭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同时他暗暗锁定着那光圈,一旦对方有任何异动,他将毫不犹豫地发动雷霆一击,或者……立刻远遁。 然而,他释放出的这一丝玄冰气息,却让光圈内的几人脸色微变。 那书生打扮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低声道:“好精纯的冰寒真气!似乎……与寒梅宗一脉相承?” 他修炼寒玉山庄冰系功法,对同属性真气感应敏锐。 林缝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看向李不言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探究。他并未因李不言的敌意而动怒,反而再次拱手,语气更加诚恳了几分:“道友恐怕有所误会。在下林缝,乃云岚宗弟子,这几位是我的同伴慕容白、云宸、钱教头。我们追踪幽冥教阴谋至此,被困于一处诡异冰窟阵法之中,方才触动某个古老机关,才被传送到此。绝非幽冥教中人。道友身负精纯冰寒真气,又提及幽冥教,莫非……也与那邪教有隙?或是……与寒梅宗有关?” 云岚宗?李不言心中一动。北域大派之一,名声尚可。他们也是追踪幽冥教而来?被困?传送? 他紧紧盯着林缝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伪装的痕迹。但那双眼睛虽然锐利、沉稳,却并没有傀儡那种非人的空洞感。而且,对方提到了寒梅宗,语气中并无贪婪或敌意,反而像是一种推测和确认。 难道……这次是真的?是真正的、同样被困于此地的其他修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世间真有如此巧合?自己刚刚摆脱傀儡,就遇到了和他们一模一样、却自称是真人、同样与幽冥教为敌的修士? 李不言心中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紧绷。巧合太多,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阴谋。他冷冷道:“口说无凭。你们如何证明,自己不是幽冥教幻化,或操控的傀偶?” 光圈内,那独臂大汉似乎有些不耐,瓮声道:“小子,老子们要是幽冥教的狗崽子,刚才出现时就动手了,还跟你废什么话?这鬼地方鸟不拉屎,有什么好冒充的?” 慕容白抬手制止了钱教头,看向李不言,正色道:“道友警惕,情理之中。我等确实无法立刻自证。不过,道友请看……” 他忽然抬起手中那柄寒气森森的长剑,剑身微震,一股精纯的冰魄剑气散发开来,虽与李不言的玄冰真气略有差异,但同属冰系正道功法,那种凛然正大的气息做不得假。“我修炼的乃是寒玉山庄‘冰魄剑诀’,此真气性质,道友应当能辨识一二,绝非幽冥教阴邪路数。林兄出身云岚宗,功法中正平和。云宸主修火行,钱大哥是体修路数。这些,幽冥教幻术或可模仿形貌,但要模仿出截然不同、且如此正宗的真气属性,恐怕极难。” 林缝也适时道:“道友若仍不信,我等可暂时留在原地,不靠近道友。此地诡异,危机四伏,不如我们先各自探查周围,确认安全,再作计较?或许能找到其他线索,证明彼此身份。” 他们的应对合情合理,不卑不亢,既表明了立场,也给出了暂时化解对峙僵局的提议。 李不言沉默。他仔细感知着光圈中四人散发的气息,慕容白的冰魄剑气确实正宗,其他人的气息也各异而平稳,并无阴邪紊乱之感。而且,对方提出各自探查,保持距离,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这真的是巧合下的相遇? 他心中的疑窦并未完全打消,但紧绷的杀意稍微缓和了一丝。他缓缓点头,声音依旧冰冷:“可。你们留在那光圈附近,不得靠近李某三十丈内。各自探查,互不干扰。” 他必须保持距离,以防万一。 “理当如此。” 林缝点头同意,对同伴示意了一下,四人便真的停留在光圈边缘,开始小心地观察四周地面纹路和远处的黑暗,并未向李不言靠近半步。 李不言也缓缓退后几步,拉开更安全的距离,但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那四人。他心中念头急转:如果他们是真人,那之前那些以他们为蓝本的傀儡是怎么回事?幽冥教为何要模仿他们?他们又为何会被困,被传送到此?此地到底隐藏着什么?那光圈是单向传送,还是双向通道?出口又在何方? 无数疑问交织。但至少,暂时避免了一场不明就里的厮杀。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古阵同御证肝胆,冰魄守卫露峥嵘 幽暗无际的空间内,时间仿佛凝滞的冰。李不言与光圈中出现的林缝四人,隔着约三十丈的虚空,彼此保持着一种脆弱的、心照不宣的静默。空气里流淌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玄阴灵气,以及那股若有若无、仿佛能抚平心绪的古老茶香,却也弥漫着几乎实质化的警惕与试探。 李不言缓缓退到一根略显突兀、半嵌在平滑地面纹路中的、低矮的方形石台之后。这石台约半人高,表面也刻着与地面同源的繁复纹路,中心有一个浅浅的、碗口大小的凹陷,边缘磨损严重。他将这里作为临时的观察点与掩体,一边继续默默运转《玄冰星窍诀》,加速恢复伤势与真元,一边目光如鹰隼,未曾有片刻离开那光圈附近的四人。 他的伤势在精纯灵气与血髓玉佩的滋养下,已好了六七成,实力恢复了七八成左右。但神魂深处,对这四个与先前“傀儡”一模一样的“真人”,那份根深蒂固的疑忌与寒意,却丝毫未减。巧合太多,便是最大的可疑。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彻底恢复的时间,以及……观察、验证的时间。 光圈之内,林缝、慕容白、云宸、钱教头四人,也并未放松。