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有风的地方开始的后浪》 第1章 高考结束……父母离婚了！ “杨牧野同学，听到广播后到村委会来一趟，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请带上本人身份证到现场签收。” 大喇叭声传遍整个云苗村。 村口大树下，聚了一群乘凉的阿奶阿婶嬢嬢，都在议论这件事。 “杨阿公家这个孙子，真呢是可怜啦，一下子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可不是嘛，前两日我还听德清那个老孔雀炫耀，他弟弟、弟妹在堔圳生意做得有多大，房子都买了好几套，那可是堔圳的房子哦，买个厕所的钱都可以在我们古城这边买一套几百平的大房子。还有去年还是前年，德远过年回家开那辆车，几百万的大奔。” “牧野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看着长大的，多好的一个娃娃，也不像电视里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只会吃喝玩乐、攀比炫耀，关键他自己也足够争气，考上了燕京的名牌大学，结果爹妈背着他早就离婚了，还多了两个弟弟妹妹，要是他阿爸阿妈再偏心小的，恐怕以后连财产都分不到多少。” “他阿爸阿妈还算是有点良心，知道要瞒着这件事等到牧野考上大学，否则出这样的事情，还不把娃娃一辈子都给毁了？” “嘘，小点声，杨阿公过来了。” 说话间，一个七十来岁模样，头发半白的老头已经走到村口。 村里人都知道这位杨阿公脾气不大好。 他的大儿子德清，曾经好几次被杨阿公拎着拐杖追得满村子跑。 第二天鼻青脸肿的出现，问就是走路摔的。 杨阿公一出现，连刚刚议论声音最大的阿桂婶都跟猫见老虎似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她身旁那些上了年纪的阿奶跟杨阿公打招呼，杨阿公只是点点头，并不回应。 只有一个正在做针线手工艺品的阿奶问杨阿公话，他才停下脚步。 “德清阿爸，你这是要去村委会给牧野拿录取通知书？” “嗯。” “牧野不在家啊？” “去海边了，说是心里烦，要去吹吹风。” 话音未落，阿桂婶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一惊一乍的，吓周围人一跳。 “哦哟，杨阿公，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咋个还放心让你们家牧野去洱海边，万一……” 这时跟杨阿公说话那个阿奶抬起头。 “阿桂，别乱说，我们家阿遥这两天都跟牧野在一起，不会出事的。” 阿桂婶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杨阿公，见对方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有人陪着那就好，我就怕娃娃一个人去海边出点什么事，回头咋个跟他阿爸阿妈交代。”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阿婶用手肘捅了捅。 阿桂婶马上意识到闯祸了，她这张大嘴巴，在杨阿公面前提杨牧野的父母，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哼！” 杨阿公板着张脸，自个往村委会方向去了。 阿桂婶伸长脖子望着，确认杨阿公已经走远了，这才回过头跟众人开玩笑。 “你们说德远两口子离婚，杨阿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肯定一开始就知道了嘛。”一个阿婶回道。 “那德清呢？”阿桂婶又问。 “德清肯定不知道嘛，毕竟村里吃席都是坐小孩那一桌的人，杨阿公和德远两口子咋可能把这种事情告诉他，你们说给对？”回答的是村里另外一个阿婶。 这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只有刚刚和杨阿公说话的谢阿奶摇摇头，继续缝她手里的手工艺品。 离村子不远的洱海边，谢之遥正在苦口婆心劝着某个躺平在草地上，用顶草帽遮着脸的年轻人。 “牧野，村子里就这样，有些人闲得无聊，就喜欢在背后说一些闲话，其实也没什么恶意，就是扯闲天，你听到也别往心里去。” 杨牧野的声音隔着草帽传来。 “谁说我在意了？嘴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又不会掉块肉。” 谢之遥在一旁坐下，抬眼望向洱海广阔无垠的湖面。 “其实我特别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阿妈走了后没两年，我阿爸就领着阿姨回家了，当时我真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没爹没妈没人要的小孩。” “事实证明是你想多了，你阿爸还有你阿姨，对你不是挺好的吗？” “对啊，是挺好的，这也是我想要跟你说的，你阿爸阿妈虽然离婚了，但他们又不是不管你了，堔圳两套房子放在你名下收租，从大学开始一年十万生活费直到你成家立业，你知不知道你的起点，已经是多少人努力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终点？” 杨牧野把草帽从脸上拿起来，侧头看了谢之遥一眼。 “这些都是我阿伯告诉你的？” 谢之遥摇头。 “是杨阿公悄悄跟我说的，还特意嘱咐我不能告诉德清阿伯，他要是知道了，那整个村子人就都知道，到时候大家就不是同情可怜你，而是嫉妒羡慕恨了。” 杨牧野重新把草帽盖在脸上，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不是在生气我阿爸阿妈离婚，两人真的过不下去了，在一起反而是煎熬，但是他们得告诉我啊，瞒了我整整五年，这还是我考上大学了，他们没办法再继续演戏下去，否则指不定瞒我到什么时候。” “那会儿你才上初中，年纪还小，告诉你只会让你更加伤心难过。” 他们还嫌我年纪小？ 说出实话来怕吓坏谢之遥，杨牧野两辈子加起来都已经五十九岁了。 上辈子四十岁出头的杨牧野，赶上了移动互联网创业的最后一波风口，穿越前公司刚刚敲钟上市，身家过亿，财富自由。 十八岁时没来得及找女朋友，后来找的女朋友永远都是十八岁。 老男人就是这么的专一。 谈过的女朋友都还没超过两位数呢，结果睡一觉就给他干穿越了。 躺身边的小女朋友也不见了，睁开眼就在医院产床上，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 自从搞清楚自己身处的地方是大理落霞镇云苗村，并且村子里还有一个叫谢之遥的同龄小屁孩，杨牧野便意识到自己穿越到了前世一部电视剧的世界当中。 还好这是部现实题材的电视剧，所以社会历史、经济发展这些都跟杨牧野前世别无二致。 最开始的几年，父母的悉心照顾和关爱，让前世身为孤儿的杨牧野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亲情温暖。 可是作为一个心理年龄比父母都大的重生者，理智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杨牧野。 贫贱夫妻百事哀。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想要父母感情稳定、家庭和睦，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家富裕起来。 奈何杨牧野还太小，就算满脑子塞的都是各种时代机遇、致富密码，成年之前他什么也干不了。 所以只能先苦一苦父母了。 才上幼儿园，杨牧野就很“懂事”的开始各种旁敲侧击提点阿爸阿妈，待在小渔村里没前途，只有出去外面拼闯，才能给你们的宝贝儿子一个光明的未来。 再加上杨牧野很小生活就能自理，日常从不用大人操心，阿爸阿妈终于下定决定，出去闯荡堔圳。 也亏是去得早，赶上了时代发展的机遇，两人从路边摊做起，第二年就开了餐馆，接着开分店，办工厂。 如今身家多少，杨牧野也不太清楚。 反正夫妻两人加起来，少说也有一两个小目标了吧。 而杨牧野一直以为父母好好的，自己只需要等着按部就班继承家产就行了。 这不准备先考一个燕京的大学，圆了上辈子没上名牌大学的梦，等到大学里再开始创业，实现上辈子还没来及实现的终极目标——阶级跃升。 结果他只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 一阵风吹过，掀开杨牧野盖在脸上的草帽。 杨牧野从旁边揪了根狗尾巴草，咬在嘴里，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继续说道： “其实我早就应该察觉到的，最近三年过年我阿爸就回了一次家，而且每回他们给我打电话，从来都听不到另一个人的声音，我还以为他们只在忙——” 谁能想到，阿爸阿妈早就离婚了，还弄出两个零零后来和自己争家产。 什么叫做惊喜？ 这踏马的就是！ 第2章 热闹的班级群 谢之遥转过头，看着杨牧野很认真的问道： “就算你阿爸阿妈离婚时不瞒着你，你又能做什么？” 杨牧野把双手当作枕头一样垫在脑袋下面，望着天空悠悠说道：“至少他们再婚的时候，我可以去吃席啊！” 谢之遥愣住。 大脑还在组织措辞，杨牧野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你知道的，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他们第一回结婚我没赶上，二婚我不得给他们包一个大红包？” 谢之遥拍拍屁股，站起身，没好气的看着杨牧野说道： “我还以为你心里难受得要死，结果你比谁都淡定，居然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我是认真的。” “滚！” 谢之遥弯腰捡起被风吹到一旁的草帽，戴在自己头上。 “你自己慢慢躺着吧，我先走了。” 家都被偷了，还躺个屁啊！ 杨牧野站起身，走到湖边捡起一块石头，朝洱海里狠狠扔了出去。 当不了富二代，我还当不了富一代了？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谢之遥！” 已经走出去十多米远的谢之遥转过身子。 “干嘛？” “镇上网吧去不去？” “不去，里面空气不好，网速又烂。” “我包你网费和营养快线。” 本来已经转身的谢之遥，突然又转了回来。 “走！” 来到镇上唯一一家网吧，杨牧野才想起自己没带身份证。 杨阿公去村委会领录取通知书，杨牧野的身份证在杨阿公那里。 好在网吧前台是熟人，直接拿两张网管的身份证，帮两人开了机子。 坐下后，杨牧野像往常一样把耳机挂在脖子上，握着鼠标将音量调到合适。 望着XP系统蓝天白云绿草坡的界面，突然有点不知道要做什么。 打游戏吧，现在的魔兽只能当怀旧服玩，心理年龄摆在那里，早就玩不动了。 另外一个当下很火的游戏是梦幻西游，玩法倒是几十年如一日，可杨牧野只对这款游戏的经济系统感兴趣。 尤其是今年推出的藏宝阁，成功将游戏内的虚拟道具货币化。 从玩家的角度，这游戏真的很保值。 投资的话还是算了。 父母离婚这事，对杨牧野打击确实挺大的，导致他现在满脑子只想一件事。 搞钱！ 放眼整个网吧，大半人都在玩魔兽，少部分玩梦幻，剩下就是像身旁的谢之遥那样戴着耳机聊QQ。 “咳咳咳。” 杨牧野登上QQ，除了右下角好几个群的图标都在闪烁，还弹出一堆好友申请和进群邀请。 好友申请都是没有备注的，全部拒绝。 还有一个进群邀请是谢之遥发来的，08级首都大学新生群（13），同样拒绝。 做完这些，杨牧野才点进了高中班级群。 拖着鼠标大致浏览了一下前面的聊天内容，发现大部分人都是在讨论大学录取通知书的事。 最早一条消息是班上女同学刘丽问了一句：“隔壁3班李家文的人大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我们班有人收到了吗？” 杨牧野看了一眼那条消息发出来的时间，都已经是3天前的事了。 08年云省高考志愿增加了一个985批次，这些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大部分都是七月下旬就能收到。 刘丽的消息发出后，到第二天才有一个女生回了句：“咱们班应该没有985批次被录取的吧？” 可能正好赶上那天班上同学都在上网，班级群里围绕着这个话题热烈讨论了起来。 然后就有人提到了杨牧野和谢之遥。 两人是班上甚至整个年级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无论学习成绩还是其他方面都是。 杨牧野第一，谢之遥第二。 排名从没变过。 高考他们也是班上分最高的，除了C9以外的其他985学校都能够得着。 当然C9这个说法要到明年才会正式提出，现在一般都叫首批985高校。 接着就有“消息灵通人士”爆料，杨牧野和谢之遥第一志愿填报的都是燕京的大学。 奥运会的缘故，最近几年燕京高校一直都是报考大热门。 就算08级新生开学时奥运会早开完了，今年报考燕京高校的热度还是没有降下来。 班级群里讨论这个话题时，讨论得格外起劲。 很多潜水的、窥屏的都被炸了出来，就差有人开出盘口，赌杨牧野、谢之遥会被燕京哪所大学录取。 总之热闹了好一阵才消停。 后面两天，班级群里都没什么人说话。 直到几分钟前，一个用户名叫云之遥的家伙突然冒泡。 “牧野的录取通知书今天送到我们村了，村支书亲自在村广播里喊话，排面拉满！” 这话就像一颗炸弹扔群里，很快一堆鼓掌/祝贺/恭喜/羡慕的黄豆表情开始刷屏。 杨牧野看了一眼班级群在线人数，总共也才十几个人，而谢之遥说话后的发言有近三十条。 班级群里隐身的人还挺多，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杨牧野自己。 “阿遥，杨牧野被哪所大学录取了？”班上一个女生忽然问。 隔壁传来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谢之遥正在准备回复，结果群里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阿遥叫的这么亲密，有情况啊这是。” “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毕竟是村草，能不沾花惹草吗？” 谢之遥只能删掉对话框里已经打好还没有发出去的话，赶紧先替自己辩解了一句：“我们村子里人都叫我阿遥，你们这帮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 正主发话，大家也不好再继续开玩笑。 “笃笃笃。” 包括谢之遥在内，所有正在水群的同学都收到有好友上线的提示音。 起初大家并没有在意，直到一个名叫田园牧野的人在群里说了句：“我有村草的女装照，谁想看？” 谢之遥正在打字的手突然停下。 整个群都安静了下来，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紧接着，“滴滴滴”的响成一片。 “我靠，真的假的？” “来自校草的爆料，我觉得可信度很高。” “牛逼！” “村草原来还有这种爱好！” “想看，赶快曝照！” 谢之遥气得摘下耳机，转头看着一旁若无其事握着鼠标，将QQ在线状态改为隐身的杨牧野。 “网管，两瓶营养快线！” 杨牧野抬手朝路过的网管示意，当然主要为了堵住谢之遥的嘴。 “你等着！” 谢之遥丢下这话，重新戴上耳机，噼里啪啦开始打字。 “大家别信，牧野是在开玩笑呢。” 大伙在群里纷纷调侃。 “我怎么就不信呢？” “校草又隐身了，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校草不在，村草还在呢嘛，想看女装的+1。” “+10086！” …… “给。” “没空。” 谢之遥着急着打字回复，连杨牧野递来的营养快线都没接。 杨牧野脑袋凑过去，一边看着谢之遥打字，一边拧开瓶盖自己先喝了一口。 另外一瓶就放在桌上，等会谢之遥要喝可以自己拿。 “我跟大家报告你的好消息，你却曝光我黑历史，这次可不是一瓶营养快线就是能解决的事情了。”谢之遥边打字边说埋怨道。 “那两瓶呢？” 谢之遥刚准备回答，后脑勺忽然挨了一下。 “逗你玩呢，你还真敢想啊。” 谢之遥转过头，生气的瞪着杨牧野。 “打人不打头，过分了啊。” “哦，对不起。” 杨牧野敷衍道。 说话时，眼睛还一直盯着班级群里的刷屏消息。 谢之遥回头，看到班级群里关于他女装的讨论已经越来越离谱，都聊到了北方大学的澡堂没有隔间，男生洗澡时肥皂掉了要不要捡的问题。 谢之遥这时也顾不上生气了，女装的事必须赶紧解释清楚。 而作为始作俑者，杨牧野这时已经回到自己电脑前，鼠标点击退出QQ。 跟着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内熟练输入一行网址。 然后，敲击回车。 第3章 谢之遥：我这该死的胜负欲 班级群里。 经过谢之遥的一番努力解释，真相终于大白。 事情跟大家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谢之遥八岁时，在杨牧野怂恿下偷了一位上初中阿姐的裙子，穿在身上，结果差点没被他阿奶打死。 同时谢之遥还特意强调，当时他是个体重接近50公斤的小胖子，非常调皮。 他是属于整容式的长大，小时候和现在样子差别很大。 不像杨牧野，从小帅到大。 至此，班级群里才没有人再提女装的事。 “所以牧野到底报的是燕京哪所大学？” 聊了这么久，班级群里终于有人想起问正事。 回消息前，谢之遥特意往旁边看了一眼。 杨牧野正在注册校内网账号，这会儿刚好填到大学信息。 地区选择燕京后，下拉菜单里出现一排大学，杨牧野滑动鼠标滚轮，很快找到自己的目标—— 燕京经贸大学。 一所前世并不存在的高校。 虽然只是个211，但在燕京的报考分数都快要追上人大了。 当初报志愿那会儿，杨牧野特意查了一下这学校的情况，好家伙，这不就是套娃的UIBE嘛？ 当然只是个比喻，实际上这是两所学校，不能混为一谈。 燕京经贸大学牌子没有“两财一贸”那么响，但分数一点都不比那三所学校低。 还是所宝藏院校呢！ 杨牧野的目标是报所燕京的211大学，财经类的最好，于是第一批次第一志愿填就报了这所学校。 至于专业，则闭着眼睛选了个工商管理。 也是雪峰老师今年刚走上讲台，还没有开始在网上指导大家报志愿，否则知道这事高低得来一句。 这位同学，你报这专业是因为家里有矿是吧？ 工商管理这专业普通人学了没用，指望老板雇一个没有任何经验，只会纸上谈兵的人来管理公司，想屁吃呢？ 但杨牧野确实不算普通人。 报志愿那会儿，他真的有亿万家财等着继承，报工商管理正好专业对口。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才射出的子弹，如今正中眉心。 谢之遥见杨牧野在选择完院系后迟迟没有点选专业，心里已经知道该在群里怎么回复了。 “牧野报的是燕京经贸大学，专业是财经类方向的，对了，大家知道校内网吗？我准备注册一个，谁玩记得互加一下好友啊！” 这话题转移得很有水平。 提起校内网，班级群里说话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 校内网只在大学生群体里流行，在进入大学前很多人甚至听都没听过这个网站。 谢之遥知道校内网，还是从他想要拉杨牧野加的那个首都高校新生群里听来的。 此时校内网的口号还是上校内，找好友。 杨牧野注册校内网倒不是要找什么朋友，而是校内网这个月初刚刚宣布效仿国外像脸书这类SNS网站，推出开放平台，支持第三方开发者为校内网用户提供网页应用。 在宣布这一消息的同时，校内网还搞了个创意编程大赛。 杨牧野注册好帐号，登陆后找到大赛主页。 大赛介绍、参赛流程这些都选择跳过，直接点开作品展示。 看了一眼现在用户人数最多的应用，身材测算。 点进去发现功能很简单，输入自己的身高、体重以及年龄，就能得出一个身体质量分数。 杨牧野把自己187的身高、73公斤的体重和年龄输入后，得到了81分和体型偏瘦需加强锻炼的评价。 就这？ 似乎有种智商被侮辱了的感觉。 看到页面上弹出选项，是否生成图片和链接发到校内网“朋友圈”，杨牧野果断选择不发。 退回作品展示页面，有了刚刚的教训，那些用户人数多的应用杨牧野都没有兴趣再点开。 接着他又试玩了几个小游戏，感觉就那样。 毕竟一等奖奖金也才十万块，而且才设置一个获奖名额，实在吸引不到太多有实力的互联网“老兵”进场。 新手入行拿来练手倒是不错。 至于高人气作品可以获得风投关注那就纯属画大饼了。 上辈子杨牧野跟这些风投打过很多次交道，明白这帮人都什么德行。 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最后在下拉页面里，杨牧野找到了一个成语拼字游戏，点进去玩了几局。 纯打发时间用，全程玩着就跟玩单机游戏没什么区别。 唯一谈得上社交属性的就是游戏结束后会有一个通关记录，显示今天你过了几关，在好友中排名第几。 比那个身材测算要强一些，但一样有弹窗问要不要在校内里发个“朋友圈”。 杨牧野依然选择了不发。 退出后本想找其他游戏玩一玩，鼠标无意识地从游戏制作者一栏上划过，随即又马上划了回来。 马丘山？ 杨牧野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忙着注册校内网帐号的谢之遥，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闲着也没事，杨牧野在校内网上搜了一下马丘山这个名字。 全国注册了校内的大学生用户里，有三十多个叫马丘山的，不过杨牧野还是一眼就找到了目标。 燕京航空航天大学计算机系，硕士研究生，26岁，今年刚毕业。 再加上头像照片里那副意气风发、就差把狂字直接写脸上的模样。 肯定就是他了。 刚刚玩的成语拼字小游戏居然是马丘山开发的，杨牧野只能说这个世界有时真的很小。 正因为急着开始创业，杨牧野才会到校内网的这个编程大赛上找这些小游戏试玩，看能不能找到一两个合适的创业伙伴。 本来也是到这儿碰碰运气，没抱太大指望。 现在嘛—— 这成语拼字游戏，杨牧野还真得好好玩一玩了。 印象中，马丘山在创业过程中盲目追逐风口，却能够让谢之遥这个未来创投公司精英频频看走眼，说明此人必有过人之处。 更何况如今，杨牧野自己就是风口。 正准备点进游戏，校内网上忽然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一看，是谢之遥发来的。 谢之遥的学校填的是央财，招考网上已经能查到录取信息，只是录取通知书还没有寄到。 加上好友后，谢之遥第一时间转过头想跟杨牧野说话，结果却看到杨牧野正在专心玩一个成语拼字游戏。 杨牧野一口气过了18关，游戏才结束。 谢之遥正要开口，杨牧野忽然来了句： “你要不要来一局？” “这游戏很好玩吗？”谢之遥不这么觉得，刚刚他看杨牧野玩时只感觉挺无聊的。 “跟我比一下，看你能不能超过我。”杨牧野继续怂恿道。 一听要比赛，谢之遥立刻来了兴趣。 从小到大，谢之遥一直都在暗中跟杨牧野较劲。 比身高、比长相、比学习……最后比高考。 谢之遥一直稳居第二，心里都快要有阴影了。 还好报志愿的时候，杨牧野只报了个平平无奇的燕京经贸大学，而谢之遥报了央财。 算是扳回一城。 如今杨牧野当面下战书，他更不能怂了。 而且刚刚他全程看杨牧野玩，也没感觉特别难，玩个20多关还是有把握的。 在杨牧野的指引下，谢之遥点开了这个游戏。 真正上手玩才发现这游戏没那么简单，所有关卡都是随机的，也就说运气好一连几关都很简单，但运气不好，一关就能卡你很长时间。 谢之遥就属于运气不好的那种，最后只玩到第15关，游戏就结束了。 不甘心的他选择再来一次。 这次一口气玩到了20关。 谢之遥对这次的成绩还算满意，反正只要超过杨牧野的18关就行了。 结果游戏结束后的通关记录上显示，他在好友里排名第二。 一看排第一的杨牧野，最好成绩已经变成了32关。 转过头，正好对上了杨牧野看过来的目光。 杨牧野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最后一局只是运气好。 这话谢之遥信，但他不服啊。 马上就开始了第三次尝试。 可惜好运气在前面两局已经用关了，第三次他只过到了13关。 偏偏这游戏一天只能玩三次，然后谢之遥的心态就崩了。 怎么又输给杨牧野了啊？ 迟疑片刻，谢之遥终于开了口。 “明天你还来上网吗？” “你请客？” 杨牧野一眼就看穿了谢之遥的心思，不服气，明天还想再战。 因为这游戏的记录是每天刷新，杨牧野明天不玩，谢之遥就算破了32关的记录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就是社交游戏的魅力。 社交在前，游戏在后。 “网费我请，但我可不包你的营养快线。”谢之遥特意强调。 “两瓶营养快线，不然我可不保证明天玩游戏的时候不会故意放水，这样你就算赢了我也没成就感。”杨牧野淡淡道。 谢之遥嘴巴大张望着杨牧野。 你是魔鬼吗？ 第4章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杨牧野没理会一旁谢之遥“幽怨”的目光，退出游戏的第一时间向马丘山发出了好友申请。 鼠标挪到网页右上角，正准备点叉。 这时，好友申请通过了。 紧跟着对方发来一条站内信。 “你是？” 杨牧野故意等了两分钟才回消息。 “我从编程大赛那边找过来的，你是成语拼字APP的制作者？” 刚刚看完杨牧野主页资料的马丘山愣了一下，随即手指飞速敲击键盘。 “是我，有何贵干？” “能冒昧的给你游戏提点建议吗？” 马丘山看着这条新收到的信息。 连冒昧这词都用出来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换作是APP刚上传那会儿，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回一句：“既然知道冒昧就别说了。” 可现在APP上线都快一周多了，玩过的用户寥寥无几，对初次创业的马丘山算是个不小的打击。 好不容易有个用户主动加他，反馈意见，他的态度自然也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洗耳恭听。” 这下换成坐在网吧里的杨牧野意外了。 这不应该是马丘山的性格啊。 你的桀骜不驯哪去儿了？ 看着文字输入框里已经打好的“我说话难听，你忍一下”，犹豫片刻，杨牧野还是决定删了。 “你这游戏太费时间，影响我考研了。” 噗！ 燕京某处出租屋里。 马丘山瞪大眼睛看着新收到这条信息，嘴角还挂着刚喷出来没来得及擦的茶水。 此前他设想过很多个会被骂的点，可影响考研这角度实在太刁钻，他是真没想到啊。 关键是他该怎么回复啊？ 思来想去，马丘山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游戏时长过长，关卡过多，我本来是想每天学习之余放松一下，结果搞得比学习还累。” 马丘山手指放在键盘上，斟酌了好半天才回复道： “每关的游戏时长倒是可以优化，但是关卡数太少的话，和朋友比赛的乐趣就没有了，毕竟这是一个社交游戏。” 杨牧野的回复，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想要乐趣和挑战那就上强度啊，关卡只需要两关，第一关菜鸟关，闭着眼睛过；第二关守门关，不管多厉害都只能靠运气才能过。” 马丘山手指悬在键盘上。 汝闻，人言否。 这都不是冒昧不冒昧的问题了。 哪有给人提意见，是全盘否定还让人推翻重做的？ 关键马丘山没觉得杨牧野提出来这个难易两关的设计有什么过人之处。 语气还特牛，就跟马丘山读研时跟着导师接项目那些甲方爸爸似的。 键盘给你，你来敲代码得了。 对于杨牧野这种人，马丘山已经没有兴趣再聊下去。 也是他脾气好，才决定先晾一阵再说。 换个人直接就拉黑了。 正准备关闭站内信对话框，杨牧野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能不能改，说句话啊！” 马丘山给气笑了。 “能改，但我偏不改。” 气死你！ 按下回车键时，马丘山心里居然有种莫名的爽快感。 杨牧野回消息的速度很快。 “本来也没想让你改，私活你接不接？十万块，按照我刚刚的要求重做一个游戏。” 看到这条消息时，马丘山明显愣了一下。 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太阴险了。 先把自己做的游戏贬得一文不值，再骗自己去给他打工。 心里头骂着，手上打字速度却一点不慢。 “接，不过你得先把十万块先打到我账户上。” 如果你真有十万块的话。 “银行帐号发给我，先给你转5000块定金，收到钱找律师拟一份合同，电子档发我邮箱，我确认没问题会通知你打印签字，然后再把合同寄给我就行。” “不是，你认真的？”马丘上怔住了。 “你就说干不干吧，等钱到你账户上就没反悔这个选项了。” 迟疑了几秒钟，马丘山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干！” 有钱不赚王八蛋。 下个月房租就到期了，本指望参加校内网编程大赛，随便拿个一、二、三等奖，能回口血就行。 谁想APP上传后，才一周时间就凉凉了。 眼看着获奖无望，没想到转头就遇到了贵人。 马丘山自诩是个文化人，觉得叫金主爸爸太俗。 贵人刚刚好，不谄不媚。 “你都不怀疑一下我拿不拿得出十万块钱？” “不用怀疑，从你跟我聊天的字里行间，我能品出一股蔑视金钱的味道。”马丘山打字回复道。 杨牧野秒回。 “老马，你这滑跪速度也太快了吧？” 马丘山脸上笑容一僵。 虽然还是头一次听到滑跪这个词，但从老马这个称呼不难品出这话真正的含义。 杨牧野跟着又来一句。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看到这话，马丘山才意识到自己着相了。 赚钱嘛，不磕碜。 想当初跟着导师一起做项目时，有的甲方爸爸说话比这还难听呢。 定了定神后，马丘山打字回复道： “我们还是再细致聊一聊你要我做的这个产品吧。” 网吧里，杨牧野正在屏幕前喝着营养快线，看到这条消息时心里就一个想法。 这话题转得也太生硬了。 “市面上的游戏，你玩过哪些？”杨牧野在对话框里敲下这么一行话，发了出去。 马丘山很快回复： “你能说出名字的游戏，我基本都玩过。” “三消呢？” 看到杨牧野发来的消息，马丘山怔了怔。 回过神来后，立刻打字回复道： “你是指《宝石迷阵》？” 他要没记错的话，这游戏应该是三消类游戏的鼻祖了。 消息发出不久，杨牧野回复过来一大段话。 大致意思是让马丘山开发一个三消游戏，只需要设计两关。 第一关幼儿园难度，有手就能过。 第二关从幼儿园直接跳到考研，难度一步登天。 用杨牧野的原话说就是“没有任何技巧，能过关纯纯就只是靠运气”。 十万个人玩，能有一个人通关就行。 马丘山看完后，心中默念了三遍“他是我的贵人”这话，可依旧没能压下吐槽的冲动。 游戏关卡设置这么难，确定不是在劝退用户？ 杨牧野很快又发过来一大段话，阐述了他对这款游戏开发的具体要求。 内容完全照搬的上辈子火爆一时的小游戏《羊了个羊》的设计和玩法，就改了个名字。 叫《牛了个牛》。 抛开那个让人眼前一亮的新颖三消玩法不提，光是这名字就让马丘山咂摸了半天。 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个取名废。 再看杨牧野取的这个名字，看到就能引发用户好奇和点击的欲望。 都不知道他怎么想出来的。 最后马丘山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此名可有说法？” 杨牧野果断回了两字。 “没有。” 碰了个软钉子的马丘山对着电脑屏幕嘿嘿一笑，识趣的回了句更简洁的。 “妥！” 第5章 奥运来了，第一桶金就有了 上辈子《羊了个羊》爆火，网上曾流传着一句灵魂发问。 人类的本质，难道真的是消消乐吗？ 其实不然。 《羊了个羊》这个游戏本身乏味可陈，爆火全靠三板斧。 以极低的通过率激起用户胜负欲，拿捏人性。 病毒式的话题营销。 属地捆绑，社交属性点满。 虽然信得过马丘山，但在正式签合同前，杨牧野并不会把计划和盘托出。 交浅言深也不是这么玩的。 等马丘山把产品做出来，杨牧野才会让对方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此时的谢之遥，还在校内网上忙着查看和添加同学院同年级的好友。 这两年校内网正值高速发展阶段，提前注册的准大学新生并不在少数。 杨牧野找网管借了纸笔，记下马丘山通过站内信发来的银行账号。 问了谢之遥，他还想再玩会儿。 杨牧野先下了机，去镇上银行给马丘山转了5000过去。 他现在手里有两张银行卡，一张阿爸给的，一张阿妈给的。 每张卡里都有十万块钱。 父母将离婚消息告诉杨牧野时，问过他以后跟谁。 杨牧野谁也不跟，然后就收到了双倍的生活费。 卡里钱多了，杨牧野却没有感觉到多少快乐。 当然也可能是钱不够多。 要是现在卡里躺着两个亿，杨牧野估计自己就是另外一种心态了。 而眼下，正好有一个暴富的机会。 奥运会！ 作为重生者，曾经多少次一夜暴富的机会摆在面前，杨牧野都以自己是富二代没必要靠赌球发家为由拒绝了。 04年欧洲杯、06年世界杯……四舍五入感觉损失了好几亿。 这次不能再错过了。 奥运会期间，国内会发行一种名叫“天天赛事彩”的彩票，每天选择10个热点事件作为竞猜题目，每题设置四个选项。 任选六个题目全部猜中，就能获奖。 第一期彩票8月8号开售，9号比赛，10号开奖。 总共发行16期。 上辈子杨牧野唯一买过的彩票就是“天天赛事彩”，而且是天天都买。 当时想法特简单，能中奖当然好，中不了就当是支持国家办奥运了。 虽然最后一期没中，但对每一期开奖结果印象都很深刻。 如今距离“天天赛事彩”开售还有一个多星期，杨牧野打算回去先把十六期彩票的题目都默写出来。 虽然重生后记忆变好了很多，上辈子很多事都记得格外清楚，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事情办完回到网吧，谢之遥正好准备下机。 杨牧野结了帐，两人一起步行回云苗村。 路上谢之遥告诉杨牧野，他在校内网上找到两个同班同学，其中一个还直接加上了好友。 而杨牧野只关心一件事。 “男的女的？” “废话，当然是男的。”谢之遥一脸无语，他怎么可能像只开屏了的孔雀，还没进大学就四处沾花惹草。 杨牧野看了谢之遥一眼，面带遗憾说道：“所以你真没找人打听一下，央财的男澡堂到底有没有隔间？” 谢之遥当场黑脸。 好吧，看这样子应该是没有。 还好燕京经贸大学男澡堂是有隔间的。 当杨牧野把这个消息告诉谢之遥后，谢之遥的脸又变黑了几分。 “除了男澡堂，你就不能关心点其他的事了吗？”他不满的说道。 杨牧野耸耸肩：“燕经贸所有宿舍都是四人间，空调、独立卫浴、书桌、衣柜、暖气、宽带网一应俱全，还二十四小时供电，学校食堂好吃又便宜，男女比例四六开，除此之外你还想知道什么？” 谢之遥听完，直接愣住。 杨牧野他们大学这么爽的吗？ “对了，下个月10号我准备去一趟春城，要一起吗？”杨牧野跟着又说起一件事。 “10号？”谢之遥欲言又止。 “有事？”杨牧野问。 “奥运会啊！你不看奥运会吗？8号就是开幕式了啊。”谢之遥大声反问。 “哦，那你看吧。”杨牧野没有再说什么。 —— 三天后。 村头的大喇叭再次响彻整个云苗村。 谢之遥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 在阿爷和阿奶的催促下，谢之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穿着拖鞋就被赶出了家门。 他自己嘴上说不着急，但最后还是心急火燎的赶到村委会。 看到门口停着两辆邮政的车子，谢之遥还纳闷。 云苗村今年就四个人高考，谢强和杨冠军都落榜了，考上大学的只有自己和杨牧野。 为送一份大学录取通知书来了两辆车？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杨牧野和一个送件员从村委会走出来。 杨牧野手里拿着一个EMS信封。 谢之遥这才反应过来，有人给杨牧野寄了特快邮件。 起初，谢之遥还以为快件是从堔圳寄来的。 毕竟EMS邮费挺贵的，村里舍得用这种方式寄信的也只有杨牧野的阿爸阿妈了。 问了才知道，快件和他的录取通知书一样，是从燕京寄过来的。 马丘山做事挺效率的，收到定金立刻找律师拟好了合同，当天就给杨牧野发了过来。 杨牧野没等谢之遥拿录取通知书就先走了，他还要去一趟镇上，把尾款转给马丘山。 从镇上回来，看到谢之遥正在村口大树下跟一群阿婶阿奶们聊闲天。 谢之遥看到杨牧野，马上朝这边走了过来。 “你可算是回来了。” “我看你在那边聊得挺开心的啊。” “还不是为了等你，否则我吃撑了跑到村口，你又不是不知道村里这些阿奶阿婶们有多八卦，一个劲跟我打听你阿爸阿妈离婚，你以后要跟谁。” “你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不知道呗。”在这种事情上，谢之遥嘴巴还是挺紧的。 杨牧野看了谢之遥一眼。 “你找我有事？” “我阿爸知道我收到录取通知书，说是10号那天准备带着阿姨和阿远一起回来住两天，顺便给我摆升学宴。” “叫我去吃席？” “对啊，还有你不是10号要去春城吗？我阿爸他们下午才动身，你事情办完要是来得及，可以搭我阿爸的车回来，我都跟他说好了。” 见谢之遥一副热心肠的模样，杨牧野也没跟他客气。 “行，那我就9号上去，10号搭你阿爸的车回来。” “还有一个事。” 谢之遥看了一眼杨牧野，迟疑着开口：“我阿爸刚刚在电话里还问起来，你考上了大学，你阿爸阿妈应该会回来一趟的吧？” “不知道，也没问，不过应该会回来一趟。” 杨牧野神色如常，就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他们估计会带着各自的另一半，还有我那两个素未谋面的弟弟、妹妹一起过来，所以吃席就不要想了，顶多就是叫上自家人一起到古城吃顿饭。” 谢之遥有些担心地看着杨牧野。 “到时候你阿爸阿妈两家人一起来啊？” 一边是亲爹、后妈、同父异母的弟弟，一边是亲妈、继父、同母异父的妹妹。 然后杨牧野坐中间…… 那场面，谢之遥都不敢想象会有多尴尬。 第6章 没见过这样来领奖的 杨牧野并没有告诉谢之遥，叫阿爸阿妈两家人一起回来见面吃饭，其实是他自己的主意。 起初不管是杨牧野阿爸还是阿妈，都不答应。 两人离婚五年多，各自小孩都快三岁了，同在堔圳也从来没想过要坐下来一起吃顿饭。 但架不住杨牧野坚持。 作为父母离婚最大的受害者，他都能坦然面对，做父母的又有什么不敢见人的。 杨牧野就是要当着父母双方的面，把一些话说清楚。 —— 8月9号，当全国人民都还沉浸在昨晚那场震撼全世界的鸟巢开幕式没回过神来时，杨牧野已经坐上前往春城的大巴车。 到春城后，先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第二天，背着个双肩包走进云省体彩中心。 接待大厅里，他把一张彩票递给里面的工作人员。 20倍的“天天赛事彩”，中奖金额……9462元。 “先生，您运气真好，要是再多中一注，奖金超过一万元就要缴税了。”接过杨牧野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工作人员一边开玩笑，一边准备给杨牧野兑奖。 “你说错了，再中一注奖金是9934，可能金额会有浮动，但绝对不会超过一万元，早知道就打21倍了。” 杨牧野的声音从柜台外传来。 那位工作人员一愣，随即笑道：“你20倍已经很厉害了，你就买了这一注？” “我一共买了四千块的彩票。” “那也不错啦，回本还赚一半？” 闲聊到此结束，工作人员在电脑里输入银行卡号，把奖金直接转到杨牧野账户上。 “好啦，恭喜中奖！” 工作人员站起身，把杨牧野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从窗口递了出来。 杨牧野接过，跟着从口袋里又拿出一张彩票，和身份证、银行卡一起递了进来。 “麻烦你，再帮我兑一下这张彩票。”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杨牧野应该中了不止一张彩票，分开兑奖可以避税。 “小伙子，可以啊，中了两张彩票，还知道分开打票。” 工作人员接过彩票，本以为中奖号码和刚刚那张一模一样，结果就两个号码一样。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天天赛事彩”玩法就像考试一样，从十道题里选六道题选ABCD，六题全对就能中奖。 因为难度不大，第一期开奖，全国有1391个中奖者，共同瓜分奖池里的658096奖金，每注奖金473元。 唯一不同寻常的是，云省这次居然中出了1013注大奖。 今早上，整个中心都在议论这件事。 而眼前这位兑奖者，买了两组彩票全中，也就是第一次彩票的十道题他全部猜中了正确答案。 “小伙子，你这运气真是逆天了。”工作人员一边兑奖，一边感慨。 20倍投注，获奖金额刚好卡在了一万元以下，不用交税。 “昨天的题目其实挺好猜的，比高考简单多了。”杨牧野实话实说道。 “是吗？你今年才高考？” “嗯。” “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 “报的哪所大学？” “燕京那边的。” “哦哟，那你的分数考得高嘛！难怪买彩票也这么厉害。”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奖金已经打到杨牧野银行账户里。 工作人员第二次把身份证、银行卡从窗口递了出来。 杨牧野正要伸手去接，对方故意跟他开玩笑说：“你不会马上又掏出一张中奖彩票，让我给你兑奖了吧？” 她这工作平日里挺清闲的，而刚刚工作量已经快赶上平时一个星期的了。 毕竟中大奖是一个小概率的事件，而且还被诸多概率之外的人为因素影响着。 要不然那么大一个体彩中心，也不会只开设一个兑奖窗口。 “我正好想咨询一下这个事，如果像刚刚那样的彩票我还有很多张，每张彩票中奖金额都不超过一万，我是应该一次一次拿出来兑，还是合在一起兑，简单点就是合在一起兑奖，要不要交税？” 随着杨牧野话音落下，窗口里那位工作人员的笑容当场凝固在了脸上。 她刚刚是开玩笑呢！ 结果你玩真的？ “小伙子，你这次到底中了多少？” “五十张中奖彩票，刚刚兑了两张。” 工作人员当场就给整不会了。 五十张彩票一张一张的兑，今天一早上她都闲不下来了。 关键接近五十万的中奖金额，她做不了主，这事得请示中心领导。 一个电话过去，很快赶来了一位自称副主任的中年男子。 姓刘。 对方倒也没有打官腔，上来先确认杨牧野确实中了那么多注彩票，然后告诉杨牧野，他们这边要往燕京那边打电话咨询，需要一点时间。 因为以前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就算有彩民单张彩票中奖金额不超过一万元，并且一次性中了很多张彩票，也只会选择去彩票售卖点直接兑奖。 像杨牧野这样跑来体彩中心兑奖的还是头一回。 见这位刘副主任态度不是那种敷衍拖延的样子，杨牧野也向对方交了底。 他查过现行的彩票缴税法规，规定中说的是一次中奖收入不超过一万元免缴税。 而在实际操作中，都是以单张彩票的中奖金额视作一次中奖。 杨牧野上辈子时，这个BUG一直到2024年才被修复。 在那之后一次中奖的定义就变成同一人在同一期同一游戏中获得的全部奖金为一次中奖收入。 不过像杨牧野这样彩票分开打，就算按照新规执行，只需要换不同人兑奖，一样可以不用交税。 听完杨牧野自信十足的话后，刘副主任扶了扶眼镜。 人家把政策和规则都吃透了，摆明了就是要钻这个空子，你还拿他毫无办法。 如此嚣张的兑奖人，还是头一回见到。 最后，刘副主任领着杨牧野去接待室，坐了不到半小时，燕京那边给出回复。 不用缴税。 眼下正是奥运期间，推出“天天赛事彩”就给全国人民观看奥运赛事助兴，增加赛事关注度。 如果这时候闹出争议事件，影响不好。 再者中奖金额也不算多，上面也就默认给杨牧野钻了这个空子。 刘副主任领着杨牧野重新回到兑奖窗口前，把剩下四十八张中奖彩票都递给里面的工作人员。 交待清楚，可以一次性免税兑给杨牧野后，刘副主任就走了。 “小伙子，你真是太牛了！” 工作人员一边给杨牧野兑奖，一边感慨道：“能考上燕京那边大学的人就是不一样，别人看奥运只是看个热闹，你看奥运是来赚钱的。” 最终，45万多的奖金一次性转入杨牧野的银行账户。 拿回身份证和银行卡，杨牧野正准备离开，刘副主任急匆匆追了上来。 “杨先生，请留步，我们这边还有点事想要麻烦你。” “想动员我捐款？”杨牧野皱眉道。 刘副主任先是一愣，随即摇头否认。 您老人家连税都不用交，动员你捐款那是在想屁吃呢？ “是春城时报的记者，听说了你中奖的事，想要采访你，如果不方便，电话里采访也行。” 杨牧野听完秒懂。 这是彩票不好卖，又要开始打广告了。 他很想告诉刘副主任，这还需要采访，让那个记者乱编就行了，反正以前那些中奖新闻就是这么来的。 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回头还要再来兑奖，别把关系搞那么僵。 “我没有手机，这不正准备去西园路上转一圈，您把那位记者的联系方式给我，回头我给他打电话。” 刘副主任觉得这样也行，就把《春城时报》记者的电话给了杨牧野。 第7章 普通彩民杨先生 从体彩中心出来，杨牧野打车去到西园路的柏腾数码广场。 进去逛一圈，出来时背上多了个双肩包。 里面装着一台ThinkPad X300。 同时手里还拿着一台形状像个大号MP4的手机。 酷派8288。 虽然是个触屏机，但手指操作十分的不方便，需要用手写笔点来点去。 在这个诺基亚还是霸主机皇的年代，杨牧野手里的酷派就是台逼格很LOW的国产山寨机。 要不怎么说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呢？ 国产机发展触屏，被骂山寨。 苹果玩触屏，就是重新定义手机。 不过杨牧野就是喜欢用国产山寨机，虽然现在的触屏是真的难用，但有一个功能是苹果手机用户未来十年都不配拥有的。 双卡双待。 杨牧野手机里现在就有两张卡。 一张大理的，昨天出发前刚在营业厅办的。 一张燕京的，和录取通知书一块儿寄过来的。 买完电脑和手机，杨牧野到翠湖附近找了家餐厅吃过午饭，又找了家紧挨着翠湖的幽静咖啡馆，用大理的手机号拨通了《春城时报》那位记者的电话。 自报身份后，对方态度很热情。 即便如此，也掩饰不住语气中浓浓的好奇。 “杨先生，你的基本情况，体彩中心的刘主任都跟我介绍过了，当然你放心，报道里这些信息都会为你保密，报道里都是统一用来自大理的普通彩民杨先生来称呼你。” “所以你想采访我什么？”杨牧野一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端起咖啡杯。 “你真的把昨天十场比赛的结果都猜中了。” “是啊，这又不难。”杨牧野喝了一口咖啡，淡淡说道。 “……”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天天赛事彩”第一期全国卖出了五十多万注彩票，最终中奖1391注。 抛开一个人买很多注，中奖概率有十万分之一吗？ 这就是你说的不难？ “当然了，运气也是一部分，不过比起其他的彩票，凭运气就可以中奖已经很简单了不是吗？” 杨牧野这问题，又把对方给问住了。 确实，除了赛事彩，其他大部分彩票都不是靠运气能够中奖的，这种事懂的都懂。 偏偏奥运会，又是所有体育赛事当中既有足够影响力，同时比赛结果又相对公平公正，场外因素干扰最少的。 从这个角度看，杨牧野全部猜中赛事结果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这一点，从杨牧野敢大大方方接受媒体采访就可以看出来。 杨牧野甚至都在想，自己只怕是《春城时报》这位记者从业以来采访过的唯一一位真实中奖者。 所以对方才会表现得那么好奇。 “这次中奖后，你还打算继续买吗？”电话里，对方很聪明的换了个话题。 “一个小时前我刚从一家彩票店出来，买的明天的比赛。” 今天的十场比赛，杨牧野昨天就已经买了。 “能方便透露买了多少吗？” “不多，也就跟我第一期买的一样。” “两千注啊？你一次性买那么多，不怕彩票店里其他人跟着买吗？”对方有些不解。 “天天赛事彩”奖金是浮动的，中奖人数越多，每注奖金越少。 杨牧野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认真的在电话里给对方分析起来。 “刘主任应该跟你说过，我中奖的每张彩票组合都是不一样的，假设我能猜中一天全部十场比赛的结果，而中奖只需要六场比赛猜对即可，按照高中的排列组合知识，可以有210种中奖结果可供选择，而我只需从里面选50组来买，同时再会多买50组其他的组合，增加容错率，100组不同号码都有人跟，那我也认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多买50组号码是为了增加容错率？迷惑其他人，防止有人跟着买才是真的吧？ 最后，对方在电话里问了句：“你准备期期都这么买？” “对啊，这可是奥运会，可能我们这一辈子就能赶上这么一次在我们自己国家举办，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有了。”电话里，杨牧野很认真的感慨道。 对方听完，哭笑不得的说道：“那你岂不是天天都要去领奖？” “承你吉言，不过那太麻烦了，今天我就要回大理了，后面再中奖，都准备等到奥运会结束一起过来领，那会儿正好我也要去燕京上大学了。” 杨牧野可没有撒谎。 他这次来省城领奖，主要是为了确认可以卡到那个免税领奖的BUG。 再加上第一期中的四十多万也不算是个小数，先落袋为安。 后面十五期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好事了。 基本上每期全国都会有几千注中奖，而每注奖金也会被稀释到一百多块到两百块这个水平。 即便如此，按照杨牧野现在的买法，每期依然有十几二十万的奖金。 积少成多，等奥运会结束，扣除买彩票的六万四千，估计能够赚个两百来万。 “其实还不如中一注五百万，扣税和捐款后到手还能有三百多万呢。” 电话中，杨牧野这般自嘲道。 本来是为了少拉一点仇恨，结果却成功把电话那头的《春城时报》记者给干破防了。 奥运会十六天赚了两百万，然后带着这笔巨款去上大学，都不敢想象这样的大学生活会有多爽。 虽然杨牧野很想告诉对方，这点钱在燕京连个大点的房子都买不到。 十年后更夸张，就只够付个首付。 但想想还是算了，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些干什么。 —— 下午，一辆银色新款凯越行驶在春城返回大理的高速路上。 开车的是谢之遥的阿爸，谢四平。 杨牧野坐在副驾，后排上坐着一个三十多来岁模样的女人，正低头在哄怀里的小男孩睡觉。 “牧野，你就说这燕京的房价吧，奥运会一开，恐怕又要往上涨一波，现在均价都已经到一万二了，地段好的都是四五万起，等到你们大学四年后读完只会更贵，我跟你阿姨这些年在春城辛苦卖花，攒的钱都不知道够不够给阿遥在那边买间厕所。” 谢四平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说道。 虽然只是闲聊，但话里话外还是能听出浓浓的自豪。 谢之遥人还没去燕京上大学，谢四平都已经开始替谢之遥考虑起燕京的房价了。 “四平叔，现在互联网发展速度很快，你和阿姨其实可以考虑转型做网店，未来快递发展起来了，线上销售是大势所趋。”杨牧野很认真的建议道。 上辈子他虽然没开过网店，但知道淘宝明年就开始“双十一”了，基本上在这个时间段以前进场的网店商家，绝大部分都赚到钱了。 后排刚把小儿子给哄睡着的陈兰芝也接口说道：“就是，我跟你说开个网店你还不听。” 许是杨牧野那番话起了作用，谢四平这次倒是没有再推诿，答应这次从大理回来就研究这事。 陈兰芝见状，开玩笑道：“早知道牧野说话这么管用，我早该找你劝劝你四平叔的。” 谢四平也趁机夸起了杨牧野：“你不知道，牧野打小就有眼光，当初他还没上幼儿园，就奶声奶气的跟他阿爸阿妈说你们去外面赚大钱吧，将来给我买多多的玩具和好吃的，后来没多久他阿爸阿妈就去了堔圳。” 咳咳！ 陈兰芝赶紧提醒谢四平，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四平打了一下嘴巴：“牧野，叔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说起你小时候的事嘛。” “四平叔，没事，我早接受了。” 杨牧野神色如常答道。 谢四平又偷偷观察了一阵，确定杨牧野真的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第8章 山丘和牧野 回到云苗村，已经是晚上7点多，天都快黑了。 杨牧野在村口下车，跟车上的谢四平夫妇、已经睡饱觉的小阿远挥手道别。 云苗村里进不了车，谢四平只能把车子开到村委会前面的空地上停着。 下车后，谢四平拎着带给阿爸、阿妈还有谢之遥的礼物走在前面，陈兰芝抱着小阿远走在后面。 “小心脚下。”谢四平出声提醒道。 村里的石板路凹凸不平，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到，尤其是走夜路的时候。 “知道啦，又不是第一次来。” 陈兰芝抱紧阿远，走了几步忽然问：“四平，德远两口子真的是在牧野的劝说下才去堔圳闯荡的？” “那时候村里穷，田地里那点收成只能勉强养活一家人，当时我们那一辈人好多都想出去打工，可又舍不得孩子，只有牧野，从小都不需要大人操心，也不粘人，这不看他那么懂事，德远两口子就出去了嘛。” 谢四平叹了一口气。 其实当初杨牧野阿爸去闯堔圳时，还曾找过他一起去，说是在外互相有个照应。 谢之遥哭得满地打滚，硬是不让他和阿妈去。 要是当初硬着心肠，丢下孩子去了堔圳，也许阿遥的阿妈就不会生病，到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 当然这些话，谢四平可不会当着陈兰芝面说出来。 而陈兰芝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也跟谢四平说起了人生如果重新选择一次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不过她说的不是谢四平和自己。 “你说德远两口子要是没去堔圳，现在他们一家会是什么光景？” “你看看牧野的大伯德清就知道了，老婆因为嫌他穷跟着一个外地来做生意的老板跑了，他也一蹶不振，成了村里人人都看不上的闲汉。” “德清的老婆是不是很俏啊？”陈兰芝忍不住问道。 长得不俏，也不可能被外地老板看上拐跑。 “长得再俏也没有牧野阿妈俏，德远和牧野阿妈是在三月三歌会上认识呢，当时牧野阿妈是远近闻名的俏金华，德远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阿鹏，两人要是长得不好看，也生不出牧野这种长相的娃娃，当初阿遥还在他阿妈肚子里的时候，我阿爸跟杨阿公就约好了，要是一男一女就结成娃娃亲。” 谢四平摇摇头，说着说着都扯到孩子身上去了，赶紧又把话题拉回来：“栽花的都知道，贫瘠的土地养不出娇艳的花，德远两口子要是不去堔圳打拼，估计这家早散了。” 陈兰芝心有所感的点点头，正想说点什么，前面有电筒光照了过来。 是谢之遥担心夜路不好走，打着手电来接他们了。 “你们怎么才来啊？” 谢之遥走上前，没有帮谢四平拎东西，却主动从陈兰芝怀里接过了三岁的弟弟阿远。 逗了一会儿小阿远，谢之遥才说：“杨阿公、德清阿伯和牧野都已经在家里等着了，你们快点吧。” 杨谢两家是世交，逢年过节都互相送礼走动，在一起吃个饭再寻常不过。 谢四平一听杨牧野都赶走他们前头到了，立即点头道：“行，那咱们赶紧回去。” —— 第二天中午，谢四平带着妻儿回家，要给谢之遥办升学宴的消息传遍了云苗村。 这一切当然都要归功于杨牧野阿伯德清的功劳。 昨晚两家人才在一起吃饭，今天杨德清就在村口大树下跟一帮阿奶阿婶提前“剧透”了这件事。 阿桂婶看不惯德清提前知道点事就得瑟那劲儿，故意问道：“德清，牧野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比阿遥可是早到了好几天的，现在阿遥都要办升学宴了，牧野的升学宴还办不办了？” 德清还没开口，旁边就有一个阿婶打趣道：“阿桂，这种事你应该去问杨阿公，德清咋敢问咋敢说，你们说给对？” 众人哈哈大笑。 一旁谢阿奶听不下去了，放下手里针线活数落道：“你们也别开这样的玩笑了，德清两口子离婚，牧野这个娃娃表面上不说，心里还不知道有多难受呢。” 话音刚落，就看到谢之遥从村里的石板路上走了过来。 “阿奶，我去镇上找牧野去了。” 谢之遥路过，跟谢阿奶打了个招呼。 不想却被一群阿奶阿婶们叫住，打听升学宴的事。 这也就算了，还有人准备给谢之遥介绍自家亲戚家的女儿，说是对方也在燕京上大学，就比谢之遥大一岁。 谢之遥实在招架不住，以杨牧野还在镇上等他为由，赶紧脱身。 来到镇上网吧，杨牧野机子都已经帮他开好，就在旁边。 桌上还放着一瓶营养快线。 谢之遥拉开椅子，正准备坐下，无意中看到杨牧野电脑屏幕是一款没见过的游戏。 游戏背景是一片绿草地，远处是高低起伏的山丘，下方有像栅栏的一样7个槽位。 上面是一堆像扑克牌一样的方块卡片，3个相同方块点到槽位中就会消除。 下一层的方块卡片需要把上面一层的卡片放到槽位中才可以使用。 谢之遥看杨牧野玩了几句，硬是没有一次成功通关，又瞥了一眼关卡数。 才第二关，什么游戏这么难？ 眼看着杨牧野新开一局又失败了，谢之遥终于按耐不住问这是什么游戏，他也想挑战一下。 “这游戏还在内部测试，我用的是开发者账号，你想玩的话只能用我这台机子玩。” 杨牧野站起身，和谢之遥换了个座位。 谢之遥戴上耳机，开始玩了起来。 背景音乐也是一首陌生旋律，反正听着挺带感的。 不知不觉，谢之遥便已沉溺其中。 隔壁电脑上，杨牧野登录校内网。 才一上线，就收到了好几封站内信，全是马丘山发过来的。 看完消息，见马丘山也在线，杨牧野便打字发一条站内信过去。 “游戏我玩了，基本达到了我要的效果，尤其是要给美工和音乐加鸡腿！” 马丘山秒回：“那可不，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儿托关系找的朋友帮忙，制作绝对精良，尤其那音乐还是人原创的。” 这话看似在邀功，可杨牧野却不这么觉得。 “所以呢？”他打字问道。 “你给我的十万块，全都已经花完了。”马丘山回复道。 “哦。”杨牧野淡淡回了句。 那边的马丘山立刻急了，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打下一行字。 “我的意思是，连我自己应该拿的那一份钱，也全部垫进去花光了。” 这不是为了赶时间吗？马丘山就联系了几个师弟一起开发这个游戏。 虽然主要编程工作还是他一个人完成的。 但找人帮忙，当然得给钱。 “多少？”杨牧野问。 “不多，也就三万来块。” 马丘山消息刚发出来，杨牧野就回道： “行，等会我给你转钱过去。” “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打字到这儿，马丘山犹豫了几秒钟，删掉又重新打。 反反复复好几回，最后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说出了真实的想法。 “这游戏我觉得挺有前途的，比我那个成语拼字强太多。” “你磨磨蹭蹭半天就为了跟我说这个？”杨牧野的回复速度一如既往的快，而且不留情面。 马丘山正在斟酌该怎么跟杨牧野开口，有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你不会是想拿这个游戏去参加校内网的编程大赛吧？” 马丘山两眼冒光，赶紧打字回复道：“你只猜对了一半，我是想跟你合伙，你出资金、创意，我负责技术和执行，连团队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山野，山丘和牧野，听着是不是很有诗意？” 第9章 小心另一个姓马的 消息发出去后，马丘山心里忐忑着。 他就怕杨牧野发来一条消息：“你特么想屁吃呢。” 毕竟双方签了合同的，马丘山心里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网吧电脑前，杨牧野考虑了半分钟。 马丘山能用十来天工夫就做出《牛了个牛》，已经证明他的能力是合格的。 再加上上辈子电视剧里对其人的了解，是个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唯一的毛病，可能就是眼光差了一点。 不过这对杨牧野来说算不上什么问题，他也不需要马丘山有多好的眼光，全听他的就行。 “你想要跟我合伙可以，但赚钱了怎么分啊？” 收到消息，马丘山都不敢直接看，用手挡在眼睛前，从指缝里看完前半句，然后把手挪开。 杨牧野居然答应了！！ 马丘山兴奋地从电脑前站起来，用力挥舞双拳大吼了一声。 完了又立刻坐下，飞快打字回复：“三七开怎么样？我三你七。” 其实二八马丘山也是可以接受的。 没想到杨牧野真答应了。 “可以，但是要签一份一致行动协议，简单来说，开发什么产品，怎么做，你都要听我的。” 马丘山愣了一下，最后痛快地在键盘上打出一个字。 “妥！” 如果不是看到杨牧野还在线上，他现在恨不得立刻联系律师重新拟定合同。 杨牧野瞥了一眼旁边电脑，谢之遥不知道已经第几次重开游戏，还是没能通关，正在那儿自己跟自己较劲。 跟着，杨牧野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 “第二关，你自己玩通关过吗？” “就一次。” 马丘山即刻回复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事，正式版上线咱们要不要降低一点难度，否则我担心会劝退不少用户。” “我让你把第一关设计那么简单，你以为真的只是为了新手教学？” 杨牧野在键盘上飞快打字：“当时你玩过第一关的时候，是不是心里觉得特简单，然后第二关过不了，就会感觉智商受到了挑战，非要把这关给过了不可？” 没错！ 马丘山第一次玩游戏的时候就是这感觉，同样也是因为这个他才担心：“但是太难的话，一部分人真的就知难而退，不玩了。” 杨牧野毫不在意：“你说的是单机游戏，而我们做的是一个社交游戏，就是要把第二关设计得很难很难，这样才显得通关会很有成就感。” 马丘山顺着这话说道：“然后所有好友都能看到他通关的消息？继而刺激他们不要放弃？” “你成语拼字游戏里那个排行榜的想法不错，但我们这个游戏不做个人排行榜，而是以学校和地域来做排行榜，所有用户都可以看到自己所在的学校和地域，一共有多少人通关，以学校和地域来鼓励大家通关。” 看到杨牧野发来这一大段话，马丘山彻底愣住了。 以学校和地域为单位进行排名，这想法简直—— 绝了！ 尤其是在校内网上，以学校为单位进行排名，对在校大学生那刺激可就大了。 本身国人从小就是受集体主义教育长大的，高考进入大学后，几乎所有人在入学时都会听过一句话。 今日你以学校为荣，明日学校以你为荣。 在这一刻，个人荣誉和学校荣誉就已经牢牢锁死。 要不然也不会有一句话是这么说母校的，自己怎么骂都可以，但是别人骂一句都不行。 看完杨牧野发来的这段话，马丘山便意识到，《牛了个牛》这游戏在校内网上必火。 这边正激动着呢，杨牧野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但凡爆火的事物，后劲都是不足的，我们这个游戏也一样，最多火几个月，如何快速变现才是关键。” 马丘山看完后，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立刻冷静了下来。 他心里很清楚，参加校内网编程大赛的那点奖金，是肯定满足不了杨牧野的。 毕竟这游戏光是制作投入就已经花掉了十万。 “游戏上线时，同步向校内网申请增值业务的权限，每天三次免费挑战的机会，用完就只能通过拉新或是花钱的方式获得更多挑战次数。” 此时的校内网，已经推出了跟Q币差不多功能的校内豆。 杨牧野不想一上来吃相就弄得很难看，和马丘山商量后，把价格定在一个校内豆可以挑战三次，而且一天只能购买三回。 一个月也花不了一百块钱，到时候游戏爆火，也能减少很多的争议。 还是校内网的广告业务没怎么做起来，否则杨牧野都想效仿上辈子《羊了个羊》那样靠广告来营收。 毕竟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还有一件事。” 杨牧野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等到游戏上线一段时间后，再把游戏同步照搬发到开心网上去，这件事你现在就可以着手去做。” 开心网虽然是今年三月才成立的，但是靠着抄脸书上诸如抢车位等游戏，发展迅速。 短短半年时间，就已经有了2000多万注册用户。 而开心网主打的是白领人群，和校内网的用户几乎没什么重叠。 既然已经预见到《牛了个牛》爆火的前景，把游戏移植到其他平台上马丘山当然没意见。 不过他还是给杨牧野提了个醒：“我听说校内网背后的大老板，正在跟开心网谈，想要全资收购，我估计这事成不了，开心网发展势头这么猛，创始人又是从独眼龙出来的，不缺钱不缺技术不缺经验，能自己当老板，谁会去给别人打工啊？” 在当下的互联网商业战场上，可没有什么买卖不成仁义在的说法。 一旦校内网背后的千象和开心网没谈成，双方立马就会撕破脸变成敌人。 上辈子就是这样。 开心网不卖，千象立刻开启三勾玉写轮眼，像素级复制了一个山寨“开心网”。 最离谱的是山寨“开心网”用的是kaixin这个网址，而正版开心网反而用的是kaixin001。 因为开心网域名老早就被人抢注了，开心网创建时对方要价太高没谈成，结果千象收购开心网不成，反手就买下这个域名。 能买就买，买不了就抄。 互联网商战，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这些事，杨牧野当然不会跟马丘山说，只是告诉他：“回头我再给你转十万块过去，你把游戏换个壳，再移植到开心网，名字不行就叫《羊了个羊》吧。” 电脑前的马丘山整个人愣住。 跟着老毛病又犯了，打字问了一句：“此名可有说法？” 才发出去，马丘山就后悔了。 没想到杨牧野这次还真认真回复了他：“要不然呢，难道叫《马了个马》，多难听啊？先声明，我不是针对你的姓，我针对的是另一个姓马的。” 另一个姓马的？ 排除法，不可能是阿狸，那就只会是企鹅了。 马丘山反应倒是非常快，立刻打字问道：“要是企鹅抄袭咱们的游戏怎么办？” 这年头互联网创业者去找风投，首先都得回答两个问题。 产品怎样才能不被企鹅抄。 万一被企鹅抄了，又该如何应对。 “所以才要先下手为强，自己抄自己。” 杨牧野不是在开玩笑：“等《羊了个羊》上线开心网，你再开发一个《鹅了个鹅》出来，反手就去找堔圳腾，问他要不要买。” 马丘山立刻回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过来。 杨牧野这一招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马丘山担心自己去了堔圳就回不来了。 第10章 升学宴，谢强和杨冠军 中途，杨牧野出去了一趟，到镇上银行给马丘山转了十万块过去。 《鹅了个鹅》不一定会做，但针对开心网平台开发的《羊了个羊》必须即刻提上日程。 等《牛了个牛》在校内网上火了之后，不给同行任何抄袭模仿的机会，光速上线开心网。 等两个游戏把用户都收割得差不多了，再一块儿打包卖给企鹅。 价高价低都卖。 不卖就等着被抄，一分钱没有更亏。 回来时，杨牧野看到网吧两个网管都站在谢之遥身后，正在给他出谋划策。 结果三个臭皮匠还是不顶事，第二关依旧没有被打通。 谢之遥显然是上瘾了，杨牧野叫他下机也不肯走，非要把第二关打过去不可。 最后没办法，杨牧野让马丘山顶了测试帐号，才把谢之遥的“网瘾”暂时给掐断了。 回云苗村的路上，谢之遥满脑子都还在想着怎么通关。 见谢之遥有些上头，杨牧野只好点了点他： “你有没有想过，开发者设计这一关，压根就没有想让你通过？” “不让人通关，那还开发出来做什么，折磨人？搞心态？” 谢之遥看样子“中毒”颇深，差一点连好赖话都分不清了。 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杨牧野倒不介意提前透露一些内幕消息： “这游戏是我一个朋友开发的，过阵子会在校内网上线，到时候第二关就不是无限重来了，要充钱的，校内豆知道吧，就跟Q币一样的东西，一块钱可以获得3次重新挑战的机会，一天最多购买9次重新挑战的机会。” “这么坑啊？”谢之遥下意识地回了句。 杨牧野还以为谢之遥“醒悟”了呢，结果马上就被啪啪打脸。 “牧野，每天9次重新挑战的机会是不是少了点？” 杨牧野看了谢之遥一眼。 完了，这个没救了。 —— 第二天，谢四平在云苗村给谢之遥摆升学宴，谢之遥没机会去上网。 杨牧野也没去，他到古城又买了两千注彩票。 顺道取了一万块钱，包了个大红包。 等回到云苗村，升学宴已经开始。 谢之遥被谢四平拉着到处给亲戚朋友们敬酒，杨牧野找准一个机会，过去把红包塞给谢四平。 起初谢四平说什么也不肯收，红包里那么厚一沓，这份“人情”给得太厚了。 最后杨牧野搬出自己阿爸杨德远，才说服谢四平收下。 “牧野，你阿爸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月20号回来，24号走。” “这是打算玩两天？” “是啊，拖家带口过来的，当是旅游了。” “那你阿妈——” 谢四平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谢之遥扯了扯衣服。 “行行，我不问了，牧野，你自己找桌坐啊，阿叔回头再找你聊。” 说完，谢四平便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谢之遥领着杨牧野朝里面走去，路上还跟杨牧野道歉，埋怨谢四平不该打听杨牧野阿爸阿妈回来的事。 “我都跟你说过了啊，这次我阿妈也回来，时间跟我阿爸一样，两边都是先在古城玩两天，最后再一起吃个饭。” “你一个人去没问题吧？”谢之遥有些担心。 “怎么是一个人，我阿爷和大伯都去。” 杨牧野这么说，谢之遥就放心了，领着杨牧野找到一个还有座位的空桌。 正好一桌坐的都是熟人。 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小伙伴，杨冠军和谢强。 还有两人的阿爸阿妈。 自从高考落榜后，杨冠军和谢强就没怎么再来找过杨牧野。 说白了就是自卑呗。 杨冠军还好点，他上高中本来就是为了混个毕业证，如今倒也算是如愿了。 主要是谢强心里别扭着，这阵子一直躲在家里不肯出门。 杨牧野才一坐下，谢强的阿妈凤姨就让杨牧野劝劝谢强，再去复读一年。 话音刚落，谢强就开口说：“阿妈，你别说了，我不去复读。” 一旁的杨冠军悄悄给杨牧野使了个眼色。 刚刚他也被凤姨恳求劝谢强，他也劝了，谢强就是这个反应。 杨牧野开口道：“凤姨，阿强要真不想复读，你别也勉强他了，回头我阿爸回来，我跟他说一声，让阿强去堔圳他那个工厂里干几年，能不能学到本事不好说，至少可以开阔一下眼界。” 说完，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至少比留在大理，过几年盗卖仓库物资被送进去要好。 凤姨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 叫上谢强的阿爸阿昌叔一起，忙不迭的感谢杨牧野。 谢强虽然没说话，但也没有像刚刚那么强烈反对。 见谢强有了去处，杨冠军的阿爸阿妈顿时坐不住了，两人对视一眼，杨冠军阿妈娥婶开口道：“牧野，要不你也问问你阿爸，能不能把我们家冠军也送过去，长长见识？” 杨冠军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说谢强呢，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 “阿妈，我——” “闭嘴！” 娥婶恶狠狠瞪了杨冠军一眼，继续满脸期冀又带点讨好的看向杨牧野。 杨牧野没吭声，先看了杨冠军一眼。 杨冠军在阿爸阿妈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哪敢吭声啊？ 看到这情况，杨牧野就知道杨冠军一准会听他阿爸阿妈的话。 “行啊，我记得冠军做菜还挺好吃的，要不我跟我阿妈说一声，看看她那个连锁餐厅有没有合适的岗位？” 娥婶一听，顿时开心的拍起手来。 “好啊，我跟你阿妈也好些年都没见了，她什么时候回来——” 咳咳！ 杨冠军和他阿爸一起低下头，出声提醒娥婶。 娥婶脸色跟着变了变，正要给杨牧野道歉。 杨牧野抢先开口：“没事，反正过几天我阿爸阿妈都要回来，到时候我一起跟他们说。” 这下轮到杨冠军和谢强两家人一起惊讶了。 凤姨迟疑着开口：“牧野，你已经决定跟你阿爸还是阿妈了？” “决定了，谁也不跟，这次把他们一起叫回来，就是为了说清楚这事。” 杨牧野很平静地回答道。 凤姨欲言又止，娥婶嘴巴张开又闭上，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还是杨牧野带头拿起筷子。 “大家都动手吧，一会儿菜就该凉了。” 第11章 异母异父的弟弟和妹妹 8月24号晚，举世瞩目的燕京奥运会落下帷幕。 大理古城，人民路，老字号振华饭店的一个包房里。 杨牧野、爷爷杨阿公、大伯杨德清三人坐在一张可以坐下十五六人的大圆桌前。 菜还没上，杨牧野点的酒先送了过来。 两瓶茅台和一瓶云省产的赤霞珠干红。 杨阿公抱着个水烟筒，咕嘟咕嘟吸着。 杨德清面前摆着一盘店家送的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专心看着电视里的奥运会闭幕式现场直播。 杨牧野拿着手机，正在用手写输入给马丘山回短信。 祖孙三代各做各的，互不打扰。 平日里三人也是这么相处的。 杨牧野从小“懂事”，跟爷爷、大伯都不怎么亲近。 在他内心里，最珍视的就是跟父母的感情，结果—— 7点10分，包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杨牧野的阿爸杨德远。 他的长相跟杨牧野有五六分相像，四十出头的年纪，除了肚子有一点点发福之外，身材算是保持得不错的。 尤其头发还做了一个很时髦的港式背头，打着发蜡，跟站起来和他打招呼的大哥杨德清一比，完全就是林志颖和郭德刚的既视感。 实际上杨德清只比杨德远大两岁而已。 “德远，你来啦？弟妹和孩子呢？” “去厕所了。”杨德远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跟着他目光就落在正在吸水烟筒的杨阿公身上。 “阿爸，别吸了，弄得屋子里都是烟味，徐丽和孩子都不喜欢闻。” 杨阿公抬头看了杨德远一眼，抱着水烟筒继续吸了起来。 他脾气就这样，越说越不鸟你。 杨德远本来是想发火的，可看到一旁拿着手机在回短信的杨牧野。 算了。 今天这顿饭是杨牧野的升学宴，而且等会儿前妻一家也会过来，杨德远不想把气氛搞太僵。 拉开椅子坐下后，杨德远才发现桌子比预想中要大。 杨德远皱眉看向杨德清：“不是说好只是自家人聚一聚的吗？还叫了其他人？” 刚拿起一颗瓜子，准备往嘴里送的杨德清当场愣住。 他不造啊？ 饭店和包房都是杨牧野定的，包括桌上的这三瓶酒也是杨牧野付的钱。 杨德清只负责带着一张嘴来吃饭，其他什么都没管过。 杨德远马上也意识到自己问错了人，跟着将目光转向杨牧野。 “小野，怎么订这么大一张桌子？” “大桌子坐着宽敞，而且互相隔着点，也好说话。” 杨牧野放下手机，抬头看着杨德远：“放心，菜我是按照人头来点的，肯定吃得完。” 杨德远看了一眼手上的“一劳永逸”，点点头道：“等会儿我买单。” “知道你有钱，不过今天这顿饭单我已经买过了。”杨牧野拿起手机继续发短信，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杨德远本来想问多少钱，回头他给杨牧野卡里转过去。 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分这么清楚，儿子心里会怎么想？ 杨牧野继续低头摆弄手机，杨阿公吸着水烟筒，杨德清嗑瓜子看电视。 杨德远一个人干坐在那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多一会儿，一个三十来岁模样，一头波浪长发，穿着时髦，戴着两个铂金大耳环的靓丽女人，拉着一个身高大概一米左右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杨德远立即站起身，给杨阿公介绍。 “阿爸，这就是徐丽。” 靓丽女子跟着喊了声“阿爸”，听口音应该是粤省那边的人。 杨阿公放下水烟筒，“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浩轩，叫阿爷，叫伯伯，还有叫哥哥。”徐丽半弯下身子，教小男孩叫人。 结果小男孩眼睛只盯着长相帅气的杨牧野，脆生生喊了声： “哥哥。” 杨德远一听这话，顿时火了。 “没大没小的，先叫阿爷！” 小男孩被这么一吼，吓得直往徐丽身后躲，不管怎么劝都不肯再开口叫人。 杨阿公也恼了，冲杨德远发火：“你吼什么，你三岁时候见到个生人就往你阿妈身后躲，现在还好意思吼孩子！” 杨德远很是委屈：“阿爸，那都是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你还提它做什么？” 杨阿公鼻孔里哼了一声，到底还是给杨德远面子，没再说什么。 手里的水烟筒也不吸了，拎起来放到一边。 徐丽带着儿子坐下后，目光随即落在杨牧野身上。 “浩轩，哥哥可厉害了，考上了燕京的大学，以后你也要像他一样好不好？” 表面上是在教育儿子，实则是在夸杨牧野争气。 杨牧野对徐丽这个后妈还算是客气，抬起头朝母子俩笑了笑，目光随即转向一旁的杨德远。 “阿爸，我参加高考是因为只有这条路可选，浩轩，弟弟的名字我没念错吧？他现在的条件，真不用没苦硬吃，再往高考这条赛道上卷了，花钱拿个港岛身份，将来不管是出国留学还是参加联考，想读个好学校不是轻轻松松的？” 徐丽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小野说得对，我跟你阿爸也是这么说的，可他总说我太宠着浩轩，慈母多败儿。” 杨德远板着张脸：“行了，你少说两句。” 这时，包房门再度被推开。 这回进来的是杨牧野阿妈，高云月。 她穿着一件绿色的薄款风衣，铅笔裤，高跟鞋，头发挽着发髻，因为保养得宜，看着比实际年龄至少年轻五六岁。 样子当然是极美的，再加上身上那股女强人的气场，徐丽也就年龄能占点优势，其他方面完败。 而跟着高云月一块儿进来的，是一个戴金边眼镜，气质儒雅的男子。 虽然没穿着行政夹克，但那气质一看就是体制内的，而且级别应该不低。 男人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一进门那对黑溜溜的小眼珠子就盯着杨牧野看个不停，眼神写满了好奇。 “阿爸，这些年都没能回来看你，这次来给您带了点营养品。” 高云月走上前，将两个礼盒递了过来。 杨阿公坐着没动，只是用脚踢了一下杨德清的椅子腿。 杨德清赶紧站起身，主动接过两个礼盒。 就是在称呼高云月时有些犯难。 要是杨德远和徐丽没在跟前，他就直接喊弟妹了，可眼下叫什么好像都不合适。 倒是高云月大大方方喊了一声大哥，跟着又把自己丈夫萧深介绍给杨阿公认识。 杨阿公冲箫深点点头。 萧深转头对怀里的小女孩说道： “梓萱，叫爷爷。” 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爷爷。 杨阿公脸上难的露出笑容，夸了句：“真是个乖孩子。” 这话让一旁的杨德远当场黑脸。 自己家的小崽子不肯叫人，前妻和别人生的女儿反倒把阿爸给哄开心了。 丢人呐！ 徐丽心里也在埋怨杨德远，来之前她说是要买礼物的，杨德远偏说不用买。 每年他都定时给家里汇钱，给的还不少，没必要做这些表面工夫。 结果他不做，高云月做了。 桌子这头，杨牧野从座位上站起身，朝萧深怀里的小女孩拍拍手，做了一个要抱抱的动作。 小女孩一点也不怕生，探出半个身子，两只小手伸向杨牧野。 杨牧野顺势就把人从萧深怀里接了过来，单手抱着逗她说：“猜猜我是谁啊？” “你是哥哥，妈妈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小女孩睁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回答道。 杨牧野继续逗她：“你叫梓萱是吧？再叫一声哥哥给我听听。” “哥哥。” “真乖，给，哥哥送你的见面礼。” 杨牧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大红包，递给怀里的小家伙。 “小野，你这是做什么？” 高云月走过来，伸手就要把女儿抱走，不让她拿杨牧野的红包。 杨牧野转过身，用背挡着不让高云月抱走人。 同时把红包塞到梓萱手上。 完了把人直接还给萧深。 腾出手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红包，隔着桌子向徐丽身旁的小浩轩递了过去。 “妹妹有份，弟弟当然也有份，徐阿姨，帮忙递一下给浩轩。” 徐丽看了杨德远一眼，起身接过红包。 “浩轩，快谢谢哥哥。” 杨牧野摆摆手。 “不用，不用，当哥哥的一点心意，徐阿姨你替浩轩收着就行。” 徐丽还准备客气两句，杨德远发话了。 “收着吧，别寒了孩子的心。” 话音刚落，高云月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 “小野，你有这份心就行了，红包让妹妹收着，回头钱阿妈再给你转回去，你现在还没有工作赚钱，之前转给你的生活费用完就跟阿妈说，阿妈再给你转。” 第12章 做一个家乡宝，面朝洱海，春暖花开 桌子底下，徐丽踢了杨德远一脚。 作为孩子阿爸，你倒是说句话啊！ 杨德远没有吭声。 在他心里，儿子只要还姓杨，就算谁也不跟，到最后还不是跟他的。 现在争这些没意义。 再说他跟高云月早就争够了，吵够了，否则两人也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服务员，可以开始上菜了。” 杨牧野把红酒拿给服务员去开，自己打开一瓶茅台：“阿爷、阿伯、阿爸、萧叔叔，今晚我们就喝白的，阿妈和徐阿姨喝红的，两小的就喝果汁，酸角汁，本地孩子从小喝到大的饮料，也算让弟弟妹妹体验一回我的童年味道。” 见众人都没意见，杨牧野就开始分酒。 这期间，点好的菜陆陆续续端上桌。 七大两小九个人，总共点了十二个菜加一个汤，都是本地民族特色菜。 饭菜全部上桌，也没能把桌子摆满。 不过在座的都没人在意这个，毕竟大家都不是真的只为来吃一顿饭的。 杨牧野端起酒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一杯我先敬大家，要不是我考上了大学，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大家坐一起吃饭的机会。”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仰头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 跟着又准备倒第二杯。 高云月自己酒都还没喝，就忍不住出声提醒：“小野，喝慢点。” 桌下，徐丽又踢了杨德远一脚。 你这个当阿爸的怎么这样啊！ 关心的话那么难说出口吗？ “孩子想喝就让他喝吧，我陪着呢！”杨德远端起酒杯，仰头也一口干掉。 杨阿公和萧深都只是抿了一口。 一个是不喝快酒，一个知道分寸不喧宾夺主。 只有杨德清，端起杯子看起来是小口抿，暗戳戳的却把整杯都喝光了。 今天是沾了杨牧野的光，他才能有机会尝一尝这茅台的滋味。 趁机多喝一点，回头好去村子里炫耀。 这时杨牧野已经端起第二杯酒。 “这一杯，我想单独敬阿爸和阿妈，谢谢你们把我带到这个世界，给了我亲情和关爱，虽然当初知道你们离婚的消息时，心里确实挺难受的，但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们欠我什么，真的，所以你们也不要觉得愧疚、自责什么的。” “如今你们都已经各自组建新家，弟弟妹妹都很可爱，而我已经十八岁了，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了，你们也不用再操心什么了。” “生活费，你们之前给的我收下了，以后就不用再给了，刚刚阿妈说我还没有开始赚钱，其实我已经经济独立了。” 说着，杨牧野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春城时报》。 “从奥运会开始，我一直在买彩票，第一天就中了快五十万，这是我领奖后接受记者采访的报道，后面天天都买，天天都中奖，如今加起来具体多少我没算过，不过至少也有两百来万了吧。” 咳咳！ 正偷摸准备把第二杯酒悄悄干掉的杨德清，呛得涨红脸，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杨牧野。 “不是，小野，你买彩票中了那么多钱，怎么都不跟家里人说一声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让他胆颤心惊的声音响了起来。 “钱是小野自己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杨阿公放下酒杯，眼睛瞪着杨德清。 今天出门没带拐杖，否则这会儿已经朝杨德清身上招呼过去了。 杨德清急忙狡辩：“我的意思是中奖那么多钱，小野还一个人去领奖，我这不担心他嘛。” 此时报纸已经在杨德远和高云月手里传阅了一遍。 两百来万对他们的身家而言不算什么，但杨牧野才十八岁，高考完半个月就赚这么多，两人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一旦经济独立，就意味着孩子不再需要依靠他们。 曾经的夫妻二人，此刻心头都是百味杂陈。 一惯以女强人姿态示人的高云月，更是当场捂嘴，情绪有些失控。 萧深赶紧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 稍稍控制住一些情绪后，高云月突然抬起头，眼睛红红地注视着杨牧野。 “小野，你这是不要阿妈了吗？” 是你们先不要我的。 这般绝情的话，杨牧野到底还是没忍心说出口。 “怎么会呢？在你们眼里，我从小就懂事，所以你们现在就当我是到了叛逆期吧，再说了，我这个大号不需要你们再操心，这不还有两个小号等着你们去练吗？” 一直沉默着的杨德远突然出声：“生活费还是要继续给的，这是我跟你阿妈都应该尽的义务。” 行啊，以后点卡有人帮充，自己尽管去浪。 这种好事，杨牧野还没有矫情到非要拒绝的地步。 他端起酒杯，分别敬了敬父母，仰头一口干掉。 