他们同样在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某种防御阵型的姿态,背对着光圈中心,面朝外,谨慎地打量着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他们的目光,自然也未曾离开过远处石台后那模糊而警惕的身影。 短暂的言语交流后,双方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只有各自或轻微或悠长的呼吸声,在死寂中隐约可闻。 林缝的目光,缓缓扫过脚下那奇异的光圈纹路,又望向远处李不言藏身的石台,以及更远处深邃的黑暗。他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忽然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带着奇异洞察意味的淡金色光泽——那是他暗中尝试以巡天镜“初级洞察”能力,观察此地环境。然而,淡金光泽甫一出现,便如同泥牛入海,被周围浓郁的玄阴灵气与某种更深沉的、弥漫在整个空间的古老力量所压制、吞噬,几乎难以延伸出体外三尺。他心中微凛,此地果然诡异,连巡天镜的探查之力都被极大限制。 “此地……不简单。” 慕容白低声开口,声音透过光圈,显得有些飘渺,“这地面纹路,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某种极为高深古老的封禁与空间阵法。我们脚下的光圈,恐怕只是这庞大阵法的一个微小节点,或者……一个临时的‘接引点’。” 他出身寒玉山庄,对阵法符文有一定研究,此刻仔细观察地面,越看越是心惊。 “管他什么阵法节点,关键是咋出去?” 钱教头瓮声瓮气,独臂紧握着厚背砍刀,显得有些焦躁,“这鬼地方黑黢黢没个边,灵气倒足,可待久了心里发毛。那边的小子……” 他瞥了李不言方向一眼,“看起来伤得不轻,但眼神跟刀子似的,也不好惹。咱们接下来咋办?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大眼瞪小眼。” 林缝收回手指,眼中淡金光泽隐去。他沉吟道:“对方警惕心极重,且有伤在身,贸然接触恐生变故。为今之计,我们需先自行探查,一来寻找出路线索,二来……也需确认此地是否还有其他危险,以及那位的真实情况。记住,小心脚下纹路,勿要轻易触碰任何异常之处。” 云宸点头:“林大哥说的是。我看那石台,还有更远处似乎有些阴影轮廓,或许不是完全的空旷。我们以这光圈为基准,小心向外探索,彼此不要离开视线范围。” 商议既定,四人便缓缓移动,开始以光圈为中心,向四周谨慎地探查。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仔细确认落脚点,避开那些纹路交汇的复杂节点,只沿着相对平滑的区域移动。林缝走在最前,慕容白和云宸分列左右侧翼,钱教头断后,彼此呼应,显露出不错的配合与素养。 李不言在石台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对方的行动模式,确实与训练有素的修士小队无异,与之前那些只知执行杀戮指令的傀儡截然不同。但这并不能完全打消他的疑虑。他依旧按兵不动,只是默默观察,同时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自己身处的这片区域,尤其是身后那根石台和更远处的黑暗。 他能感觉到,在距离他约百丈之外的黑暗中,似乎存在着某种“东西”,散发着他熟悉的血脉共鸣感,正是“冰魄玄鉴”残片所在。但那里也给他一种极其危险、不容亵渎的直觉。他暂时不打算靠近。 时间在寂静与缓慢的移动中流逝。林缝四人逐渐向外探索了约二十丈范围,并未发现明显的出口或标识,只有无穷无尽、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地面纹路。倒是发现了几处地面有轻微的、不规则的凹陷或凸起,像是曾经放置过什么东西,但如今空空如也。 就在四人的探索范围即将接近李不言三十丈的“警戒线”边缘时,走在侧翼的慕容白,脚下似乎踩到了一块略微松动的、与其他地方色泽略有差异的暗青色石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忽略的机括声响。 然而,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声,却仿佛触动了某个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开关! “嗡——!!!” 整个幽暗空间,猛地一震!并非物理上的摇晃,而是某种无形的、庞大的能量被瞬间引动!以慕容白脚下那块石板为中心,方圆五十丈内的地面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冰蓝色光芒!光芒并非持续亮起,而是如同活物般,沿着特定的纹路轨迹疯狂流窜、汇聚! 紧接着,在光芒流转最为剧烈的几个纹路节点上,空气剧烈扭曲,寒气疯狂凝聚,瞬间凝结出三尊高达一丈、通体由晶莹剔透的幽蓝玄冰构成、身披简陋冰甲、手持冰晶长矛的“卫士”! 这三尊冰晶卫士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两点惨白的冰焰,齐齐“盯”住了闯入其警戒范围的林缝四人!一股冰冷、肃杀、毫无生命波动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锁定了他们! “不好!触动了防御阵法!” 慕容白脸色一变,失声喝道。 几乎在冰晶卫士凝结成形的刹那,它们便发动了攻击!没有怒吼,没有前兆,三柄冰晶长矛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和冻结灵魂的寒意,呈品字形,朝着林缝、慕容白、云宸疾刺而来!