就当众人以为杨牧野还会有第三杯酒的时候，杨牧野却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招呼大家：“我特意让饭店做不辣的口味，萧叔叔和徐阿姨这么老远过来，尝一尝我们本地的特色菜。” 正好这时，服务员拿着两杯酸角汁进来。 杨牧野让对方再多拿一杯进来，他也要喝。 而且在喝之前，他还特意端起来，朝着弟弟和妹妹举杯致意。 两小只都非常配合的举起了各自手里的酸角汁。 “干杯！” 至此，杨牧野的第三杯“酒”也算是敬完了。 刚放下杯子，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阿爸，浩轩以后要申请港岛永居，户口不会再转回云苗村了吧？” 杨德远停下筷子，一脸不解地看着杨牧野：“你弟户口出生就在堔圳，当然不会再转回来。” 再转回来干嘛？ 为了那几亩田和宅基地？ 包括杨德远的户口，也早已经转到堔圳，小儿子户口就算想转回云苗村都不行了。 杨牧野点点头：“那村里宅基地和田以后就归我了。” 杨德远还在没反应过来，高云月已经抢先出声。 “小野，你是不是想把户口留在云苗村，不转去燕京了？” “对啊，还是阿妈你了解我。” “我不同意！” 这一回，高云月态度异常坚决。 连杨德远也跟着一块劝：“户口不转去燕京，来堔圳也可以，或者跟你弟弟一样申请港岛永居，留在云苗村干什么？”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 杨阿公怒而拍桌道：“你说干什么？当然是给我这个老不死的养老送终！” 望着怒气值爆表的阿爸，杨德远只能耐着性子劝说： “阿爸，您就别添乱了好不好？我知道小野从小养在您身边，您舍不得，可您也要为小野前途着想啊？给您养老送终，那是我和大哥的事。” 高云月同时也在做杨牧野的工作： “小野，你还记得当初就是你让阿妈阿爸出去打工赚钱的，怎么你自己反而要留下了呢？” 杨牧野突然来了一句：“我说我后悔当初让你们出去了，你们信吗？” 高云月和杨德远同时愣住。 杨牧野的声音继续响起： “其实你们就当我是个家乡宝好了，大部分云省人不都是这样吗？燕京只适合打拼，不适合生活，我的目标是在二十五岁以前实现财务自由，然后就退休回云苗村养老。” “把村里的老宅翻修改造一下，再开个自娱自乐的马场，闲来无事骑着马在洱海边兜兜风，就像海子诗里说的那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第13章 既生遥，何生野 杨德远、高云月两人加一起，最终也没能劝住杨牧野。 反倒是杨阿公得知杨牧野不准备转户口去燕京，高兴得又多喝了两杯，当场宣布要把村子里那栋杨家祖宅转到杨牧野名下。 那可是杨家祖上靠着村子里那条茶马古道跑马帮传下来的，占地足足有三亩多。 虽然房子破的破，倒的倒，早就已经没法住人，平常都是用来堆柴火和没用杂物的。 但那位置是真的无敌。 云苗村的最高处，二楼推开窗户就能将整个洱海一览无余。 要不然将来也不会被韶华书屋的设计师看中，老宅本身的改造价值就极大。 而杨家在云庙村除了杨家祖宅，还有两块宅基地，一块是杨德清的，一块是杨德远的。 杨德远户口迁走后，那块宅基地已经转到杨牧野名下。 云苗村这样的宅基地还很多，年轻一辈大部分都出去外面打工了，空着也没人住。 等将来杨牧野退休回云苗村养老，可以像有风小院那样把村里这些宅基地租下改造成高端民宿，以后专门用来招待朋友什么的，也是极好的。 抛开这个小插曲，今晚这顿饭整体气氛还算是正常。 对杨牧野而言最大的收获，就是从父母离婚那么久一直瞒着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并不是他想通了。 而是父母都已经各自再婚，孩子都快三岁了。 继父继母看着人也还行。 事已至此，只能算了。 第二天中午，杨牧野背着一个背包，推着个黑色行李箱，走进云省体彩中心。 还是上回那个兑奖窗口。 还是上回那个工作人员。 抬头看到是杨牧野，对方马上给上面领导打了一个电话。 不多会儿，刘副主任就匆匆赶来。 这次身边还跟着一个《春城时报》的记者。 就是上回电话里采访杨牧野的那个，自称姓唐。 一开口，杨牧野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杨同学，又来兑奖啦？”唐记者明知故问。 “是啊，手头缺钱了，所以就来领奖了。”杨牧野回道。 如此诚实回答，不管是唐记者还刘副主任都是头一回听到。 把体彩中心当成银行提款机，总有种荒诞的不真实感。 唐记者出于职业敏感，好奇多问了一句：“你上回不是领走四十多万奖金吗？都花完了？” “没有，但也快了，我跟朋友合作开发了一个小游戏，过两天就上线，前期开发投入了一部分，后面宣传还得继续投钱。” “你还没上大学就开始创业了？” “是啊，赚钱要趁早嘛。”杨牧野感慨道。 在别人眼里，他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准大学生，可是他自己心里清楚，两辈子年龄加起来都五十九啦。 按照上辈子国家延迟退休的政策，等他二十四五岁的时候年龄刚好到点。 留给他的奋斗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不过很显然，杨牧野并不准备在这方面多谈。 唐记者好奇不减：“能方便透露一下，你上的是燕京哪所学校吗，水木还是京大？” “这次还真的被你猜中了，我第一志愿报的是就水木。”杨牧野回道。 唐记者眼睛一亮：“真是水木啊？” 杨牧野耸了耸肩：“我也想的，但水木没要我。” 唐记者一愣。 这是落榜了？ 杨牧野点头承认道：“所以我才被第一批次的燕京经贸大学给录取了。” 唐记者笑道：“那你高考分数也不低啊！” 财经类院校除开“两财一贸”，就属燕京经贸大学录取分数高。 没有之一。 燕经贸的热门专业，录取分数线超过“两财一贸”也是常有的事。 在得知杨牧野的专业是工商管理后，唐记者第一反应就是这专业报得有些失误。 不过他马上回过神来。 一个还没进大学校门的新生，带着两百多万开始在互联网上创业，这工商管理专业不正好就现学现用上了吗？ 反而是他自己，有种太监替皇帝操心的既视感。 就在唐记者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体彩中心的三个工作人员已经把杨牧野这次中奖的彩票数量和金额都统计了出来。 750张中奖彩票，中奖金额总计273万，平均每期中奖金额超18万。 这和杨牧野之前预估的两百多万，相差不大。 当然了，跟唐记者之前理解的两百多万，相差挺大的。 最重要的是，这273万奖金分布在750张彩票上，每张中奖金额都没有超过一万元，不用缴税。 兑奖的时候，刘副主任告诉杨牧野，上头正在研究怎么把这个BUG上补丁。 杨牧野当然明白，刘副主任是在点他，但这事已经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奖金到账，杨牧野出了体彩中心大门，打车直奔机场。 三点半的飞机，飞燕京。 候机期间，杨牧野接到谢之遥打来的电话。 “你怎么提前走也不说一声？” “说了你要跟我一起走？” “燕经贸不是4号才开学吗？你这么早去——” “当然是有事啊，你以为我是去旅游的？” 我倒是希望你只是去旅游的。 电话那头，谢之遥迟疑了片刻：“刚刚我遇到德清阿伯，你的事是他跟我说的。” “你是说彩票中奖？” “对，现在这件事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连你都忍不住给我打电话，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提前走了吧？” 谢之遥本来想问杨牧野，有了那么多钱想做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放弃了。 之前他因为玩《牛了个牛》上瘾，杨牧野最终跟他摊牌。 这个游戏是杨牧野跟人合作开发出来的，谢之遥的沉迷恰恰证明了这游戏做得很成功。 现在杨牧野手里有了更多的钱，就可以更好的宣传推广游戏，赚更多更多的钱。 然后再开发新的游戏。 都说高考是人生的分水岭，但谢之遥真的想不明白，明明他和杨牧野考的分数差不多，报的学校也差不多，怎么突然之间两人就拉开这么大差距了呢？ 最明显的就是，谢之遥现在连找个能跟杨牧野多聊上几句的话题都费劲。 当然硬要找话题也是有的。 “我还听德清阿伯说，你户口不打算转到燕京去？” “是啊，转来转去麻烦不说，而且就算现在户口转去燕京，学校集体户口一买不了房，二摇不了号，转过去干嘛？” “所以你真打算创业成功，赚了钱就回来养老啊？”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更何况我还是个家乡宝呢。” “可是燕京有太多的优点，像教育、医疗、政治、经济——” 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牧野笑着打断：“你想得还挺远，等你来这边吃两年沙尘暴，吸几年雾霾，每天通勤路上三小时，一年赚的钱还不够买半间厕所，你就知道家乡有多好了。” “我知道，所以才想——” “才想从我这里套话，然后拿同样的理由去说服你阿爸，和我一样不转户口去燕京对不对？” 电话那头，谢之遥小心翼翼问道：“你觉得可行吗？” “我在想，是四平叔拿不动刀了，还是你谢之遥飘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要是敢不迁户口，信不信你阿爸当天就能提着刀从春城杀下来找你算账？” “我信，可是我阿爷阿奶眼看着年纪大了，我阿爸和阿姨又在春城，我真的担心——” “你的担心是对的，可有什么用？”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没有安慰你，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吗？” “什么？” “钱包那么小，哪也去不了！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劝你先好好读书，毕业找份好工作，等赚到钱了再来想这些有的没的。” 第14章 大堂经理，果然是她 燕京机场，T3航站楼到达大厅。 杨牧野推着行李出来，隔着老远就看到那边有人举着块牌子。 上面三个大字，下面一行小字。 杨牧野！ 燕京欢迎你！ 奥运会都结束了，这接站牌弄得杨牧野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呢！ 举牌子那人正是马丘山。 杨牧野187的个子，在人群中十分醒目。 很快马丘山也看到了杨牧野，放下牌子朝这边使劲儿挥手。 一走近，马丘山立刻张开双臂给了杨牧野一个大大的拥抱，态度那叫一个热情。 “哎哟喂，可把你给盼来啦！” “马兄，你是盼我人来，还是盼我钱来？” “都盼。”马丘山主动接过杨牧野的行李箱，领着人就往外走。 坐上出租车，司机转过头来问去哪儿。 马丘山正要报出自己出租屋地址，杨牧野抢先开口： “师傅，燕京经贸大学附近你熟吗？” “熟啊。” 出租车师傅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上的两人，目光重点落在高个又帅气的杨牧野身上。 “小伙子，我看你模样还是个学生，是来这边上学的？” “是的，我是今年的新生。” “燕经贸这么早就开学了？我怎么听说因为奥运会，水木、京大几所学校都是下个月4号才开学。” “我们学校也是4号开学，我提前过来，到首都逛逛。” “那你可来得够早的，想吃什么玩什么尽管问，我这儿门儿清。” “我就想先在学校附近找个好点的酒店，最好四星以上。” “要离你们那学校近，那就是万枫酒店了。” 上辈子杨牧野常到燕京出差，并没有听过这个酒店，但听说是四星级也就没有再多问。 车子出了机场，出租车师傅的话就密了起来。 天南海北一通胡侃，从刚结束的奥运会，聊到了大洋彼岸的次贷危机。 马丘山几次想插话打断，都没找到机会。 杨牧野倒是不在意，一边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司机师傅聊着。 “燕经贸那学校我知道，在我们燕京本地分都高得吓人，但你知道那学校为什么这么抢手么？” “为什么？” 问话的人是马丘山。 他在燕京上了四年本科加三年研究生，都没听说过这事，挺好奇的。 “哟，这位是——你家里长辈？” 正要亮出自己燕航硕士研究生身份的马丘山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对方脸上。 “不是师傅，我看着有那么老吗？” “您不是啊？那是我看走眼了，真对不住了您。” 对方连连道歉，弄得马丘山更郁闷了。 “我才二十六好吧！” “那还真没看出来，尤其跟您旁边这位小兄弟比起来，您长得确实有点着急了，看着像三十六，我还说您染了发显年轻呢。” 出租车师傅实话实说道。 马丘山顿时急了。 “不是，师傅，你怎么还上升到人身攻击了呢？你再这么说下去，我可不给车钱啦。” “那我直接拉您去派出所呗。” 最后是杨牧野站出来打圆场，两人才停止斗嘴。 马丘山双手抱胸，头扭朝一边不想再搭理出租车司机，而杨牧野则继续问起对方燕经贸这学校抢手的原因。 “你是从云省来的肯定不知道，在我们燕京这块儿，都管燕经贸叫青年疗养院，知道为什么吗？” 这明显准备自问自答，杨牧野自然不会出声。 出租车师傅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就因为燕经贸师资、学校硬件各方面在整个燕京高校里头都是拔尖儿的，吃得好住得好，而且听说里面学生俊男美女不少，但是学校管理又是最宽松的，学生去那儿上学，不就跟进了青年疗养院一样吗？所以报这学校不光得高考分高，自制力也要强，否则四年读完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有那么夸张吗？ 马丘山心里不屑道。 同样的，那出租车师傅也没拿正眼瞧过马丘山。 开那么多年出租，什么人没见过。 人一早就看出来了，杨牧野才是真正说话管用的那个。 “小伙子，你别嫌我多嘴，你到燕经贸上学，家里条件怎么样啊？” “这还有什么说法吗？”杨牧野好奇道。 “当然啦。” 出租车师傅瞥了一眼坐在杨牧野身旁闭目假装在养神的马丘山：“你家里要是条件够好，再加上你这模样长相，那燕经贸可太适合你了。那不有句话说得挺好的，长得好看的才配有青春，长得丑的就只是上了个大学而已。” 马丘山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感觉出租车师傅这话是在指桑骂槐骂他呢！ 正要质问对方，杨牧野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师傅，那要是我家里条件一般呢？” “你们那学校家里有钱的女生也不少，你懂我意思吧？” “傍富婆？” 出租车师傅别看嘴碎，人可精明了，一点话柄都不留：“哈哈，这可不是我说的，你自己把握吧。” 马丘山实在听不下去了，插嘴进来：“行啦，师傅，人家父母在堔圳给准备了两套房子收租，家底不比你们燕京那些几套房的拆二代们差多少，有必要去做那种事吗？” 出租车师傅一脸得意：“其实我早看出来了，提前半个月过来，开口就要住四星以上的酒店，小伙子你这样的就适合上燕经贸，以后谈恋爱就只管找那种最漂亮的女生，富不富婆一点都不重要。” 这样一路闲聊瞎扯，车子最终停在司机口中的那家万枫酒店门口。 走上前来开车门的门童，个子比杨牧野就矮了一点点。 能在这种高档酒店当“掌门人”的，颜值都不会太差。 同样，从门童的质量就能看出这家酒店的底蕴。 下车后望着眼前气派的大厅，再加上刚刚下车时周到的开门服务，杨牧野已经相信这家酒店是四星级没跑了。 马丘山刚把第一件行李从出租车后备箱搬下来，帅气的门童小哥就接管了剩下的搬运工作。 再看杨牧野，已经推开酒店玻璃旋转门走进大堂。 “欢迎光临万枫酒店。” 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哒哒声由远及近。 酒店大堂经理迈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裁剪优雅得体的女士西装搭配紧致的及膝包臀裙，好身材被勾勒得一览无余。 裙子下一双大长腿，笔直浑圆不输模特。 明明没有穿丝袜，却比穿了还要闪亮，夺人眼球。 更加难得的是那张鹅蛋形完美无暇的脸蛋。 职业性的微笑挂在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哪怕只化了淡妆，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关键那张脸，像极了上辈子某位国民女神。 四目相对，杨牧野怔了一下。 而后便注意到了对方胸牌上的名字。 杨桃。 果然是她啊！ 第15章 热心的学姐 从在校内网编程大赛上偶遇马丘山，杨牧野就不止一次感慨过这个世界真小。 而眼前的杨桃，更让杨牧野意识到这个世界恐怕不止有风一部电视剧那么简单。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现在的杨桃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风华正茂。 应该刚刚从学校毕业，八成是还没遇到那个骗财骗色的渣男友。 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四星级酒店的大堂经理，只能说长得漂亮真好。 “我是酒店的大堂副理杨桃，先生是准备办理入住吗？” 杨牧野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先四下打量了一下大厅的装潢和陈设。 挺好的，跟印象中的高档酒店并无太大差别。 “行政套房，最少住三个月，可以给一个协议价么？” 要住三个月？ 从后头追上来的马丘山愣了一下。 杨牧野不是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吗？ “房价可以打七折，但需要您的公司和酒店签订协议，如果是首次合作需要预付一个月的房费，后续房费按月结算。”杨桃微笑着解释道。 并没有因为杨牧野穿着打扮看着像个学生，就生出轻视之意。 杨牧野回头。 “马兄，公司账上还有钱么？” 马丘山看了看杨牧野，又看了看全程微笑的杨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到底是撒谎给杨牧野充面子，还是据实回答？ “好吧，那就是没钱了。” 杨牧野并没有打肿脸充胖子的意思。 毕竟山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至今，满打满算还没超过半个月。 草创阶段，穷才是正常的。 杨牧野转过头。 “杨经理，个人入住能打折吗？” “可以，不过需要预付房费，住多久交多少。” “行，那我先住三个月。” 话音刚落，马丘山拉了拉杨牧野衣服，眼神示意三个月是不是太久了？ 杨桃没有立即答复，而是先等着杨牧野和马丘山交流完毕。 能当上四星级酒店的大堂经理，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相信我，三个月内你肯定会想扔了你那破出租屋，和我一样搬来住酒店。” “那你呢？不回学校住了？” “看情况吧，如果室友都是好相处的，住学校肯定更方便。” “那先住一个月不就完了？” “万一我交了女朋友呢？” 看着愣住的马丘山，杨牧野心想这位一看就是在校时没有过这方面经验的，搞不好还是个母胎solo呢。 马丘山急了： “不是，燕京出租车师傅嘴碎可是出了名的，他说什么你就信啊？” “燕经贸出美女，这说法我可不止在一个地方听到过，反正还没有开学，我先憧憬一下美好的大学生活怎么了？” 马丘山嘴巴动了动，他严重怀疑杨牧野说的大学生活和他经历过的大学生活根本不是一回事。 “冒昧打断一下，先生是燕京经贸大学的学生？”杨桃忽然开口。 杨牧野和马丘山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站在一旁的杨桃都听到了。 “学校跟酒店有协议，凭学生证可以打折？”杨牧野好奇看着杨桃，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他只能说燕经贸这学校真的太牛逼了！ “确实有协议，不过只限学校请来做交流的教授学者这一类人。”杨桃微笑解释道。 “录取通知书不行吗？” 杨桃强忍住笑：“当然不行，不过我手上有一个六折入住的内部权限，可以借你用一下。” 听到这话，杨牧野挺意外的。 “还有这种好事？” 杨桃把手递了过来：“重新认识一下，我是燕京经贸大学商学院03级旅管专业的毕业生，你好，学弟！” 哟，还是学姐呢！ 杨牧野立刻把手递了过去。 望着眼前握手的两人，马丘山直接傻眼了。 你们两个商量好了在这儿碰面，一起演戏给我看的吧？ 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一个学校的不说，还是同一个学院的。 “你也是商学院的？”这下轮到杨桃意外了。 “要看录取通知书吗？”杨牧野反问道。 “你哪个专业？” “工商管理。” “工商管理？” 杨桃上下打量了杨牧野一番，好像要重新认识他一样：“难怪了，你们这个专业确实富二代扎堆。” 杨牧野挑了挑眉：“学姐这是有故事啊，被工商管理的学长追过？” “没有。” “是没看上吧。” “你这张嘴——”杨桃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过她倒也不反感。 谁让杨牧野长得又高又帅呢？ 这要进了学校，妥妥就是校草。 杨牧野大大方方拿出手机：“留个电话吧，有空我请学姐吃饭。” 马丘山在旁看得直瞪眼。 你那是要请人吃饭吗？ 算盘珠子都快崩人脸上了好不好。 “稍等啊。” 杨桃转身走向大堂前台，很快拿着一台红白配色的诺基亚5200走了过来。 两人互留了电话后，杨桃又把手机送了回去，还被两个前台调笑了一番，说她看上了小帅哥。 杨桃让两人别瞎起哄，转身回来就带着杨牧野去办理入住。 行政套房的客人入住不在大堂，都是直接去酒店行政楼层，那边会有专人接待。 杨桃领着杨牧野、马丘山进了电梯，顺带跟杨牧野介绍起商学院的一些基本情况。 “咱们学院一共七个专业，财管、工管、会计、人管、市营、旅管、物管，不管是专业实力还是学生人数，都是学校排名靠前的大院，我当时做过咱们院的学生会副主席，你要是想进学生会，我可以帮你介绍，里面应该还有我认识的人。” 说到这儿，杨桃还特意补充一句：“咱们学院的美女挺多的。” 杨牧野早看出来了。 毕竟最好的例子就站在眼前。 “不过你们工管男生的名声可不大好，之前学校出过一件事，一个工管的男生劈腿把一个会计的女生肚子搞大了，害得人家差点跳楼，那男生就是个富二代。” 杨桃这话听得马丘山一乐，不停朝杨牧野挤眉弄眼。 听着没，学姐点你呢！ “学姐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富二代，我农村来的，连户口都还留在老家呢。” 杨牧野辩解道。 杨桃相信杨牧野是农村来的，但不信杨牧野家里没钱。 她以前在学生会认识一个内蒙的男生，也是农村户口，考上大学后家里卖了头牛才凑足学费。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男生家里肯定特穷，结果人家里养着几千头牛，上万只羊。 杨牧野家肯定也是这种情况，只是低调不说罢了。 第16章 病毒营销 行政层办理入住也就几分钟的事，杨桃把人领到地方就回大厅忙去了。 杨牧野住进8007房，六十多平的房间分成了一室一厅一卫。 客厅除了沙发电视，还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 卧室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大半个燕京城。 马丘山进门后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参观了一圈，最后倒在那张舒适的大床上体验了一番。 这贵的东西，果然除了贵之外就没有其他缺点了。 杨牧野等着酒店把行李都送到房间后，先把衣服这些收拾了，完了才把马丘山叫起来，到客厅开会。 马丘山先介绍了游戏的上线计划：“校内网的编程大赛28号截止报名，我想提前一天，27号就上线我们的游戏。” 接着他又说了开心网平台这边的开发进度：“内部测试已经通过，随时可以上线，我在想两边要不要同时上。” 一边是在校大学生，一边是都市白领，马丘山觉得同时上线并不会存在互相争抢用户的情况。 毕竟都从《牛了个牛》换皮成了《羊了个羊》，就算自己抄自己，那也是两个游戏了。 杨牧野靠在沙发上，认真考虑着。 同时上线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宣发费用得多花一倍。 “还有一件事，如果《牛了个牛》参加校内网编程大赛，按照比赛规定就不能打广告，至少不能明目张胆的打，否则就会被判定违规。”马丘山又补充了一个事。 杨牧野抬起头：“然后呢？违规了校内网就会把产品直接下架？” 马丘山愣了一下：“那倒也不至于，就是会失去比赛资格——” 然后他就说不下去了。 杨牧野已经明确表态会拿出不低于一百万的钱来打广告，自己却还在纠结会不会失去校内网编程大赛的奖金。 就算拿了一等奖，也才十万块。 想到这儿，马丘山立即改口：“我的意思是，两个平台游戏一起打广告，你这边资金上会不会有压力。” “两百万，我梭了！” 杨牧野决心已定。 赢了就把行政套房房费再续一年，输了开学就搬回学校去住。 马丘山嘴巴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当初听说杨牧野准备拿出一百万为《牛了个牛》打广告的时候，他都被吓了一跳。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马丘山主动要求把之前四六分成的合作协议，改成了二八分成。 先把杨牧野投入的200万广告费都收回来，剩下赚的钱再按照这个比例来分账。 游戏上线后前途未卜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马丘山确实是被杨牧野的大手笔给吓到了。 “钱我回头转到公司账户上，现在要明确的是这笔钱怎么用。” 杨牧野目光灼灼盯着马丘山：“《牛了个牛》广告投放猫扑，《羊了个羊》广告投放天涯，水军负责QQ群和贴吧，文案就按照我之前发给你的来弄。” 马丘山正要点头—— “但是两边文案也不能完全一样。” 杨牧野接着又补充道。 他之前给马丘山发的广告文案大多都是： “敢不敢测试一下你的智商？” “智力不够，就不要来挑战这个游戏了！” “据说只有0.01%的人能够通关，玻璃心勿进！” …… 诸如此类。 现在《牛了个牛》和《羊了个羊》分开来打广告，之前的广告文案显然更适合开心网的白领用户人群。 《牛了个牛》在校内网上线，文案需要更加贴合在校大学生人群。 比如： “水木学霸被这款游戏逼疯，你敢信？” “比考研还难的游戏，敢不敢挑战一下？” “很多人已经靠它逆袭985、211了，你还在等什么？” …… 杨牧野只是随便列举了几个，马丘山就已经感觉自己三观都要被震碎了。 原来广告文案还可以这么弄。 这得骗多少不明真相的人进来啊？ 关键这么打广告的话，要么一战成名，要么就被全网臭骂。 再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 看着马丘山踌躇的模样，杨牧野心头冷笑。 现在才意识到上了贼船，晚啦！ —— 8月27号。 《牛了个牛》上线校内网。 《羊了个羊》也在同日上线开心网。 天涯、猫扑的广告要等到凌晨才会开始投放，而贴吧和Q群的水军已经先动了起来。 晚上7点多的时候，谢之遥和杨冠军一起来到镇上网吧。 杨冠军开机先登QQ，看到备注名“阿强”的好友在线，马上发了一个弹窗过去，邀请对方开视频对话。 对方很快同意，视频接通。 谢强剪了个寸头，视频里着比之前精神了许多。 杨冠军调整了一下自己电脑上的摄像头，戴上耳机测试能不能听到声音。 “阿强，你去堔圳那边还适应吧？” “挺好的，进厂那天是德远叔亲自带我来的，现在厂里都知道我和德远叔的关系，没人敢欺负我。” “那就好。” “冠军，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估计还要等几天，月姨跟我阿妈约好了，9月初送我过去，到时候咱俩就能常见面了。” “那也不好说，堔圳挺大的，我在的工厂都快挨着莞城这边了。” “那你有没有去莞城见识一下啊？” “你来我就带你去。” “切，是你有贼心没贼胆，想叫上我一块儿壮胆吧？” 有关莞城的话题正聊得飞起，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俩要约着一起去干什么坏事啊？” 谢之遥趴在杨冠军椅子背后，半张脸突然入镜，把杨冠军和视频电话那头的谢强都被吓了一跳。 杨冠军转过头来： “你干嘛呢？吓死个人了。” 谢之遥手指着明显做贼心虚的杨冠军： “我刚刚可是听到了，某人要约阿强一块去……莞城，话说莞城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呀？” “你听错了，没有的事！” 杨冠军矢口否认。 “是我听错了吗？行吧，回头我遇到娥婶和凤姨时再问问，知不知道你和谢强约着一起去莞城的事。” 谢之遥话音刚落，杨冠军噌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差点把耳机线都拽掉。 “阿遥，我和阿强说着玩呢，这样吧，你今天的网费和可乐我请！” “我要营养快线。” “没问题！” 两人痛快成交。 等网管拿来营养快线，看着谢之遥拧开喝了两口，杨冠军才放心坐下。 谢之遥跟着把脑袋凑到摄像头前，出镜跟视频里的谢强打了个招呼。 杨冠军跟着就以要打游戏为由，结束了视频对话。 进游戏前，先点开看了一眼几个群里的消息。 因为要去堔圳，杨冠军才加了这些堔圳打工群、老乡群。 结果群里天天有人发图、发种子还有发木马病毒。 里面的链接杨冠军只点开过一次，跳出来的那种不堪入目的画面，关都关不掉。 大白天在网吧里，当场社死。 打从那之后，杨冠军对群里发的这些链接都敬谢不敏。 但今天群里有些不一样，黄图哥们都像约好了似的，集体潜水，反而是一个宣称可以测试智商的小游戏链接在几个群里不断刷屏。 杨冠军在迟疑了几秒钟后，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点了进去。 网页直接跳转到游戏界面。 羊了个羊？ 这什么游戏？ 第17章 杨牧野，你的游戏……被抄了 游戏画面看着挺精致，而且第一关不需要注册帐号就可以玩。 杨冠军本来想点叉退出的，可又被《羊了个羊》这个奇葩的名字吸引，于是便玩了起来。 就是个非常简单的三消游戏。 杨冠军握着鼠标随便点了几下，就通关了。 第二关还没开始，就弹出需要登录/注册帐号的页面。 注册也挺简单的，只需要身份证号和手机号。 杨冠军正在输手机号，身后又一次响起了谢之遥的声音。 谢之遥去上厕所回来，刚好路过。 “你在注册什么？” “开心网的帐号。” “你还玩开心网啊？” “我玩游戏需要用开心网的帐号，你知道这个网站？” 谢之遥随口答道：“知道，跟校内网差不多，不过主打的是白领社交。” “校内网？”杨冠军隐约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网站。 谢之遥迟疑了一下，才解释说：“就是一个大学生社交网站。” 杨冠军脸色变了变。 大学生？ 好吧，告辞！ 跟我这个高考落榜生没关系。 接着便加快了注册开心网帐号的速度。 整个注册流程，不到半分钟就搞定。 防沉溺认证多花了一点点时间。 谢之遥本来都已经要走了的，可看到《羊了个羊》的游戏画面，整个人都愣住。 这一刻他不禁想起了曾经被某个小游戏搞到寝食难安、崩溃破防的那段时光。 更重要的眼前这款游戏，完全就是换了个壳的山寨货，连名字都是山寨的。 看着杨冠军玩了一局，鼠标没点几下就失败，谢之遥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越发强烈。 回到自己电脑前，谢之遥马上登录开心网，注册一个账号，跟着在游戏列表中找到了《羊了个羊》这个游戏。 自己玩了一遍，最终确认这就是一个完完全全山寨《牛了个牛》的假冒伪劣产品。 点开QQ，看到好友“田园牧野”的头像是灰的，谢之遥当即拿出手机，拨通杨牧野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杨牧野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阵“嘀嘀嘀”的QQ提示音。 “你QQ在线啊。” “在啊，隐身呢，怎么了？” 谢之遥二话不说挂了电话，然后QQ里给“田园牧野”发去了一串省略号过去。 对方马上回了一个问号过来，状态也变成了在线。 谢之遥发起视频对话，那边随即同意。 对话框的视频里，杨牧野现身。 身后的场景看着像一个办公室，有沙发有电视。 “你在酒店？” “是啊，这个酒店步行到我们学校门口只需要五分钟。” 杨牧野一边说，一边转动笔记本电脑屏幕，向谢之遥三百六十度的展示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形。 他这几天都待在酒店里，除了吃饭睡觉，剩余时间大部分都是在酒店健身房里度过。 “健身？你那么瘦还减肥？” “是增肌，这不马上要开学了吗？先练壮实一点。” “开学不是要军训吗？你这么练身体确定能吃得消？” “我们学校开学不军训，要等到大一暑假时才训。” “这么爽？” 杨牧野不想过度拉仇恨，当即转移话题： “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视频电话？这个点还在网吧，你这网瘾够大的。” “我刚来好不好？而且是杨冠军拉我来的，他跟谢强约好了视频通话。” “谢强已经到堔圳了？” “对啊，杨冠军过几天也要过去。” “你呢，打算什么时候来燕京？” “估计要等到开学前，而且我阿爸肯定要跟我一块过去。” “行，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饭。” “对了，我要跟你说个事情，你那个游戏——” “今天上线校内网，怎么，你还不死心啊？” “不是，我刚刚看到杨冠军在开心网上玩一个游戏，名字叫《羊了个羊》，就换了个壳，其他跟你那款游戏一模一样。” 谢之遥语气很着急。 视频中，杨牧野一脸淡定。 “那个游戏我知道，就是抄的《牛了个牛》。”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对方抄，什么也不管？” “你没发现两款游戏各方面都很像？” “什么意思？” “其实《羊了个羊》也是我做的，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没错，就是自己抄自己，当然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不同平台的差异化产品策略。” 谢之遥都还没来得及吐槽，“滴滴滴”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是杨冠军发来的消息。 谢之遥都还没来及看消息内容，杨冠军脑袋就伸了过来。 刚想说事，就看到对话框视频里的杨牧野。 “牧野，你和阿遥聊天呢？” “是啊，本来隐身好好的，被他一个电话叫上线。” 电脑前的谢之遥心想他可没有那么大面子，不过当面并没拆穿杨牧野。 杨冠军不像谢之遥跟杨牧野有那么多共同话题，聊了几句就结束。 杨牧野确定谢之遥这边找他就为了说《羊了个羊》的事，打了声招呼就挂断了视频。 谢之遥这时候才看了杨冠军给他发的消息，是一个邀请他注册《羊了个羊》游戏账号的链接。 “阿遥，帮我注册一下，我这边可以获得一次免费重来的机会。” “你除了给我发，还给谁发了？” “班上同学我都发了，不过现在就你和阿强在线，对了，牧野也在，我现在就给他发。” 谢之遥还没想好怎么把这事告诉杨冠军，那头杨冠军已经在催他了。 “赶紧啊，牧野和阿强都帮我点链接注册了，现在就差你了。” “我刚刚看你玩的时候，就已经注册过了。” 杨冠军全神贯注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那算了，两次重来的机会，说不定我就能通关了。” 谢之遥心想你特么想屁吃呢。 他之前玩了那么长时间的测试版，都没通关过一回。 杨冠军两次机会就想通关，除非真的走了狗屎运，踩中了那十万分之一的通关概率。 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杨冠军激动地大喊一声。 “耶，过关！” 谢之遥把脑袋凑了过去，真的看到杨冠军电脑屏幕上出现游戏通关的庆祝画面。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以省份为单位的头羊榜。 上面显示，杨冠军是云省第3位通关的头羊。 这家伙还真的是走狗屎运了！ 看着杨冠军截图、保存到QQ相册、发QQ群里炫耀一套丝滑联招下来，谢之遥突然想起一件事。 “冠军，这游戏你充钱了没有？” “充了啊，用话费充的，3块钱9次重新挑战的机会都被我用光了，要不然我也不会给你们发链接拿免费挑战次数。” 听那语气，3块钱感觉花得还挺值。 像极了当初谢之遥玩《牛了个牛》上头时的样子。 手指放在键盘上许久，最终谢之遥还是选择登录校内网帐号。 他决定再试一次！ 最后一次！ 第18章 爆款诞生记（上） 不出意外，谢之遥又双叒叕的挑战失败了。 瞥了一眼身旁，杨冠军还在QQ群里炫耀他的通关秘诀，一咬牙，拿起手机往校内网里充了3块钱。 9次重新挑战机会用完，还是没能通关。 谢之遥感觉自己快要被“致郁”了！ 点开QQ班级群，打算看看群里都有谁在线，然后再私聊对方帮忙注册校内网帐号，给他凑免费的挑战次数。 谢之遥平日在班上人缘很好，水群又积极，只要开口，对方肯定会帮忙。 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已经有同学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校内注册链接，拜托同学们帮忙给他凑免费挑战次数。 谢之遥呆坐在电脑前，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累了，毁灭吧！ —— 晚上快9点钟的时候，杨牧野收到一条校内网好友申请。 点开一看，竟然是杨桃。 刚点了同意，对方立刻发来一条消息。 “原来你在线啊。” 杨牧野正打字准备回复，杨桃第二条消息到了。 “太好了，赶快帮我一个忙，点这个链接去玩一个小游戏，我可以获得一次免费挑战的机会，拜托了！” 后面还加了一个“求求你”的表情。 杨牧野删掉了对话框里打好没有发出去的内容，然后发了一串省略号过去。 杨桃先是回了两个问号。 跟着又问：“你已经玩过《牛了个牛》了？” 杨牧野打字回复道：“学姐今天不上班吗？” “上早班。” “我还以为学姐毕业后就不玩校内了。” “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我现在校内上的那些同学，基本都不怎么联系了，我也是隔很久才会上线一次，主要是在学生会的时候加了一些学弟学妹，看看他们的日常，顺带着回忆一下青春。” “看来学姐在校期间应该很受欢迎，追你的人不少吧？” “我挺擅长拒绝别人的。” 警惕性还挺强！ 杨牧野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我还说约个时间，请学姐吃饭呢！” “不用不用，我的那个六折住行政套房的权限不用也是浪费，以后多发点校内日常，方便学姐在线吃瓜哈。” 杨桃并没有撒谎，她真的很擅长拒绝人。 杨牧野也没有再勉强，发了一个OK的表情过去后，便结束了这次对话。 几分钟后，杨桃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你知道开心网吗？” “知道，怎么了？” “那个……你在开心网上有帐号吗？”杨桃小心翼翼问道。 “这次不会又是因为某个游戏吧？” 杨桃先是回了一个“捂脸”的表情过来，跟着才解释说自己有一个好闺蜜，对方刚刚给她发消息让她帮忙注册开心网，给她凑免费的游戏挑战次数。 杨桃注册了开心网帐号后，好奇点进了那个游戏，然后发现这跟她在校内网上玩的《牛了个牛》简直就是一对套娃。 连名字都是一对双胞胎。 杨桃第一反应，这俩游戏肯定有一个是抄袭的，但不确定哪个是。 经过一番研究后，愕然发现两个游戏的制作公司都是一家名叫山野网络科技的公司。 这下假套娃变成真套娃了。 杨桃在《牛了个牛》里的挑战次数已经用完了，索性又玩起了《羊了个羊》。 关键这次她都充钱了，还是没能通关。 气愤不过，又杀回校内再战《牛了个牛》，花三块钱购买了9次重新挑战的机会。 结果还是一样。 这才有了再次找上杨牧野的一幕。 “学姐，游戏要适度。”杨牧野劝道。 “你不知道，这俩游戏太气人了，第一关特简单，第二关难到你怀疑人生。” 杨桃越说越气愤： “我刚刚看了一眼排行榜，校内这边，燕京这么多高校，现在只有燕体的一个男生成功通关，水木、京大、人大全都是零蛋，开心网这边，整个燕京市，目前就只有6个人通关了，我估计游戏开发商就是存心不想让大部分人通关。” 自信点，把估计去掉。 杨牧野心里这么想着，手上打字速度也一点不慢： “你在点开这个游戏前，心里是不是在想，什么小游戏，不玩不玩；然后玩了第一关，觉得这也太简单了，然而到了第二关，螺旋堆叠的方块怎么消也消不完，开始怀疑人生，但是又想证明自己的智商不输同样玩这个游戏的朋友，只能再战一回。” “游戏开发商就是故意用极低的通过率，激起用户的胜负欲，拿捏人性，这就跟爱情一样，认真你就输了。” 杨桃立刻发来两个问号。 “你这分析得也太到位了吧！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两个游戏都玩了，而且还充钱了，否则哪来的这么痛的领悟？” “因为这两个游戏都是我做的。”杨牧野回道。 一记直球，直接把杨桃给踢懵了。 愣了半天后，她才想起来打字回复：“所以山野科技的野就是你呀，那山是谁啊？” “那天送我来酒店的那个，他叫马丘山，燕京航空航天大学计算机系硕士研究生刚毕业，这两游戏都是我出的钱和创意，他负责开发。” “花了多少钱？”杨桃纯好奇问道。 “不多，也就二十万。”杨牧野回。 杨桃下意识地点点头，确实不多。 “但你们投广告应该没少花钱吧？” “两百万，我把所有积蓄都押上了。” 这么多！ 杨桃惊讶地捂嘴，而后飞快打字回复： “你不怕输光啊？” “不怕，输了就去学校里找个有钱女朋友，骗了她的小金库继续创业！” 杨桃回了一串省略号过来。 软饭硬吃还这么理直气壮，她还是头一回遇着。 要是换个男的说这话，杨桃肯定会觉得恶心。 但杨牧野说这话，杨桃却觉得挺有意思的。 双标得非常彻底。 “对了，这两个游戏既然都是你开发的，能不能把每天只能花3块钱的限制放开啊？搞得好像学姐我没钱支持学弟创业一样！” “学姐，你也别充钱了，直接包养我得了！” 噗！ 杨桃当场给逗乐了，飞快回了一个字： “滚！” 第19章 爆款诞生记（下） 杨桃就只是单纯吃杨牧野的颜，并没有夹杂任何其他的情感。 毕竟大着杨牧野五岁呢。 相反她对杨牧野开发的两款游戏更加感兴趣一些，软磨硬泡想让杨牧野给她更多挑战次数。 杨牧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过9点。 当即回复杨桃：“学姐准备几点睡？” “再玩一会儿呢，太早躺床上睡不着。” “行，那你再等一会儿，说不定会有意外发生。” 杨桃立刻发过来两个问号。 杨牧野没有再多解释。 杨桃只好同时打开两个网页，一边是《牛了个牛》，一边是《羊了个羊》。 两边挑战次数都用光了，只能看看排行榜。 校内这边，燕京高校当中通关的高校又多了两所，其中一所还是所高职大专院校。 开心网这边，燕京头羊榜又增加了1个人，暂时领跑全国。 后面的堔圳、魔都羊队咬得都很紧。 9点13分，《牛了个牛》服务器突然断线，登不上去了。 杨桃刚想发站内信问杨牧野，突然想起杨牧野说过等会会有意外发生。 难道—— 两分钟后，《牛了个牛》服务器恢复正常，然后发了一个道歉公告。 由于同时登录游戏用户数过多，服务器崩了，经过后台紧急修复已经恢复正常。 为了表示对所有用户的歉意，官方将免费赠送所有用户三次重新挑战的机会。 到这里的时候，杨桃心里都还不是特别的确定。 直到她把三次免费挑战机会都用光，还是没能通关，网页切换到《羊了个羊》那边，才发现这边服务器也崩了。 也是同样的几分钟后就恢复正常，官方发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道歉公告，同样是补偿所有用户三次免费挑战机会。 杨桃终于确定，两边服务器崩溃，都是官方自导自演的。 这营销手段—— 杨桃算是活久见了。 打开校内网朋友列表，看到杨牧野还在线，杨桃马上给他发了一条站内信过去。 “你们开心网上的道歉公告是谁发的，该扣工资了啊，‘头羊榜’写成了‘头牛榜’，复制粘贴直接就发了出来，都不检查一下是吧？” “学姐好细心，不过这是我们故意的，一方面告诉大家两个游戏间的联系，避免被带节奏，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大家造成一种开发游戏的公司只是个草台班子的印象。” “为什么？” “连一个草台班子开发的游戏都过不了，稍微有点自尊心的人肯定接受不了。” “……” 杨桃这次是真的服了：“你的专业是不是选错了？你应该去学市场营销的。” “学姐这是在夸我？” “对，夸你！”杨桃没好气回道。 “所以我去读市场营销专业，学姐觉得学校里的老师能教我什么？” 看着杨牧野发来这话，杨桃愣住了。 虽然语气很狂，但说的确实是事实。 老师们教不了杨牧野任何东西，相反杨牧野的游戏一旦成功，绝对可以作为经典案例写进市场营销的教材。 “那你也不用去读大学了，市场营销的老师教不了你什么东西，工商管理的老师同样教不了你什么东西。” 这是杨桃的真心话。 “可是大学生活好啊，上了最多后悔四年，不上后悔一辈子的。” 杨牧野回道。 杨桃……深有同感。 她很怀念大学时光，否则也不会毕业一年了都还时不时登录一下校内网。 “那就先预祝你游戏大卖了！”她最后回道。 “感谢学姐的鼎力支持，有空帮我们多宣传一下，以学姐的人气肯定能拉来不少用户，回头我请你吃大餐。” 虽然早就立下了擅长拒绝人的立flag，但这一次杨桃没有拒绝。 关闭跟杨牧野的聊天框，跟着就在校内主页上发了一条宣传《牛了个牛》的广告链接。 十点钟，杨牧野看到杨桃在校内网的状态变成了下线。 跟着，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马丘山打来的，说话那语气都已经不能用激动来形容了，狂得都快没边了。 “牧野，猜猜截止到10点钟，一共有多少用户玩过我们的游戏？校内四十万，开心网三十七万！” 这才哪到哪儿，就激动成这样了？ “增值服务的日流水到多少了？”杨牧野冷静问道。 “校内五万多，开心网七万多，我就说两边一块儿上线吧，现在看还是开心网赚得多。”马丘山美滋滋地答道。 两边加起来十二万，平台分走一半，也才赚了六万，距离回本还早。 不过马丘山仍然强调，这个成绩已经吊打校内网之前的所有小游戏。 在开心网，也只仅次于网站的招牌小游戏抢车位。 上线还不到一天时间，《牛了个牛》在校内网编程大赛的用户人数排行榜上已经冲进前五。 而且这才第一天，投放猫扑、天涯的广告都还没开始发力。 “牧野，我觉得咱们已经可以提前开香槟庆祝了！”电话那头，马丘山激动得都开始语无伦次了。 “你可以再大胆一点，直接开游艇算了。”杨牧野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波动。 明明是在点马丘山，这家伙却故意装作没听懂，豪气干云的表示，等到真正的庆功宴，他直接包一艘游艇带大家出海去玩！ “要不你先帮我把一年房费给付了？” 杨牧野一句话就把电话那头的马丘山给干沉默了。 过了几秒钟，马丘山才讪讪开口： “我知道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但我这不是高兴嘛。” “我卡里还剩了一点钱——” “不用不用，再等几天，先把咱们砸进去的两百万广告费赚回来再庆祝不迟。”马丘山现在，真的不好意思再让杨牧野花钱了。 “你在想屁吃呢？我的意思是两款游戏都上线了，你除了每天盯着后台数据，是不是应该找点其他事情做做，我们村里的驴都不敢这么歇的！” “啊？”马丘山蒙了。 “从广告预算费里匀出一点钱，找家足够份量的媒体来采访一下你，让大家都知道这两款游戏都是山野科技做的，顺便透露一下旗下第三款游戏的开发进度。” “第三款游戏？” “《鹅了个鹅》啊，我不早跟你说过了吗？” “真做啊？” “废话，当然不是真做，就是放出风声去，找人接盘。” 听到这儿，马丘山总算回过味来。 “你是说企鹅？” “对啊，等《牛了个牛》和《羊了个羊》真正火起来了，就可以去堔圳找企鹅谈，我们新开发一个套娃游戏给他们也行，或者他们看上了牛、羊中的任何一个，卖断版权给他们自行开发也可以。”这些都是杨牧野早就想好的。 马丘山很聪明的没有问不卖行不行这样的蠢话。 企鹅这些年因为山寨，没少被骂。 现在的企鹅虽然霸道，但好歹还讲点道理。 能买就买，买不了才抄。 《牛了个牛》和《羊了个羊》只要按照现在这个趋势火下去，只要把窝打好，不怕企鹅不咬钩。 第20章 企鹅vs袋鼠 牛/羊两个小游戏的爆火，比杨牧野预想中来得还要更早一些。 经过28、29号两个工作日的广告投放和病毒营销传播，两款游戏用户数在周末一同迎来了大爆发。 《牛了个牛》在头一天，也就是周五晚上注册用户率先突破300万大关，同时每日活跃用户超过200万。 《羊了个羊》则在周六出现一波洪峰似的大爆发，注册用户和活跃用户双双破300万。 等到31号周日晚上，《羊了个羊》的注册用户已经突破500万，日活跃用户350万。 而《牛了个牛》背靠着校内网庞大的在校大学生人数，周六的注册人数就已经直逼800万，日活跃用户500万。 仅周末两天，《牛了个牛》的付费增值业务日流水就破了一百万。 《羊了个羊》这边每天也有七十多万。 进入9月后，两款游戏的用户增长速度稍稍放缓，但热度还在继续高歌猛进。 《牛了个牛》日流水破150万。 《羊了个羊》日流水破100万。 在集中投放广告的猫扑和天涯上，陆续出现了爆料两款游戏盈利内幕的帖子。 “十天一千万，爆火游戏竟是山寨套娃！” “成本不到十万，怒赚千万的游戏公司只是草台班子！” “两款游戏成印钞机，游戏公司正加班加点赶制《马了个马》！” “小游戏致富秘诀，竟是自己抄自己！” 诸如此类的帖子，层出不穷。 各大门户网站都相继报道了这两款爆火游戏，新闻标题都懒得换，直接照抄这些帖子。 这一波媒体集中曝光，把山野科技CEO兼法人的马丘山直接推到了前台。 短短几天内，马丘山相继接受多家媒体的采访，同时还收到了包括红杉在内的多家风投公司的见面邀请。 一时风光无两。 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遍长安花”。 而这期间马丘山做的最轰动的一件事，莫过于在自己的校内网主页上发布了一条状态。 本来就是宣布《牛了个牛》退出校内网编程大赛这事，没想到却因为里面的一句话火了起来。 “在大家看到这条状态时，我们刚刚做出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由于校内网编程大赛的相关规定，《牛了个牛》只能遗憾退出比赛，不再参与后续奖项评选，对此向广大热爱和支持这款游戏的用户深表歉意。” 状态发出没过半天，回复就已经超过五万条。 其中最热的一条回复是： “这条公告给我的感觉像是退赛损失了几个亿，结果去大赛主页上一查，尼玛一等奖才十万！” 后面的回复，都开始队形整齐的引用“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来造句。 杨牧野也没想到，3Q大战还没开打，马丘山先把这句话给带火了。 马丘山一开始自己还有点不太能接受这种调侃式的网络爆火，觉得太LOW了。 甚至一度想要删掉那条状态。 杨牧野把他给劝住了。 就像将来雷总那句“Are you OK”。 这不是什么黑历史，而是你来时的路。 马丘山如获至宝，当即把这句话当作状态发布到了校内网上，再度感谢所有人的鼓励和鞭策。 然后这句话也跟着火了。 全网好评！ 就连校内网的创始人，未来的袋鼠王王星都跑来蹭了一波热度，翻出自己多内未登录的校内网帐号，跑到马丘山这条状态下面留言。 这可把马丘山给激动坏了，通过站内信跟王星互留了手机号。 一通电话交流下来，马丘山才发现王星不是冲他来的，而是冲着牛/羊两个小游戏来的。 王星把校内网卖给千象后，去年又开始二次创业，模仿海外的Twitter创立了饭否网，成为国内的第一个微博类互联网产品。 几个月下来，发展缓慢。 王星没了耐心，于是又做了一个面向白领社交的海内网，跟开心网差不多同一个时间上线。 结果开心网靠着小游戏火了，而海内网用户数却一直增长缓慢。 王星没办法，只能也跟着做小游戏。 但苦于没有爆款，迟迟没法打开局面。 看到《牛了个牛》、《羊了个羊》的爆火，王星认为海内网的机会终于来了。 9月3号晚上，马丘山赶到万枫酒店，亲自充当王星的“说客”。 他们只要复制一个跟牛/羊一样的套娃游戏发布到海内网，王星承诺平台方不抽取任何分成。 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可任凭马丘山磨破嘴皮，杨牧野态度始终如一。 王星的海内网确实很有合作诚意，但杨牧野还是选企鹅。 早在9月1号的时候，企鹅就已经联系过马丘山。 他们对《鹅了个鹅》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一次性报价100万，买断《鹅了个鹅》在QQ空间的全部渠道收益。 当时牛/羊在校内和开心网两个平台上一天的收入（扣除平台分成）都超过了百万，对于企鹅的报价，马丘山连理都没理。 之后猫扑、天涯上陆续爆出牛/羊营收超千万的消息，企鹅二次报价提高到了300万。 这回马丘山认真和杨牧野讨论了一下，杨牧野的意思是先晾一晾，等企鹅把报价提高到500万再卖。 同样的，如果现在王星愿意拿出500万买断产品在海内网的全部渠道收入，杨牧野当然没理由跟钱过不去。 说白了，杨牧野就是看不上海内网那点用户数。 虽然复制一个套娃游戏过去也花不了多少钱，但杨牧野还是不想被袋鼠王白嫖。 见马丘山眼里还是有些不甘心，杨牧野决定退一步。 “等《鹅了个鹅》卖给企鹅后，你可以再去找王星谈，他只要愿意拿出企鹅十分之一的钱，我们就给海内网再复制一个套娃游戏。” 连名字杨牧野都已经想好了，就叫《袋了个鼠》。 这笔生意要是谈成了，将来王星创立袋鼠外卖，说不定还要回过头来感谢杨牧野提供的创意。 但马丘山却还嫌五十万有点少。 要跟海内网分成的话，说不定几天赚的钱就超过这个数了。 杨牧野知道马丘山现在飘得很，也不跟他争论。 “你这么想试试分成也行，但我们要立个赌约，从海内网赚的钱少于五十万，你自掏腰包把不够的钱补上，要是超过五十万，多出来钱都是你的，如何？” 马丘山笑呵呵的看着杨牧野：“激我呢是吧？行，我和你赌。” “再加一条，如果你这次输了，以后无论做什么都得听我的。” “妥！” 第21章 开学已是千万身家 奥运会的缘故，燕京大部分高校的开学日期都延后到了9月份。 谢之遥和谢四平是9月4号的飞机到的燕京，当天到央财办理完入学手续。 杨牧野打车过来，在学校附近找了家小馆子请父子二人吃了顿饭。 谢四平非常听劝，真的搞起了网店。 席间，谢四平一直在跟杨牧野说这事，谢之遥根本插不上嘴。 杨牧野对网店确实不太熟，只是提醒谢四平要重视差评，宁愿吃亏一些也要先把口碑做起来。 说话的间隙，杨牧野发现谢之遥有点无精打采。 “怎么才一开学就萎了呢？” “你才萎了呢！”谢之遥没好气地道。 早上4点多就去机场候机，到了这边后又忙着办理入学手续，拖着又笨又重的大行李箱校园里来回跑，最后又一口气爬七层楼才到宿舍。 父子俩中午饭都是随便买个面包、矿泉水凑合一下。 杨牧野一脸同情看着谢之遥：“早说了一起去吃大餐，你又不肯。” 谢之遥很无奈。 那是他不肯吗？是谢四平不想让杨牧野多花钱，坚持要在学校附近随便找个小餐馆对付一下。 “四平叔，阿遥没跟你说吗？真的不用给我省钱的。” 谢四平以为杨牧野说的是买彩票中两百多万的事，态度非常坚决地说道：“你中奖那是你自己的本事，你阿爸阿妈还不照样继续给你生活费吗？钱啊得花在刀刃上。” 一旁的谢之遥很想纠正，杨牧野现在可不是两百来万的事了，人家现在做的游戏成了现象级的爆款，光是这段时间赚的都已经超千万了。 这也是谢之遥闷闷不乐的原因。 人类行为学研究表明，当你的好朋友失败时，你会难过，而当你的好朋友成功时，你会更加难过。 杨牧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岔开话题： “你们宿舍什么情况？” “六人间，上下铺，里面就一个放脸盆的铁架子和一张大桌子。” 谢之遥话还没说完，谢四平就插话进来： “除了楼层高了点，爬楼费劲之外，我觉得其他都挺好的，你们高中时那宿舍不是8人间吗？现在6个人住已经宽敞很多了。” 谢之遥都懒得反驳谢四平了。 高中和大学能一样吗？ 谁拼命学习考上大学，是为了继续过跟高中一样的生活？ 谢四平哪知道这些，接着又问起杨牧野学校的情况，主要就是吃住方面。 杨牧野看了一眼谢之遥。 “还行吧？” 谢四平对杨牧野的事挺上心的：“什么叫还行，你们住几人间啊？” “四人间，上床下桌，带阳台和厕所，空调暖气一应俱全，比你硬要去住那小旅馆的条件都好。” 说话的人是谢之遥。 杨牧野还没嫌烦，谢之遥已经开始嫌谢四平问题太多。 偏偏谢四平对此毫无察觉，反而兴致勃勃继续说道：“哟，那都不能叫宿舍，得叫公寓了吧？” “对，学生公寓。” 杨牧野现在都有些同情谢之遥了。 亲爹哪壶不开提哪壶，句句扎心！ “对了，牧野，你入学手续办了没？”谢四平又问。 “没呢，今天人多，我就不去凑挤了，等明天下午基本没什么人了我再去，反正酒店就在旁边，走几步就到学校。” “可是晚去多吃亏啊，好床位都被占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之遥不耐烦地打断： “阿爸，你就别替牧野瞎操心了，都说是学生公寓了，里面再差的床位，也比我们六人间的上下铺好无数倍。” 话是这么说，但学生公寓的四人间的床位还是有好坏之分的。 靠阳台的两个床位光线充足一点，但容易闻到厕所里飘散出来的味儿。 靠门的两个床位又要面临着开门关门，开灯关灯的麻烦。 不过这些话，杨牧野都没有再当着谢之遥的面说，免得被当成是凡尔赛。 其实四人间住哪个床位，对杨牧野来说真的无所谓。 不喜欢就去外面住酒店，多简单的事啊。 关键还是看舍友们合不合得来。 吃完饭，杨牧野叫来服务员结账，结果谢四平抢着要付钱。 争不过，杨牧野也就没再坚持。 趁着谢四平去付账，坐在桌子前的谢之遥忽然叹了一口气。 “牧野，你说我转专业学计算机怎么样？” 杨牧野第一反应是谢之遥吃撑了，而后才意识到这是被自己给刺激到了。 “我只能说，你是有想法的，但你也得考虑一下现实情况吧？我不知道央财有没有计算机专业，就算有，那也是凑数的，里面同学不说全部，至少一大半都是调剂过去的，你倒好，主动转专业过去，那不是纯纯的大冤种吗？” 谢之遥正要反驳，杨牧野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转专业就别想了，你真对计算机感兴趣可以考虑自学或是双学位，不过在这之前，你首先要想清楚，到底是真喜欢计算机，还是只是看到计算机行业赚钱，后者的话我劝你慎重。” 正好这时，谢四平结完帐回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 “聊考研呢。”杨牧野替谢之遥打掩护道。 “考研好啊，我听说阿遥学的这个投资学专业，读研出来后特别吃香，都是进证券公司、风投公司什么的，可赚钱了。” 谢四平说得两眼放光，可谢之遥并没有被那美好钱景所打动。 高考结束一起泡网吧的杨牧野，才一个假期过去就已经坐拥千万身家。 现在的谢之遥看杨牧野，已经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本科毕业再去读三年研究生，到时候再看杨牧野怕不是要变成一粒蚍蜉见青天了？ 小餐馆门口，谢四平、谢之遥父子目送杨牧野坐上出租车离开。 很快，谢之遥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杨牧野发来的短信。 “感兴趣可以去了解一下校内网创始人王星的经历，当初他就是因为不擅长跟风投打交道，不得以才卖掉校内网，而王星的情况在互联网行业并不是个例，你真想从事这个行业的话，并不一定非要学计算机，完全可以找个计算机专业的朋友一起创业，一个负责技术，一个负责跟资本打交道。” 第22章 被齐刘海封印了颜值的许红豆 杨牧野回到万枫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 经过大堂时，看到杨桃正在协助一对夫妇办理入住，旁边站着一个女生，双手拿手机，低头正在发短信。 角度的问题，杨牧野没有看到的对方脸。 反倒是女生母亲感谢杨桃的声音传入了杨牧野耳中。 “桃子，真的太谢谢你了，帮我们提前订好了房间，跟我们一块来的有个家长，附近所有的酒店、旅馆都问了，全满房了。” “没有没有，你们也是提早跟我联系订了房间，否则临时过来的话，附近确实不容易找到住处。” “那也多亏有你啊，否则我们哪能七折住上这么高档的酒店。” “刘姨您真的太客气了，我表姐和许叔叔是亲戚，算起来我们也算是亲戚，一家人帮个忙不是很正常吗？” “对对对，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对方热情地拉着杨桃的手，同时招呼女儿：“豆儿，赶紧别玩手机了，过来跟你桃子姐说说话，这不问不知道，原来你俩还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你桃子姐。” 女生赶紧抬起头，应了一声： “知道啦。” 同时手机上飞快给远在魔都的姐姐回了一条信息： “妈叫我了，回聊。” 放下手机，女生快步走了过来。 正巧杨牧野从一旁经过。 与杨桃目光交错，两人都很默契地互相点了下头，便算是打过了招呼。 身后紧跟着传来女生母亲热情得不行的介绍声。 “桃子，这就是我们家小女儿许红豆，她还有个大五岁的姐姐，跟你岁数一样大，当初大学考的是复旦，毕业了就留在那边工作，整天忙得不行。” 许红豆？ 杨牧野蓦地转过头来，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女生的长相，先对上了杨桃的目光。 有事？ 杨桃面露疑惑，用眼神询问道。 杨牧野不动声色把目光往一旁偏了偏，锁定在刚刚那个女生身上。 高个长发，头上戴着个红色米老鼠发箍。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张标致的鹅蛋脸上满满胶原蛋白。 就是留了个齐刘海，让人有点看不懂。 虽然现在女生里就流行这种齐刘海，但是真的不好看。 本来可以打接近满分的天仙神颜，硬生生降到了只有八十分。 虽然还是美女，可站在同样是九十多分美女的杨桃面前，对比就很明显了。 当然一个是素颜，一个化了妆，确实不好比。 为了避免被发现，杨牧野只看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正好这时许红豆手机收到姐姐回过来的短信，拿起来忙着看，也没发现杨牧野其实是在看她。 “杨经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那个房间——” “杨总不想住了吗？”杨桃问道。 “不是，我打算把房间续到明年一月。” “现在就要办吗？” “不急，你先忙，回头我再找你。” 说完，转身朝电梯走去。 杨桃刚把目光收回来，手臂就被许红豆母亲刘桂琴热情地挽住。 “桃子，我听苏青说，大学四年你都没找对象，怎么，没遇到合适的？” 杨桃有些猝不及防，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刘桂琴朝电梯那边看了一眼：“刚那小伙看着就不错，年轻得像个学生似的，个子也高还长得那么帅气，这是机会呀！” 啊？ 杨桃瞬间有些头大。 这都哪跟哪儿啊？ “不是，刘姨，您误会了，我跟刚刚那个杨总不——” 刘桂琴抢话：“不熟没关系啊，多接触就熟了。” 杨桃现在总算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杨牧野看着那么年轻，自己又叫他杨总，刘桂琴见对方模样那么俊，于是就起了撮合的心思。 看到一旁正在看手机的许红豆，杨桃忽然有了主意。 “红豆？” 许红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挪开，抬眼看过来。 “桃子姐，你叫我？” “看到刚刚那个男生了吗？” “我在和我姐发短信，没太注意。” “他叫杨牧野，跟你一样是今年商学院的新生，工商管理专业，小伙很厉害的，暑假就跟朋友一起创业，在网上做了两款非常火的小游戏，现在我见到他都得叫一声杨总了。” 一旁的刘桂琴当场傻眼。 丈夫许建国更是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让你没事爱瞎打听，这回出大糗了吧！ 许红豆拿着手机，后知后觉地往电梯方向看去。 杨牧野早就进电梯上楼去了。 这时杨桃的声音继续响起。 “要不说刘姨有眼光呢，像杨总这样优秀的男生，我大学四年都没有遇到过一个，说实话我现在都有点羡慕红豆了。” 刘桂琴尴尬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丈夫许建国被迫站出了出来。 “桃子，你刘姨刚刚开玩笑呢！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先上楼去看看房间？” “行，我送你们上去。” 刘桂琴和许建国急忙摆手。 “你忙吧，我们自己上去就行了。” “好的，房间在26楼。” 杨桃说完，微笑着朝电梯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家人进了电梯，等门关上后，刘桂琴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许建国在旁骂了句：“该，让你乱点鸳鸯谱！” “许建国，我那不是感谢人桃子帮忙，想帮她早点脱单吗？你没听苏青说，她大姨，就是桃子她妈，都快为这事愁死了。” “桃子才23岁，跟咱们家米一个岁数，你这么着急，去催下自己女儿试试？” “那能一样吗？米在魔都一个人打拼够辛苦的了，我这个当妈的怎么忍心催她，再给她增加压力？” 许建国正要说话，许红豆的声音响了起来。 “爸，妈，你们能不吵了吗？” 刘桂琴一把抓住许红豆的手。 “豆，我可能跟你说啊，刚刚那个男生不适合你，别看他长得又帅又有钱，桃子都快把他夸上天去了，这种男的除非是玩够了，否则在他真正收心以前，最好是沾都不要沾，大学里你就像你姐那样专心读书，别分心去谈恋爱。” 许红豆扬了扬手机，屏幕上还有一条没回复完的短信。 “行啦，妈，我姐已经在短信里反反复复叮嘱过我很多遍了，要做一个独立女性，长得漂亮不是本事，活得漂亮才是本事！我都快要能背下来了。” 许红豆很无奈。 她根本连杨牧野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搞得她已经爱上对方了似的。 第23章 203宿舍（上） 杨牧野刚回到房间，就接到杨桃打来的电话。 没别的事，就确认一下套房续住的时间，好给行政层的前台打招呼。 说完正事，杨桃又特意提起了许红豆。 “小姑娘是我表姐家的亲戚，隔得也不算远，旅管专业，跟你一级的新生，想不想提前认识一下？” “我现在只想搞钱！” 杨牧野回答得很坚决。 都重生了，谁还谈恋爱啊？ 杨桃挺意外的。 “事业心这么重啊？” “学姐看过《动物世界》吗？” 虽然杨牧野答非所问，但杨桃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浮现出赵忠祥老师那段经典的开场白。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 呸呸！ 太污了！ 杨牧野的声音同步从手机里传来。 “学姐，别想歪了哦，我要说的是高端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杨桃心里莫名一慌，握着手机强装镇定：“也对，以你的条件在学校里肯定不缺女孩喜欢。” 末了，还不忘给杨牧野加油打气道：“去吧，皮卡丘！” —— 第二天下午三点钟，杨牧野背着个双肩包从酒店出发。 步行来到学校门口，应一对中年夫妇的请求，杨牧野帮他们和孩子以学校大门为背景拍了几张合照。 相机还给对方后，那女生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学长。 我看着有这么老吗？ 去报道地点的路上，杨牧野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出门前他特意照过镜子，还是那么青靓白净，云省那超强的紫外线都没把他晒黑一点点。 最多就是个子高，再加上最近半个多月一直在健身增肌，身型有点打篮球的体育生那感觉。 但也不能凭这个就认定他是学长吧？ 直到几个新生从旁边经过，目光对着校园里的一切指指点点，杨牧野才恍然大悟。 他整个人都太松弛了，眼神里缺少了那种清澈的愚蠢。 来到报道地点，果然已经没什么人，部分学院新生已经来齐，连负责接待的学长学姐都撤了。 还好商学院还有人，一个戴眼镜的学姐指引杨牧野办完入学报道的手续，完了悄悄问杨牧野是不是篮球特长生。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稍稍有些失望。 杨牧野猜这位学姐应该是学生会体育部的，马上补了一句，他喜欢打羽毛球。 而且是个装备党。 健身裤、运动短裙、黑丝白丝尤尼克斯……上辈子都玩过。 等开学后，杨牧野打算把这个爱好重新拾起来。 就正经的打一打。 拿着缴费单，来到7号学生公寓，找宿管阿姨交押金，领钥匙。 宿舍在二楼，203。 名册上签字的时候，杨牧野看到同寝的另外三名舍友都已经签了名。 不出所料，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 第一个到的舍友名字写得那叫一个潦草，杨牧野只能勉强辨认出开头是个程字，后面那字不认识。 第二个到的舍友笔迹十分工整，吴狄。 第三个到的舍友那字一看就是专门练过，一手漂亮的行楷，石小猛。 看到这两名字，杨牧野不由得怔了怔。 现在他总算看出第一个舍友名字后一个字是什么了。 其实是猜的。 锋，程锋的锋！ 北爱三人组，竟然是他们。 脑中回想着三人最终的结局。 杨牧野推开了宿舍的门。 入眼便是一张上床下桌的空铺，宿舍门、灯的开关和座机电话插口都在旁边。 一次性把宿舍里“烦人三件套”都给集齐了。 这三个家伙还真会给自己留床位。 听到门响，正在擦地板的男生率先抬起头。 一旁躺床上看书的男生也跟着坐起身。 两人目光同时汇集到了杨牧野身上。 擦地那男生的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这人好白。 而坐床上那男生脑子里第一反应则是，这人好高。 关键还长这么帅！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听到阳台上传来一声惊呼：“卧槽，大帅哥啊！” 出声的是个正在打电话的男生。 长相虽然普通，手里却拿着一台诺基亚N95，当代机皇。 擦地那男生看到杨牧野把身上仅带着的双肩包放在空床位的桌上，立刻站起身把手递了过来。 “你好，我叫石小猛。” 伸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手摸过擦地抹布，赶紧缩回来在衣服上擦了擦，才又重新伸了过来。 杨牧野把手伸了过去：“你好，杨牧野。” 这时床上看书那男生也从楼梯下来，把手递了过来。 “你好，我是吴狄。” 见他斯斯文文，还戴着副眼镜，杨牧野笑了：“你这名字，不由得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吴狄好奇道：“谁啊？” “《少年包青天Ⅲ》里面展昭虚构的一个江湖人物，天剑龙傲天！” “啊？”吴狄一脸懵逼，电视剧他看过，可里面确定有这个人吗？ 这个梗还没在网上形成，杨牧野也没多解释。 在阳台上打电话的男生只是朝杨牧野挥了挥手，同时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示意打完电话再聊。 吴狄的声音在旁响起。 “他叫程锋，燕京本地人，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是个富二代。” 杨牧野好奇道：“多富？” “昨天咱们宿舍楼下面停了一辆红色法拉利F430，就是他开来的。”吴狄满脸羡慕说道。 杨牧野不由得点点头。 富哥加京爷这组合，确实无敌。 程锋明明个子不高，模样也很普通，身上却一股狂拽酷炫吊炸天的气质。 高帅富，真的只需要富就可以了。 正聊着程锋，阳台上这家伙打电话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夏晴，我这回真不是吹牛，你答应于途答应早了，否则要是见到我宿舍新来这哥们，绝对会心动，超级大帅哥，一点不夸张！” “是，于途是考上了水木的学霸，但咱们燕经贸也不差啊，我要不是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考进来，我爸能答应给我买那么贵的跑车？” “不相信啊，那今晚一块儿出来吃个饭呗，让你长长眼，什么叫真正的大帅哥！” “顺道把你们宿舍的其他三位美女也一起约出来，就当是宿舍联谊了怎么样？” “对，这就是我真正的目的，我程锋到大学里不为别的，就是来泡妞的！” 第24章 203宿舍（下） 程锋在阳台上继续打着电话，说话一点都不避讳里面的三人。 吴狄无奈看向杨牧野：“你都听到了，程锋绰号疯子，人其实还不错，就是这性格吧，实在是……太张扬了一些。” “你呢？” 杨牧野看着吴狄：“你也是燕京本地的？” “我是隔壁冀省的，有个哥哥在燕京工作。”吴狄不是那种交浅言深的人，只是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情况。 他哥的情况，杨牧野倒是知道一些。 异父异母的亲哥哥，两人是重组家庭，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聊完自己，吴狄又指着一旁的石小猛：“小猛是云省人，高考分应该也是咱们宿舍最高的，报水木就差了七分，滑档才来了我们学校。” “是吗？” 杨牧野再度把手递了过去：“我也是云省的，985批次第一志愿报的也是水木，不过我的分差着十几分呢，一开始就没抱太大希望。” “你也是云省的！”石小猛瞪大了眼睛。 他手上拿着抹布，这次忘了擦干净就把手直接递了过来。 杨牧野也没嫌弃，跟石小猛用力握了握手。 “我是大理的。” “我是保山的。” “就在隔壁啊。” “是的。” 看着再度握手的两人，最惊讶的人还是吴狄。 不过仔细一想又挺合理的，学校分配宿舍时肯定会把同一个省的学生分在一块，方便相处。 等两人手分开，吴狄忍不住问道：“牧野，你真是云省的？” 杨牧野反问：“怎么，看着不像？” “太不像了，你们那边海拔高，紫外线不是特别强吗？” “也分人的，有的像我这样，就是晒不黑。” “我还以为你就只是出生在云省，其他时间都是待在省外呢。” “你想说高考移民吧？我还真不是，就土生土长的云省人。” 杨牧野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石小猛，无缝切换成云省方言：“小猛，你说给对？” 石小猛在那儿猛点头。 能在同宿舍遇到了一个本省老乡，他可太开心了。 最重要的是杨牧野看着人也不像是难相处的，以后还能相互关照。 直到这时候，杨牧野才有空暇看了一下其他三人的床位。 石小猛和吴狄的床靠阳台，程锋的床和杨牧野一样靠门，不过是开门时背对的那个方向。 这个床位特别适合睡懒觉，而且不用担心闹钟叫不醒时上课迟到，因为舍友出门时会提供免费的叫醒服务。 难怪富哥会第一个报道。 这和家住本地没关系，纯粹就是先跑来占好床位的。 综合比较下来，留给杨牧野的这个床位是最差的。 不过杨牧野没打算天天住宿舍，也就无所谓了。 吴狄这时候才发现，杨牧野只带了一个双肩包过来。 “对了，牧野，你行李呢？” 石小猛立即接话：“是不是还在楼下，我去给你搬。” “我行李还放在酒店，回头有时间再慢慢搬过来，我先去买套床上的被褥垫子。” “梧桐餐厅旁边的小超市里就有卖，千万别去校外步行街上那些摆摊的老生那里买，贵倒不是很贵，但质量太差了。” 看了一眼吴狄床上的被褥，杨牧野立刻明白了谁是那个大冤种。 程锋那样的富哥肯定看不上那种廉价货。 石小猛的床单被褥一看就是从自己家里带来的，装行李的蛇皮口袋都还放在桌子下面。 “行，那回头见了。” 杨牧野关门离开。 石小猛继续擦地板，吴狄爬上床接着看书。 过了一会儿，程锋打完电话出来。 “人呢？就刚刚来那哥们儿，我都跟我们高中校花约好了，晚上两个宿舍出去联谊。” 吴狄放下手里的书：“出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就回来。” 程锋这才放心。 他爬上自己床，一边玩手机一边感慨：“新来这个哥们儿，一看就不简单。” 吴狄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这就看出他不简单了？” 程锋眼睛专注盯着手机屏幕，也不知道又给哪个姑娘发短信：“废话，你也不看看他身上穿的，那件T恤是意大利一个奢侈品牌的，以软糯亲肤的羊绒材质出名，国贸专卖店里2000多一件，还有那条牛仔裤，牌子和衣服不是一个但价钱差不多，全身上下也就那双帆布鞋最便宜。” 此言一出，别说是吴狄呆住，就连正在擦地的石小猛也惊愕地抬起头。 杨牧野一身衣服看着挺普通的，加起来居然快赶上他一年学费了！ 程锋见怪不怪说道：“人家那叫低调，不像我这种，恨不得直接把有钱两字写在脸上。” 吴狄：“……” 石小猛：“……” 原来你知道自己有这毛病啊！ 程锋声音继续响起：“所以我才羡慕那哥们儿，我要是有他那长相，勾勾手指就能让大把女人倒贴，我哪儿用得着去炫富啊？” 吴狄反驳道：“疯子，你这话就有点以偏盖全了，也不是所有女人都拜金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是所有女人都能砸钱搞定，就像刚刚跟我打电话那个高中同学，当之无愧的校花，不知道多少男生心里的白月光，你们猜她最后跟一个什么样的男生好了？” “你刚刚打电话我们都听到了，一个考上水木的学霸。”吴狄都懒得吐槽了。 “错，水木学霸不是重点，重点那男生是我们高中的校草，我费了老鼻子劲儿都没追上的女生，跟他表白还被他给拒绝了，你们说气不气人？” 吴狄和石小猛对视一眼，心里都想： 活该！ 程锋最后总结道：“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钱不能搞定所有的女生，但是长得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这一点吴狄和石小猛都无法反驳。 “所以啊，咱们宿舍新来这哥们我交定了，他最好是像我高中那个校草一样已经有女朋友了，这样我就可以打着他的幌子约其他美女出来玩了，我特么真是个天才！” 说到这里，程锋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对了，说半天，新来这哥们到底叫什么？” “杨牧野！” 吴狄、石小猛异口同声道。 第25章 302女寝（上） 燕京经贸大学校内的建筑物命名很有意思。 比如说三个主要的餐厅都是以树木来命名。 梧桐餐厅、银杏餐厅、枫树餐厅。 而学生公寓则是用兰苑和海棠苑来区别男女。 杨牧野住的兰苑7幢，对面正好就是女生住的海棠苑5幢，地理位置可谓是得天独厚。 尤其是五层、六层，视线不会被楼前的树木遮挡，只要是休息时间，阳台几乎都是处于爆满的状态。 就在刚刚，五、六层阳台上的男生集体爆发出巨大的惋惜声。 因为对面三楼阳台上的美女打完电话，回宿舍里去了。 她这一走，把对面阳台上的男生们的魂也集体勾走了。 “兄弟们，据可靠消息，海棠5幢住的大部分都是商学院的新生，商院出美女，这话果然不是吹的。” “这颜值，妥妥的是校花了。” “说这话的兄弟，肯定是06级往后的，当年商院旅管的杨桃学姐那才叫真正的校花，不信可以去搜她的校内，不接受任何反驳。” “杨桃学姐早毕业了，你们就别惦记了，上校内要搜也是搜刚刚那个美女。” 阳台上的男生立刻少了一半，都是回去登校内网找人去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快看，刚刚那宿舍又出来一个美女！” “我去，还真是，那间宿舍是捅了美女窝了吗！” “在哪儿呢，我来看看！” —— 海棠5幢，302宿舍阳台。 许红豆拿着手机走了出来。 “刚刚怎么不接我电话？”电话那头的女人质问道，说话语气有点高高在上。 不过许红豆都已经习惯了。 在她们家，她爸是董事长，她妈是总经理，她姐是副总经理，只有她一个是员工，被所有人管着。 就算到了大学，她姐的电话也是天天必到。 “刚刚同寝的女生在阳台上接电话，我不方便接，有什么事，说吧。” “爸妈回去了？” “回了。” “坐飞机？” “没，他们自己买了火车票，把你买好的机票退了。” “这两个老顽固，放着舒服的飞机不坐，偏要去火车上遭罪。” “他们不是想着为你省钱吗？” “那你怎么不想着为我省钱？让你报魔都财经偏不听，这样爸妈送你来上学，顺道还能过来看看我，省得再跑两趟。” “我才不要，好不容易脱离你和爸妈的视线，我要自由地过四年快乐的大学生活。” “许红豆，你皮痒了是吧？我可告诉你——” “不准谈恋爱，专心读书，毕业出来找个好工作，你这些话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听出茧子也要听，直到你听进去为止。” “我不想跟你吵啊，能聊点其他的事情吗？” “行，你宿舍其他人怎么样？” “挺好的，除了昨天跟你说过的南南，还有一个冀省的和一个燕京本地的，两人都长得特漂亮的那种，我估计我们这届校花就在她们两个中间了。” “那你呢？” “我就那样啊，不是你让我好好读书，别分心去做其他的事吗？” “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把那个难看的齐刘海剪了，你不听。” “哪难看了？我觉得挺好啊，那个冀省的女生跟我一样都是齐刘海，刚刚我们还开玩笑说是同款仙女发型呢。” “你们怕是对仙女这个词有什么误会吧！” “早上我们四个一起拍了张合照，我发到QQ空间相册里了，你自己去看。” 远在魔都一间办公室里的许红米，拨动鼠标，点开妹妹的QQ空间，很快找到了那张相片。 “看到了，你说的南南就是搂着你的那个女生吧？样子挺清秀的，不过最好看的还是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她就是你说的燕京本地人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 “说得我好像没上过大学，没有燕京的同学一样，那气质一眼就能看出来，跟别的省来的不一样。” “人家可是从小练舞蹈，气质当然好了。” “咱妈给你报了舞蹈班，是谁抱着姥姥说打死你都不去的，现在知道后悔了？” “不是后悔，本来就不想学，她们好多人体育课都准备选国标舞，我偏要去打羽毛球。” “哟，迷上林丹了？” “你不觉得他撕球衣那一幕特帅吗？” “你是觉得他身上纹身更帅吧！许红豆，我警告你啊，要是敢和有纹身的男人交往，爸妈不打断你的腿，我也会打飞的过来打断你的腿！” “知道啦——” 许红豆声音拖得老长，然后突然“呀”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许红米皱眉问：“怎么了？” “不跟你说了，我才发现对面男生公寓的阳台和我们的阳台是正对着的，好多人在看，我都没注意。” “你穿衣服了对吧？” “废话。” “以后不想被对面看，就买个帘子在阳台上扯上吧。” 许红米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不和你说了，挂了啊。” 许红豆挂了电话，匆忙跑回宿舍。 “夏晴，你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对面男生宿舍阳台能看到我们这边？” 宿舍四人合照上那个扎马尾的漂亮女生从书桌上的苹果MacBook前转过头来。 “你才发现啊？” “回头我们买个帘子扯上吧。”许红豆很认真的提议道。 “有那么夸张吗？我去看看。” 和许红豆一样来自鲁省的陈南星跑到阳台上，发现对面男生都挤在阳台上，故意朝那帮人挥手大喊： “喂，你们还想继续看美女吗？” 对面的男生顿时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齐声大喊： “想！” “不好意思，之前免费看，以后再想看就要收费啦！” 喊话完毕，陈南星一阵风似跑了回来，笑嘻嘻挽住许红豆胳膊。 “买帘子的钱AA吧，以后对面男生谁想一睹我们宿舍三位大美女的芳容，都得经过我的同意！” 许红豆和夏晴都没意见。 陈南星跟着落到宿舍里唯一没有说话的那个女生身上，对方正对着书桌上的镜子抹口红，根本没工夫说话。 “杨大美女，你倒是说句话啊！”陈南星问道。 一个带着点鼻音，又有点夹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没意见。” 第26章 302女寝（下） 统一意见后，陈南星借了许红豆的惠普笔记本电脑，打开淘宝开始找合适的帘子。 许红豆被拉去当参谋。 这时夏晴突然拍拍手。 除了还在化妆的杨紫曦外，其他人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姐妹们，刚刚忘了跟你们说一个事儿，我有个高中同学也考进咱们学校，和我们是一个院的，工商管理专业，他刚刚打电话约两个宿舍一起联谊，你们的意思呢？” “去，必须去！” 陈南星率先响应：“晴晴，你高中同学那宿舍有帅哥吗？” “这个还真有。” 夏晴笑道：“听说还是个超级大帅哥呢！” 陈南星又问：“比你那位水木学霸的校草男友还要帅？” 夏晴眼里含着笑：“据说是，但我不相信。” 陈南星拍手道：“太好了，这下红豆和紫曦有着落了！” “喂！” 许红豆、杨紫曦齐齐出声抗议。 你自己花痴，扯上我俩做什么？ 陈南星振振有词道：“帅哥配美女，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的目标，就是在大学里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可是来到咱们宿舍后才发现，竟然遇到了三头——不，晴晴已经有男朋友了，那就是两头拦路虎，不把你们都安排妥当，我怎么找对象啊？我可不想一直都做僚机。” 夏晴半侧着身子，好奇问道：“万一有人就喜欢你这一款呢？” “然后他很快就会发现，原来我的室友们更漂亮，果断调转目标，开始追你们，到时候我岂不是更尴尬？” 陈南星叹了一口气。 和三个校花级别的美女当舍友，她真的压力山大。 夏晴笑着点头道：“那我可要答应对方了。” 杨紫曦透过书桌上的镜子，悄悄看了眼已经转过身去的夏晴。 她心里非常羡慕对方，优渥的家境，时尚且有面子的苹果电脑，考上水木的学霸男友，以及……燕京城的户口。 而反观自己，唯一能凭恃只有镜子里这张精致的脸。 想到这里，杨紫曦又从镜子里看了眼身后正在帮陈南星参考帘子款式的许红豆。 如果说夏晴是嫉妒羡慕的对象，那么许红豆就是值得交往的朋友。 人漂亮，性格又好。 只可惜好闺蜜的位置，已经被陈南星这个同样来自鲁省，性格大大咧咧的女生给抢占了。 人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抢不过。 当然杨紫曦也不屑于去抢。 另外一边，夏晴给程锋回了一条短信，放下手机后目光转回Macbook屏幕上。 她用的是苹果的电脑，操作系统却装了Windows，性能跟台几千块的笔记本差不多，甚至还不如。 夏晴心里都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为了追求面子，缠着父母给她买苹果了。 “滴滴滴。” 点开高中班级群，夏晴习惯性的先看了一眼都有哪些同学在线。 没看到男友于途，心中隐隐有些失落。 不过夏晴也知道，于途一般都不怎么上QQ。 瞬间，夏晴就对群里的消息没了查看的兴趣。 正准备隐藏QQ，忽然想起一件事。 “红豆，南星，紫曦，我们宿舍建一个群吧。” “好啊，正好我和红豆的QQ都在电脑上挂着呢。” 陈南星第一个响应。 “行，那我建好群邀请你们两个，紫曦你要不要——” 夏晴话音未落，杨紫曦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告诉我群号就行，回头有空我会加的。”她一边打腮红一边说道。 夏晴没再说什么，建好群把许红豆和陈南星都邀请了进来。 “呀，晴晴，你QQ还开了会员啊？” “对啊，我高中不怎么登QQ，等级有点低了，开会员能加速升级。”夏晴回道。 身后的杨紫曦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腮红刷。 她的QQ等级是三个太阳，高中的时候就是，当时一个想追她的男生，家里电脑二十四小时开机，专门为她挂QQ。 好不容易升到了这么高的等级，还没来得及享受朋友们艳羡的目光，QQ会员来了。 靠在线时长升级的规则也改了。 花时间不行了，只能用钱创造快乐！ 夏晴最后还是主动问了杨紫曦的QQ号，向她发了加群邀请。 对于杨紫曦，夏晴的评价就三个字。 精致穷。 她心里挺看不上这种爱化妆打扮，用的却是些廉价化妆品的女生。 只是碍于同一个宿舍，才做做表面功夫。 实际上整个宿舍，夏晴唯一真正认可的只有许红豆，也是真心想要跟对方成为好朋友。 正好这时，高中班级群里有人@夏晴。 点开一看，是个ID叫疯子的家伙。 夏晴开始在键盘上打字。 “程锋，有事？” “夏大校花，晚上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可以，离学校近一点就行。” “收到。” “还有，别去那种污七八糟的地方。”夏晴又补了一句。 程锋还没回复，群里先有一个叫佩佩的女生发了一个震惊的黄豆表情。 夏晴还在打字准备解释，程锋先发了一条消息： “黄佩佩，你这天赋不去当狗仔记者真的可惜了。” 对方也毫不客气地怼了回来：“我只是关心夏晴，你以为我关心你啊，花心大萝卜？” “夏晴还用得着你关心？人和于途好着呢，我们在班级群里说这事，就是变相的跟于途报备，免得他误会，我们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学院，两个新生宿舍搞场联谊，拜托你就别八卦了，行吗？” 怼完了佩佩，程锋见夏晴也不在群里说话了，干脆换了个话题。 “我说各位，最近在校内上玩《牛了个牛》，你们谁通关了？” 结果一堆人在群里抱怨第二关太难。 只有一个人说自己通关了一次，还把截图发了出来。 程锋马上回了句：“能通关就行，我还以为这就跟中彩票一样就是个看得见摸不着的东西，我看燕经贸这段时间也有一百多个人通关了，我每天都再努努力，争取把我们学校干到燕京高校前五。” 这时，一个ID叫玉兔捣药的男生突然来了句：“我统计了三十局游戏的情况，即便是最理想的牌序，过关概率也只有0.009%，也就是说每十万局游戏里只有一次可以通关，详细分析大家可以看我在校内网上发的日志。” 第27章 第一次宿舍联谊 电脑前的夏晴眼睛一亮，她心心念的男友于途终于上线了。 班级群里也跟着热闹了起来。 程锋：“当初看到《牛了个牛》的广告，说水木学霸都被这游戏逼疯，我还不信，现在于途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不配拥有姓名的A同学：“我刚刚去看了于途那篇日志，连游戏开发者本人都给他回复了。” B同学：“学霸的世界，果然跟我们不一样。” 夏晴：“其实不管是《牛了个牛》还是《羊了个羊》，游戏本身没什么技术含量，主要是病毒营销做得厉害，好莱坞有部叫《女巫布莱尔》的电影，就是用同样的方式，超低成本拿下两亿多美元的票房，在国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玩。” 程锋：“你俩不愧是一对，一个数学分析，一个经济分析，真够专业的！” 看着程锋在群里可劲儿夸自己，夏晴心情却突然变得有些低落。 于途考上了水木金融专业，前途无量。 她为了追赶于途的脚步，第一志愿也选择报金融，结果分不够被调剂到了旅游管理专业。 心里其实挺不甘心的。 虽然于途早就安慰过她，还可以考研，但夏晴总感觉自己跟于途的距离在慢慢拉大。 “滴滴滴。” 有好友发来了私聊信息。 夏晴满怀惊喜的点开，却发现私聊他的人不是于途，而是程锋。 “御宴宫廷菜去过吧？从学校打车过去就十分钟的路，晚上就在那儿吃？” 强按住心头的失落，夏晴打字回复道： “程大少，听过一句话吗？理想就像内裤，要有，但不能逢人就证明你有？” “什么意思？” “有钱也是一样，别总是逢人就想证明你多有钱，很容易引起别人反感的。” “这你可就误会我了，那家餐馆就是名头看着唬人，进去只要不点那些死贵的红酒，海鲜野味什么的，正常的菜价格不会超过一百，我们八个人能吃一千都算厉害的了。” “一千还不算贵啊？” “主要是我宿舍最后来这哥们挺牛逼的，衣服裤子都是2000多的，关键牌子还是特低调那种，我请人家吃顿饭，太磕碜了怎么行？” “就那个你说比于途还帅的舍友？” “没错。” “我怎么越来越不相信了呢？你不会是看人家跟你一样家里有钱，就拼命给对方脸上贴金吧？就因为你们是一类人？” “成见了吧？于途都已经证明了长得帅的人也能学习成绩很好，为什么长得帅的人就不能很有钱呢？” “那我还真要见识一下了，不过咱们有言在先，你要是骗人，那我以后可直接把你拉黑了！” “等着瞧吧！” 消息发出去后，坐在电脑前的程锋抬手，伸了个懒腰。 三万多的外星人，他买来也不怎么玩游戏，就上上网聊下QQ什么的。 完了转头告诉吴狄和石小猛，宿舍联谊的事已经说好了。 这时，石小猛突然开口：“我就不去了，我有女朋友了。” “什么！” 程锋和吴狄一个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个床上坐起来，脸上惊讶的表情如出一辙。 “你有女朋友了？” 说话的是吴狄。 程锋跟着也说：“你要是不去，杨牧野肯定也不会去，就我和吴狄两人去多尴尬？” “可我真的有女朋友了。” 石小猛一脸为难，他今晚跟女朋友约好了要去网吧视频电话的。 “302宿舍的夏晴也有男朋友，就是我说那个考上水木的学霸，人家女生都不避讳，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还避讳上了？” “我——” 石小猛刚想要解释，宿舍门打开了。 杨牧野拎着从超市买回来的床单被褥、洗漱用品一堆东西进来。 东西还没放下，程锋的手已经递了过来。 “哥们，你可算是回来了，今晚上我挑头，约了旅管一女生宿舍联谊，赏个脸一起去呗。” 上辈子，隔着屏幕看程锋这张脸，杨牧野只觉得很油腻。 现实中看倒还好，至少说话挺客气，没有鼻孔朝天那种傲慢。 杨牧野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程锋握了握手。 “大家都去？” “去！” 程锋抢在石小猛开口前说道。 “行，既然是第一次宿舍集体活动，我肯定参加。” 说完杨牧野便把手收了回来，开始铺床。 程锋站在一旁。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我看你这架势，不准备在宿舍常住？在外面有房子？” “没，我住酒店。” “一直住啊？” “看情况，目前房间只定到明年一月。” “不考虑在学校附近买套房子？” 程锋直接说的就是买而不是租，一旁吴狄和石小猛听了都暗自咂舌。 但仔细一想也挺合理的，对于有钱人，租房买房都是一回事。 就是为了住得方便，住得舒服。 “不考虑，我户口都没迁过来，等毕业看情况要不要留在燕京再奋斗几年，反正迟早是要回老家的。” “家里有矿等着继承？” “我爸妈都在堔圳。” “那你还回老家？” “他们早离了。” 啊？ 程锋愣住。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问这个——” “没关系，我也是高考结束后才知道这件事。” “所以你两边都不打算跟？” “我都成年了，他们也都各自成家了，我还能跟谁？” “也是，我家里情况跟你差不多，我妈就是因为我爸在外面有女人最后想不开走了，我虽然户口跟我爸，但这些年过得就跟孤儿差不多。” 程锋心有戚戚道。 可惜杨牧野没法跟他共情。 谁家孤儿能开着一辆400多万的跑车来上大学？ 程父只是感情上亏欠程锋，经济上可一点没亏欠。 程锋嘴上说恨他爸，花他爸钱的时候怎么就不说这话了？ 反倒是吴狄听完程锋的经历，突然来了句：“你已经很幸福了，至少还有个有钱的爸，我妈在我很小时候就生病走了，后来我爸又给我找了个后妈，我十四岁那年两人一起出车祸走了，就剩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程锋一脸恍然道：“我说你跟你哥长得一点不像，原来是这么回事。” 吴狄苦笑了笑，没说话。 结果程锋马上又来一句：“我看到昨天你哥给你塞那张银行卡了，说真的，没血缘关系的哥哥能做到这份上，你就知足吧！” 第28章 快看，男神！ 程锋一边安慰吴狄，一边不忘催促石小猛，赶紧给女朋友打个电话报备下。 可石小猛没有手机。 程锋光顾着说话，忘了这事，等反应过来要把手机递过去的时候，有人已经先他一步。 “用我的打吧。” 杨牧野把自己那台酷派递了过去。 程锋见到这台酷似大号MP4的手机，直呼杨牧野有个性。 刚刚也准备把手机借给石小猛的吴狄听到这话，默默收起了他那台金立手机。 昨天程锋见到他用这手机时，还吐槽怎么用台山寨机，买台诺基亚的低端机也就一千来块，不光信号好，还能用来砸核桃。 结果到了杨牧野这儿，同样是“国产山寨机”就变成了有个性。 此时此刻，吴狄越发感觉到哥哥吴魏说那句话的含金量。 当你成功时，你会发现身边全是好人，入眼所见都是笑脸。 石小猛接过杨牧野的手机，到阳台上给女朋友打电话。 程锋踮着脚走到阳台门口，还没开始偷听就被转过头来的石小猛抓了个正着。 “我上个厕所。” 走进洗手间，程锋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的机智点赞，外头石小猛已经拿着手机离开阳台，到宿舍外面的走廊上打电话去了。 床靠阳台的吴狄在外面大声提醒道：“多冲一次水，否则味儿就该出来了。” 程锋脸当场就黑了。 电话没偷听到，还惹一身骚。 等程锋冲完水出来，石小猛已经打完电话，把手机还给了杨牧野。 总共也没超过一分钟。 他是不那种占人便宜的性子，做不出心安理得浪费别人话费的事。 等杨牧野铺好床铺，时间刚好五点半。 程锋往头发上喷了点啫喱，对着镜子弄好了发型，跟着便催促大家出发。 四人打车来到那家御宴宫廷菜馆。 吴狄、石小猛下车后都被那豪华装潢给震撼得不轻，程锋则得意洋洋的向杨牧野介绍这家餐厅的特色。 其实不用说，杨牧野自己也能看出来。 从门口负责迎宾的两个小姐姐旗袍开衩的高度，就能看出这里的消费不会低。 程锋给夏晴打了个电话，得知她们才刚坐上车，于是便提议先进去包房里坐着等。 “要不留一个人在门口等吧。”吴狄提议道。 程锋看了吴狄一眼。 留谁？ 吴狄也看着程锋。 你找的地方当然是你留下，难不成还是我啊？ 杨牧野搂着石小猛肩膀。 “走吧，我们先进去。” 在一个旗袍小姐姐的带领下，三人来到程锋定好的3号包房，气派的大圆桌可以坐下10个人都不显拥挤。 服务员送来一本厚厚的菜单，杨牧野心知吴狄、石小猛都是第一次来这种高消费场所，肯定束手束脚放不开，更不要说让他们来点菜了。 “给我吧。” 接过菜单，直接略过开头几千上万的昂贵菜品，轻车熟路找到那些价格还算能够接受的日常菜，点完后把菜单还给对方。 “等人齐了再上菜。” “好的。” 服务员刚要走，包房门就被推开了。 程锋满脸红光在前面带路，身后是位穿着宽松蓝色印花连衣吊带裙，白色薄纱小外套，墨镜当发箍卡头发上的姑娘。 明艳飒爽的长相，一进门就牢牢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吴狄和石小猛都略显拘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杨牧野也只好站了起来。 挺拔修长的身形，让刚进门的夏晴眼睛一亮。 “怎么样，我没吹牛吧？你们家于途来了，也得逊色三分。” 程锋得意洋洋的声音随之响起。 “我可不这么觉得啊。”夏晴口是心非的说着，一边却把手径直递向杨牧野。 “你好，我是程锋高中同学，夏晴。” “你好，杨牧野。” 杨牧野很礼貌地只握了夏晴的半只手，松开后目光又在对方脸庞上多停留了半秒钟。 又是熟人。 这还真是惊喜不断啊！ 难怪昨晚见到许红豆后，上网一查娱乐圈当红明星，发现港台那边的都认识，内地的全都是上辈子听都没听过的一帮人。 只有一个例外。 迪……不，人家名字叫乔晶晶。 前两天刚凭借着一张新生证件照火遍全网的东大校花。 据说已经被经纪公司看上，准备往娱乐圈发展。 对面的夏晴，此时也暗暗将男友于途拿出来跟眼前的杨牧野做了一番比较。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确实杨牧野无论长相、身高各方面都更胜一筹。 尤其是身上那股松弛感，不像男友整天绷着张脸，时刻都维持着一副高冷的模样。 “红豆，快看，男神诶！” 身后传来陈南星激动雀跃的声音。 杨牧野循声望去的同时，夏晴也识趣地让开半个身子。 后面的许红豆，目光就这样仓促的和杨牧野迎头撞上。 她今天穿了件乳白色衬衫，搭配淡黄色半裙，脚下是一双小白鞋，精致中带着一丝小俏皮，温柔感爆棚。 杨牧野越看越觉得，那个齐刘海太碍眼。 “许红豆同学，又见面了！” 他把手递了过去。 “又？”许红豆不解。 “昨晚酒店大堂，我们见过的。”杨牧野提醒道。 许红豆惊讶地捂嘴。 “哦，你就是那个杨——” “杨牧野！” “你好！” 许红豆把手伸了过来。 两人握手也和夏晴一般，浅尝辄止。 一旁的陈南星也把手递了过来。 “你好，我是陈南星，是红豆的室友。” “南星？” “对呀，我出生那晚，我爸说夜空里的南极星特别的亮，于是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可是南极星不是只有南半球才能看到的吗？” 陈南星整个人都怔住了。 许红豆没想到杨牧野会思路清奇的关注这种细节，随即转头安慰陈南星：“我也是直到高中才知道，北极熊为什么不吃企鹅，叔叔当时估计是太高兴认错方向了。” 说着还瞪了杨牧野一眼。 你较这种真干嘛？ 杨牧野撇撇嘴：“我只是觉得南星这个名字很好听，没别的意思。” 陈南星刚想说没关系，人就被许红豆给拖走了。 别理他。 在场人都有些傻眼。 不是，你俩什么情况？ 第29章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大家还没来得及八卦杨牧野、许红豆是怎么认识的，一个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 “你好，我是杨紫曦。” 极具辨识度的嗓音，软糯中带着点夹。 一双纤纤玉手就这么向着杨牧野伸了过来。 手的主人穿着件卡通图案的白T恤，牛仔过膝裙，筷子一般笔直的腿上踩着一双高跟凉鞋。 狐狸般精致的脸庞，又纯又欲。 这年龄，这身段，这模样，要是扎个双马尾，穿身JK裙，白色过膝袜，简直老少咸宜。 可惜偏偏犯了和许红豆一样的毛病，齐刘海难看死了。 现在的女生到底是有多喜欢这个发型啊？ “你好，杨牧野。” “还是一个姓啊。” “是啊。” 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依旧是浅尝辄止。 此时杨牧野身后的吴狄、石小猛已经和先进门的三位女生都认识了。 轮到杨紫曦的时候，石小猛的反应倒还好。 杨紫曦化着精致的妆，还穿着高跟鞋，漂亮归漂亮，但石小猛总觉得学生打扮成这样过于成熟了，不是他的菜。 对比之下，还是老家的女朋友丫头好。 吴狄就不一样。 斯文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闷骚的心。 自打杨紫曦进门，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对方身上。 看完脸看身材，看完身材看腿。 握手时说话变得结结巴巴都不说了，连脸都红了。 连一旁程锋都忍不住打趣吴狄，这是春天来了是吧？ 不过程锋倒是很仗义，来的路上就先把话给挑明了。 兄弟们看上的他不碰，兄弟们看不上的让他来。 安排座位的时候，故意把吴狄安排到了杨紫曦旁边。 杨牧野和石小猛坐中间，他自己坐在了夏晴旁边。 许红豆和陈南星坐在夏晴和杨紫曦中间，刚好就正对着杨牧野。 服务员上菜的时候，许红豆侧头在陈南星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陈南星听完后瞪大眼睛，转头看着许红豆。 那表情仿佛在说： 真的？ 许红豆一边捂嘴笑一边点头。 程锋见状，拿起筷子敲了敲酒杯。 “两位美女，当面说人坏话不礼貌吧？” “没，我们开玩笑呢。”许红豆解释道。 程锋打蛇随棍上：“那更应该说出来，让大家都开心一下。” 夏晴伸手推了程锋一下。 “女生之间的事，少打听。” 程锋顺势端起酒杯：“行，那我说点其他的，你们有没有发现咱们两个宿舍真的挺有缘的——” 夏晴立即拆台：“你想说你我本无缘，全靠你有钱是吧？” “你看你，动不动提钱多俗啊！虽然你说得也没错，但这可不是我想说的啊。” 程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们203宿舍，牧野和小猛都是云省的，302宿舍，红豆和南南——” “哎哎！” 夏晴拽了一下程锋衣服：“有点边界感好不好？红豆和南南是你叫的吗？” “行，那叫许红豆和陈南星同学总可以了吧？她们都是来自鲁省的。然后我跟夏晴是燕京的，吴狄和杨紫曦都是冀省的，别的宿舍哪找这样的配置啊？” 这么一说，两宿舍确实还挺像。 在程锋的提议下，大家一起端起酒杯。 在程锋的强烈要求下，大家都喝的是红酒。 等喝完了，夏晴放下杯子才吐槽程锋：“你不是说这里的红酒死贵死贵的，还点？” 程锋笑道：“你就说好不好喝吧？” “味道还可以。” “酒和菜都是牧野点的，而且这酒也不贵，是云省那边产的赤霞珠干红。” “这酒是云省产的啊？” 夏晴端起酒杯闻了闻，酒香味挺醇的：“我以前都只知道云省产咖啡，没想到红酒也不错。” 杨牧野朝夏晴举杯致意：“有机会欢迎到我们云省来玩。” 夏晴笑道：“大理的风花雪月是吧？” 石小猛立即补了一句：“还有我们保山的温泉。” 程锋立即起哄道：“可以啊，要不国庆节咱们两个宿舍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去云省！” 夏晴明显一副意动的样子，不过许红豆和陈南星都拒绝了。 她们国庆节都要回家。 吴狄鼓足勇气问杨紫曦去不去，杨紫曦说她倒是有时间，只不过—— 目光看向杨牧野，意思很明显。 东道主都还没说话呢。 “国庆我估计走不开身。”杨牧野回道。 石小猛也在一旁帮衬：“对对，国庆我也要出去打工，没时间。” 程锋看着杨牧野：“真走不开？” “公司有些事，确实走不开。” 公司？！ 在场除了许红豆之外，其他人都震惊到了。 “你都上班了？” 吴狄脱口而出。 话才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程锋早说了杨牧野家里不一般，提到公司那肯定不是上班，而是自己当老板。 没等吴狄纠正，程锋声音先响了起来。 “你都自己创业开公司了？” “跟朋友一起弄了个游戏公司，我出钱，他出技术。” “这游戏行业水可深得很，就拿最近火爆全网的《牛了个牛》和《羊了个羊》，都说制作公司是个草台班子，可人家那广告可是实打实砸下去一两百万都不止，就这，我估计这俩游戏能火一个来月都算厉害的了。” 程锋有意卖弄之下，分析得还挺有道理。 唯独一人不买账。 “程锋，这些话都是我在高中班级群里说的，你当着我的面剽窃，还能要点脸不？” 夏晴皱眉控诉道。 程锋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抱歉的动作。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没等夏晴原谅，程锋已经先把脸转向杨牧野一边。 “我那圈子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不怕你玩物丧志，就怕你雄心壮志，我认识那些早早开始创业的人，基本没一个不亏钱的，甚至把家里搞破产的都有，反而像我这样躺平等着接班的，就算再怎么折腾都没事。” “哥们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劝你一句，创业不是有钱就能玩得转的。” 杨牧野看着眼前苦口婆心的程锋。 “你说得很对，当然我指的是你引用夏晴同学的那部分，我对牛/羊两款小游戏的盈利预期就是一个月，所以国庆节才要留下，准备公司的新项目。” 第30章 投喂许红豆 程锋有些生气。 什么意思？ 我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是吧？ 正要开口，夏晴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带着几分惊疑和一些难以置信。 “《牛了个牛》和《羊了个羊》都是你和朋友开发的呀？” 程锋一下子愣住。 就当他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杨牧野已经给出了肯定无疑的回答。 “是我和朋友弄的，公司刚起步，正如外界说的就是个草台班子，所以才拿小游戏先练练手。”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程锋脸上。 怒赚千万的爆款小游戏，你管这叫练手？ “那些病毒营销广告也都是你想出来的？”夏晴又问。 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几分钦佩激赏的味道。 杨牧野不由得笑了：“我说是一个朋友想出来的，你信吗？” 夏晴也笑了：“无中生友是吧？” 杨牧野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这时许红豆突然敲了敲酒杯。 “喂，你们聊完了吧？再不动筷，菜都要凉了。” 这下轮到其他人惊讶了。 尤其是夏晴。 “红豆，我怎么感觉你早就知道杨牧野开公司做游戏的事？” “我确实比你们更早就知道啊，刚刚我和南南说的就是这事。” 许红豆仍旧是那副淡淡的语气：“昨晚在酒店我就听别人叫他杨总，对方是酒店的大堂经理，还是我们旅管专业已经毕业的一位学姐，人长得可好看可温柔了。” 程锋一拍大腿：“我说牧野怎么放着好好的宿舍不住，非要去外面住酒店，原来是冲着漂亮学姐去的。” 杨牧野懒得解释。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被程锋这么一打岔，饭桌上其他人才终于回过神来。 吴狄迟疑着开口：“牧野，你公司那两个小游戏——” “按现在这势头，一个月少说能赚三四千万吧。”程锋替杨牧野回答道。 虽然跟大家一样很震惊杨牧野第一次创业就这么牛逼，但程锋还是很快摆正了心态。 毕竟家里是有一家上市公司的人，还不至于被这点钱给吓到。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杨紫曦和夏晴，看杨牧野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反而是最早知道这事的许红豆最淡定。 毕竟跟她没任何关系。 虽然其他人都不这么觉得。 陈南星抬起手，挡着嘴小声说道：“红豆，你和杨牧野这应该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吧？” “拜托，我和他说话一共超过五句了吗？”许红豆被搞得很无语。 “可你刚刚替我出头，怼他的时候真的有点小说里那种欢喜冤家的感觉。” “你还知道我是为你出头啊？” “可是你俩真的配一脸。” 许红豆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到陈南星碗里。 “我谢谢你啊！” 夏晴还不打算放过杨牧野，主要是好奇。 从小到大，她遇见的最优秀的男生就是于途，可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杨牧野。 各方面都呈现碾压之势，对夏晴的触动很大。 “我男友在校内网上发了一篇日志，从数学的角度专门分析你做的那两个小游戏，所以第二关的过关概率真的只有十万分之一吗？” “那个水木学霸就是你男朋友啊？” “是啊，他——” 夏晴话还没说完，杨牧野就抢先开口： “他那篇日志碍着我赚钱，能让他删了么？” 啊？ 夏晴愣住。 “开玩笑的，他那篇日志分析得不错，正好帮我们证明了之前的广告文案并没有夸张的成分，等他通关了，你记得告诉我一声。” “为什么？” “借他水木学霸的名头打广告啊！” 文案杨牧野都已经想好了： 水木学霸苦战半月终于通关，还不赶紧来试一下？ 听完后，夏晴彻底佛了。 另一边，许红豆就像只小仓鼠，嘴里塞满各种食物，还不停给陈南星推荐哪个好吃。 本来就是出来吃饭的，她对杨牧野创业的事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 正好这时，有人转动装盘，把许红豆最爱吃的宫保虾球转到她面前。 “南南，你尝尝这个。” 许红豆用公筷夹了一只虾球准备放陈南星碗里，结果却被陈南星提前拦下。 “红豆，这个你自己吃吧。” “很好吃的，我不骗你。” “不是——”陈南星悄悄给许红豆使了个眼色，让她抬头看对面。 许红豆抬起头，发现杨牧野的手正按在转盘上。 刚刚给自己“投食”的人是他？ “喜欢吃，要不要再点一份？” 杨牧野很客气地问道。 许红豆当即放下筷子，非常客气并礼貌地回答道：“不用，我已经快吃饱了。” 看到这一幕，程锋当即搂着杨牧野肩膀开玩笑：“你这偏心得也太明显了，老实说你这些菜是不是都按着许同学喜欢的口味点的？” 夏晴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来了句：“我现在都怀疑，你俩早就认识了。” 杨牧野没否认。 确实早就认识了。 只不过是他认识许红豆，许红豆不认识他。 许红豆立即否认道：“怎么可能，我在鲁省，他在云省，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程锋啧啧嘴：“也有可能是网恋。” 许红豆再次否认，直言自己毕业前都没有任何谈恋爱的打算。 程锋不信：“高中也没谈过？” 许红豆一脸认真：“没有谈过，我很擅长拒绝别人的。” 程锋苦笑。 完了，这是把所有人的路都给堵死了。 “杨牧野高中应该谈过女朋友吧？” 杨紫曦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吴狄脸色跟着变了变。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杨紫曦这话都成功把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了杨牧野脸上。 包括说了自己大学不谈恋爱的许红豆。 “其实我也很擅长拒绝别人的。” 杨牧野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都忍不住往许红豆脸上瞥去。 你俩约好的吧？ “喂，引用别人的话是要收版权费的。”许红豆不满地看向杨牧野。 “我拒绝的是女生，你拒绝的是男生，我寻思着这也不一样啊？” 杨牧野一脸无辜的说道。 第31章 天黑请闭眼 许红豆白了杨牧野一眼，不想再跟他说话。 杨紫曦不甘心地追问道：“我不信你高中三年，都没遇到过一个心动的女生。” 她其实是想问杨牧野的理想型女生，只是不好明说。 “我一直都相信一句话，贪财的人风生水起，求爱的人一事无成，总有人觉得高中要不谈场恋爱，好像青春都会留有遗憾，实际上考不上大学才是最大的遗憾，找个那种让你为了她死去活来，干这干那的女朋友，我都感觉是在浪费青春。” “说得好！”程锋带头鼓掌。 夏晴白了程锋一眼：“你还有脸叫好，在座人就你高中谈过的恋爱次数最多！” “所以我一事无成，但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啊。”程锋混不痞的回道。 吴狄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咱们这顿饭还能不能好好吃了？牧野事业风生水起，视爱情为无物；疯子游戏花丛，自甘堕落，你俩这境界都太高了，根本不是我们普通人能达到的，所以咱们能聊点普通人能插上嘴的话题么？” 程锋看了吴狄一眼。 “比如说呢？” 吴狄很认真回答道：“比如说吃完这顿饭，我们是直接就回学校了，还是另外还有安排？” 程锋还没来得及说话，许红豆先把手举了起来。 “我回学校还有点事，后面的活动我就不参加了。” “红豆！”陈南星挽住许红豆的胳膊，撒娇似的摇晃起来。 夏晴也跟着一起劝，现在回学校还早。 “真有事，你们玩吧。” 许红豆态度很坚决，并解释说她和她姐约好了九点在QQ上视频电话。 “行，我看大家吃得也差不多了，那就撤吧。” 程锋起身去结账，临出门前才说：“学校附近有家桌游吧，我们过去坐一会儿，八点四十准时走。” 打车回到学校，许红豆最终还是没有架住众人的盛情邀约，跟着一同来到了程锋说的那家桌游吧。 八个人，坐了里面最大一张桌子。 老板给推荐了几个游戏，其中包括了当下最火的《三国杀》。 程锋就想要玩这个，但夏晴却提出要玩UNO，理由是《三国杀》上手速度慢，等看着其他人玩几局学会了，她们都差不多该回去了。 杨牧野忽然开口：“我知道一个游戏，上手简单而且互动性很强，要不要试试？” 程锋和夏晴还没说话，一旁的老板就好奇的问是什么游戏。 “我根据‘天黑请闭眼’这样的杀人游戏自己设计的一个新游戏，你这里肯定没有，麻烦给我拿一副扑克牌和一支记号笔就行。” 老板也没有再说什么，反正他店里是按时收费，顾客想玩什么都是人家的自由。 扑克牌和记号笔拿来后，杨牧野先把大小王拿出来，在牌面上写了一个“狼”字。 接着又随便拿了一张红桃K，方片Q，黑桃J，牌面上分别写上预言家、女巫、猎人。 最后又拿了两张2，写上“平民”的字样。 七张牌重洗打乱顺序后，放在桌上。 有《牛了个牛》、《羊了个羊》这样的爆款小游戏在前，所有人都对杨牧野设计的新桌游很好奇。 “我这个游戏叫做《狼人杀》，听名字你们应该也能猜到，没错，抄的就是《三国杀》。” 说这话时，杨牧野还特意看了许红豆一眼。 “我们这里只有八个人，所以我只设计了七张牌，分别是狼人阵营的两个狼人，神阵营的预言家、女巫和猎人，还有普通人阵营的两个平民。” “每次游戏由一个人来主持，第一局就由我来主持，大家先抽牌然后看各自拿到什么身份。” 七张牌被大家抽走。 看到各自身份后，众人表情不一。 “我们能说自己拿到什么身份吗？”吴狄率先问道。 “当然不能，我先和你说一下规则，游戏分为白天和黑夜，我说天黑请闭眼，所有人就闭上眼睛，然后我叫到哪个身份的人睁眼，你们就睁开眼睛，然后我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做。” “天黑请闭眼！” 七人都闭上眼睛。 “猎人请睁眼！” 吴狄睁开了眼睛。 他刚刚提问的时候，杨牧野就猜到他肯定拿到了一张身份牌。 “夜晚玩家不能说话，确认自己身份后就闭上眼睛，我会告诉你们要怎么做。” “猎人拥有猎枪，当他在晚上被狼人杀死或者是白天被大家投票票死，他可以自曝身份然后指定一名他认为可能是狼人的玩家将其带走。” 吴狄听完之后闭上眼睛。 “两位狼人请睁眼。” 许红豆和陈南星睁开了眼睛。 “狼人可以在夜晚选择杀死一名玩家，当神阵营一方三人或是普通人阵营两名平民全被杀死，狼人阵营获胜。” 陈南星看了许红豆一眼，用眼神询问她要杀谁。 许红豆淡淡看了杨牧野一眼，跟着才把目光挪向一旁的吴狄。 很显然她也看出吴狄有身份，肯定先杀他。 陈南星附议。 两人闭上眼睛。 “预言家请睁眼！” 石小猛睁开眼睛。 “预言家可以在夜晚选择一个玩家查明对方的身份。” 陈南星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悄悄握紧了许红豆的手。 石小猛第一次玩桌游，不太好意思查女生，最后选择查吴狄。 杨牧野随便拿了张牌写下猎人两字，给石小猛看了一眼。 石小猛闭上眼睛。 “女巫请睁眼。” 杨紫曦睁开眼睛。 “女巫手里有一瓶毒药和一瓶解药，使用解药可以救活当晚被狼人杀死的玩家，但是不能救自己，毒药可以杀死一名你认为是狼人的玩家，两瓶药不能同时使用。” 杨牧野看着杨紫曦： “你要使用解药还是毒药？” 杨紫曦比划了一个毒药的嘴型，然后指了指吴狄。 杨牧野心里默默为吴狄哀悼了两秒，点头示意收到。 杨紫曦闭上眼睛。 “天亮请睁眼！” 所有人睁开眼睛。 程锋有点不甘心地问了句：“这就天亮了？” 夏晴满脸嫌弃：“要不你别玩了？就你这智商能活过第一晚都算是走运的。” “我说一下白天的规则，大家依次发言，自证清白，然后说一下你认为最可能是狼人的玩家，最后进行投票，得票最多的人被淘汰。” “那要是误杀了怎么办？”吴狄傻傻来了句。 杨牧野耸了耸肩。 “误杀就是这个游戏最大的乐趣，因为不到游戏结束的那一刻，你都不知道到底谁是好人谁是狼人，只有你除外！” 吴狄瞪大眼睛手指着自己。 “我？” “对啊，昨晚被杀的人是你，而且你还被杀了两回。” 第32章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演 吴狄目瞪口呆。 第一回是狼人是杀的，这个他能想通。 可第二回是谁杀的？ “女巫杀的，她以为你是狼人。”杨牧野解释道。 “可我是猎人啊！我要是狼人，我能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吴狄很是委屈地看着其他六人。 不过马上他就想到了自己还有一个技能。 “我现在可以带走一名玩家是吧？” “不行，因为你是被女巫毒死的，所以这个技能没法发动，只有夜晚被狼人杀死，或是白天被玩家票死，才能用这个技能。” 吴狄一阵无语。 “猎人出局，剩下玩家可以开始发言了。” 除了吴狄，其他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怀疑对方。 “我刚刚那一下说漏嘴了，我肯定是没有身份的平民，相信你们也都猜到了。” 程锋摊了摊手，说道。 石小猛跟着开口：“我的身份是预言家，我昨晚查了吴狄，他的身份是猎人——” 说到这里，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这么早就暴露了身份，到晚上岂不是要步吴狄的后尘？ “石小猛撒谎，我才是预言家！” 夏晴虽然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但表现着实让杨牧野刮目相看。 这就开始跳预言家了？ 这还不算完，马上夏晴又看着其他人说道：“今晚狼人肯定会杀我，你们谁是女巫，一定要记得使用解药救我。” 她真正目的不是为了保自己，而是为了保石小猛这个真正的预言家。 话音刚落，杨紫曦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我和程锋一样，我身份就是平民。” 许红豆随即开口： “我的身份是女巫，你们谁是预言家，尽管来查的我身份，放心，今晚我一定会用解药救你们。” 剩下陈南星有点尴尬：“你们都是好人，难道我是狼人？我这么跟你们说吧，我觉得红豆非常可疑，因为她冒充女巫，真正的女巫是我！” 程锋目光在许红豆、陈南星脸上来回梭巡，完了又看了看身边坐着的石小猛和夏晴。 两个女巫，两个预言家。 再加上他和杨紫曦两个平民。 该信谁？ 正要说话，杨紫曦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觉得红豆跟南南大概率是一伙儿的，别看她们互相争抢女巫，但我感觉更像是替对方打掩护，而现在场上知道互相是一伙的就是两个狼人了！” 许红豆一脸震惊指着自己。 “我，狼人？” 那无辜的表情，让原本都快要被杨紫曦说服了的程锋又动摇了。 “按照你的说法，那小猛和夏晴也有可能是一伙儿的咯？” 杨紫曦皱眉道：“他俩我觉得不像。” 石小猛看着程锋，脖子都快要急红了：“我真是预言家！” 程锋又看向夏晴。 “你呢？” 夏晴突然觉得心好累。 “我是预言家，爱信不信。” 一边是同寝室的舍友，一边是高中同学，程锋一时间难以抉择。 “反正我觉得红豆和南星都有问题，让我投，我肯定选红豆。” 杨紫曦的主意倒是很正。 程锋想了想，最终决定对不起老同学了。 “我相信小猛，所以我投夏晴。” 石小猛紧跟着表态：“那我也投夏晴。” 接着是许红豆：“紫曦说我是狼，那我只能自证清白给你们看了，我投南星。” 轮到陈南星：“我真的是女巫，但我相信红豆不是狼人，所以我投紫曦。” 夏晴：“……” 她这一票必须投给另外三个女生中的任意一个，否则就只能她自己出局了。 夏晴转头看着杨牧野：“如果我这一票投出去，两个人平票了怎么办？” “举个例子，你投杨紫曦，杨紫曦本人和之前投了她的陈南星都不能再改票，由许红豆改票来决定你和杨紫曦到底谁出局。” 解释清楚规则后，杨牧野看了一下时间。 “夏晴，你的决定是？” “我觉得紫曦的猜测是对的，红豆和南南大概率就是狼人，我投南南，红豆也是投的南南，让紫曦来决定到底谁出局！” 杨紫曦没想到夏晴会这么信任自己，莫名的还有一点小感动。 陈南星急了。 “紫曦，我真的是女巫！” “我选——南南。” 杨紫曦坚定的做出了选择。 夏晴神色复杂看了杨紫曦一眼，对方到底还是没有让她失望。 “陈南星三票，出局！” “天黑请——” “等一下！” 夏晴叫住杨牧野，转头看着除许红豆以外的其他四人。 重点是程锋和石小猛。 “接下来这个晚上非常关键，我承认自己刚刚假装了预言家，但那是因为我相信石小猛就是真的预言家，所以我必须跳出来混淆视线，至于我的身份，我不能说，只能告诉你们我是好人。” “等会儿天黑后，剩下那个狼人肯定会优先杀女巫，这样女巫的解药也救不了她自己，而我们要保女巫，就不能让狼人猜到谁到底是女巫，除了石小猛，剩下我们三个都有可能，石小猛你就查红豆，相信我，她绝对是狼人！” 眼看着石小猛都要被说服了，许红豆突然开口：“你们都觉得我是狼人，那我刚刚为什么还要投南南？” “你是为了让大家都觉得你和南南不是一伙的，从而减轻大家对你们两个人的怀疑。” 说话的是杨紫曦。 许红豆反问：“那夏晴呢，她就不可能是狼人，然后故意投了南南转移大家的视线？” 石小猛看向程锋。 “疯子，你觉得呢？” “我觉得《倚天屠龙记》里张无忌他妈说的一点没错，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我现在完全看不出她们三个到底谁在骗人。” 程锋还是第一回遇到这种状况，他现在也很头疼。 “实在不行，你就随便选一个吧。” 杨牧野的声音跟着响起。 “天黑请闭眼！” “狼人请睁眼！” 许红豆睁开眼睛，不等杨牧野开口询问，抬手就指了指夏晴。 许红豆现在已经基本肯定，杨紫曦就是女巫。 但她不能杀杨紫曦，否则大家马上就会知道杨紫曦是女巫，进而怀疑她是狼人。 毕竟白天她才跳的女巫。 “预言家请睁眼！” 石小猛睁开眼睛，选择查夏晴的身份。 得知夏晴是平民后，愣在当场。 “女巫请睁眼！” 杨紫曦睁开眼睛，示意自己使用解药。 “天亮请睁眼！” 所有人都睁开眼睛，目光汇聚到杨牧野身上。 “昨晚无人被杀！” 第33章 新的社交游戏 活过第二晚的五人，都在暗中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然后谁也不肯第一个发言。 最后是石小猛率先打破沉默，他预言家的身份几近明牌，这时候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我昨晚查了夏晴，她是好人。” 夏晴一听这话立刻急了。 “你怎么还查我啊，我都说了自己是好人。” “可是你一开始跳预言家，我还是有些担心。”石小猛给出原因。 杨紫曦声音跟着响起。 “我是女巫，昨晚我用了解药，现场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红豆是狼人。” 许红豆手指着自己：“如果我真的是狼人，那么按照你的推断逻辑，我也很容易就可以猜到你是女巫，那我为什么昨晚不杀你？” 杨紫曦步步紧逼：“你杀我，你狼人的身份就曝光了。” 许红豆立即反击：“既然狼人杀了你就会曝光身份，那你昨晚天黑前为什么不直接表明身份？牺牲自己来换取狼人身份曝光？” 见两人相持不下，程锋只好看相夏晴。 还没来得及开口，夏晴就说自己弃权。 “狼人只可能在红豆和紫曦中间，为了再出现平票的情况，就你俩来选吧。” 皮球又给踢了回来，程锋为难了半天，最后重重一拍石小猛肩膀。 “哥们，靠你了，你是预言家，你选谁我跟谁！” 石小猛目光在许红豆和杨紫曦之间徘徊了许久，最终作出决定。 “我选——杨紫曦。” 杨紫曦无语加绝望地仰起头。 “我是女巫，红豆是狼人，我们输了！” 杨牧野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给人一种在倒计时的感觉。 “天黑请闭眼！” “狼人请睁眼！” “预言家请睁眼！” “天亮请睁眼！” “昨晚被杀的是石小猛，神阵营被屠边，游戏结束，狼人一方获得胜利！” 在石小猛、程锋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许红豆抬起手，跟陈南星击了一下掌。 杨紫曦声音随着响起，带着一丝丝的不甘。 “我早说了，她们两个就是狼人。” 石小猛立即解释：“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就觉得最先表明身份的人可信度会更高，没想到——” 吴狄把手里的猎人牌扔回桌子中间：“游戏已经结束，咱们抓紧时间开始第二局吧。” 夏晴瞥了眼一旁墙上的时钟，都快八点半了。 “红豆，你要先回宿舍吗？” “没事，我发短信给我姐说一声，告诉她改天再视频。”许红豆拿起手机，开始发短信。 “行，那咱们就开始吧。”程锋摩拳擦掌道。 “还有一个问题，谁来主持游戏？”杨紫曦问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开始玩，谁也不想当主持人。 但是游戏规则都熟悉了，还让杨牧野一直做主持人也不合适。 实在不行就只能抽签来决定了。 这时，正低头发短信的许红豆突然出声：“上一局我玩得挺过瘾的，这一局就我来当主持人好了。” 她这么做，一方面是降低下上一局一狼carry全场拉起来的仇恨。 另一方面是想看一看杨牧野在游戏里是怎么撒谎骗人的。 纯好奇，不参杂其他任何因素。 抽完牌，众人的表现比第一局老练了许多。 除了程锋。 才看了一眼牌，他就气得把牌直接甩在桌上。 一旁的夏晴不动声色来了句。 演技不错！ 程锋听完更郁闷了。 神特么演技，他又拿到平民身份。 夏晴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她不光已经猜到了程锋的身份，而且她这一次拿到是狼人牌。 另一个狼人是吴狄。 杨紫曦是平民，石小猛是猎人，陈南星是预言家，杨牧野是女巫。 第一晚，两狼人选择杀程锋。 陈南星验了杨牧野的身份。 杨牧野用毒药杀夏晴。 天亮睁眼后，许红豆宣布程锋、夏晴出局。 第一晚就死了两人，众人这才意识到这把是高端局。 陈南星上来就明牌预言家的身份，说自己查了石小猛，他是猎人。 运气爆炸，竟然给她蒙中了。 石小猛不知道陈南星是蒙的，心里还纳闷怎么直接把他身份给曝光了呢？ 杨紫曦也明牌了，说自己是个没什么身份的平民。 剩下杨牧野和吴狄，两人目光才一撞上，吴狄那边就先漏了怯。 随后两人互相指认对方是狼人。 投票环节，杨牧野投吴狄，陈南星、石小猛跟投，杨紫曦弃权。 吴狄出局，狼人全灭，游戏结束。 复盘时，吴狄忍不住抱怨陈南星、石小猛，投票太草率，万一杨牧野是狼人怎么办？ “因为我第一晚查的人就是杨牧野，他的身份是女巫。”陈南星解释道。 众人恍然，吴狄和石小猛更是惊呆了。 石小猛：“陈南星，你查的不是我吗？” 陈南星：“我蒙的，然后也想试探一下你，结果你还真是。” 吴狄：“我这是什么运气啊！上一局第一个出局还被杀两回，这一局好不容易抽到狼人，结果又碰上了运气逆天的陈南星。” 夏晴：“你这都已经算好的了，两届平民坐在这儿一声不吭呢！” 程锋：“再来，我就不信三回我都是平民。” 许红豆：“杨牧野，你不会是打算把《狼人杀》搬到线上，做成小游戏吧？” 杨牧野：“还真被你给猜中了，线上线下都做，像《三国杀》那样做一个正规网游。” 夏晴：“还靠病毒营销？” 杨牧野：“那是一招鲜，再用就不灵了，我准备像《三国杀》一样线下实体卡牌推广，线上做网游。” 程锋：“线下正版桌游也不好做，就拿咱们现在玩的这个地方来说，我刚刚搂了一眼，老板那些桌游至少七成以上都是盗版的。” 杨牧野：“所以我的正版卡牌会做得很贵，让那些盗版的卡牌去占市场，帮我做推广，正版卡牌以后当作游戏周边卖给玩家收藏。” 原来盗版还能这么用？ 众人都表示学到了。 关于《狼人杀》更多游戏细节和经营策略，杨牧野没有再透露。 先把几个品类的商标都注册了，回头再找马丘山细说这事。 在这个社交网站大行其道的年代，《狼人杀》这种天然就带着极强社交属性的卡牌游戏，运作得当是可以比《三国杀》还要受欢迎的。 尤其是在女性玩家当中。 眼下催着赶紧开始第三局的许红豆四女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34章 狼人杀呢，你搁这儿嗑CP？ 第三局，由上一局的MVP陈南星主动担任主持人。 杨牧野、许红豆抽到狼人。 吴狄、杨紫曦、夏晴分别抽到预言家、猎人和女巫。 程锋又双叒的抽到了平民，不过这局他学聪明了，看了牌后假装很开心的样子，用力握紧了手里的牌。 一旁夏晴实在看不下去了，再度出声提醒程锋。 都已经吃两回亏了，还不长教训。 另一边同样拿到平民身份的石小猛长舒一口气，他确实不太擅长撒谎骗人，拿到平民身份不需要那么大压力，挺好的。 第一晚，狼人睁眼。 许红豆看到另外一个狼人是杨牧野，微微蹙眉。 两狼人都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和手势进行交流，很考验默契。 主持人陈南星看到这一幕，脸上开心的露出了姨母笑。 这一把终于可以磕CP了。 然而令陈南星没想到的是，杨牧野、许红豆全程无交流，上来就双双把手指向夏晴。 跟着一齐把眼睛闭上。 看似毫无CP感，偏偏又那么默契，陈南星啧啧称奇。 预言家睁眼，吴狄查了杨牧野的身份，一脸惊喜。 他觉得自己这一把终于转运了。 女巫睁眼，夏晴选择用解药。 天亮全体玩家睁眼，陈南星宣布夏晴被杀。 吴狄看向杨牧野，眼里露出一丝了然。 发言阶段，许红豆率先开口： “先声明，我没有故意针对某人的意思，但我觉得这一局杨牧野真的挺像狼的，毕竟第一晚就能精准找到威胁最大的女巫杀了，只有最熟悉游戏的人才能做到。” 吴狄听完，心里猛点头。 不愧是第一局carry全场的独狼，等下个晚上查一下她的身份。 如果许红豆是自己人，这一局应该就稳了。 眼看着许红豆这只倒钩狼开始发力，杨牧野抓住开口反驳的机会，直接悍跳预言家。 倒打一耙，指证吴狄是狼人。 吴狄立即反驳，说自己才是预言家。 他说不过杨牧野，只能把许红豆也拉进来帮忙。 许红豆直接表态，她会投杨牧野。 吴狄也马上跟投。 轮到程锋和石小猛，杨牧野只提醒了一句：“别忘了第一局，许红豆是怎么把大家骗得团团转的。” 吴狄立即反驳道：“可是第一局许红豆掩护的陈南星确实是狼啊，她投你，不正说明了你就是狼吗？” 杨牧野轻描淡写回道：“同样的套路用两回，你觉得大家是傻子吗？” 程锋除了跳猎人身份之外，并没有急着表态会投谁。 石小猛则大大方方明牌，表示自己这一局就是个平民。 轮到杨紫曦，她内心其实更倾向于相信吴狄的话，因为她怀疑许红豆这一把拿到的也是狼。 套路虽然老，但管用就行。 可是真正到投票的时候，看着吴狄那满是期待的目光，杨紫曦迟疑了。 她当然看出吴狄对自己有点意思，可是她对吴狄没任何感觉。 要是搁以前，杨紫曦说不定会先把吴狄丢鱼塘里养一段时间，等于遇到更好的再把吴狄换了。 可眼下，杨紫曦别说在鱼塘里多养几条鱼了，现在的问题是她鱼塘太小，很有可能都容不下那条大鱼。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断了吴狄的念想。 “我觉得红豆挺可疑的，杨牧野又是第一个明牌预言家身份的人，我这局选择相信他，我投吴狄。” 许红豆看了杨紫曦一眼，什么也没说。 程锋和石小猛见状，索性也跟着投了吴狄。 “我真的是预言家！” 吴狄气愤站起身，不顾规则把牌扔在桌上。 “我查的是杨牧野，他真的是狼人，这一局我们已经输了！” 第一次当主持人的陈南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不知所措。 好好的，怎么还玩不起了呢？ “吴狄说得没错，这局你们已经输了，我确实是狼人。” 杨牧野把自己牌翻开，放在桌上。 “我开局就知道不管谁抽到预言家，第一晚肯定会优先查我，所以抢先跳了预言家。” 许红豆转过头来，认真纠正道：“我不给你创造机会，你能抢在吴狄之前开口？” 有点夫妻斗气拌嘴那感觉了。 陈南星正嗑着呢，吴狄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你也是狼人？”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许红豆。 许红豆翻开自己的牌，确实是狼人。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是预言家的？”吴狄又问。 “看表情。”杨牧野、许红豆异口同声回答道。 结果发现对方跟自己说了一样的话，又互相有点嫌弃的错开目光。 好不容易才统一了意见，由杨牧野来说。 许红豆还保留了随时插话补充的权力。 跟着吴狄才被告知真相。 “你从拿到牌之后，就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拿到女巫和猎人都不会表现得这么有把握。” “那你们也猜到猎人是谁咯？”吴狄再问。 杨牧野先瞥了许红豆一眼，确定对方不准备抢答，这才说出答案。 “杨紫曦。” “为什么？” “排除法啊，女巫是夏晴第一晚就已经被试出来了，你是预言家，疯子、小猛和杨紫曦里面选一个，我肯定选杨紫曦。” 话音刚落，杨紫曦就配合着翻开了自己的牌。 果然是猎人。 程锋这时插话进来：“为什么不选我，我不配吗？” 杨牧野想了一下：“你的演技确实有些……浮夸了。” “再加上运气也真的差了一点。” 许红豆跟着补刀。 程锋郁闷地把自己的牌翻开扔桌上，三局都是平民，这运气真的没谁了。 见大家都摊牌了，石小猛也翻开了自己的牌。 他没有撒谎，确实是平民。 吴狄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不光是破坏了这局游戏，更扫了大家的兴致。 为了弥补过失，吴狄主动提出第四局他来当主持人。 “都九点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 杨紫曦站起身。 就算别人不走，她也准备要走了。 夏晴、许红豆、陈南星都跟着起身，要一块儿回去。 吴狄嘴巴动了动，留人的话到底没好意思说出口。 好好的聚会，全被他一人搞砸了。 第35章 宿舍卧谈会 回到宿舍，洗漱完躺在床上，吴狄都还在内疚着。 程锋躺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安慰吴狄，真的大可不必。 用程锋的话说，今天最大的收获都不是认识了夏晴宿舍的三个美女，而是接触到了《狼人杀》这款游戏。 回头他准备再多约几个姑娘出来，人多玩着才有意思。 吴狄听完，满脸震惊。 302宿舍四个美女，你一个都没看上？ 程锋自嘲笑道：“看上有什么用，人家看得上我吗？” 吴狄嘴巴动了动，总感觉程锋这话是在说他。 道理他都懂，可还是有些不甘心。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这条件——” “我这条件跟牧野根本就没法比，换成你是女生，你是会喜欢一个长得又高又帅，事业风生水起的男神，还是会选一个长得普通，就兜里有几个臭钱的纨绔子弟？” 吴狄愣住。 程锋笑道：“所以啊，咱们还是先解决数量问题，再去考虑质量问题。” 吴狄听完，一脸怅然。 “我没什么恋爱经验，就挺好奇的，究竟怎么判断一个女孩喜不喜欢你？” 程锋正准备回答，对面床上的杨牧野忽然出声：“其实只要你心里会有这个问题，那么她就是不喜欢你！” 程锋朝对面床铺竖起大拇指。 精辟！ 吴狄只感觉心里那只名叫侥幸的气球，被嘭的一声戳爆了。 “对了，牧野。” 程锋翻了个身，面朝杨牧野床铺那边：“夏晴宿舍的三个女生做女朋友的话，你觉得谁最合适？” 杨牧野随口答道：“我觉得三个都挺不错的。” “不是吧？我看陈南星挺普通的。” 正在回短信的杨牧野突然停下动作，转头就这么看着程锋。 程锋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相对而言的普通，要不是在夏晴那宿舍，陈南星放在学校里，肯定也算是个小美女。” 杨牧野彻底无语了：“谁告诉你，我说的三个人里面包含陈南星了？” 卧槽！ 程锋瞪大眼睛看着杨牧野。 大哥，夏晴已经有男朋友了。 杨牧野不由得笑道：“就你这样还想当海王？你不知道有男朋友的才是最好追的，因为竞争对手就只有一个啊。” “……” 生平第一次，程锋生出了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特么是祖师爷啊！ “不是，牧野，你真看上夏晴了？” “打个比方而已，女人只会妨碍我赚钱。” “别啊，你要真追夏晴的话，我肯定举双手双脚支持，据我了解，夏晴和她男朋友最多也不过是牵牵手而已。” “你跟夏晴男朋友有仇？” 程锋愣住。 这都被看出来了？ “夏晴的男朋友叫于途，其实我跟他也不算有仇，就是当初我追了很久都没追上的一个女孩，去跟于途表白，然后还被于途给拒绝了，我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凭什么啊？” 杨牧野重新拿起手机：“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真把夏晴追到手，于途转头又跟当初你没追上那个女生好了，你说你到底图什么啊？” 程锋嘴巴大张着。 真像杨牧野说那样，撮合于途和那个女生成了一对，那自己成什么了，天大的笑话么？ 正郁闷着，杨牧野声音又响了起来。 “能让你这么心心念的女生，我都有些好奇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她叫什么名字，回头我上校内网搜搜看。” “乔晶晶。” “乔晶晶？” 杨牧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就是最近在网上很火的那个东方大学的校花？” 程锋有点小得意：“你知道她啊，是不是不比夏晴差？” “有她的QQ吗？” “不是——” 程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你看上夏晴就算了，连我看上的女生都要抢？” “你自己说的啊，先解决数量问题，再考虑质量问题，再说你不是没追上吗？” 程锋当场黑脸。 就算知道杨牧野在开玩笑，心里仍忍不住在想： 求求你做个人吧！ “说真的，你要乔晶晶QQ做什么？” “她不是准备往娱乐圈发展吗？正好《狼人杀》上线后可能会需要一个代言人，我觉得她形象挺合适的，关键现在签约还便宜。” “想省钱，你还不如直接追她呢。” “东大在魔都，她能接受异地恋？” “应该能吧，如果她和于途在一起，这会儿也是异地恋了。” “但是我不能接受异地恋，太累了。” “……” 程锋感觉这天真没法再聊下去了。 —— “晴晴，那个乔晶晶真是你高中同学啊？” 陈南星从床帘缝隙里探出脑袋，看着斜对面书桌上开着台灯敷面膜的夏晴，脸上写满浓浓的好奇。 “是同学，但我跟她并不是很熟。” 夏晴淡淡答道。 “那谁跟她熟啊？” “你关心这个做什么？” 陈南星盘腿坐在床上，兴致勃勃说道：“乔晶晶不是被一个圈内大导演看上，马上就要去拍电影了嘛，我就想近距离吃个瓜。” “这你可问错人了，想吃瓜的话，你应该去问程锋。” “不会吧！” 陈南星惊讶捂嘴：“乔晶晶跟程锋——” “程锋追过乔晶晶很长一段时间，但没追上。”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们两个在一起过。” “那你可真的太高估程锋了，他在高中的时候花心是出了名了，但凡长得好看一点的女生，他都追求过。” “也包括你？” 夏晴转过身，虽然脸被面膜遮得严严实实，可从她眼睛里还是能够看出极度无语的表情。 “追过，我把情书直接交给班主任了。” “你男朋友知道这事吗？” “知道，我俩是高考后才确定关系的。” “你男朋友那么帅，又是学霸，高中时候追他的女生应该不少吧？” 夏晴心里咯噔一下，她一直回避的问题，终于还是被陈南星无意中给提及到了。 “还行吧，乔晶晶也跟他告白过，但被他拒绝了。” 宿舍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南星才又鼓足勇气开口：“晴晴，乔晶晶现在这么火，万一她真的成了大明星，你男朋友——” “南南。” 对面床铺传来了许红豆困倦慵懒的声音：“时间挺晚了，早点睡吧。” 第36章 晨跑遇美女 第二天一早，程锋睡醒摁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快八点钟了。 嗯，还早。 正准备倒头继续睡，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对面空空如也的床铺。 杨牧野已经起床了？ 程锋爬起身，正好看到从阳台洗漱回来的吴狄。 “牧野和小猛呢？” 程锋打着哈欠问道。 “一个去跑步，一个去晨读练英语，7点就出门了。” “那你呢？” “我去吃早点，要给你带一份吗？” “给我带份午饭吧，我再睡会儿。” 说着便又倒头睡下，不一会儿就听到微弱的鼾声响起。 吴狄摇摇头，同时忍不住往程锋对面那个被褥叠放整齐的床铺上看了一眼。 高中时候倒是天天都起来跑步，但那是学校强制的。 很难想象，到了大学还能在周末坚持爬起来跑步，这得有多自律。 所以有时候吴狄真挺羡慕程锋的，知道根本追赶不上杨牧野这种人，索性从一开始就躺平了。 反而像他自己这样，躺又躺不平，卷又卷不赢的才是最难受的。 —— 学校运动场的塑胶跑道上，马丘山气喘吁吁跟在杨牧野身后。 别看离杨牧野也就几米的距离，实际上已经被杨牧野套了整整五圈。 最后马丘山实在跑不动了，停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抬头喊道：“真不行了，我得歇会儿。” 杨牧野继续朝前慢跑了几步，停下后转身走过来，扶着马丘山继续往前走。 激烈运动后不能立刻停下来，尤其是像马丘山这种已经常年不锻炼的IT宅男。 马丘山边走摇头叹气：“你说我这算不算是自讨苦吃，非要跟你约跑步干嘛？” 杨牧野都懒得揭穿马丘山了。 你这是来跑步的吗？ 分明就是听说燕经贸美女多，大早上来看美女的。 事实上不光是马丘山，附近好几所大学的男生，都喜欢跑燕经贸运动场来锻炼。 问就是来蹭燕经贸顶级的体育运动设施，实际上来做什么心里都有数。 马丘山今天确实没白来，跟在杨牧野身后跑步的过程中遇到了许红豆和陈南星。 马丘山亲眼看着的，双方还打招呼了。 许红豆扎了一个马尾，稍稍把被齐刘海封印的颜值揭开了一角。 就这惊鸿一瞥，都已经够让马丘山感到惊艳的了。 后面又遇到了一个十分养眼的美女，眼睛都给马丘山看直了。 整个跑道上的男生，几乎都注意到了这女生。 杨牧野也不例外。 对方的长相，像极了杨牧野上辈子熟悉的一个女明星。 如一团火焰，明艳且恣意。 大早上一边跑步一边还能看美女，绝对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杨牧野没有去打听对方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学院，这种事只要回去跟程锋提一嘴，那家伙一准儿打听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今天，杨牧野和马丘山并不是单纯的约跑步，两人是来商量事的。 “你说企鹅也太抠搜了，480万报价什么意思？” “他们既然邀请你去堔圳面谈，说明达成交易的意愿还是很强烈的，他们能坐地还钱，你就漫天要价呗，见面直接报700万，吓吓他们。” “才700万？我都想直接喊价800万，爱要不要！”马丘山说话语气那叫一个狂。 不过随即他就省悟过来，这不是在跟企鹅谈判，而是在跟杨牧野商量事，赶紧换了个语气解释道：“昨天光是校内网一个平台，咱们游戏的增值服务流水就已经破两百万，开心网那边也快有一百八十万了，500万卖企鹅我是真觉得亏。” 杨牧野扶着马丘山走到跑道外圈，放手后说道：“见好就收吧，你没发现网上讨论的热度已经开始下降了吗？这种高流水的情况最多还能维持一个星期，没了热度，你觉得牛/羊这样的游戏最后还能留下几个用户？” “行吧，我这次去堔圳，本来也是抱着学习的想法，去见识一下QQ这样的互联网大厂是什么样的。” “然后雄心壮志来一句，彼可取而代之？” 马丘山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听到杨牧野刚刚那话，压低声音道：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大家一样姓马，一样是普通家庭出身，他能做到的，我马某人也能做到！” “呀，口气不小！” 马丘山以为杨牧野在夸他，得意洋洋的捋了一下刘海：“那可不是。” “哟，马兄，以前都没看出来，您家里什么情况，都能和堔圳腾家相提并论了，你不会真以为他像外界宣扬的那样只是普通家庭出身吧？” 马丘山脸上笑容僵住。 他父母都是普通人，跟那位“普通”家庭出身的同姓大佬压根没法比。 即便如此，马丘山还是强行挽尊：“所以我不是遇见你这位贵人了么？咱们强强联合，如今又正好赶上了互联网蓬勃发展的大潮，怎么都不会比前辈们混得要差吧？” 杨牧野看了马丘山一眼。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贵人啊？ “海内网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马丘山神色一正，遗憾中带着几分惋惜答道： “黄了。” 自从那晚跟杨牧野打赌后，马丘山心里就一直不踏实，又去悄悄去打听了海内网的运营状况。 结果触目惊心！ 王星之前电话里跟他说的那些纯粹是在画大饼，海内网真实用户数少得可怜。 没等马丘山想好怎么拒绝王星，先接到了王星电话。 合作取消！ 给出的理由是公司战略转型。 随后马丘山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就在王星精力转投海内网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处在放养状态的饭否网用户数不声不响的就来到了两百多万。 王星一看这情况，认为微博类产品的风口已经到来，于是又把精力重新转回饭否网。 连马丘山都被忽悠着，去注册了一个饭否网的帐号，才认证为山野科技CEO，代表作《牛了个牛》和《羊了个羊》，当天关注人数就超过了一万人。 说起这事，马丘山还挺得意，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王星给白嫖了。 第37章 社交游戏的天花板 杨牧野问马丘山签约费多少，马丘山当场愣住。 这还有钱拿？ “废话，你看网上玩博客出名的那帮人，还有那些明星，有谁入驻饭否了？他们难道看不到将来博客被微博取代的大趋势？” 杨牧野连珠炮似的一串发问，直接把马丘山给干懵了。 这还能有什么原因？ 没好处，傻子才会入驻。 而现在，马丘山发现自己就是那个傻子。 随着“一个艰难的决定”各种造句在网上走红，马丘山如今的名气已经不输三、四线明星。 虽然爆火只是一时的，但只要山野科技持续推出爆款产品，马丘山将来的名气只会越来越大。 结果游戏因为有杨牧野拦着，没被白嫖。 人却被白嫖了。 得知真相的马丘山，心里默默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本打算回去就把饭否帐号给注销掉，结果杨牧野又拦着不让了。 王星这次的判断没错，微博类产品的风口确实已经到来。 可惜饭否网将来因为言论把控不严的问题，倒在了这个风口大爆发的前夜。 最后让独眼龙捡了个便宜。 历史不发生变化的，饭否要等到明年9月份才会出事，在这之前发展势头一直很猛。 马丘山既然已经入驻，未来这一年用饭否帐号给自家产品打打广告也是不错的。 这么一说，马丘山心里才又好受了一些。 虽然跟海内网的合作黄了，但之前赌约马丘山还认，今早来找杨牧野之前，他已经帮杨牧野酒店的行政套房又续了一年的房费。 关键那个赌约里的附加条件，马丘山今天来找杨牧野，主要就是为了这事。 眼看着牛/羊小游戏的潜力已经要到头了，现在不光是马丘山着急公司的下一款产品，外界更加着急。 准确的说，是等着看山野科技的笑话。 牛/羊这样的小游戏产品，本身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又是靠着病毒营销这样的争议手段爆火。 短短半个来月就赚到了上千万，别人眼红是肯定的。 现在外界已经开出现一些看衰山野科技后续发展的声音，甚至在网上还传出了山野科技靠着牛/羊两款小游戏赚一波快钱后就要散伙的谣言。 当着杨牧野的面，马丘山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觉得回应这些流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拿出一款新产品，上回打赌我输了，以后商业上的事我都听你的，这不我就来找你拿主意了。” “真听我的？” “必须的！” 马丘山举手发誓：“这次你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含糊！” “我正在注册一个桌面游戏的品类商标，等商标下来后授权给山野，做一个类似《三国杀》那样的社交网游，这次是要申请版号的，公司要提前做好准备。” 马丘山听完就愣住了。 杨牧野先注册商标，然后再授权山野开发制作网游，这样就可以多拿一笔授权费。 创意是杨牧野的，这么做无可厚非。 马丘山真正想不通的是另外一件事。 “小游戏我们以后不做了？” “做，而且要做一款全民参与的天花板级别的社交游戏，并用这款游戏开拓海外市场。” 要不是看杨牧野说话时一本正经的模样，马丘山差点以为这些都是反话。 之前不是挺冷静的吗？怎么突然一下子调子起这么高，容易扯到蛋的。 马丘山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看出马丘山的想法后，杨牧野笑了：“是不是觉得但凡有盘花生米，我都不至于醉成这样？” 马丘山心里暗道： 这不挺清醒的吗？ 当然真正开口时，肯定还是要给杨牧野留面子的。 “诗和远方固然美好，但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咱们先聊产品？” “马兄，身处繁华的大城市久了，你脑子里有没有在某个瞬间，产生过要回归乡下，过田园生活的愿望？” “有啊，归隐田园可谓是刻在我们国人骨子里的情怀，要不然《桃花源记》也不会成为千古传颂名篇了！” “可实际上的乡村生活，跟大家向往的田园生活相去甚远。” “这个——”马丘山眼睛眨了眨，面露难色。 他确实有点不知道下面该怎么接了。 “所以大家其实只是向往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生活，并不是想真正住到农村，每天起早贪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就像历史上的陶渊明也不是真的穷困潦倒，安贫乐道只不过是后人给他立的一个人设。” “对对对！” 马丘山手指着杨牧野：“一针见血，总结得太到位了！” “可是你也不能否认，种田这件事，确实已经刻进了我们每个国人的基因里面。小到养花养草，大到真的去弄块地经营农场，都是这种基因觉醒的表现。” 马丘山不住点头，同时抬手示意杨牧野继续往下说。 “我自己就是农村出来的，知道种地的辛苦，其实别说是种地了，就算是栽花种草也需要耗费时间和心力去侍弄，得有足够的闲情逸致，才能去做这些修身养性的事，我们能不能开发这样一款游戏，既满足大家骨子里的种田基因，同时又省去劳作的辛苦和繁琐。” 马丘山眼睛一亮，指着杨牧野：“懂了，你是说做一款类似《模拟农场》、《牧场物语》这样的农场经营类游戏？” “更准确的说是超级简化版！” 杨牧野随即补充道。 传统的那些农场游戏，内容上更注重模拟真实的农场运作，玩家需要自己开垦荒地，耕种，喂养牲畜，买卖交易，功能繁多且复杂。 杨牧野要的非常简单，玩家只需要在一张固定地图上打理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农场，开垦耕种，浇水施肥，采摘铲除都只需要点一下鼠标就能完成。 产品功能实现上，甚至比之前开发的牛/羊系列游戏更加简单。 不过对于一款社交游戏而言，游戏本身从来都不是重点，社交才是。 眼下马丘山担心的正是这件事。 杨牧野莫不是想故技重施，像牛/羊系列那样搞个种地排行榜出来？ 就这想做成社交游戏的天花板，只怕是有点想当然了。 第38章 一大波套娃正在路上 杨牧野随即给出答案：“好友排行肯定要有，这是几乎所有社交游戏的刚需，除此之外，我还准备加入新的好友互动内容，比如说除虫浇水，用户自己可以做，同样的其他好友也可以来帮忙，有句话说的很好，朋友之间都是从相互麻烦开始的，你帮我除虫，我给你浇水，一来二去关系就产生了。” 新玩法听着还行，但并没有让马丘山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人人助我，我助人人的时代了。 现在逻辑都变成了，帮忙可以，但对我有什么好处？ 尤其是在社交游戏里引入好友排名后，我帮助了你，然后你的排名上去了，那我岂不是成了大冤种？ 面对马丘山的疑问，杨牧野给出的解释是：“当然不是白帮忙，两个用户只要互相加了好友，上线时除了可以帮对方日常打理作物之外，更重要的是当好友农场里的作物成熟了之后，你可以不告而取。” 马丘山瞪大眼睛。 偷？ 原本以为杨牧野会多解释两句，没想到他竟然大方承认：“对，就是偷！” 马丘山还在纠结道德层面的负担，杨牧野直接用一句话震碎了马丘山的三观。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这就是对偷这个玩法的最佳诠释。 即便如此，马丘山还是有些迟疑：“照你这么说的话，游戏内的排行榜岂不是偷得越多排名越高？” 杨牧野用力一指马丘山：“没错，但是你不要忽略了偷这个行为背后的底层逻辑，你得有足够多的好友，才能偷到更多，这就回到了社交游戏的核心，让用户去结交更多的朋友！” “然后才好去偷他们种的菜？”马丘山来了一句灵魂发问。 “与人斗，其乐无穷！” 杨牧野看了一眼正准备纠正他语句引用错误的马丘山：“别误会，这不是引用那位伟人说过的话，我自己发明出来的。你可以想像一下这样的情境，一个用户精确计算了自己作物的收获时间，定了闹钟半夜起来收菜，而他的好友定了闹钟，半夜起来偷菜，无论最后哪一方赢了，都会很有趣不是么？” 要知道上辈子的偷菜游戏，可是引发了全民偷菜狂潮。 真正做到了击穿各个年龄层用户，甚至让很多从来不接触游戏的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但是—— 上辈子发明了偷菜玩法的那个游戏公司，却没有从中赚到多少钱。 因为这游戏才刚刚火，友商们马上就加足马力复制粘贴，一个个类似玩法的游戏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分流走大量的用户。 尤其是企鹅。 虽然这次没有抄袭，而是花了300万的“天价”，一次性买断偷菜游戏在QQ空间渠道的全部收益。 但在不久之后，这款从《开心农场》改名《QQ农场》的游戏，就靠着游戏内出售化肥这类增值道具，创造了日流水300多万的辉煌战绩。 这可不是像牛/羊系列小游戏靠着病毒营销创造出的短暂繁荣。 偷菜游戏可是整整火了两年多的时间。 企鹅靠着《QQ农场》赚得盆满钵满。 正常情况下，把《开心农场》卖给企鹅的游戏公司肯定是肠子都悔青了。 可实际上并没有。 原因就跟杨牧野决定把牛/羊系列小游戏卖给企鹅一样。 这种既没有版权保护也没有任何模仿壁垒的小游戏，企鹅愿意花钱买，已经是对原创公司最大的尊重了。 真正悲催的是在海外市场，《开心农场》不光名字被其他公司抢注，甚至还被著名社交游戏公司Zynga抄袭，开发出了《Farmville》这款脸书上最受欢迎的小游戏。 颠峰时期，《FarmVille》的用户数高达八千多万人，占脸书总用户的20%，超过世界人口的1%。 Zynga靠着这款游戏赚取了数亿美元的营收，而这些，都都跟国内开发出《开心农场》，最早发明偷菜玩法的游戏公司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上辈子《开心农场》游戏开发商没把握住的机遇，这一世杨牧野决定替他们来把握。 至少不会“偷菜”这个纯国产的社交游戏创新玩法，让外国的游戏公司抄走并赚的盆满钵满。 随着杨牧野对偷菜玩法的阐述逐步加深，马丘山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虽然不像杨牧野那样拥有重生者的视野，但马丘山会复盘总结。 牛/羊系列的爆火，病毒营销是最大功臣。 现在杨牧野又提出了“偷菜”这个比病毒营销更富有争议的社交游戏新玩法。 直觉告诉马丘山，偷菜游戏可能会比牛/羊系列更火。 要不是还要去堔圳跟企鹅谈判，马丘山恨不得立刻回去开始敲代码。 这时，杨牧野突然来了一句：“你去堔圳跟企鹅谈判，对方肯定会提到近段时间外界对山野科技的种种质疑，无非就是想压价，这时候你就可以稍稍向企鹅剧透一下新作，增加谈判筹码。” 马丘山反问：“怎么增加？” 杨牧野耐心解释道：“你就告诉他们，购买《鹅了个鹅》就当是千金买马骨，一旦我们新游戏成功，就可以证明他们的眼光非常厉害，退一步就算我们失败了，企鹅也可以借此向社会表明出支持原创的立场，博个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马丘山想得更远，直言将来偷菜游戏要是火了，企鹅再次提出买断怎么办？ 牛/羊系列靠着病毒营销才爆火，友商想要复刻模仿一是有难度，二是等他们游戏做出来，这一波热度早过去了。 但是偷菜游戏核心玩法没有任何模仿难度，一旦火起来，同类型的山寨游戏马上就会出来抢占市场。 到时候企鹅要买，山野这边根本没有任何议价的能力。 不卖，企鹅马上自己山寨一款游戏出来，更省钱。 对此杨牧野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在企鹅看上偷菜游戏之前，尽可能的抢占市场。 办法还是老一套，自己抄自己。 这次不光是改个名字，农场、牧场、渔场、林场这些套娃全家桶一起安排上。 同时以脸书为主要平台的海外市场也要抢注游戏名，能占的坑全给他占了。 顺便再把《FarmVille》也搞出来。 直接抄Zynga，让Zynga抄无可抄！ 第39章 外联部学姐，顾佳 确定游戏制作方向，取名就很简单了。 还是老规矩，校内网这边上线后叫快乐农场，开心网那边上线后叫开心农场。 马丘山当场竖起大拇指：“好名字，听着就喜庆！” 杨牧野突然来了句：“对了，你几点的飞机？” 马丘山一愣。 他又不傻，当然能听出杨牧野话里赶人的意思。 自己这大老远跑一趟过来，又是给杨牧野续酒店房费，又是来运动场陪跑。 结果连顿早餐都没捞着吃？ “我听说你们学校食堂——” 马丘山这话才刚起了个头，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请问您是马丘山先生吗？” 马丘山回过头，发现有两个女生站在身后。 其中一个看着脸生，另外一个倒是见过，就刚刚跑道上那个特惹眼的姑娘。 看在美女的份上，马丘山脸上立刻露出了阳光般和煦的笑容： “两位认识我？” “我很喜欢马学长那句‘那不是我的黑历史，而是我来时的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佳，是燕经贸商学院学生会外联部副部长，今年读大二！” 一听对方来自学生会，马丘山脸色跟着变了变。 这显然不会是什么偶遇，专门冲他来的。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顾佳两手交叠放在体前，一脸诚恳的说道： “马学长，是这样的，我们院学生会为了鼓励和支持大学生创业，新设立了一个创新与创业部，您开发制作的牛/羊系列游戏火爆全网，我们想邀请您来商院做一场以创业为主体的交流讲座，不知道您是否有空？” 马丘山秒懂。 眼前这个叫顾佳的女生，看上了新部门部长的位子，想请自己去做创业演讲帮她站台拉票。 抛开对方是一挺漂亮的美女不谈，如果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点遇到同样的请求，就算是个男生来邀请马丘山做讲座，他也会痛快地答应。 母校燕京航空航天大学都已经请他做了好几场讲座，反响非常热烈。 也是时候到外校去出出风头了。 这段时间校内网上好多燕京高校学生加马丘山好友，十有八九都是为了邀请他去开讲座。 不过马丘山挺挑的，水木、京大优先，其他的985排队，最后才是211。 燕经贸虽然只是个211，但这所学校非常特殊。 顾佳发出邀请后，马丘山第一反应就是—— 我配吗？ 关键上台说什么啊？ 当着杨牧野的面，使劲儿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画面想想都觉得尴尬。 “顾佳同学是吧？我马上要去一趟堔圳，回来后就要闭关开发公司下一款产品，实在是抽不出时间，非常抱歉啊。” 求生欲满满的回答，看得一旁的杨牧野险些没绷住。 “表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着朝马丘山挥挥手，潇洒的转身离开。 马丘山嘴巴动了动。 他还没上车……不对，是没吃早点啊！ 顾佳给身旁那漂亮女生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立刻追了上去。 “同学，等一等。” 运动场门口，漂亮女生追上了杨牧野。 杨牧野回过头。 “有事？” 漂亮女生大大方方把手递了过来。 “我是商学院旅游管理专业的大一新生，朱锁锁，可以认识一下吗？” 杨牧野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玩味：“你是想认识我，还是想通过我认识我表哥？” “都有，毕竟你长得也很帅不是吗？” 直球式的夸奖，弄得杨牧野怪不好意思的。 当然了，也挺享受的。 “好啊，我还没有吃早点，要一起吗？” 成了！ 朱锁锁心里欢呼一声，俏脸却有些迟疑地看向运动场上还在交谈的顾佳和马丘山。 “就我们两个，你不叫上你表哥一起吗？” 杨牧野很随意地耸了耸肩：“如果你想多请两个人吃早餐，我没意见的。” 啊？ 我请客？ 朱锁锁差点以为听错了。 从小到大跟男生一起吃饭，都是男生抢着请客买单。 看着愣住的朱锁锁，杨牧野笑了：“怎么，你求我办事，还要我请你吃饭？” “行，那就我俩去，你想吃什么？” 朱锁锁咬牙道。 不是她小气，也不是觉得男生天生就应该请女生吃饭。 而是她的生活费要买衣服化妆品还要吃饭，余钱真的不多，每一分都要紧着花。 “银杏餐厅二楼有家过桥米线挺不错的，是我家乡的味道。” “你是云省人？” “看着不像？” 朱锁锁看了一眼杨牧野的肤色，没到小白脸那种程度，但也一点都不黑。 “确实不像，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杨牧野。” “杨牧野？” 朱锁锁诧异的又把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生重新打量了一遍：“山野的野？” “正常人不应该是问田野的野吗？” 杨牧野奇怪道。 朱锁锁点了点头：“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跑道上你那个所谓的表哥，也就是马丘山会被你溜得累成狗一样。” “他体质差也怪我？” “不怪你，但你是他的老板，所以他才会豁出老命陪你跑步。” “功课做得挺足，这些都是顾佳跟你说的吧？”杨牧野反问道。 “你认识学姐？” “我长耳朵听到的。” 朱锁锁一脸不信。 关于山野科技的情况，确实是顾佳告诉她的。 对方的原话是，马丘山只是一个站在前台的工具人，高级打工仔，山野科技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 而这个人，名字里很有可能带着一个野字。 杨牧野心里也纳闷。 朱锁锁这会儿看着挺聪明的，怎么一毕业回魔都，就被个司机骗得团团转。 这时朱锁锁声音响了起来。 “走吧，大老板，我请客。” 跑道边。 刚结束晨跑的许红豆、陈南星碰巧看到杨牧野和朱锁锁并肩离开的一幕。 陈南星忍不住赞叹道：“哇噻，这两人背影简直万里挑一，有没有种体育生配舞蹈生的既视感！” 身旁许红豆回了句：“嗯，确实挺般配的。” 完了陈南星才猛地反应过来，转头解释：“红豆，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啦，我也没有你想说的那个意思，我们去吃早餐吧，我跟你说，前天我和我爸妈刚来学校报道，就在银杏餐厅二楼发现了一家超好吃的过桥米线，强烈推荐！” 第40章 谁也不服，就扶许幻山 运动场边，同样注意到杨牧野、朱锁锁一块儿离开的还有马丘山和顾佳。 马丘山借口拿手机看时间，发了一条短信给杨牧野。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杨牧野很快回信： “美女请吃早餐，我问过了，她不想带你俩。” 马丘山蚌住了。 说得好像他愿意去当灯泡似的。 “那我怎么办？”他快速回道。 “人家不是邀请你做创业演讲吗？那你就答应她好了，正好我也想一睹马兄在台上演讲的风采。” 我特么—— 谢谢你啊！ 马丘山此刻的心情，就像有人跟小丑说，回哥谭吧，蝙蝠侠说他不打你了。 一模一样的！ 银杏餐厅二楼，云记过桥米线铺面前排起了长队。 杨牧野和朱锁锁排到一半的时候，许红豆和陈南星也到了。 两边都第一时间发现了对方，但一个在队列中间一个在队列末尾，并没有打招呼。 朱锁锁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那个扎马尾的女生挺漂亮，你认识啊？” “你不是认识吗？” “我当然不认识，凭什么——” 朱锁锁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牧野打断：“她叫许红豆，旁边的那个叫陈南星，住在海棠5幢302室，别用那种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没错，她们也是旅管专业大一新生。” 短暂的错愕之后，朱锁锁丢下杨牧野继续排队，自己朝着队列最末尾走了过去。 “你们好，我刚刚听杨牧野说，你们也是旅管专业的大一新生，我叫朱锁锁，和你们是一个班的。” 朱锁锁大大方方将手递向许红豆、陈南星。 两女都很意外。 没想到还是同班同学。 握手后，陈南星好奇问道：“锁锁，3楼的几间宿舍我都去串过门，你没住那边吗？” “我住在二楼207宿舍，就我一个大一新生，还有三个大二财管专业的学姐。” 朱锁锁解释道。 刚说完，就听到前面杨牧野喊她名字。 排队已经到他们。 吃什么杨牧野都点好了，只是叫朱锁锁来刷卡。 朱锁锁拿出校园卡，看到刷卡机上100的数字，不由得愣住。 这么贵？ “我点了四份，刚认识了新同学，你不请她们吃一顿？” 我—— 众目睽睽之下，朱锁锁不好爆粗口，只能强忍住心疼，刷卡后转身去找许红豆、陈南星说了请客的事。 许红豆、陈南星实在推辞不过，再加上朱锁锁都已经刷卡了，只好跟着一起过来取餐。 端着米线来到座位上坐下后，许红豆抬头看向坐在杨牧野对面的朱锁锁。 “谢谢你啊，锁锁，改天我请你。” 坐许红豆对面的陈南星也跟着猛点头。 “对对，红豆请完，我再请。” 杨牧野插话进来：“那我呢？” 许红豆有些嫌弃地看向身旁的杨牧野：“你还好意思说呢，一个大男生居然让锁锁请客。” 杨牧野理直气壮：“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遇到像朱锁锁同学这样的大美女主动请客，请问我怎么拒绝？” 没等陈南星八卦两人到底什么关系，朱锁锁就主动站出来解释说，她和杨牧野只是普通同学关系，请吃饭都是因为杨牧野表哥的关系。 许红豆侧头，好奇问道：“你表哥？” 杨牧野埋头开始甩米线。 云省方言，“甩”可以用作“吃”的意思。 “嗯，就是刚刚在运动场上和我一起跑步那个。”他边吃边说道。 “那是你表哥？”许红豆一脸不相信。 杨牧野抬头看了对面一边扶着头发一边小口吃米线的朱锁锁。 “他是我公司的合伙人，马丘山。” “真表哥？”许红豆又问。 “当然是假的，骗朱锁锁同学的，可惜她没上当。” 杨牧野将朱锁锁猜出自己是山野科技创始人的经过一说，朱锁锁马上抬头解释道：“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第一次见面就能猜出杨牧野同学的真实身份，这些都是同宿舍学生会的一位学姐跟我说的。” “你宿舍那个学姐那么厉害？”许红豆惊讶道。 “她是外联部的副部长，平时会关注这方面的事情更多一些。” 朱锁锁解释道。 