速度之快,堪比凝脉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而钱教头因为站位稍后,暂时未被纳入首波攻击范围,但另一尊冰晶卫士已然在另一处纹路节点上开始凝聚! “结阵!御敌!” 林缝瞳孔骤缩,厉喝一声,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剑身之上淡金与冰蓝光泽交织,毫不犹豫地迎向正面刺来的冰矛!慕容白与云宸也瞬间反应过来,剑光与刀罡爆发,分别迎向左右两边的攻击。 “铛!锵!轰!” 刺耳的金铁交鸣与能量爆破声在寂静的空间中炸响!冰屑纷飞,劲气四溢!林缝身形微晃,只觉剑上传来一股巨力,冰寒刺骨,竟让他手臂发麻,心中骇然,这冰晶卫士的力量远超预料!慕容白的冰魄剑气与冰矛对撞,竟然未能占据上风,只是勉强抵住。云宸的火行剑气倒是略微克制冰寒,将攻向他的冰矛击偏少许,但也被震得后退半步。 三人的合击,竟然只是堪堪挡住了这第一波攻击,且明显落于下风!更麻烦的是,第四尊冰晶卫士已然凝聚完成,正迈着沉重的步伐,手持冰晶巨斧,朝着看起来最“薄弱”的钱教头逼去!而周围地面纹路中,冰蓝光芒仍在流转,似乎还有更多的冰晶卫士正在被“召唤”! 危机,瞬间降临!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从触发到接敌,不过两三息时间。远处的李不言,在空间震动、冰蓝光芒亮起的刹那,便已霍然起身,全身紧绷。他看到了冰晶卫士的出现,看到了林缝四人瞬间陷入的苦战。 他的第一反应是:机会!若这四人真是幽冥教伪装,此刻被阵法攻击,正是他坐收渔利或趁机脱离的良机。他甚至可以向后退却,远离战区,静观其变。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战场,看到那第四尊冰晶卫士挥动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劈向独臂、明显擅长近战但灵活性可能不足的钱教头,而林缝和慕容白正被另外两尊卫士死死缠住,云宸也被一尊卫士逼得手忙脚乱,眼看钱教头就要被巨斧劈中,险象环生之时—— 李不言的眼神,与正在奋力格挡、眼角余光瞥向钱教头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焦急的林缝的目光,有了一瞬间极其短暂的交汇。 那眼神中的焦急、担忧、以及奋力想要援救同伴却分身乏术的无力感……不似作伪。 电光石火间,李不言脑海中念头飞转:如果这是苦肉计,那这代价未免太大,这冰晶卫士的攻击绝非儿戏,招招致命。如果这四人是幽冥教傀偶,此刻应该优先“处理”自己这个目标,或者有更精妙的配合,而非如此笨拙地陷入苦战,甚至出现伤亡危机。 更重要的是,那些冰晶卫士……散发的气息,与此地阵法同源,冰冷、肃杀、无情,与幽冥教的阴邪诡谲截然不同。这更像是一种古老的、自主运行的防御机制,敌我不分,只攻击踏入其范围的“入侵者”。 “罢了!” 李不言心中低喝一声,眼神骤然转厉。不管这四人是真是假,至少此刻,他们面对着同一种威胁——这诡异空间的自发防御。而且,若这四人真死在此地,接下来这该死的阵法恐怕会将所有火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唇亡齿寒! 心念一定,李不言不再犹豫!他身形猛地从石台后窜出,体内《玄冰星窍诀》全力运转,精纯的玄冰真元灌注于“寒渊”剑中,剑身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璀璨深邃的幽蓝寒芒!他没有去救看起来最危急的钱教头,因为距离稍远,可能来不及。他的目标,是那尊正在疯狂攻击林缝、将其逼得步步后退的冰晶卫士! “玄冰破煞!斩!” 李不言一声清喝,人随剑走,化作一道凌厉的幽蓝闪电,瞬息间跨越二十余丈距离,一剑刺向那冰晶卫士毫无防备的后心!这一剑,快、准、狠,凝聚了他此刻恢复大半的功力,更蕴含了对“冰之法则”“锋锐”“穿刺”的领悟,剑尖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冻结撕裂的轻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冰晶卫士似乎全副心神都放在面前的林缝身上,对背后袭来的致命一击反应慢了半拍! “噗嗤!” 凝练的幽蓝剑罡,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冰晶卫士的后心!没有鲜血,只有无数细密的冰裂纹以剑尖为中心,瞬间蔓延至卫士全身! “咔嚓……哗啦!” 冰晶卫士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紧接着,庞大的身躯轰然碎裂,化作无数冰晶碎块,四散飞溅,尚未落地,便已化作精纯的冰寒灵气消散。 林缝压力骤减,抓住这喘息之机,剑势一变,荡开另一侧攻来的冰矛,抽身后退,与李不言形成短暂的并肩。他看向李不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惊讶,有感激,也有一丝仍未消散的探究,但最终只是沉声道:“多谢!” 李不言面无表情,只冷声道:“先解决这些东西!” 话音未落,他已身形再动,扑向正在攻击慕容白的那尊卫士。 有了李不言这个生力军,尤其是他精纯霸道的玄冰真元似乎对这些冰晶卫士的冰甲有特殊的破坏效果,战局瞬间扭转。林缝压力大减,剑法愈发凌厉,与李不言虽无言语交流,却凭借高超的战斗本能,形成了初步的配合牵制。慕容白得以喘息,冰魄剑气纵横,专门攻击卫士关节要害。云宸也稳住阵脚,火行剑气干扰。 而钱教头那边,虽然独臂,但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以厚背砍刀硬撼冰晶巨斧,虽被震得虎口崩裂,气血翻腾,却也勉强挡住了那致命一击,此刻正与那持斧卫士周旋。 