杨牧野忽然开口：“顾佳是你后面打电话叫来的吧？一开始跑步我没见到她。” 许红豆、陈南星对视一眼。 原来朱锁锁口中那位学姐叫顾佳。 朱锁锁抬头看着杨牧野，大方承认：“是我叫来的。” “关系很熟？” “对。” 朱锁锁母亲早逝，父亲是海员，从小寄住在一个没什么血缘关系的舅舅家，察言观色、讨好逢迎这些生存本领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开学一到宿舍，就跟同样是魔都人的顾佳关系搞得很熟。 知道顾佳想邀请马丘山来做创业讲座，正好晨跑时遇见了一个疑似马丘山的人，于是就打电话让顾佳过来确认一眼。 “顾佳学姐有男朋友了吗？”杨牧野接着又问。 此言一出，坐在朱锁锁旁边的陈南星猛地抬头，一脸震惊看着杨牧野。 同桌坐着两个大美女，居然还有心思去惦记学姐。 “学弟有野心，学姐不放过是吧？”许红豆语气淡淡的，讽刺道。 “纯好奇而已。”杨牧野说着看了一眼朱锁锁，果然表情很不对劲。 朱锁锁狐疑地看着杨牧野：“你早就认识顾佳学姐？” 杨牧野笑了：“怎么，顾佳学姐的男朋友在学校里很出名吗？” 这语气，让朱锁锁越发确定自己先前的判断。 看着两人在这儿打哑谜，许红豆和陈南星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陈南星更是忍不住问道：“锁锁，那位顾佳学姐的男朋友怎么回事？” 朱锁锁赌气似的瞪了杨牧野一眼：“人我只见过一次，长得挺帅的，还是我们院学生会宣传部的副部长。” 陈南星奇怪道：“这不挺般配的吗？” 许红豆看出朱锁锁不愿意多谈，桌下轻轻碰了碰陈南星，让她别问了。 没想到身旁的杨牧野忽然来了句：“人家肯定也是靠实力才吃上顾佳学姐的软饭，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关于多影视融合的一点解释 好消息：能缝的都缝了。 坏消息：缝得有点多了（但真的没乱缝啊！） 重生文和娱乐文两条赛道都太卷了，所以就想着把这两者融合一下，借用影视剧里明星演的人物，重新包装一下重生文这壶老酒。 给大家报告一下是怎么缝的，有风是主世界，在校园线和事业线中引入其他电视剧的角色，目前主要是校园线缝的多。 这里稍稍解释一下，按照电视剧设定，就菲、圆这种程度的女生都只是在酒店做大堂经理，如果拿明星身份代入就会觉得一个学校不可能有这么多美女，不合理，但如果用她们在电视剧的身份代入就不一样了，一个学校出几个酒店大堂经理级别的美女很正常吧？ 我剧情都是原创的，能用同人角色当然是优先用同人，毕竟不能辜负了这个分类。 本书选择缝进去的人物，原著电视剧都是带着现实题材这个标签的，他们所处的时代大差不差就是书中这个时代，本书也不会存在说把那种八、九十年代或是Z世代的人物缝进去。 本文所有的二创设定都是基于原著的合理推导，当然也不可避免会有细节硬伤存在（比如有朋友指出朱锁锁考不上书中这所大学），但在原著中基本上找不到可以反驳二创不成立的证据（电视剧只提到朱锁锁是旅游管理专业，没提哪所大学）。 如果有，那就是您对，我诚恳道歉认错。 毕竟大部分的电视剧里也是BUG一大堆呢。 本身是想写点不一样的东西，如果您接受不了，咱好聚好散。 我就一个扑街写手，恰口饭，写的不合您心意也请高抬贵手，轻喷放过！ 第41章 锁锁和南孙 吃软饭？！ 这瓜真的惊到陈南星和许红豆了。 朱锁锁皱眉看着杨牧野。 你这人说话就不能委婉点吗？ 偏偏这时，手机上收到顾佳发来的短信，马丘山已经答应来学院开创业讲座。 顾佳认为这都是朱锁锁牺牲美色说服马丘山表弟换来的，写了很长一段话表示感谢。 看完短信，朱锁锁心里更烦了。 不光是因为顾佳的误会，更多是替顾佳感到不值。 吃完早餐，四人在银杏餐厅门口分开。 杨牧野要去万枫酒店健身房撸铁，许红豆、陈南星打算回宿舍，朱锁锁则准备去学校侧门口的网吧上会儿网。 现在回宿舍，万一遇见顾佳，朱锁锁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解释。 撒谎感觉对不起顾佳。 直说又怕顾佳尴尬。 来到网吧，上机后朱锁锁习惯性先点开QQ，隐身登录。 “滴滴滴！” 号才登录上去，左下角就有个好友头像闪个不停。 朱锁锁甚至不用看，就知道消息是谁发来的。 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骆家明。 对方上的是魔都本地的大学，今年大二。 从小寄人篱下的朱锁锁，对这位“青梅竹马”的表哥实在谈不上喜欢。 骆家明暗恋朱锁锁很多年了，平日里处处维护照顾，可朱锁锁就是对他亲近不起来。 正是因为骆家明在魔都上大学的缘故，朱锁锁才毅然决定报考燕京的高校，离得远远的。 要不然她就和最好的闺蜜蒋南孙一样，去魔都交通大学了。 骆家明发来的那些消息，朱锁锁连看都懒得看，对话框点开就直接关掉。 接着打开好友列表，找到那个永远都是灰色的海豚头像。 “在？” 消息发出去后，朱锁锁并没有干等着，打开网页开始登录校内网。 一进去，居然有一百多条申请加好友的站内信。 朱锁锁滑动鼠标，逐一翻看这些人的信息。 男生得看着顺眼的才加。 女生要认识或者有同学、校友这一类关系的才加。 翻到第二页，一个熟悉的名字跃入视线。 许幻山！ 顾佳的男朋友。 杨牧野口中的软饭哥。 朱锁锁视线下移，停留在跟着好友申请一块发来的留言上面。 “学妹，我是院学生会宣传部的副部长，有兴趣加入我们宣传部吗？” 看似只是一条简单的邀请，却让朱锁锁皱起了眉头。 之前见过一面，许幻山肯定知道她是顾佳的室友兼老乡，也肯定知道顾佳早就向她发出加入学生会外联部的邀请。 还发这样的消息过来，什么意思啊？ “滴滴滴！” 屏幕右下角的海豚头像在闪烁，朱锁锁马上拖动鼠标，点开对话框。 “今天这么早上网？” “刚起床？” “没，在陪唔奶喝早茶。” “优雅！不愧是大小姐！” “有事？” “心烦。” “怎么了？” “就是我宿舍那个魔都的学姐，她男朋友在校内上加我好友。” “然后呢？” “你懂的，加我的男生，一般都不怀好意。”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人家只是单纯加个好友。”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所以你就为这事心烦？” “当然不是，今早晨跑时我遇到了一个特别讨厌的男生，我花了一百块请他吃米线，他居然连声谢谢都没说。” “有情况！！”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为了帮宿舍那个学姐才请的客，而那个学姐又是为了帮她男朋友，结果她男朋友又在校内网上要加我好友……我现在都快烦死了。” “嗯，渣男无疑了。” “你说谁？” “当然是你学姐的男朋友。” “让我请客那男生不过分吗？” “如果他确实帮了你的忙，那就不算过分。” 屏幕前，朱锁锁正准备打字的手忽然停住。 杨牧野帮她了吗？ 从事情的结果来看肯定是帮了。 可朱锁锁又觉得杨牧野实际上根本没做什么。 皇帝命令大臣去做一件事，大臣照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虽然这比喻可能不太恰当，但朱锁锁觉得杨牧野和马丘山的关系就跟这差不多。 所以才会觉得，杨牧野这忙帮了又好像没帮。 将这些苦恼都跟闺蜜倾诉之后，对方立即回了句：“呀，那男生那么厉害，《牛了个牛》和《羊了个羊》都是他开发的？” “大小姐，你偏题了！” “所以那个男生长得帅吗？” “他叫杨牧野，要不你自己去校内网上搜搜看？” “那就是很帅了。” 闺蜜随即得出结论。 她太了解朱锁锁了，如果是那种长得很普通的男生，朱锁锁都是选择直接无视。 能让朱锁锁专门提起的，首先第一条就得长得帅。 “还行吧，个子挺高的。” 朱锁锁回了句。 闺蜜顿时来了兴趣：“我这就去校内网上搜搜看，这个杨牧野到底有多帅。” 朱锁锁哭笑不得：“大小姐，我真不是要和你讨论这个。” “你想问怎么拒绝那个学姐的渣男友是吧？” “有办法？” “简单，你就告诉他，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别告诉我，你又要让我拿骆家明做挡箭牌，那我还不如单身呢。” “那个杨牧野呢？长得帅，事业又做得风生水起，这挡箭牌够硬了吧？” 朱锁锁当即回了一个带血的菜刀表情过去，警告闺蜜不准再提那个讨厌的名字。 闺蜜继续鼓动朱锁锁：“讨厌才更要拿他当挡箭牌，这样你请客才不亏啊。” “你确定？” “试试看嘛。” 另外一边，许红豆宿舍。 杨紫曦一早就出去了，许红豆和陈南星回来的时候只看到夏晴正在上网。 陈南星把从杨牧野那里听来的瓜告诉夏晴，夏晴跟着就在QQ上问了之前开学是认识的学姐，对方也是学生会的。 一打听才知道，今年商院学生会成立双创部，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个部门会成为继外联部之后，学生会的又一大热部门。 现在好几个副部长都盯上了双创部部长的职位，而其中一个关键竞争指标就是看谁能请到足够份量的创业牛人来学校里开场讲座。 顾佳已经是外联部内定的下一任部长。 这么积极主动的邀请马丘山来学校里做讲座，很显然是为了帮男朋友去竞争双创部的部长。 第42章 校花冲冲冲 听完夏晴打听来的消息，陈南星不由得点了点头：“难怪杨牧野说，顾佳学姐的男朋友是凭实力在吃软饭。” 许红豆幽幽开口：“听他语气，还挺羡慕的。” 夏晴：“？？” 陈南星进一步分析道：“我现在知道杨牧野身上那股无处不在的松弛感是哪来的了，明明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却又比谁都想要躺平。” 说着看了看许红豆，又看了看夏晴。 “你俩谁去收了这个妖孽？” “滚！” 许红豆、夏晴异口同声道。 玩闹过后，夏晴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红豆，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两天，校内网上申请加你好友的人突然变多了？” 陈南星先插了一句：“开学前这不很正常吗？” 许红豆双手环臂，面露思索之色。 “确实有点多，昨天我就发现这个问题了。” 夏晴点点头：“多就对了，这是我今天在校内网上发现的一个应用程序，你们看一眼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说着她把电脑屏幕转向许红豆、陈南星。 —— 杨牧野从酒店健身回来，进门就看到吴狄坐在程锋书桌前，正在用程锋的外星人笔记本上网。 程锋站在一旁，看样子才刚刚睡醒，裤子都没穿就从床上下来了。 “这个好！” “我觉得这个也不错。” 两人评头论足的声音传入杨牧野耳中。 杨牧野一边脱鞋一边问道：“你俩在讨论什么呢？” 吴狄眼睛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校花冲冲冲，我刚刚在校内网上发现的一款应用程序，我俩正在给咱们学校的女生投票呢。” 随着吴狄的讲述，杨牧野很快弄明白了怎么回事。 就是一个评选各个大学校花的APP，每个用户有4票，拉一个朋友参与投票又可以再多获得一票。 程锋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吴狄给提前叫醒的。 起初还很不乐意，直到吴狄把电脑屏幕抬到面前，看了两眼，才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在把自己那4票都投给第一名的女生后，程锋转过头跟杨牧野感慨道：“本以为咱们商院的美女都在夏晴她们那个宿舍，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是吗，叫什么名字？” “朱锁锁。” “朱锁锁？” 正在换拖鞋的杨牧野抬起头。 一看杨牧野这表情，程锋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跟着变了变。 “认识？” “今早跑步时认识的，她还请我吃了顿早点。” 程锋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吴狄这时候也从电脑前转过身：“会不会是同名同姓？” 这话又给了程锋一丝希望。 “旅管专业的大一新生，住在海棠5幢207宿舍，魔都人，单亲家庭长大，爸爸是海员常年在外……暂时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是她吗？” 听着杨牧野如数家珍般报出自己费了老鼻子劲儿才打听到的消息，程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呆愣愣地望着杨牧野：“我明天早起，跟你一起去跑步还来得及吗？” 杨牧野点点头：“可以啊，就怕你追不上。” “没事，白天我就去置办一身跑步装备，追不上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差生文具多是吧？ 杨牧野好心提醒程锋：“我说的追不上就是字面意思，如果你跑两圈就累得跟条狗似的，穿再好的装备也没用啊。”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吴狄也加入劝说的队伍，表情特认真的跟程锋说：“千万别跟牧野一块儿跑，否则你就只能当当僚机了。” 程锋一阵无语。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算了，那我还是先提升数量吧。” 爬上床后，程锋拿着手机开始发短信。 今晚他决定要多约几个妹子去酒吧，抚慰自己那颗受伤的心灵。 杨牧野换好鞋子，走到吴狄身后：“朱锁锁真有那么受欢迎吗？我看看她排第几。” 吴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抬手指着电脑屏幕。 “目前排第一。” “我们学院的第一？” “整个学校的第一。” 杨牧野看了一眼榜单，还真是。 朱锁锁目前得票最高，杨紫曦第三，夏晴第七，许红豆……居然掉出了前十。 排在十一的位置。 看来不止自己一个人觉得许红豆的齐刘海真的很碍眼。 关键这个排行榜不光有本校的，还有整个燕京地区和全国的。 杨牧野让吴狄点开全国榜。 不出所料，第一名正是这段时间走红网络的东大校花乔晶晶。 “我感觉这个排行榜有点模仿《牛了个牛》的意思，至少也是受了一些启发。” 吴狄说得算是客气的了，其实就是照抄，连邀请朋友投票可以多得一张票的拉新手法都如出一辙。 唯一区别就是免费。 而且暂时看不出有什么可以盈利的点。 制作者要么就是兴趣使然，要么就是奔着奖金去的。 杨牧野感觉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个《校花冲冲冲》居然也是校内网创新编程大赛的参赛作品。 “牧野，你觉得这个《校花冲冲冲》能拿奖吗？”吴狄好奇问道。 马丘山“一个艰难的决定”火了之后，顺带着也让不少人知道了校内网正在举办的这个创新编程大赛。 “国外最火的社交网站脸书，前身就是一个类似《校花冲冲冲》这样给女生打分的网页，对方当时做得更加过分，直接黑进女生宿舍管理系统，盗窃了那些女生的照片供大家打分，结果这玩样儿火到把哈佛的校园服务器都搞崩了，你们猜最后校方是怎么处理的？” 杨牧野看着愣住的吴狄，继续说道：“服务器崩了只是小事，真正严重的是对方侵犯了女生的肖像权和隐私权，脸书创始人虽然及时撤下了那些照片，并且登报道歉，但还是差一点被学校给开除了。” 这么严重？ 吴狄还没来得及发表看法，杨牧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校花冲冲冲》没有征得本人同意就让大家来投票，不光是侵犯了那些上榜女生的肖像和隐私，回头要是再被人带一波节奏，物化女性的帽子扣下来，火得越快死得越快。” 虚掩着的宿舍门外。 一个男生抬起来准备敲门的手，就这样停顿在半空中。 第43章 学弟有野心，学姐不放过 男生正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敲门，突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请问你找谁？” 石小猛从楼梯上来，就看到这男生站在203宿舍门口。 男生回过头，见到石小猛后立即猜到他可能是住在这间宿舍，急忙解释道：“我叫许耀，就住在隔壁205的，这不还没正式开学，我就过来串个门，提前认识一下班上的同学。” “你也是工管班的？” “是啊，我打听过了，咱们这层楼5间宿舍都是咱们班的男生。” “你好，我叫石小猛。” 两人握了握手。 石小猛正准备拿钥匙开门，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许耀见状急忙解释，他来的时候门就没关。 石小猛推门进来的时候，杨牧野刚爬上床准备躺一会儿。 对面程锋用被子捂着脑袋，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许耀见这情况，正想换个时间再来串门，石小猛已经开始向舍友们介绍： “这是许耀，咱们一个班上的同学，就住在隔壁205，说是过来串个门。” 坐在电脑前的吴狄率先转过身，也没准备握手，就口头打了招呼。 “你好，我是吴狄。” 许耀看了一眼书桌上的外星人笔记本，满眼羡慕：“厉害了，用这么高端的电脑。” 吴狄朝上铺指了指：“电脑是程锋的，我可用不起这么贵的设备。” 睡着了？ 许耀比划了一个口型。 吴狄点点头，指着对面上铺刚坐起身的杨牧野：“这是我们宿舍真正的高帅富，超级牛人。” 许耀抬头看去。 高和帅一眼就看出来了。 许耀自恃长得也算小帅，在老家高中是妥妥的校草，如今看到杨牧野，才知道以前高中时有些男生为什么看他那么不爽。 要是有类似《校花冲冲冲》那样评选校草的APP，杨牧野应该会毫无争议的登顶。 压力一下子就给到了许耀。 杨牧野从上铺把手递了下来。 “你好，杨牧野。” “你好，许耀。” 那张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硬帅的脸，让许耀头一次感觉到了颜值上的压迫。 为了减轻压力，许耀开始主动寻找话题：“你们都加班级群和学院大群了没有？” “我刚加了。” 说话的又是吴狄。 他从椅子上转过身来：“你是想说群里通知今晚开班会的事吧？我正准备跟他们说呢。” “行，看到了就好，主要是顾佳学姐在群里让各个宿舍都互相通知一下，所以我就过来想和你们说一声，顺便串个门。” “学姐？” 吴狄愣了一下：“你是说群里发通知的那位班级辅导员吗？” “对啊，你不知道？” 许耀总算是松了口气，也找回了平日说话的节奏：“顾佳学姐是大二财管班的学生，我们商学院从去年开始推行学生辅导员，顾佳学姐他们是第一批被选上的。” “所以我们就没专门的辅导员老师了？”吴狄又问。 许耀耐心解释道：“有，但只是挂个名，平日里处理班级事务的都是顾佳学姐他们这些学生辅导员在做。” 吴狄好奇地看着许耀：“你知道挺清楚啊。” 许耀倒是坦诚：“我准备竞选咱们班班长，还打算进学生会，笨鸟先飞嘛，所以提前就开始做准备了。” 吴狄立刻懂了。 许耀这是来拉票的。 虽然对许耀印象还行，但吴狄并没有第一时间承诺会投票支持他。 吴狄准备先问问杨牧野和程锋，他俩要是都对竞选班干没什么想法，才会考虑支持许耀。 另外吴狄其实也打算竞选班长来着，不行团支书、副团支书也行。 许耀既是竞争对手，也是潜在的合作伙伴。 正准备继续从许耀嘴里套套话，上铺的程锋忽然掀开了盖在头上的被子。 许耀抢先开口：“不好意思，是不是我们说话吵到你了，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程锋其实早就被吵醒了。 许耀和吴狄刚刚聊竞选班干的事，程锋没什么兴趣，但一说到学姐辅导员，马上瞌睡就没有了。 “咱们班导员，就是你说那个顾佳学姐，她有男朋友了吗？” 正打算出门的许耀愣在当场。 “不知道？那算了，我回头自己打听去。”程锋说着便又重新躺下。 吴狄正想跟许耀说别理程锋，他就是这么个德性，许耀忽然开口： “据我所知，顾佳学姐不光有男朋友，而且她男朋友也是跟我们一样的专业，叫许幻山，今年大二，是学生会宣传部的副部长，然后跟顾佳学姐一样也是学生辅导员，不过他负责的是旅管班。” 别说是程锋了，连杨牧野都对这个消息挺意外的。 对视一眼后，两人心里想法出奇的一致。 商院四朵金花，全在旅管班。 真是便宜这个许幻山了！ 确定程锋已经没有别的问题，许耀便告辞离开了。 他还要去别的男生宿舍也拉拉票。 吴狄把门关好后，先问躺在床上的杨牧野想不想竞选班干。 得到的回答不出所料。 没这个打算。 别说是班干部，就连学生会杨牧野也没有任何加入的打算。 除非是打算考选调生走仕途，否则进不进学生会真的没多大意义。 吴狄正想接着问程锋有没有这方面打算，杨牧野忽然开口： “小猛，咱们学校是可以考央选的你知道吧？” 石小猛一脸茫然。 “什么是央选？” “通俗点来说，普通公务员考的是吏，选调生考的是官，尤其是央选，考上后直接进部委，不光工作、户口这些全都解决了，最重要的十年二十年后，咱们这帮同学聚会，你肯定不会是最有钱的，但坐一块儿吃饭时肯定是C位。” 杨牧野还有一点没说。 石小猛要是考上央选，将来给程锋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撬走石小猛的女朋友。 石小猛听完明显有些意动：“照你这么说，央选应该很难考吧？” “难考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还要先获得校内推荐名额，这个竞争非常激烈，至少得担任过院学生会主席才有机会，这还不算其他的一些要求，比如获得过校级以上奖励，担任学生干部，学科成绩、综合考评排名前列这些。” 说话的人是吴狄。 他当初选择报燕经贸，能考央选就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入学前吴狄曾详细了解过这方面的信息，最终权衡利弊后还是放弃了。 因为太难了！ 第44章 竞选班干，拼着选更划算 吴狄举了个例子，想考选调生的一个硬性条件就是在校期间担任学生干部。 班干部，学生会干部，院、校团委。 三者虽然只要占一样就能认定为学生干部，但如果既是班干部，同时又是学生会、团委干部，履历上占两样肯定要比占一样的更有优势。 换而言之，要冲刺选调生的话，第一步先当上班干部，第二步进学生会或是院校团委。 而竞选班干部，就在今晚的班会上。 石小猛在这方面显然毫无准备，听吴狄说着，心也在一点点往下沉。 杨牧野突然开口：“小猛，你去竞选班长吧！” 石小猛、吴狄同时愣住。 “牧野，你开玩笑吧？刚刚许耀你也看见了，让小猛和他竞争，那不是以卵击石吗？我觉得你去竞选班长还差不多。” 杨牧野仿佛真被说动了似的，反问吴狄：“你真觉得我能赢许耀？” 吴狄想了想：“十拿九稳吧。” 实际上吴狄觉得，杨牧野只要往台上一站，单凭那张脸就能让班上绝大部分的女生把票投给他。 再加上身上那股别人想模仿都模仿不来的松弛感，随便说几句就能博得众人好感，赢许耀那不是轻轻松松的吗？ “那我跟小猛组队一起竞选，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杨牧野语出惊人。 这回吴狄是真的惊到了。 组队竞选，从来没听过有人这么干。 连躺在床上的程锋都忍不住调侃，你当这是美利坚大选呢？ “其实是一个道理。” 杨牧野不疾不徐解释道：“美利坚大选，两党候选人都会找一个竞选搭档，当选之后这人就自动成为副总统。” “虽然副总统没什么实权，但在竞选过程中发挥的作用还是挺大的。” “我的想法是小猛竞选班长，我做他的竞选搭档，竞选——” “团支书？”吴狄抢答道。 “当然不是，我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像副总统那样的吉祥物，所以一定是班委里存在感最低的职务，我看就文艺委员吧。” 杨牧野的回答再度让人大跌眼镜。 吴狄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没合拢。 杨牧野这是要硬扶石小猛上位？ 石小猛非常感动，但还是摇头拒绝了。 “牧野，我真的不行。” 杨牧野态度很坚决：“小猛，我只问你一句，你想走央选这条路吗？” “我——” “我这么跟你说吧，选调生是寒门子弟最好的逆天改命之路，真的别相信国内外那些白手起家的创业故事，但是走仕途真的可以实现阶层跨越，事实上选调生这条路子就是高层特意为寒门子弟准备的上升通道，毕竟那些真正有能量的也不需要走这条路。” 杨牧野一番话，让石小猛彻底愣在那里。 “我当然想，可是——” 话还没说完，杨牧野一只手就按在石小猛肩膀上。 “你只管努力，剩下的我来帮你搞定！” “牧野，我——” 这次没人打断，是石小猛发现语言已经无法表达自己对杨牧野的感激。 “你也别把我想得那么高尚，我只是一个俗人，对你的帮忙当然也是带着目的性的，你就当是我在对你提前投资好了。” 杨牧野拍拍石小猛的肩膀。 他倒没有吕不韦奇货可居那么大的野心，但在国内生意做到一定层次后，如何跟政府打好交道会变得非常重要。 上辈子杨牧野就觉得石小猛非常可惜，重情重义，知恩图报，大学期间程锋和吴狄借他的每一笔钱都用笔记本记得清清楚楚。 这样一个人，就因为出身贫寒，所以活该在燕京混不下去？活该女朋友被自己一直当成好哥们的程锋给抢走？ 最后石小猛对程锋的报复，也证明他不缺能力，缺的只是能够扶持他一把的贵人。 这一世两人成了舍友兼老乡，杨牧野不介意帮石小猛一把。 也许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就开始转动了呢？ 石小猛正感动着，吴狄忽然插话进来：“牧野，我能问一下你这个组团竞选想要怎么操作吗？” “我和小猛一起上台，他竞选班长，我竞选文艺委员，完了让大家一次性给我们两个人投票，最终票数算小猛的，当然也算我的。” “然后你俩同进同退是这意思吗？”吴狄问道。 “对，不管小猛输了还是我输了，都算我们两个输，这样对其他单独参加竞选的同学也公平。” 吴狄本来也想说这个问题，没想到被杨牧野抢了先。 杨牧野竞选文艺委员会失败吗？吴狄觉得这比中彩票的几率还要低。 一般情况下竞选文艺委员，只会是班上的某个女生，杨牧野主打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男生们觉得新鲜肯定会投他，女生吃他的颜值，大部分人也会投他。 飞龙骑脸怎么输？ 现在短板还是石小猛，他竞选班长，尤其面对的还是许耀这样的强大竞争者。 真的很难赢。 杨牧野当然清楚这一点，所以他首先要做的就是给石小猛打造一个人设。 石小猛出身贫寒，全靠自己的努力考出小山村，本身这已经很励志了。 但是哭穷卖惨也只是能博得部分人的同情，而且这是竞选班干部，不是评定助学金。 最终获胜者一定是能够给同学们提供正向价值，不管是情绪上的还是实质上的都行。 “小猛，你的助学金、助学贷款这些都不要申请了，你放心，这笔钱我借给你，跟国家一样无息的，这样你在竞选班长时就可以明确表示，把助学金和助学贷款的名额让给其他更有需要的同学。” 杨牧野刚说完，石小猛都还没答应，吴狄这边立即提出异议： “这样会不会适得其反，让大家觉得小猛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让出助学金和助学贷款只是个铺垫，我准备给小猛打造的真正人设是自强。接下来会由我出钱，跟小猛合伙，进行校园创业，到时会提供部分勤工助学的岗位，优先考虑本班和本院的同学。” 吴狄瞪大了眼睛。 不是，竞选一个班委而已，你玩这么大？ 没等质疑的话说出口，吴狄猛地顿住。 他突然意识到，杨牧野跟石小猛合伙创业，绝不是只是为了竞选一个班委那么简单！ 这都已经开始为下一步石小猛进学生会在铺路了！ 刚反应过来，杨牧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怎么样，现在你觉得小猛能赢许耀了吗？” 第45章 呸，渣男 吴狄觉得自己现在都可以改名叫无语了。 杨牧野这样帮石小猛，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现在石小猛单挑许耀都够了，更不要说杨牧野自己还打算以身入局。 就这，杨牧野都还觉得不把稳。 “疯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和小猛的竞选团队，也来竞选一个班委？” “我就算了吧，当班委那么多事，我没空的。”程锋敬谢不敏道。 “你要没时间，我和小猛都可以帮你分担工作，谁让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好兄弟呢？”杨牧野继续动员。 程锋从床上坐了起来。 “牧野，不是我不想帮小猛，可我能做什么？” “花钱啊！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么？” 杨牧野的回答把程锋给听懵了。 一旁吴狄反应倒是快，已经猜到了杨牧野的打算：“你想让疯子竞选生活委员，然后自掏腰包帮大家免掉班费？” “你只说对了一半。” 杨牧野看着吴狄：“我确实希望疯子去竞选生活委员，但是免班费格局太小，而且花钱收买人心的痕迹太明显，百来块钱的班费该收还是收，但花的时候就只需要用作一些集体购买事项，剩下比如说班级聚餐，校外活动这些就全场都由程公子买单，面子你来挣，钱我来出！” 吴狄嘴巴大张着，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程锋脸上明显流露出了几分意动的模样。 没等程锋答应，杨牧野跟着又把目光看向了吴狄。 “你呢，要不要也一起进来玩玩？” 吴狄手指着自己。 “我？” “除了团支书以外，其他的职务随便选。” 吴狄心头刚升起的激动劲，瞬间就给浇灭了一半。 他知道杨牧野这么安排，是为了不给别人造成203宿舍想要大权独揽的印象。 道理都懂，但还是难免失落。 同时通过这事，吴狄也认清了杨牧野拉他一起组队竞选的目的。 凑数！ 毕竟宿舍其他三人都组队了，不带吴狄玩有些说不过去。 当然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杨牧野肯定是不会明说。 吴狄对此心知肚明，在权衡自己单独竞选班干部的利弊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加入。 “我竞选副团支书。” “行，你的竞选策略我就不帮着瞎出主意了，你应该早有准备。” 杨牧野稍稍捧了一下吴狄。 吴狄点点头。 这次组队竞选的核心是石小猛，其他人都是去给他打辅助的。 吴狄在其中能够发挥的作用，并不像杨牧野那么关键，甚至都不如程锋有用。 完全可以说是沾了石小猛的光。 有时候吴狄都在想，如果自己是杨牧野的老乡就好了。 —— 302宿舍。 “我已经向校内网举报了这个《校花冲冲冲》，红豆，你那边呢？” 夏晴转头问道。 许红豆坐在电脑前，边打字边回答道：“我已经举报了，正在改状态。” 夏晴点开许红豆的校内网主页，看到对方的状态已经更新为： 本人不是校花，对《校花冲冲冲》的侵权行为已举报，拒加一切陌生人！ 夏晴也有样学样，更新了一条类似的状态，还把好友设置改为拒绝一切好友申请。 刚做完，就听到那头许红豆手机响了起来。 许红豆拿起手机。 “喂，干嘛？” 她想要站起身去阳台，又不想被对面男生看到，最后只能拿手挡在手机前，尽量压低声音。 “你有朱锁锁的电话吗？” “你没有？” “帮忙发给我一下，有急事。” “不帮。” “那你把手机给陈南星好吗？省得我再给她打电话了。” “等着！” 挂断电话，许红豆拿着手机深呼吸两口气，才又翻出朱锁锁的号码，给杨牧野发了过去。 杨牧野秒回了一个“谢”字。 许红豆正准备放下手机，杨牧野又发来一条短信。 “刚刚忘了告诉你，你们旅管班的学生辅导员是顾佳的男朋友许幻山。”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许红豆蹙眉的同时，悄然握紧手机。 —— 网吧里。 朱锁锁和蒋南孙正在视频通话，聊的正是校花排行榜的事。 两人约着一起把《校花冲冲冲》举报了之后，顺便关闭了校内网的好友申请功能。 这下世界彻底清静了。 朱锁锁正开心着终于不用再找借口拒绝许幻山的好友申请，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朱锁锁迟疑着接通了电话。 “喂？” “朱锁锁，中午饭吃了吗？” 听出是杨牧野的声音，朱锁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警告你别过分啊，你只不过帮了我一个小忙，而且我也请你吃了米线，我们两清了。” “放心，这次是我请客。” “没空。” 朱锁锁拒绝得很干脆。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电话那头，杨牧野不疾不徐地说道：“想好了，不去是你的损失。” “不是，我凭什么要跟你吃饭，你以为你是谁啊？”朱锁锁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因为我刚刚做了一个非常艰难且对不起你的决定，本来想请你吃顿饭弥补一下，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 “莫名其妙！” 朱锁锁把手机丢在桌子上，正要继续跟江南孙通视频电话。 突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飞快拿起手机，给杨牧野回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朱锁锁上来就是一串连珠炮似的的质问：“你什么意思？说好的事情想要反悔是吧？马丘山都已经答应顾佳学姐了，你现在反悔还是个男人吗？” “朱锁锁同学，过分了啊！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是男人？” “你——臭流氓！” “冷静！咱们就事论事，别掺杂私人恩怨，顾佳邀请马丘山去做创业讲座，是为了帮她男朋友许幻山竞选双创部部长，现在我也有一个朋友想进学生会，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又跟我玩无中生友这一套？” “这次还真没有，我要是想亲自下场，还用得着顾忌你和顾佳的感受？” 朱锁锁感觉非常委屈，连眼睛都急红了。 “意思我还得谢谢你啊?” “请你吃饭你又不来，我能怎么办？” “我来，告诉我地方！”朱锁锁突然改口。 “地方你定，我知道你肯定会叫上顾佳一起，所以最好选有独立包房的，方便说话。” 第46章 上当的朱锁锁 顾佳接到朱锁锁电话时，正跟男朋友许幻山在一块儿。 听了没几句，顾佳脸色大变。 “好的，你别着急，我这就过来。” 许幻山关心问道：“怎么了？” 顾佳收起手机：“锁锁那边遇到点事，挺急的，我现在马上得去一趟，中午就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许幻山忍不住问道：“那你还陪我一起去走访女生宿舍吗？” “再说吧。” 顾佳说完拎上包，匆匆离去。 打车来到朱锁锁找的那家餐馆，朱锁锁正在门口等着。 “学姐，我——” “没事啊，锁锁，这事不怪你，等会儿见面后都交给我就行了。” “学姐，杨牧野摆明了是想赖账。”朱锁锁越说越着急，越说越委屈，眼睛都红了。 顾佳拉起朱锁锁的手：“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而且退一步讲，就算对方真的反悔了，我们再怎么生气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不是吗？” 两人边说边往包房走去。 路上顾佳告诉了朱锁锁一件事，杨牧野正是她担任学生辅导员的08管理班的学生。 “是吗？” 朱锁锁脸上立刻阴转晴：“真是报应啊，这回他落在学姐手上，可以好好收拾他了。” 顾佳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收拾？在班级里给他穿小鞋，卡他的综合考评成绩，给他评优、评奖学金设置障碍？” 朱锁锁面色一凝：“这些都不行吗？” “当然不行，我虽然是杨牧野他们班的辅导员，但本质上也只是比你们大一届的学生，说不好听点，学院的老师们嫌担任班级辅导老师劳心费力还没什么补贴，于是学院就把我们这些学生干部抓来当免费劳动力，就这都还是竞争上岗，虽然手里确实有点权力，但你敢乱用吗？” 顾佳这番话，算是跟朱锁锁掏心掏肺了。 但还是有最关键的一点没说。 就算顾佳敢乱用手里那点权力，杨牧野真的就那么好拿捏的吗？ 人家可是才开学就自主创业，身家超千万的大一新生，院长、书记要知道了都得高度重视的学生，顾佳一个小小的学生辅导员算哪根葱啊？ 朱锁锁很想说一句，有钱了不起啊？ 可看着顾佳一脸诚恳又无奈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住了。 好吧，有钱确实了不起。 朱锁锁就是再不服气，现在也只能憋着。 约定好的时间，杨牧野是踩着点到的。 一进门，看到顾佳拉着朱锁锁一起从座位上站起来，赶紧上前一步： “学姐，不好意思，又让你大老远跑一趟。” “是我看走了眼，山野科技的幕后老板，竟然是我负责新生班上的学生。” 顾佳微笑着把手递了过来：“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你们08工管班的学生辅导员。” 杨牧野和顾佳握了下手：“我就不用再自我介绍了吧？”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学弟还是杨总？” “直接叫名字吧。” 说完杨牧野就径直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同时抬手请顾佳和朱锁锁也坐。 俨然一副主人做派。 这让朱锁锁心里很不爽，明明餐馆和包房都是她定的。 现在搞得她好像成了杨牧野的秘书一样。 杨牧野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确认顾佳和朱锁锁没什么忌口后，随便点了几个菜。 趁着等菜上桌的功夫，顾佳主动问起马丘山来学校做创业讲座的事。 “学姐，你肯定是误会了。” 杨牧野把一杯倒好的茶水放在转盘上，转到顾佳面前：“我其实是逗锁锁玩呢，都说好了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 “你——” 朱锁锁柳眉倒竖，当场就想站起来理论。 还好被顾佳桌下的手给拉住了。 朱锁锁还是没忍住朝杨牧野瞪白眼：“你这样骗一个女生有意思吗？” 杨牧野给朱锁锁也倒了一杯茶水，放在转盘上转到她面前：“我要不这样说，你肯出来跟我吃饭，还把顾学姐也一起叫来？” “你明明就是想约顾学姐，把我扯进来干什么？”朱锁锁依旧不忿。 杨牧野啧啧嘴：“早上可是你主动约我的，目的达成就不认账了？难怪大家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都快。” “你明明知道我是帮顾学姐跑腿，你可以直接约她啊？” “可是顾学姐有男朋友了啊？这还是早上你告诉我的，我怕直接约顾学姐，她男朋友误会了怎么办？” “你胡说，我——” 朱锁锁正要反驳，却看到杨牧野目光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 继续否认啊？ 我还等着把许幻山吃软饭的事也一块儿甩锅到你身上呢！ 猜到杨牧野险恶用心后，朱锁锁只能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吭声。 顾佳在一旁，越看越觉得杨牧野和朱锁锁像是在打情骂俏。 虽然她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但越看越觉得两人挺般配的。 要不回头自己给撮合一下？ 等朱锁锁终于不再跟杨牧野吵了，顾佳才择机开口：“牧野同学，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单纯吃个饭。” “真的？” “人生大事，吃喝二字，当然除此之外，确实也有点小事想要咨询一下学姐。” 顾佳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 “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 杨牧野看了朱锁锁一眼：“就是我宿舍三个室友，他们都对今晚班会上竞选班干的事很感兴趣，想托我打听一下。” “只是打听？” “不然呢？学姐你还能直接指定班委吗？要是可以，那我这顿饭可请得太值了。” 朱锁锁心里冷哼一声。 你倒是想得美。 顾佳脸上挂着微笑：“这事我还真做不了主，班干只能由班级同学选举产生，否则也不能服众不是吗？” 杨牧野点点头，脸上配合着露出遗憾的表情。 顾佳跟着又说：“虽然不能指定，但你的三个室友想竞选哪些班干职位，我不白吃你这顿饭，我可以帮着他们出出主意。” “我们203宿舍四个人还挺聊得来，今天早上隔壁宿舍一个男生过来串门，说起竞选班干的事，然后他们三个一合计，想出了个互相捆绑，组队竞选的馊主意，连我都被拉了壮丁，学姐你说这办法可行吗？” 第47章 203成团夜（上） 组队竞选班干部？ 顾佳还是头一回听说有这种玩法。 一旁朱锁锁更是直接讽刺道：“你那三个舍友可真够奇葩的，他们关系那么好，干脆连女朋友也组团一起去追好了，一个没追上，其他的也跟着单身。” 好兄弟，一被子！ 杨牧野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说他们三个关系有点过于亲密了，就算男女朋友也用不着这么帮这么扶吧？” 前半句听着都还正常，可后半句却让朱锁锁心头突生警兆。 这话怎么那么像是在内涵顾佳和许幻山呢？ 就怕杨牧野故意说漏嘴，还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最终，朱锁锁只能选择闭嘴。 顾佳倒是没想那么多，直言自己也是头一回听说组队竞选班干部这样的事。 虽然没有先例，但也没有明确规定不允许这么做。 当然这都是场面话，深层次的原因顾佳没有说，但心知肚明。 杨牧野既然在吃饭时专门提起这件事，顾佳就必须得支持。 否则邀请马丘山来学校开创业讲座的事就得黄。 而且顾佳也知道，班会上她只要不阻止这种组队竞选的行为，就会给班上同学造成一种错误暗示。 好像她是支持203宿舍组队竞选的一样。 如此一来，那些想要跟203宿舍竞争相应职务的同学就会权衡利弊。 投票时，大家也会把这个因素考虑进去。 无形中，203宿舍的胜选概率就变大了。 而朱锁锁说杨牧野的室友们在胡闹，但顾佳可不这么觉得。 杨牧野自己都亲自下场了，那肯定不是胡闹。 顾佳唯一想不通的是，203到底有谁，值得杨牧野下这么大的注。 饭桌上，顾佳忍住没有打听。 就算问了，杨牧野估计也不会明说。 顾佳甚至怀疑杨牧野让朱锁锁在场，就是为了阻止她打听。 到晚上班会的时候，答案自然会水落石出。 吃完饭回学校的路上，顾佳给杨牧野发了条短信。 “不管你们宿舍想竞选哪个班干职务，都要特别留意班上一个叫许耀的男生，他在QQ上单独跟我聊过，虽然没有明说，但看得出野心不小，另外我查了一下，发现他竟然是《校花冲冲冲》的开发者。” 收到短信时，杨牧野刚好回到宿舍。 立刻用程锋的电脑登录校内网创意编程大赛主页，确认《校花冲冲冲》的开发者确实是叫许耀。 看完之后，眸光微闪。 还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 晚上6点57分，开班会的教室空座已经不多。 第一次班会，大家都提前过来，想给辅导员留一个好印象。 许耀和室友丁宁坐在第四排靠教室门的一侧。 不同于许耀腰杆挺直，正襟危坐，丁宁从坐下开始屁股就像长了疮一样，扭来扭去，眼睛偷偷把前后左右的同学都给看了遍。 主要是看女生。 为了掩饰，丁宁还故意大声跟身旁的许耀聊天。 “你不是说隔壁203宿舍有个长得又高又帅的男生们，叫什么野来着，没见着人啊？” 许耀懒得拆穿丁宁。 别说203宿舍的人还没来，就算来了，丁宁也会假装看不见，否则还怎么找理由左顾右盼看女生？ 丁宁回过头，用手肘轻轻撞了下许耀胳膊，压低声音：“10点方向，第二排座位，看到那个披肩中短发的女生了没？” “见着了，后脑勺有什么好看的？” “放心，不是背影杀手，刚刚她回头正好被我看见了，贼漂亮，不比旅管班四大美女差多少，而且眼神还特温柔，感觉时刻都在向你放电的那种。” “老话说得好，兔子不吃窝边草，跟同班同学谈恋爱，万一分手后以后多尴尬？”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刚刚说那句话后面还有一句，有草何必满山跑，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嘴里一套套的，你这是要泡妞还要考研？” 讲台上，顾佳看了下手机，眼下距离7点还有半分钟。 203宿舍在搞什么鬼，现在还不来？ 随着教学楼走廊上的电子铃声响起，教室门在同一时间被推开。 瞬间整个教室里的人目光全汇集到了门口四人身上。 石小猛、程锋、吴狄都被忽略，大家就光顾着看杨牧野了。 许耀身旁的丁宁更是直接愣住。 这颜值—— 简直逆天了。 之前许耀串门回来后说起杨牧野，丁宁还觉得太夸张。 现在看，许耀还是说保守了。 顾佳故意装作不认识四人：“你们是哪个宿舍的，第一次班会就迟到。” “老师，我们是203宿舍的，路上有点事耽搁了。”石小猛率先开口。 吴狄接腔：“老师，打铃进门，应该不算迟到吧？” 顾佳发话：“下次开班会提前几分过来，先找座位坐吧。” 正好第一排最左边还有四个空位，四人就这样迎着全班人的目光，快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石小猛、吴狄都在忙着背演讲稿，根本没心思观察班上同学都长什么样。 杨牧野和程锋则不同。 一个目光风轻云淡的扫过整间教室，男女生脸上停留的时间都一样。 一个专门盯着脸蛋好看的女生，先看对方的眼睛，确定没有目光对视后又看对方的身材。 要不是课桌遮挡着，估计还得再看看腿。 坐下后，程锋马上偏头跟杨牧野小声说道：“咱们班上还是有几个漂亮女生的，尤其是中间第二排的那个，身材和脸都可以打八十五分以上。” 杨牧野正要偏头去看一眼，程锋却让他别回头：“人正偷瞄你呢，顶住啊，先吸引着火力，我看看能不能看到她腿。” “刷刷！” 顾佳在黑板上写下自己名字，做了一番简短的自我介绍。 得知顾佳才上大二，教室里的气氛立刻没了刚刚的拘束。 学生辅导员好处是容易和班上学生打成一片，坏处是很难竖立起老师那样的威信。 当然能考上燕经贸的学生分都不低，没那么多奇葩刺头，比那些普通大学要好管理得多。 新生入学的各种注意事项，报名时发的新生手册上都有详细介绍，顾佳也没有再过多赘述。 点完名，跟着就开始了本次班会的重头戏。 竞选班委。 第48章 203成团夜（中） “咱们班应该不少人都当过班干部，可以举手我看一下吗？” 顾佳此言一出，下面有七八个人把手举了起来，其中包括了石小猛和许耀。 但是顾佳却觉得这人有点少了，继续又说：“不限于班长，只要是班干部都可以。” 这一下又有十几个人把手举了起来，总人数快占到班上的一半了。 这才应该是正常的比例，不过顾佳还是不太满意。 因为杨牧野没举手。 打死顾佳都不相信，杨牧野在高中时没有担任过班干部，就算他自己不想当，老师肯定也会指定让他当。 人长得帅，学习又好。 多好的一个班级招牌啊！ “既然有一半以上的同学都担任过班干部，那么接下来的班干部选举我就不多动员了，所有的班干部职务我都写在黑板上，这里我想多说一点的是，大学班干部和高中班干部不太一样。” “高中是担任班干部更多是一种荣誉性质，没多少事要做，但大学里不一样，班级事务、学生工作很多，所以肯定会占用一部分休息时间，想竞选班干部的同学需要做好心理准备，最明显的一点，你每个月的话费都会是别人的两三倍。” 顾佳自己就是班上的团支书，这些都是她的切身体会，分享完之后，就让大家做自我介绍。 想要竞选班干部的人，自我介绍时可以一块儿说，完了就大家投票。 顾佳本来是想按照名册上的学号顺序一个一个上台，可瞥了眼坐在第一排最左边的203宿舍四人后，最后只能放下了手里的名单。 “我就不点名了，按照座位顺序来吧，刚刚险些迟到的四位同学，就从你们开始。” 石小猛第一个站起来，吴狄跟上，最后是程锋和杨牧野。 “诶诶诶，一个一个来。”顾佳假装提醒道。 “顾学姐，我们四个都是一个宿舍的，想一起上来做自我介绍。”走在最前面的石小猛解释道。 “而且还要一起竞选班干部。”吴狄补充。 顾佳还没答应，四人就已经齐刷刷站到讲台上。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丁宁侧头跟许耀说：“203宿舍这四个哥们会玩儿啊！” 许耀皱眉，脸上虽然没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变化，心里却已经在如临大敌般紧张了起来。 “大家好，我是203宿舍的舍长，我叫——” 石小猛突然拉开外套，露出里面穿着的白T恤。 胸口印着一个巨大的“猛”字，上面还有“石小”两个小字。 “石小猛，来自云省，我们那里紫外线很强，大家从我肤色应该就能看出来。” 如此先声夺人的开场，效果自然是极好的。 就连许耀身旁的丁宁都忍不住说了句： 牛掰！ “大家好，我是203宿舍的舍员，我叫——” 吴狄拉开外套，露出里面跟石小猛同款白T恤，不同的是上面印了两个大字 无敌！ “我的名字叫吴狄，他们都说我这个名字太狂了，但是没办法，我爸姓吴，我妈姓狄，我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吴狄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如是介绍道。 “大家好，我是203宿舍的舍员，我叫——” 程锋拉开外套，白T恤上写着一个巨大的“疯”子。 “程锋，大家可以叫我疯子。” “大家好，我是203宿舍的舍员，我叫——” 杨牧野刚拉开外套拉链，台下就有女生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声。 身形挺拔，肩宽背厚，穿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健身带来塑身效果。 适当健身吸引异性，这话一点没错。 相较于看身材，杨牧野胸口印着的那个大大的“野”字反而没刚刚程锋三人那么惹眼。 “我叫杨牧野，跟小猛一样来自云省，我肤色并不能代表云省紫外线的强度，所以大家以后去云省旅游，该做的防晒准备一定要做足，晒黑与我无关啊。” 台下不少人都笑了起来，其中一大部分都是女生。 杨牧野给石小猛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大家好，我要竞选的班干部职位是——” 石小猛拿起粉笔，在班长下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手用云省方言说非常板扎的行楷，让人眼前一亮。 同时大家对石小猛要竞选班长这事非常震惊，正常来说不是因为最帅最受欢迎的杨牧野来竞选这个职务么？ 这时石小猛开口了。 “大家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是我出来选班长，我普普通通，没有牧野那么帅，没有疯子家里那么有钱，也没有吴狄那么有才华，是的，我看起来一无所有，实际上也确实穷得叮当响，我是从大山里考出来的，到燕京上大学只有一个目标，改变命运！” “像我这样出身的穷孩子，可能奋斗十几年，才会有资格跟疯子这样的人平等的坐在一起喝咖啡，但这不是我的目标，人家三代积累，凭什么输给我十年寒窗？我的目标是从我开始不再受穷，通过我的努力，让我的孩子可以跟疯子的孩子平等的在一起玩耍。” “我虽然是宿舍里最穷的一个，但我很幸运遇到三个好舍友，同时我的校园创业计划也已经获得五十万天使投资，国庆节前项目就会正式启动，届时欢迎跟我一样矢志于改变命运的同好加入，大家爱携手一起开创美好的未来！” “同时我也有信心做好班长的工作，更好的为同学们服务，请大家投我们一票！” 说完弯下腰，向着台下深鞠一躬。 教室里掌声雷动。 顾佳也在鼓掌，同时眼中露出一丝明悟。 杨牧野扶持的对象，应该就是这个石小猛了。 老乡加舍友，难怪舍得下重注。 可能是因为自己也在努力扶持男友的缘故，顾佳几乎在一瞬间就猜到了杨牧野的终极目标。 央选！ 从石小猛的出身还有刚刚表现来看，他倒是非常适合这条路子。 还好大家不是一个年级，不存在直接竞争关系，否则顾佳就该要为许幻山担心了。 而眼下，顾佳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帮许幻山提前搭上石小猛这支潜力股。 杨牧野支持石小猛的资源，只要从指缝里漏一点给许幻山，收获都比顾佳之前努力一整年还大。 第49章 203成团夜（下） “石小猛同学果然是人如其名，志向勇猛，我可以问一下，你的校园创业计划是哪个方向的？学校和院里都有扶持学生创业的政策，要是符合条件，我可以帮你报上去。” 顾佳主动开口。 石小猛大喜：“我的创业项目是校园快递物流这一块，后续可能还会涉及校园共享经济。” 顾佳眼睛一亮，开玩笑似的问了句：“你还缺人吗？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想加入了。” “缺！不过我会优先考虑和我一样家庭困难需要勤工俭学的同学。” “好吧，如果后面还缺人，记得一定通知我啊。” 顾佳亲自下场支持，台下大部分同学也都听得兴致勃勃，甚至之前一些只顾着看杨牧野的女生，这时候看石小猛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唯独许耀，脸色有点不大好看。 这种低落的情绪连一旁的丁宁都感受到了，他倒是想给许耀鼓鼓劲，可不知道怎么开口。 石小猛这又是寒门励志，又是自主创业的，一套组合拳下来，连丁宁都想把票投给他了。 轮到吴狄发言，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石小猛的发言，都是由杨牧野一手操刀，当时在宿舍里彩排时，吴狄就意识到双方的水平压根就不在一个层次上，于是果断放弃了自己准备好的演讲内容，虚心向杨牧野请教。 杨牧野的建议是，石小猛负责冲锋陷阵，吴狄做好辅助。 所以吴狄的演讲内容，都是围绕着203宿舍为什么要选择组队竞选，从而延展到团队合作的重要性，最后又回归到班级工作和团支部工作上面。 条理清晰，定位明确。 关键他竞选的只是副团支书，这种不恋栈权力，又乐于配合的态度，成功赢得了一大波同学的好感。 就连顾佳都认为，吴狄是一个愿意勤恳做事的人，甚至生出了要把他招进学生会的想法。 当然了，借机示好杨牧野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就像她刚刚站队支持石小猛一样。 吴狄的演讲结束，也是和石小猛一样鞠躬拉票。 轮到程锋，他上来就说要每个同学收一百块的班费，一分都不能少。 在台下一片错愕的目光注视下，程锋开始了他抽象的表演。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觉得，一百块班费太多了，但是如果我告诉你们，这笔钱我打算用到大学毕业，你们还会嫌多吗？” “然后你们肯定又会说了，一百块用四年不可能，让我告诉你们怎么做，咱们班一共四十五个同学，班费收上来就是四千五百块钱，现在的茅台股价是90多一点，我买一手，其中四十五股算班上的，四年后赚了是大家的，亏了算我的。” “这期间大家也不用担心要用到班费怎么办，我自掏腰包垫上，反正每次用钱都会公开账务，钱怎么花，花哪儿了，一定都给大家交代得明明白白。” “另外刚刚小猛也说了，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交朋友，所以只要我还是咱们班的生活委员，班上聚餐、外出郊游的钱都由我来买单。” 台下立刻响起了一阵欢呼声，男女都有。 程锋得意地摆了一个pose，手指着台下。 “还有啊，班上家庭困难，需要申请助学金、助学贷款的同学，班费我替你们垫付，回头毕业时再从股票赚的钱里扣就行。” “我看大家都已经心动了，记得一定要投我们一票啊！” 该说不说，大学里真就是程锋这类型的最吃香。 虽然有装逼的嫌疑，但人家选上了是真舍得花钱。 关键程锋自己也挺享受的，台下鼓掌时嫌掌声不够热烈，还抬起双手让大家再加把劲儿。 顾佳这次没有再凑热闹。 因为没必要了。 就程锋刚刚的表现，以及许诺的种种好处，班上绝对不会再有人站出来跟他竞争生活委员。 这哪儿是当生活委员，分明来了一个金主爸爸好吧。 最后到杨牧野，他拿起粉笔看着黑板上的那些班干部职务，想了一会儿后转过身。 “我有点选择困难症，要不大家帮我出出主意，我应该竞选哪个？” “我先说一下我的竞选优势，相信大家也看出来了，我在这个团队里的作用就是来凑数的，唯一拿得出手的可能也就只有这张脸了，行走江湖全靠它。” “对了，我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听劝，你们让我选哪个我就选哪个，除了他们三个以外的职务都可以。” 话音刚落，坐在许耀旁边的丁宁就把手放在嘴边，当扩音器大喊一声： “体育委员！” 马上又有一个女生提议： “宣传委员！” 杨牧野点点头道：“还有没有其他建议？没有我就选了啊！” 说着拿起粉笔，在文艺委员下面龙飞凤舞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说好的听劝，你给我来这个？ 吴狄在旁小声提醒：“选错啦！” “没错啊！”杨牧野拍拍手上的粉笔灰，“大家别看我像个体育生，其实我打篮球很菜的，关键我也不喜欢唱跳和rap。” “宣传委员也不行，我只喜欢看网络上那些快餐爽文，兵王龙王校花神医什么的，宣传工作我肯定干不了。” “想来想去，还是文艺委员最适合我，虽然在能歌善舞的白族里面我属于拖后腿的那一类，但我会弹一点点吉他，迎新晚会上台唱首歌还是可以的。” “最重要的是，文艺委员这条赛道，我觉得竞争是最小的，男生应该不会有人想跟我抢，女生也请看在我这张脸的份上高抬贵手，给个面子啦，谢谢大家！” 男生竞选文艺委员属实罕见。 也很难评。 但这一点不妨碍杨牧野说完后，台下掌声雷动。 长得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全部人发言结束，顾佳让四人暂时离开教室，跟着就让大家给四人一起投票。 看着台下齐刷刷举起来的手，顾佳也再没一个个去数，直接看有几个人没举手。 最终票数是38票。 因为自己不能给自己投，四人组队竞选会比单独竞选少三票。 好在全班只有三个人没举手，这票数基本上是稳了。 第50章 团支书的嗓子坏了 走廊上。 石小猛、吴狄都在紧张等待着计票结果。 程锋则在和杨牧野打赌。 程锋对自己刚刚的表现很有信心，觉得上40票肯定没问题。 要是输了，那么担任生活委员期间请班上同学聚餐、外出游玩的钱就全部由他自掏腰包，不需要杨牧野再出一分钱。 这时顾佳走到教室门口，通知他们可以进来了。 看到最终的得票数是38，程锋居然松了口气。 “牧野，我输了，以后请班上同学出去玩的钱我来出来，你可不能跟我抢啊！” 杨牧野早就看出程锋在跟他玩心眼，这小子刚刚竞选演讲时玩得挺过瘾，演戏演得自己当真了，虚荣心爆棚，于是就琢磨出了这么一个法子。 主打就是一个真实。 程锋那么想自掏腰包，杨牧野当然不会拦着。 四人回到座位上坐下，剩下的同学继续按照座位依次上台自我介绍。 可能是203宿舍组队竞选的“节目效果”太好，导致后面上台的同学竞选班干的热情明显提高了一大截。 顾佳原本估计能有一半人参加竞选就不错了，没想到十个人上台做自我介绍，其中能有七八个人都想竞选班干。 而且大家都很默契的避开了203宿舍竞选的四个班干职位，团支书、学习委员最热门，副班长、宣传委员、组织委员也好几个人竞争。 不过有203宿舍珠玉在前，后面上台的人表现明显差了一大截，得票数普遍都在十几二十几徘徊，一个上三十的都没有。 程锋正在跟杨牧野感慨，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之前他说那个身材和脸蛋都可以打八十五分的女生走上讲台。 这一次程锋终于看清对方的腿，女孩穿着一条紧身七分牛仔裤，衬得腿又长又直不说，关键看着还肉肉的，有股珠圆玉润的感觉。 程锋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直呼卧槽。 有这双腿的加持，女生在他这里的评分已经直破九十了。 极品啊！ 丁宁一把抓住许耀的胳膊：“我感觉自己这次真的要恋爱了，先说好这个是我看上的，你可不许跟我抢啊。” 许耀默默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杨牧野，心想丁宁这次真的求错人了。 讲台上，女生落落大方地跟大家打了招呼：“大家好！我叫管文，津门人。” 声音听起来像是用气在发声，听起来虚无缥缈，又像是自带电音。 随即管文解释说，她这段时间咽炎发作，嗓子坏了，所以说话才是这个声音，请大家多多见谅。 程锋占着坐在第一排，近水楼台先得月，率先发声：“美女，你这声音挺特别的，我这一票是你的了！” 管文当即鞠躬表示感谢，态度非常谦和。 程锋立马改口：“但是你不能跟我们四个竞争啊，否则我就不投你了。” “不会的，不会的。”管文连连摆手，她准备竞选的是团支书。 “加油，期待和你共事。” “谢谢。” 这一番互动，还真帮管文拉了不少票。 最后管文从外面走廊进来看，看到自己拿到30票，惊讶地直接双手捂嘴。 回到座位上时，还特别朝203宿舍四人坐的那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程锋以为管文在看他，那样子神气得不行。 实际上管文看的是程锋身边的杨牧野。 这一幕被丁宁看在眼里，顿时坐不住了。 “许耀，你还打算竞选班长吗？” “我——” 许耀有些迟疑。 如果只是跟石小猛竞争，许耀自恃还有把握翻盘。 可203四人现在是捆绑在一起的，阵容齐整，分工明确，自己一个人打对面四个，拿头去赢吗？ 丁宁看出许耀的迟疑，随即提议：“要不咱俩也组个队？你争一下副班，我争一下组织委员？” 这个—— 许耀面露豫色。 以他的性格，当不了正的，也绝对不会去当副的。 更何况副的也不是那么好选上的。 在副团支书已经被203的吴狄预定的情况下，而副班长的话大概率只会从女生当中来选。 从现有的竞选者得票上也可以看出，男生得票都是个位数。 “怎么，觉得我会拖你后腿？”丁宁有点不高兴。 “其实我也想选组织委员。” “啊？” 丁宁嘴上质疑许耀，其实真正目的就是想抱许耀的大腿，增加自己选上的概率。 结果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撞车了。 “那我换一个，选——” 丁宁目光在黑板上的班干职位上来回游移，最终很不甘心地落在了目前只有一个男生竞选的体育委员上。 刚刚他还在下面起哄，让杨牧野选体育委员。 结果自己反倒是一语成谶了。 不过体育委员就体育委员吧，好歹也是班干部，只要能有机会接近管文就行了。 许耀碍于面子，只能答应了丁宁的组队请求。 就在这时，又一个女生走上讲台。 她个子娇小，身材比例却极好，穿着一件蓝白色的牛仔短裤，脚上是一双帆布鞋，显得腿特别的长。 “大家好，我叫谢美兰，来自闽南，嗯，我想要竞选——” 谢美兰回头看了一眼黑板，似乎还在考虑要选哪个班委。 “美女，需要帮忙吗？” 又是程锋。 “好啊。”谢美兰大大方方点头道：“正好我也挺纠结的。” “副班长怎么样？你一看就是很干练的样子，很适合跟我们小猛搭班子。”程锋评头论足道。 谢美兰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行，那我就选副班长了。” 看着谢美兰在讲台上发表竞选演讲，程锋侧头小声跟杨牧野说：“这女生挺有心机的，几句话就把我们这四票给拿到手了。” 杨牧野看着台上的谢美兰，再加上之前的管文，心中再度感慨，这世界真小。 “你主动送上去的，还怪人家？” “我没怪她啊，有心机又不是什么坏事，会做事就行，难不成你喜欢傻白甜？” 程锋振振有词说道。 台上谢美兰说完，顾佳正准备让她到外面走廊回避一下投票，结果门口来了男生，也不管里面正在开着班会，径直敲了敲门。 顾佳看到那男生后，快步走了过去。 “幻山，有事？” “佳佳，你班上是不是有个叫许耀的男生，叫他出来一下。” 第51章 “热闹”的205宿舍（上） 顾佳和许幻山来到教室外的走廊上。 “出什么事了？” “校内网上那个校花投票APP你知道吧？就是你们班上这个叫许耀的男生开发的，有人在猫扑上扒出了他的信息，学校、班级、甚至宿舍全给曝光了。” 顾佳听后，第一反应便想到了杨牧野。 “有人在网上带节奏？” “这事还用得着带节奏？本身校花评选这种事争议就挺大的，用这个来博流量，就应该想过会被流量反噬，这不麻烦就找上门了吗？” 许幻山告诉顾佳，就他班上那商院四大美女，联名要去院里告状。 “你没拦着？”顾佳有些不快。 许幻山和她都是学生辅导员，本来事情在他们两个手上就可以解决的，非要闹到学院。 事情闹大，不光许耀受到的惩罚会更重，连学院老师也会质疑顾佳、许幻山担任学生辅导员的能力。 许幻山很委屈：“我拦得住我班那四个女生，拦得住别的院甚至是外校的女生吗？这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已经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了李老师，他正在向纪书记汇报，让我先来找许耀，把人带到院里去说清楚情况。” 顾佳当机立断：“我也去。” 许幻山看了一眼教室门的方向：“你班会开完了？” “正在选班委，班长已经选出来了，我让他替我主持。” 顾佳说完便走进教室。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顾佳清楚大家在议论什么，并不打算解释。 “许耀！” 许耀猛地抬头。 顾佳的目光紧随其后落在他身上：“你跟我出来一下，有点事。” 许耀一脸茫然地站起身。 顾佳接着开口：“石小猛，目前你选班长的票数最高，你来接着主持班委选举，班会结束后记得把班委名单发给我一份。” 顾佳、许耀离开后，教室里马上热闹了起来。 大家交头接耳，一部分人在打听顾佳和许幻山的关系，一部分人则好奇许耀为什么会被突然叫走。 这里面最郁闷的当属丁宁了。 本想跟许耀组队竞选，结果许耀被叫走了，看这架势班会结束前都不大可能回来。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这时，后排座位有人用手指戳了戳丁宁后背。 “老丁，许耀干啥了，怎么突然被叫走了？”说话的是同一个宿舍的刘强，来自漠省，人高马大，脾气直爽得有些过头了，难听点就是说话不过脑子，做事没有边界感。 就好像刚刚手指头戳丁宁后背，也不知道收着点力，都把丁宁给戳疼了。 “我哪知道啊？”丁宁皱眉回了句。 丁宁是黑省人，和刘强都算是北方来的，但在宿舍里两人一直不太对付。 原因很多。 报到第一天，丁宁就和刘强因为争床位心生芥蒂。 丁宁先到的宿舍，出去买被褥时特意丢了一本杂志在上铺，占着位置。 结果等买了被褥回来，看到一个穿篮球服，后背数字印花都已经掉光，就剩一个胶印子在的壮实男生已经在那儿铺床。 这人正是刘强。 丁宁一开始很委婉的提醒刘强，自己的杂志还在床上。 刘强掀开床垫，把杂志还给丁宁，还告诉他不用谢，全然没有意识到丁宁是在提醒他，这床位已经有人占了。 丁宁见刘强放在床边那堆行李，又是蛇皮口袋又是用绳子捆着的大棉被，估摸着刘强十有八九是农村来的，而且家庭条件也不怎么好，心想算了，不跟刘强争了。 而此时宿舍只剩下和刘强共用一个楼梯上下床的1号床铺还空着。 电话插线、灯开关、门锁都在这边也就算了。 最痛苦的是每回上下床，刘强脚丫子的味道都能把丁宁给熏晕过去。 丁宁跟刘强说了好几回，洗脚时打点香皂，刘强死活不承认那是脚气，一直强调只是汗味，水冲一下就没了。 搞得现在丁宁上下床时都得屏住呼吸。 此外刘强的球鞋、臭袜子不洗也不收，脱下了就丢在床边。 上完大号，味儿大或是没冲干净也不知道再多冲一次水。 最烦的是刘强没有电脑，还厚着脸皮来硬蹭丁宁的，用的时候也不打声招呼，直接坐下就自己玩上了。 丁宁设了密码，又厚着脸皮来问他要密码。 丁宁买台式机本来是奔着宿舍不断电不断网，方便打魔兽。 结果成了方便刘强。 丁宁已经决定了，下周就把台式机卖了，换笔记本。 到时候刘强总不能来撬他柜子吧？ 这些都是小事，丁宁和刘强最大的矛盾，还是因为许耀。 205宿舍就他们三个工管的新生，再加一个在校外租了房子基本不回来住的物管大三学长。 许耀有能力又长得帅，不管是丁宁还是刘强都想跟他做朋友。 结果许耀只跟丁宁玩，对刘强只是嘴上客气，应付了事。 刘强也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就觉得是丁宁仗着家里条件好，拉拢许耀一起孤立他。 丁宁不在宿舍时，刘强不止一次跟许耀吐槽丁宁优越感太强了，不就是家里有几个钱，有什么了不起的。 嘴上说着丁宁坏话，却一点不妨碍他用丁宁的电脑打游戏。 今天来开班会，丁宁、许耀都准备提前过来，刘强霸占丁宁电脑争分夺秒玩游戏，让两人先来。 刘强来了之后，又埋怨两人没给他占座。 其实丁宁和许耀就是故意没占座，不想跟刘强坐一块儿。 结果许耀刚被叫走，刘强立刻挪了位子上来，硬挨着丁宁。 “你干嘛？”丁宁握拳挡在嘴巴前，其实是为了堵住鼻子。 刘强打球后也不洗澡，身上那股汗味太冲了。 “和你商量点事。” “啥事？” “我刚刚听到你和许耀说要一起组队竞选班委，许耀现在被叫走了，你不是想当组织委员吗？我俩可以组队，你选组织委员，我选体育委员。” 丁宁一脸无语。 就你那副男生嫌弃女生躲的德行，还想当班委？ “不了，我跟许耀说好了，他就算不选，我也不会做那种出尔反尔的事，组织委员你想选你去选，我就选体育委员。” 第52章 “热闹”的205宿舍（下） 丁宁说完，懒得再理刘强。 刘强又凑了上来：“行行，你要选体育委员，那我不选了，等会儿我还给你投票，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丁宁心里愈发腻歪。 像是谁稀罕你那一票似的。 相反丁宁倒是很希望刘强也去选体育委员，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刘强要是上去选体育委员，丁宁再上去选，票数绝对会噌噌往上涨。 多出来那些票，肯定都是讨厌刘强的同学投的。 要不怎么说，全靠同行衬托。 可惜刘强自己放弃了。 不过丁宁没有放弃，而且还想到一个可以让刘强出丑的办法。 “其实吧，我选体育委员也够悬，咱们班除了203宿舍那四个神仙，其他人都不敢说十拿九稳，现在要是有人敢上去挑战一下203，绝对能给全班同学留下一个特牛逼的印象，就算输也是输得轰轰烈烈。” 刘强没吭声，不过看样子确实有点心动。 这时，石小猛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家静一静，我们开始给谢美兰同学投票。” 为了节省时间，石小猛直接让谢美兰面朝黑板，背对着大家，然后就开始投票。 “同意谢美兰做副班长的同学请举手。” 这一次，举手的人还不少。 石小猛只点了一下没举手的人，跟着公布票数。 一共29票。 “谢谢班长！” 谢美兰说完，开心地走下讲台。 程锋忽然叫住谢美兰：“嗳，你还没谢谢我呢。” 谢美兰回眸一笑：“谢谢你的建议，程大生活委员。” 直到这时程锋才发现，谢美兰跟管文是坐在一块儿的，当即明白这俩人应该是一个宿舍的。 刘强一看管文、谢美兰就因为跟程锋说了几句话，票数就涨了那么多，心里十分不屑。 在刘强看来，程锋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到处显摆，收买人心。 这种人就是投了个好胎，将来指不定哪天家道中落，到时候连刷盘子都没人要，只能去天桥下面要饭。 讲台上。 石小猛见第三排同学都讲完了，便安排第四排同学从最右边开始上台做自我介绍。 “喂，到你了。”丁宁喊了刘强一声。 “记得给我投票啊。”刘强小声嘱咐完，昂首挺胸走上讲台。 “大家好，我叫刘强！” 说完转身拿起粉笔擦，刷刷几下，在黑板中间擦出一片空白，大大的写上自己名字。 转过头来正要说话，却发现台下同学看他眼神都有点奇怪。 刘强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自己名字没有写错。 大家瞅啥呢这是？ 这时石小猛站了出来。 “没事，被擦掉的名字和得票数吴狄那里都有记录，等会儿我再重新写上。” 吴狄跟着站起来，向大家展示了一下他手里的班会记录，证明石小猛没有说谎。 黑板前的刘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不留神把部分竞选班委同学的名字和得票数给擦掉了。 “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刘强像个大猩猩似的抓了抓头，一脸憨憨样。 石小猛点点头，让刘强继续做自我介绍。 刘强开始先吹嘘了一通自己高中打篮球多厉害，跟着又说起自己在山上放羊遇到野猪的经历，最后又说老家那边有多穷，自己读书多努力，恨不得把自己说成是全村的希望。 末了，一拍脑门。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要竞选班长，希望大家能给个面子，投我一票！” 台下鸦雀无声。 准确的说是被刘强给整无语了。 刘强转头看着还在发愣的石小猛：“班长，可以开始投票了吗？” 石小猛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你竞选班长，然后又叫我班长？ 那你到底是要大家给面子投你，还是给面子不投你？ “好的，刘强同学要竞选班长，现在请你先转身面对黑板——” “不用那么麻烦，我就看着大家投，没事，我有一颗大心脏，啥结果都能接受。”刘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觉得自己给大家省事了。 “说得好！” 程锋突然带头鼓掌：“真正的猛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既然人自己都发话了，咱们就给他投吧。” 程锋倒是要看看，有谁会给这种傻逼投票。 石小猛见状也只好发话：“支持刘强做班长的同学请举手。” 刘强满怀期待的看向台下。 一秒钟。 五秒钟。 …… 一分钟过去了，还是没人举手。 眼看着要挂零蛋，刘强终于慌了，看向丁宁那边，拼命打眼色。 丁宁假装没看见，把脸转朝一边。 他现在都后悔怂恿刘强上去，见过傻逼，没见过这么傻逼的。 眼看着连石小猛都不知道该怎么宣布这个结果，杨牧野不疾不徐地把手举了起来。 身旁程锋瞪大眼睛。 “牧野，你干嘛呢？” “投票啊，要不然他一直站在台上不下来，你去赶他下来？” 杨牧野说完，转头看向石小猛。 “小猛，宣布结果吧。” “嗯，刘强同学一共获得了1票，大家掌声——” 石小猛话还没说完，程锋就开始带头鼓掌。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掌声压根就不是为了鼓励刘强，而是催刘强赶紧下去，别特么站在讲台上丢人现眼了。 刘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顶着掌声强行挽尊：“我其实压根就没想过竞选班委，刚刚就是跟大家开玩笑的，大家别鼓掌了。” 说完灰溜溜走下讲台。 眼看着刘强在自己身边坐下，丁宁身子往一旁挪了挪，生怕被周围人看出自己和刘强是一个宿舍的。 刘强忽然转过脸来：“躲什么呀，轮到你上去了。” 可你倒是让开啊，你坐这儿我怎么出去？ 丁宁站起身等了几秒钟，刘强这才跟蜗牛似的站起身。 丁宁刚要从刘强座位上跨过去，刘强突然给了丁宁一个结识的拥抱。 “老丁，加油啊，你现在可是我们宿舍的独苗，全靠你了！” 我特么—— 谢谢你啊！ 丁宁欲哭无泪，自己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走上讲台，丁宁长话短说介绍完自己，跟着就说起刘强。 “我这位舍友真的很喜欢开玩笑，我说的不是他竞选班长，而是他刚刚抱我时说那些话，我跟他不一样，我是特认真的想要竞选体育委员，希望大家可以投我一票，谢谢啦！” 说完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拜托的动作。 同样一个宿舍，表现天壤之别。 最后的得票数也是。 丁宁竟然得到31票，尤其是203宿舍这边四票全部给了他。 这里面要是没有刘强的功劳，打死丁宁都不信。 第53章 一起吃烧烤 丁宁回到座位上，迎接他的又是刘强的一记熊抱。 “可以啊，老丁，这次十拿九稳了，班会结束后记得请客啊！” 请！必须请！ 但就是不请你！ 丁宁默默忍受着刘强身上那股冲鼻的汗臭味，心里这般想道。 本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谁曾想才一坐下，刘强又靠了过来。 “老丁，以后班委里面就靠你罩着我了，助学金和助学贷款的事，回头你记得一定给我办了啊！” 丁宁突然很想骂脏话。 他选的是体育委员，听刘强的语气，好像他选上了班长似的。 “还有啊，等会儿你记得跟程锋说一声，我家庭困难，那一百块班费我就不交了，他不是钱多么，让他给我垫上就完了。” 这回丁宁真是蚌埠住了。 “这话我可不会说，要说你自己去跟人家说。” 你当程锋是你爹啊，要这么惯着你？ 刘强像块牛皮糖似的粘了上来：“老丁，别生气嘛，我开玩笑的，我的钱都充DNF了，你先借我一百呗。” 丁宁皱眉冷哼道：“借你钱，然后你再充钱玩游戏？” 我特么有那么像冤大头么？ “我交班费总行吧？” “那就等通知收班费时再说。” 丁宁一句话顶了回来，然后就不再搭理刘强。 —— 半小时后，班会结束。 石小猛让当选的班干部留下，再开个小会。 除了之前票数十拿九稳的管文、谢美兰、丁宁外，学习委员被一个叫沈磊的戴眼镜男生拿下。 组织委员和宣传委员都是女生，一个叫高燕，一个叫张薇薇。 班会上大家都已经互相认识，石小猛也没再废话，开门见山挑明目的。 “我把大家留下来是想统计一下十个班委所在的宿舍，然后把班上的同学以宿舍为单位，尽量平均的分配到各个班委名下，形成网格式的管理，以后班上同学遇到什么事或是出了什么状况，相关的班委就是第一负责人。” 这一招是杨牧野教石小猛的，拿来做学生工作只能算牛刀小试。 团支书管文率先表示赞成，同时也提到一个问题：“咱们班好像男生比女生多一点。” “但是我们班委里的女生也只有四个，你们女生自己商量一下各自负责哪些宿舍，尽量以宿舍为单位，这样大家也好开展工作。” 石小猛进一步解释道。 管文点点头，开始和其他三个女生商量起来。 石小猛目光跟着落在沈磊和丁宁身上。 “咱们班23个男生，除去我们六个还有十七个，你俩各自负责所在的宿舍，牧野和疯子他俩因为个人事情比较多，他们负责的宿舍就由我和吴狄帮着分担，你们看这样可以吗？” 丁宁主动开口，说他们宿舍除他之外就两人，他这边可以帮着再分担一些。 石小猛笑道：“男生这边就剩三个宿舍，我负责两个宿舍，吴狄负责一个宿舍就好了，也没多少事。” 杨牧野在一旁帮腔道：“我和疯子属于偷懒，丁宁、沈磊你俩负责好各自宿舍就是在帮我们的忙了，今晚我请大家吃宵夜。” 程锋不满台词被抢：“牧野，刚刚明明是我赌输了，不是说好以后都由我买单吗？” “对呀，我请客，你买单，有什么问题吗？” “靠！” 程锋竖起中指。 吴狄搂着程锋肩膀，安慰道：“能让你买单就不错了，要不是看在牧野请客的面子上，你以为咱们班四位美女真愿意大晚上跟我们出去吃宵夜吗？” 程锋倒是看得开：“行，牧野有面子，我有钱，美女们也都肯赏脸，那咱们就走吧。” 几人商量一下，决定去吃烧烤。 刚到教学楼下面，石小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是杨牧野借钱给石小猛买的，不贵，就是一千多块钱出头的诺基亚，主打一个结实耐操信号好，反正砸核桃肯定是没问题。 电话是顾佳打来的，她刚刚收到石小猛用短信发过去的班委名单，特意问一声。 石小猛刚把班会的事说完，手机就被程锋抢了过去。 “顾学姐，你现在还跟你男朋友在一块儿吧？” “有事？” “我们十个班委正约着准备一起去吃烧烤，顾学姐要是有空，叫上你男朋友一起过来玩玩呗。” “嗯——我先问一下他怎么说。” “来吧，我都已经给旅管班的夏晴发短信了，就是旅管班的班长，她是我高中同学，我让她把旅管班的班委也约出来，大家一起人多热闹。” “行，你把地址告诉我，我们一会儿过来。” 刚挂断电话，吴狄就问程锋： “夏晴选上班长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高中时就是我们班的班长，倒是杨紫曦没有选上，她和夏晴争班长输了。” 被拆穿心思的吴狄有些尴尬，急忙转移话题： “其他人呢？” “许红豆是学习委员，陈南星跟我一样生活委员，对了，朱锁锁也选上了宣传委员。” 程锋正得意显摆着从夏晴那里听来的消息，旁边管文突然冒出一句： “不是吧，商院四大美女，你们全认识啊？” 那表情又好奇又八卦。 程锋见状，越发得意：“不光认识，昨晚我们还一块儿吃饭呢。” 刚说完，吴狄就开始拆台：“我们只认识302宿舍那三位好不好？认识朱锁锁的只有牧野，他俩早上、中午都在一块吃饭。” “呀，下手那么快？”管文惊讶地捂嘴。 也不知道是说杨牧野，还是说朱锁锁。 程锋一边叹息一边懊恼：“谁说不是呢？跑个步都能认识美女，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运气呢？” 管文俏皮地眨了眨眼：“懂了，明早我也去跑步！” 不光自己跑，她还准备拉上谢美兰一起。 一旁丁宁听到这话，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 吴狄也在旁开玩笑说：“我现在总算知道咱们学校运动场每天早上为什么那么多人了。” 这时，石小猛突然开口： “丁宁，被顾学姐和他男朋友一起叫走的那个许耀是跟你一个宿舍的吧，他怎么回事？” 丁宁耸了耸肩。 他之前给许耀发了一条短信，但对方到现在都没回。 “等我回宿舍后问一声，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话音未落，杨牧野手机上收到一条顾佳发来的短信。 “网上曝光许耀信息的帖子是你发的？” 第54章 真正值得投资的对象 205宿舍。 许耀推开门，入眼就看到刘强坐在丁宁电脑前，正在打DNF。 自从被丁宁说了好几回后，刘强打游戏时总算知道要戴上耳机，但那键盘按得噼里啪啦作响，比网吧里那些玩QQ炫舞的大神还要起劲儿。 许耀进门时，刘强压根没察觉到。 等刷完一个副本，回头才看到许耀已经躺床上，正拿着手机在发短信。 “许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进门。” “出什么事了，班会都没开完就把你叫走？” “去了一趟院里。” “都闹到院里了，那事情可不小，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你玩你的吧，对了，丁宁还没回来？” “人家现在选上了班委，身份不一样了，班长把人留下开小会，具体也不知道说啥。” “丁宁选上了？”许耀放下手机，脸上神情有些复杂。 “就选上了个凑数的体育委员，在班委里头就是干苦力的，这样班委请我当我都不当，丁宁倒是挺乐意的。”刘强满脸不屑。 许耀当然不会告诉刘强，丁宁选班委的目的是为了接近管文。 如今倒是如愿以偿了。 想到这儿，许耀重新拿起手机，给丁宁发了条短信： “会开完了没，什么时候回来？” 丁宁很快回复： “几个班委约着要去外面吃烧烤，文艺委员请客，生活委员买单，估计要挺晚的，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要在学院网站上发一篇公开道歉信，你帮我问一下宣传委员的电话，我写好后请对方帮我发到学院网站上。” 走在半道上的丁宁看到许耀发来的短信，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走在前面的吴狄回过头催促道：“丁宁，别站那儿磨蹭了，赶紧走吧。” 追上大部队后，丁宁在征得张薇薇同意后，把她的手机号发给了许耀。 “公开道歉信？许耀被顾学姐男朋友叫走就是因为这事？”管文好奇问道。 丁宁收起手机，把许耀是《校花冲冲冲》开发者的事说了出来。 除了203四人外，其他人脸上都露出惊讶、佩服、好奇不一的表情。 就在大家准备追问更多细节时，杨牧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见电话是顾佳打来的，杨牧野跟石小猛说了一声，让他们先走，自己拿着手机走到一旁。 电话接通，顾佳上来就问： “网上的曝光帖子真是你发的？” “当然不是，我短信不是回你了吗？我雇水军发的。” “有区别吗？” “一我没有亲自下场，二我只是让水军曝光他的信息，既没黑他也没带他任何的节奏，这就是区别，否则他现在就不是在学院网站上发公开道歉信那么简单了。” “《校花冲冲冲》被校内网下架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但猜到了。”杨牧野撇撇嘴道。 不下架，难道等着收律师函吗？ 电话那头，顾佳迟疑了下才开口：“你这么做就是为了阻止许耀和石小猛争班长？” 杨牧野回答得很干脆：“对。” “其实真的大可不必，以你们今晚的表现，许耀很难赢你们。” 听得出来，这是顾佳的真心话。 杨牧野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玩味：“所以学姐是后悔给我发那条关于许耀的短信了吗？” 顾佳的回答倒是很坚定：“我确实觉得你有些大题小作了，但换成我是你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 “可是我后悔了。” 啊？ 顾佳拿着手机，整个人都是懵的。 杨牧野的声音继续从话筒里传来：“我不是说后悔曝光许耀的信息，而是后悔答应学姐，让老马来学校做创业演讲，嗯，答应早了。” 顾佳立刻急了。 “杨牧野，你——” “学姐放心，我没打算反悔，但我们需要重新换一个合作方式。” “什么意思？” “学姐，你还没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男朋友吧？” “暂时还没。” “那就不用告诉了，邀请老马来学校开创业讲座的功劳，我希望算在学姐你的头上。” “我真不需要，下个月学生会换届，我就会接任外联部部长，你这样完全就是在浪费大好的资源。” “可是我需要。” 杨牧野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学姐想必已经猜到我这么帮小猛，最终目的是什么了吧？现在小猛选上了班长，下一步就是进学生会，老实讲要不是大一新生一进学生会就当部长太扎眼，这次机会也轮不到学姐你。” “你要让石小猛进双创部？” “对，所以我需要一个‘自己人’当部长，帮小猛铺路，作为交换，明年我可以先帮学姐竞选学生会主席。” “你说这些，我男朋友他也——” 顾佳话还没说完，杨牧野就将其打断。 “首先我跟他不熟，其次我并不觉得一个要靠自己女朋友才能在学生会站稳脚跟的人，值得我浪费资源去扶持。” 顾佳还想再为许幻山争取一下，但杨牧野已经没耐心了。 “学姐，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一声，回头老马来学校开讲座，肯定会明确讲清楚是你邀请他来的，你也不想你男朋友在学院老师同学眼里留下一个吃软饭的印象吧？”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刚从学院行政楼出来的顾佳听着手机听筒里“嘟嘟”的忙音，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这时许幻山也打完电话，朝这边走了过来。 “佳佳，我已经问过我们班的班长夏晴，你们班的生活委员确实邀请了她们，正好她们几个班委也想聚一下，所以就答应了，既然两个班的人都在，我们也过去吧。” 看得出，许幻山对这事还挺上心。 说完之后，许幻山才发觉顾佳脸上表情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 顾佳定了定神，快速调整好了情绪，对着许幻山挤出笑脸：“没事，我们走吧。” 虽然顾佳伪装得很好，但去烧烤店的路上，许幻山还是看出她有心事。 不过许幻山想岔了，以为顾佳还在想许耀的事，主动安慰道：“你已经尽力了，要不是有你帮着说情，学院对许耀的处理就不是简单在网上公开道歉那么简单了。” 而且这次许耀还因祸得福，入了院领导的眼，这点连许幻山都羡慕不已。 —— 大家的意见都看到了，马丘山的股份降低，石小猛会增加一些铺垫介绍。 第55章 许幻山：这一题超纲了啊 去烧烤店的路上，许幻山一直在说许耀的事，怎么拉拢他进学生会、培养他做部长接班人……核心观点就是如何提前投资这支“潜力股”。 顾佳一句话也没听进去，满脑子想的都是杨牧野跟她说的那番话。 顾佳现在非常纠结，要不要把杨牧野的真实身份告诉院里面。 一旦杨牧野身份曝光，绝对会受到院里的高度重视。 坏处是，顾佳想要借助杨牧野的资源扶持许幻山的计划就泡汤了。 不知为何，顾佳总感觉杨牧野对许幻山成见很大。 甚至有时候顾佳都会忍不住在想，杨牧野该不是对她有那方面的企图吧？ 不会的！ 杨牧野就算有企图，也应该是对更漂亮的朱锁锁而不是对自己。 每回顾佳心里都是这样安慰自己。 “对了，佳佳，许耀被我俩叫走，那他竞选班委是不是就耽搁了？” 顾佳回过神，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还好是晚上，许幻山并没有察觉到。 “是的，之前许耀在QQ里还跟我说过，他应该是想竞选班长。” 许幻山听完点点头，在他看来，以许耀的能力，当班长确实挺合适的。 “你看能不能这样，等许耀的公开道歉信发出来后，下次班会，你再给他一次竞选班长的机会，这样对他才公平。” 公平？ 听到这个词，顾佳心头生出了一股巨大的荒诞感。 你根本不知道许耀面对的是什么级别的对手。 在顾佳看来，错过竞选对许耀反而是好事。 杨牧野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根本没有真正发力。 否则网上一旦负面言论占据主导，学院这边就不是让许耀发封公开道歉信那么简单了，为了平息网络“民愤”，只怕给许耀记过都是轻的。 许幻山也不是傻子，从顾佳种种反常的言行里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怎么，你们班选出来的那个班长很受拥戴？” “差不多吧，全班45个人，他得了38票。” “除了他自己，还有六个人没投票，票数也不算很高啊？” “是三个人没投，我们班的班长是跟他同宿舍的三个人一块儿上去竞选的，如果自己能投自己的话，他能拿到42票。” 许幻山还是头一回听说组队竞选，当然他最意外的还是顾佳居然默许了这种做法。 “组队竞选确实比单人竞选更占优势，但他们自己在竞选时也说了，四个班干职位，只要其中一个人落败，其他人也跟着自动落败，这已经很公平了不是吗？” 顾佳的解释，并没有能够说服许幻山。 “我觉得你和班上的同学都上当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是对他们自己很公平，高风险高收益，但对其他的竞选者来说，依然是一对多的不利局面。” 听完许幻山的分析，顾佳立即反驳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佳佳，我不是想跟你辩论，只是觉得应该再给许耀一次机会，你也知道成为班干部是一个很重要的履历，以后不管是学生会晋升还是各种评优，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时每多一个加分项都很关键。”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势均力敌的对手，许耀遇到的只会是碾压局。” 许幻山明显愣了一下，面露惊喜：“原来你这么看好许耀啊。” 顾佳手扶着额头。 鸡同鸭讲真的很累。 她现在还没有确定要不要把杨牧野的身份告诉院里，最重要的是还不知道杨牧野对这件事的态度。 也许人家就想低调的读完大学四年，当一个幕后棋手呢？ 在不确定杨牧野是否愿意曝光身份的情况下，顾佳自然不能先把事情告诉许幻山。 否则消息泄露，这个锅谁来背？ 杨牧野本来就不待见许幻山，再搞这些事情出来，许幻山真的不用在学生会和院里混了。 “你之前也说过了，许耀开发《校花冲冲冲》取巧的成分很大，除了许耀，我们班上其他的几个男生也挺优秀的，等会儿你可以认识一下。” 许幻山摇摇头：“算了吧，你班上的优秀种子，你就留着以后招进学生会给你当左右手，我就看上许耀了，你要是舍得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顾佳心里叹了一口气。 机会给你了，你倒是抓住啊！ 眼里就只有一个许耀，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不过顾佳也清楚，这不能怪许幻山眼界浅。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山野科技的幕后老板会是个大一新生？ 属实有点超出普通人的认知范围了。 很快，两人来到校外步行街。 其实这里应该叫小吃半条街。 这条街左边挨着学校的商铺属于校产，归学校后勤产业集团管。 右边的商铺属于一个大型小区，里面有二十幢三十多层高楼房，常住人口上万。 靠小区的一边商铺，除了几家网吧和酒吧外，其他都是各式各样的小吃店。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靠学校一侧的商铺，最多的就是打印店、便利店，此外还有几家奶茶店，一家体育用品专卖店，两家书店和一家乐器行。 学校的三个食堂都是后勤产业集团在运营管理，自然不可能在步行街上增加竞争对手。 这也导致了这条街上一半人潮涌动，热闹无比，另一半冷冷清清。 杨牧野他们选的烧烤店就在步行街中段，店铺本身不大，却在外面的步行街上占了一大片区域，搭起棚子，做成大排档，很受学生和小区住户的欢迎。 每到晚上，这里经常都是人声鼎沸，热闹得不行。 一些流浪歌手也经常来这边卖唱，一首歌二十块钱，行情好的时候一晚上能赚个几百块。 顾佳和许幻山来到的时候，正好一个“流浪歌手”抱着吉他，站在程锋、夏晴两班班委围坐的三张桌子中间，准备开唱。 许幻山看那个“流浪歌手”又高又帅，往那一站不光把整个大排档客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就连过往的行人也纷纷驻足，欣赏帅哥。 有不少人都拿出手机，准备给他拍下来。 其中又以大排档上一个男生手里拿着的那台诺基亚N95最为醒目。 第56章 卑微胡有鱼，在线扒谱 那位“流浪歌手”手指轻车熟路的拨动琴弦，悠扬的吉他前奏声随即响起。 然而跟着响起的不是歌声，而是一段轻快的口哨声。 短短几秒钟，却一下子就把周围观众的耳朵给牢牢抓住了。 口哨声停，歌声随即响起。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 “我的第一选择不是去环游世界。” “躺在世界上最大最软的沙发里。” “吃了就睡醒了再吃先过一年。” “流浪歌手”的手指刚在琴弦上扫落下段落最后一个音符，拿着N95录像的男生突然大喊一声。 “好！” 这几句歌词简直唱到了他心窝里。 这正是他梦想中的生活啊！ 男生这一嗓子虽是在喝彩，却招致了整个大排档客人的怒目而视。 就连同桌还有邻桌的几个漂亮女生，也纷纷朝这个男生投来了不满和抗议的目光。 正听歌呢，打什么岔？ 而这几个漂亮女生，许幻山大半都认识。 有他班上的夏晴、许红豆、朱锁锁、陈南星，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应该是顾佳班上的。 许幻山光顾着看漂亮女生，并没有注意到身边顾佳的目光一直都死死盯着那个“流浪歌手”。 此时，歌声继续响起。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 “就可以把所有人都留在我身边。” “每天快快乐乐吃吃喝喝聊天。” “不用担心明天或离别。” 抬着N95的男生又想喝彩，却被一旁的夏晴狠狠踩了一脚，让他闭嘴。 副歌部分随之到来，节奏没有变快，反而从歌手的声音里透露出一股从容不迫。 那松弛感真的是没谁了。 “变有钱，我变有钱！” “多少人没日没夜的浪费时间！” “变有钱，我变有钱！” “然后故作谦虚的说金钱不是一切！” 伴随着间奏声响起的，依旧是那熟悉的口哨声。 大排档的客人都跟着摇头晃脑，有人甚至跟着吹起了口哨。 学的实在不像的那些，都被同伴第一时间捂住了嘴巴。 许幻山回过头，好奇的问顾佳：“这首歌是谁唱的，以前怎么没听过？” 顾佳摇摇头，她也没听过。 不过像这种节奏轻快活泼，歌词朗朗上口又能戳中人心的歌，照现在这网络传播的速度，歌手一旦发表肯定不会籍籍无名。 所以这大概率是一首还未发表的……原创歌曲？ 想到这里，顾佳目光再度落在那个“流浪歌手”那张帅气无匹的脸上。 就算男朋友站在身边，顾佳还是想说，这张脸实在太招人喜欢了。 口哨声止，歌声再度响起。 歌词跟前半段格式保持一样，内容风格却悄然变换。 如果说前半段歌词是引人共鸣，后半段的歌词则开始升华主题。 一句“让邪恶的人不再掌握话语权”，听得周围的人热血沸腾。 “好！” 又是那个拿N95的男生，突破来自两旁人的“重重阻力”，大吼一声，直抒胸臆。 此时歌词又变，主题变成了倒流时间。 一句“不是为了人类理想做贡献，只是想和她说一句我很抱歉”，听得在场无论男女都呆住了。 这歌词简直—— 绝了！ 然而更绝的是歌曲最后那句“然后发自内心地说金钱它不是一切”。 配合着“流浪歌手”嘴角噙着的那一抹若有似无的淡淡微笑。 这一刻“流浪歌手”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短短一分半钟的歌曲，却让整个大排档的客人听得如痴如醉。 外面驻足围观的路人，更是将这一段步行街堵得水泄不通。 就连闻讯赶来的步行街保安，都是等到歌声停下，才开始疏导人流。 “流浪歌手”刚要脱下吉他背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我出两百，再唱一遍！” 大排档上，一个中年男人从钱包里拿出两张大红票，高举起来，用力甩了两下。 刚刚用N95录像那男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有没有点眼力劲儿，这是我哥们，不是卖唱的，想听他唱也行，谁能拿出超过这个数，我就让我哥们再给他唱一首！” 男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一沓红票子扔桌上。 少说都有大几千！ 这下大排档里没人再吭声了。 男生随随便便就能扔几千块钱出来，明显是个不缺钱的主儿。 能跟这种富哥称兄道弟，刚刚唱歌的“流浪歌手”来头肯定也不会小。 200块就想让人再唱一首，确实是想当然了。 就在这时，一个高高瘦瘦，头发染成树莓红的男生站了起来，戴着副茶色墨镜，脸上的笑容卑微且讨好。 “大哥，您搞错了，我才是那个卖唱的，刚刚这位高手出一百块钱借了我的吉他，您想听什么歌，我都能唱，200块我能给您唱半小时！” “我就想听刚刚那首歌，你能唱？” “我——”胡有鱼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 他还真能唱，谱子他刚刚都扒下来了。 可是当着原创者的面，他也不敢啊！ 真唱了，那不成关公门前耍大刀了吗？ “大哥，咱能换首其他的歌么？这首歌是人家原创，我真唱不了。” “那我可不管，你唱不了就别出声。” 胡有鱼心里哀叹一声，两百块没了。 接过自己吉他，正准备去其他桌碰碰运气，结果借他吉他那男生叫住了他。 “你刚刚扒我谱子了对吧？” 胡有鱼愣在当场，脸上有种被抓了现行的惊惶 “我……我没有！” 男生从桌上拿起两张红票子，在胡有鱼面前晃了晃。 “两百块，把我刚刚唱的那首歌再唱一遍，我看看你有没有扒错，你要能唱好，连那桌大哥的两百块也让你去赚。” “我可以在这里唱你写的歌？”胡有鱼眼睛一亮，大着胆子问道。 “那是我一个朋友写的，不过我可以替他做主，但是你只能线下唱唱，如果线上唱或者宣扬这首歌是你写的，我朋友手机上可是有录像证明的。” 话还没说完，胡有鱼脑袋就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不会不会，我绝对不会到线上去唱。” “行，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唱了。” 男生说着便坐下。 目睹这一幕的许幻山，满脸惊讶的转过头看着顾佳：“唱歌的男生是你班上的？” “是。” “就是那个得了38票的班长？” “唔，他是文艺委员。” 第57章 他们都选错对手了 文艺委员？ 一个男生？ 许幻山脑子里一时间都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最后只能开玩笑说： “他是不是报错学校了，我觉得他这条件不去上艺校，往娱乐圈发展真的可惜了。” “也许人家只是兴趣爱好呢？” 顾佳没有明说，但是心里清楚，杨牧野要是去娱乐圈发展，那才是真正的浪费。 “他有女朋友了没？”许幻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顾佳突然有点心虚。 “我哪知道？” 许幻山点点头：“也对，这种男生平日都是眼睛挑花了的主儿，又怎么会因为一棵树木而放弃一片森林呢？” 语气里居然还有点羡慕。 要是换做以前听到这话，顾佳肯定会质问许幻山，但眼下她居然也觉得许幻山说得挺有道理的。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那边胡有鱼已经抱着吉他弹唱了起来。 没有口哨声伴奏，感觉差了不少。 不过这小子确实有天赋，曲子才听一遍就记得大差不差，没记住的地方也能凭借经验和不错的乐感糊弄过去。 一首歌唱下来，以杨牧野刚刚演唱的版本为一百分的话，胡有鱼的翻唱版本也能打个七、八十分的样子。 杨牧野没有急着点评，而是先问同桌的程锋、夏晴、许红豆、陈南星、管文、丁宁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听一遍就能唱成这样已经挺厉害了。”夏晴率先开口。 管文也跟着点点头，表示赞同。 她和夏晴两人一个团支书，一个班长，初次见面就聊得挺投缘。 就是可惜不是一个班的。 陈南星用手肘捅了捅许红豆。 “我觉得挺好的。” 许红豆放下手里的瓜子，很认真的回答道。 陈南星有点傻眼。 这可是杨牧野自己写的歌，你好歹多说两句呀！ 迫于好闺蜜的目光压力，许红豆只好再度开口： “就是两人唱的感觉不一样，杨牧野唱的时候，字里行间你都能感觉到那种得意……就是那种满满金钱的味道，而这位小哥翻唱的就差了那么一点点意思。” 许红豆两个指头捏东西似的，比划了一下。 胡有鱼非常虚心地点了点头，自嘲说道：“确实感情上差别很大，我唱这首歌字里行间都在表达着一个字，穷！” 要是不穷，他也不会跑到这儿来卖唱。 程锋站起身安慰道：“好了，哥们，最穷不过要饭，不死终会出头，至少这两百块你已经挣到了。” 两百块钱递给胡有鱼的同时，还请他喝了一杯啤酒。 胡有鱼端起酒杯敬了敬在座的人，仰头一饮而尽，完了抱着吉他走向刚刚那个大哥那桌。 没过多时，熟悉的旋律和歌声便再度响起。 趁着这个机会，顾佳、许幻山也走了过来。 两班的班委见到后，纷纷站起身，热情邀请两人来他们那桌坐。 最后在大排档老板的建议下，大家把三张桌子拼在一起，所有人都围着坐下。 顾佳、许幻山坐在中间，挨着顾佳一边坐的都是工管班的班委，从管文、谢美兰四个女生开始，跟着是丁宁、沈磊和203四人。 挨着许幻山一边坐的都是旅管班的班委，从夏晴、许红豆、陈南星、朱锁锁开始一共六个女生四个男生。 男女比例，两个班正好相反。 坐下后，许幻山发现旅管班的四个男生班委都不怎么活跃，完全没有了之前班会上竞选班干时那种积极在女同学面前表现的劲头。 杨牧野只不过是唱了一首歌，就把他们都打击成这样了？ 许幻山目光好奇的看向“始作俑者”。 “牧野同学，刚刚那首歌是你自己写的？” “对，假期里学弹吉他时随手写的。”杨牧野痛快承认道。 许红豆、朱锁锁都一起投来了鄙视的目光。 这次怎么不无中生友了？ “歌名叫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 这歌名—— 许幻山只能说够直白的。 直到这一刻，许幻山也没有把这首歌和杨牧野隐藏富豪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倒是顾佳挺好奇：“你们不是约着出来吃烧烤的吗，怎么突然想起来唱歌了？” 夏晴看了一眼自己班上四个目光闪躲的男生班委，主动把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 “我们刚来互相做自我介绍时，听说杨牧野是工管班的文艺委员，觉得挺稀罕的，这时候刚好那个小哥抱着吉他过来问我们要不要点歌，于是我们就怂恿杨牧野唱一首。” 结果就被啪啪打脸了？ 顾佳望了一眼旅管班男生班委，突然有点可怜这四个孩子。 在最想要表现自己的年龄，遇到最不可战胜的对手。 最终，顾佳目光转向杨牧野。 “开学后，院学生会和团委会举办一系列迎新比赛，其中就有歌唱大赛，看来我们班已经找到最合适的参赛选手了。” “学姐，你可以再大胆一点，直接说冠军已经是咱们班的了。” 程锋语气很狂的替杨牧野回答道。 工管班没人吭声就算了，就连旅管班也默认了这个说法。 一首歌的威力，恐怖如斯！ 许幻山眼看着旅管班男生班委都被压得有些抬不起头，自己这个班级辅导员脸上也跟着有些无光，索性换了个话题，说起了开学之后马上会进行的学生会招新。 “我建议在座各位，能加入学生会都尽量加入，不光可以锻炼能力、扩展人脉的机会，毕业时对找工作、考公、保研、留校这些也都有很大的帮助。” 说完许幻山就开始询问每个人想要进学生会哪个部门，对于没想好的还会热心给出一些建议。 旅管班这边，除了许红豆是在陈南星“威胁”下答应会考虑学习部，其余人对加入学生会兴趣都挺大的。 工管这边也差不多，除了杨牧野和程锋。 “我俩个人事情比较多，连班委的部分工作都需要其他人帮着分担一下，学生会是真的没空。” 杨牧野算是说得委婉的，到程锋这儿就没那么客气了，直言除非一定能当上部长，否则进学生会就是去当免费的牛马。 大一被忽悠进去，后悔了也得等到大二才能退出来，这不纯傻逼吗？ 第58章 羽毛球好啊，得学 当场，许幻山的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大好看。 顾佳见状急忙站出来打圆场： “凡事都有两面性，站在那些最后退出学生会的人视角，程锋这么觉得确实没问题，但在座的各位我相信都不是那种惧怕竞争的人，为什么就不敢挑战一下呢？” 看在顾佳面子上，程锋也主动退了一步：“主要就是觉得加入学生会没什么意思，当然只是对我和牧野来说。” “所以你俩真不打算进学生会？”顾佳很是遗憾。 “不了。” 这次说话的是杨牧野。 “那社团呢？” 顾佳不甘心地追问道。 通常来说大学里最热门的社团，无外乎青年志愿者协会和大学生创业协会这两家。 尤其是前者，刚刚过去的奥运会大学生志愿者就是从燕京各个高校的青年志愿者协会里挑选的。 就算奥运会已经开完，青年志愿者协会的热度一时半会儿也降不下来。 而且奥运会这么一开，青年志愿者协会的入会门槛也提高了不少。 主要是外貌条件方面。 当然这对杨牧野来说肯定不是问题。 不过两个热门社团，杨牧野都不准备参加。 青年志愿者协会是不感兴趣，毕竟志愿者的工作都辛苦的，想做公益的话杨牧野可以直接捐钱，不必没苦硬吃。 而创业协会虽然前缀带着个大学生，但对杨牧野这样两辈子加起来都59岁的老年人来说，加入这样的社团就好像跟一群小学生打游戏，这不闹呢吗？ “学姐，我们学校有没有那种好玩一点的社团？”杨牧野虚心请教道。 顾佳明显愣了一下。 “比如说？” “我喜欢打羽毛球，有没有专门的羽毛球社——” 杨牧野话还没说完，朱锁锁就直接贴脸开大：“是不是还要女生多一点的？” 许红豆也跟着补刀：“然后女生最好都是穿短裙、健身裤一类的，还要长得好看对吧？” 杨牧野端起酒杯：“都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没想到上天这么厚待我，一下就让我碰到了两个，要不是三个人一起喝交杯酒违法，高低要跟你俩一块儿喝一杯，要不我们三个结拜吧！” 许红豆、朱锁锁异口同声道： “滚！” 语气虽然不满，但看得出两人都没有生气。 光这一点，就让旅管班的四个男生羡慕不已。 顾佳也难得的幽默了一把：“羽毛球社还真有，女生据说还挺多的。” 杨牧野笑道：“学姐都这么说，那我必须要去见识一下了。” 顾佳立即发表免责声明：“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要是与事实不符，我概不负责啊。” 杨牧野看向对面：“许红豆，要不要组队一起去见识下？” 许红豆回答很干脆：“放心吧，去也不跟你组队。” “朱锁锁，你呢？” “滚！” 朱锁锁满脸嫌弃。 不是对羽毛球不感兴趣，而是嫌羽毛球装备太贵了。 “夏大班长，你呢？” 夏晴都给气笑了，你现在才想起我啊。 “不用了，跟你一起打球，我怕男朋友误会。” 杨牧野正准备问管文和谢美兰，程锋看不下去了。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打羽毛球社那帮妹子的主意就算了，连班上同学都不放过真有点过分了啊。” 一旁丁宁拼命点头。 结果管文突然来了句：“我挺喜欢打羽毛球的，就是水平有点菜，正好加入社团提高一下。” 程锋痛心疾首：“没想到团支书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当了叛徒，我真是看走眼了。” 管文俏皮轻吐了下舌头：“我真的是因为菜，才想着多练练。” “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也要去见识下这羽毛球社的美女了。”程锋倒是很想得开，打不过就加入，又不丢脸。 丁宁和谢美兰跟着也表示要去见识一下。 这积极性，可比刚刚讨论进学生会时高多了。 连吴狄也跟着起哄：“要我说你们这么多人，也别加什么社团了，自己组一个社团自己玩得了。” 程锋立刻拍桌叫好：“这主意不错！” 正在兴头上，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成立社团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最基本的条件就是凑够二十个发起人，同时还要有挂靠单位和挂靠指导老师，除了各个学院以外，就只有校团委有这个挂靠单位的资格，这也就是我刚刚跟你们说加入学生会的重要性，不进学生会，你怎么认识学院或是校团委的老师？” 许幻山带着报复的口吻说出这番话后，最希望的当然是能在杨牧野、程锋脸上看到后悔的表情，可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程锋好歹还皱了皱眉头。 杨牧野脸上连个表情变化都没有。 “学姐，你认识校学生会或者校团委这边的人吗？” “这个你还真找错人了，我大一时候加过校学生会，到大一下学期当上院学生会的副部长后，实在两头忙不过来，校学生会那边就退了。” 顾佳话音刚落，许幻山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从组织关系上来说，校团委和学院是平级单位，本科阶段最好还是加入院学生会。” 除非是一些冷门专业，想要跨专业考研、保研的，才会考虑校学生会。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燕经贸的校学生会主席、校团委副团支书都需要研究生阶段的在校生才有资格担任。 在校学生会，本科生的天花板就只能做到部长，而且最快都要等到大二下学期才有机会。 “成立社团，不可以直接去找校团委的老师吗？”杨牧野又问道。 他问的是顾佳，不是许幻山。 “你真的想自己成立一个社团？”顾佳此时终于回过味来，看向杨牧野的眼神很是震惊。 “对，想试试。” “我可以给你推荐院里的老师，就是——” 要向学院明牌你的身份。 顾佳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牧野断然拒绝。 “我想做一个面向全校的社团，找校团委的老师做指导老师会更合适一些。” “社团类别是什么，创业方面的？”顾佳又问。 “当然不是，就是纯玩……唔，我指的是兴趣爱好，我们学校有桌游社吗？” “有的。” “太好了，既然有先例，那成立一个类似的桌游社团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 第59章 狼人杀社可还行？ 顾佳还在没反应过来，有人已经猜到了杨牧野的计划。 “杨牧野，你是想成立一个专门玩狼人杀的社团？” 说话的人是陈南星。 同时许红豆、夏晴的目光也跟着一起往这边看了过来。 两女的侧目，引发了更多人的好奇。 管文忍不住开口问道：“什么是狼人杀啊？” “类似《三国杀》的一种卡牌桌游，比那个简单，而且游戏过程中更强调玩家间的互动，应该是我玩过的所有桌游里面社交性最强的游戏了。” 陈南星说完，跟着补充一句：“对了，这个游戏是杨牧野发明的，他已经在申请商标，而且还打算做成《三国杀》那样的网游。” 除了203和302两个宿舍的知情者外，在座大伙都被这个“重磅”消息给震得不轻。 杨牧野这么厉害？ 能弹会唱，还会开发桌游？ 回过神来后，管文第一反应就是向对面的夏晴求证。 “是真的，昨晚我们两个宿舍在学校外面那家桌游吧玩了这个游戏，我的评价跟南南差不多，很有意思的一款社交游戏。”说这话时，夏晴眼睛忍不住往杨牧野那边看了一眼。 直觉告诉夏晴，杨牧野成立这个狼人杀社团，目的肯定不止是兴趣爱好那么简单。 难道杨牧野是想拿燕经贸做试点，在大学校园里推广狼人杀？ 同样意识到这个问题还有朱锁锁，她问的更直接：“今早上你把马丘山叫来学校陪你跑步，就是为了这件事事？”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杨牧野的回答，气得朱锁锁后槽牙都要压碎了。 “杨牧野，成立社团需要20个发起人，算我一个可以吗？” 陈南星第一个举手报名。 杨牧野大手一挥，不光同意了陈南星的请求，还直接任命她做副社长。 陈南星当场“表忠心”，承诺会把宿舍另外三人还有旅管班关系好的女生都拉进社团。 这差不多就能凑够十个人。 “还有我，我也加入。”管文跟着举手。 在管文的带动下，丁宁、谢美兰都表示愿意做发起人。 沈磊、高燕、张薇薇碍于同班同学的关系，也只能答应加入。 短短几分钟内，杨牧野就轻松凑齐了二十个社团发起人。 亲眼目睹这一切发生的许幻山，此时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他迫不及待的想找顾佳问个清楚，但又不方便开口，只能拿出手机，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你班这个文艺委员到底什么来头？” 顾佳不动声色地看完短信，拿起手机回复道： “你不觉得马丘山这个名字很耳熟吗？” 看到回复的许幻山一愣，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顾佳。 这时手机上又收到了顾佳发来的第二条短信。 “山野科技，马丘山和杨牧野，一个在台前一个在幕后，我也是今天中午才从锁锁那里知道杨牧野的真实身份。” 看到这条短信，许幻山第一反应就是要把这件事立即通知院领导。 这时顾佳的第三条短信到了。 “你刚刚也看到了，人家明显不想只局限在学院框架下做事，这事我们最好还是装作不知道，免得得罪人。” 看完短信，许幻山心思立马活络开了。 “保密当然没问题，但可以不可以借助杨牧野的关系，邀请马丘山来我们学院做一场创业讲座？” 短信发过去，顾佳差不多是秒回。 “中午的时候，锁锁就已经跟杨牧野谈好了，以我们外联部的名义邀请马丘山，中午她把我叫去就是为了这件事。” 顾佳决定隐瞒真相，把事情都推到朱锁锁身上。 许幻山满怀期待的点开短信，看完后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失望所笼罩。 他既没法指责顾佳，也没脸开口让顾佳把这个功劳让给自己。 况且朱锁锁也不可能答应。 朱锁锁帮顾佳，是因为同宿舍而且还是老乡，跟他可没半毛钱关系。 顾佳早料到许幻山看到短信后会有这样的反应，伸手扶住他后背，关心问道：“没事吧？” 许幻山摇摇头，紧接着就站起身。 “不好意思，我这边临时有点事要先走，你们继续玩。” 顾佳跟着站起身，却被许幻山拦下。 “没事，你继续留下跟大家多玩会儿。” 说完便自己一个人走了。 除了顾佳外，其他人都没有太在意许幻山的离开。 大家此时的注意力，都被陈南星讲解的狼人杀游戏规则所吸引。 杨牧野也补充了几张新卡牌，像守卫、骑士、禁言长老、狼美人、机械狼这些，成功把程锋、夏晴这样的老玩家的兴趣也激发了起来。 要不是受限大排档的场地，程锋都想直接提议大家来上两局先过过瘾。 虽然没成功，但这事却提醒了陈南星。 “杨牧野，我们社团成立后场地怎么办？” 这事顾佳最有发言权：“一般社团举办活动，都是向学校申请一间教室，一周最多申请两次，还不一定能批到，还要避开正常课时时间。” 陈南星点点头：“那限制还挺大的。” 顾佳又道：“除非人员规模大到像青年志愿者协会或是创业协会那样，校方才会考虑批给专门的场地，不过也就是一间办公室，活动场地还是得按照正常流程申请，唯一的好处就是大社团更容易拿到场地批条。” “那么麻烦，还不如在校外自己租一个场地，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 程锋给出了个主意。 夏晴立刻怼回去：“外面租金那么贵，程公子你来买单？” “其实也有租金不那么贵的。” 杨牧野说着指了指大排档对面，挨着学校那一排冷清商铺：“学校侧门出来第一家超市，我看到门口贴着租期届满、货品清仓的告示，回头我和小猛去后勤产业集团问问，一层租下来开快递驿站，二层用来做狼人杀社的固定活动场地，甚至可以考虑直接开一个桌游吧。” 就在众人眼睛齐齐亮起的时候，顾佳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后勤产业集团有规定的，属于学校这一边的商铺不能用来开设娱乐性质的经营场所。” 杨牧野马上又问：“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以校内社团的名义，再加上大学生校内创业扶持政策，请动商学院加校团委一起出面找后产集团谈呢？” 第60章 以后玩狼人杀记得戴头盔 这个真可以有！ 顾佳微一沉吟，便决定要帮这个忙。 “你们的创业企划书，就是你刚刚提到的那个什么快递驿站，最快多久能拿出来？” 石小猛刚想开口，就听杨牧野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明天。” “确定？” “这还不简单吗？从网上随便下个模版，改改标题和内容就好了，只是去见学院老师又不是见VC，写太专业一是怕他们看不懂，二是没必要，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对学院老师就敷衍了事，真金白银砸进去，这不比写一份虚头巴脑的企划书更有说服力？” 在杨牧野看来，什么“挑战杯”、“大学生创业大赛”那些最终获奖的创业企划书都写得可漂亮了，但有什么用？ 上辈子就没听说过哪个厉害的公司是从这种校园创业比赛中走出来的。 最最重要的是，这话是从杨牧野口中说出来的。 作为一个刚开学身家就已经超千万的成功创业者，杨牧野现在说什么都是对的。 在场根本没人有资格反驳他。 石小猛也跟着表态，今晚回去就把创业企划书弄出来。 顾佳点点头：“行，明天我带你去见院团委李老师，咱们院的学生工作都是他在负责，我会提前跟他约时间，到时候说不定他会带着你直接去见纪书记。” 石小猛刚答应下来，一旁的丁宁突然开口：“学姐，今天许耀的事，没有闹到纪书记面前吧？” “纪书记只是打了个电话过来了解情况，那时校内网已经把《校花冲冲冲》下架，最后是李老师出面处理的。”顾佳解释道。 听到许耀后续不会再受什么处罚，丁宁顿时就放心了。 石小猛一听，心里也没那么紧张了。 他觉得自己明天能见到的大概率只有那位李老师，学院书记那么忙，哪是说见就能见到的。 “相信我，这次纪书记肯定会出面的。” 顾佳信心十足的说道。 原因很简单，纪书记教的主课就是物流管理，而且非常重视校园创业这一块的学生工作。 最近几届商学院学生参加“挑战杯”，大多都是找纪书记担任指导老师。 纸上谈兵的都那么重视，更何况石小猛这是实打实的校园创业。 而且创业方向还是物流相关。 顾佳都在怀疑，杨牧野是因为知道纪书记是教物流管理的，所以才“投其所好”搞了快递驿站这么一个创业计划。 这事只要做成了，石小猛哪怕只是个执行人，在纪书记面前地位也不是其他同届学生能够比的。 连带着作为石小猛班学生辅导员的顾佳也能水涨船高。 这本来是好事的，可是一想到离开的许幻山，顾佳心里又不免遗憾。 许幻山如果能放下学长的身段，跟杨牧野、石小猛他们搞好关系，对今后在学生会的发展肯定是有极大帮助。 结果人就这么走了。 “陈南星，社团成立申请书明天能拿出来吗？” 杨牧野突然开口。 正在低头啃鸡脚的陈南星猛地抬起头，手指着自己。 “我来写？” “对啊，我出钱，你出力，如果不是要去见校团委的老师，我都想把社长直接让给你来当了。” “然后你好当一个甩手掌柜？” 许红豆第一个站出来替陈南星鸣不平，还特意劝陈南星不要掺和这事，给某人当免费牛马。 “你说的啊，让我当社长！” 陈南星吐掉嘴里的骨头，认真看着杨牧野：“等你见完校团委的老师，社团批下来就兑现这个承诺。” “官迷”十足的样子，把杨牧野给逗笑了。 “行！” 许红豆拽了一下陈南星胳膊。 你这也太积极了，不知道还以为杨牧野给了你多大好处似的。 陈南星侧头，附嘴到许红豆耳边，小声解释了两句。 大致意思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她要助许红豆拿下杨牧野。 许红豆听完脸色大变，生气地抬手要揍陈南星。 陈南星笑嘻嘻地躲开了。 跟着，陈南星宣布自己当上狼人杀社的社长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许红豆提拔为副社长。 许红豆还没答应，程锋先抗议了起来：“你这有点任人唯亲了啊，副社长难道不应该是谁玩狼人杀最厉害谁来当吗？” 陈南星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照你这么说，昨晚我们玩了三局狼人杀，红豆赢了两局，她当副社长有什么问题吗？我这叫举贤不避亲。” 程锋狡辩：“昨晚是我点太背，再加上第一次玩规则也不是特别熟悉，找时间我们重新再比一次。” 陈南星也不跟程锋多哔哔，径直看向杨牧野。 社长，发句话吧！ “原来我还是社长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当上社长了呢。” 杨牧野开玩笑道。 陈南星直接逼宫：“行，那我叫你太上社长行了吧？我支持红豆当副社长，您发句话吧！” 程锋也不甘示弱：“我也想当副社长，这个职位应该凭实力说话。” 陈南星眼里“杀气腾腾”：“怎么，真要比一场？” 程锋更拽：“一场不够，必须来三场，否则输了我也不服气。” 现场“火药味”十足。 杨牧野哭笑不得看着两人。 你俩这是在演《龙城岁月》呢？ 以后玩狼人杀的时候，程锋要不要戴个头盔啊？ “大家以和为贵，看在我的面子上，先等社团批下来再争这个副社长好不好？” 杨牧野发话，闹剧才告一段落。 陈南星跟着又问起社团成立申请书能不能像石小猛的创业企划书一样，网上找个模版，改改标题内容，毕竟这是最省事的办法。 杨牧野当然没意见，并且还补充说：“记得在申请书里加上一条，十月末我们将会在校内举办一场狼人杀大赛，最终前三的获胜者队伍将获得三千到五百不等的奖金，然后十二月份会举行一个面向全燕京大学的狼人杀大赛，最终冠军奖金三万！” 这么大手笔？ 在场人都惊到了。 陈南星更是朝杨牧野竖起大拇指。 太上社长威武霸气！ 许红豆无语地扶着额头，看着这两人。 别看杨牧野给的奖金很高，但相比起比赛带来的宣传效果，这点钱根本就是毛毛雨。 哼，奸商！ 第61章 最强助攻陈南星 吃完烧烤，一行人正准备回学校。 胡有鱼端着两盒打包好的烧烤跑过来，说什么也要送给杨牧野。 他今天在大排档上整整唱了七八回《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光是这一晚上的收入就能顶以前一个多星期。 杨牧野都吃饱了，当然不会收。 “你都唱了一晚上，这些烧烤带回去自己吃吧，真想感谢我，这两罐啤酒就够了。” 杨牧野说着便从愣住的胡有鱼手上接过塑料袋，里面的啤酒是胡有鱼从隔壁超市买来，准备晚上带回去喝的。 不要烧烤要啤酒，既给了胡有鱼面子，也不占他便宜。 胡有鱼心里感动，头脑一热就问杨牧野要了手机号码。 “我有时也会去酒吧里唱歌，要是哪天不小心把你这歌唱火了，有人问我打听这歌的来历，我也好跟人解释。” 完了，胡有鱼又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必须是那种特别靠谱的人打听，我才会把你号码给对方。” “那歌就是我朋友写着玩的，多少钱也不卖，有人问你就这么回答。” 主要也卖不了多少钱。 新人卖歌都是白菜价，现在的杨牧野真不缺那几万块。 话是这么说，杨牧野还是把手机号告诉了胡有鱼。 回去路上，程锋一直在夸胡有鱼有眼力劲儿，脑子也足够灵光。 搭上杨牧野，以后关系熟了，说不定杨牧野就免费把那首歌送胡有鱼唱了。 “这小子以后能不能火要看命，但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遇到贵人说不定真能在娱乐圈混出一番名堂。”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程锋这番话落在顾佳耳中，总感觉像是在说许幻山一样。 刚回到宿舍，杨牧野手机上收到一条顾佳发来的短信。 “明天你一个人去校团委？” “学姐不是说在校团委那边不认识人吗？怎么，现在又认识了？” 看到杨牧野回复的短信，顾佳迟疑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推荐许幻山的打算。 朱锁锁见顾佳满脸遗憾地放下手机，心里默默给杨牧野点了个赞。 虽然杨牧野在朱锁锁心里的评价就两个字。 混蛋！ 但杨牧野不鸟许幻山这事做得确实解气。 顾佳之前那样帮许幻山，真的连朱锁锁都看不下去了。 正好这时，陈南星拿着一张白纸来找朱锁锁凑社团发起人签名，朱锁锁毫不迟疑的就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顾佳也签了。 陈南星又去隔壁女生宿舍转了一圈，十个发起人签名顺利搞定。 回到302宿舍，许红豆正在电脑前忙碌着。 许红豆心里虽然一直骂杨牧野奸商，骗同学给他打白工，可回到宿舍还是架不住陈南星苦苦哀求，坐在电脑前帮忙修改起社团成立申请书。 这可不是像杨牧野嘴上说那么简单，只需要改改标题，增加删减一些内容就完事的。 社团宗旨、活动范围这些都需要现写。 陈南星坐在一旁，一边当监工，一边给许红豆捏肩放松。 “我们红豆就是贤惠，以后谁娶了你，还不得幸福死？” “少拍马屁，没看到我正忙着吗？” 许红豆双眼紧盯着电脑屏幕，没好气说道。 一旁正在敷面膜的夏晴见状，偷偷朝陈南星竖起大拇指。 聪明如夏晴，怎么会看不出陈南星的小算盘。 陈南星不是自己不会写，而是故意让许红豆来写，回头再拿着这份社团成立申请书去告诉杨牧野，这全是许红豆的功劳。 为了能磕CP，陈南星真的也是拼了。 —— 兰苑7幢，205宿舍。 丁宁刚用钥匙打开门，就听到里面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 “这个神枪手他妈傻逼，操作一坨，还有脸嘲笑劳资装备差！” 伴随着刘强的咒骂声，耳机被狠狠砸在书桌上。 那声音听得丁宁都心疼。 一千多块的耳机，买来就是让你这逼乱砸的？ 刘强骂咧咧的拿起耳机，正要重新戴上，冷不丁看到丁宁阴沉着张脸站在门口。 “老丁，你可算回来了，我刚把你电脑打开，上号准备刷个地下城，没想到上线就遇到个垃圾，气死我了。” 看着神色如常的刘强，丁宁强忍住心头的不爽。 “电脑关了吧，我准备上床睡了。” “你睡呗，我戴着耳机呢，没声的，你看许耀早睡了。” 睡尼玛！ 你这儿键盘恨不得敲碎的噪声，也亏是许耀脾气好，放在其他宿舍早干架了。 丁宁走进来二话不说，伸手就把插座电源给关了。 刘强耳机都没摘，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老丁，你干嘛呢？” “我关我电脑，怎么了？” “你没看到我正在打游戏？” “你没听到我让你关机睡觉？我电脑我还关不了是吧？” “不是，老丁，你电脑放着又不用，我玩会儿怎么了？” “要玩外面网吧玩去，那里没人管你。” 刘强瞪大眼睛看着丁宁，这小子今晚吃枪药了，说话这么冲？ “行啊，老丁，当上班委就是不一样，连脾气都变大了，不玩就不玩，像是我多稀罕一样。” 丁宁也火了：“行，那你以后也别玩了，这电脑我明天就拿去卖了，给钱就卖，省得一天到晚被人蹭。” “谁蹭你的了！你他妈故意挑事是吧！” 眼看着刘强手指头眼看着就要戳到丁宁脸上，许耀的声音响了起来。 “刘强，电脑是丁宁的，借你玩是情分，不让你玩是本份，这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 刘强也不是真的想跟丁宁起冲突，再加上许耀也站丁宁一边，他也只借坡下驴。 “老丁，看在许耀的面子上，刚刚那些话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丁宁一声不吭换了鞋子，去阳台上洗漱完毕，趁着刘强还没有脱鞋，不用闻臭脚丫子味儿，赶紧爬上床。 许耀本来想问一下班委都有哪些人，见丁宁还在气头上，便忍住没有开口。 这时，宿舍门被“咚咚咚”的敲响。 刘强过去开门。 看到杨牧野站在门外，刘强下意识地怔住。 第62章 让人无语的刘强 “班草来了，快请进。” 刘强热情的打开门。 杨牧野朝里头看了一眼：“都睡下啦？那算了，明早我再来。” 听到门口的声音，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的丁宁立刻爬了起来。 “牧野，有事？” “就社团发起人签名那事。” “稍等啊。” 丁宁麻溜地下床，穿着拖鞋走到门口。 “我没带纸笔，去我们宿舍签吧。” “行。” 丁宁跟着杨牧野去了隔壁。 刘强关上门，转头就跟许耀抱怨：“看着没，丁宁现在是班委了，脾气也上来了，跟同一个宿舍的兄弟摆脸色，对外人倒是客气得不行，人家来喊一声就屁颠屁颠跟着去了。” 许耀躺在床上懒得吭声。 对对对，你不舔。 刚刚是谁一开门，见面就喊人家班草的？ 丁宁跟着杨牧野来到隔壁，石小猛正在程锋那台外星人电脑前赶工弄创业企划书，吴狄站一旁当参谋。 程锋倒是已经躺在床上，翘着个二郎腿正在拿手机跟妹子发短信。 见丁宁衣服、鞋子都换了，程锋不禁调侃道：“你们宿舍这么早就睡了，忙着开卧谈会吗？” 都说大学生男寝室的卧谈内容要是公开的话，每个人都能拉出去枪毙十次不止。 内容可见有多劲爆。 丁宁从杨牧野手里接过纸笔，坐在书桌上边签名边吐槽道：“还卧谈呢！就我们宿舍那个奇葩，气都被气饱了。” 程锋翻了个身，把脸转朝这边：“就那个被牧野一票抬走的刘强？” 丁宁没好意思承认是自己怂恿刘强上去竞选的，只把自己在宿舍的种种遭遇都说了一遍。 完了203宿舍除了正在电脑前忙碌抽不出空的石小猛，其他三人都朝丁宁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你的电脑真打算卖了？”吴狄心里有点意动，他一直想买台性价比高的二手台式机。 不过一打听丁宁电脑买时候的价格，当场就打消了念头。 毕竟丁宁那台是才买来一两天时间的新机，就算打个七八折，也超出了吴狄的预算。 要是打骨折的话，又太占丁宁的便宜。 “卖！必须得卖！”丁宁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本来丁宁还想劝吴狄，不要跟他一样踩台式机的坑，可一看203宿舍这“配置”。 吴狄电脑买回来，就算天天开机放那儿，谁会去蹭啊？ 也就石小猛有事会借用一下，但人家也不会像刘强那样天天霸占着打游戏啊。 说到底还是自己倒霉，遇上这么一个奇葩。 正郁闷着，砰砰砰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杨牧野过去开门。 看到刘强站在门口，明显愣了一下。 说曹操，曹操到。 “班草，我来找丁宁，有点事。” 杨牧野只好让开身子。 刘强进门时身上飘来那股汗臭味，让杨牧野皱了皱眉。 一进门，刘强就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道：“老丁，你那台电脑确定要卖是吧？” 废话，不卖天天让你蹭吗？ 丁宁望着阴魂不散追到203的刘强，刚变好一点的脸色又拉了下来。 “你有事？” “你这不废话，没事我从隔壁跑来找你，我有一个老乡，正准备买电脑呢，我刚刚打电话给他，把你电脑配置跟他说了，你要是肯便宜点，六千块卖的话，他明天就来抱走。” 丁宁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他一万小几千买的电脑，六千块同样的配置他有多少收多少好吧！ 偏偏刘强还一副自己帮了丁宁多大忙似的，邀功说自己为了说服老乡接盘，费了老鼻子劲儿，口水都快说干了。 “对了老丁，我老乡如果真买了你电脑，回头你得给我500辛苦费啊。” 丁宁瞪大眼睛。 我特么—— 你明明可以直接抢的，非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刘强已经等不耐烦了。 “卖不卖，你倒是给句话啊。” 丁宁回过神来，目光随即变得坚定起来。 “卖！” “那咱们可说定了，我这就去跟我老乡打电话。” 刘强说着就要往外走。 丁宁压根就没看刘强，目光牢牢锁定在了一旁看热闹的吴狄身上。 “吴狄，回头你把五千块直接转到我卡上，我那台电脑你现在就可以搬走了。” 吴狄刚刚说过，他买电脑的预算就是5000块。 那会儿丁宁也觉得太便宜了，没打算卖。 可是被刘强这么一掺和，丁宁反倒想通了。 他那台电脑价格太高，按照他之前的心理预期卖个八九千，有这消费能力的看不上二手货，看得上的又买不起。 一时半会儿处理不掉，就意味着以后还要继续忍受被刘强蹭电脑的糟心事。 与其这样，还不如便宜卖给吴狄，权当是交个朋友了。 “刘强，不好意思啊，刚刚我已经跟吴狄说好了，你来晚了一步。” “我特——” 刘强想要爆粗口，可顾及到一旁站着的杨牧野，还有躺床上玩手机的程锋。 一个是看着就知道不好惹，另一个还指望对方帮自己垫付班费不敢惹。 最终，刘强也只能认下这个哑巴亏。 “行吧，老丁，看在班草、生活委员、班长、副团支书的面子上，这事算我白操心了，不过我都这么仗义帮你了，申请助学金和助学贷款的事儿，你可得多帮我上点心。”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牧野关好门，吴狄正想开口劝丁宁不要那么冲动。 丁宁抢先开口：“大家也别劝我了，这电脑我卖得心甘情愿，绝不是一时冲动。” 吴狄还在迟疑，主要五千块就买一万好几千的电脑，他心里都觉得这便宜占得太大了。 这时杨牧野给出了个主意。 “这样吧，吴狄你先五千买下丁宁的电脑，搬过来用着，回头电脑丁宁继续卖着，如果有人接手再把电脑搬走，钱还给你。” 丁宁和吴狄对此都没意见，并且约定好三个月内如果卖不掉，电脑就彻底归吴狄。 另一边，回到205宿舍的刘强一进门就骂骂咧咧，把刚刚的事添油加醋跟许耀说了一遍。 听到丁宁五千块就把电脑卖给了吴狄，许耀满脸震惊。 就算心里清楚这件事里少不了刘强的“功劳”，但这么便宜的价格，很难不让人怀疑丁宁是在故意讨好203宿舍。 白天都还意气风发、胜券在握的许耀，此刻心头却只剩下浓浓的疑惑。 连同寝室的丁宁都“叛变”了，和203宿舍比起来，自己到底输在哪儿了？ 第63章 终于知道输在哪儿了 203宿舍这边。 在杨牧野的提议下，丁宁和吴狄都各自拿出手机，录音留证。 完了丁宁带着吴狄去了一趟205宿舍，把电脑搬回来。 回到205宿舍，刘强已经躺在床上。 丁宁捏着鼻子爬上床，刚躺下关灯准备睡觉，刘强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丁，早知道你五千就肯卖，与其便宜外宿舍的人，还不如卖给我呢。” 丁宁懒得吭声。 你特么拿得出五千块来么？ “我是认真的，五千给我，砸锅卖铁我都要！”刘强语气里满是遗憾。 然后转手六千再卖给你老乡，你净赚一千甚至更多？ 认识刘强这样的人，丁宁都替刘强那老乡感到悲哀。 “电脑已经卖给吴狄，我们双方手机都有录音，谁也别想反悔。” “这么屁大点事还值得录音，你们真是——” 丁宁实在是不想跟刘强聊下去了，语气硬梆梆说道：“亲兄弟明算账，懂不？” “我替你鸣不平，你这还埋怨上我了？” “多谢了，我傻逼我乐意，行了吧？” 刘强从床上坐了起来。 “老丁，你什么意思？” 许耀的声音适时响起：“你俩都收收脾气，才说几句又吵起来了。” 见丁宁没再吭声，刘强也只能重新躺下。 “许耀，我听说开学后学生会和各种社团都要开始招新了，你今晚没赶上选班委，学生会肯定要进吧？到时候咱俩一块，你去哪个部门我就去哪个部门，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刘强这话，明显是说给丁宁听的。 看着没，现在我跟许耀关系更近。 许耀虽然对丁宁“抛弃”自己选上班委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小芥蒂，但他更不喜欢刘强。 宿舍里跟这种人都要时刻保持距离，更不要说是一起进学生会。 就刘强这为人处世的低情商，那简直就是一个“活爹”，谁挨着谁就有麻烦。 反正许耀是敬谢不敏的。 “社团我还没想好，学生会的话，我可能会优先考虑进校学生会。” 明明拒绝得已经很明白了，偏偏刘强就是听不懂。 “校学生会好啊，比院学生会牛逼多了，我也跟你一块儿去。” 这时丁宁的声音响了起来。 “刘强，我劝你还是别好高骛远，你以为学生会说进就进的？先确保自己能进院学生会，再去考虑校学生会的事情吧。” 这话算是帮许耀解了围。 许耀正想说两句感谢的话，手机上跟着收到一条短信。 一看，是丁宁发来的。 “你真打算去校学生会？” 许耀立刻打字回复道： “等回头公开道歉信一发，我在院里算是挂上号了，这事虽说有利有弊，但我还是想换个环境，校学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接触面广，能认识不少人。” 刘强在那儿巴巴说了一堆自己打篮球多厉害，学生会体育部肯定闭着眼睛就能进之类的话。 结果许耀和丁宁已经在短信里聊上了，根本没人接他的话。 “那社团呢？”丁宁又发短信问。 许耀回复速度很快：“创业协会肯定是必加的，其他看情况，对了，刚刚杨牧野叫你出去签社团发起人名单是怎么回事？” “班会上203的竞选演讲你都听到了，石小猛说的那个校园创业项目，背后的投资人就是杨牧野，他们看上了步行街靠学校这边的一个商铺，准备租下来，一楼用来给石小猛创业，二楼杨牧野打算开一个桌游吧，专门玩他自己发明的一个叫《狼人杀》的桌游，据说还准备做成网游。” 丁宁一口气发了三条短信，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许耀解释清楚。 听说杨牧野开桌游吧的初衷居然只是为了给狼人杀社团弄一个固定的活动场地，许耀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夸杨牧野大手笔还是说杨牧野浪费资源。 不过有一点许耀倒是非常确定。 别看203推出来的班长是石小猛，但很显然杨牧野才是203真正的核心。 这跟杨牧野在竞选演讲里说自己只是个凑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从丁宁短信里提到杨牧野时那赞不绝口的用词，许耀更加印证了这个判断。 可笑的是自己早上还傻乎乎跑去203拉票，或许当时在杨牧野眼里，自己就已经是个小丑了。 明天石小猛如果能见到商学院书记，下一步进院学生会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虽然大一大二只要不进学生会同一个部门，还构不成直接竞争关系，但是到大三就不一样了。 学生会主席就一个，到时候自己拿头去跟石小猛争？ 现在看来，跳过院学生会，直接加校学生会反而成了一步妙棋。 丁宁属于打不过就只能加入。 许耀打不过又加入不了，就只能先避其锋芒了。 马上许耀又发了一条短信给丁宁，打听杨牧野是什么来头。 丁宁秒回道：“我也很好奇，就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不过能让程锋那样的富二代都言听计从，我觉得杨牧野家里要么比程锋家里有钱，要么就是有权，反正至少得高出一个阶层。” 这跟许耀的判断基本一致。 唯一想不通的就是，杨牧野跟其他同学都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为什么还要来燕经贸上大学，来跟他们这帮人普通人卷？ 正困惑着，丁宁又发来一条短信。 “都说羊水才是人生真正的分水岭，直到见到杨牧野这样的人，我才算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金量。” 许耀看完放下手机，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隔壁203宿舍。 杨牧野、程锋两人都已经躺在床上，各自玩着手机。 吴狄还在熟悉新到手的电脑。 石小猛则在继续完善着菜鸟驿站的创业企划书。 这个名字是杨牧野取的，目的当然是为了“碰瓷”将来的阿狸。 四年时间菜鸟驿站如果做大做强了，毕业后包装一下卖给阿狸，怎么也能卖个好价钱。 没做成也没关系，先把名字占了。 反正阿狸崛起也就是在最近这几年，将来杰克马有钱拍《攻守道》，肯定也不在乎多花点钱买下菜鸟驿站这名字。 程锋电脑虽然借给石小猛用着，但一点都不耽搁他在手机上跟人聊QQ。 他在QQ空间里新认识一个美女，正聊得热乎，好友名单里叫“手可摘星辰”的人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在？” 第64章 主动送上门的乔晶晶 程锋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又重新确认了一遍，真的是她。 乔晶晶！ “牧野，有个大美女找我聊天。”程锋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杨牧野正在跟马丘山短信聊天，了解跟企鹅谈判的最新进展，头也不抬地问道：“又是在你那张单手扶方向盘，又晒车又晒表的照片下点赞评论的？” “你说那是上一个，现在这个是我高中同学。” “乔晶晶？” “我靠，你怎么知道？” “能把你激动成这样的，除了她还有谁？” “你昨晚说要找她代言的事情还作数吗？” “别告诉我，你还没跟人家说。” “这不正准备说呢嘛？你放心，我让她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给你一个友情价。” “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确定得到的是友情价而不是坐地起价？不行你还是把她QQ直接给我，我跟她谈都比你靠谱。” 下面的吴狄也从电脑前转过头，加入战场：“如果我是乔晶晶，肯定会觉得你平日里就是仗着有几个臭钱到处沾花惹草，这次非得狠狠宰你一顿！” 程锋没再搭理两人，开始专心和乔晶晶在QQ上聊了起来。 “大校花怎么突然想起找我聊天了？” “网上照片真不是我故意上传的，谁想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这不好事吗？天生丽质难自弃，说的就是你。” “人红是非多，你都不知道我自从走红之后在网上有多少人骂我，就连周围同学也带着异样眼神看我，搞得我现在连宿舍都没法住，只能去外面租房子住，快烦死了。” “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就像我努力败家，就想着花光家里所有钱气死我爸，结果我花钱的速度，怎么也赶不上我爸赚钱的速度，我也快烦死了！” “滚！”跟着一起发过来的还有一个带血菜刀的表情。 “说正事，我承认你最近确实很火，但有两个比你更火的小游戏，你应该玩过吧？” “《牛了个牛》？” “没错，你绝对想不到，这俩游戏都是我宿舍一哥们投钱开发的，他就靠着这俩小游戏半个来月就赚了上千万，现在我们宿舍都把他当成神仙一样膜拜。” “你要没吹牛的话，你那舍友确实挺厉害的。” “他的本事还多着呢，会自己写歌，还发明了一个新的桌游，可有意思了，下一步他准备把它做成网游，现在还缺一个代言人。” “？” 看到乔晶晶发来的问号，程锋就知道乔晶晶又在装傻。 高中跟她表白那次就是这样。 “他昨天还跟我要你QQ来着，说是要请你当代言人，蹭你的热度。” 乔晶晶马上回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你这样出卖人家真的好吗？” “谁让咱俩是高中同学呢？我看谁吃亏也不能看你吃亏不是？” “这事我需要跟经纪人商量一下。” “哟，都配上经纪人了，你这速度可够快的。” “我经纪人就是我妈，家庭作坊，懂了吧？” “行，代我向阿姨问好，回头你就跟人就正常谈，不用看我面子自降身价。” “你放心，别的同学找我帮忙，就算免费我都乐意，但是你的话，我真得考虑加钱。” “晶晶！扎心了啊！” “行了，不跟你贫了，说正事。” “刚刚说的就是正事啊。” “是我找你有正事，你们班上是不是有个叫许耀的男生？” 程锋正想问乔晶晶找许耀干什么，字都已经打好了，又全部删掉。 “因为《校花冲冲冲》那事？” “对，之前好多人在网上骂我刷票，但我压根都没想过要参加这个校花排行榜，更不可能刷票，这个APP摆明是用我当作噱头，吸引大家来投票。” “懂了，你怀疑是官方给你刷的票，就是要利用你的名声给APP免费做宣传。” “对，我妈已经咨询过律师，都准备找人开始收集证据了。” “你打算告许耀？” “现在还没有正式做决定，校内网已经把那个APP下架了，我发现那个许耀跟你是一个班的，所以才想要问问你。” “你稍等一下。” 程锋放下手机，把乔晶晶的打算都跟杨牧野说了。 杨牧野想了一下：“告不告先放一边，首先得确定乔晶晶的票数是不是许耀从后台刷的。” 吴狄插话进来，分析道：“应该是刷的，之前乔晶晶票数断层领先我就怀疑有问题，她在网上就算再火，这种校花投票绝大部分人其实都还是更倾向于投给自己学校的女生。” 程锋看了一眼杨牧野，试着问道：“我去把人叫过来问问？” “叫出来单独问吧，丁宁倒是没关系，主要是那个刘强……你懂的。”杨牧野回道。 程锋点点头，下床穿鞋。 都走到门口了，突然又折了回来。 “牧野，许耀如果要死不承认也就算了，要是他痛快承认了怎么办？” “你就跟他说，在公开道歉信里专门向乔晶晶道个歉，回头再让乔晶晶转发这封公开道歉信，自证清白就完了。” “意思就是让我劝乔晶晶，不要告了？” “许耀没用这个APP来赚钱，就算乔晶晶告赢了，最后也不过是公开道歉，而且乔晶晶主动告许耀的话，还会给外界留下一个得理不饶人的负面印象，如果双方真打起了官司，我都要考虑是否还继续请她当代言人。” “这么严重？” “网络上就是这样，鸡蛋碰石头，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站队鸡蛋，官司要打起来，我敢说网上黑乔晶晶的言论绝对会比现在多十倍。” “行，那我就照着你原话跟乔晶晶说了。” 消息发出去等了好一会儿，乔晶晶才回复信息： “这话是你那个舍友教你说的吧？” “牛逼，你是怎么猜到的？” “你程大少爷，怎么可能说出鸡蛋碰石头，大家肯定站队鸡蛋的话？” “这话有点看不起人了啊。” “恰恰相反，我非常看得起你，因为你生活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处在强者的位置，共情弱者这样的话是不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程锋刚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过去，马上乔晶晶又回了一段话过来。 “许耀只要承认给我刷了票，并且公开道歉，我可以不再追究侵权的事，同时为了感谢你舍友的提醒，我决定免费给他的网游当一次代言人，这回够给你面子了吧？” 第65章 热情的院领导 程锋去隔壁205敲门，把许耀叫了出来。 说明来意后，许耀承认自己确实在后台给乔晶晶刷了票。 除了蹭乔晶晶热度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许耀没说。 他是乔晶晶的颜粉。 当着程锋的面，许耀答应会在公开道歉信里把事情说清楚，还乔晶晶清白。 本来还想跟程锋要乔晶晶的QQ号，亲自跟人解释。 结果事情刚说完，程锋立刻拿起手机向乔晶晶邀功。 “搞定，明天记得留意我们学院的官网，许耀的公开道歉信会发在那里。” 消息发出去后，程锋头也不抬的跟许耀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回了隔壁203宿舍。 许耀无奈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宿舍。 第二天一早。 杨牧野和石小猛带着菜鸟驿站的企划书，在学校综合行政楼前跟顾佳汇合。 顾佳熟门熟路领着两人来到商学院的办公区。 作为燕经贸数一数二的大院，商学院办公区占了2楼一整层和3楼东区。 顾佳先领着两人去二楼团委办公室，找院团委书记李云昌。 据顾佳介绍，对方三十岁出头，刚在津门南大读完马哲博士。 三人先去办公室找李云昌，结果扑了个空，最后在团委办公室才找着人。 李云昌正在跟两个团委学生干部讨论事情，顾佳没有第一时间进去打扰，而是先站在门口给杨牧野、石小猛介绍了里面的一男一女。 两人都是商院大三的学生，男的叫唐哲，财管专业，院团委组织部部长，戴着副眼镜，样貌平平。 女的叫简艾，人力资源管理专业，院团委办公室主任，头发扎成一个马尾，身子背对门这边看不清楚长相，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身材很好，皮肤很白。 “他俩都是下一届院团委学生副书记的有力竞争者，现在还不好说谁能上，我觉得简艾学姐机会大一些。”顾佳悄悄说道。 话音刚落，李云昌回头看到了三人站在门口，马上丢下手上的事，大步走了过来。 “李老师，这就是我昨晚电话里跟您说过的杨牧野、石小猛。” 李云昌没有一点架子，主动把手递了过来。 “你们好。” 跟杨牧野、石小猛依次握手后，李云昌跟着就说：“纪书记刚刚才给我打电话，交代你俩到了之后立刻去他办公室，我们走吧。” 说着便领着杨牧野、石小猛出了门。 顾佳被留了下来。 她只负责把人领到李云昌面前，带人去见纪书记是李云昌的事。 简艾和唐哲都很好奇杨牧野、石小猛的身份，尤其是长得又高又帅的杨牧野。 正好简艾男朋友林绍涛是学生会外联部部长，顾佳的顶头上司，简艾很早前就认识顾佳，打听起事情来很方便。 “他们都是我负责的08级工管班的新生，一个是班长，一个是文艺委员。” 顾佳解释道。 简艾和唐哲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男生当文艺委员？ 这事还真不多见。 关键石小猛长得普普通通，皮肤还有点黑，这都能被选上，难道这届工管班连一个能打的漂亮女生都没有？ 这是唐哲的想法。 简艾跟唐哲不一样。 “那个当文艺委员的男生是少数民族？” “学姐真厉害，一下就被你猜中了，他是大理的白族，是不是有点颠覆印象？以前我认识的云省同学，皮肤基本都被晒黑了，从没见过长这么青靓白净，个子还这么高的男生。” “你等会儿——” 简艾瞪大眼睛看着顾佳：“你是说高个子的那个男生是文艺委员，他不是班长啊？” 一旁的唐哲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顾佳见状，只能哭笑不得的解释道：“高个儿那个男生是我们班文艺委员，班长是另外那个，他也是云省来的，两人既是老乡又是舍友。” 简艾、唐哲脸上都露出一副“活久见”的表情。 简艾迟疑着开口：“李老师带他俩去见纪书记是——” “他们想在学校里创业，目前已经拿到了五十万的投资，今天特意带了企划书来找纪书记，从学院这边看能不能获得一些支持。” 顾佳此言一出，简艾、唐哲脸上再次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还没开学就已经准备开始创业，而且一出手就是五十万，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让两人记住了杨牧野这个名字。 当然还有那张帅气无匹的脸。 —— 商学院书记纪东来的办公室在三楼，到门口后李云昌回头示意杨牧野、石小猛简单整理一下衣着形象，跟着才抬手轻轻敲响房门。 “咚咚咚。” “请进！” 房间里传出一个短促铿锵的声音，听起来年纪肯定没有自己两辈子加一块儿大。 准确的说，应该不超过五十岁。 杨牧野心里如是想道。 在大学里，像纪东来这样经管类专业出身的中层领导，发表论文大多都是务虚的，不像理工科一样能够实实在在拿出成果，想要靠学术成绩向上攀登，竞争非常激烈。 而纪东来的年纪，往上还有很大进步空间，难怪会对学生创业工作这么重视。 商院要真能孵化出一家成功的大学生初创企业，这份政绩绝对是实打实的。 不同于满脸紧张的石小猛，杨牧野在进门前就对纪东来此人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年富力强，渴望进步。 只要不是那种能力之外的要求，对方一定会全力支持。 杨牧野悄悄给石小猛递了个眼色，按照之前的商量好的计划，由石小猛打头阵。 “纪书记您好，我是商院08级工管班新生，石小猛，旁边这位是我同班同学杨牧野，这是我们共同拟定的创业企划书，请您过目。” 石小猛上前一步，腰背挺直，双手毕恭毕敬把企划书递到刚刚抬起头的纪东来面前。 正准备向纪东来介绍两名学生的李云昌有些意外地看着抢先开口的石小猛。 这两学生还挺着急表现，把他的台词都给抢了。 办公桌后，抬起头来的纪东来眼神错愕，又带着几分惊喜。 他心里其实挺着急的，否则也不会大周末专程在办公室等着。 眼前这俩学生一上来就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明显是懂他的。 第66章 要做校园垄断 纪东来站起身，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 “坐吧，我先看下你们的企划书。” 杨牧野、石小猛站在椅子前，等纪东来先坐下，跟着才又坐下。 “纪书记，团委办公室那边还有两个学生在等着，我先下去了。” “行，你去忙吧。” 目送李云昌关门离开，纪东来视线重新回到面前的杨牧野、石小猛身上，目中中更多了几分审视。 “你俩的情况，昨天晚上李老师大致都跟我说过了，杨牧野同学，你跟石小猛同学都是云省人，以前就认识？” “没，周五到宿舍才认识的。” 纪东来愣了一下，然后半抬起头。 “所以你俩满打满算也才认识三天不到的时间，然后你就决定投五十万支持石小猛同学创业？” “准确的说是共同创业，只不过站点主要的工作会由小猛来负责，我未来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互联网产品开发这一块上。” 纪东来点了点头，眼里稍稍有些失望。 “纪书记，我对菜鸟驿站这个项目很有信心，今年先在咱们学校进行试点，只要模式被验证可行，并且顺利拿到VC投资，明年就会面向整个燕京高校铺开，四年时间争取覆盖全国高校。” 然后做大做强，敲钟上市。 这是纪东来自行脑补出来的。 杨牧野的真实想法跟这截然不同。 菜鸟驿站只要覆盖全国高校，差不多就可以卖给阿狸了。 这跟猪养肥了就出栏是一个道理，本质上都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这些杨牧野当然不会跟纪东来透露，甚至连石小猛都不会准备告诉。 石小猛只是借用菜鸟驿站给履历“镀层金”，终极目标是考央选，入仕途。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不管怎么说，这一张大饼画下来，纪东来的态度立刻又热情了几分。 只要菜鸟驿站能扩展整个燕京高校，这份政绩就已经足够纪东来往上再挪一挪。 接下来的时间，杨牧野把表现的机会让给了石小猛。 纪东来一边听着石小猛介绍菜鸟驿站的具体经营模式，一边快速翻看着企划书。 不时会停下来，提一两个问题。 都是石小猛负责回答，杨牧野只负责把握大方向。 还有就是提要求。 “纪书记，目前我们的计划是先盘下学校步行街的铺面简单装修，同时跟几家快递公司的站点去谈合作，不过快递驿站毕竟是个新生事物，我们又是学生，对方未必会重视我们，如果学校保卫科能在这方面给予我们一定的支持，我们跟快递站点的谈判就会顺利很多。” 纪东来马上猜到了杨牧野的打算：“你是想让保卫科出台规定，不准快递直接进校园？” “没错，现在快递员都是挑选午休和晚上的时间进学校送快递，还要挨个给收件人打电话发短信，一是会增加校园安全的不确定因素，二来还会打扰师生正常休息。把快递放在快递驿站，让大家自行安排时间来取，无论是对校方管理、快递方投递效率，师生取件便利都有好处。” 说白了，杨牧野就是要用校方的行政命令施压快递站，把快递都放到快递驿站来。 只要拿下了校园这块市场，附带着也就拿下了校园周边小区的市场。 对于快递站而言，只要菜鸟驿站的收费合理，成本肯定比用快递员直送更低。 而对消费者来说，这年头网购也才刚开始起步，大家还没有形成快递理所当然就应该送上门的认知，对快递驿站的抵触情绪也不会很大。 最重要的是快递驿站能降低末端配送成本，等于是帮消费者们把运费给打下来了。 这也是前世快递驿站虽然饱受诟病，但绝大部分快递公司依然强迫用户到快递驿站自取，管你投诉不投诉。 廉价的成本摆在那儿，消费者想既要也要根本不现实。 纪东来稍作考虑，最终给出答复：“行，中午我请保卫科的徐处长一块吃饭，到时候你俩也去。” 杨牧野和石小猛对视一眼，一齐点头道： “好的。” 最后纪东来合上企划书，问杨牧野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学院支持的。 “纪书记，您跟后产集团那边的领导熟吗？” “不太熟，不过我跟校团委的陈书记挺熟的，他就是从后产集团调过去的，中午需要我把他一块儿请来吗？正好我知道你找陈书记也有事对吗？” 纪东来笑眯眯看着杨牧野，眼神就像个老狐狸。 杨牧野心知纪东来不光要做菜鸟驿站的创业指导老师，同时还盯上了狼人杀社，淡定答道：“没问题，我听说一个社团最多可以有两位指导老师，正好纪书记和陈书记又熟悉，还请您帮着我们一起做做陈书记的工作，一同来指导我们社团的工作。” 纪东来见杨牧野如此上道，顿时心情大好，故意跟杨牧野开玩笑。 “我这算不算是被你拉壮丁了？” “算，不过您这是在护犊子，关心爱护咱们商院的学生，性质还是不一样的。” 纪东来露出满意的笑脸，手指着杨牧野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学生，他现在真的越看越满意了。 可惜听顾佳跟李云昌说，杨牧野没有进学生会和院团委的打算。 不过一旁的石小猛也不错，跟杨牧野既是同寝室又是老乡，人也努力上进，值得培养。 当着两人的面，纪东来给校保卫科徐处长和校团委陈书记都打了电话，正好两边都有空，午饭约在银杏餐厅三楼的教职工餐厅。 此时差不多也到饭点时间，纪东来带着杨牧野、石小猛提前十分钟过去，路上杨牧野给陈南星打电话，让她把狼人杀社团成立申请书送过来。 陈南星电话里答应得好好的，结果来的人却是许红豆。 把打印好的申请书给了杨牧野，许红豆就准备离开。 “等等。” 杨牧野叫住人。 “你怎么就走了呢？” 许红豆回头，清冷开口道：“还有事？” “陈南星没告诉你吗？纪书记约了校团委的陈书记一块儿吃饭，我叫她送资料过来，顺便一块儿去吃饭。” “自己打电话叫她啊，跟我说有什么用？” 杨牧野举起手里的那份社团成立申请书。 “陈南星说申请书都是你写的，她不是要让你当副社长吗？我提前批准了，现在你跟我去见陈书记，顺便一起吃个饭，银杏三楼教职工餐厅的大厨都是专门请的，正好借这个机会去尝尝味道怎么样。” 第67章 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 许红豆拿出手机，当着杨牧野的面拨通了陈南星的电话。 “红豆，我肚子有点疼，可能是早上吃坏肚子了，不行了，我得去厕所，这次的午饭你先帮我顶一下好吧，谢谢啦！” “喂——” 许红豆刚要拒绝，陈南星已经掐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许红豆尴尬地半抬起头。 “我说我也吃坏了肚子，你相信吗？” 杨牧野笑了：“所以你也要去洗手间？” 许红豆努力做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点了点头，甚至还伸手捂住了小腹。 演得还挺细节。 “那不正好吗？距离这里最近的洗手间就在银杏三楼教职工餐厅，你千万忍住啊，坐电梯一会儿就到了。” “你——” 许红豆气得当场抬起手，想揍杨牧野，然后手抬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和杨牧野的关系什么时候亲近到可以随便打闹了？ “走吧，红豆同学。” 杨牧野故意没叫全名。 许红豆脸上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无奈叹了一口气。 这次真的被陈南星给坑惨了。 两人一块坐电梯来到三楼，杨牧野很默契的没有问许红豆要不要去洗手间，许红豆也绝口不提肚子疼的事，仿佛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跟纪东来、石小猛汇合后，杨牧野先把许红豆介绍给纪东来认识。 纪东来望着眼前金童玉女宛若一对璧人的两人，忍不住跟杨牧野开玩笑。 “旅管班历来都是我们商院最能出美女的地方，你小子下手可真够快的，这就把人给骗到手了。” “纪书记，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许红豆一脸认真的纠正道。 杨牧野随即附和道：“对，普通朋友，我俩最大的相同点就是大学都不准备谈恋爱。” 这下轮到纪东来惊讶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了，不谈恋爱，然后各玩各的？ 眼看事情越描越黑，许红豆气得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杨牧野一脚。 为了让许红豆赶紧松脚，杨牧野赶紧解释他和许红豆真没有在谈恋爱，他喜欢温柔一点的女生。 纪东来瞪大眼睛。 许红豆长这么文静，还嫌不够温柔？ 感觉许红豆脚下还在继续用力，杨牧野忍着痛违心表示，自己喜欢那种外表温柔，内心狂野的。 许红豆温柔是够了，但不够狂野。 说完还不忘瞥了许红豆一眼。 姐，现在可以把脚挪开了吧？ 刚好这时，纪东来请的两位客人到了。 许红豆这才收回脚，跟着杨牧野、石小猛一同起身迎客。 团委的陈书记年纪看着跟纪东来差不多，戴着副无框眼镜。 保卫科的徐处长岁数则要大很多，看着至少都已经五十好几，比较严肃。 纪东来上前热络的跟两人一番寒暄，落座之后跟着依次介绍了杨牧野、许红豆、石小猛。 得知杨牧野竟然是前段时间爆火网络的牛/羊小游戏开发者，陈书记眼里顿时露出几分好奇加审视的目光。 纪东来趁机把杨牧野想成立狼人杀社的想法说了出来，并暗示社团现在还缺一名指导老师。 陈书记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先仔细询问了狼人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负责解释的是许红豆。 她讲的是狼人杀桌游的玩法。 完了杨牧野又进一步阐释了要把狼人杀做成一款网游游戏的计划。 当然重头戏，还是举办狼人杀大赛。 陈书记最感兴趣的也是这部分，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杨牧野大大方方的承认，举办狼人杀比赛就是为了宣传推广桌游和网游。 同时也假装为难的表示，面向全燕京高校的狼人杀大赛，狼人杀社作为一个新成立的社团，一是缺乏组织经验，二来也担心其他高校学生会不买账。 这话很明显是为了拉校团委下场留台阶，但说的也是事实。 想要办好这种大型赛事，光有钱不行，还得有官方的支持。 “老陈，你别看这小子说话时一脸谦虚，实际上野心大着呢，院里给的支持都看不上，否则我也不用求到你这儿。” 说是求人，但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在显摆。 陈书记和徐处长对视一眼。 两人都知道纪东来上任商学院书记以来，雄心壮志想要大干一场，却迟迟没有打开局面。 缺的就是一个像杨牧野这样能够撑起场面的学生。 眼下纪东来不是得意忘形，而是真的捡到宝了。 思忖片刻，陈书记最终答应和纪东来一起担任狼人杀社的指导老师。 有了这层关系，后面由校团委作主办方，出面举办燕京高校狼人杀大赛也就顺理成章了。 没等陈书记问狼人杀社成立还有什么困难，杨牧野便主动提出想租下学校步行街的二楼商铺作为社团固定活动场所。 陈书记看出杨牧野目的绝不止于此，故意问道：“这样的话，社团的花销可不小，光靠收入团费够吗？” 杨牧野实话实说：“肯定不够，而且我也不打算收入团费。” 陈书记皱眉：“你打算自掏腰包？” 倒不是觉得杨牧野出不起这笔钱，但用爱发电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杨牧野直接摊牌：“社团不可能天天都举办活动，我的想法是开一家饮品店，顺带提供场所给大家玩玩桌游什么的，我看那条街上好多家奶茶店，客源肯定没问题，主要我也没想着靠它赚钱，后期只要靠着营收能够覆盖掉租金和人工成本就行。” 开饮品店是幌子，其实就是开桌游吧。 陈书记看破不说破。 只需要跟后产集团那边打声招呼，让对方别太较真杨牧野租商铺到底是用来开饮品店还是开桌游吧就行了。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真正为难的是保安处的徐处长。 菜鸟驿站要把所有快递员都挡在校门外，就算打着校园创业和为贫困学生提供勤工俭学岗位，执行起来阻力也不会小。 哪怕纪东来亲自给菜鸟驿站做背书，徐处长也不敢拍板，表示要请示上级校领导后才能做决定。 说白了，还是怕担责任。 杨牧野上辈子跟不少类似徐处长这样人打过交道，知道他们做什么事都求一个稳字，于是主动给对方台阶，表示这事先不用着急。 租下商铺简单装修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期间石小猛会去找附近的快递站点谈判，保安处只需要帮着放出风声造势。 只要能谈成一家，保安处再出台规定，拦下那些不肯合作的快递公司进校园阻力就会变小很多。 第68章 你管这叫工作装？ 吃过午饭，许红豆回到宿舍。 陈南星早已等候多时，宿舍门才一打开，就要给进门的许红豆一个拥抱。 许红豆拒绝了。 “怎么了，红豆，银杏三楼教职工餐厅的饭菜不好吃吗？” “可好吃了，所以下回你去吃吧。” 许红豆没好气地回答道。 陈南星愣在了原地。 没等弄清楚这算不算是反话，许红豆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南南，狼人杀社的副社长我不打算当了，我是认真的。” “啊？” 陈南星彻底蒙了，上前拉住许红豆的手：“怎么回事，是不是杨牧野欺负你了？” “对，他就是欺负我了。” 许红豆语气十分肯定。 陈南星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很快由震惊变成了吃瓜的兴奋。 “不会吧，杨牧野壁咚你了？” 听到这话，连一旁正在化妆的杨紫曦都忍不住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也是夏晴这会儿不在宿舍，否则绝对跟杨紫曦是一样的表情。 许红豆哭笑不得加极度无语。 “拜托，你能不能少看一点湾湾偶像剧？” “没有壁咚啊？” 陈南星一脸失望：“这个杨牧野真是太不争气了，给他机会都不中用——” 嗯？ 许红豆目光不善地看过来，吓得陈南星急忙改口：“我是说这个杨牧野实在太不像话了，你又是帮他起草社团成立申请书，又是陪他一起去见领导，他居然还惹你生气，没事，回头我去狠狠骂他！” 话音刚落，许红豆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我澄清两点，首先从头到尾我都不是在帮杨牧野，是在帮你！” 陈南星就像小鸡啄米一样不住点头：“对对，刚刚是我口误，你当然是在帮我，我们家红豆最好了！” 许红豆继续说道：“第二点，你不用去骂杨牧野，因为我已经当面骂过了！” 陈南星紧跟着就问：“为什么啊？” 怕许红豆误会，马上又补充解释：“我的意思是，杨牧野肯定是活该的，但你骂他总有个原因吧？” 许红豆反问：“你知道他租下步行街二楼想要做什么吗？” 陈南星下意识的回道：“不是开桌游吧吗？” 没等许红豆回答，陈南星就自问自答道：“我知道了，是不是后产集团不同意？”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我觉得杨牧野更多是故意的。” “故意的？” “他提出用开饮品店的办法，来规避学校不允许步行街商铺开设经营性娱乐场所的规定。” “这不是挺好的吗？” 陈南星实在想不通，这怎么就惹许红豆生气了？ “是挺好的，可你知道他准备让加入狼人杀社团的女生都去饮品店当服务员，还美其名曰做义工，说白了就是想让我们去给他打白工。” 听完陈南星都震惊了。 “一点好处都不给？” “给了，只要答应去当服务员，就不用交一百块钱的入团费，而且上班期间店内饮品免费喝。” “真的？” 陈南星脸上刚想要露出雀跃兴奋的表情，许红豆不善的目光再度看了过来。 吓得陈南星立即摆正立场：“确实过分，想靠几杯免费饮料就把我们给收买了，看不起谁呢？” “更过分的我还没说呢！” “还有？” 陈南星嘴上不敢说，但心里居然莫名的还有点小期待。 “他要求服务员上班时统一着装。” 许红豆刚说完，杨紫曦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红豆，是不是杨牧野选的工作装是你不喜欢的风格？” 许红豆点了点头。 杨紫曦接着又问：“很性感暴露的那种？” “也不算吧。” 许红豆简单描述了一下杨牧野构想中的工作装，长裙长袖，领口到脖子，全身上下基本没什么暴露的地方。 “那你是嫌太土了？” 这次开口的人变成了陈南星。 结果许红豆再度摇头。 杨牧野的想法非但不土，反而超前的过分。 这话让陈南星陷入疑惑的同时，杨紫曦的眼睛却紧跟着亮了起来。 难道是COSPLAY狼人杀里的角色？ 许红豆摇摇头。 杨紫曦的答案很接近了，但并不是。 —— 203宿舍。 杨牧野借吴狄的电脑，在淘宝上找到一家燕京本地的服装店，点开衣服图片，让站在身后的程锋、吴狄给提提意见。 吴狄看到那衣服当场就懵了。 这不是女仆装吗？ 杨牧野居然想让许红豆她们穿着这样的衣服，去饮品店当服务员？ 这时程锋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 “裙子是不是太长了一点，我觉得到膝盖就可以了。”程锋捏着下巴，一副资深色批的口吻点评道。 杨牧野回过头来看着程锋：“你就直接说想看黑丝还是白丝吧？” 程锋一脸得意抱着手：“干嘛要选，单号黑色，双号白丝，周天光腿，你们觉得怎么样？” 杨牧野直接来了句：“我觉得你在想屁吃。” 吴狄跟着点点头，严重表示同意。 转过身子，杨牧野把选好的女仆装图片用QQ发给陈南星。 虽然许红豆明确拒绝了穿女仆装的提议，但杨牧野还是不死心。 他觉得可以从陈南星这里打开突破口。 连说服对方的理由都想好了。 陈南星、许红豆她们学的是旅游管理，未来如果从事相关行业，首先就得培养良好的服务意识。 穿女仆装卖奶茶，全当是提前实习。 关键杨牧野真的可以给她们开实习证明，一毕业就有四年服务业从业经历，这不比那些大四才开始实习的毕业生更有优势？ 打了一大段话发过去，杨牧野正准备关闭对话框，突然一阵“咳咳咳”的提示音响起。 屏幕右下角的小喇叭图案闪烁不停，有人申请加杨牧野好友。 留言信息是： 你好，我是商学院学生会主席柳青。 看到这名字，杨牧野第一反应对方是个男生，结果同意添加好友后才发现是个女的。 QQ空间的照片都设置了隐私权限，看不到长什么样。 中午才跟商院书记一块吃饭，下午这个柳青就主动添加好友。 要说两件事之间没关系，杨牧野肯定是不信的。 问题是谁把自己QQ号告诉对方的？ 第69章 红颜祸水（上） 知道杨牧野QQ号的人当中，毫无疑问顾佳嫌疑是最大的。 杨牧野当即给顾佳发了条短信。 对方回复很快。 确实有人找她要走了杨牧野的QQ号，不过那个人是李云昌。 院团委书记要走的QQ号，结果申请加好友的人变成了柳青。 能够指使院团委书记办事，这位学生会主席的能量大得有点超乎想象了。 杨牧野当场就想发短信给顾佳，问问这个柳青什么来头。 字都打好了，点击发送时却迟疑片刻。 最后又把整条短信都删掉。 柳青大四，去年的当上学生会主席，今年面临马上要换届。 按理说这个时候，柳青应该准备淡出学生会，把主要精力放在校外实习找工作或是保研考研上。 这时候加自己一个大一新生的QQ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走正常渠道，找顾佳打听可能问不出什么太多有用的信息。 