很快,第二尊、第三尊冰晶卫士也在李不言与林缝小队的配合下被击碎。只剩下钱教头对付的那一尊。 四人合围,那尊持斧冰晶卫士也很快化为冰晶破碎。 战斗结束,空间内冰蓝光芒缓缓黯淡下去,地面纹路重归平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冰寒气息和些许冰晶粉末,证明着刚才发生的激战。 林缝四人气息微乱,各自带了些轻伤,看向李不言的目光,已与之前截然不同。尤其是钱教头,抹了把嘴角的血丝,看着李不言,粗声道:“小子,刚才……谢了!” 李不言收剑而立,气息也略有起伏。他并未放松警惕,只是看着林缝,淡淡道:“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战后暂息疑未消,同研古阵现端倪 冰晶卫士破碎后化作的精纯寒气尚未完全消散,如同淡蓝色的薄雾,在幽暗的空间中缓缓飘荡、融入四周浓郁的玄阴灵气之中。激战后的死寂,比之前的静谧更多了几分沉重与压抑。地面那些被激活后渐渐黯淡下去的纹路,依旧散发着微弱的、仿佛余烬般的冰蓝光泽,提醒着众人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凶险。 李不言持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方才全力爆发的一剑,虽成功解围并击碎一尊卫士,却也牵动了他未愈的伤势,内腑传来隐隐的抽痛。他迅速运转《玄冰星窍诀》,平复着翻腾的气血,冰冷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不远处的林缝四人身上。 林缝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动作看似从容,但额角细微的汗渍和略微急促的呼吸,显露出他并非毫发无伤。他先是看向惊魂未定的慕容白和云宸,沉声问道:“慕容兄,云宸,没事吧?” 慕容白脸色有些苍白,摇了摇头,手中寒玉剑光华内敛,低声道:“无大碍,只是真气消耗颇大,这冰晶卫士的寒气甚是古怪,竟能侵蚀护体罡气。” 他说话间,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李不言,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惊悸和明显的感激。 云宸则是大口喘着气,拄着长剑,苦笑道:“差点就交代在这了,这鬼地方的阵法也太狠了,触发得毫无征兆。钱老哥,你怎么样?” 他看向独臂的钱教头。 钱教头此刻正呲牙咧嘴地甩着有些发麻的独臂,厚背砍刀插在身旁冰面上,闻言瓮声道:“奶奶的,那冰坨子力气真大,震得老子膀子现在还麻着。不过皮糙肉厚,死不了!” 他性格粗豪,虽然刚才险死还生,但缓过劲来,便又恢复了那股彪悍之气,同时也朝着李不言的方向,抱了抱拳,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谢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林缝这才将目光完全转向李不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有些紊乱的真元,上前两步,再次郑重地抱拳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在下林缝,再次谢过道友救命之恩!方才若非道友出手,我这位钱兄弟恐怕凶多吉少,我等亦将陷入苦战。大恩不言谢,但有所命,只要不违道义,林某绝不推辞!” 他的语气诚恳,姿态放得很低。慕容白和云宸也同时躬身行礼,齐声道:“多谢道友援手之恩!” 李不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心中警惕并未因对方的道谢而减少半分。他之所以出手,固然有几分“唇亡齿寒”的现实考量,但也存了借此观察对方虚实的心思。此刻见四人言行举止、气息波动皆与常人无异,感激之情也似发自内心,与之前那些空洞的傀儡判若云泥,他心中的疑窦虽未尽去,却也消减了不少。 “不必多礼。” 李不言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同为落难之人,守望相助罢了。况且,那些冰晶卫士乃是此地阵法所化,攻击一切闯入者,李某亦是自保。” 他这话说得不冷不热,既未完全接受对方的感激,也点明了自己出手的部分原因,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林缝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向李不言,道:“道友所言极是。无论如何,此番恩情,我等铭记于心。还未请教道友高姓大名?观道友功法,精纯玄奥,似乎与这北域传说中的寒梅宗颇有渊源?”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李不言展现出的精纯冰系功法和强大实力,尤其是对那冰晶卫士明显的克制作用,都指向了那个早已覆灭的古宗。 李不言沉默片刻。他知道,既然同处此地,想要完全隐瞒身份已不可能,反而会加重对方的猜疑。略一权衡,他便开口道:“在下李不言。功法确是得自寒梅宗部分传承遗泽。” 他并未言明自己与寒梅宗的具体关系,只说是得了传承,留下余地。 “李不言……寒梅宗传承……” 林缝眼中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随即郑重道:“原来是李道友。实不相瞒,林某乃是云岚宗弟子,这几位是我的同伴,慕容白来自寒玉山庄,云宸乃散修,钱教头是北地豪杰。我等此次深入镜湖,正是为了探查幽冥教在此地的阴谋,并寻找可能与寒梅宗遗迹有关的线索。不想误入此地绝阵,与道友相逢。” 他这番自我介绍,比之前更加详细,点明了各自出身,意在进一步取信于李不言。云岚宗、寒玉山庄皆是北域名门正派,名声不错。 李不言微微颔首,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们说是被传送至此?可知那传送阵位于何处?又是如何触发的?” 这才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之一,关乎出路。 林缝苦笑一声,指了指身后那已经彻底黯淡消失的光圈原处,道:“不瞒李道友,我们之前被困于一处冰窟迷阵之中,那迷阵诡异,能扰人神识,极难脱身。我们在寻找出路时,无意间触动了冰壁上一处极其隐蔽的、与这地面纹路有些相似的古老符文,随后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眼前一花,便出现在了那光圈之内。至于那传送阵是否还能用,或者是否双向,我们也是一头雾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描述与李不言之前的猜测部分吻合,看来那光圈确实是一个单向的随机传送点,或者说是一个陷阱入口。 “如此说来,原路返回恐怕是行不通了。” 李不言眉头微蹙,目光再次扫向无尽的黑暗,“此地广阔无垠,危机四伏,当务之急,是找到其他出路,或者对此地有更深的了解。你们方才触动机关,引来守卫,可知具体是触动了何物?” 慕容白接口道:“是在下一时不察,脚下踩中了一块略微松动的石板,其色泽与周围略有差异。” 他指向之前站立的位置。那里现在看去,只是一片平整的暗青色地面,那块“异常”的石板已与周围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李不言沉吟道:“看来此地遍布机关禁制,需得万分小心。这些地面纹路,似乎蕴藏着极大的奥秘,或许便是离开此地的关键。” 林缝点头表示赞同:“李道友所言极是。我等对阵法符文略知皮毛,方才观察这些纹路,只觉得深奥无比,远非我等所能理解。道友既得寒梅宗传承,对此类古阵,或许能有独到见解?” 他将话题引向了合作。经历了刚才的并肩作战,双方之间那层厚厚的冰墙,总算裂开了一道缝隙。至少在应对眼前困境上,有了合作的基础。 李不言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那根半嵌在地面的石台旁,伸手抚摸着上面冰冷的纹路,特别是中心那个碗口大小的凹陷。一股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波动,从石台内部传来,与他怀中的血髓玉佩,以及远处那“冰魄玄鉴”残片所在的方位,隐隐存在着某种联系。 “此地阵法,与寒梅宗确有关联,但其中似乎又掺杂了其他更古老、甚至更强大的力量。” 李不言缓缓说道,他决定透露部分信息,以换取对方的配合,“我所知也有限。不过,或许可以尝试从这石台入手。” 他看向林缝:“林道友方才似乎施展了某种探查之术?” 他指的是林缝指尖那抹一闪而逝的淡金光泽。 林缝微微一愣,没想到李不言感知如此敏锐,随即坦然道:“不错,林某确实修有一门瞳术,可略微洞察能量流转与虚实。不过在此地,似乎受到极大压制,难以施展。” “无妨。” 李不言道,“或许不需看得多深,只需观察能量流向的细微变化。我想尝试向这石台输入一丝真元,看看能否引动什么变化。劳烦林道友与各位替我护法,并留意四周能量波动与异常。” 这是试探,也是合作的开端。他需要借助对方的力量,同时也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林缝与慕容白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郑重点头:“好!李道友尽管施为,我等必当竭尽全力护你周全!” 说罢,四人立刻散开,呈扇形将李不言和石台护在中间,各自凝神戒备,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钱教头更是将砍刀插在身前,独臂握拳,浑身肌肉紧绷,如同随时准备扑出的猎豹。 见对方如此配合,李不言心中稍安。他收敛心神,将杂念排除,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玄冰真元。这丝真元极其微弱,生怕再次触发强大的防御机制。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点向石台中心的凹陷处。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凹陷的刹那,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石台,也非来自周围的黑暗。 而是来自他怀中——那枚一直紧贴心口的血髓玉佩,毫无征兆地,骤然变得滚烫!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灼热的洪流,猛地从玉佩中爆发,顺着他胸口的经脉,疯狂涌向他点向石台的右手食指! 与此同时,远处那“冰魄玄鉴”残片所在的黑暗深处,也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直透灵魂的嗡鸣!一道微不可察的银白光丝,仿佛跨越了空间,瞬间没入了石台之中! “嗡——!” 石台剧震!中心那个凹陷处,猛地爆发出耀眼欲盲的乳白色光芒!光芒并非扩散,而是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在上方凝聚成一道朦胧的光柱! 光柱之中,无数细密如星辰的古朴符文飞速流转、组合、变幻!一股浩瀚、沧桑、威严的意志,伴随着精纯至极的玄阴灵气,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龙,缓缓苏醒! 