这种事，最好能找个局外人打听。 正好，杨牧野就认识这么一个人。 继续挂着QQ，杨牧野让开电脑给吴狄，自己走到阳台上，拨通了杨桃的号码。 拨号音才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 杨牧野抢先开口：“学姐，今天休息？” 那话那头的杨桃语气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我休息，你回酒店了？” 潜台词就是你还知道要回酒店，在学校里乐不思蜀了是吧？ 杨牧野解释道：“你工作时手机都放在前台，不会那么快接通的。” 所以你还没回酒店？！ 杨桃真的很想劝杨牧野，六折的行政套房不住就退了吧，别老占着名额，还费钱。 “你找我有事？” “嗯，想找你打听一个人，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啊，我正觉得无聊在试婚纱呢。” “啊，你要结婚了？” “是我姐要结婚了，我陪她到店里试婚纱，实在等得无聊，店员就怂恿我也试两套。” “行，等你试完了再说。” “别呀，我的好奇心都被你勾起来了，我这就去换回自己的衣服，别挂啊。”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高跟鞋嗒嗒的踩地声，紧跟着哗的一声拉上帘子，然后就是簌簌的脱衣声。 完全不把正在听电话的杨牧野当外人。 “我好了，说吧，你想打听谁。”杨桃重新拿起手机，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向杨牧野全程直播了换衣服的整个过程。 虽然只听得到声音。 “现在的商学院学生会主席，柳青。” “柳青？” 杨桃微微蹙眉，不自觉地加重了语气。 “学姐不认识？” “她可是商院鼎鼎有名的大美女，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她。” “比学姐还有名？” “唔，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学姐你说什么我都会当真的。” 杨桃脸一红。 “行啦，别贫嘴，真话就是如果放在整个学校，我和柳青都差不多，但如果只限商学院的话，她可比我有名多了。” “看来还是个争议人物。” “你知道还问我——” 杨桃突然停住，因为她觉得杨牧野是猜到的。 “你怎么知道是坏名声而不是好名声？” “很简单，如果是是好名声，应该早就传遍全校了，只有家丑才不会外扬。” “其实也没有你说那么夸张，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因为牵扯到学院里的一些人，所以知情的一般都不会往外说。” 杨牧野忽然打断：“学姐，你先等会儿——” “有事？” “舍友买了瓜子，我去抓一把。” 杨桃顿时怒了。 “不准去，给我认真听着！” 你当是听相声呢？ “行行，我不去，但是学姐，你这瓜保熟吗？” 杨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说了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我哪儿知道真假？你不听就拉倒，我还不稀罕说了呢。” “别别，回头我请你吃大餐，一顿不行就两顿，够诚意了吧？”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上回你答应请我吃大餐都还兑现呢。” “那要不就今天——” “你诚心气我是吧？明知道我正在陪我姐试婚纱，哪有功夫跟你去吃饭啊？” “学姐，你要这样，这天就真没法继续聊下去了。” “改天吧，你记得还欠我三顿大餐就行，现在你得先告诉我，你怎么会想到打听柳青？” “她主动加我QQ，但我问过知道我QQ号的人，她只把我的QQ号给过李老师。” “团委李云昌？” “对。” “那就对了，你QQ号肯定是李云昌给柳青的。” 杨桃这话里透露出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 “他俩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两人传过绯闻。” “师生恋？” “都说了是绯闻了，那肯定不能是真的啊，李云昌的正牌女友跟我是同一届会计班的，叫何月月，人家跨专业保研，金融学硕博连读，毕业后铁定留校。” 杨桃语气中有羡慕，但听不出任何佩服或赞赏的语气。 杨牧野秒懂。 “这位何月月是哪位校领导的家属？” “周副校长的外孙女，去年已经退了，说了你也不认识。” “难怪李云昌会在我们商学院团委当老师，原来是借了这位副校长的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周副校长就是从金融学院升上去的吧？” “没错，他之前在金融院当了十年的院长。” “李云昌是哪年当上院团委书记的？” “我大二那年。” “这么说大一他就已经跟何月月在交往了？” “要不然呢？” “何月月长得漂亮吗？” “一般吧。” “那就是不漂亮了，甚至有点丑对吧？” 是啊，又矮又胖。 杨桃心道，不过嘴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何月月性格很强势，大一下学期就当上了团委办公室主任，大二总干事，大三学生副书记，发脾气时别说学生，连老师都不给面子，当时不光是团委，包括学生会的人都挺怵她的。” 这样的人，杨牧野上辈子也遇到过。 靠脾气而不是本事服众，关键自己心里还没点数。 老觉得自己能力以外的资源等于零，明明占了家里的势，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能找这么一个女朋友，这李云昌也是个狠人。 第70章 红颜祸水（下） 宿舍阳台上，杨牧野把手机换到左耳边拿着。 “我挺好奇的，他俩谁先追的谁？” “当然是何月月主动追的李云昌。大一刚进院团委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何月月外公是副校长，她那性格脾气免不了被大家排挤孤立，当时李云昌主动给何月月做过几次思想工作，下学期何月月就开始主动追李云昌，而且是那种明目张胆的追，学院领导居然对这种事不闻不问，从那时起，大家才慢慢知道了何月月家的背景。” 杨桃只说了大一时候的事，大二李云昌被提拔为院团委书记后，当时院团委大二学生一下子走了三分之二的人。 大部分都是跟何月月有过冲突过节，受不了她女暴龙脾气的，小部分则是志在院学生副书记位置，但又知道争不过何月月这种“能力之外的资本为零”的关系户，提前退出，免得将来还要受气。 当时跟杨桃关系很好的一个同寝室女生就属于这种情况，所以关于何月月和李云昌的事，杨桃才会知道这么清楚。 听到这里，杨牧野故意开玩笑：“这么说，金融院把何月月保研走还算是做了一个件好事咯？” “明知故问，你今天不是见到李云昌了吗？” 杨牧野正想说这跟李云昌什么关系，话到嘴边忽然反应过来。 何月月没保研离开商学院前，李云昌的日子应该过得很不好。 杨桃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这个猜测。 “从何月月大三当上学生副书记后，整个商院都开始流传‘影子团书记’的说法，到大四更加过分，本该一年一换的学生副书记，依旧是何月月坐着那个位置，你觉得李云昌的日子能好过吗？” 杨牧野有些哭笑不得。 “学姐，虽然你这瓜信息量挺大，但咱们是不是有点偏题了？” “怎么，心疼话费了？” “没有。” “那就是觉得听我说这么一会儿话累了？” “不累不累，你继续，我洗耳恭听。” 这还差不多。 婚纱店里，杨桃瞥了一眼那边还在两个工作人员陪同下对着镜子试穿婚纱的表姐苏青，幸好她正在接电话，否则肯定被拉去当参谋。 不是杨桃不肯帮忙出主意，而是挑婚纱这种事，最好看到一套喜欢的就直接定下来，否则越挑越容易挑花眼。 正好电话里有个人陪聊天，挺好的。 “不想听李云昌是吧？行，那我就说柳青，她是05级市场营销班的，大一进学生会外联部，大二迎新晚会一个人拉到十万赞助，那一年咱们院的迎新晚会在全校出尽了风头，你猜柳青是怎么做到的？” “长得漂亮？” “没错，就是因为长得漂亮，被校外一家健身房的老板看上，那人三十多岁刚离婚，天天开着宝马车来学校给柳青送花，迎新晚会更是一人砸了八万赞助，而剩下两万是由二十多家企业、店铺赞助，你就知道对方是真下了血本。” 这时杨牧野插了句：“八万就叫下血本，我觉得未必吧？” 杨桃当即讽刺道：“八万还少？哦，对不起，忘了对你来说八万确实挺少的。” “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八万块钱肯定不是那个健身房老板自己的，估计是那些办会员卡的冤大头替他出的。” 这下轮到杨桃震惊了。 “你是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那个健身房老板后面肯定跑路了，没说错吧？” “你知道这事？” “不知道啊，但我知道办卡的健身房就没有几个最后不跑路的，嗯，理发店也是一样。” “你这领悟可够痛的，说吧，到底被这些健身房、理发店骗了多少钱？” 上辈子确实被骗了十几万，其中一大部分还是因为要泡健身房一个私教妹子。 结果妹子到手，老板跑路了。 不得不说，祖师爷那句“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 当然上辈子的事，杨牧野肯定不会承认，全都推到了一个朋友身上。 杨桃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继续说道：“还真被你猜到了，迎新晚会过去还不到三个月，那健身房老板就跑路了，不过这时候风言风语也已经传开了，有说柳青出卖色相的，有说柳青被对方包养的，但根据我对柳青的了解，那健身房老板肯定没戏，最后估计连手都没摸到过。” “段位挺高啊。” “可不是嘛，人不光长了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更懂得如何用好这份资本，当然这一切可能都跟她出身有关。” 杨牧野突然来了句：“爱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和破碎的她？” “……” 杨桃直接给干无语了，你这顺口溜是准备考研吗？ “怎么，猜错了？” “其实柳青家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目前听过最靠谱的一个版本是她爸妈很小就离婚，柳青跟着妈妈过，然后妈妈二婚嫁了县里一个局长，结果就在柳青高考前继父突然进去了，妈妈出国后一去不回，只留下一个小柳青十岁的弟弟……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真假不知道。” “柳青跟李云昌又是怎么回事？” “当然是没影的事，大家瞎传的呗，何月月明里暗里得罪不少人，惹不起她，所以就挑李云昌这个软柿子捏。” “空穴来风？” “也不完全是，柳青大三当上学生会主席，正好赶上李云昌从即将退休的王副院长手里接棒，开始负责咱院的学生工作，时间上太巧了，所以大家都觉得李云昌对柳青可能有点意思。” “何月月听到这些流言后能忍？” “肯定不能啊，我听说她当时跑回院里大闹一场，还扬言要罢免柳青，结果正好赶上她外公退休，新来的纪书记不买账，硬保柳青，后面的事情你应该能猜到了吧？” “院里又开始传柳青跟纪书记有一腿？” “不愧是你，一猜就中，不过这纯粹就是造谣了，是谁干的我就不点名了，反正除了那人也没谁有这个胆子乱嚼舌根子。” “柳青到现在都没男朋友？” “追她的人倒是不少，不过一听说她这么多‘红颜祸水’的事迹后，全都知难而退了。” 杨桃说这话时，有股幸灾乐祸的味道在里面。 当然不是针对的柳青，而是针对的杨牧野。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柳青这次是冲杨牧野来的。 杨牧野也没想到，吃瓜最后吃到自己头上。 连杨桃都说是柳青是“红颜祸水”了，杨牧野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多漂亮。 第71章 柳青（上） 婚纱店里，苏青朝杨桃招招手。 正好杨桃跟杨牧野也聊得差不多了，挂断电话后，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桃子，你看我穿这件怎么样？” “姐，你这是第几件了？” “不多，也就七八件吧，怎么，你觉得这件没前面的好看？” “不，我觉得这件最好看，你要喜欢咱就选这件了，再挑真挑花眼了。” 一旁店员立刻朝杨桃投来感激的目光。 苏青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犹豫了几秒钟。 “行吧，就这件了。” 杨桃用手机帮苏青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回去给母亲交差。 苏青换了衣服出来，趁着店员正在打包婚纱，拉着杨桃的手走到一旁。 “刚刚跟谁打电话呢？” “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 “男的。” “我说这么黏糊，连换衣服都舍不得挂断，啥时候约出来我和你姐夫先见见？” “……” 杨桃都无语了。 苏青又问：“怎么，不是男朋友？” “不是姐，你自己着急结婚也就算了，干嘛还拉上我啊，就普通朋友，人家问我点事，在你这儿都误会成什么了？” “不是我急，是大姨眼瞅着我要结婚了，她可不着急吗？你说你这么好的条件，大学里不谈也就算了，现在毕业工作也算是稳定了，再不谈还等什么？这找男朋友就跟挑婚纱差不多，遇到了喜欢就赶紧下手，婚纱可以等着你挑，好男人可不会等着你挑。” “行啦，姐，你还不是还要让我去帮你挑选婚纱照吗？走吧，别耽搁了。” 说完不由分说，推着苏青就往婚纱店二楼走去。 —— 203宿舍。 杨牧野刚从阳台进来，吴狄就从电脑屏幕前回过头。 “刚刚有人在QQ上跟你说话，我正打算叫你呢。” 杨牧野走到吴狄身后，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闪动的好友头像。 是柳青。 “不用管，帮我把QQ下了就行。” 对面上铺正在玩手机的程锋看杨牧野开始换鞋，随口问了句：“要出去啊？” “对，回酒店有点事。” “今晚不回宿舍了？” “不回了。” 换好鞋，杨牧野就出了门。 回到万枫酒店行政套房，第一件事是就打开电脑，登QQ。 “滴滴滴！” 点开对话框，柳青一共发了两条消息过来，间隔五分钟。 第一条是：“你好。” 第二条是：“我对你那个快递驿站的创业项目很感兴趣，可以见面聊一聊吗？” 杨牧野手指敲击键盘：“柳学姐消息够灵通的。” 消息发出去后，杨牧野没有干等着，而是登录校内网，找到柳青帐号，发了一个好友申请过去。 切回QQ，柳青还没有回复，杨牧野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我加你校内了，通过一下。” 十几秒后，柳青回消息。 而且一回就是两条。 “不好意思，刚刚不在电脑前，没看到你发来的消息。” “校内网？我都好久没登陆过了，稍等，我想想帐号密码是多少。” 杨牧野立即打字回复道：“柳学姐连校内网都不玩就找我，这功课做得有点不够啊？” 柳青秒回了一个捂嘴笑的黄豆表情。 “没玩过《牛了个牛》，但我玩《羊了个羊》啊，而且天天都充钱买复活机会，就这到现在都还没通关，气死我了。” “原来柳学姐喜欢玩开心网。” “这不奇怪啊，我都大四了，明年毕业，玩开心网也是为了提前适应一下白领生活的圈子。” “柳学姐想得可真远。” “没办法，像我这样没有伞的孩子，必须努力奔跑才行。” 屏幕前的杨牧野撇了撇嘴，轻笑不语。 伞分很多种。 柳青想要的伞，恐怕至少都得是劳斯莱斯车门里的那把。 “柳学姐既然很久不玩校内网，那就不用麻烦了，直接把你QQ空间相册的访问密码告诉我就行。” “？？” “看下学姐照片，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可以，但看了别失望，我相册里的照片都是大一时候在宿舍里随便拍的。” 密码到手，杨牧野点开柳青QQ空间相册。 才看到第一张照片就愣住了。 怎么是她啊？ 十几张照片欣赏完，杨牧野意犹未尽的又看了一遍。 这时柳青又发来QQ消息。 “我不大上相，平常也不怎么拍照。” 杨牧野打字回复道：“现在的美女都流行这么说话吗？学姐说自己不上相，然后我认识的另外一个美女说她是全家最丑的，所以我到底是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相信你们说的话呢？” 柳青秒回：“信不信不重要，至少你现在应该放心出来跟我见面了吧？” “柳学姐是怎么知道快递驿站这个创业项目的？” “院团委的李老师告诉我的，我是院学生会主席，虽然马上就换届了，但想打听这点事还是很简单的。” “见面可以，但柳学姐想和我聊什么呢？” “我们见面再聊可以吗？地方你定。” “那就选个近点的，学姐在宿舍？” “没，我从大二就开始在校外一个人租房子住，就在学校旁边的嘉豪新城。” “看来我还是低估学姐了，这么早就在校外租房子。”据杨牧野所知，嘉豪新城的房租可不便宜，尤其是单身公寓租金挺贵的。 “没办法，宿舍实在住不惯。” “有处不来的舍友？” “唔，你只说对了一半，因为我就是其他舍友眼里那个处不来的人。” “懂了，长得太漂亮被排挤了。” “主要还是我个人的原因，我一直压力挺大的，高考前那会儿偷偷学会了抽烟，有时候忍不住在宿舍里也会抽。” “学姐还挺坦诚的。” “不坦诚也不行啊，你这种聊个QQ都要先看对方照片的人，我不相信你事先没有调查过我，而且我的很多事在学校里都不是秘密，与其被别人添油加醋，还不如自己大大方方承认。” “可我也有件事没能打听到，学姐可以帮我解惑吗？” 柳青被成功勾起了好奇：“什么事？” 杨牧野图穷匕见：“学姐长这么漂亮，大学里真的没谈过恋爱？” 第72章 柳青（下） 就这？ 柳青又发过来一个捂嘴笑的黄豆表情。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谈过几次恋爱。” 杨牧野马上回复道：“主要我打听消息那人挺靠谱的，没有证据的事不会乱说。” “那还挺难得的，毕竟学校里愿意帮我说好话的人不算多，你打听消息那人我应该认识吧？” “认识，但你肯定猜不到是谁。”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见面之后我告诉你大学里有没有谈过恋爱，你告诉我那人是谁。” “可以，我在万枫酒店的大堂吧等你。” “给我半小时，咱们四点钟见怎么样？” 杨牧野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才3点12分。 “学姐还有其他事？” “你不会以为女生出门化妆不需要时间吧？我素颜照都已经被你看过了，再见面当然得正式一点。” “其实我还是想看素颜。” “不行，我都已经大四，马上就要毕业的老女人了，不化妆是绝对不会出门的。” “行，那我先下去点杯喝慢慢等。” 柳青随即发来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你住万枫酒店？” “自己一个人的话，住酒店肯定比在外面租房子住方便啊。”杨牧野回道。 “有道理，不过我更想说你真有钱！” —— 半个小时后，杨牧野下楼来到大堂吧。 侍应过来问要喝点什么，本来准备点咖啡，话到嘴边又改口：“有茶吗？” “您需要哪种茶？” “来一壶普洱。” “好的，您稍等。” 茶端上来后，杨牧野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杂志，边喝边随意翻看起来。 一杯茶的功夫，手里那本杂志就快翻完了。 正准备换一本，高跟鞋踩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未及抬头，一双黑色红底高跟鞋映入眼帘。 目光往上，是看不到一丝赘肉的长腿。 透明丝袜加五分。 腿型完美加五分。 杨牧野抬起头，腿的主人也在同一时间摘下脸上的墨镜。 烈焰红唇，波浪长发。 尽管上辈子已经对这张脸熟得不能再熟了，可当面见到还是能感觉到那种惊艳的视觉冲击感。 浅绿色的短外套，搭配同色短裙，整体穿搭偏职业风。 明明身材丰腴却又恰到好处，看起来一点都不显胖。 准确的说是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 偏偏还长了一张风情冶艳、成熟妩媚的脸。 这身材，这脸蛋，真的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柳青落落大方的走到杨牧野对面的扶手沙发前，叠腿坐下。 打开手上的坤包，拿出一只精致打火机和一盒玉溪烟。 柳青从烟盒拿出一根烟，熟练的点燃，放进红唇抽了一口，嘴里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你们云省的特产香烟，我来的路上特意买的。” 杨牧野拿起桌上的烟灰缸，递了过来。 “谢谢，我够得着。” “别误会，我是让你把烟掐了。” 柳青手指夹着烟，一脸玩味地看着杨牧野。 “挺霸道啊。” “缓解压力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却选了最蠢的一种。” 语气不容置疑。 柳青耸了耸肩，把只抽了一口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杨牧野放下烟灰缸，跟着拎起茶壶。 柳青身子靠在沙发背上，高傲地扬着下巴，略带讥诮说道：“在这么高档的酒店，你就请我喝这个？” 杨牧野倒满一杯茶，推了过来。 “这是云省的另一种特产，你可以尝尝看，清爽解腻。” “普洱？” “对。” “这茶去年价格不是崩了吗？” “本来就是用来喝的，非得拿来炒，不崩才怪。” 柳青端起来喝了一小口，随即皱眉。 嫌苦。 放下茶杯，她当即抬起手。 侍应见到后立即走了过来。 “两杯布卡奇诺，谢谢。” 说完看向杨牧野。 “礼尚往来，我请你的。” 胜负欲还挺强。 杨牧野无所谓的耸耸肩，继续慢悠悠喝着普洱茶。 侍应很快端来两杯咖啡，柳青第一件事就是往自己那杯里面加糖。 杨牧野笑道：“怕苦还喝咖啡？” 柳青动作优雅的搅动着咖啡：“苦中带甜才是生活。” 杨牧野继续喝茶。 柳青半抬起头，美眸深深倒映出那张清癯俊秀的脸庞。 “你这么喜欢喝茶，算不算没苦硬吃啊？” “茶也是可以加糖加奶，我打算成立一个连锁奶茶品牌，只是现在还没想好名字。” 选霸王茶姬还是茶颜悦色，确实挺纠结。 毕竟一开始杨牧野就只是想开一家桌游吧，顺便卖点饮品什么的。 没想着要做这么大。 柳青一语中的：“摊子一下铺这么大，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杨牧野放下茶杯，身子靠在扶手沙发背上：“所以柳学姐不就自动送上门了吗？” “别误会，我可不是来帮你的，只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柳青澄清道。 杨牧野抬手，示意柳青继续。 “你搞快递驿站，肯定要跟学校周边的快递站点谈判吧？2000块一家，三天之内我帮你全部谈妥。” “今天中午，纪书记把保安处的徐处长请过来一起吃了顿饭，这两天就会有风声放出来，等快递驿站开业，学校就不再允许外来人员进校园送快递。” “就算有保安处支持，但还是要跟快递站点去谈不是吗？1000块一家怎么样？” “我同寝室的舍友——” 杨牧野话还没说完，柳青便抢先开口。 “石小猛对吧？虽然我很羡慕你这个老乡，但一个刚从大山村里考出来的穷孩子，眼界、阅历这些都跟不上，你现在就想让他独当一面有点想当然了。” 说着柳青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看到杨牧野皱眉后随即解释自己不抽，只是拿在手里过过瘾。 “我承认，眼界、阅历、能力这些都可以锻炼出来，但是你让石小猛做快递驿站的负责人，真的是为了锻炼他这方面的能力吗？如果只是镀金，背后肯定还需要一个真正做事的人不是吗？” 柳青说着抬起美眸，看了杨牧野一眼。 总不能你一个身家千万的投资人，这点事还要亲自上阵吧？ 不得不说，柳青确实很有眼光。 认准了杨牧野根本不是在创业，而是在投资。 这也是她来找杨牧野谈判的底气所在。 第73章 搞突然袭击的高云月 考虑片刻后，杨牧野问道：“学姐确定不求名只图利？” 柳青妩媚地朝杨牧野翻了个白眼：“我当然只图钱，难道还图你长得好看啊？” 虽然杨牧野长得确实好看。 “行，1000块一家，但是仅限于本校附近的快递站点，其他学校学姐去谈，我只能给你700块一家。” 一听这话，柳青顿时急了。 “凭什么扣300？” “账面上还是1000，300是我的提成，200是学姐你的，剩下500去找那些学校各院系外联部的学生，让他们去负责谈，学姐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吗？” 杨牧野是懒得自己去一个学校一个学校的跑，所以才给柳青200的辛苦费。 最重要的是，杨牧野根本不怕柳青不答应。 帕鲁大陆最不缺帕鲁，你不干有的是帕鲁肯干。 上辈子杨牧野已经成功跻身资本，这一世当然要先把资本的威风抖起来。 形势比人强，柳青只能接受。 心情烦躁之下，她提出要抽根烟解解闷。 杨牧野抬手，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这下柳青更郁闷了。 谈判前觉得她还有利用价值，上来就霸道的让她把烟掐了。 如今交易达成，然后就不管她了。 从小甜甜到牛夫人，气得柳青直接捏断了手里的烟。 杨牧野允许她抽，她偏偏就不抽了。 对面的杨牧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完了还朝柳青举杯致意。 “味道不错，谢谢你请的咖啡。” 柳青还在气头上，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不客气。” “所以学姐没别的事了吧？没有我就先回房间打游戏了，有事电话联系。” 杨牧野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柳青当场就给气笑了。 “你就这么忙，连喝杯咖啡的时间都没有？” “学姐这么想跟我聊天？我还以为长得像你这么漂亮的女生，应该不会有什么烦心事。” “有钱人才不会有烦心事，你看我像有钱人吗？”柳青反问道。 杨牧野笑了。 正想说几句安慰人的话，柳青眼睛一亮，目光径直看向杨牧野身后两点钟方向。 一个衣着光鲜的贵妇，带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找了个座位坐下。 虽然只能看到对方的侧脸，但从小女孩的长相就能判断对方长得绝对不会差。 尤其是浑身上下透露出那股“视金钱如粪土”的女强人气质，更是让柳青艳羡不已。 杨牧野正想问柳青看见什么了，那么激动，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人显示为阿妈，杨牧野愣了愣。 拿起手机后迟疑了两秒钟，最终还是按下接听键。 差不多同一时间，柳青盯着看的那位贵妇也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杨牧野还在迟疑着怎么开口，对方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小野，怎么不说话，听得见阿妈声音吗？” “听得见。” “我查了一下，你们学校明天就开学了是吧？报道时还顺利吧？宿舍环境怎么样，舍友好相处吗？” “都挺好的。” 杨牧野语气淡淡道。 “我今天带着梓萱到燕京出差，一下飞机她就吵着说要见哥哥，你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虽然已经打定主意以后要少联系，可毕竟是亲妈，大老远从堔圳飞过来，还用这样卑微甚至带着点讨好的语气约见面。 杨牧野的心也不是铁石做的，语气只能软了下来：“行，你们住什么地方，我一会儿打车过来。” “不用不用，我们就住在你学校旁边的万枫酒店，刚刚我问了门童，去你们学校就几步路的事——” 杨牧野猛地从扶手沙发上站起身：“万枫酒店？” 对面的柳青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挑，跟着就听杨牧野冲着手机问道：“你们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高云月的声音明显有些疑惑：“梓萱有点闹脾气，我带她来大堂吧吃点甜品。” 跟着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麻麻，那个人是不是哥哥呀？” 高云月拿着手机转头，目光正好跟同样转头看过来的杨牧野撞了个正着。 杨牧野当即挂断电话，留下还在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的柳青，径直朝着高云月这一桌走了过来。 梓萱自己从沙发上跳下来，快跑向杨牧野。 “哥哥，抱抱！” 不得不说，小不点还挺会讨好人的。 杨牧野弯下腰，伸手把人接住，直接抱了起来。 这时高云月也从座位上站起身，走过来的同时目光第一时间不是看正在逗女儿玩的杨牧野，而是远处还在座位上发愣的柳青。 “小野，那是你朋友？” “啊？” 杨牧野顺着高云月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跟着才反应过来阿妈这嗅觉可太敏锐了。 也怪柳青，长得太惹眼。 “大四的学姐，她是我们院的学生会主席，找我聊点事。”他随口解释道。 这下高云月心里就更好奇了。 柳青穿这么成熟，而且见面地点又是在酒店大堂吧，聊什么事需要这么正式？ 也亏是约在大堂吧，要是约在房间里那就真解释不清楚了。 “创业上的事，这不马上要开学了吗？我没那么多时间亲力亲为，所以就想找个人来替我管着。” 见高云月还在盯着柳青看，杨牧野只能强行打断：“好了，阿妈，我那边事情已经谈完，你不是要去参观学校吗，现在就走吧。” 高云月点点头，抬手召来侍应，把自己桌还有杨牧野、柳青那桌的账都一起结了。 侍应把刷好的卡送回来后，高云月径直朝着柳青走了过去。 柳青赶紧整理了一下裙裾，从座位上站起身。 她虽然已经猜到高云月的身份，但不好直接开口，只能眼巴巴等着杨牧野给她介绍。 高云月根本没给杨牧野开口的机会，抢先一步把手递了过来。 “你好，我是小野的妈妈。”普通话很标准，听不出一点口音。 柳青赶紧把手递了过去。 “阿姨好，我是柳青。” 跟形形色色男人打交道时都游刃有余、镇定自若的她，在跟高云月握手时居然还有点紧张。 还好高云月过来前，柳青已经把烟和打火机都收进了包里。 否则被看到就惨了。 握手后，高云月从随身带着的驴牌坤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小野说你今年大四，毕业后如果想到堔圳发展，可以考虑来我公司试试。” 第74章 燕京买房 堔圳鹏豪酒店餐饮集团，董事长。 看着烫金名片上的头衔，柳青心里纳闷，杨牧野不是云省人吗？ 父母在堔圳事业做那么大，杨牧野都没把户口转过去，家里这么有钱还当高考移民也说不通啊。 “阿妈，我们走吧。” 见母亲跟柳青手也握了，名片也给了，杨牧野懒得再多解释，抱着妹妹直接往外走去。 高云月正准备跟柳青道别，柳青弯腰拿起包：“阿姨，正好我也要回学校一趟，顺路给您当个向导吧。” 杨牧野回过头，皱眉嫌弃道：“你就穿这身回学校？” 柳青眼神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有什么问题吗？别人问我就说在实习，公司要求这么穿的，因为老板爱看。” 穿成这样，谁不爱看？ 杨牧野正想吐槽，话到嘴边突然反应过来，柳青现在的老板不就是自己吗？ 好好好，当面告黑状是吧？ 如果父母没离婚，杨牧野还真有点怕柳青玩这一招，因为真的会社死。 现在更加社死的都经历过了，他怕个屁啊？ “接着。” 杨牧野二话不说就把妹妹塞到柳青怀里，让柳青抱着。 “反正你都说是在实习了，帮老板抱一会儿妹妹也是应该的。” 柳青手里拿着包，又穿的是高跟鞋，再抱个小孩确实有些吃力。 好在梓萱才三岁，不算很重。 再加上人长得粉雕玉琢，小嘴巴又甜，一被柳青抱住就夸姐姐长得漂亮。 柳青挺喜欢这小家伙，抱着就不肯放了，同时还不忘跟杨牧野继续斗嘴：“我比我弟弟大十岁，日常在一起就已经感觉像是两代人，没想到你更厉害，大梓萱十五岁，我都好奇等梓萱长大一些，你们兄妹会怎么相处。” “你可以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杨牧野满眼戏谑看着柳青：“你和你弟弟是不是两代人不好说，但你和梓萱就是两代人，在有的地方，你这岁数早可以当梓萱的妈了。” “我可不怕被别人说老，只要某人不介意平白无故矮一辈就行了。”柳青洋洋得意回道。 杨牧野心头冷笑。 他两辈子岁数加起来都可以当柳青爸爸了，以后叫爸爸的时候，你就知道谁辈分大了。 看着儿子跟大三岁的柳青相处都这么成熟，高云月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原本还担心儿子会被柳青这种性感成熟的“大姐姐”给迷住，变得鬼迷日眼。 事实证明白担心了一场。 可高云月却高兴不起来。 当妈的就是这样，既怕儿子不懂事，又怕儿子太懂事。 儿大不由娘。 更何况自己还离婚重组了新的家庭，嘴上再怎么说是一家人，关系也回不到从前那么亲近。 这次来燕京，高云月就是想尽最大能力对儿子做一些补偿。 刚出酒店大门，高云月放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燕京的陌生号码。 高云月当场接通。 “请问是高女士吗？您好，我是富丽地产的小刘，您之前来电咨询的两个户型，我们这边都为您联系到了可靠的房源。” “都是嘉豪新城的房子？” “是的，一套338平的顶层复式，没有装修过的毛坯房，还有一套35平的单身公寓，目前正在出租，不过房主儿子最近准备结婚，急用钱所以打算出手。” “什么时候看房？” “您现在有时间吗？因为今天正好是周末，我这边联系房主拿钥匙很方便，另外也不用耽误您下周的时间。” “行，我现在就可以过去。” “好的，我马上联系房主。” 高云月打电话时并没有避着杨牧野和柳青，电话刚一挂断，抬头就看到杨牧野正皱眉看着自己。 “身份证带了吗？” “阿妈，你这是——” “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怪阿妈，跟你阿爸离婚瞒了你这么多年，阿妈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我知道你有钱，但那是你的钱，阿妈就想给你在燕京再买套房子，装修好先住着，等毕业真的打算回老家，卖掉或是留着收租你自己决定。” 抱着梓萱的柳青不禁瞪大眼睛。 高云月这番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可太大了。 离婚多年。 燕京买房。 无论哪一件，都是柳青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结果杨牧野又补一刀。 “阿妈，真的不用，我在万枫酒店刚续了一年的行政套房，买房住还要请人打扫，太麻烦了。” “所以我才要多买一套单身公寓，租金怎么也够你请个打扫阿姨了吧？” 母子俩的话一个比一个“气人”。 有那么一瞬间，柳青真觉得自己被贫穷限制了想象。 这样的对话，是她一个还在为明年房租发愁的人能免费听的？ 结果更气人的还在后面。 “两套房总价多少？”杨牧野问。 “不贵，才650万。”顶层那套复式600万，单身公寓50万，包含全屋装修和家电，对比深圳的房价，高云月真心觉得很划算。 “……” 杨牧野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很想把自己半个月就赚了一千多万的事告诉高云月。 房子不是买不起，而是真的不想买。 别看小说里重生者都喜欢囤房子，可事实上真的重生了谁还囤房子啊？ 眼下茅台股票刚100出头，而燕京房价1万3。 未来茅台股票最高能涨到2600，翻了二十多倍，燕京房价撑破天也就涨个四五倍了不起了。 更不要说还有特斯拉、英伟达甚至是比特币，随便一个都比买房赚得多。 如果毕业后留在燕京，这时买房确实很划算。 但杨牧野压根就没打算在燕京久待，650万拿来买房—— 算了，反正不用自己出钱。 趁着燕京还没限购，先买两套放着，以后想买限制还一大堆呢。 关键买房能让高云月图个心安，母子关系虽然回不到从前，但至少往后相处能简单些。 想到这里，杨牧野主动从柳青手上接过梓萱，把妹妹抱在怀里。 柳青还以为杨牧野良心发现，结果下一秒杨牧野就让柳青陪着高云月去看房。 理由是柳青就在嘉豪新城租房子，顺路回家，还能给高云月当向导。 第75章 撩妹新套路？ 说好参观校园，最后变成杨牧野一个人带着妹妹在校园里闲逛。 “红豆，你快看，那个小女孩太可爱了！” 顺着陈南星手指的方向，许红豆看了过去，映入眼帘却是一张此刻最不想看到的脸。 杨牧野。 他坐在步行道树荫下的长椅上，低头正在发短信。 旁边坐着个双手抱着冰淇淋甜筒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的模样，可爱极了。 这一对奇怪的“组合”，引得过路的女生纷纷侧目。 许红豆皱眉。 这又是什么全新的泡妞套路？ 陈南星可不管那么多，拉着许红豆就走了过去。 “小朋友，你好啊。” “姐姐好。” 梓萱抬起头，乌黑透亮的眼珠子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两个陌生姐姐。 主要是看许红豆。 小小年纪，已经是颜狗一枚。 一旁的杨牧野抬头，见是陈南星和许红豆，跟两人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又继续埋头发短信。 “杨牧野，这位小朋友是谁啊？” 陈南星好奇问道。 杨牧野专心发着短信，张口就来： “校门口遇到的，她妈妈临时有事，见我长得帅，就把孩子托付给我帮忙带一会儿。” “你觉得我会信？”陈南星无语道。 见陈南星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许红豆直接蹲在小女孩面前。 “小朋友，能告诉姐姐，旁边这位大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妈妈说了，让我跟着哥哥，她一会儿就来接我。” 梓萱奶声奶气地回答道。 陈南星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杨牧野。 自己还冤枉他了？ 梓萱把手里的冰淇淋递向许红豆：“姐姐，你要吃甜筒么？” “不了，谢谢你。” 许红豆轻轻拍拍梓萱的小脸蛋，站起身看着杨牧野问道：“这是你妹妹？” 杨牧野头也不抬回道：“才看出来啊。” 一旁的陈南星直接愣住。 杨牧野还有这么小一个……妹妹？ 陈南星独生子女，特别希望有个弟弟或者是妹妹，无奈赶上了计划生育。 “主要你俩长得也不是很像。”许红豆很客观地点评了一句。 杨牧野编辑完短信，点击发送，然后抬起头。 “都不是一个爹，长得能像才怪了。” 许红豆怔了下，才想起杨牧野父母离婚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这么说——” “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可以帮我个小忙吗？” 杨牧野话音未落，许红豆就果断开口。 “不能！” 许红豆太清楚杨牧野什么性格，根本不给他得寸进尺的机会。 杨牧野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梓萱。 “外面太热了，本来还想让你跟着这两个姐姐去她们宿舍吹会儿空调，可惜她们不带你。” 许红豆看着梓萱额头上的几缕头发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了，顿时有些不忍。 瞪了杨牧野一眼后，她重新蹲下身子，拉着梓萱一只小手说：“去不去姐姐宿舍玩？姐姐那里有可爱的玩偶哦。” 梓萱立刻开心地从长椅上跳了下来。 “去！” 许红豆拉起梓萱的手，让她跟杨牧野再见。 杨牧野嘱咐道：“要听姐姐的话哦。” 梓萱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就跟着许红豆、陈南星一起走了。 回宿舍的路上，陈南星直接把梓萱抱了起来。 “红豆，杨牧野还真放心把人交给你，也不怕孩子丢了。” “只要没有人贩子，小孩哪有那么容易丢？” “也对，人贩子也不可能来大学里拐人，搞传销的才会。” 许红豆赞赏地看了陈南星一眼，这警惕性可以的。 陈南星的声音继续响起：“你说外面天那么热，杨牧野为什么不把梓萱带回宿舍？” 许红豆反问：“如果你有一个同母异父还小十五岁的弟弟，你会把他带到我们宿舍里来吗？” 陈南星马上反应过来。 儿大避母，女大避父。 父母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照你这么说，杨牧野有没有可能就是专门在那儿等着，看能不能遇到熟悉的女生帮他带孩子？” 许红豆转过头，非常笃定地看着陈南星：“你可以大胆一点，把可能去掉。” 杨牧野坐那条步行道是回女生宿舍的必经之路，通常男生出现在那里不是等女朋友，就是在蹲点准备追某个女生。 陈南星心里哀叹一声。 一不小心，又成被杨牧野免费使唤的保姆了。 —— 就在许红豆、陈南星抱着梓萱回宿舍的同时，杨牧野也回到了203宿舍。 看到杨牧野进门，程锋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我妈来了，还带着我妹妹一起。” 杨牧野边换鞋边解释道。 “就是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 “嗯。” “那你不陪着，一个人跑回宿舍，不想见她们？” “我妈来燕京，是打算在这边给我买套房，这会儿应该还在看房。” “多大面积的？” “300多吧，一套复式。” “该说不说，你妈对你还挺好，不过我估计她应该也是听着什么风声，奥运会一开完，燕京的房价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往上涨，据说上面已经开始研究准备怎么调控了。” 程锋只是在跟杨牧野寻常聊天，奈何谈论话题涉及到房子，吴狄和石小猛都插不上嘴。 “我觉得买房不如买股票，反正我是准备把手里大部分闲钱都买成茅台股票。” 杨牧野只说自己的打算，并没有建议其他人也这么做。 机会是靠自己把握的。 刚换好鞋，手机便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是柳青打来的。 杨牧野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接通。 “这么快就完事了？” “你去超市买颗大白菜会挑挑拣拣半天吗？我的意思是，你妈真有钱，600万的房子就跟买大白菜似的，说买就买。” 电话那头，柳青的语气满是羡慕。 要是哪一天她也能有这样的实力就好了。 “你们现在在哪儿？” “刚进校门，高董让我带她参观一下学校。” “你还有其他事吗？” “我正在陪你妈，你对我就这么敷衍？” “各取所需而已，说得好像你多吃亏一样，没事我挂了。” “有事！” 电话那头的柳青叫住杨牧野：“除了那套复式，高董还买了一套单身公寓……刚好就是我现在租的那套。” 第76章 有点良心，但不多 什么？ 拿着手机，杨牧野怔住了。 买房秒变房东？ 这展开着实有点出人意料。 电话那头，柳青抢先解释道：“别误会啊，我可没有故意引导高董去买我租那套房子，中介帮她找的就是那套，最可恶的就是那个房东，上个月刚从我这里收了房租，还说明年要涨价，如果提前交明年房租可以考虑少涨一点，幸亏我没钱，否则就上他当了。” “他卖房不退你房租？” “我估计他一开始是打算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结果看房时见到我，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最后在高董的要求下，才退了我三个月房租和押金。” “意思现在我变成你房东了？” “杨牧野，你可不许过河拆桥啊！你忍心看我没地方住吗？” “你可以搬回学校住，顺带还能把烟戒了。” “租金我照交行了吧，只求你别涨价就行。” 柳青在电话里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 打死她，都不会再搬回学校住。 “涨不涨价看我心情，不过租金你可以先不用交，直接从你的佣金里扣就行。” 资本家的无情嘴脸，柳青早在杨牧野身上见识过，这会儿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杨牧野还有点良心，哪怕不多！ 打完电话，柳青快步走回到高云月身边。 “阿姨，房子的事情我已经跟杨总说了。” “他没为难你吧？” 高云月关心问道。 柳青心头一暖，急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杨总人其实挺好的，之前斗嘴都是因为我的原因。” 高云月点点头。 “那我们先去找他们吧。” “阿姨，梓萱好像是被杨总认识的一个女生带回宿舍吹空调了，杨总自己也回了宿舍，他让我先带您在学校里参观一圈，完事后再给他打电话。” 柳青马上解释道。 高云月有些意外。 “算了，今天外面这天确实热，你穿着高跟鞋陪我忙前忙后的看房子，肯定也累坏了，你直接带我去接梓萱，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 —— 302宿舍。 许红豆正在给坐在椅子上的梓萱扎头发，“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陈南星过去开门。 看到站在门外的柳青，当场愣住。 “您是梓萱的……妈妈？” 柳青噗嗤一声，捂嘴笑了起来。 “我看着有那么老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 “没关系，我今天陪着梓萱妈妈办点事，所以穿得正式了一些，你好，我叫柳青，今年大四，是商学院现任学生会主席。” 柳青大大方方把手递了过来。 陈南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柳青穿得这么成熟，居然才读大四。 关键还是商学院的学生会主席。 陈南星现在严重怀疑，商院男的是不是都喜欢柳青这一款。 握手后，陈南星正准备请柳青进屋。 柳青让开身子，向陈南星介绍站在她身后的高云月。 “这位才是梓萱的妈妈。” 陈南星望着面前的气质贵妇，眼睛不由得一亮。 “哇，阿姨看着好年轻。” 话音刚落，衣角就被人拽了一下。 是许红豆。 陈南星反应过来后，随即改口：“我是说阿姨真漂亮，保养得也好。” 许红豆这时拉着梓萱的手来到门口。 “去吧，梓萱，你妈妈来接你了。” 梓萱挥舞小手：“红豆姐姐再见！” 陈南星假装吃醋：“还有我呢？” 梓萱转过头：“南南姐姐再见！” 高云月发现女儿换了个发型，蹲下身子问她是谁帮忙梳的头。 许红豆见状，主动解释道：“我看梓萱出汗头发都湿了，就帮她重新弄了一下。” 高云月其实一早就注意到了许红豆，心里还在猜她是不是帮杨牧野带梓萱回宿舍吹空调的那个女生。 现在终于“破案”了。 高云月站起身，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 “你叫红豆？” “许红豆。” “名字真好听，我猜你应该不是独生子女吧？” “对，我还有个姐姐，她叫红米。” “是姐姐吗？我还以为你有个妹妹，而且你应该经常帮她梳头。” “确实有个妹妹，不过是表妹，小时候经常在姥姥家一块儿玩，我最喜欢就是帮她梳头。” 其实许红豆还想帮她姐梳的，可惜许红米不让。 难怪。 高云月点了点头。 “今天真的麻烦你们帮忙照顾梓萱了，你们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们宿舍一起吃个饭。” 陈南星正想答应，却被许红豆抢先一步。 “不用不用，就是举手之劳，阿姨您不用这么客气。” “行吧，回头我让小野跟你们联系，梓萱，跟红豆姐姐、南南姐姐再见。” 许红豆特意蹲下身子，跟梓萱挥手道别。 梓萱挣脱高云月的手，跑上去抱着许红豆脖子，在许红豆脸上亲了一口。 “红豆姐姐再见！” “梓萱再见！” 送走高云月和柳青，陈南星刚把宿舍门关上，许红豆的手机跟着就响了起来。 电话是杨牧野打来的。 “许红豆，我妈走了没？” “刚走。” “她请你们宿舍晚上一块儿吃饭？” “是的，我谢绝了。” 陈南星想抢手机，却被早有防备的许红豆躲开了，急得只能对着手机大喊： “杨牧野，红豆可是帮你看了半个多小时的孩子，又是梳头又是带她玩——” 许红豆举起手机，威胁要挂电话，陈南星这才不甘心地闭了嘴。 “你妹妹挺招人喜欢的，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着急创业了，怕她长大了跟你争家产是吧？” “放心，如果我真想争，她没一点机会的。” “这么自信？” “陈述基本事实而已，对了，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家里的事情了？” “别自作多情啊，我只是随口这么一问，看到你妹妹，我就想到了小时候带着表妹一块儿玩的时光，挺怀念的。” “共情能力还挺强，你这么喜欢我妹，干脆将来你给她撑腰算了，就是要有个合适的身份，不如我牺牲一下——” “滚！” 许红豆啐道。 杨牧野收起玩笑的语气。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以后真到争家产那一步，我一定让着她点。你看我都做出这么大让步了，你是不是也给我个面子，你约上你们宿舍，我约上我们宿舍，晚上大家一块儿出来吃个饭？” 第77章 没错，我就是资本 刚和许红豆打完电话，手机上收到一条马丘山发来的短信。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想先听哪个？” 可能是迟迟没有等到杨牧野的回复，几分钟后马丘山又发来一条短信。 “我把价格谈到了550万，这个是好消息，然后更好的消息是企鹅方面提出以不低于550万的价格，预定我们下一款社交小游戏，享有优先买断权。” 看完，杨牧野拿起手机回复道： “画大饼，你告诉我这是更好的消息？” 马丘山很快回复道：“我觉得咱们的农场系列一定会大爆，谈判时我虽然没有透露具体开发内容，但在现场表现出了非凡的自信，企鹅方面最终被我这份超强的情绪感染力打动了。” 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两个字。 飘了！ “你还不如说企鹅是在千金买马骨，不用怀疑，你就是那副马骨。” “你不相信没关系，但我马某人一诺千金，答应过什么都听你的，绝不会反悔，所以这合约我们签吗？” “签。” “妥，我现在就答复他们明早签约，然后我订明天下午的飞机回燕京。” 杨牧野刚准备把手机放下，马丘山跟着又发来一条短信。 “有欢迎宴吗？” “明天开学，没空。” “那正好，我明天约了人在你们学校见面，哪个食堂好吃给推荐一下呗。” “顾佳？” “对，还有上回跟你一块儿走的那女生，好像叫什么朱锁锁。” “为了创业讲座那事？” “主要是说那事，顺便还讨论点其他的。” 等了一会儿没下文，马丘山便知道杨牧野对这事不感兴趣，于是又主动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你不好奇是什么事？” 结果短信发出后，石沉大海。 最后马丘山自己憋不住了，又发来一条短信解释道：“顾佳告诉我，你自己写了首歌，写得特别好，还说你准备参加你们院的迎新晚会，现在赞助缺口还有点大，我一想你要上去表演，舞台音响这些太寒酸可不行，所以我决定自掏腰包赞助你们院迎新晚会十万块，以咱们山野科技的名义，你觉得怎么样？” 这回杨牧野倒是秒回了。 “我觉得你人傻钱多，但你自己觉得开心就好。” 看完短信，马丘山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晚上，万枫酒店二楼小宴客厅。 许红豆宿舍四人进门时，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红豆姐姐！” 梓萱跳下椅子，蹦蹦跳跳朝着门口飞奔而来。 许红豆正准备蹲下迎接梓萱，半路杀出个陈南星，赶上前一步，强行把梓萱抱了起来。 “红豆！” 高云月招招手，示意许红豆来坐她身边的空位。 陈南星见状，只好把还在怀里扭动挣扎的梓萱还给了许红豆。 许红豆抱着梓萱来到高云月身旁坐下，陈南星、夏晴、杨紫曦也在相邻的座位依次坐下。 坐在杨牧野身旁的程锋见夏晴正好坐对面，当即调侃道：“咱们两个宿舍还真是有缘，一连三天都在一块吃饭。” 夏晴假装无奈叹了口气。 “是啊，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脸都感觉要饱了。” 换了便装的柳青转头看着杨牧野，美眸中写满了好奇。 回答她话的人依旧是程锋。 “可是不嘛，周五晚上两宿舍聚餐，周六晚上两班班委一起吃烧烤，今天牧野妈妈又请我们两宿舍吃饭，我感觉咱们这一桌人都快要成饭搭子了。” 话音刚落，就听夏晴开口道：“程锋，这位美女是？” 她和杨紫曦下午都不在宿舍，没跟柳青打过照面。 “有眼不识泰山了是吧？这位是我们院大四学姐柳青，商学院学生会主席！” 柳青急忙摆摆手：“再过个把月就是前主席了，学生会那边我已经不管事了，就剩走个交接流程。” 夏晴站起身，把手递了过来。 “柳学姐，久仰大名！” 柳青在学生会乃至整个商学院都鼎鼎大名，夏晴之前就从报名时认识的学姐那里听到过柳青不少的事迹。 柳青也站起身，跟夏晴握了握手。 杨紫曦也是一样。 等三人坐下，话题跟着又转回到高云月身上。 夏晴、杨紫曦、陈南星都在一个劲儿的夸高云月漂亮气质好，言语中满满都是对杨牧野的羡慕。 毕竟谁不想有一个“多财多亿”的母亲呢？ 高云月让服务员开了一瓶红酒，率先举杯，祝在座的人都能学业有成。 大家一起举杯。 这时程锋嘴贫来了句：“谢谢阿姨，不过我这人要求没那么高，能考上燕经贸对我来说都是祖坟冒青烟了，大学四年我的目标就是不挂科就行了。” 对面夏晴一脸嫌弃道：“你就不能有点追求吗？” 程锋满不在乎道：“我这叫有自知之明。” 眼看着两人斗起嘴来没完，杨牧野只好改了改祝酒词：“我和疯子目标差不多，能顺利毕业就行，祝大家逢考必过！” 十只酒杯碰在一起。 喝完放下酒杯，柳青跟着就问杨牧野：“你真打算在学校里待四年？” “什么意思？” “脸书的创始人扎克伯格知道吧？大二开始创业，大三退学开始专心搞事业。” “知道啊，那小麻子就是在立人设，还是抄袭的比尔盖茨，不过硅谷的投资人就吃这套，但是国内不一样，你看现在这些互联网大佬，有谁是中途退学的？至少本科阶段都是读完了的。” “我觉得那是因为本科阶段，那帮互联网大佬都没有你这么高的起点，换做他们起步时就有你这样的成就，你看他们退不退学？” “所以我更要给后来人打个样，上学和创业，本来就不冲突。” 杨牧野说完，程锋、石小猛、吴狄三人正要鼓掌叫好，坐在高云月身旁的许红豆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觉得上学和创业不冲突，是因为你那根本就不叫创业，明明是在投资。” “说得好！” 柳青带头鼓掌，同时美眸好奇的在许红豆和杨牧野之间来回梭巡。 这两人关系明明没有好到那一步，却又可以理所当然的互怼。 就很奇怪。 上架感言 上架了。 就简单聊聊这个故事吧。 前阵子也和一个写过都市影综的作者朋友聊过。 按照他的经验，女性角色最好是一个一个出场，后面靠着不断加入的新角色来吸引大家看下去。 我很赞同他的观点，可这种写法也不可避免的带来一个问题，前面出场的角色，到中后期基本就隐身了。 而我有点贪心，既想缝很多的角色进来，又想这些角色（主要是女主）能够从始至终都能在故事里有一席之地。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既然决定写缝合世界，其实也是想写一些各个角色间的联动故事，如果只是跟主角一个人发生交集，一个角色写完再引入另外一个角色，就很难达到这种多角色的联动效果。 再加上本书主线就是校园创业，于是就有了把这么多角色都缝进同一所大学的设定，至于缝这么多会不会乱这个问题之前已经单章解释过，这里就不过多赘述了。 反正故事写到这儿，角色也出场得差不多了（世界观基本补完），后面还会有新角色，但主要还是写已经出场的这些角色的联动故事。 起点这个平台，最让我喜欢的就两点。 首先当然是有一群让我们这些码字为生的作者能恰口饭的金主爸爸们，不管这书您会不会继续订阅，都非常感谢您真金白银对付费阅读的支持。 其次是起点的多元化，各种题材各种写法都有人看，虽然这本书的故事本质上就是一壶老酒，但我还是想用新瓶子给大家呈现出不一样的感觉。 而写作本身就是一个很主观的事情，既然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那就做好自己能做好的事情。 最后，还是希望大家能订阅支持一下，感激不尽。 第78章 多财多艺，又土又潮 杨牧野看着故意抬杠的许红豆：“有钱叫投资，没钱叫创业，在我看来都是一回事。” 许红豆很认真地回答道：“穷人和资本的区别可大了。” 程锋突然插话：“先声明，虽然我是203宿舍的，而且我也不算穷人，但我这次站许红豆这边，穷人和资本的差别，就好比长得帅的人和长得丑的人上大学，体验完全是不一样的。” 一旁吴狄搂着程锋肩膀，开玩笑道：“你这种有钱人上大学和我这样的穷人上大学，体验也完全不一样。” “其实除了帅和有钱，有才华的人在大学里也很吃香的。”柳青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总结道。 这年头的象牙塔里还保留着几分纯真年代的色彩，不像再过些年就是跟社会完全同步，一切向钱看了。 柳青刚说完，在座众人便齐刷刷把目光看向杨牧野。 柳青美眸不禁闪过一丝疑惑。 都看着杨牧野什么意思？ 难道大家觉得她说得不对？ “学姐，如果一个人又帅又有钱，还才华横溢，那他的大学生活是不是无敌了？” 说话的人是吴狄。 柳青瞬间反应过来，吴狄说的那人就是杨牧野。 “杨总，深藏不露啊！” 柳青美眸中异彩涟涟，要不是高云月在场没资格其他人没资格发话，她都想怂恿杨牧野现场给大家展示一下才艺了。 “露，肯定露！” 又是程锋抢答：“今年的迎新晚会，不光牧野会上台露一手，我和吴狄也准备弄个组合上去玩玩。” 才说完，立刻遭到夏晴的无情嘲讽：“你高中组过的乐队都解散多少回了，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点数吗？” 程锋还没反驳，吴狄就急忙打圆场：“我也是个业余选手，和疯子上台就图一乐。” “你们打算唱什么歌啊？” 饭桌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杨紫曦突然开口。 吴狄精神一振，立即回答道：“我和疯子还在商量，目前比较中意的是草蜢的《失恋阵线联盟》。” “挺会挑歌的啊！” 陈南星朝吴狄挤挤眼，明眼人都能看出吴狄对杨紫曦有意思，偏偏杨紫曦一直无动于衷。 吴狄选这首歌，也算是变相表明心意了。 “但是也要看牧野到时候唱什么歌。” 吴狄又补充道。 杨牧野还没来得及说话，许红豆先转头看着高云月。 “阿姨，我听说大理三月街有对歌，是不是你们白族男女老少各个都能歌善舞啊？” “三月街对歌只是我们白族的一个民族习俗，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参加。”高云月说着偷偷看了杨牧野一眼。 高云月和杨德远当年就是在三月街对歌上认识的，高云月担心提起这事，会让杨牧野想起往事。 还好，杨牧野早看淡了。 甚至还主动接过话头，向许红豆说起大理三月街的其他活动，重点介绍了各种好吃的。 陈南星在旁听得直流口水，当场抱着许红豆手臂，发誓大学毕业前一定要找机会去一次大理。 “所以杨牧野到底要唱哪首歌呢？” 又是杨紫曦出声问道。 程锋看了杨牧野一眼，试探性的说道：“应该也是原创歌曲吧，类似《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那样？” 杨牧野耸耸肩道：“大概吧，其实我也还没想好要唱哪首。” 一旁吴狄瞪大眼睛。 哪首？ 意思还有很多首存货？ 吴狄喉咙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要不你随便挑一首给我们唱一个呗，同意的跟我一起鼓掌。” 柳青再度起哄。 她是真的好奇，杨牧野唱歌什么样。 程锋、吴狄、夏晴、陈南星、杨紫曦都跟着加入到鼓掌的行列。 许红豆专心逗梓萱玩，并不打算凑热闹。 石小猛主要还是看杨牧野的态度，所以也没鼓掌。 最后是高云月一锤定音。 “小野，要不就唱一首？阿妈都不记得上一回听你唱歌是什么时候了。” “好，阿姨都发话了，杨总来一个！”柳青起哄得越发起劲。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就连许红豆也摸摸梓萱的脑袋，问她想不想听哥哥唱歌。 “想！” 梓萱很大声的回答道。 许红豆一脸无辜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看向杨牧野。 说好争家产都会让着点妹妹，现在不至于连首歌都舍不得唱吧？ “这首歌需要乐队伴奏，清唱效果差很多。” 杨牧野无奈道。 陈南星立即抗议：“这就有点耍无赖了啊，刚刚还说在考虑唱哪首，这会儿又说要伴奏，等真的有伴奏，你是不是又要推说嗓子不舒服啊？” 杨牧野无奈看着陈南星。 你是会找理由的。 “行，那我清唱一段，这首歌叫《想去海边》——” 话音未落，陈南星就出声打断：“你这个海是大海还是洱海啊？” 包括高云月在内，大家都以为杨牧野肯定会说是洱海。 结果杨牧野非常肯定地回答道： “大海。” “哇哦！” 陈南星转头看向许红豆，正要起哄。 许红豆抢先开口：“先声明啊，淄博是不靠海的。” 没想到这番解释，却正中陈南星下怀。 “红豆，你又急了，我也没说杨牧野这首歌是写给你的啊，毕竟他这歌也不可能是最近才写的，那会儿大家都还不认识呢。”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夏晴也跟着凑热闹：“歌名叫《想去海边》，和谁一起去啊？” 杨牧野哭笑不得的解释道：“云省都是大山，洱海也只是个高原湖，我向往去海边看一看很正常吧？” 陈南星催促道：“对对对，你说得都对，赶快唱吧。” 程锋也配合着递来一只空酒杯，让杨牧野凑合当话筒用一下。 杨牧野稍稍酝酿了下情绪，歌声毫无征兆的响起。 “等一个自然而然的夏天。” “我想要带你去海边。” “去留住这个瞬间在来不及挽回之前。” 杨牧野这次的声音略带一点点沙哑，才一开嗓，就让在场众人眼睛一亮。 “其实不需要深刻的语言。” “趁现在还有一点时间。” “就当是最后一次。” “再一次和我去冒险。” 歌声中带出的情感，既有青春的味道，又透出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 明明很难在一个年龄段同时共存的两种感觉，却又莫名的和谐相融。 就像是多年以后回忆青春，有种娓娓道来的感觉。 大家正听得入神，歌声戛然而止。 “好了，结束。” 杨牧野开口，把刚进入听歌状态的大家都拉回现实。 之后不管大家如何强烈要求，杨牧野都不肯再唱。 被逼急了，程锋当场拿出手机，说是要叫一支乐队过来当伴奏。 一副今天非要把这首歌听完不可的架势。 结果杨牧野一句“摇人也没用，后面歌词还没写”。 直接！ 可是还有人不甘心。 “程锋，你真能叫来一支乐队？”柳青好奇问道。 程锋正准备在柳青这位漂亮学姐兼学生会主席面前炫耀一番，夏晴抢先说出了真相。 “跟他一起玩乐队的，要么就跟他一样半吊子，纯玩票性质的，要么就是图他出手大方，跟着混吃混喝，一块儿泡妞，总之能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 程锋很不服气：“照你这么说，我出钱请总行了吧？” 夏晴冷笑：“是啊，你现在穷得也只剩下钱了。” 两人斗嘴时，柳青再度看向杨牧野。 如果迎新晚会杨牧野准备上台唱这首《想去看海》，肯定要请专业乐队伴奏。 现在看来，只能像程锋说那样花钱请。 “关键看牧野这首歌需要哪些伴奏，吉他、贝斯、架子鼓这三样最基本的肯定要吧？” 程锋补充道。 杨牧野抬头看着程锋：“认识靠谱的吗？最好是看着别太老的那种。” 前一个条件还好说，后一个条件就让程锋有些为难了。 这时正跟梓萱玩游戏的许红豆突然开口：“昨晚借你吉他那个卖唱小哥就是混这圈子的，他年纪看着也不大，你可以问问他啊。” 程锋立即附和道：“对，找胡有鱼，那小子酒吧驻场，肯定认识合适的人。” 杨牧野当着众人的面拿出手机，拨通了胡有鱼的电话。 对面抢先开口：“哟，大神，今儿吹什么风，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方便，接了个酒吧驻唱的活儿，九点半才轮到我上场，这会儿正候场呢，是有什么事吗？” “学校迎新晚会，我打算上去唱首歌，想找三个伴奏的乐手，吉他、贝斯、架子鼓。” “就只要这三样？” “对。” “这事简单，贝斯我会，吉他手我前阵子在酒吧认识一个女孩，混血儿，不光人长得漂亮，吉他也弹得可好了，剩下鼓手也好找，就是——” 胡有鱼没明说，但懂的都懂。 得出钱。 “行，回头我先把谱子发给你，你把人找好，到时候提前一天排练，每人出场费五百，正式演出那天一人一千。” “只唱一首歌不用那么贵，排练加演出一人一千就行。” “行，就这么定了。” 听着杨牧野给胡有鱼打电话，吴狄侧头跟程锋小声商量：“要不咱俩就不上去献丑了。” 夏晴一眼便猜到吴狄在跟程锋嘀咕什么，当场戳破：“临阵脱逃，还是不是爷们了？” 程锋瞥了夏晴一眼。 上台的又不是你，你当然爷们了！ 程锋甚至怀疑，夏晴就是故意想看他上去出丑的。 这时许红豆的声音响了起来。 “《失恋阵线联盟》这歌主要是有点老了，我估计坐在台下的老师可能会更喜欢听，要不试试换首新一点的歌？” 吴狄抬起头： “比如说？” “《月亮之上》怎么样？” 陈南星抢答。 夏晴随即附和道：“这首不错，受众绝对广，就是我担心他俩唱不上去。” 吴狄和程锋对视一眼。 凤凰传奇是很火，但一点不妨碍很多年轻人觉得他们的歌土。 此时他们身上的标签，还是乡土风、农业重金属。 吴狄、程锋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挺郁闷的。 合着大家就希望他俩当乐子人，上台博大家一笑是吧？ 此时杨牧野已经跟胡有鱼打完电话，放下手机就说：“我并不觉得凤凰传奇的歌土，你们可以想像一下，如果把玲花换成张韶涵，曾毅换成潘玮柏，编曲风格改一改，劲歌热舞的效果估计没几个人会再觉得土。” 主要还是生不逢时，遇到了华语乐坛神仙打架的黄金十年。 凤凰传奇如果晚个十几年出道，撞上短视频爆发的封口，风评口碑绝对爆炸。 杨牧野描绘的那副场景确实带劲儿，可程锋和吴狄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动的表情。 就像夏晴说的，凤凰传奇的歌，就算改编得很潮流，两人一样唱不上去。 他们一飚不了高音，二也不会RAP。 “我倒是写过一首跟《月亮之上》风格类似，就是那种又土又潮的歌，你俩要不要试试？” 程锋、吴狄既惊讶，又感动。 刚刚杨牧野说凤凰传奇歌不土，还可以理解为只是口头上安慰两人。 现在连自己歌都拿出来了，这绝对是义无反顾的支持了。 这番心意两人领了，但歌还是拒绝了。 吴狄主动解释原因：“不是我们不想唱牧野的歌，就怕像刚刚牧野举例说那样，他自己唱就是‘张韶涵+潘玮柏’，我和疯子唱就变成了凤凰传奇——” “自信一点，你俩估计连凤凰传奇都不如。” 夏晴再次吐槽道。 随即她又解释说，针对的是程锋，吴狄纯属误伤。 谁让你俩要绑一块儿上台呢？ 柳青也是一副很遗憾的样子，看着程锋和吴狄：“现在就否定自己是不是太早了？” 好歹你俩先把杨牧野那首歌给骗出来啊！ 许红豆、陈南星、杨紫曦也是同样的看法，就连高云月都有些好奇，杨牧野到底写了首什么歌，还能又土又潮了？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杨牧野决定清唱一小段。 他拿起酒杯当话筒，清了清嗓子。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噗！ 正在喝果汁的许红豆一个没忍住，差点喷了出来。 这什么鬼歌词？ 听着像儿歌，可是感觉又不对。 其他人反应也不比许红豆好到哪里，一个个都瞪大眼睛。 杨牧野丝毫不受影响，歌声继续。 “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春天又来到了花开满山坡。” “种下希望就会收获。” 唱腔一变： “我种下一棵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 “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摘下星星送给你，摘下月亮送给你。” “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 土味情话，听得在场众人手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明明已经听不下去了，可是歌声中仿佛带着一股魔性的节奏，让大家忍不住摇头换脑，想要跟着一起打节拍。 真像杨牧野一开始说那样。 又土又潮。 魔性上头。 第79章 小苹果女团与老男孩组合 杨牧野一口气唱完整首歌。 餐桌上一片寂静。 歌是真的土，可偏偏节奏又十分魔性洗脑。 这还是没有伴奏的情况下，很难想象要是有伴奏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 吴狄这边还没从满脸震惊中回过神来，程锋已经下定决心。 这歌狗都不—— 唱！ 唱的就是这种歌！ 这决定出人意料，却又合情合理。 毕竟程锋的绰号就是疯子，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绰号。 杨牧野转头看向柳青。 “学姐，按照以往的规矩，迎新晚会大一年级每个班要出几个节目？” “两个保底，再加上大二大三年级也会出节目，整场晚会可能要不了那么多，所以预彩排时会淘汰一些节目，不过至少每班都会留一个，除非那种完全为了应付交差，不用心表演效果又差的，也会淘汰掉。” 杨牧野跟着看向夏晴：“你们班两个节目都有了吗？” “我跟文艺委员商量过，我可以表演一段民族舞，然后文艺委员也可以表演大提琴独奏，等开学再问问班上同学有没有想要上去表演的。” 夏晴答道。 “都是单人节目？” “暂时是这样的。”夏晴有些疑惑地看着杨牧野，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都一起连吃三天饭了，这交情应该够可以了吧？” “你是说——” “没错，我的意思我们两个班联合排演一个节目。” 聪明如夏晴，立刻就猜到了杨牧野的打算。 “就刚刚你唱的那首《小苹果》？” “没错，疯子和吴狄两个人唱，虽然效果也不会很差，但还是过于单调了，不够惊艳。” “你想让我们班的女生给他俩伴舞？”夏晴眼睛里马上露出了嫌弃、抗拒的神情。 如果是杨牧野亲自上台唱这首歌，那还可以考虑一下。 程锋和吴狄就算了。 没想夏晴拒绝，杨牧野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不是伴舞，而是男女一起组团唱跳，类似韩囯男女团一起合唱的那种形式。” 夏晴瞪大眼睛，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可以把你们的歌词改一改，更适合女团的风格。”杨牧野继续说道。 这样一来，程锋和吴狄就主要负责土，而旅管班的女团就负责潮。 两者同台演出，极致反差，效果一波拉满。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我报名。” 杨紫曦率先开口。 夏晴也有点心动。 这时许红豆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千万不要上当，他让咱们班组女团，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一听这话，杨牧野都还没说什么，程锋先不干了。 “许红豆，你说这话有点过分了，跟我和吴狄合作，就让你们旅管班女生这么觉得丢份吗？如果你们真看不起我们，那还是别合作了，我和吴狄自己上去也能唱。” 吴狄跟着也急了。 别啊，杨紫曦都答应了。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同台机会。 此时此刻，许红豆的声音显得特冷静。 “别误会，我真没觉得跟你俩合作有什么不妥，我针对的仅仅只是杨牧野。” 程锋语气跟着也缓和了下来：“不是，你俩私人恩怨私下解决呗，扯上我们大家干什么？” 陈南星也悄悄问许红豆，杨牧野到底哪儿惹到她了。 许红豆没好气地提醒道：“还记得他想让我们穿什么衣服去奶茶店给他免费打工吗？” 陈南星当场愣住。 夏晴和杨紫曦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一个是变得警惕起来，另一个则更加……期待了。 “你们再想想，韩囯女团表演时都是什么穿搭，就知道他的真正意图是什么了！” 夏晴、杨紫曦、陈南星包括柳青，脸上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反而是高云月听了这半天还没听明白。 说韩剧，高云月还知道一些。 可提到韩囯女团，高云月真的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柳青见状，主动侧头跟高云月解释了一下韩囯女团的风格。 首先脸长得肯定要漂亮，甭管动没动过刀。 其次穿搭都是走性感风，短裙短裤都是日常，高跟鞋则是标配。 就拿去年出道的少女时代来说，少女是够少女了，但在很多绅士心中，还是觉得叫大腿时代会更贴切一些。 简而言之，现在的女团除了看脸就是看腿。 听歌只能算添头。 “这不挺好的吗？现在韩流这么火，你们上去表演这个节目也算是紧跟潮流，而且我觉得你们几个长这么漂亮，上去肯定不会韩囯那些女团差。” 高云月说道。 这时候就能看出来她到底是谁的亲妈了。 即便如此，许红豆依旧坚持己见：“反正我是不会穿着高跟鞋短裙上台又唱又跳的，我怕崴脚。” “别啊，红豆，你明明知道杨牧野就是冲你来的，其他人都是陪衬，你不上台多扫兴啊？” 陈南星劝道。 杨牧野的声音抢在许红豆前响了起来：“陈南星，这次还真被你说错了，不光是许红豆，你们中间任何一个人上去跳女团舞我都爱看。” “绅士”风度，坦坦荡荡。 虽然遭到了众女的集体白眼，可并不影响大家对女团舞的热情。 杨紫曦提议说，短裙如果担心走光的话，可以统一穿短裤。 夏晴也跟着做许红豆的工作，说女团舞其实动作并不复杂，只要能做到整齐就行了，动作幅度不是特别大，穿高跟鞋也只要多练练就适应了。 这时，程锋插话：“你们别光动员许红豆啊，记得把朱锁锁也叫上，人多更热闹。” 夏晴当即回怼道：“你倒是想得挺美，我们班出五个人，你们班就出两个人，公平吗？” “可是我们出歌了呀，光这就能抵一半功劳了吧？” “意思还是我们占便宜了？” 夏晴一句话，呛得程锋哑口无言。 吴狄立即打圆场：“既然是两班合作，回头我动员一下我们班的管文和谢美兰，让她俩也加入，这样我们班就四个人了。” 在场要说最想这节目成的，那肯定是他了。 夏晴忍不住质疑道：“管文那嗓子还能唱歌？” 吴狄解释道：“管文可以只跳舞，谢美兰我听说她唱歌挺厉害的，正好分工协作，有人负责跳舞，有人负责唱歌。” 所有问题完美解决。 至少吴狄是这么觉得的。 这时夏晴嘴里突然冒出一句：“你这么会做思想工作，不如你去跟朱锁锁谈好了。” 吴狄顿时愣住。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关键他跟朱锁锁也不熟啊。 还好杨牧野的声音适时响起。 “朱锁锁不用管，只要你们答应，她就一定会答应。” 笃定的语气，让在场众女都不由得心生疑惑。 杨牧野跟朱锁锁到底什么关系啊？ 正疑惑着，杨牧野突然转头看向柳青。 “学姐，听说你大二那年一个人给迎新晚会拉了十万块的赞助，轰动全校，不过这个纪录今年可能要被破了。” 柳青美眸中闪过一丝讶色，看杨牧野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古怪。 “你打算以菜鸟驿站的名义赞助今年的迎新晚会？” “确实有这个打算，不过我最多出2000，该省的省，该花的花，这是我花钱的一贯原则。” 柳青不禁愣住。 自己猜错了，那出钱的是谁？ 这时许红豆的声音响了起来。 “又准备拿马丘山当幌子，摊上你这么个投资人，他还真是命苦。” 杨牧野赞许地看了许红豆一眼。 “这回还真被你给说中了，不过你也只猜对了一半，这次的冤大头确实是马丘山，不过钱是他自掏腰包，赞助的事也是顾佳和朱锁锁一起找他谈成的，跟我没任何关系。” 话是这么说，可谈成是一回事，最后钱能不能拿到手又是另一回事。 反正主动权在杨牧野手上，朱锁锁只能被吃得死死的。 商院四朵金花伴舞，这让程锋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当场表态排节目的一应费用都由他来买单。 包括女生们买衣服和鞋的花费。 吴狄趁机建议：“既然演出形式是男团加女团，那我俩是不是应该想个响亮点的组合名？” 程锋觉得有道理。 就在两人为组合名字苦思冥想之际，夏晴的声音响了起来。 “程锋，还记得我们读高一那会儿网上最火的那两个男生吗？” 程锋眼睛一亮：“你是说后舍男生？” 在座除了石小猛一脸茫然，其他人在听到这个组合名字的时候，表情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 显然都或多或少听说过后舍男生的一些事迹。 和石小猛一样完全没听过后舍男生的还有高云月，这一次她主动发问。 “小野，这个后舍男生是怎么回事？” “两个在宿舍里恶搞美囯男团后街男孩的大学生，他们的视频不光在国内非常火，甚至还火到了国外，连油管上都有他们的视频，收获了一堆老外粉丝。” 说起后舍男生这对网红鼻祖，杨牧野心里还觉得挺可惜的。 相比起之前谈论的凤凰传奇，后舍男生才是真正的生不逢时。 如果晚生十年，大概就不会有大小杨什么事了。 当然话说回来，如果生在短视频时代，后舍男生还能不能火起来也是个未知数。 毕竟时势造英雄。 后舍男生能火，归根到底还是赶上了国内视频网站蓬勃发展的年代。 当时一堆视频网站，都在铆足劲想做中囯的油管，为初代网红诞生提供了互联网土壤。 后舍男生和《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之类的恶搞视频，都是在这个背景下迅速爆火。 “高二我都还看到后舍男生的消息，但是今年好像就没听到他们的消息了。” 许红豆插话说道。 起初她还以为是因为上高三后基本不怎么上网，所以才会这样。 结果问了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感觉。 大家都很久没听到后舍男生的消息了。 “我听到一个说法，因为后舍男生传播恶俗文化，所以被全网封禁了。”杨紫曦突然说了句。 “不可能吧，他们只是恶搞一些流行歌曲，你看芙蓉姐姐这样的都没事，后舍男生怎么会被封呢？” 说话的人是吴狄，最难得的是他这次居然还是反驳杨紫曦。 杨牧野接过话头：“不是封杀，06年他们大学毕业后就跟经纪公司签约，进军娱乐圈，但是受限自身条件只能当当绿叶，慢慢就被边缘化了。” “对了，今年五月份的时候，他们出了一首新歌叫《海盗船长》，又翻红了一阵子，不过当时我忙着高考，没怎么关注，后来才知道这歌是他们两个唱的。” 刚说完，夏晴就不住点头。 “对对，我也正想说这首歌，本来我之前都想建议程锋他们唱这首歌，反正就是挺搞的。” 程锋虽然没听过这歌，但听夏晴这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主意。 这是多想让他出丑啊？ 这还没完，夏晴又把话题拉回到刚才的讨论的那个问题上。 “他们叫后舍男生，你俩干脆就叫后舍男孩得了。” 就算没有夏晴之前那番话，程锋和吴狄也都觉得后舍男孩这个名字太山寨，有故意碰瓷的嫌疑。 如果后舍男生还像当年那么火，碰瓷倒也没什么。 现在后舍男生都不火了，再去碰瓷那不是纯纯脑子有病吗？ 夏晴跟着又提了几个名字，翻来覆去也没什么新意，全被程锋、吴狄给否了。 “我看不如就叫老男孩吧。” 杨牧野突然开口。 程锋和吴狄对视一眼。 “这名字有什么说法？”吴狄率先问道。 “倒也没什么说法，就是前阵子我无意中听到一首日语歌，中文名翻译过来叫谢谢，据说那歌手年少轻狂，为了追求梦想不听父母劝阻离开家乡，后来幡然醒悟，写了这首歌用来表达对父母养育之恩的感谢——” 许红豆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高云月，见她眼睛开始泛红，于是便放弃了插话的打算。 其他人跟着也察觉到了高云月表情的异常，默契地没人打断杨牧野的话。 “那曲子旋律优美，我非常喜欢，有感而发就自己试着重填了歌词，歌名也改成了《老男孩》。” 话音刚落，程锋立即拍板：“这个名字好，我和吴狄的组合就叫老男孩了。” 此举不出意外的引来了在场众女的集体鄙视。 你那是觉得名字好吗？ 根本就是馋人家的歌好吧。 第80章 重生最大的资本 “程锋，你当初玩乐队不就是为了气你爸吗？现在为了首歌就幡然悔悟了？” 夏晴讽刺道。 程锋刚刚一时嘴快，此刻才意识到这问题，看向杨牧野正准备反悔。 他跟父亲是绝对不会和解的，这辈子都不会。 杨牧野随即解释道：“别误会，我写的《老男孩》讲的是青春追梦的故事，跟原歌的立意完全是两码事。” 最重要是程锋如果想唱这首歌，版权得自己花钱去买。 在座除了高云月眼里悄然闪过一丝失望外，其他人都还好。 夏晴眼里更是不无羡慕的说道：“算上之前的《小苹果》，你都已经给程锋他们写了两首歌了，做你的舍友可真幸福。” 石小猛求上进，杨牧野就帮他实现真正的“进部”。 程锋喜欢出风头，杨牧野就给他写歌。 如果杨牧野本身就是那种特豪爽仗义的性格也就算了，但他并不是。 而且从杨牧野的种种行为中，明显能感觉到一股“老谋深算”的味道。 所以到底图什么啊？ 夏晴正想请教杨牧野。 程锋抢先开口：“我早跟你说，答应于途早了，做牧野的舍友都这么爽，要是做他的女朋友，我都想象不出来能有多爽！” 夏晴脸一红，气急啐道：“滚一边去！” 程锋也马上解释，自己不过是开玩笑。 完了又特认真的看着许红豆三人：“据我所知，牧野现在还单身，你们可要抓点紧啊。” 这话顿时引来了众怒，夏晴更是骂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被程锋这么一打岔，夏晴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找到开口的机会。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帮舍友啊？”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目光都汇集到杨牧野身上。 包括石小猛、程锋、吴狄三人。 他们其实早就想问这个问题，只是碍于身份和立场开不了这口。 杨牧野耸了耸肩，淡淡说道：“答案许红豆刚刚不是说了吗？” 许红豆立即抗议：“喂，别什么事都扯上我啊，跟你不熟。” 杨牧野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说道：“她说我是资本，这话是没错，本质上我就是在投资。” 只不过是投资对象从某件事某个项目，变成具体的某个人。 夏晴点了点头，但眼中的疑惑并没有完全散去。 如果说杨牧野投资石小猛，是在为将来跟官方打交道提前做准备。 那投资程锋又是图什么？ 图他是个不求上进的富二代，有花不完的钱？ 正斟酌着怎么开口，杨牧野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我一直都觉得后舍男生挺可惜的，他们如果不签约经纪公司，继续走网红的路线，现在的境遇可能会——” “更好？”夏晴抢先问道。 出人意料的是，杨牧野竟然摇了摇头。 “正好相反，我觉得他们如果继续做网红的话，可能混得还不如现在，当然我说的是收入这一块，人气和名声应该还能继续维持着。” 夏晴随即反驳道：“问题是人气和名声都不能当饭吃啊？再说他们的视频都是恶搞模仿，没有原创的话肯定是走不长的。” 杨牧野点了点头。 “你说得很对，当下做网红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乏用人气和名声赚钱的手段，用互联网的说法就是流量变现，赚不到钱，而且还会被那些不理解他们的人诋毁甚至是网暴。” 杨牧野记得上辈子曾在网上看到过一个后舍男生的采访，其中一位成员就提到网上很多人把他们定义为小丑，就连学校和同学也戴着有色眼镜看他们。 当他们对着镜头假唱的时候，那些混得好的同学正在卢浮宫临摹真迹。 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要是放在后世，就该轮到那些在卢浮宫临摹真迹的同学对后舍男生这种大网红羡慕嫉妒恨。 说到底，还是钱闹的。 听到这儿，夏晴已经有点明白了。 “你是想把程锋和吴狄捧成像后舍男生那样的网红？” “你不觉得他们非常合适吗？”杨牧野反问道。 两人目前都是学生，大学都还要读四年，本来就不急着赚钱。 再加上程锋本身就是富二代，自身经济基础足以熬到网红流量变现的红利时代到来。 其实也不远了。 明年独眼龙的微博上线，自媒体时代就正式拉开帷幕，早期那些大V赶上这一波红利，要么吃到吐，要么吃完了吐。 结局无非就这么两个。 杨牧野当然是希望程锋和吴狄能是前者。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对程锋这种混不痞的性格，根本就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甚至网上说他不务正业的人越多，他越开心。 这样才能起到气他爸的效果。 “所以这才是你怂恿我们上去跳女团舞的真正原因？” 许红豆一句话，直接真相了。 杨牧野并不否认，甚至还反过来问许红豆几女有没有组个女团玩玩的想法。 毕竟连程锋、吴狄都愿意投资扶持，要是许红豆几女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打算，杨牧野并不介意背上一个重色轻友的骂名。 结果不出意外，许红豆几女都拒绝了。 杨紫曦倒是有一丢丢心动，只是眼下这个场合不太好表露出来。 