李不言闷哼一声,只觉那涌入右手的灼热洪流与石台爆发的力量合流,几乎要将他的手臂撑爆!他想要撤手,却发现手指已被牢牢吸附在凹陷处,动弹不得! “李道友!” 林缝等人见状大惊,却不敢贸然上前,只能紧张地注视着光柱和似乎陷入困境的李不言。 光柱中的符文变幻越来越快,渐渐勾勒出一幅模糊的、不断演化的图案——那似乎是一张地图!一张复杂到极点、由无数光线和节点构成的立体地图!地图的核心,是一个不断闪烁的、散发着与石台同源气息的光点,应该就是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而在地图的边缘,有几个微弱的光点正在闪烁,其中两个光点的气息,竟让林缝和慕容白感到一丝熟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更让人心惊的是,在地图的某些区域,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红色印记,而在极远处,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如同漩涡般的黑暗区域,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这石台,竟然显现出了一幅此地部分区域的地形图及危险标记! 然而,未等众人看清,那地图猛地一颤,核心光点旁,一个原本暗淡的节点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同时,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自众人脚下深处传来! “不好!又触发机关了!” 云宸失声惊呼。 乳白色光柱骤然熄灭,石台恢复冰冷。李不言身形一晃,手指终于脱困,脸色苍白地后退一步,眼中充满了惊疑与凝重。 “隆隆隆——” 低沉的轰鸣声从地底深处由远及近,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远比之前冰晶卫士出现时更加猛烈!四周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不,是墙壁!远处竟然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显露出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封闭的八角形石殿!而此刻,石殿的八个方位,同时传来了沉重的、仿佛巨石移动的声响! “出口……或者更大的危险,要出现了!” 林缝握紧长剑,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地扫向震动的来源。 李不言迅速压下体内的气血翻腾,与林缝四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凝神以待。短暂的和平结束了,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而石台显示的那幅惊鸿一瞥的地图,已深深印入了他的脑海。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古墓冰棺藏玄机,血玉共鸣惊秘辛 石殿的震动持续了约莫十息,方才缓缓平息。那低沉的、源自地底深处的轰鸣声渐渐远去,仿佛某种庞大的机关完成了一次运转周期。八个方位传来的巨石移动声也相继停止,整个空间重新陷入了那种无边无际的、压抑的死寂之中。 然而,石殿内的景象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笼罩一切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绝对黑暗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暗、却足以视物的环境。光源来自四面八方——石殿那八面巨大的、不知何种材质砌成的墙壁上,此刻正浮现出无数细密繁复的、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晕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明灭,如同呼吸一般,将整个巨大的八角形石殿内部照亮。 石殿的宏伟超出了众人的想象。穹顶高悬,目测不下三十丈,顶部中心镶嵌着一块巨大的、浑圆的、散发着月华般清辉的白色玉石,如同天眼,俯视着下方。地面是整片的暗青色石质,打磨得光滑如镜,之前看到的那些巨大纹路此刻在光线下更加清晰,纵横交错,构成一个覆盖整个殿宇地面的、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巨型阵法图案。阵法线条中,有微弱的能量如流水般缓缓淌动,散发出沧桑古老的气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殿的八个角落。每个角落对应的墙壁前,都矗立着一尊高达三丈、造型古朴、手持不同兵器的石雕巨像。巨像面目模糊,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它们沉默地矗立着,仿佛是这座石殿永恒的守卫。 李不言、林缝五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打量着这突变的环境,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眼前的景象太过震撼,也太过诡异。从无尽的黑暗虚空,骤然置身于一座明显是人工建造的、充满神秘阵法力量的宏大地宫之中,这种空间转换带来的冲击力极大。 “这……这是什么地方?” 云宸忍不住低声惊呼,声音在空旷的石殿中引起微弱的回音。 慕容白目光锐利地扫过墙壁上的符文和地面的阵法,脸色凝重:“看这符文样式和阵法结构,古老程度远超想象,绝非近代手笔。这能量波动……中正平和,却又浩瀚无边,似乎……是某种封印或者祭祀之地?” 他出身寒玉山庄,对古阵法有所涉猎。 林缝的注意力则更多地放在那八尊石像和穹顶的白色玉石上,他眼中淡金光泽微闪,低声道:“这些石像内部蕴含着极强的能量,处于沉寂状态,但不可轻易触动。顶部的玉石……似乎是整个阵法能量流转的核心之一,光芒与墙壁符文呼应。” 钱教头咂了咂嘴,独臂握紧砍刀:“管他什么地方,总比刚才那黑咕隆咚的强!至少能看清路了!不过,这鬼地方怎么出去?” 李不言沉默不语,他更多的感受是怀中血髓玉佩传来的、持续不断且愈发清晰的温热感,以及一种莫名的、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这石殿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与亲和,仿佛游子归家,但又夹杂着一丝深沉的悲怆与压抑。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石殿的正中央。 在那里,地面阵法的核心节点上,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矗立着一座造型奇特的祭坛。 祭坛呈圆形,高约九尺,通体由一种温润剔透的白玉筑成,与穹顶的玉石材质相似。祭坛分为三层,层层收拢,每一层都刻满了比墙壁上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篆文。祭坛的顶端,并非供奉着神像或牌位,而是……放置着一口长约七尺、宽约三尺的透明冰棺! 冰棺晶莹剔透,毫无杂质,宛如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棺盖紧闭,严丝合缝。透过棺壁,可以清晰地看到,棺内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距离稍远,看不清具体容貌,只能隐约分辨那是一个身着式样极其古老的月白色广袖长裙的女子。她双手交叠置于腹部,姿态安详,仿佛只是沉沉睡去。令人惊异的是,她的面容肌肤,竟栩栩如生,没有丝毫腐朽的痕迹,只是肤色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莹白,缺乏血色。一股无法形容的、淡淡的威压与悲凉之意,正从冰棺之中弥漫开来。 “冰棺!棺中有人!” 慕容白也注意到了祭坛上的异状,失声低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那口冰棺吸引了过去。在这神秘莫测的古殿中央,出现一口封存着看似沉睡的古人的冰棺,这景象太过诡异,也太具冲击力。 “难道……这就是寒梅宗某位前辈的沉眠之地?” 林缝猜测道,目光看向李不言。此地与寒梅宗关联最深,而李不言身负其传承。 李不言没有回答,他全部的心神几乎都被那口冰棺吸引了过去。越靠近祭坛,他怀中的血髓玉佩就越发滚烫,那股血脉相连的悸动也越发强烈!他甚至能感觉到,棺中女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微弱的能量波动,与他修炼的《玄冰星窍诀》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仿佛……是源头! 难道……棺中之人,与寒梅宗的开创者,或者某位极其重要的先祖有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五人惊疑不定,远远驻足观望,不敢贸然靠近祭坛之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嗡鸣,自祭坛顶部的冰棺中响起! 紧接着,在五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冰棺中那古装女子的心口位置,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弱却纯净的、宛如冰晶凝结的梅花的——淡粉色光华! 那光华初时只有米粒大小,却仿佛拥有生命般,轻轻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眷恋、以及……一丝微弱的希冀之意。 这光华出现的刹那,李不言身躯猛地一震!他怀中的血髓玉佩,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召唤,骤然变得滚烫无比,甚至透过衣物,散发出肉眼可见的、温暖的淡红色光晕!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的、精纯温和的能量,混合着大量的、破碎的画面与信息流,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冲入他的识海! “呃!” 李不言闷哼一声,只觉得头脑欲裂,无数纷乱的景象闪过: …… 漫天风雪,一株虬劲的古梅树下,一个模糊的倩影,将一块温润的、带着血迹的玉佩,塞入一个婴孩的襁褓,泪水滴落,化作冰晶…… …… 惨烈的战场,那倩影浑身是血,手持一柄冰晶长剑,挡在一座祭坛前,面对无边魔影,最终嫣然一笑,毅然转身,化作点点冰晶,融入祭坛…… …… 无尽的黑暗与封冻,只有一点执念不灭,守护着最后的希望…… 这些画面支离破碎,却带着刻骨铭心的情感冲击,让李不言瞬间明白了许多!这血髓玉佩,竟是棺中女子留给至亲的遗物!而她,很可能就是寒梅宗一位极其重要的先祖,甚至可能是……以身殉阵,封印大魔的关键人物!这口冰棺,并非简单的棺椁,很可能是一处重要的封印节点,或者……传承之地! “李道友!