反而是柳青，好奇问了杨牧野一个问题。 “你不怕投资失败吗？” 因为自身成长经历的缘故，柳青见过太多人性丑陋的一面。 连最亲近的人都能反目成仇，一些所谓的亲戚嘴脸更是令人作呕。 在柳青这里，朋友这个词比那些濒危保护动物还要稀罕。 “老实说，我在这方面确实看走过眼，太相信人性美好的一面，直到现实给我狠狠的一击。” 杨牧野说这番话时，语气十分平静。 与此同时，高云月藏在桌子下面的右手也悄然攥紧。 她很清楚杨牧野所说的那个教训，就是她和杨德远离婚还瞒了杨牧野五年之久。 杨牧野的声音不疾不徐，娓娓道来： “其实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别人，也很清楚人性根本禁不起考验，所以生意就是生意，既然投了钱，就别投入太多感情。” “我帮小猛，本意只是想交个朋友，本来也就是顺道搭把手的事，如果有一天他能走到某个关键位置，在我需要的时候力所能及帮我说句话当然再好不过，不行其实也无所谓。” “而我给程锋、吴狄写歌就更单纯了，毕竟我不会真的去当歌手，而歌写出来总得有人去唱，唱火了作为创作者的我才会有收入，虽然没指望靠这个发财，但也算是提前给自己交一份养老保险了。” “精辟！”程锋带头鼓掌：“我就经常跟人说，能用钱追到手的女生就少投入点感情，最后掰了无非也就是浪费点钱，不会心疼。” 夏晴冷哼：“你倒是渣得明明白白。” 杨牧野看向程锋。 该说不说，这家伙简直就是天生的网红圣体。 别的网红怕塌房，但程锋不怕，因为这家伙本身就是一片废墟。 当然对杨牧野这番话，感触最深的还是柳青。 杨牧野作为资本无情的一面，她是最有切身体会的。 而且杨牧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没有说。 作为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拥有更大的试错空间，也能更加从容的面对人生的种种“意外”。 就拿父母离婚这事来说，杨牧野最没法接受的地方其实都不是在感情上，而是发现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原来并不一定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由此所带来的那种挫败感。 其实还是自己跟自己较劲，总感觉给重生者丢脸了。 有了这个教训后，杨牧野再插手任何人和事都不会抱着一定会有好结果的期待。 说白了就是看开了，自己跟自己和解了。 条条大路通罗马，正常人不管起点多高，条件多好，只能认准其中一两条路去走。 而杨牧野可以尝试所有他知道的路，哪怕遇到几条弯路、岔路，也不影响最后他抵达罗马。 至于人性这种事，杨牧野倒不是在赌自己的眼光有多好，人性确实经不起考验，但背叛也得忠诚的筹码不够才行。 上辈子的经历告诉杨牧野，只要自身足够强大，手里筹码足够多，身边遇到的就全是好人和笑脸。 最现实的例子就是高云月买房这事，要不是被杨牧野买彩票中了三百来万的事“刺激”到了，可能她对杨牧野的补偿也就只是每年十万二十万的生活费和一套堔圳收租的房子。 说真的，重组家庭有了孩子，还能对自己跟前夫的孩子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毕竟高云月和杨德远都不知道儿子是重生者，更不可能想过当初到堔圳拼闯的决定有一半都是儿子故意怂恿的功劳。 而眼下明明花了650万给杨牧野在燕京买了房，可高云月心里反而觉得更加亏欠杨牧野。 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到，儿子是真的看不上这点房产，自然也谈不上会对这事有多感激。 亏高云月之前还自诩多么疼爱儿子，就连离婚多年隐瞒不说也是打着为儿子好的旗号。 结果到头来发现，自己这个当妈的对儿子根本一无所知。 也亏发现得早，趁着杨牧野开学前特意来这一趟。 虽然钱花了跟没花一个样，但至少让高云月有了一个重新认识儿子的机会。 尤其是一想到前夫杨德远此时都还蒙在鼓里，高云月心里就开心。 杨德远发现越晚，就越证明他有眼无珠。 离婚多年，高云月依旧跟前夫较着劲儿。 餐桌上，同样“意难平”的还有夏晴，主要是看不惯程锋那副小人得志的张狂模样。 不过程锋这回学聪明了，抢在夏晴开口刁难前，主动表态要好好感谢一起上台跳女团舞的七个女生。 不光是口头感谢，而且还承诺每人一千块的“出场费”。 价格参照的是之前胡有鱼电话里的开价，给足了几女面子。 再加上排练租场地，请老师编舞，服装等等花费，程锋这次也算是“大出血”了。 夏晴见状，也只能放弃了挑刺的打算。 另一边，趁着大家都在讨论迎新晚会节目，高云月以梓萱很黏许红豆为由，顺利拿到许红豆的手机号。 以后不光可以从柳青那里获取杨牧野的近况，许红豆这里也是一个重要的信息渠道。 两人存好号码，正打算把手机收起来，熟悉的《nokia tune》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在座除了杨牧野和吴狄外，其他人用的全是诺基亚，不过大部分人都改了铃声，只有石小猛用的还是出厂预设铃声。 见是个陌生号码，石小猛正迟疑着要不要接。 程锋把脑袋凑了过来。 “女朋友打来的？” “不是，燕京本地的号码。” “不应该啊，你这刚开的手机号，按理说保险、销售这些骚扰电话也不可能打到你这儿来。”程锋奇怪道。 旁边吴狄马上来了句：“也许是打错了。” 石小猛抬头看向杨牧野。 杨牧野会意，立刻问了句：“招募店员的广告你已经贴出去了？” “对，留的就是我手机号。” 燕经贸一共六处公告栏，三个在食堂旁边，剩下全都是在开水房、浴室这种人员往来频繁的地方。 石小猛在六个地方都贴了广告，这时候接到电话并不奇怪。 “先接吧。” 杨牧野发话。 石小猛接通电话，同时按下扬声器按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挺大方的，听得出来应该是个e人。 “喂，你好，我在公告栏上看到了你留的号码，请问你们招聘店员有什么条件吗？” 石小猛本来想回答吃苦耐劳、认真负责之类的套话，可一想着当这么多人面说这样的话有浪费时间的嫌疑，索性开门见山： “我们的店是一个校园创业项目，工作很简单，但是也会很累，一开始的工资不会开很高，后续根据工作表现来定级，你能接受吗？” “工资低点没关系，只要你们不要求工作经验我就能干。” “工作经验倒不用，但有一个情况要提前跟你说明，我们其他店员岗位招的都是勤工俭学的在校生，所以才要招一个可以全职的店员，你至少得是大四的学生，有足够充足的时间我们才会考虑。” “一定要本校大四的学生才行吗？” 石小猛听完一愣。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 “我不是，我只是慕名来你们学校参观，碰巧看到公告栏上的招聘信息，所以才打电话试试。” 对话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自己都开始有些没底了。 “你多大了？” “十八。” “刚高中毕业？” “对，没考上大学，所以就过来这边打工，你放心，我时间很多，直接住店里都没问题。” 石小猛一听这话，立刻猜到对方估计连个固定住处都还没找到，又是个女生，不禁起了恻隐之心。 “那个……我们店不包吃住，但是我们也不限学校学历，你如果真想做的话，我们可以先见一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夏凤华，你也可以叫我大华子。” 第81章 菜鸟驿站一号员工 石小猛在电话里跟夏凤华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才一挂断电话，程锋就迫不及待的吐槽道：“好好一姑娘，叫啥不好，偏偏叫大华子，我还大前门呢。” 程锋甚至打赌说，这个夏凤华肯定是个假小子的性格。 自从05年超女“春哥”火了后，女生中就开始流行中性风，而程锋其实想吐槽的是这个。 在程锋看来，好看的女生走中性风完全就是在糟蹋天赋，而长得不好看的女生走中性风只会变得更丑，简直就是辣眼睛。 听程锋在那儿吐槽着夏凤华的绰号，杨牧野心想这家伙看人，尤其是看女人还真挺准的。 夏晴反唇相讥：“这是招聘店员，你以为还跟你似的，花钱找女朋友？” “熟归熟，你乱说话我一样告你诽谤的。” 程锋引用了星爷的一句台词，跟着才解释原因：“什么叫我花钱找女朋友，搞得好像是我在做那种违法乱纪又败坏道德的事情一样，我原话意思明明是追女生的时候多花点钱就可以少花点感情，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呢？” 两人针尖对麦芒，眼看着要吵起来，杨牧野只能岔开话题。 “疯子，我挺好奇的，你这么讨厌中性风，05年超女你的票都投给谁了？” 程锋立刻就明白了杨牧野的用意。 “考我眼光是吧？这样，我先把那个人的名字打在手机上，手机给小猛保管，然后你们来猜猜我到底投给了谁。” 夏晴再度出声讽刺：“这还用得着猜，就你那德性，肯定是看着谁漂亮就投给谁。” 程锋把手机递给石小猛，转头看着夏晴：“那你倒是猜啊？” “不猜，我没那么无聊。” 夏晴话音刚落，杨牧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是叶一西吧？” 程锋激动地一拍桌子。 “我就说吧，英雄所见略同！” 石小猛把程锋的手机屏幕展示给大家看。 确实是叶一西。 夏晴不忿道：“说得好像叶一西现在发展很好似的。” 程锋随即反驳：“可是人家嫁了个帅哥，家庭圆满，老话不是说吗？活得好不如嫁得好。” 夏晴不屑冷笑道：“你也知道那是老话，知道现在的话怎么说吗？长得漂亮不如活得漂亮。” 陈南星正要给夏晴鼓掌，程锋态度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对对对，长得不漂亮，也只能活得漂亮了。还有啊，夏大班长，咱能不能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大道理，来点实在的，你不以貌取人，你会选于途做男朋友？换个角度，你要是长得很普通，你觉得于途会拒绝乔晶晶选你当女朋友？” 听到乔晶晶这个名字，夏晴脸色变了变。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许红豆只好开口打断：“正讨论招聘店员呢，能不能不要偏题？” 杨牧野跟着开腔：“我觉得这个夏凤华挺好的，性格要是假小子那就更好了。” 程锋一脸震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前头杨牧野还要让许红豆她们穿着女仆装去奶茶店上班，现在又说要招个假小子当店员。 双标也不能这么玩吧？ 杨牧野却不这么觉得。 菜鸟驿站开拓市场这一块由柳青负责。 剩下店里的工作又繁琐又累，找个连拧瓶盖都费劲儿的花瓶肯定不行。 但找个男的也不合适，说到底驿站还是个服务行业，面对取件的客人需要细心且有亲和力。 “假小子”夏凤华完美符合上述两个条件。 按照女生当男生用，男生当牛马用的标准，这个夏凤华简直就是天选打工人。 为了确认这一点，杨牧野决定跟石小猛一块儿去面试夏凤华。 —— 石小猛跟夏凤华约的是八点钟在开水房的公告栏前见面，大伙在万枫酒店吃完饭已经是七点半。 步行到校门口只需要五六分钟，但从校门口到开水房走得快都要十分钟。 除了杨牧野外，柳青也主动请缨，要跟着一去见见夏凤华。 三人走到开水房，远远看到一个穿T恤牛仔裤，背着个挎包的短发女生站在那边，正漫无目标的四下张望。 石小猛拿出手机，准备给那个夏凤华打电话。 柳青侧头问杨牧野：“是她吗？” 杨牧野故意装傻：“谁？” “你一直盯着看那个女生，长的普普通通的，如果她不是来应聘的，以你的眼光根本不可能多看这种女生一眼。” 柳青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个短发女生从包里拿出嗡嗡震动的手机。 正要接通，手机举在耳边的石小猛抬起另一只手，朝那边用力挥动。 “这！” 短发女生循声看过来，第一眼看的不是石小猛，而是杨牧野和柳青。 这对俊男靓女的组合实在惹眼。 别说是短发女生了，连到开水房打水的学生，目光也在两人身上流连忘返。 石小猛还以为短发女生已经看到自己，挂掉电话快步走上前。 “你好，你就是给我打电话的夏凤华？” 短发女生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点头。 “对对，是我，不好意思，刚刚我没看到你——” 石小猛顺着夏凤华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夏凤华刚刚看到的是杨牧野和柳青。 合着自己被当成空气了。 好在石小猛并没有生气，反而跟夏凤华开起了玩笑：“你还挺有眼力劲儿的，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板。” 夏凤华瞪大眼睛。 那对长得跟明星似的帅哥美女是老板？ “左边那个是老板，他姓杨，是我的老乡兼舍友，右边那个是我们商学院的院学生会主席柳学姐，现在负责我们菜鸟驿站的市场部。” 石小猛主动介绍道。 夏凤华花了足足半分多钟才消化完这个消息，好不容易才把视线从杨牧野、柳青身上挪开，看着面前的石小猛。 “那你呢？” “我是店长，老板只负责投资，店里的事你直接找我就行。” 自从柳青加入，石小猛就已经明确了自己在菜鸟驿站的定位。 对外称店长，其实就是做类似管家的工作。 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后，石小猛带着夏凤华来到杨牧野、柳青面前，介绍双方认识。 本来好好的，偏偏在握手的时候，夏凤华的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响声。 夏凤华闹了个大红脸。 正要撒谎说今天肚子不舒服，杨牧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图。 明明从跟石小猛打了电话就一直等在这里，饭也没顾上吃。 或者说是没地方吃。 学校食堂里吃要刷学生卡，学校外面吃价格又偏贵，估计是想等面试结束再去外面先找个便宜的小旅馆，然后再凑合吃桶泡面。 想到这，杨牧野转头看向柳青和石小猛：“我想去枫树餐厅二楼吃宵夜，谁要一起？” 石小猛还在没反应过来，柳青已然会意。 “好啊，正好我刚刚也没怎么吃饱。” 夏凤华正想说自己就不去了，柳青抢先开口：“大华子是吧？一起吧，咱们去食堂里边吃边进行面试。” 石小猛这时候也回过味来，急忙点头附和。 见夏凤华还在迟疑，当即板起脸。 “怎么，连老板面子都不给，工作不想干了？” 夏凤华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三人来到枫树餐厅二楼坐下。 菜是杨牧野、石小猛去点的，刷的是柳青的学生卡。 主要就给夏凤华点了盘扬州炒饭，其他三人就各自拿了瓶饮料。 最后石小猛端着炒饭，杨牧野拿着饮料走过来。 坐下后，夏凤华面对香喷喷的炒饭猛咽口水。 柳青见身旁的杨牧野已经拧开饮料，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于是便对夏凤华说道： “皇帝不差饿兵，动手吧，咱们边吃边聊。” 夏凤华感激地看了杨牧野、柳青一眼，拿起勺子开始炫饭。 她是真的饿了，完全不顾形象，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柳青见夏凤华这幅吃相，怕她噎着，把自己没有喝过的饮料也递了过去。 “谢谢啊。” 夏凤华嘴里塞满饭，大咧咧地伸手接过，拧开瓶盖正要往嘴里倒，完了才意识到这是柳青的“宵夜”，自己喝了对方就没得喝了，动作一下停在那里。 柳青见状笑道：“没事，喝吧。” 本来她也不渴。 夏凤华又悄悄看了一眼柳青身旁的杨牧野，这才放心把饮料瓶口凑到嘴边，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下去三分之一。 放下饮料，夏凤华继续埋头大吃起来。 一盘扬州炒饭，短短几分钟时间便被她风卷残云的扫进肚子里。 这吃饭速度确实惊到了杨牧野三人。 说好边吃边聊，结果变成三人看着夏凤华在那里猛吃，根本都插不上话。 吃饱喝足，夏凤华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嗝，跟着才后知后觉捂住嘴，尴尬地低下头，脚趾头恨不得在地板上扣出个三室两厅来。 杨牧野本来还想问夏凤华吃饱了没有，见状当即换了个问法。 “你平时吃饭也是这样？” “啊？” 夏凤华抬起头，一脸懵逼。 “别误会，我不是嫌你吃得多，恰恰相反，你能吃说明确实有一把子力气在，小猛电话里也跟你说了，我们招的店员不光上班时间长，而且要干累活。” 夏凤华一听这话，顿时就放心了。 为了证明自己，她甚至抬起右手，向杨牧野展示了一下肱二头肌。 虽然那肌肉约等于无，但有这态度也就够了。 又不是真的要去干重体力活。 “大华子……嗯，我还是叫你凤华吧。” 柳青一说起夏凤华的外号，就忍不住回想起程锋在饭桌上那个大前门的比喻，就挺出戏的。 “你是哪里人？” “苏省淮阴人，我家就住在运河旁的花街。” 听到夏凤华的回答，柳青美眸中闪过一丝讶色，眼角余光看向身旁的杨牧野。 刚刚在开水房，杨牧野一眼认出夏凤华时，柳青就觉得有些奇怪。 就好像杨牧野早就认识夏凤华一样。 眼下这种感觉变得更加强烈。 夏凤华来自淮扬地区，而杨牧野正好给夏凤华点了一盘扬州炒饭，说是巧合，柳青是绝对不信的。 “看着我干什么？我认识一个朋友就是苏北的，口音跟她听着很像，所以我就盲猜了一波。” 杨牧野随口解释道。 夏凤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扬州炒饭竟然是杨牧野特意给她点的，顿时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可惜感动还不到三秒，柳青就把残酷的真相戳破在她眼前。 “才一见面就开始收买人心，回头才好骗人家给你卖力干活，你挺会PUA啊。” 杨牧野没理会柳青的讽刺，直接看向夏凤华。 “试用期三个月，工资3000，如果没有投诉、丢件、漏件这些，奖金500，另外可以包住，其实就是让你晚上守店，抵消住宿费，吃饭可以借你一张学生卡，肯定比校外吃便宜，你就说干不干吧。” 夏凤华先是一愣，然后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干！” 杨牧野举起手里的饮料瓶。 “行，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菜鸟驿站的一号员工，欢迎加入。” 夏凤华也跟着举起手里的饮料瓶。 “那今天这顿饭——” “十二块钱，回头从你第一个月工资里扣。” “没问题。” 夏凤华开心地点了点头。 前一秒她都还在担心，自己长相普通，尤其跟柳青这样的大美女比起来更加明显。 而杨牧野长得帅又有钱，只见一面就决定用她，还请她吃饭，会不会对她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以前夏凤华就上过一回当，高中时和闺蜜去面试模特，对方给一万块的签字费，闺蜜都说要回去跟家里人商量，结果她为了钱傻乎乎的就签了。 说好是当模特，结果摄影师却让她去陪客户，不听就动手打她，还好三个死党及时赶到才救了她。 这次只身来燕京闯荡，父母也是千叮咛万嘱咐，就担心她又被人给骗了。 眼下杨牧野连一盘扬州炒饭都不肯请她吃，肯定不会是骗子。 杨牧野跟着转头看向柳青。 “你学生卡反正也不常用，借给夏凤华用一年怎么样？” 柳青妩媚地翻了个白眼。 就会压榨她是吧？ 那么可怜夏凤华，干脆把她空着的宿舍也让给夏凤华住得了。 杨牧野还真问了一句：“可以吗？” “短时间住个一两天没问题，时间一长，我那三个室友肯定会向宿管举报。”柳青回道。 夏凤华对柳青印象很好，也不想给柳青添麻烦，急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我在外面随便找家小旅馆住下就行。” 环境差点没事，主要得便宜。 柳青点点头。 因为杨牧野的缘故，她这会儿对夏凤华兴趣正浓。 “你一个人跑到燕京打工，家里能放心？” 夏凤华望着柳青，表情有些犯难。 到底要不要说实话啊？ 第82章 被当成搞传销的了！ 正迟疑着，挎包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 夏凤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陌生来电，是个燕京的陌生号码。 抬头正要跟杨牧野、柳青、石小猛解释，杨牧野直接挥挥手，让夏凤华赶紧接电话。 夏凤华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接通电话。 一个男生的怒骂声劈头盖脸的从听筒中传来：“夏凤华，你长本事了是吧？一个人悄悄来燕京，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我——”夏凤华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眼睛跟着就红了。 本来听到谢望和的声音，她还挺开心的。 结果对方一上来就骂她，凭什么啊！ 她孤身一人来北漂，别人不知道原因，谢望和会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谢望和也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冲，态度跟着缓和了下来。 “你现在在哪儿？” “燕京经贸大学。” “你跑那儿干什么？” “我——”夏凤华想说的话又一次卡住。 刚上高一那会儿，她，马思艺，谢望和，周海阔，邵星池，陈睿一帮花街的同龄人聚在一块憧憬未来，聊起各自心目中的理想大学。 其他人都有明确的目标，比如谢望和想去燕京的大学，首选水木、京大和人大。 周海阔想要读一所理工科大学，学计算机专业。 马思艺需要照顾奶奶，决定报考本地的洪淮师大。 只有夏凤华没有明确的目标。 当时受超级女声的影响，她满脑子都是追随偶像“春春”的步伐，成为一名歌星。 自然的，成绩也是差得一塌糊涂。 不过当时为了表明自己很有志向，于是就说自己也要跟谢望和一样考燕京的大学，而且要读财经类专业，毕业以后做大老板，赚很多很多的钱。 其他人都笑话夏凤华白日做梦，只有马思艺当真了，还向夏凤华认真推荐了燕京经贸大学。 后来夏凤华私底下问了马思艺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放心不下年迈的奶奶，马思艺最想考的大学就是燕经贸。 电话那头，谢望和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说话啊，你哑巴了？” 夏凤华听完气得不行。 行，是你让我说的！ 于是就把燕经贸曾经是马思艺最想考的大学这事说了出来。 果然一听到马思艺的名字，谢望和马上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很着急，带着浓浓关心的那种。 “思艺真这么跟你说过？” 夏凤华不满地撇起了嘴。 光是谢望和这态度，就让她嫉妒得不行。 “废话，要不然我大老远跑燕京干什么？” 嘴硬归嘴硬，夏凤华心里其实挺难过的。 用谢望和的话说，夏凤华的高考分数上燕京最垃圾的大专都够呛。 但是高三那年，夏凤华真的是拼尽全力想要考燕经贸，除了替马思艺圆梦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想跟谢望和在同一所城市上大学。 可惜谢望和根本没察觉到夏凤华这份心意，尤其是此刻他心里装的全都是马思艺。 “你早说啊！我和海阔一个在人大，一个在燕航，谁去燕经贸都很方便，哪用得着你千里迢迢跑过来？” 夏凤华一听这话就来气： “你们能找思艺，我就不能找她吗？是，你们考上了大学，了不起，我没考上大学，活该被人看不起，但我还不能一边打工一边找人了？” 谢望和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你还打工呢，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就谢天谢地了。” 这话彻底把夏凤华给激怒了。 “谢望和，你看不起谁呢！” “真不是看不起你，只是怕你好了伤疤就忘了痛，当模特被骗那事那么快就忘了？” “谢谢你提醒，这事我还真的快忘了，但是你们几个冒充春春合伙骗我的事，我能记你们一辈子！” 谢望和被蛐蛐得有些没面子，正要发作，手机却被旁边人夺了过去。 “大华子，是我，周海阔，我现在跟望和在一块儿，你别听他在电话里骂你，其实接到你爸妈的电话，他比谁都着急，这不马上就给你打电话了吗？” 换了个人说话，夏凤华的语气也立刻软了下来。 “我也是白天刚到，一路上坐地铁转公交，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儿，放心，我现在很好，而且刚刚找到了一份工作，试用期工资加奖金3500，还包住，怎么样，这工作还不错吧？” 周海阔把通话开了免提，谢望和听到这话，立刻又把手机抢了回去。 “夏凤华，我可跟你说，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这工作哪找的？” “燕经贸的校园公告栏上看到的。” “然后你就信了？” “为什么不信，我面试都通过了，就等着过几天去上班。” “我肯定你是上当了，现在学校里那些传销组织猖獗得很，一开始花言巧语骗你进去，然后就各种给你洗脑，你千万记住要不跟他们走，你等着，我和海阔马上就打车过来找你。” 说完不给夏凤华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有毛病吧！ 夏凤华嘴里嘟囔着，收起手机，重新回到杨牧野他们那一桌坐下。 “不好意思，电话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打来的，他刚好在燕京上大学，知道我一个人来燕京不放心，说什么也要马上赶过来。” 柳青好奇问道： “哪个学校？” “人大。” 夏凤华脸上一副与有荣焉的自豪模样，结果柳青听完，脸上表情并无太大变化。 毕竟身旁还坐着个水木只差7分的石小猛，他的分数如果不是为了冲击水木，报人大妥妥能被录取。 而燕经贸类似石小猛这样分数能上人大的例子还不少，柳青早就脱敏了。 “一个电话聊那么久，不会是男朋友吧？”杨牧野突然开口。 “真不是，他俩就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家就挨在一起，都是街坊邻居，家里长辈关系也都很熟的那种。” 夏凤华涨红了脸，努力解释道。 看她这副样子，杨牧野、柳青脸上都是一副了然之色。 青梅竹马。 单相思。 柳青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我这么说可能有点冒犯，你的好朋友来燕京上大学，而且是人大这样的名牌大学，而你来燕京打工，你不会觉得你们之间的差距在越拉越大吗？” 夏凤华脸上神色一黯。 其实在来燕京前，母亲也问过她这个问题，当时她选择了逃避。 说到底，还是因为不死心。 同在一座城市，至少还有那么一丝丝渺茫的希望。 如果分隔两地，那就连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杨牧野、柳青毕竟是外人，夏凤华只能现编了个借口： “我从小住在运河边，家里人也都是靠着运河吃饭，小时候我们就约定过，长大一定要到运河的尽头，也就是燕京来看一看，我高考成绩不行，也只能通过打工来实现这个儿时的梦想了。” 杨牧野、柳青对视一眼。 杨牧野的声音随即响起。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哪天见鬼了呢？” 啊？ 夏凤华整个人都愣住。 这到底算是给她加油鼓劲，还是泼她冷水？ 坐在一旁的石小猛适时插话进来：“你那个朋友在人大学的是什么专业？” “经济学。” 石小猛点点头道： “前途无量啊。” 夏凤华担心又被误解关系，马上又补充说：“还有一个在燕航学计算机。” “嗯，这个也厉害。”石小猛说着还看了杨牧野一眼。 杨牧野明白石小猛的意思。 马丘山的学弟。 虽然才读大一，但这种技术型人才提前接触一下也不错。 话匣子打开，夏凤华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我几个朋友都挺厉害的，还有一个留在本地读洪淮师范考古专业，别看只是个二本，但他今年高考考了600多分，最后是故意报的那所学校，专门研究我们运河的沉船。” “还有跟我关系最好的一个闺蜜，她是个混血儿，长得可漂亮了，成绩也非常好，只可惜高考前她的奶奶和弟弟相继出事，她不想被她妈妈吸血，高考故意交了白卷，留下一份信就不告而别，我来燕京打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找她。” 听到这里，柳青眼里若有所动，打断问道：“你确定她会来燕京？” 夏凤华非常肯定地点点头：“燕京是大运河的起点，她只要还记得儿时的约定，就一定会来这里看看。” 柳青正想说燕京这么大，想要找一个人恐怕不容易，夏凤华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一看又是谢望和打来的，夏凤华赶紧接通。 “我们已经坐上车，司机师傅说几分钟就能到，你先到校门口来等着。” 夏凤华拿着手机走到一旁。 “你们来枫树餐厅，我正陪老板吃宵夜聊天，现在就走不礼貌。” “夏凤华，你不会真被洗脑了吧？还陪人吃宵夜聊天，那晚上你是不是——” “谢望和，你给我放尊重一点！人家好心聘用我，你把人家想成什么了？实话不怕告诉你，人家身边现在就坐着一个比我漂亮十几倍的美女，用得着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吗？” “你意思还是我瞎操心了呗？” 谢望和话音刚落，手机就被周海阔给抢了过去。 “大华子，雇你那人到底什么身份，你打听清楚了吗？” “他们三个都是燕经贸的学生，说是校园创业，对了，其中长得特漂亮的那个学姐还是他们商学院的学生会主席，总之他们肯定不会是你们想的那种搞传销的骗子。” 周海阔正要说话，手机又被谢望和夺了回去。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人家会把骗子两个字贴在脑门上吗？真那么容易被识破，还会有那么多大学生上当受骗？” “可我也不是大学生啊，人家放着更容易上当的大学生不骗，骗我一个高中毕业的学渣做什么？” “你故意跟我唱对台戏是吧？” “是你看不得我好，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遇到了骗子，反正我哪儿也不去，就在餐厅里等着，你们爱来不来，不来拉倒！”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回来坐下后，柳青发觉夏凤华神色有些不对，问她怎么了。 夏凤华咬着嘴唇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得知己方三人被当成了搞传销的，柳青“噗嗤”一声，捂嘴笑了起来。 笑累之后，柳青一只手扶着杨牧野的肩膀，故意挤兑道：“你还别说，那些不知道你底细的人，还真挺容易会把你当成骗子的。” 老实如石小猛，也跟着点头表示赞同。 谁能想到一个大一新生，就已经是身家超千万的大佬？ 连《故事会》都不敢这么写，被人怀疑是传销骗局真是一点都不冤。 “笑够了没有？” 杨牧野看着柳青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眼神玩味。 趁机揩我油是吧？ 柳青立刻说了一声抱歉，然后把手拿开。 “我其实挺好奇的，等会儿凤华的朋友来了，你要怎么向他们证明自己不是骗子？” 菜鸟驿站和奶茶店现在都还没开起来，除非拿银行卡去ATM机上“验资”。 不过柳青觉得杨牧野肯定不屑用这个办法。 夏凤华朋友什么档次，他们配吗？ 夏凤华主动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用不着解释，到时候我来跟他们说，那个……柳青姐，能不能把你的学生卡再借我刷一次，我想请我两个朋友在这里吃点东西。” 柳青二话不说就把学生卡递了过来：“拿着吧，我可不像某人那么会节省成本，卡里还有一百多块钱你也不用还我，就当是我的请你吃大餐了。” 夏凤华当然不肯占柳青便宜，接过卡的同时表示会把卡里的钱如数奉还，包括之前被杨牧野刷掉的那盘扬州炒饭的钱。 两人互相客气的时候，杨牧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马兄，燕航计算机系的老师你熟吗？都认识，行，你帮我打听一个叫——” 周海阔三个字刚要说出口，才猛地想起来夏凤华还没有提过对方名字，这个时候自己是不认识对方的。 杨牧野捂着手机话筒，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夏凤华。 “你那个读燕航计算机系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周海阔。” 杨牧野重新拿起手机。 “那个人叫周海阔，计算机系大一新生，问下他们班辅导员是谁，对，认识的话请对方给周海阔带句话，没别的事，就告诉周海阔，我不是搞传销的骗子就行。” 第83章 想杀鸡儆猴的何月月 半个小时后，两男生小跑着往枫树餐厅这边赶来。 夏凤华站在门口，老远见着两人便开始挥手。 等两人走近，夏凤华满心欢喜的看向左边戴眼镜的谢望和，没想到抢先开口的却是一旁的周海阔。 “大华子，马师兄那位朋友呢？” 语气比之前谢望和在电话里听到马思艺还要着急切几分。 夏凤华诧异地望着周海阔：“你们导员真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路上就打了，先不说这个，人呢？” 周海阔伸长脖子，朝夏凤华身后张望过去。 夏凤华伸手拍拍周海阔肩膀。 “别看了，本来说好要等你们来的，可是就在不久前临时接到个电话，有事走了。” “害！” 周海阔懊恼得直跺脚，早知道就该给司机多加点钱，让他开快一点。 夏凤华目光跟着转到谢望和脸上，洋洋得意说道：“现在不说人家是搞传销的了吧？” 谢望和脸一黑，嘴硬道：“我那不是担心你吗？” “我知道，你们能大老远赶过来我很开心，走吧，请你们吃宵夜。” 夏凤华拿出柳青的学生卡，得意的在谢望和跟周海阔面前晃了晃。 “这就是我说那位漂亮学姐，看到人家卡上的照片了吗？大美女哦！” 谢望和此刻心思却不在看美女上：“思艺真跟你说过，她想考燕京经贸大学？” 夏凤华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真的说过，所以我才特意来这里，想碰碰运气。”她认真发誓道。 谢望和用力点点头： “行，等我不上课时也过来和你一起找。刚刚路上我和海阔分析过了，当初思艺不是背着吉他走的吗？我觉得她最有可能的谋生方式就是当流浪歌手，不然就是去酒吧驻唱，到时候我们就以燕经贸为中心，四面八方都找一圈。” 周海阔立即附和道：“我也来。” 找马思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想找机会见见杨牧野。 导员在电话里可是跟周海阔讲清楚了，杨牧野是马丘山的伯乐兼合伙人兼投资人。 要不是亲耳所听，周海阔做梦都不敢相信杨牧野居然跟自己一样只是个大一新生。 夏凤华也没多想，招呼两人一同进了餐厅。 —— 同一时间，杨牧野、柳青、石小猛在校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 石小猛主动坐了副驾，把后座留给杨牧野和柳青。 上车后，司机问三人要去哪儿。 “龙泉派出所。”石小猛回道，语气中难掩焦急。 司机一边熟练的发动汽车，一边自来熟的来了句：“哟，这是赶着去捞人？” “对。”石小猛言简意赅道。 司机还准备说话，杨牧野拍拍驾驶座靠背，递上来一百块钱。 “师傅，麻烦你在不闯灯的情况下尽量开快点，还有，我们朋友这会儿刚被抓进局子里，我们都没心情说话聊天。” 钱到位了，司机自然也通情达理：“得勒，三位坐好。” 杨牧野靠在后座上，心里说实话挺纳闷的。 打架这种事发生在高中还说得通，到了大学还遇到这事真的有点想不明白。 高考不光是人生分水岭，更是一把筛子，那些不好好读书成绩差的都被筛掉了。 虽然高考成绩和个人素质没有必然联系，但正相关肯定是有的。 分越高的大学，出现这种打架斗殴事件的概率就越小。 燕经贸虽然只是个211，但分数都快赶上很多985了。 就这都还能出现两个学生打架惊动帽子叔叔，双双被抓进局子的事，就很离谱。 不过打架的人是程锋，总算还没离谱到家。 一开始接到吴狄电话的时候，柳青也挺惊讶的，不过在听说跟程锋打架的对象是国际商学院的学生后，立刻就释然了。 很多外校的都不知道，燕经贸有两个商学院。 一个是正儿八经的商学院，另一个是挂靠在燕经贸下面独立办学的国际商学院。 不用怀疑，这就是一所三本。 每年学费二十万，还一堆人抢破头想要进。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对望打着燕经贸的招牌。 国商院虽然是独立办学，但招进来的学生无论吃饭、住宿包括上课都和燕经贸学生无异。 区别只在于教学上，国商院采用的是双语教学，任课老师全都是外教。 同时国商院跟土澳墨尔本大学下面的一个二级学院合作，国内读两年，连托福雅思都不用考，直接就可以去土澳留学，两年后不光可以拿到燕经贸和墨尔本大学双学位，再多读两年还可以继续混个水硕。 虽然毕业证书上会专门标注出燕经贸和墨尔本大学各自独立学院的名称，但这年头还没有人去认真计较这些。 国商院的学生毕业回国后，对外都是宣称拿的是燕经贸和墨尔本大学双学位，摇身一变就成了名牌大学的高学历归国人才。 家里没点钱和关系，还真进不来国商院。 而进来的学生，绝大部分高考分数连上个大专都够呛。 打架闹事，对于国商院的学生真的是家常便饭，只要不闹大，就算是被记大过对他们也毫无影响。 关键事情也很难闹大，谁让这帮人有钱呢？ 基本每回出事，都能拿钱摆平。 真正让柳青感到意外的是，以前发生这种打架斗殴事件，挑事一方都是国商院的学生。 包括先动手的也是这帮人。 偏偏这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程锋先动手揍的国商院学生。 柳青现在总算明白，程锋绰号为什么会叫疯子了。 路上，杨牧野又给吴狄打了个电话。 吴狄被帽子叔叔叫进去配合问话，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人，说话和和气气的，口音听着像魔都那边的。 结果一问身份，对方居然也是国商院的学生，名叫黄鹤。 一听这名字，杨牧野都忍不住想问，江南皮革厂就是你家开的？ 虽然名字很抽象，但黄鹤这人还挺靠谱，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来龙去脉给说清楚了。 黄鹤是国商院国际金融专业大一新生，今天跟同宿舍三个舍友一同到学校外面的酒吧喝酒。 其中一个燕京本地舍友叫安迪，一直看黄鹤不顺眼，酒喝多后跟黄鹤起了口角。 正好程锋和吴狄就在坐在一旁，两人不是去喝酒的，而是想借酒吧舞台场地，白天过来排练节目。 正和酒吧老板商量着，旁边吵了起来。 酒吧老板过去劝说无果，程锋又认出闹事的是安迪，两人打小就认识，属于同在一个圈子又互相看不顺眼的那种。 程锋本来没打算管闲事，就只是让安迪到外面吵去，别妨碍他跟老板谈事。 结果安迪仗着酒劲，将矛头转向程锋，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 程锋当然忍不了，当场掀桌子抄酒瓶和安迪干了起来。 上去劝架的吴狄、黄鹤都挨了几下，才堪堪把两人给分开。 也不知道谁报的警，帽子叔叔赶到。 全部人都被带回派出所。 程锋、安迪都只是轻微伤，帽子叔叔经过调查问话，初步定性为互殴。 事情不大，只要两人肯签和解书，被口头教育一番，交了罚款就可以走人。 程锋和安迪毕竟是一个圈子的，虽然有仇，但都没想着要把事情继续闹大。 就算要接着打，在局子里也打起不来。 安迪进局子酒就醒了，同意和解。 程锋也是这个意思。 用黄鹤的话说，事情现在已经算了结，就等着帽子叔叔这边把流程走完。 挂掉电话，杨牧野问司机还有多久能到。 如果路还远，他都想让司机前面掉头直接回学校算了。 司机回答马上就到。 来到龙泉派出所，一个大胖子站在门口台阶上。 看到杨牧野三人下车，立刻快步迎上来。 “你们就是程锋、吴狄的同学吧？我是刚刚跟你们打电话的黄鹤。” 杨牧野在见到黄鹤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怎么是他啊！ 黄鹤可不知道杨牧野“认识”他，见面就赶紧给三人介绍里头的情况。 “和解书两人都签了，每人被罚了500，还有打坏酒吧桌椅的赔偿，不过那钱我已经赔给酒吧老板了，毕竟事情是因我而起。” 该说不说，黄鹤做事还挺地道。 杨牧野和柳青对视一眼。 这回真是白跑一趟了。 要不是石小猛已经进去，杨牧野都想在门口等着，反正一会儿人也会自己出来。 “还有个事。” 黄鹤抓了抓脑勺，有些难以启齿：“跟我一起来的朋友，一开始担心两边不肯和解，所以就打电话告诉了导员，然后导员又把这件事告诉了院里。” 杨牧野、柳青听完都是一惊。 尤其是杨牧野，看向黄鹤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不善。 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当事双方也和解了，两边家里再找找关系，派出所这边也不是非要通知学校。 现在好了，校外打架进了派出所，被学校知道了，最轻都是一个严重警告的处分。 搞不好还要记过。 打电话通知学校那人，非蠢即坏。 黄鹤也知道事情搞砸了，急忙解释道：“我那朋友真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蠢咯！ 杨牧野无语地看着黄鹤。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瘦削的矮个子男生从派出所大门里走了出来，脸看着挺嫩。 “小鹤，何老师叫你进去。” 黄鹤回头应了一声，转过头来跟杨牧野解释那位何老师是国商院负责学生工作的团委书记。 对方叫，他得赶紧进去了。 说完转身噌噌噌上了台阶，并没有注意到刚刚说话时，杨牧野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那个叫他的男生脸上。 妈宝男，谢宏祖。 不出意外的话，黄鹤口中那个打电话通知学院的蠢货就是他了。 要换成别人，杨牧野还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借机整安迪，变相帮黄鹤出口气。 但谢宏祖不会。 他纯粹就是自己没主意，遇到事只会找人拿主意。 平时都是找他妈，这会儿就变成找老师。 等黄鹤上了台阶，谢宏祖转身便往里走。 落在后头的柳青小声跟杨牧野说：“国商院的老师都来了，咱们院肯定也收到消息了，程锋这次估计要挨处分。” 刚说完，派出所里就传来一个洪亮且跋扈的女声。 “我不管你们两个家里找了什么关系，就算派出所不准备通报学校，这事也不可能轻易算了，大一新生，还没开学就敢在外面打架，简直无法无天了，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把你们商学院的李老师叫来！” 那声音，活像一头母老虎在怒吼。 就算不在现场，听声音都能感觉到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杨牧野还好。 柳青一听到这声音，立刻脸色大变。 “怎么，认识？”杨牧野好奇问道。 柳青没好气地瞪了杨牧野一眼，都这时候了还在装傻。 柳青不信杨牧野之前调查她的时候，没有听说过何月月这个名字。 刚才谢宏祖说国商院的团委书记姓何时，杨牧野肯定就已经开始往这方面怀疑了。 “真是她啊？” 杨牧野有些同情，又有些像是看好戏一样望着柳青：“要不你回避一下？别等会儿程锋的事还没完，你俩先打起来。” 柳青白了杨牧野一眼。 说得好像她真怕了何月月似的。 柳青和李云昌之间本来就清清白白，去年何月月来商学院闹的时候，纪书记就没当回事。 现在柳青已经大四，学生会主席也即将到任，还会怕了对方？ “你要是不想掺和这事，可以在门口等着，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说完便抬脚上了台阶。 杨牧野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大好的吃瓜机会，立刻跟了上去。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又矮又胖的女人背对进门方向，手指着程锋、安迪两人正骂得起劲。 目测身高绝对不超过一米六，这还是把她脚上的增高鞋一块算上。 老实讲，何月月模样倒不算多丑，可是这身材再加上这脾气，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程锋和安迪一个额头擦破了皮，一个眼角淤青，模样倒不算多狼狈，就是脸色不大好。 任谁被一个女暴龙指着鼻子臭骂，脸色能好才怪了！ 安迪也就算了，本来就是国商院的学生，被骂也只能忍着。 安迪不敢顶撞何月月，只能把这笔帐默默记在了告状的谢宏祖和黄鹤身上。 程锋就不一样了，他又不是国商院的学生，哪受到了这个窝囊气。 正好看到柳青、杨牧野进来，也不管何月月还没骂完，转头叫上一旁的吴狄和石小猛，抬脚就往门口走来。 何月月暴跳如雷，怒吼一声。 “我让你走了吗？站住！” 石小猛和吴狄都停了下来，程锋却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外走。 何月月转过身，无处宣泄的暴怒目光正好迎面撞上柳青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蛋。 怒气值瞬间爆表。 “你来干什么，李云昌呢！” 第84章 破防和反杀 “何学姐，是你啊，我说怎么声音这么耳熟。” 柳青手捂着嘴，一脸惊讶状。 同时美眸还在何月月身上来回打量：“研二就开始留校工作，学姐还是这么的优秀。” 优不一定优，但秀是真的秀。 柳青记得学校招聘老师，学历最低都得硕士。 不过是在国商院当老师，似乎也能理解，独立办学，懂的都懂。 何月月当然能听出柳青话里虚情假意的成分，不过眼下她身份已经跟从前不一样。 作为正式在编的老师，面对柳青这个曾经的“情敌”，天生就有一种优越感。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 如今见到自己还不是得低头示好。 “今天这事你求情也没用，这两个学生我一定要处理，现在不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往后四年他们还不得上天了？” 柳青脸上皮笑肉不笑，她都没说要给程锋求情，何月月自己就先抖上威风了。 “学姐，我跟程锋他们几个只是刚刚认识的朋友，听说派出所这边处理完了，所以才过来看看——”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月月蛮横打断： “派出所是处理完了，可我们校方还没处理完，他们这次校外打架的事情性质非常恶劣，我已经给你们院李老师打了电话，他一会就到，现在所有人都不准走！” 程锋早看何月月不顺眼，听到这话直接怼了回去：“一个抱着钱就能上的三本野鸡学校，在里面当个老师还觉得多自己牛逼是吧？比帽子叔叔还凶，真把派出所当成你家了是吧？” 是的，程锋不是针对何月月，而是认为整个国商院的人都是垃圾。 一帮连大专分都不够的人，什么档次也配跟自己上同一所大学？ 何月月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瞬间炸毛。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程锋面前，抬起手，指头都快要戳到程锋脸上了。 “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程锋冷笑一声：“请问我说错了吗？” 他手指着一旁安迪：“你问问他高考考了几分，我要考了他那分数，根本没脸留在国内！” 何月月掉头看着安迪、谢宏祖、黄鹤三人：“他刚刚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回头学校领导问起来都给我实话实说！” 完了转过头来再度警告程锋：“我看你这学是真不想上了，等着被开除吧！” 也亏何月月是个女的，要不然手指头在程锋面前这样戳来戳去，他早一脚踹过去了。 “开除我？你个肥头大耳的算哪根葱？给我哪凉快哪待着——” 话还没说完，何月月抬手一耳光扇在程锋脸上。 完了还不解气，开始大喊大叫：“你再说一遍，谁肥头大耳，给我道歉！” 说着还不停挥动双手捶打程锋。 程锋反应很真实，巴掌扇在脸上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等到何月月的手再次落到身上时，才反应过来这女人真敢动手。 “卧槽你——” 程锋抬起脚就想要踹出去，没想到有人突然从身后抱住他，拽着他往后撤。 程锋一脚踹在了空气上，回头才发现抱他的人是杨牧野。 也只有杨牧野，才能如此轻松把程锋从何月月面前拖开。 “放开我——” “看到天花板上的监控了没，别还手，让她打！” 杨牧野用只有自己和程锋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 程锋脑子还在没反应过来，何月月再度冲了上来，手脚并用往程锋脸上招呼。 杨牧野放开程锋，故意装成一副害怕被打的样子闪到一旁，实则是把要上前阻拦何月月的吴狄、石小猛都给拦了下来。 同时给两人疯狂地使眼色。 最先反应过来却是柳青，立刻捂嘴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啊！” “学姐，快住手，别打了！” 安迪看到程锋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心里乐得不行。 你这孙子打我时下手那叫一个狠，这会儿惹了母老虎怎么不敢还手了，被打傻了吧！ 谢宏祖倒是想上去劝架的，却被黄鹤悄悄拉住。 正疑惑着，就看到程锋双手抱头，如鼠窜般向外——不对，发现跑错方向后，立刻掉头又朝着何月月跑了过来。 何月月正在气头上，也没想那么多，直到程锋扯着嗓子哭爹喊娘的发出阵阵鬼哭狼嚎的求救声。 “帽子叔叔，打人啦！” “有人在派出所行凶，还有没有法律了！” 闻声赶来的帽子叔叔看到程锋被何月月追打，顿时大吼一声： “住手！” 何月月非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往程锋身上招呼，同时一只手还拽着程锋衣服，把人往帽子叔叔面前拖。 “你说谁肥头大耳，当着帽子叔叔面你必须给我道歉！” 程锋也不还手，一边任由何月月双手捶打自己，一边可怜兮兮望向面前的帽子叔叔。 只要眼睛没瞎，都知道现在谁是受害者。 更何况，那头杨牧野手机举得高高的，正录像取证呢！ 虽然派出所有摄像头，但杨牧野还是决定把程锋被打的过程拍下来，留个证据。 “我说住手，你没听到吗？” 一个帽子叔叔上前推开何月月，另一个帽子叔叔则上前一步，把程锋护在身后。 “冷静一下，你知道自己行为已经违法了吗？” 何月月平日里骄纵惯了，现在谁的面子都不给，冲着挡在她面前的帽子叔叔大喊：“他骂我肥头大耳，你让我怎么冷静！” 躲在帽子叔叔身后的程锋有恃无恐，大声说道：“我就说了她这么一句，但是在这之前，她已经用手指头戳着我脸骂了半天，打不还手，骂我还不能还口了是吧？” “你听，他还敢还嘴！” 何月月发疯似地想要绕开帽子叔叔的阻拦，冲过去继续“捶”程锋。 眼看着何月月自己没法冷静，在场的帽子叔叔飞快交换了一下眼色。 其中一人走过来，伸手挡在杨牧野手机镜头前。 “手机收起来吧，我们这里有监控，所有的执法过程都会依法依规进行。” 见帽子叔叔讲道理，杨牧野也很配合的放下手机。 帽子叔叔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让杨牧野删掉视频。 另一边，阻拦在何月月身前的帽子叔叔就那么好说话了，直接掏出一副银手镯，退后一步朝何月月大声警告道：“女士，为了防止你继续对他人生命安全进行侵害，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拘留，请你配合！” 直到这一刻，何月月才稍稍冷静了下来。 “不是，同志，是他先骂的我，我才——” 回答她的是咔嚓一声。 左手已经被帽子叔叔拷上银手镯，接着是右手。 “不管怎么说，动手打人就已经违法治安条例，而且你现在已经不光是打人那么简单了。” 控制住何月月后，帽子叔叔转头看向程锋，正想也批评他两句，然后劝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帽子叔叔，我们要报案！这位女士在派出所寻衅滋事并对他人故意伤害，在场所有人和监控都可以作证，麻烦你们给我们出具出警证明和立案回执，同时我们要求立刻做伤情鉴定！” 说话的人是杨牧野。 在场的三个帽子叔叔脸色都跟着变了变。 之前大家都以为杨牧野只是单纯录像，现在才发现人家是在留证，摆明要走正规立案流程。 其中一个帽子叔叔看向程锋，见他脸和脖子都有清晰可见的指甲印，有两处都渗出血迹，脸上也还挂着个巴掌印，于是便问：“你现在身体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我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头晕，耳鸣，还有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现在心脏都还闷得发慌。” 程锋说着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往地上瘫坐下去，旁边的帽子叔叔见状赶紧把人扶住。 甭管程锋是不是在演戏，事情都已经闹到这一步了，也只能走流程了。 “他撒谎，他就是想讹诈我！”何月月愤怒大喊。 要不是双手都戴着银手镯，这会儿已经冲上来揪打程锋了。 杨牧野走上前，替帽子叔叔扶住程锋，转头看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何月月。 “你如果不懂法律，我可以告诉你，只要鉴定出轻微伤，你就得面临五日以上十日以下的拘留，如果是轻伤以上，你就要面临刑事责任，而且你也别指望着和解，他爸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不缺你的那点赔偿金。” 一旁程锋嘴角得意地翘起，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刚刚打我脑袋很解气是吧？你最好别让我鉴定出脑震荡，否则不送你进去吃半年牢房我都不姓程！” 何月月眼中的嚣张跋扈才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别说是承担刑事责任，就算是被拘留都会对她造成很大的影响。 拘留几天可能还能保住工作，但真要被判刑，她未来的人生就全毁了。 何月月转头要向柳青求援，入眼却是一张满是讥诮嘲讽的脸。 一颗心瞬间跌落谷底。 此时何月月才意识到，自己这回真踢到铁板了。 从帽子叔叔手里拿到伤情委托鉴定书后，程锋还特意问安迪要不要也去做个伤情鉴定。 安迪说实话现在都已经开始后悔招惹程锋，这家伙真的是个疯子。 之前被带到派出所，帽子叔叔问安迪和程锋需不需要做伤情鉴定，两人都一致表示不用做，自己没事。 这一看就知道是经常打架，有经验。 做了伤情鉴定，轻微伤以上就可能会被拘留，要是一不小心搞成了轻伤以上，立刻就从治安案件上升到了刑事案件。 不想事情闹大又愿意和解，当然就没必要做这个鉴定。 现在程锋要去做鉴定，安迪都还悬着一颗心。 万一真鉴定出轻伤以上，到底算何月月造成的，还是算他造成的。 程锋问安迪要不要一起去，其实就是在敲打这货。 只要安迪识相，程锋身上所有的伤就可以全算在何月月身上。 吓完安迪，程锋才跟着杨牧野一同坐车前往医院。 其他人杨牧野都让他们回学校等消息。 路上，杨牧野先让程锋给他爸程振恩打电话，也不用夸张，就把事情照实说就行。 “不用说，我直接找律师，弄死那个肥婆！” “还是说一声吧。”杨牧野坚持道。 程锋愣了一下。 “你怕我惹不起那个死肥婆？” “你觉得一般家庭，能养出那种嚣张跋扈的性子来？当然真正连你家都惹不起的人家，也不会培养出这种没脑子的蠢货，让你爸打听一下，知己知彼。” 杨牧野解释道。 程锋这回听劝了，拿出手机给父亲程振恩打了个电话。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程振恩让程锋把电话直接给杨牧野。 程振恩太清楚自己儿子是个什么玩意儿，今天要不是有杨牧野在场，事情恐怕会变成另外一个版本。 程锋把何月月打伤，然后程振恩头疼怎么跟何月月和解，帮程锋挡下这场牢狱之灾。 所以程振恩现在真的要好好感谢杨牧野。 “举手之劳，程叔叔太客气了。” 杨牧野拿着程锋的手机：“我目前只知道这个何月月的外公，是我们学校已经退休的一位副校长，她父母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行，剩下都交给我，回头我让律师直接去医院找你们。” 程振恩回答道。 程锋从杨牧野手里接过手机，二话不说就给挂了。 他和程振恩打电话都是这样，有事说事，事说完就挂，从不会多废话一句。 程锋望着杨牧野：“你觉得凭我现在这身伤，能把何月月送进去蹲号子吗？” “够呛，如果没有脑震荡和耳膜穿孔，顶多也就是个轻微伤，最后的处理结果也就是拘留加罚款。” 程锋顿时瞪圆了眼睛。 “那我岂不是白挨一顿打？” “走法律途径只能这样，当然你也可以试试网上曝光，反正你全程都没还手，又有视频为证，舆论绝对会站在你一边。” “这样可以让她身败名裂？” “当然不能，顶多是迫于网络上的舆论压力，公开向你道歉。” “不行，这样太便宜她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那就得找到她更多的黑料。” 程锋眼睛一亮，满怀期待问道： “你有办法？” “只有方向，还不一定会有实锤证据，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日常两更，更新时间放在晚八点后一起发 第85章 伴郎预定 杨桃家客厅。 苏青洗了一盘葡萄，放在茶几上。 杨桃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放着个抱枕，正在玩手机。 一旁的母亲薛素梅正在看苏青手机里存的婚纱照，不时还发表一下看法。 “对了，青儿，你和西风国庆就结婚了，他那伴郎怎么回事，听说又得另找？” 薛素梅放下手机问道。 一旁的杨桃也被这个话题吸引了兴趣，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 “姐，上回姐夫请吃饭，不是说找他大学玩得很好的一哥们当伴郎吗？” 苏青叹了一口气。 “别提了，本来对方都答应了，伴郎的衣服我和西风都选好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去山里打鸟把腿给摔断了。” 薛素梅皱眉：“他这什么同学啊，胆子这么大，不知道捕猎野生动物犯法的？” “妈，我姐说那打鸟跟您理解的打鸟可不是一回事，就是玩摄影的，带着个长焦镜头去拍鸟。” 杨桃伸手摘了颗葡萄，塞进嘴里。 薛素梅继续抱怨道：“那也挺闲的，那么多可拍的风景，非得去山里折腾。” 杨桃随口答道：“不光得闲，还得有钱，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反正挺花钱的。” 薛素梅一听，立刻警告杨桃：“你以后找对象，可不准找个玩摄影的啊，太不靠谱了！” 别说是杨桃，连苏青都听不下去了。 “大姨，西风那同学也不像你说那么差劲，人家是正儿八经燕京事业单位，铁饭碗，工作也不忙，还不能允许人家有个兴趣爱好吗？” 薛素梅撇撇嘴：“反正桃子以后不准找那样的。” 苏青瞥了一眼继续拿起手机，不想参与这个话题的杨桃，把身子往薛素梅身旁凑了凑。 “大姨，那你希望桃子以后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薛素梅正要开口，苏青就抢答说：“高富帅，除了这三样还有别的要求吗？” 薛素梅笑了起来：“其实没你说那么高的要求，只要小伙子模样周正，个子也别太矮就行，但是经济条件这一点确实得挑一挑，至少在燕京得有房有车吧？” 苏青点点头，继续追问：“其他方面呢？比如学历，年龄什么的。” 薛素梅想了想，答道：“怎么也得是个本科吧？年龄不能太大，大个五六岁我觉得就是极限了。” 苏青又问：“那要是比桃子小呢？” “小——” 薛素梅刚想开口，就被杨桃抗议打断： “打住啊，我可没有老牛吃嫩草的想法。” 薛素梅和苏青对视一眼，正要好好说道说道这事，杨桃忽然震动了起来。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人姓名，杨桃立刻拿起手机，起身回了自己房间，还把房门给关上了。 本来薛素梅都没察觉什么异常，结果苏青来了句：“大姨，看着没，我觉得桃子这有情况。” “什么情况？” “今天她不是陪我一块儿去试婚纱吗？也是接到一个电话，聊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呢，可黏糊了。” “万一是朋友。” “我试探过了，十有八九是男的。” 薛素梅一惊，立刻坐直身子问： “真的？” “反正我看桃子跟对方聊得挺开心的。” “那我等会儿再试探下她口风？” “别啊，大姨，你要是开口，桃子说不定就起了疑心，故意不说了呢？” 薛素梅困惑地看着苏青：“那怎么办？” 苏青把嘴附到薛素梅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薛素梅听完点点头。 “行，就照你说的办。” 卧室里。 杨桃锁好门，这才接通电话。 “学姐，还没睡吧？” 杨牧野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杨桃趴在枕头上，手机放在耳边。 “找我有事？” “还是白天那事。” “你不是跟人见面了吗？” “是啊，见面了，然后出了一点状况，我现在在医院。” “啊？” 杨桃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我宿舍一哥们被打了，我陪他到医院做伤情鉴定。” “因为柳青打架？” “啊？” 这下轮到电话那头的杨牧野懵逼了。 “不是，学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不是在说何月月吗，跟柳青有什么关系？” 杨桃抬手捋了一下头发。 “何月月？” 杨牧野在电话里把事情简短的说了一遍。 信息量有点大，杨桃足足花了好几秒钟才理清头绪。 “你说何月月已经当上国商院负责学生工作的团委书记了？” “学姐你也不差啊，都已经成了四星酒店的大堂经理。” “是副理。”杨桃纠正道。 而且她真正想说的也不是这个。 如果杨桃没记错，一般高校的学院团委书记，怎么也得是硕士学历以上。 像燕经贸这样的高分211，杨桃知道的所有学院团委书记都是博士起步。 何月月一个硕士在读的研究生，怎么就坐上这个位置了？ 这时杨牧野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不奇怪啊，以何月月家的关系，在国商院给她弄个萝卜岗挺正常的，还能提前开始攒资历，回头再读个博，三十岁前提副教授轻轻松松的。” 虽然语气中尽是讥讽，但杨桃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她到三十岁前，都不一定能当上前厅经理。 何月月就因为投了个好胎，躺着就超过普通人十年努力奋斗的成果。 杨桃这一沉默，杨牧野隔着电话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主动宽慰： “其实投胎的话，我还是觉得学姐更厉害一点，让何月月跟你交换，我觉得她百分之一百愿意。” “她疯了才会跟我交换。” “那可不一定哦，就拿今晚这事来说，我宿舍那哥们就骂了一句肥头大耳，她就破防了，人都是越缺什么才会越在意什么。” “该说不说，你宿舍那哥们嘴巴挺损的。”杨桃笑道。 “是啊，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所以呢，你舍友真打算把何月月送进去？” “何月月下手还是轻了，鉴定结果可能轻伤都够呛，所以他才咽不下这口气。” “要不劝你舍友想开点，何月月那脾气，进拘留所呆几天都够她受的。” “是啊，像何月月这种天龙人，哪怕进几天拘留所对她而言是都是莫大的挫折和羞辱，怕就怕她不长记性。” “天龙人？”杨桃第一次听到这说法，感觉挺新鲜的。 “学姐也看海贼王？” “我喜欢看柯南。” “这么说学姐‘犯罪经验’一定很丰富，要不你帮我舍友出个主意，对付何月月这种人怎么才能又解气又不会招来更多麻烦。” “少拍马屁，想打听什么直说。” “何月月本科时候有什么黑历史吗？” “我记得保研那会儿，她曾经被人举报过，说她靠关系把名字加在别人比赛项目下面加分，发表期刊论文全靠操作和买，甚至有的论文都不是她自己写的，而是找人代写，加名字在别人的获奖比赛项目下面倒是确有其事，论文代写大概率也是真的，不过没有实据，也不可能有。” “就这？” 嫌弃的语气，把杨桃给气笑了。 “你当我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啊？再说何月月什么人你也见过了，别说我跟她不是一个班的，就算同一个班的关系也不可能很熟。” “学姐的意思是，跟何月月一个班的人可能会知道更多事情？” “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刚否认完，杨桃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别说，我还真认识何月月班的一个女生，是她们会计班的班长。” “何月月不是班长？”杨牧野好奇道。 “还真不是，她什么班委都没选上，跟班上同学关系也不好。”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还有点期待她们班长手里的黑料了。” “我觉得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这事很有可能只是她们班长想多了。” 打完预防针，杨桃才把事情说了出来。 大一的时候，学院要求各班统计班上同学的高考成绩，别人都有成绩，唯独何月月成绩是空的。 班长去问何月月，得到的回答是学院老师让她空着的。 表格交上去后，学院果然也没问。 后来知道何月月外公是副校长，她们班长就怀疑过何月月可能根本没参加高考，是走后门进学校的。 杨牧野听完问道：“会是特招吗？” “肯定不是啊，特招的话学校官网会公示名单，而且招的基本都是体育特长生。” 杨桃非常肯定地说道。 虽然以何月月家的关系，走体育特招这条路确实是一个选择。 但这种走后门也是有硬性条件限制的。 好点的大学，特招体育生都要求有国家一级运动员证书，最次也得像奶茶妹那样会跳健美操才能拿到。 而何月月那体格跳健美操，就算她家人真敢这么无脑操作，也得有人敢相信啊。 “反正我觉得何月月能进咱们学校绝对有猫腻，但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就不知道了。” 杨桃最后总结道。 其实这事要弄清楚也简单，查一下何月月的高考成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杨牧野心里随即拿定主意。 “学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量力而行啊，何月月这人挺记仇的，没绝对把握前最好别把事情做绝。”杨桃提醒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伤情鉴定结果出来，如果没达到轻伤标准就劝舍友和解，无非就是让何月月多赔点钱。” 听杨牧野语气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杨桃这才放心。 “行，没事我先挂了。” “学姐晚安。” “你也是，回去路上小心点。” 刚挂断电话，“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苏青站在杨桃卧室门外。 “桃子，大姨问你还吃不吃葡萄了？吃的话给你留点。” 话音未落，房门打开。 “吃啊，我这就来。” 杨桃跟着苏青回到客厅，重新在沙发上盘腿坐下，端起葡萄正准备吃，薛素梅把身子往这边挪了挪。 “桃子，刚刚和谁打电话呢？” “朋友。” “男的女的。” 杨桃放下葡萄，大声抗议道：“妈，能不能别什么事都这么爱打听？” 薛素梅一挥手：“行行行，我不问了，青儿，你就跟西风说，桃子这边也没什么合适的男性朋友可以给他当伴郎，让他自己想办法去吧。” 杨桃转头看向苏青：“姐夫找不到人给他当伴郎？” 苏青苦着一张脸：“可不是嘛，我俩正为这事发愁，他那些朋友、同学不是已经结婚就是有事，都当不了伴郎。” “姐夫公司同事不行吗？” “行倒是行，就是——” “关系不熟还是抹不开面子？” “都有点，但主要——” “同事也不行，那就花钱请一个呗，多简单啊。” 杨桃刚说完，薛素梅立刻出声反对：“刚刚青儿跟我说，西风老家那边的习俗，迎亲时不闹新娘新郎，只闹伴娘伴郎，你当青儿的伴娘，花钱再找个不认识的人当伴郎，这肯定不行的，我不同意。” 杨桃本来想说伴娘伴郎都出钱请算了，可一想到自己跟苏青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姐妹胜过亲姐妹，苏青结婚自己不当伴娘怎么都说不过去。 “那怎么办啊？” 薛素梅给出了个主意：“不行你随便找个认识的男性朋友来当伴郎，总比花钱请来的靠谱吧？” 杨桃正想说自己真没什么合适的男性朋友能当伴郎，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 忽略年龄的话，杨牧野倒是挺合适的。 关键当伴郎也没什么年龄限制。 一看杨桃不说话，薛素梅、苏青对视一眼。 这事有戏！ 医院里。 程锋把全套检查做完，出结果还得一个多小时。 这期间程振恩又打来一个电话，已经托朋友查清楚了何月月的家庭情况。 何父是一所普通大学的研究院所长，何母是一家国企二级公司的副总，再加上已经退休的副校长外公，这样的家庭在燕京顶多能算个“中产阶级”。 程振恩好歹也是一家上市公司老总，这些年结交的人脉，倒也不惧何家。 不过程振恩的意思是先等伤情鉴定结果出来。 如果轻伤构成刑事责任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走法律程序把何月月直接送进去就完事。 要是轻微伤，最重的处罚也不过是行政拘留五到十天，既达不到出气的目的，还会把何家彻底得罪死，不值当。 要是对方认错态度诚恳，最好还是和解。 当然这些都只是建议，反正律师已经找好，不管是打官司还是和解都由程锋自己决定。 第86章 何学姐的瓜越吃越大 程锋接完电话，抬头正好看到杨牧野也放下手机。 “你那边怎么说？” 面对程锋征询的目光，杨牧野耸耸肩。 “是柳青打来的，李云昌找她，希望你跟何月月能够和解。” 另外柳青还在电话告诉了杨牧野一件事。 李云昌跟何月月八月份已经领证，婚礼定在十一假期。 这事挺突然的，之前大家都觉得怎么也要等到何月月硕士毕业两人才会结婚。 程锋听完有些烦躁。 何月月要结婚，关他什么事？ 杨牧野抱手靠在一旁的墙上。 “还没听明白吗？重点不是结婚，而是突然。” 程锋先是一愣，然后猛地抬起头。 “你的意思是——” “是的，何月月怀孕了，前几天刚查出来，人家把化验单都拿出来了。” “槽！” 程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怀孕连死刑都能挡，更何况只是殴打他人，眼下就算程锋鉴定出轻伤，法院判刑，何月月也能申请监外执行。 最重要的是公检法三家都会因为孕妇是弱势群体，转而偏向何月月一方。 身为孕妇情绪不稳，又被程锋辱骂，之前没理现在都变成了有理。 反正这事一出来，程锋这顿打真的算是白挨了。 最憋屈的是，程锋非但不能怪杨牧野之前拦着他不让还手，还得更加的感谢杨牧野。 否则动手打孕妇，性质就完全变了。 哪怕没有把人打伤，程锋也得进去蹲几天。 法律保护弱势群体本身没有问题，就怕弱势群体是坏人。 眼看程锋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医院外走去，杨牧野只能追了上去。 两人在医院门口坐上出租车，杨牧野给柳青回电话，让她转告李云昌，程锋同意和解。 当然是有条件的。 首先何月月需要录一段道歉视频，交给程锋。 其次就是赔钱。 等两人回到派出所，柳青已经在门口等着。 见面就告诉两人，程锋提出的和解条件，何月月那边全部都答应了。 道歉视频已经录好，同时何月月家属愿意赔偿程锋十万块钱。 同时程锋也要保证，不把今晚发生的事宣扬出去。 程锋进去签和解书时，杨牧野没有跟着，而是和柳青一起留在门口。 柳青美眸扫过杨牧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是不是很郁闷？本以为能反杀对方，结果对方手里有张免死金牌。” 杨牧野转过头来，淡淡道：“难道不是何月月应该感到庆幸？要是没有怀孕这事，她就得去吃牢饭了。” 柳青耸了耸肩：“不是我想挑拨离间，但以何月月那性格，十有八九是不会从今晚这件事上得到任何教训的。” 杨牧野看着柳青：“你到底想说什么。” 柳青有些无奈，杨牧野太敏锐了，自己隐藏那么深的小心思都被一眼看出来。 “我觉得李云昌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展开细说。” “正常来说何月月怀了孩子，然后又被警局拘留，李云昌应该最着急的那个人，可无论是他给我打电话，还是在里面陪同何月月，都表现过于平静，给我的感觉就像打卡上班一样。” “那你还说他们上个月领证，下个月结婚？”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啊。” 杨牧野没再吭声。 李云昌是个标准的凤凰男，虽然是名校博士毕业，但上位全靠何月月家的关系。 按理说李云昌哪怕心里再不喜欢何月月，这时候也应该小心伺候着才对。 关键何月月的反应也很让人玩味，李云昌对她态度冷淡，作为马上要跟李云昌结婚的人，她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直觉告诉杨牧野，这里面肯定有瓜。 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不管内情如何，李云昌这反应肯定是已经跟何月月家达成了某种协议。 成年人都是这样，只讲利益得失，不讲对错。 柳青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心里才不甘心。 要不是杨牧野在身边，她都想抽根烟缓解一下。 虽然柳青已经决定戒烟。 是杨牧野要求的。 不戒，以后嘉豪新城的房子就不租给她了。 “我听说了一件事，你平日在院里接触的人多，咱们院有没有这种情况，班上统计高考成绩时，有人的成绩莫名其妙空着，学院也不过问。” “有啊，我们这届财管班就有一个男生，统计表上高考成绩为空，对方平日里既不参加学生会团总支，更不和班上同学来往，甚至连宿舍都不住，自己在外面租房住，除了上课跟考试，基本见不到人，都读到大四了，他们班上同学都还没几个人能叫出他名字。” 说到这儿，柳青突然猛地醒悟过来。 “何月月也是这样？” 杨牧野用沉默代替回答，柳青突然间两眼放光。 正准备开口，杨牧野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是不是觉得抓住何月月把柄，只要把这件事曝光到网上，就一定能让她身败名裂？” 柳青反问：“这可是涉及到高考公平性的问题，捅出去事情还不够大吗？” “如果只是何月月一个人身上存在这种情况，直接捅出去或许有用，问题是现在类似情况不止一个人，这些人背后的能量关系加在一起，相信我，就算你把何月月的事捅出去，最终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这也是杨牧野没把这事告诉程锋的原因。 冒然把事情捅出去，只会让何月月一下子多出一堆强力奥援。 因为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这事可以成为扳倒何月月的致命一击，但一开始绝对不能靠这件事来引起舆论关注。 否则就会像杨牧野刚刚说那样，事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柳青立刻明白了杨牧野的意思。 声东击西是吧？ “你觉得何月月肚子里的孩子可以拿来做文章吗？” 这一回，柳青说得很直接。 她怀疑何月月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李云昌的。 “然后呢？” 杨牧野看着柳青，你能说服李云昌这个“苦主”站出来自曝吗？ 凤凰男加龟男，李云昌能把男女最讨厌的DEBUFF都集齐，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然并卵！ 柳青不甘心地说道：“这种事情的苦主又不止李云昌一个。” “怎么，你还想让奸夫自曝？” 杨牧野看着柳青，表情分明在说你脑子没大病吧？ “奸夫怎么可能是苦主，我的意思是奸夫的老婆。”柳青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奸夫已经成家了？” “简单啊，奸夫要是单身，何月月完全可以甩了李云昌，跟对方结婚，何必还要找一个接盘侠，反推奸夫就不可能是单身。” 柳青又补了一条：“根据我对何月月的了解，她喜欢那种年纪比她大很多的成熟男人，当初她就是因为这个主动追的李云昌。” 分析得挺好，但忽略了一个问题。 “以何月月不可一世的脾气，再加上优渥的出身，知三当三，还要给对方生孩子，这合理吗？” 杨牧野这话把柳青给问住了。 正不知道怎么回答，杨牧野突然自嘲地来了句：“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当小三的不是何月月，而是她的那位奸夫。” 柳青瞪大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委实有点颠覆她的三观了。 关键凭什么啊？ 就何月月那长相，还能有人主动当她的小三？ 杨牧野毕竟活了两辈子，见多识广。 有人就是喜欢开坦克，你能怎么办？ 柳青足足花了一分多钟，才消化完这个大瓜，跟着立刻拿出手机，走到旁边拨通一个号码。 几分钟后，柳青回来，一脸得意地告诉杨牧野，这瓜实锤了。 她找金融院的朋友打听何月月，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何月月的研究生导师刘枫，三十五岁就评上教授，现在是金融院的副院长。 单看刘枫的履历，简直就是标准的学霸模版。 本科水木金融专业，公派到宾法大学留学深造，博士毕业后被燕经贸当作特殊人才引进，先后发表多篇重磅论文，俨然成了金融院的明星教授。 人长得小帅，谈吐幽默，再加上身上的学霸光环，开选修课和讲座都是爆满，不光本校学生对其趋之若鹜，就连外校学生都慕名而来。 上课的视频被传到网上，还引发过几次轰动。 无论线上线下，人气在整个燕经贸所有教授里都是断层第一。 听完柳青的介绍，就连见多识广的杨牧野都有种活久见的感觉。 像刘枫这么优秀的条件，是怎么看上何月月的？ “这位刘枫教授也是个风流种子，留学期间据说谈过十几个女朋友，凑在一起都能组个小联合国了，回国结婚后也不消停，先是跟金融院的一个女老师不清不楚，后来被对方老公直接堵在办公室里，签了保证书这事才算完。” “后来又跟一个大四女生好上了，对方流产两回，终于被家里发现，又一次堵门找刘枫麻烦，最后赔了对方一大笔钱才把事情摆平。” “刘枫的老婆到金融院闹了好几回，最后院领导也被弄怕了，从那以后分给刘枫带的研究生全都是男的，何月月是唯一的破例。” 难怪了。 杨牧野点点头，倒是有些理解刘枫为什么会跟何月月搞在一起。 憋久了不偷腥，看到一头猪都想蹭蹭。 确实也是难为这位刘教授了。 唯一让杨牧野想不通的是，两人的事连柳青一个外院的人都能随便打听到，刘枫老婆是聋了还是哑了，居然对此事毫无察觉。 “这就叫灯下黑。” 柳青不无得意的解释道：“刘枫以前的风流韵事，在金融院可谓是人尽皆知，但他跟何月月的事大家还真没往那方面想，自然的，刘枫老婆这会儿应该也还被蒙在鼓里。” 杨牧野皱眉问道：“因为大家都觉得这两人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连刘枫老婆也这么觉得？” 谜题这么容易就被解开，搞得柳青有点扫兴，不过她还是点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如果不是知道何月月怀孕了，柳青也不敢往那方面联想。 只能说，刘大教授是真的一点都不挑食。 这边还感慨着，去找帽子叔叔签和解书的程锋出来了。 程锋走在前面，后面是何月月和李云昌。 杨牧野和程锋照面后就打算直接离开，这时后面传来了李云昌的声音。 “程锋、杨牧野，你俩等一下。” 两人停下脚步，回头看过来的同时，何月月目光也同时落在一旁的柳青身上。 意思很明确。 不相干的人可以走了。 柳青也不气恼，跟李云昌打了声招呼便转身离开，先去外面路边等着。 杨牧野直接看着李云昌。 “李老师，有事？” “我听帽子叔叔说，你手机上拍了一段视频。” “删掉了，疯子进去签和解书时我就删了，李老师要看我手机吗？” 杨牧野张口就来，说着还把手机递了过去。 虽然视频根本没删，但杨牧野料定李云昌不敢真检查他的手机。 李云昌摆手：“不用，删了就行，本来也就是一场误会。” 身旁的何月月皱眉有些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关于杨牧野的身份，李云昌已经跟她解释过了，比程锋还难拿捏。 人都已经说删了，就算知道他在撒谎，也拿他没办法。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杨牧野在学校外面的步行街上开菜鸟驿站和奶茶店，租的又是后产集团的铺面。 这就是天然的把柄。 何月月外公虽然退了，但这些年经营的人脉还在，要给杨牧野这边使绊子也很容易。 所以就算视频没删，何月月也一点不担心杨牧野会把视频公布出去。 杨牧野倒是从头至尾，都没有多看何月月一眼，确认刘云昌没别的事，就和程锋一起走了。 出了派出所大门，来到路边跟柳青汇合，程锋这才打破沉默。 “牧野，你没看到何月月录那段视频，哪儿是道歉，分明就是说教，这口气我真的咽不下去。” 知道程锋只是在发泄，杨牧野不动声色的跟柳青对视了一眼。 “和解书都签了，就当是给李云昌一个面子，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 道理是这样，可程锋心里还是不爽。 因为签和解书的时候，李云昌告诉程锋，学院不会再追究他和安迪在校外打架的事。 这也是何月月为和解开除的条件之一。 挨打的是程锋，结果安迪那孙子也跟着一起免受处分，这谁受得了？ 三人正准备上车，程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程锋迟疑着接通，电话那头紧跟着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请问是程锋吗？” “你谁啊？” “我黄鹤，就今晚跟你、安迪一块儿去派出所那小胖子。” 第87章 简单粗暴的真相 程锋拿着手机坐上出租车副驾驶：“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黄鹤迟疑着开口：“那个——你去医院检查，身子没什么大碍吧？” 程锋皱眉：“是安迪那孙子让你问的？” “没有没有，在酒吧你不都看着了吗？我跟安迪不对付，今晚我都没回宿舍。” 听完黄鹤的解释，程锋脸色这才变好了一些：“你和安迪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说来话长，我现在就在你们宿舍楼底下，要不咱见面说？”黄鹤试探性地问道。 “也成，我们半小时后到学校。” “行，那我就在这儿等你们。” 放下手机，程锋扭头跟后座上的杨牧野、柳青说了一声，是黄鹤打来的电话，约他见面。 “他人还不错，我估计是想和你当面道谢。”杨牧野随口回道。 同时把黄鹤替程锋、安迪赔偿酒吧老板损失的事说了出来。 程锋听完点了点头。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黄鹤真像杨牧野说那么仗义的话，这朋友他交定了。 坐杨牧野身旁的柳青忍不住打趣道：“哟，程大少，你之前骂何月月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国商院那帮高考分数连大专都上不了的玩意儿，什么档次配跟您交朋友？” 程锋没理柳青，径直看向杨牧野问：“你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总感觉她在故意拱火。” “自信点，把感觉去掉，她就是在拱火。回去你自个儿去商院打听一下她跟何月月的关系，就知道她什么这么做了。”杨牧野淡淡答道。 程锋听完眼睛一亮。 “学姐，咱们现在也是同一战壕里的人了，有什么计划，给我透露一下呗。” 柳青撇撇了嘴：“你和解书都签了，就别老想着掺和这事，回头等着看好戏就行。” “行，那我可狠狠的期待住了！”程锋回道。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校门口。 柳青回嘉豪新城，杨牧野和程锋回宿舍。 路上，两人聊了起来，话题跟今晚的事完全不搭边。 “你酒店行政套房空着不住？” “我阿妈也住万枫酒店，今晚不去了，省得见面尴尬。” “她大老远跑来看你，还给你买两套房，都没让你回心转意？” “你爸不也给你买了四百多万的跑车，你跟他和好了吗？” “当然不会，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所以啊，你最好祈祷着他这辈子也只会有你这么一个儿子，等你突然多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或是妹妹时，希望你还能像现在这么桀骜不驯！” 