你怎么了?” 林缝见李不言神色痛苦,身体摇晃,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同时警惕地看向祭坛方向。慕容白等人也立刻围拢过来,结成防御阵型。 “没……没事……” 李不言强忍着头颅的胀痛和心中的惊涛骇浪,勉强站稳,声音沙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思绪,目光再次投向那冰棺,眼神已变得无比复杂,有震惊,有悲伤,有明悟,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棺中女子心口的梅花光点,与他怀中玉佩的感应,绝不会错!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似乎是受到了血髓玉佩和梅花光点的双重刺激,整个石殿地面那巨大的阵法纹路,骤然亮起了更加耀眼的光芒!能量流淌的速度加快了数倍!墙壁上的符文也随之光芒大盛,流转加速! 穹顶那轮“明月”般的玉石,投下的清辉变得更加凝聚,如同一道光柱,笔直地照射在祭坛顶部的冰棺之上! “咔嚓……咔嚓……” 冰棺内部,传出了细微的、仿佛冰层碎裂的声响! 在五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冰棺中那女子心口的淡粉色梅花光点,突然脱离了棺中女子的身体,缓缓漂浮了起来!它穿过透明的棺盖,如同一个温柔的精灵,悬浮在冰棺上方一尺之处,轻轻旋转着,散发出更加柔和、却更加清晰的情感波动——那是一种混合着无尽思念、殷切期盼、以及一丝解脱的释然。 紧接着,这梅花光点,仿佛认准了方向,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李不言的胸口——更准确地说,是朝着他怀中那枚剧烈震动的血髓玉佩——飞射而来! 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宿命感! “小心!” 林缝下意识地想拦,却被李不言抬手阻止。 李不言看着那飞来的光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非但没有躲避,反而主动敞开了心怀,任由那淡粉色的梅花光点,毫无阻碍地没入了自己的胸口,与那滚烫的血髓玉佩融合在一起! “轰!” 仿佛惊雷在脑海中炸响!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完整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充斥了李不言的识海!与此同时,一股精纯、温和、却带着一丝永恒寂灭意味的冰凉能量,涌遍他的全身,与他本身的玄冰真元水乳交融,疯狂地冲刷着他的经脉,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他的修为,在这股外力的灌注下,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筑基初期的瓶颈瞬间松动,向着中期稳步迈进!更多的,是关于寒梅宗至高传承《玄冰星窍诀》更深层次的奥义,关于此地阵法的操控法门,关于那场远古之战的零星记忆碎片,关于……棺中女子的身份与嘱托! “以吾残躯,镇封此魔;以吾血脉,继吾道统;以吾神魂,祈愿后世……荡平妖邪,还北域清平……” 一个温柔而悲壮的女子声音,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直接在李不言的心底响起,带着无尽的眷恋与决绝的希冀。 光芒渐敛,信息流的冲击缓缓平息。李不言闭目站立在原地,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庞大传承与信息。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深邃、凝练,隐隐散发出一丝与那冰棺同源的、古老而威严的韵味。 林缝四人护在他周围,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刚才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那冰棺,那光点,与李不言之间,显然存在着极深的渊源! 片刻之后,李不言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清澈,也更加深邃,仿佛承载了万载的风霜。他看了一眼身旁警惕的四人,又望向祭坛上那口再次恢复平静的冰棺,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与敬意。 他对着冰棺,郑重地躬身三拜。 然后,他转向林缝四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出口在哪里了。我也知道,我们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石殿八个方位中,一扇悄然无声滑开、后面是深邃通道的石门。那扇门,正是在刚才阵法能量达到顶峰时出现的。 “幽冥教的目标,不仅仅是冥主分神。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彻底破坏这里的核心封印,释放出被镇压的、更可怕的东西。而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喜欢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请大家收藏:()缝缝补补,我成了幕后天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