程锋自嘲一笑：“也对，你离开了你爸妈，你还是你，而我离开了我爸，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杨牧野转头看着程锋：“真打算这么过一辈子？” 程锋拍拍杨牧野肩膀：“我知道你是好意在点我，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等到哪天真像你说那样，我爸又给家里添个小的再说呗。” 投资创业，程锋承认自己连杨牧野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但论争家产，程锋并不觉得自己会输。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宿舍楼下。 黄鹤就站在楼门口，见到两人立刻走了过来。 程锋见面就吐槽：“不是，哥们，你真一直傻傻等在楼底下？你能从吴狄那里问到我的手机号，不会连我住哪间宿舍都没问吧？” 黄鹤急忙解释说，自己已经上去过了。 还提了一大包烧烤和一箱啤酒，这个他没说。 “那你在203等着就完了，干嘛非得在楼底下等着，这样能显得你特有诚意是吧？” 说真的，程锋现在都有点怀疑黄鹤是不是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接近他。 否则正常交朋友，哪用得着这样啊？ “我一般都不去别人宿舍，刚刚也只是去到门口，没进去。” 程锋不解地看着黄鹤：“还有什么讲究？” “唔——我家里在魔都是做白事一条龙的，我们那边很多人都忌讳这个，所以我也比较注意。”黄鹤解释道。 程锋点点头，懂了。 安迪家是做婚庆的，难怪会跟黄鹤起冲突。 程锋正打算骂安迪两句，帮黄鹤一起出出气，杨牧野突然开口：“你俩打算就这么一直站在门口聊下去？” 程锋伸手揽住黄鹤肩膀：“走吧，去我们宿舍坐会儿，放心，我可不像安迪那废物，自己没本事还赖别人，其实我还对你家这行挺感兴趣的，就想认识一个像你这样的朋友，万一哪天就用上了呢？” 黄鹤急忙摆手，让程锋别瞎说。 他宁肯不和程锋交朋友，也不希望程锋出事。 白事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 程锋当场拍拍黄鹤肩膀，夸他是个讲究人。 回到203宿舍，从吴狄那儿听说黄鹤刚刚送烧烤过来，数量太多，吴狄和石小猛两人根本吃不完，又给班上其他宿舍分了分，杨牧野、程锋对黄鹤的好感又往上涨了一大截。 大家人手一瓶啤酒，一边吃烧烤一边聊了起来。 期间程锋一直在骂安迪，顺带着也跟大家说了一下他和安迪之前的过节。 黄鹤也说因为今晚的事，他以后都不住宿舍了，准备在校外租个房子。 程锋忍不住吐槽黄鹤：“你就是脾气太好，安迪看准这一点才故意挑事，还有今天跟你一起派出所那小个子，他哪一边的？” “你说老谢啊，他是我发小。” “你们是一个地方的？” “对啊，我们都是魔都的。” “不是，我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可你们两个人，安迪一个人，你和安迪起冲突的时候，也没见到你那个发小向着你啊。” “开始时候老谢就劝安迪了，安迪不听，最后我实在忍不下去，才跟安迪吵起来的。” 程锋就纳闷了：“你们两个人还怕安迪一个人？还是宿舍里另外一个人也是安迪的帮手？” 黄鹤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们宿舍就三个人。” “空着一张床？” “不，有人住，不过那人一直没来。” “不是你们班的？” “不是，是经济院的。” “你们国商院宿舍不是集中在几栋楼里吗？怎么经济院的分你们宿舍去了？” 黄鹤一脸茫然地摇摇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反而是一旁的杨牧野，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之前一直想不通，何月月为什么会没有高考成绩，现在才发现想岔了。 何月月不是没有高考成绩，纯粹就是分数太低，不能让别人知道。 很快，一个低分上燕经贸的办法在杨牧野脑子里逐渐清晰成形。 其中的玄机奥妙，就藏在国商院。 杨牧野之前对于国商院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程锋所说的不看分数，抱着钱就能读，也一直以为里面的学生都是冲着出国留学才报的这所三本院校。 现在看来，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绝大部分国商院的学生都是冲着出国留学没错，但也有极少数不是。 比如何月月，还有黄鹤宿舍那个一直不露面的神秘舍友。 这些人先由国商院录取，开学前再通过转专业的方式，神不知鬼不觉转到那些正常高考需要挤破头才能被录取的专业。 十年寒窗苦读，凭什么超过人家三代努力，在这一刻真正的具象化了。 这种事在活了两辈子的杨牧野眼里，真的见怪不怪，只是他真的没想到何月月作为这种隐秘捷径的受益者，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低调。 当然也有可能是有恃无恐惯了，认为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这个秘密，更别说将其公之于众。 正好这时候，杨牧野手机响了起来。 是柳青打来的电话。 跟其他人招呼了一声，杨牧野拿着手机来到阳台上。 “我在校内网上查到何月月的高中了。” 听柳青说出那所高中的名字后，杨牧野愣了一下。 何月月和程锋居然读的是同一所高中。 杨牧野没打算让程锋掺和这事，也熄了将此事告诉程锋的想法。 电话里，杨牧野把自己刚刚想到那个猜测告诉了柳青。 听完之后，柳青相当震惊。 虽然早猜到何月月是靠着关系才上的大学，但从国商院转专业这一招还是刷新了柳青的三观。 三本逆袭211，方式简单粗暴，直白且令人发指。 普通人谁能想到还可以这么玩啊？ 消化完这个消息，柳青接着就问：“你打算让程锋去查何月月的高考成绩？” “不用，我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夏晴？” “也不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人，等我消息吧。”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杨牧野没有急着回宿舍，而是点开手机QQ，找到了一个用户名叫“手可摘星辰”的新添加好友。 “大明星，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消息发出去后，杨牧野转身回宿舍，然后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人。 是丁宁。 自从关系混熟后，丁宁一有机会就到203宿舍串门。 杨牧野进来的时候，程锋正在给丁宁介绍黄鹤。 听说黄鹤要在校外租房子，丁宁也心动了。 他实在不想跟刘强继续住一个宿舍了。 “要不咱俩合租吧，还能跟房东讲讲价。” 丁宁提议道。 主意是不错，可黄鹤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是这样，我和我发小，就是老谢，程锋他们见过的，我们一宿舍的，说好一起去外面租房子，目前计划找的是两室的房子，我问问如果有三室的房子，咱们就一起租。” 话音刚落，吴狄突然插话进来。 “要我说，你们也别去外面租房子了，直接换一下宿舍得了。” 在场人目光全都汇集到吴狄身上。 怎么换？ “丁宁，你们205不是还有个大四学长吗？反正他也不回宿舍住，给点好处费，换宿舍他肯定同意，再加上刘强，这不正好就可以跟黄鹤、他发小换一下宿舍了吗？” 黄鹤迟的看向丁宁：“你们宿舍那个刘强肯换吗？主要我们宿舍那个安迪可不好相处。” 程锋随口骂了句：“安迪那孙子就是看你不顺眼，故意找茬，他什么德性我太清楚了，就一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丁宁目光随即变得坚定起来。 安迪欺软怕硬，刘强死皮赖脸，这简直就是绝配啊。 “刘强好说，只要给足好处，你让他搬出去睡大街他都愿意。” 黄鹤听了，也有些心动。 倒不是为了省去外面租房子的钱，主要是宿舍住着确实比外面方便。 除非是像杨牧野那样，直接去外面住酒店。 达成共识后，丁宁立刻回205找刘强商量。 几分钟后，丁宁带回来一个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坏的消息。 刘强同意换宿舍，但前提是黄鹤要给他5000块好处费。 吴狄、石小猛都觉得刘强是在狮子大开口，吴狄甚至都改口劝黄鹤，不行还是去外面租房子吧。 “5000确实有点多了，我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明天取给他行么？” 黄鹤弱弱问道。 众人对视一眼。 好吧，又是一个不缺钱的主儿。 话说回来，能读国商院的也不可能缺钱，毕竟学费二十万一年呢。 丁宁怕刘强反悔，马上回205把事情说定。 要不是今天时间太晚，丁宁都想让刘强立刻搬走。 吴狄也没想到换宿舍这事真能谈成，眼下情况是，刘强搬走后，不会再有人去蹭丁宁的电脑，之前丁宁5000块卖吴狄的电脑，吴狄也准备还给丁宁。 刚一开口，便遭到丁宁的严词拒绝。 “我笔记本电脑型号都选好了，台式电脑你用着顺手就留着，不顺手我再卖给别人。” 丁宁的意思也很明确，台式机他反正都要亏本卖，卖给别人还不如卖给吴狄，权当是交个朋友了。 话说到这份上，吴狄才没有再坚持。 正好这时，乔晶晶在QQ上给杨牧野回消息了。 “？？” “我想打听你们高中的一个人，又不方便找程锋和夏晴，所以只好麻烦你了。” 杨牧野回复道。 真正原因是乔晶晶远在魔都，何月月的高考成绩就算被人曝光，也不会隔那么远怀疑到乔晶晶头上。 乔晶晶很快回复道： “是我认识的人吗？” “应该不认识，你们上高一的时候，对方已经毕业两年了。” “01级的？” “对。” “我帮你问问。” “你认识跟她同级的人？” “我隔壁邻居家的姐姐就是01级的。” “那个人叫何月月，我想知道她的高考分数，不用问很具体，就一个大概的分数段就行，比方说有没有过一本线。” 第88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乔晶晶跟那位邻家姐姐关系很熟。 对方正在魔都一所大学读研，联系很方便。 很快乔晶晶就给杨牧野回信息。 “打听到了，这个何月月读高中时挺出名的，但不是什么好名声，我那位邻居姐姐跟何月月虽然不是一个班的，但知道不少事情。” 消息才发出去一会儿，“滴滴滴”的消息声就响了起来。 杨牧野回信。 “展开细说？” “你不是只问何月月的高考成绩吗？” “吃瓜嘛，一个瓜也是吃，一堆瓜也是吃，这种事谁会嫌多啊？” “你们男生也这么八卦？” “我手里也有很多何月月现在的瓜，包熟的，你请我吃瓜，我也请你吃瓜怎么样？” “行，我先说，何月月的高考成绩就四百出头，具体分数不清楚，但肯定没过燕京的专科分数线，最气人的是，她居然靠家里关系进了燕京一所排名靠前的211大学。” “唔，何月月就读的正是本校。” 乔晶晶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过来。 “是不是有种躺枪的感觉？” “其实还好啦，最惨的是程锋，他今晚刚被何月月打了一顿。” “？？” 乔晶晶顿时兴奋了起来。 “快，展开细说！” “程锋人缘这么差的吗？” “其实还好啦，至少比何月月强，她高二的时候曾经把一个同班女生霸凌到转学，仗着家里的关系没有被学校处分，挺气人的。” “正义感挺足啊。” “虽然我也不喜欢程锋，但至少他不欺负弱者，相比之下何月月的做法真的很恶劣。” “程锋要知道你的评价，估计得乐死。” “我挺奇怪的，程锋没还手吗？” “想还的，被我拦住了。” “恕我直言，你这次真的有点多事了，何月月那样的人，就该让程锋收拾她一顿。” “殴打孕妇，你知道要判几年吗？” 乔晶晶立刻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 “何月月怀孕了？” “放心，孩子不是程锋的。” 拿着手机的乔晶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正要打字回复，杨牧野又发来一条消息。 “但也不是何月月老公的。” 乔晶晶整个人都麻了。 这瓜这么劲爆吗？ 杨牧野把何月月跟刘枫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完了还特意声明上述纯属猜测，包熟但不包真。 足足过了半分多钟，乔晶晶才回消息。 “贵校这么乱的吗？” “这是我听到的燕经贸被黑得最惨的一次，不过这次我站你这一边。” “所以你打听何月月高考成绩，是想为程锋报仇？” “小瞧我了不是，难道我就不能为了正义和公平吗？” “加油啊，屠龙的少年！” 跟乔晶晶聊完，杨牧野正打算放下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杨桃。 杨牧野拿着手机，再度来到阳台上。 “学姐，还没睡？” “你朋友的伤情鉴定报告出来了没？” 这么晚还没睡，原来是为了吃瓜。 杨牧野笑道：“检查做完，报告还没出我们就回派出所了。” “和解了？” 杨桃语气听着有点失望。 “没办法，何月月怀孕了。” 杨牧野语出惊人道。 听到这消息，杨桃震惊之余，脱口而出：“孩子是李云昌的？” “学姐你都这么问了，那肯定不是啊。” “啊？” 杨桃这下彻底蒙了。 杨牧野接着又把刘枫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单这一个瓜就把杨桃吃得饱饱的。 “你们想把这事捅出来？” “李云昌已经被何家搞定，铁了心要当龟男，没证据怎么捅？” “刘枫老婆呢？她知道这事吗？”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还是那个问题，只要李云昌咬死，这事就是空口白牙。” 杨桃本来想感慨一番的，可找了一圈下来发现没有一个人值得同情可怜。 包括刘枫的老婆。 明明知道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还相信丈夫的鬼话。 “所以李云昌、何月月准备十一结婚？” “怎么，学姐还想去随个份子？” “没空，我姐也是十一结婚，我得去当伴娘。” “懂了，原来是要我去随份子。” “别贫啊，跟你说正事呢。” “好好听着呢，你说。” “我姐夫找好的伴郎把腿摔断了，偏偏我姐夫老家那边风俗，会闹伴郎伴娘，得找个靠谱的人来当伴郎。” 杨桃还在斟酌着怎么开口，杨牧野直接问了句： “我啊？” “想来想去，也只有你了，江湖救急，帮帮忙好吧？” “学姐，你这人情世故过于老练了，其实我还是乐意听你夸我几句，比如长得帅，当伴郎有面子之类的。” 杨桃直接给整无语了。 “就问你帮不帮忙吧。” “帮啊，免费蹭吃喝为什么不帮？” “行，那我们先说定了。” 确认杨桃没其他的事要说，杨牧野这才挂了电话。 回到宿舍，发现大家看他的目光都有些怪怪的。 尤其是黄鹤，满脸崇拜。 “怎么了，这是？” 程锋主动开口：“我跟他们说，你才是我们宿舍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你至少跟三个女人聊完了天，我说的没错吧？” “所以呢？”杨牧野反问道。 “给钱！” 程锋伸出两只手，一只手伸向丁宁，一只手伸向黄鹤。 丁宁、黄鹤都各自掏出钱包，拿了一张一百的放在程锋手上。 吴狄在一旁给杨牧野解释，程锋刚刚跟黄鹤、丁宁打赌，赌注是杨牧野从回到宿舍后一共跟几个女人打电话聊QQ。 程锋赌至少三个，而杨牧野刚刚也没有否认，所以程锋赢了。 “还有一个事。” 程锋收起两百块钱：“刚刚你出去接电话，我们聊起迎新晚会，黄鹤说他会打架子鼓。” 黄鹤一脸期待看向杨牧野：“对对，我从初中就开始学架子鼓，最大的梦想就是跟人组乐队。” 技术肯定是够的，就是其他人一听黄鹤家里是做白事的，马上就不跟他玩了。 黄鹤也担心杨牧野有这样的忌讳。 “好啊，回头我跟胡有鱼说一声，不用找鼓手了。”杨牧野点头道。 黄鹤喜出望外，程锋更是得意洋洋的邀功：“我刚刚跟他俩打赌也就赚了两百，找到鼓手可是帮你省了一千块，怎么样，够意思吧？” 杨牧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半了。 燕经贸学生宿舍虽然不断电不断网，但十二点会统一熄灯关宿舍楼大门。 黄鹤、丁宁都主动告辞。 丁宁走的时候，石小猛特意提醒：“明晚八点有一场英语摸底考试，我已经让其他班委在各自负责的宿舍通知了，记得跟许耀、刘强都说一声。” 除了国商院，所有新生都要参加考试，然后依据考试成绩，进行英语分班。 成绩好的进三级班，这个学期就可以报名参加四级考试。 而分到二级班就，得等到明年下学期才可以报名。 据说是为了提高四六级的通过率。 杨牧野洗漱完躺床上，对面刚爬上床的程锋问起各人的高考英语成绩。 石小猛、吴狄都考了140多分。 程锋垫底，只考了136分。 问到杨牧野时，他随口回了句140多。 程锋追问：“多几分？” “10分。” “……” 程锋彻底服气了，装逼还得看杨牧野。 就连石小猛都好奇，杨牧野英语是怎么学的，居然能考满分。 杨牧野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过去。 其实学英语，最重要的还是语言环境。 上辈子专门找的外教，一对一教学，价位摆在那里，教学质量毋庸置疑。 次数多了，英语水平自然水涨船高。 这边正聊着，宿舍灯突然熄了。 还没上床的吴狄走过去关上开关，否则明天六点半灯又亮，想多睡会儿懒觉都不行。 一晚上发生这么多事，大家也都累了，纷纷爬上床睡觉。 早上七点半，程锋被闹钟叫醒。 转头往对面床铺上看去，杨牧野不出意外的已经早起跑步去了。 石小猛也去晨读练英语。 宿舍里就剩下刚从阳台上洗漱完进来的吴狄。 “赶紧起吧，八点钟上课，上课的教学楼挺远的，走路过去得十多分钟，还要爬五楼才到教室。” 程锋刚起床，还有点蒙。 “不吃早点了？” “我让小猛帮咱俩带了，还跟昨早一样，豆汁加包子。” 在吴狄的催促下，程锋很不情愿地爬起身，洗漱完换好衣服，距离上课只剩下十五分钟。 两人赶紧出门，一路小跑下楼往教学楼赶去。 来到教学楼前，看到有三个学生模样的人正在那儿发小册子。 本以为是考研、各种考试培训的宣传材料，两人赶着上课都没打算接。 等进了教学楼大厅，看到不少人手里都拿着门口发的“宣传材料”议论纷纷。 起初程锋都没在意，等上楼梯时听到前面有个女生嘴里冒出“金融院”、“刘枫”这几个字眼，才意识到不对劲。 “疯子，你去哪儿？” 看到程锋掉头往门口跑，吴狄回头喊了一声。 程锋没理，跑到门口从发材料的人手里要了一份，第一页入眼就三个加黑加粗的大字。 举！报！信！ 副标题的内容更加劲爆—— 关于金融学院副院长刘枫多次婚内出轨，意图非婚生子的举报信。 关键这一沓材料里，还不止这一封举报信。 看到第二封举报信的标题，程锋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关于金融学院全日制在读研究生何月月生活作风的举报信。 两封举报信，都是以刘枫合法妻子，法学院一位名叫陈佳的副教授的名义写的。 信中列举了刘枫出轨的种种证据，短信、QQ聊天记录、酒店开房记录，一应俱全。 最夸张的是举报何月月的信里，还贴出了刘枫陪何月月去做检查的照片。 在两人的QQ聊天记录中，还有何月月发给刘枫，证明怀孕的检验单。 各种实锤证据，看得程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卧槽！ 卧槽！ 卧槽！ …… 这位法学院的陈佳副教授，这一波在学校发举报信操作，简直秀到人头皮发麻。 不愧是学法律的，真狠！ 程锋一目十行看完针对何月月的那封举报信，脑子里除了震惊之外，同时也在案子警醒。 以后泡妞必须得避开学法律的。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吴狄在楼梯口迟迟没等到程锋回来，只好追了出来，结果看到程锋拿着“宣传材料”在那儿发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疯子，你干嘛呢，快迟到了！” 程锋把那两封举报信往吴狄怀里一塞，当场掏出手机，准备给杨牧野打电话。 刚要按下拨号键，手指突然停住。 教学楼门前发举报信，闹出这么大动静，杨牧野肯定早知道了。 吴狄还在看那两封举报信，程锋猛地拽了他一把。 “别看了，赶紧去教室，要迟到了！” 两人飞奔上楼梯，才爬到三楼，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吴狄脸色发白，心想完蛋了。 大学第一天上课就迟到，他和程锋这算是在任课老师那里挂上号了。 以后他俩要是逃课，不用点名都能被老师发现。 程锋倒是无所谓，比起上课，他更着急想去教室找杨牧野讨论何月月的事。 来到教室门口，里面政治经济学课老师正在点名。 刚好点到程锋的名字。 “到！” 两个声音，一个是从教室里发出来的，一个是从教室门口传来的。 替程锋答到的石小猛和站在门口的程锋脸上齐齐变色。 穿帮了！ 讲台上的女老师放下手里的名单，扶了扶眼镜。 “怎么，你们班有两个程锋？” “报告老师，我是程锋，我今早有点事，赶来上课的路上怕点名，于是就让舍友帮忙答到，错都在我，您怎么处罚都行。” 女老师看着程锋：“行，那我记你一次缺勤不过分吧？” 三次缺勤就直接挂科，不过对程锋来说真的无所谓。 昨晚何月月威胁要给程锋记大过甚至是开除，他都没带怕过。 见程锋认错态度还算好，女老师点头让两人进来。 吴狄运气好，因为还没点到他名字，所以只被记了一次迟到。 进门时，女老师瞥见吴狄手里拿着的举报信，马上猜到两人为什么会迟到。 程锋刚在杨牧野身旁空座坐下，女老师目光跟着就落在他身上。 “我强调一下纪律，课堂上不允许讨论与学科无关的话题，否则我就只能请你离开教室，然后再记一次缺勤！” 程锋嘴巴动了动，最终很不甘心地闭上。 傻子都能看出来，女老师这番话摆明了是针对他说的。 就差直接报他身份证号码了。 等女老师视线挪开，程锋立即掏出手机，藏在课桌抽屉里给杨牧野发了一条短信。 “门口发的举报信你看到了吧？” 杨牧野很快回短信。 “别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第89章 一瓜未平，一瓜又起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声响，女老师刚宣布下课，石小猛跟着就站了起来。 “大家等一等，刚刚我接到学院短信通知，所有今天早上在教学楼前拿了举报信的同学，请自觉交到我这里，同时请不要到校外宣扬、大肆讨论这件事。” 教室里顿时议论纷纷。 学校的捂嘴速度不可谓不快，但杨牧野总感觉收回举报信这主意是“内鬼”想出来的。 本来大家对举报信的内容还将信将疑，就算议论也仅限于校内。 现在把举报信一收，等于校方亲自下场，实锤了举报信上的内容。 同时还成功点燃了大家的吃瓜热情。 校园里不让讨论，大家就上网寻找真相。 这根本不是在控制事态，倒是像是故意扩大事态一样。 石小猛发话后，班上就三个同学主动上交了举报信，其中两个还是有事急要先走的。 见大家这么不积极，石小猛只好无奈宣布，由班委带头。 “吱嘎”一声椅子声响起，杨牧野站了起来，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把一份举报信交给了石小猛。 吴狄刚想起身，就被程锋拽住。 吴狄瞪圆眼睛，那表情好像在说—— 哥们，我们刚刚迟到进教室时，全班人都见着我手里那份举报信了。 程锋二话不说抢过举报信，站起身走向石小猛。 他也把举报信给交了。 其他班委见状，也都纷纷交出了自己手里的举报信。 再加上其他上交的同学，班里一共收到了二十多份举报信。 石小猛正准备把收来的举报信抱到学院上交，政治经济学课的女老师叫住了他。 “我看你们班收回挺多的，可以借我一份吗？省得我还要去打印。” 一旁的程锋抢先开口：“唐老师，你们教师也要上交举报信啊？” “是啊，我也收到院领导短信通知，跟你们一样不交不行，而且我又不像你们可以在课堂上偷偷看，我上课时可没法分心。”女老师答道。 程锋听完哭笑不得，心里明白老师是在点他。 本来还想跟老师套下交情，看能不能把缺勤改成迟到，现在都没法开这个口了。 石小猛拿了一份举报信给女老师，剩下都抱去交给学院。 吴狄跟着一块儿去的，回来后说了一件又荒谬又离谱的事情。 学校直接给各个学院下命令，只要今早上有课的班级，每个班至少要上交二十份举报信。 工管班的同学都算是配合的了，大多数班级就收回了十几份举报信。 甚至还有只收回个位数的。 凑不够二十份的那些班级没办法，只能校外复印店打印。 直接带火了一波校外打印店的生意。 很多校外复印店都已经把模版存下来，去了老板都不问你要原件，直接问要几份。 现实版的欲盖弥彰了属于是。 “昨晚我就看李云昌不对劲，没想到居然是个忍者神龟，你们说他到底知不知道何月月出轨的事？” 程锋从电脑屏幕前转过头，问道。 刚刚一回到宿舍，程锋就迫不及待打开电脑上网。 贴吧、天涯、猫扑、校内，各种网站上都能搜到曝光举报信的帖子。 最牛逼的是还有人发了张截图，今早《燕京时报》用半个版面报道了刘枫婚内出轨自己研究生的新闻。 当然纸媒上的报道还算克制，刘枫出轨的几个女人名字都使用了化名。 李运昌同样用的是化名，毕竟他在大家眼里也是受害者。 “李云昌知不知情不清楚，反正我和小猛去院里时没见到人，不过我们倒是见到柳学姐了，她还挺忙的。” 程锋目光转向一旁看他上网的杨牧野：“这事真的跟你没关系？” “废话，我哪有那么快的动作？” 杨牧野实话实说道。 程锋稍稍有些遗憾，但兴致不减：“早知道还有这么牛逼一帮手，昨晚我就不应该跟何月月签和解协议，就算孕妇不用被拘留，也让她留个案底。” 杨牧野一听这话就笑了：“你怎么不说，直接请刘枫老婆做你律师？” 程锋耸了耸肩：“好吧，我承认我不配！” 这话并没有开玩笑。 程锋刚刚在网上查了一下刘枫老婆陈佳的背景，法律世家，非常牛逼。 老实讲在看到陈佳学历背景的那一刻，连杨牧野都佩服刘枫，就这还敢婚内出轨。 是梁静如给你的勇气吗？ 现在连柳青这个马上要卸任的大四学生会主席都被院里拉了壮丁，可见短时间内李云昌应该是不会露面了。 怎么也要避避风头的。 前提是李云昌自愿当龟男接盘侠的事不被曝光，否则——应该在学校里永远都见不到这人了。 程锋只是在网上吃瓜还觉得不够过瘾，注册了一个小号准备也去发几个帖子，多少找点参与感。 但是在选择哪个网站发帖时犯了难。 天涯、猫扑还有贴吧，这时都已经出现好几个热帖，全是在讨论这事。 “听说过饭否网吗？一个类似国外推特的网站，你可以去那里试试。” 听完杨牧野的建议，程锋没有急着打开饭否网，而是反问了杨牧野一个问题。 “你不打算也进来玩一把？还有，你跟这个饭否网什么关系？” 两个问题，杨牧野先回答的后面那个。 “没什么关系，饭否网的创始人王星之前来找过山野，希望我们把牛/羊系列游戏移植到他创立的海内网上，我一开始就不看好，后来这事也不出意外的黄了。” “那你还让我去饭否网——”说到这里，程锋突然停住。 此刻他才意识到，杨牧野针对何月月的“大动作”已经开始，而且主战场就放在饭否网上。 但是程锋还是想不通，杨牧野跟王星不是不对付吗？怎么还主动把这一波泼天流量送给饭否网？ 杨牧野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提醒程锋想要吃一手瓜就赶紧去饭否网注册小号，去晚了，说不定那瓜都自己爆了。 而杨牧野之所以选择饭否网作为主战场，其实是在给王星挖坑。 一旦尝到流量的甜头，饭否网肯定会纵容更多“过火”言论出现。 这样一来，饭否网就会加速走向上辈子被封的老路。 等程锋注册好饭否网帐号，上去后发现已经有好几个话题在讨论这件事。 等不及浏览完饭否网上的全部相关话题，程锋转头看着杨牧野，开门见山：“饭否网上的这些消息都是你找水军放出来的？” “没错，其中乔晶晶还帮了一点小忙。” 杨牧野承认道。 程锋：“……” 他那么信任杨牧野，甚至把乔晶晶QQ号都给了杨牧野，结果杨牧野就是这样“回报”他信任的。 “你找乔晶晶帮忙就只是打听何月月高考成绩，其他没什么了吧？” 杨牧野反问：“你还想我做什么？” “牧野，我拿你当兄弟，乔晶晶是我曾经追过的女生，你不能——” “可你也没追上啊。” 杨牧野一句话直接真相了。 程锋愣了半天，才下定决心不提这事。 一来说不过杨牧野。 二来说多了都是泪。 “我决定了！” 程锋一脸严肃看着杨牧野。 “我要在校内网上发视频，揭露整个黑幕！” 吴狄、石小猛听到后齐齐呆住，只有杨牧野竖起大拇指。 “牛掰，这才是京爷该有的样子！” 程锋打蛇上棍：“你别光嘴上支持啊，手机里那段我被何月月追打的视频拿出来，我要当作证据一起发出来。” 杨牧野痛快答应道：“可以！” 吴狄、石小猛这时才回过神来，一起劝道：“你俩别冲动，昨晚派出所和解书都签了，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不能把相关视频向外泄露。” 程锋满脸不屑：“昨晚是因为何月月有怀孕这张保命符，所以我才签的和解书，现在她怀孕这事反而成了催命符，我还怕个屁啊？” 杨牧野也把视频发出去，可能引发的后果跟程锋说了一遍。 其实就是想看看程锋的态度有多坚决。 吴狄和石小猛都误会了杨牧野的意思，也跟着一起劝程锋不要冲动。 程锋看了杨牧野一眼：“你说这些我都无所谓，我就是要给自己讨一个公道，否则我这大学还读了有什么意思？” “想好后果了吗” “想好了！” “行，我教你怎么做。” 陈佳已经把刘枫跟何月月的“奸情”给锤死了，程锋再站出来“锤”何月月，基本就是敌方残血跳出来抢人头的难度。 当然绝杀还是有讲究的。 其中最核心的一点，对人不对事。 就抓着昨晚何月月打程锋这事，把举报何月月违规转专业这事最大程度的往私人恩怨上靠。 这样一来，事情闹大后，那些跟何月月一样从国商院转专业到其他学院的学生，就不会认为是程锋要跟他们过不去，只会觉得被何月月这个猪队友给拖累了，受了无妄之灾。 这样一来，程锋“锤”何月月越狠，自己反而越安全。 这时候打击报复程锋，不就等于不打自招承认跟何月月一样有问题吗？ 但凡脑子正常的，这时候只会想着如何最大程度的撇清关系。 杨牧野这么一通分析后，程锋决定立刻录像发声，给何月月再上一波强度。 趁她病，要她命！ 203宿舍全员上阵，杨牧野做导演，吴狄负责拿着程锋那台N95摄影，石小猛负责把视频内容转化成文稿。 一切准备就绪，程锋一手拿着张A4纸，上面有写着他的高考分数和身份证号码。 另一只手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 杨牧野在跟程锋对了一遍稿后，身子往后退到镜头外。 吴狄在收到杨牧野开始的眼神后，手指按下录像键。 战损版的，只能保证剧情连贯，大家凑合看吧。 第90章 保护我方程同学 视频中，程锋简明扼要讲述了自己与何月月的“恩怨”，同时也不避讳自己在校外打架违反校规的事实，并恳请学校对他进行处分。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视频最后，程锋还用上了杨牧野给他设计的台词：“我发这个视频只想做三件事。” “公平！” “公平！” “还是他妈的公平！” “如果学校不能对此事做出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理，我将继续向上级主管部门举报，直到天亮为止！” 拍摄完毕，杨牧野将手机视频导入电脑，用Movie Maker配上字幕。 程锋在贴吧、天涯、猫扑上都申请了帐号，将压制好的视频逐一上传到这些平台。 校内和QQ也发了。 203宿舍其他三人都第一时间转发了程锋的这条举报视频，标题统一用的是#保护我方程同学，求转发扩散# 302宿舍。 夏晴到院里交完举报信回来后，就一直在网上“吃瓜”。 此时已经有万能的网友将何月月的家庭背景详细扒了出来。 细心的夏晴随即发现，何月月居然跟自己是同一所高中毕业的。 正惊讶着，电脑右下角的QQ头像跳动，高中群里有人@她。 黄佩佩：“@夏晴，你们学校金融学院教授出轨自己研究生的瓜吃了没？我看到一个消息，那个女研究生居然是咱们高中毕业的，好像是01级的。” 夏晴开始打字回复：“@黄佩佩，我也是刚刚才看到，话说有谁认识01级的学长学姐吗？我还挺好奇这个何月月高中时是什么样的。” 黄佩佩：“@所有人，我正在加足马力打听，一有消息马上向各位大帅报告。” 夏晴：“行，再探再报！” 挪动鼠标，刚准备关掉高中群，一个久违的ID突然冒泡。 乔晶晶：“#保护我方程同学，求转发扩散#大家想知道的真相都在这里了。” 高中群里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程锋：“感谢乔女侠的仗义转发！” 黄佩佩：“老天，晶晶居然也在关注这件事！” 于途：“已转，支持程锋！” 很多潜水的同学都被炸了出来。 见群里乔晶晶先转发程锋视频，男友于途再转发，夏晴心里有一点点吃味。 当然理智告诉她，这应该只是一个巧合。 抱着这种复杂的心情，夏晴点开了那个视频链接。 三分钟后。 视频看完，夏晴身后也多了三个人。 “没想到程锋还挺爷们的。” 率先开口的是杨紫曦。 陈南星心有戚戚道：“从国商院转专业到其他学院，三本变211，我们学校怎么会有这种黑幕。” 夏晴转过头来：“其实这种事情一直存在，要不然你们以为燕京有些高中明明升学率非常牛逼却又那么低调？这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许红豆接话道：“你说那种学校，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基本不可能接触到，但何月月不一样，以她家里的条件，明明不用跟普通人挤一条赛道，在国商院按部就班读两年再出国留学，回来后照样可以风生水起，偏偏还要用这种恶劣的方式来跟我们普通人抢资源，真的吃相太难看了。” 以许红豆清冷的性格，能说这么重的话，可见她对何月月其人其事已经反感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地步。 甚至许红豆都能想象出姐姐许红米知道这件事后，会在电话里怎么对她冷嘲热讽。 当初让报魔都的大学不听，非选燕京的学校。 现在可倒好，才开学就爆出这么大的丑闻。 随着程锋的自曝，这回燕经贸算是彻底出名了。 陈南星叹了一口气：“我原本还幻想着等我毕业那会儿，‘两财一贸’能变成‘两财两贸’，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见大家都这么悲观失望，夏晴只能给舍友们打气：“其实可以往好处想，事情现在爆出来，总好过我们毕业时再爆出来，那会儿无论是考研还是找工作影响都会很大。” “再一个，我觉得这事曝光出来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要上面下决心严肃处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燕经贸都会成为全燕京甚至全国招考最公平公正的学校，这对学校的名声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提升，就像程锋视频里说那样，天亮了。” 杨紫曦这时插话进来：“你们有没有发现，视频里的程锋像变了个人似的，连说话水平都提高了不少。” 夏晴直接笑了：“何止是提高，跟我认识的程锋简直判若两人，不用怀疑，他本人绝对没这水平，这视频文案肯定是别人教他的。” 至于是谁，夏晴没说，但大家心里都清楚。 除了杨牧野，不会再有别人了。 这时，夏晴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许幻山打来的电话。 夏晴没有马上接电话，而是催促其他人赶紧转发程锋的视频。 直觉告诉夏晴，许幻山这通电话肯定是要说这件事。 没过一会儿，许幻山又打来第二个电话。 夏晴为了给大家争取时间，只能拜托杨紫曦替她接电话。 宿舍四人里就杨紫曦不是班委，许幻山找不到名头压她。 虽然在一些小事情上，杨紫曦和夏晴一直暗中不对付，但遇到这种大事杨紫曦倒不含糊，当场接过手机。 “许学长，夏晴在洗手间里，对，她今天有点闹肚子，等她出来，我让她马上给你回电话。” 顺利应付过去。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拖延一些时间，没想到紧接着许红豆手机就响了起来。 上厕所的理由已经被夏晴用了，这下许红豆不接电话都不行了。 “喂，许学长，程锋在网上发的举报视频，对，我们都看到了，正帮忙转发呢！” “删掉，不能转发？许学长，我能问一下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学校或学院要求这么做的？”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不管这是你个人的要求，还是学校学院要求这么做，我都不会照做，你想让班上同学别转发，你自己去班级群里说吧。” “许学长，不公平的事情今天没有发生在你头上，不代表着明天不会发生在你头上，现在选择沉默，事到临头也不会再有人替你发声了！”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陈南星两眼冒星星，上前抱住许红豆。 “红豆，你刚刚说那些话太帅太解气了！” 夏晴也给学生会认识的学姐打了个电话，询问相关情况。 得知学院目前并没有下过类似的指示，立刻明白这是许幻山的个人行为。 想在学院反应过来前表现一番。 正好这时，夏晴手机又响了起来。 不用看都知道，又是许幻山打来的。 夏晴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接通。 耐心听许幻山说了一堆大局为重的废话后，夏晴果断开口： “许学长，你其实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么多，你应该知道的，我和程锋是高中同学，是，我一直都挺瞧不上他，但程锋这次真的让我刮目相看，在这件事上，我和红豆的态度是一致的，没任何商量余地。” 趁着电话那头许幻山还没回过神来，夏晴毫不迟疑的挂了电话。 203宿舍。 程锋正在高中QQ群里感谢各位同学的转发支持，突然收到一条私聊消息。 夏晴：“你视频发出去后，顾佳有没有找过你？” 程锋：“没有啊，许幻山找你了？” 那头的夏晴明显愣了一下，这可不像是程锋的反应速度。 随即夏晴便反应过来，杨牧野这会儿肯定在给程锋支招。 “对，他让我们不要转发你的视频，但我问过了，这不是学院的意思，所以我拒绝了。” “那要是学院让你们不准转发呢？” “先不管，转发了再说。” “其实不用担心，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学校想捂就能捂得住的，我听说连上交举报信那事都已经被叫停，你们尽管放心大胆的转发，不会有事。” 还有句话程锋没说。 转发举报视频的人越多，校方就越不可能公开出面阻止。 尤其是何月月高考400多分违规转专业这事，已经在广大学生当中引起了巨大公愤。 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人会天真的以为十年寒窗苦读就能超过别人三代努力，但那些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也不能这么厚颜无耻加肆无忌惮的践踏普通人十年寒窗的努力成果。 此时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煽动，闹出群体事件来，校方才是真正的吃不了兜着走。 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让学生们在网上畅所欲言，尽情的骂，把这一波不满情绪先宣泄出来。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迅速处理当事人，给学生们一个交代。 程锋刚敲回车把这条消息发出去，身后杨牧野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电话是纪东来打来的。 “纪书记，对，程锋在宿舍，校长要见他，好，我让他去学院跟您汇合。” 通话开着免提，纪东来说的话，宿舍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得不说，学校这回的反应速度挺快的。 当然，这一切也都在杨牧野预料之中。 毕竟事情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刘枫妻子举报的只是生活作风问题，而眼下已经上升到教育公平、高考招生公平的高度。 对于校方来说，此时天都塌了。 反应不快才怪了。 而在这之前，杨牧野就已经教过程锋该如何应对。 不管校领导说什么，程锋都只管点头赞同。 唯独一条，何月月和她背后的人没有受到公平公正的处罚之前，坚决不删视频。 这么做，是为了把矛头集中指向何月月及其身后的人。 而眼下最恨何月月的其实都不是校方，而是那些靠关系从国商院转专业到其他学院的学生。 不出意外，这些人肯定会被全部“退货”回国商院。 何月月一人作死，把所有人都拖下了水。 仇恨拉得死死的。 这帮人的怒火，反过来又会推动校方严惩何月月一家。 最终达到帮程锋狠狠出气的目的。 程锋被叫走后，杨牧野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 就两字。 “饭否？” 这文邹邹的腔调，不用看发件人姓名都知道是马丘山。 杨牧野回信：“到燕京了？” “这不迫不及待想回来跟你分享喜悦吗？我特意改到早上5点钟的飞机，这会儿已经在你们学校门口，刚下车。” 这种鬼话，杨牧野当然不会信。 马丘山这分明就是卡着饭点来的。 “你不是有人招待了吗？” “约的是下午饭，而且我寻思着这事不得先跟你通声气嘛。说好了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马某人可是一诺千金的。” “现在吃饭还早，先来我宿舍坐坐？” “妥。” 十分钟后。 马丘山手拿着石小猛递来的矿泉水，屁股坐着吴狄搬来的椅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四人间寝室。 “你们这宿舍条件真是没得说，我们燕航宿舍比这差远了。” “对了，你们宿舍怎么就三人，还有一个去——” 话还没说完，杨牧野声音就响了起来。 “被院书记叫走，去见校长了。” 马丘山神色一凛。 “哟，这是——犯事了？” “是啊，昨晚在校外跟人打架，被帽子叔叔请到派出所喝茶，完了又在派出所里被人给打了，最后签了和解书才出来。” 马丘山正想说点什么，猛地回过神来。 不对呀，校外打架这种事惊动院书记也就算了，校长召见这就有点离谱了。 “敢在派出所打你舍友，对方什么来头啊？” “一女的，还怀孕了，喏，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杨牧野把程锋的外星人笔记本递给马丘山，示意他点开桌面上的那个视频文件。 马丘山立刻醒悟过来。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看完视频后，马丘山情绪激动地站起身，正要慷慨激昂怒斥转专业黑幕，杨牧野却没有给他开口机会。 “空口白牙没意思，来点实际的，你在校内和饭否上的粉丝不是挺多的吗？帮着转发一下这个视频。” 马丘山一脸严肃：“必须的，我现在就转。” 可是等登录了饭否和校内的帐号后，马丘山却有些犯难地转过头。 “我太气愤这事了，脑子里一时想不到适合形容心情的文案，要不你给出出主意？” 上回“一个艰难的决定”事件吃到了甜头，又想从自己这里骗金句。 杨牧野料到马丘山会来这么一出，早给他准备好了。 “致敬孤勇者，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第91章 小学生战歌，老男孩出道 马丘山咂摸片刻，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孤勇二字，简直绝了。” 照搬文案在各大平台转发了一遍程锋的举报视频后，马丘山意犹未尽的追问杨牧野：“此句可有什么出处或说法？” 当然有，从上辈子那里抄来的。 杨牧野本来是不打算搭理马丘山的，可转念一想，歌名和歌词都抄了，歌不抄好像有点浪费。 上辈子杨牧野很喜欢《孤勇者》，KTV必点曲目。 但自从这歌被小学生唱火了后，杨牧野就不怎么唱了。 主要怕被十八岁的小女朋友嘲笑幼稚。 重活一世，这个刻板印象还是没能消除。 杨牧野从没有打算要自己唱这首歌，但完全可以交给别人来唱。 而眼下以“孤勇者”姿态举报何月月的程锋，正是唱这首歌的最佳人选。 借着举报视频这股东风，顺势推出《孤勇者》，这泼天的流量不就接住了吗？ “《孤勇者》是一首歌名，你发那句文案就是里面的歌词。” 马丘山闻言大喜，当场求歌词“全文”。 “行，我说，你写。” “得嘞。” 马丘山立刻问石小猛、吴狄借纸笔。 杨牧野没好气地道：“什么年代了还手写，让你在电脑上直接打出来。” 马丘山恍然大悟，直骂自己糊涂。 打开一个word文档，正准备开始录入。 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光是录歌词多没意思，我去周围宿舍看看能不能借把吉他，让牧野直接唱一遍。” 说话的是吴狄。 他脑子转得很快，已经猜到杨牧野准备把这首歌交给程锋来唱。 准确的说，是交给老男孩组合来唱。 《孤勇者》只要有杨牧野前面几首歌七分以上的水准，在当下这个时间点由程锋这个“孤勇者”来唱，必火！ 同为老男孩组合的成员，吴狄不积极才怪了。 杨牧野发话：“先录歌词，其余的等程锋回来再说。” 吴狄见状，只能作罢。 杨牧野口述，马丘山手打，很快就在电脑上录好了《孤勇者》的歌词。 其中好几句，都让马丘山拍案叫绝。 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仍是意犹未尽。 “水木出了个水木年华，我都觉得已经很厉害了，现在你们燕经贸又出了个老男孩，真是后生可畏！” 马丘山的彩虹屁，吹得一旁的吴狄心花怒发，恨不得立刻打电话把程锋叫回来，开始录歌。 当然只是想想，程锋去见校长，哪能这么快就回来。 吴狄心里正遗憾着，随着一阵钥匙扭动门锁的声音，宿舍门跟着被推开。 程锋一进门，就感觉到里面有四道目光齐齐落在自己身上。 怎么还多了一个人？ 本以为是丁宁或是黄鹤又来串门，定眼一看却是个陌生人。 “这位是？” “鄙人马丘山，忝为山野网络科技公司CEO，程兄，我刚看完你的举报视频，心潮澎湃，从今天起马某人就是你的粉丝了。” 望着激动握紧自己手的马丘上，程锋一脸懵逼。 “他说话就是这样，明明是个搞IT的，张口闭口就喜欢学古人说话，显得自己很有文化似的。” 杨牧野打趣道。 听了这话，马丘山顿时不干了。 “什么叫显得，我本来就对国学颇感兴趣，一时激动，让程兄见笑了。” 程锋听后，哭笑不得。 “吓我一跳，我寻思我还没死，怎么就成壮士了。” 吴狄直接拆台：“能不能有点文化，谁告诉你壮士就一定得死啊？”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怎么说？” “那还有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这不没死吗？” 程锋这才无话可说。 杨牧野岔开话题：“怎么这么快回来，没见到校长？” “刚见面，校长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让我和纪书记回来等通知。”程锋回道。 吴狄、石小猛、马丘山一开始都没听明白，直到杨牧野来了句：“上面成立调查组了？” 程锋点了点头。 出来后程锋问纪东来，这次能不能扳倒何月月和她身后的人。 纪东来只是拍拍程锋肩膀，看了一眼校长办公室方向后什么也没说。 吴狄忍不住问道：“纪书记这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这次事情闹太大，恐怕连校长都要跟着吃挂落，搞不好过阵子，咱们校长就要换人了。” 杨牧野出声解释。 吴狄听了暗自咂舌，如果没记错，现在的校长是年初才上任的，一年时间都不到就摊上这事，也是挺倒霉的。 这时，石小猛突然出声：“校长没来得及说，纪书记跟你说删视频的事了吗？” “没说，只说让我低调点，最近别再折腾了。”程锋不光复述了纪东来的原话，连对方语气里的无可奈何都模仿了出来。 从纪东来的反应来看，这件事的板子应该是落不到他头上。 不过作为院书记，纪东来还是希望程锋不要再搞事情了。 程锋也觉得，既然上面都已经成立调查组，据说还是由主管教育的副市长牵头，自己确实也该低调一点了。 回宿舍前，程锋破天荒地给父亲程振恩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事。 程振恩十分欣慰，觉得程锋总算是成熟了。 “别啊，你先看看这个！” 吴狄把程锋拖到电脑前，网页是马丘山在饭否网上最新发布的一条状态。 不光转发了程锋的举报视频，还配了相应的文案。 那一句“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狠狠击中了程锋的心窝。 原来自己在别人眼里，已经是英雄了！ 程锋原本趋于平静的心，顿时躁动起来。 这还不算完，吴狄接着又给程锋看了《孤勇者》的歌词。 这一下，程锋再也按耐不住了，当场扭头看向杨牧野：“什么时候录歌？” 说完才意识到太心急了，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这首歌真让我和吴狄来唱？” “你以前玩乐队时，进过录音棚吗？” “认识一个录音棚老板，但没录过歌。” 杨牧野点头道：“正好，我也没进过录音棚，回头把歌谱给你，找专业人士帮你录，顺便再拍个MV，时间越快越好。” 吴狄本来很积极的，可听完要直接进录音棚，反而迟疑了起来：“进录音棚还要拍MV，得花不少钱吧？” 尤其是赶时间的话，还得加钱。 “没事，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要钱。” 程锋说干就干，拿着手机就朝阳台上走去。 录歌和拍MV确实费钱，没个小几十万根本搞不定，但程锋心里清楚，真正花费大头还是这首歌的版权费。 杨牧野都没问他们要版权费，程锋自己也不能显得小气了。 电话打了过去，一开始程振恩以为程锋又在胡闹，坚决不答应。 直到程锋说这首《孤勇者》是杨牧野写的，程振恩才松了口。 最后一番软磨硬泡，程振恩最终答应，录歌和拍MV的钱全由他来买单。 钱的事搞定后，程锋马上又联系录音棚老板。 录歌，混音，修音，配乐一套下来，对方开价10万，程锋都没还价，一口答应。 顺便还拜托对方找靠谱的摄影师，帮忙拍MV。 按杨牧野的说法，这首歌的MV也不用拍很复杂，就把程锋、吴狄两人录歌的场景拍进去，色调调成黑白的，配上镜头语言剪辑一下，拍出来花不了几个钱。 人生第一首MV，而且又不用自己花钱，程锋的意思是想弄好一点。 不过程锋还是听劝的，毕竟杨牧野都跟他分析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发歌，接住举报视频带来的这一波流量。 MV简单点没关系。 只要站在风口上，猪都飞起来。 “还有一个问题。” 吴狄叫住着急出门的程锋：“要拍MV的话，词曲作者的信息都要出现，咱们得先问问牧野的意思，是直接用本名，还是用艺名。” 杨牧野不假思索道：“用艺名吧，就叫野蛮人。” “啊？” 这名字让在场人都齐齐傻眼。 最先反应过来的马丘山立即来了句：“是《暗黑》里那个的野蛮人吗?” “一部叫《门口的野蛮人》的好莱坞电影，根据同名传记拍的，讲的是华尔街贪婪、背叛、尔虞我诈和高风险赌注的故事。” 杨牧野解释了名字出处。 他很喜欢那部电影里对于“野蛮人”这个概念的设定，当然他想做的不是金融圈的野蛮人，而是在互联网浪潮里横冲直撞的野蛮人。 从这个意义上，马丘山刚刚倒也没有说错。 而马丘山其实更喜欢杨牧野的QQ用户名“田园牧野”，听着更有文艺气息。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吴狄来了句：“那你跟胡有鱼、黄鹤他们组的乐队也准备叫这个名字？” “对。” 马丘山这才想起来，杨牧野在迎新晚会上要表演节目，而这也是马丘山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正好马丘山肚子也饿了，于是便提议先去吃午饭。 他对燕经贸食堂的美味饭菜可是闻名已久了。 刚要出门，吴狄又想到一件事。 他和程锋又要录歌又要拍MV，肯定赶不回来上课，得向学院请假。 程锋好说，只需要说想避避风头，学院肯定会给假。 麻烦的是吴狄，得想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不行就说你哥出事了，说得严重点，比如说被车撞了或是突发心脏病什么的。”程锋建议道。 吴狄一听就不乐意了，这什么馊主意啊。 程锋两手一摊：“那就只有装病了，你自己选吧。” 装病还要校医院开证明，思来想去，吴狄还是接受了程锋的上一个建议。 大家兵分三路，程锋、吴狄去录歌，石小猛拿着两人的请假条去学院批假，杨牧野带着马丘山去吃饭。 路上马丘山提出想要参观一下燕经贸的校园，杨牧野特意绕路带着他去了最远的海棠餐厅。 结果在餐厅门口，遇到了也是特意过来吃饭的许红豆和陈南星。 两女先见到的杨牧野，陈南星主动打招呼，马丘山跟这才注意到她们。 马丘山侧头，小声问道： “同学？” “对，一个院的。” “什么专业？” 杨牧野转头看着马丘山：“你问这个干嘛？” “我听说你们商学院旅管专业有四朵金花，她俩在其中吗？” 没等杨牧野回答，许红豆和陈南星已经走到近前。 马丘山主动将手递了过去。 “鄙人马丘山，很高兴认识两位。” 许红豆眸光清亮，看向杨牧野不说话。 “我朋友，山野的合伙人。”杨牧野主动介绍道。 确定身份关系，许红豆、陈南星才跟马丘山握了握手。 “对了，他现在还有一个身份，咱们院迎新晚会的最大赞助商。” 原来是冤大头！ 许红豆、陈南星口中连称“失敬”。 被两美女这般恭维，马丘山心里不禁有些飘飘然。 许红豆趁机拿出手机：“我给锁锁打电话，叫她过来？” 马丘山立即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约好下午吃饭，今早上我是特意来找牧野的。” “谈正事啊，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许红豆便拉上陈南星，跟两人挥手告别。 马丘山眼巴巴看着两位美女就这么走了，正想埋怨杨牧野怎么也不留一下。 殊不知身后几十米外的树荫下，两男一女目光已经牢牢锁定这边。 “是他吗？” 谢望和扶了扶眼镜，问身旁的夏凤华。 “是！” 回答的人是周海阔。 他在校内网上加过马丘山的好友，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真人，心情那叫一个激动。 谢望和却很郁闷，因为周海阔说的跟自己问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这时夏凤华的回答才姗姗来迟。 “是他！” 别人可能认错，但杨牧野长得又高又帅，外形极具辨识度。 尤其是身上那股子松弛感，燕经贸学生当中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所以夏凤华说得非常肯定。 看着夏凤华、周海阔满脸热切的模样，谢望和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同样是大一新生，自己高中休学北上燕京创业惨遭失败，而杨牧野就只是跟人合作开发了一款小游戏，身家轻松过千万。 凭什么啊！ 第92章 谢望和拱手让出的独角兽 “别发呆了，人家马上要走了，我们赶紧过去打声招呼。” 夏凤华、周海阔一左一右，拉着谢望和朝前跑去。 杨牧野和马丘山正准备进餐厅，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杨总！” 两人齐齐停步，转头看向夏凤华三人。 见到杨牧野，夏凤华立刻变得矜持起来，温声细语介绍起身旁的两位同伴： “他们就是昨晚我说的那两个朋友，谢望和，周海阔。” 话音刚落，周海阔就上前一步，两手递向马丘山。 “马学长，我是燕航计算机系大一新生，还没到学校就听说了您的创业故事，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见您一面。” 马丘山一边跟周海阔握手，一边回头看着杨牧野打趣道：“昨晚就是他把你当成传销头目了？” 周海阔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解释说是误会。 夏凤华也跟着一起帮周海阔说好话。 谢望和在一旁想开口，又插不上话，心里愈发郁闷。 马丘山看周海阔这个小学弟还挺顺眼，得知三人还没吃饭，当即邀请三人一起。 谢望和正要婉拒，夏凤华和周海阔已经抢先替他答应了。 看到一楼人多，杨牧野提议去二楼吃点餐。 马丘山自无不可，而夏凤华和周海阔也毫不迟疑地点头答应。 上楼时，谢望和故意落在最后，拉住夏凤华问她饭卡里钱够不够。 夏凤华这才想起来，昨晚请谢望和、周海阔吃了一顿宵夜后，卡里的钱已经所剩不多。 谢望和二话不说掏了两百块给夏凤华，结果却被告知这里不收现金，只能刷卡。 谢望和无语地看着夏凤华。 “你笨啊，把钱给其他人，请人家帮你刷一下卡不就完了？” 夏凤华收下钱，直夸谢望和聪明。 来到二楼，夏凤华、谢望和自告奋勇要去点菜。 杨牧野掏出自己饭卡，说这一顿他请。 谢望和本想示意夏凤华拒绝，没想到夏凤华痛快地接过卡，拉着谢望和就往点餐口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谢望和叫住夏凤华。 “人家不过是客气一下，你真拿人家饭卡啊？” “不是你说的吗？花钱借别人卡刷，我用他的卡刷再给他钱不也一样吗？” 谢望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夏凤华得意洋洋地转过身，继续往前去排队。 取餐时候，周海阔也一起过来帮忙。 三人端着饭菜回来，发现餐桌上多了两个女生。 是许红豆和陈南星。 两人在一楼打了饭菜，转一圈都没找到座位，只好上二楼找座，正好看到杨牧野他们这一桌没人，陈南星便拉着许红豆过来拼桌。 得知是杨牧野认识的女生，夏凤华当即提出要去再点两个菜。 许红豆马上说不用，她和陈南星只是过来拼桌，菜在一楼都已经打好了。 夏凤华坐下的同时，把饭卡和一百块钱一起还给杨牧野。 “两份烩饭三份炒饭，再加上一盘干锅，总共刷了八十八块，加上昨晚那盘扬州炒饭的钱，正好一百，回头你可不能再从我工资里扣钱了。” 杨牧野收下饭卡和钱，说了自己请客，八十八块钱回头加在夏凤华第一个月工资一起给她就是。 陈南星很好奇，夏凤华和杨牧野什么关系。 杨牧野主动解释说，夏凤华就是昨晚来应聘的那个女生。 许红豆一脸同情地看着夏凤华，故意开玩笑说：“给这种黑心资本家打工，你可要做好被压榨的心理准备。” 夏凤华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杨牧野，黑心资本家？ 谢望和提醒道：“人家跟你开玩笑呢！” 夏凤华刚要好奇许红豆跟杨牧野的关系，就见许红豆摇头解释道：“不不，我是认真的，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忽悠别人给他打白工。” 陈南星也在一旁凑热闹，点头附和道：“没错，你之前在QQ上发来的奶茶店工作服我看了，穿可以，但你得正常给我们开工资。” “奶茶店？” 马丘山一脸震惊的转头看着杨牧野。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一开始是想开桌游吧，线下推广狼人杀，但看上的铺面是学校后产集团的，不能开娱乐场所，所以只好改成开奶茶店。” 杨牧野话音刚落，马丘山就抢着开口：“我对茶很有研究，之前就一直琢磨怎么把传统茶文化跟互联网创业结合起来。” 杨牧野随即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问马丘山琢磨出什么了。 “琢磨来琢磨去，我发现时机还是不成熟，也没有合适的载体，最重要的是……没钱。” 马丘山倒是坦诚。 杨牧野听完冷笑：“所以你琢磨了半天，就琢磨出了个寂寞？” 马丘山解释说：“创业本来就是这样，脑子里有无数个想法在盘旋，但最终能够付诸行动的少之又少，付诸行动并能成功更是凤毛麟角。” 完了话锋一转： “但是我觉得你这个奶茶店的项目就很好，要是能结合传统文化，再跟互联网碰撞一下，说不定就成下一个创业风口了呢。” 该说不说，这家伙眼光还挺准的。 上辈子茶颜悦色和霸王茶姬都是照这个路数起来的，区别只在于前者没能接住那一波流量，而后者接住了。 正好这时候，马丘山问起奶茶店的名字，杨牧野就把两个名字都说了出来，让马丘山帮忙出出主意。 “按我个人喜好，我更喜欢霸王茶姬，但是按照当前奶茶的消费人群女性占比更高的现状，我觉得茶颜悦色会更合适。” “行，那就叫霸王茶姬。” 杨牧野当场拍板。 然后马丘山傻眼了。 这到底算是听了他意见，还是没听？ 陈南星忍不住开口：“茶颜悦色也挺好听，不用多可惜啊。” 完了还用胳膊肘捅了捅正低头喝汤的许红豆，让她也发表一下意见。 许红豆刚抬起头，杨牧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所以我两个名字都注册了，同一套产品用不同招牌，最后让市场来做决定。” “这办法好，就是有点费钱。”马丘山最后总结道。 毕竟要同时开两家店。 不过马丘山马上又补充说：“当然了，反正现在你也不缺钱。” 在座其他人都还好，谢望和听了就有点扎心了。 当初他创业之所以失败，就因为缺钱。 结果到了杨牧野这儿，钱反而成了最无关紧要的一环。 人比人，气死人！ 见谢望和只顾闷头吃饭，夏凤华和周海阔对视一眼。 “马学长，老谢还在读高中时就有一个很好的创业想法，可惜没有遇到伯乐，要不您给点拨一下？”周海阔说着，还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谢望和。 马丘山满口答应，结果谢望和抬起头来说：“我那个在线题库网站的想法，以前就有不少人做过，没一个做成的。” 失败者中，不乏像麻省理工这样外国名校的毕业生，这也是谢望和沮丧的原因。 尽管如此，马丘山还是结合自身经验和认识，给了谢望和一些建议： “教培行业从线上到线下，竞争一直都非常激烈，单纯在线题库确实很难打动现在的风投，必须要有更多元化的产品，比如在线辅导，网课等等。” 谢望和边听边点头。 道理他都懂，就是觉得自己运气不好，没赶上风口。 聊到这个话题，杨牧野也发表了一点从上辈子经历总结出来的观点： “其实现在很多教辅产品都搞错了用户群体，尤其是针对小学阶段，还停留在用户是学生的固有思维模式中，越往后，真正对这种教辅类产品有需求的其实是家长。” 在座众人脸上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家长怎么还成教辅产品的主力用户了呢？ 谢望和皱紧眉头，一言不发。 自己都已经承认创业失败了，杨牧野还故意发表这种与众不同的看法，来彰显自己多厉害。 就好像别人都不懂，就他懂一样。 “一个最明显的变化，我们读小学的时候，老师都是要批改作业的，但现在如果你们有亲戚家里孩子在读小学就知道，老师慢慢已经不怎么批改作业了，都是家长来批改。” 国家一直倡导中小学生减负，但负担只是从学校和老师身上，转移到了家长身上。 “我知道现在说这话，在座的各位可能都不相信，但十几二十年后，等大家孩子上小学，你们就能体会到辅导孩子作业时的那种崩溃。” 八零九零后当年就是用着各种教辅书成长起来的一代人，结果等到自己有了孩子，又将成为各种教辅产品的最大用户群体。 “如果现在有一款产品，能够快速高效的帮助家长辅导孩子课业，举个简单的例子，把一道题目甚至是整张试卷拍照上传，马上就能得到答案和详细的解题步骤、思路讲解，甚至更进一步，还能直接对孩子的作业进行批改、纠错，这样的产品在家长中应该会很受欢迎吧？” “小学用习惯了，等到初、高中的时候，家长是不是就会让孩子继续使用？随着时间推移，产品自然而然就覆盖了整个学生群体。” 随着杨牧野描绘的产品功能蓝图逐渐清晰，谢望和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变成了震惊。 如果当初自己的在线题库网站能考虑到这些，哪怕只是一个产品发展计划，说不定都能顺利拿到投资。 即便如此，谢望和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他很想跟杨牧野说一句，别光纸上谈兵，你行你倒是上啊！ 没想到有人比谢望和更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听你这么一说，我真觉得开发这样一个教辅产品挺有前途的，要不我们山野自己搞一个试试？” 马丘山满怀期待地看向杨牧野。 他是真的有点心动了。 杨牧野反问：“你现在有时间？” 马丘山立即摇头。 他马上要投入到农场系列小游戏的开发，不光自己忙不过来，还准备再多招几个人手一起赶工。 不过虽然没时间，但马丘山现在有钱啊！ 准确的说是山野科技有钱了。 马丘山这次去堔圳跟企鹅谈判，拓宽的不光是眼界，同时还有野心。 夏凤华见状，拼命给谢望和使眼色。 这可是毛遂自荐的好机会！ 结果谢望和愣是假装没看到，气得夏凤华直接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谢望和一脚。 都这样了，谢望和还是无动于衷。 最后只能由周海阔先顶了上去。 “马学长，老谢之前就尝试过做在线题库网站，而我现在也是学计算机专业，正好对口，你要是忙不过来的话，能不能把这个项目交给我和老谢来做？” 夏凤华也跟着猛点头：“对对，在线题库网站的创意就是谢望和想出来的，他上次来燕京创业差一点就成功了，这次有了杨总给出的方向和指导，肯定能成功。” 话还没说完，谢望和突然站起身：“行了，你俩都别夸了，我对这个项目早已经死心，说再多也没用。” 说是死心，其实真正原因是谢望和不甘心拿着自己最先想出来的项目，去给别人打工。 马丘山看向周海阔：“你呢？有没有兴趣加入山野，虽然这个项目现在肯定不会由你来主导，但我肯定你在跟着一起做的过程中能够学到很多东西，甚至以后能有机会亲自来主导这个项目的后续开发。” 周海阔有些迟疑地看了谢望和一眼，出于朋友义气，他本能的想要拒绝。 尽管周海阔也知道，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正要回绝，夏凤华抢先开口：“马总，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海阔，我替他答应了，不过我们有言在先，如果海阔表现足够优秀，说好了以后要让他独当一面啊。” 夏凤华的想法很简单，她知道谢望和现在是碍于面子才不肯加入。 但周海阔不一样，本身没有谢望和那样的心理包袱，又是马丘山师弟，再加上马丘山刚刚的承诺，加入山野科技绝对前途无量。 等周海阔站稳脚跟，再劝谢望和也加入，到时候两人强强联手，肯定可以做出一番事业。 听到这话的瞬间，周海阔就明白了夏凤华的良苦用心，加上他自己本来也倾向加入山野科技，索性便同意了。 谢望和那边，可以稍后再去解释。 马丘山跟着又看向杨牧野。 产品方向有了，人手也有了，现在就差一个好名字了。 在取名这方面，杨牧野还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杨牧野微一沉吟。 “就叫作业帮吧！” 第93章 长太帅不让当伴郎？ 名字都抄了，索性一抄到底。 杨牧野提出要把作业帮APP图标设计成一个圆角小方框，里面一个手写的100分。 精准迎合用户群体。 毕竟最希望考一百分的从来不是孩子，而是家长。 马丘山听完击节赞叹，连声叫好。 要不是腾不出手，马丘山都想自己来开发这个项目了。 其他人也大多用佩服的眼神看着杨牧野，除了许红豆。 哼！ 奸商。 低头默默吃饭的她心里这般想道。 —— 吃完午饭，杨牧野回万枫酒店，顺路把马丘山送到校门口。 马丘山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前，给顾佳发了条短信。 下午的见面取消，迎新晚会赞助计划不变，创业讲座再约时间。 用马丘山自己的话说，回去他就要开始“闭关”了。 送走马丘山，杨牧野步行回万枫酒店。 高云月下午两点半的飞机回堔圳，临走前约杨牧野再见一面。 一进酒店大堂，就看到穿着职业装的杨桃正在给一个外国老太太做入住指引。 杨桃也第一时间看到了杨牧野。 双方眼神碰了一下，便算是打过了招呼。 杨牧野没有坐电梯上楼，而是朝一旁的大堂吧走去。 高云月还是坐在昨天那个位置上，只不过身边多了两只大行李箱。 杨牧野过来时，梓萱正拿着高云月的手机，在跟许红豆打电话。 “红豆姐姐，哥哥来了，我要去跟哥哥玩了。” “好的，梓萱拜拜。” 手机回到高云月手上，梓萱一路小跑着扑进杨牧野怀里。 杨牧野把妹妹抱起来，发现高云月还在跟许红豆讲电话。 等杨牧野坐下，高云月才跟许红豆道别，挂断电话。 颇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杨牧野抱着梓萱问：“你怎么还和她聊上了？” “梓萱吵着要跟红豆通电话，我想着你们这会儿应该还没午休，所以就给她打了一个。” 有女儿作掩护，高云月回答得理直气壮。 杨牧野本来想问许红豆有没有说他坏话，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问。 一是对女人之间的话题没多大兴趣，二是要跟高云月保持适当距离。 不管是金钱还是感情上，杨牧野都不会跟母亲走得太近，免得影响对方生活。 “国庆节你打算——” “就在燕京。” “那你放寒假后抽空来一趟堔圳，阿妈带你看一下那边收租的房子？” “行。” 杨牧野回答得很干脆。 反正没打算留在那边过年，去见见父母，也算是尽到礼节了。 又闲聊了几句，酒店门童走过来。 “高女士，您叫的专车已经到门口，需要马上出发吗？” 高云月戴上墨镜站起身，朝还紧紧抱着杨牧野脖子不肯松手的梓萱努嘴示意。 “该走了哟。” 杨牧野抱着妹妹站起身。 高云月走在最前面，门童推着两个行李箱跟在后面。 经过大堂时又遇到了杨桃。 “女士请慢走，期待您的再次光临。” 杨桃微微欠身，跟高云月打了声招呼。 抬起头后，目光好奇地看向抱着孩子跟在高云月身后的杨牧野。 杨牧野和高云月的长相，一眼就能看出是母子。 但杨牧野怀里的孩子怎么回事？ 酒店门口，高云月和梓萱坐上车，门童帮两人关上车门。 车子即将起步，杨牧野退后一步，挥手跟落下车窗的母亲和妹妹道别。 目送车子驶离，杨牧野正要转身回酒店，一胖一瘦两道身影印入眼帘。 是黄鹤跟谢宏祖。 黄鹤隔着老远就看到杨牧野，小跑着过来打招呼。 谢宏祖故意落在后面，显然没有要过来照面的意思。 杨牧野好奇看着黄鹤。 “来酒店找人？” “我们打算在酒店住一段时间，等找到合适房子再搬过去。” “不是说好换宿舍的吗？” “别提了，今早我们去宿管中心申请换宿舍，本来那老师都拿出表来让我们填了，结果一看我们是要从国商院宿舍换到别的院宿舍，马上说学校刚刚通知，涉及国商院的宿舍床位一律不准调换，就你们班跟我换床位那刘强，在那儿跟宿管中心的老师扯皮半天，嘴皮子说破了，还是没用。” “是因为程锋那个举报视频？” “十有八九是，从宿管中心出来时，刘强嘴里一直骂骂咧咧说程锋装逼逞英雄，坏了他好事，我现在算是知道，丁宁为什么那么想搬出来住了。” “程锋那个视频，对你们没什么影响吧？” “暂时没什么影响，就有个事，我们宿舍那个经济院的同学回了趟宿舍，说是宿管中心信息录入时弄错了，他不是经济院的，是我们国商院的。” 这退货速度倒是挺快的。 黄鹤肯定已经猜到那人是怎么回事，没直说，杨牧野当然不会去点破。 “对了，昨晚跟你说过组乐队那事，乐队名我准备叫野蛮人，你觉得怎么样？” “我对乐队叫什么其实无所谓，只要你们能带上我一块儿玩，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行，回头排练时间定了，我再通知你。” 黄鹤点点头，跟着大拇指朝酒店里指了指。 “我先进去办入住。” 看着黄鹤、谢宏祖穿过玻璃旋转门进入酒店大堂，杨牧野也跟着走了进去。 杨桃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 “杨先生，我这边有点事情想跟您说一下，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可以。” 杨牧野点点头，跟着杨桃一块来到一旁的休息区。 才一坐下，杨桃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举报何月月的那个视频，是你在背后鼓捣出来的吧？” “没错。” 当面杨牧野承认，但换做其他任何的场合，他都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何月月这次——” “丢掉工作，开除学籍，撤销学历这些都是轻的，上面已经光速成立了调查组，这回连她背后的人也得跟着一块儿完蛋。” 听完后，杨桃沉默了。 何月月自己作死，落得如今的下场只能说大快人心。 杨桃只是在替母校惋惜。 但这次的事情，对学校声誉影响真的很大。 甚至已经有网友把程锋的举报视频，戏称为燕经贸的“招生减章”。 杨牧野见状，安慰杨桃： “只要处理及时，追责到位，还是可以抵消很大一部分负面影响的。” 剩下小部分负面影响，等老男孩发布《孤勇者》后不光能够全部抵消，甚至还能带来一波口碑逆袭。 现在歌才开始录，杨牧野没打算向杨桃提前“剧透”。 杨桃叹了口气，打起精神继续跟杨牧野说正事。 “我姐的婚礼定在十月一号，婚宴就在万枫酒店办，等过几天我提前带你去试伴郎服……你十一假期没什么安排吧？” 杨牧野故意开玩笑：“事情都说完了，学姐才问我有没有空？” 杨桃柳眉一竖，佯装生气威胁道：“昨天你都答应了，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的。” 杨牧野耸了耸肩。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压力是给到杨桃姐夫身上的。 对方现在估计还不知道小姨子给他找了一个又高又帅又年轻的伴郎。 在加上杨桃自己，这哪儿是去当伴郎伴娘，分明就是去砸场子的。 杨桃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严重，聊完正事后，又问起刚刚离开的高云月。 “刚刚那是你妈？” “这会儿才看出来？” “那你抱的小女孩是——” “小十五岁的妹妹，同母异父。” 听到这话，杨桃愣住了。 她猜对了开口，却没有猜中结尾。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问这个。” “我也是高考结束才知道这事，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杨桃点了点头。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是吧？难怪你现在这么有钱。” “你都这么说了，我是不是应该故作谦虚的来一句，金钱它不是一切？” 杨桃没好气地白了杨牧野一眼。 “好了，不和你贫了，认真跟你说个事——” 杨桃话刚说到一半，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扭头看到前台的小刘朝这边快步走来。 杨桃立即站起身，小声问对方什么事。 小刘朝酒店门方向指了指。 “杨经理，你姐来了。” 杨桃转头看去，正好看到苏青抬起手，准备跟自己打招呼。 “行，你让她等一会儿，我马上就过去。” 杨桃整理了一下裙边，重新坐下。 见杨牧野目光朝苏青那边看去，杨桃立刻低头小声提醒他别看了。 “那是我姐。” “新娘？” “对。” 杨桃话音刚落，就见杨牧野朝着远处的苏青微微一笑，隔空打了个招呼。 苏青也立刻报以笑脸回应。 “你干嘛呢？” “你找我给她老公当伴郎，我不得跟人先打个招呼？” “可我还没打算这么快就把你介绍给她认识。”杨桃语气听上去有些慌张。 “介绍伴郎还挑日子？”杨牧野戏谑道。 杨桃被逼急了，索性把真相说了出来：“我跟家里边说，你今年刚大学毕业，目前自己创业开了一家公司，未婚单身。” 杨牧野愣住了。 “你这是介绍伴郎还是介绍男朋友？” 杨桃立即就纠正道： “是男性好朋友！” “有区别吗？” 异性之间有纯友谊这种鬼话，反正杨牧野是不信的。 “没区别，反正都是假的，就是找你冒充一下，所以年龄帮你虚报了四岁。”杨桃直接摊牌。 “那伴郎——” “当伴郎是真的。”杨桃抢先开口。 跟着她向杨牧野解释了这么做的原因。 “自从我姐订婚后，我妈每天都会变着法试探我有没有谈恋爱，烦都快被她烦死了，这次我姐夫找伴郎，我估摸着又是她和我姐设计好的一次试探。”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 “没错，等会儿见了我姐可别穿帮啊。” 杨桃说着便站起身，主动把手递了过来，脸上还挂上了职业性的微笑。 “杨先生，那咱们就说定了。” 杨牧野眼角余光瞥见苏青正朝这边看过来，只好配合着起身，跟杨桃握了握手。 杨桃感激地朝杨牧野眨了眨眼，转身朝着苏青走了过去。 “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之前给你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 “上班时间我手机都放在前台，可能是不小心被我调静音了，你来找我有事？” “我不是来找你的，你姐夫给我打电话，说他约了婚庆公司的设计师，今天来看婚礼场地，确定舞台方案，他有个会来不了，所以只能我请假过来了。” “行，那我帮你联系餐饮部，宴客厅是由他们负责，等会儿会有专人带你们过去。” “我刚给那个设计师打电话，她已经快到酒店了。” “我这就去安排。” 杨桃说完转身要走，却被苏青拉住。 “桃子，那个小伙是谁啊？” “酒店的客人，在我们这里定了一年的行政套房。”杨桃神色自若回道。 苏青又往休息区看了两眼。 “这么有钱啊？” “姐，我这上班呢，你要是没其他事——” “有事，刚刚电话里设计师跟我说，她想见见伴娘和伴郎，才好确定婚礼流程上的一些安排。” “必须得见？” “必须得见！” 见苏青态度坚决，杨桃只好朝休息区方向努努嘴。 “喏，你现在已经见着了。” 苏青满脸震惊地抓紧杨桃的手。 “真是他啊？” 杨桃正想反问苏青，刚刚是不是在试探自己。 苏青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苏青低头准备从包里拿手机的同时，一个气质姣好，戴黑框眼镜的女人通过旋转玻璃门走进酒店大堂，手机就举在耳边。 苏青拿出手机后目光正好和那女人对上，立刻双方都意识到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女人挂断电话，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请问是苏青女士吧？” “对对，你是刘曼曼小姐？” “是我。” 握完后，苏青跟着就给刘曼曼介绍杨桃。 “这是我妹妹，同时也是这家酒店的大堂经理。” 杨桃主动跟刘曼曼握了下手。 “杨小姐真漂亮，苏女士跟我说，你是她伴娘？” “对。” “那伴郎呢？” “在那边。” 杨桃抬手指向大堂休息区。 刘曼曼刚刚进来时候，就注意到了独自坐在那边的杨牧野，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是苏青的伴郎。 “苏女士，请问这位伴郎跟您先生的关系是？” “我老公原先找的伴郎出了点事，所以临时换成我妹妹的朋友。” 刘曼曼听完后点了点头。 “苏女士，杨小姐，是这样的，如果你们还能找到其他的伴郎人选，我的建议是最好换一个人，休息区的那位先生，不太适合担任伴郎。” 苏青脱口而出：“为什么啊？” 刘曼曼耸了耸肩，解释说：“伴郎长得太帅，加上伴娘杨小姐又这么漂亮，他俩往婚礼舞台上一站，全场客人注意力都跑他们身上去了，为了在婚礼仪式突出一对新人，我们一般都不太建议找长得太好看的人担任伴郎或伴娘。” 第94章 给婚礼上上强度 苏青一把握紧住杨桃的手，态度坚决：“换人可不行，他是我妹男朋友。” 杨桃挣脱苏青的手，特意纠正道：“只是普通朋友。” 一看这架势，刘曼曼就知道伴郎伴娘都不能换。 “苏女士，要不我们先去看一下宴客厅布局？” “好，我这就联系餐饮部派人过来。” 杨桃趁机抽身。 餐饮部那边接到杨桃电话，很快派了一个人来接待苏青。 一行人上楼前路过休息区，苏青还热情的跟杨牧野挥手打招呼。 近距离看，确实帅。 苏青嘴上说着不换伴郎，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担心。 段西风是个好面子的人，他对这次婚礼很看重，特意花了大价钱请刘曼曼公司来做婚礼策划。 思来想去，苏青还是决定发短信跟段西风说一声。 同一时间，杨牧野手机上也收到一条杨桃发来的短信。 “坏消息：婚礼策划说你长得太帅，会抢了新郎的风头。好消息：我姐说没关系，她就要长得帅的伴郎。” 杨牧野马上回短信： “这俩不都是好消息吗？长得帅又不是我的错。” 杨桃看到这“欠奉”的短信，顿时忍俊不禁。 这时前台小刘提醒道： “杨经理，有客人要进来了。” 杨桃回头见进来一对手挽手的男女和两个模样看着腼腆的大男生，赶紧放下手机，快步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万枫酒店，我是大堂副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吗？” “我们马上结婚了，想看看你们酒店的宴客厅有多大。” 那男的先开口。 “大厅一共有60桌，还有三个小厅，有10到20桌不等。” 杨桃话音刚落，一个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 “杨桃？” 说话的是那个女人。 杨桃仔细端详着对方的脸，迟疑着开口：“你是……沈琳学姐？” 女人开心地猛点头。 “太好了，你还记得我，大学那会儿我是短头发，现在头发留长了，很多人见面都说认不出我来了。” 杨桃赞同地点点头。 沈琳读大学那会儿正流行超女刮起来的中性风，很多女生都留短发。 留长发后确实像变了一个人。 “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老公那伟，我们上周刚领了证。” “恭喜学姐。” 沈琳抱紧那伟的胳膊，给他介绍：“这是我大学时的学妹，我大四那年她刚好大一，一晃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这么巧，杨小姐也是燕经贸毕业的？”那伟惊讶道。 杨桃蹙眉，想不明白那伟为什么要说“也”，这里就她和沈琳是燕经贸毕业的啊。 沈琳将一旁戴眼镜的那个男生拉了过来：“这是我弟弟沈磊，商学院工商管理专业大一新生。” 杨桃恍然大悟。 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小学弟。 那伟也拉过身旁的男生：“这是我弟弟那隽，燕航计算计算机专业。” 语气显得特自豪。 杨桃微笑着朝两男生点点头，完了看着沈磊说：“你同学在那边，要去打声招呼吗？” 顺着杨桃的目光指引，沈磊扭头看到了坐在休息区的杨牧野。 杨牧野抬手，跟沈磊打了个招呼。 沈琳马上就问：“你同学？” “对，我们班文艺委员。” “文艺委员？” 那伟等人一脸惊讶，杨牧野长得又高又帅，这要在大学竞选班委，怎么也能当个班长吧？ “班长跟他是一个宿舍的，他们宿舍四个人一块上台竞选，最后都选上了。” 沈磊简单把203宿舍组团竞选班委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众人啧啧称奇。 那伟更是摇头感慨道：“竞选文艺委员，你这同学是怎么想的？” “人家爱好就是唱歌，不光唱得好，而且还自己写歌，才华一点都不输专业音乐人。” 沈磊解释道。 那伟又问：“那他干嘛不直接去当歌手啊？” 沈磊耸耸肩：“人家只是爱好，毕竟家里挺有钱的，才开学就租了我们学校步行街上的两层铺面，准备自己创业。” 那伟点点头，懂了。 原来是个富二代。 听完弟弟和丈夫的对话，沈琳突然很好奇，杨桃和杨牧野又是怎么认识的。 杨桃解释道：“他比开学提前了半个月来燕京，在酒店定了一个包年的套房。” 包年？ 沈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伟更是忍不住往大堂休息区又看了一眼。 他所在那家跨国公司的老外总裁就是在五星级酒店住的包年套房。 难怪杨牧野身上有股熟悉的感觉。 原来是顶富身上的那种松弛感。 马上那伟心里就得出结论。 小舅子这同学，不简单！ 沈琳突然开口：“对了，杨桃，何月月那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网上闹得挺凶。” “可不是嘛，本来燕京考大学就比外省市容易，还要走这种歪门邪道，真是太气人了！” 沈琳一脸愤愤不平说道。 沈磊轻轻咳嗽一声，提醒姐姐，姐夫家就是燕京的。 还有面前的杨桃也是。 “不好意思，我不是针对你们这些正儿八经凭自己本事考上大学的燕京人，主要这事太不公平了，多亏小磊那个同学把这事捅了出来，要不然我都不敢想象，有的人居然可以肆无忌惮到这种程度。” 沈琳话音刚落，沈磊声音又响了起来。 “姐，发举报视频的那个同学也是燕京本地人。” 沈琳也意识到自己把话题扯远了，转头跟那伟道歉：“行，我不说了，咱们先去看婚礼场地吧。” 见那伟点头，杨桃转身去前台拿手机，给餐饮部打了一个电话。 餐饮部很快派人来领着沈琳、那伟夫妇上楼参观。 正好杨牧野也准备上楼回房间，不过他坐的是行政楼层的专属电梯。 双方只是在电梯门口打了照面，然后就分开了。 宴客厅里。 苏青和刘曼曼正参观着，苏青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段西风打来的。 苏青才说自己要接个电话，刘曼曼和陪同的餐饮部工作人员就自觉的主动回避。 苏青接通电话。 “老婆，你们那边看完场地了吗？” “正在看呢，你开完会了。” “开完了，不过手头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婚礼仪式你和刘曼曼商量着办，不用给我省钱，我一定要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家。” “行啦，嘴跟抹了蜜似的，我发给你短信看到了没？” “看到了，多大点事啊，伴郎长得帅，正好跟桃子配一对，俊男美女，不更显得咱们婚礼上档次吗？” “可是刘曼曼说了，伴郎伴娘最好找不是那么好看的人当，要不然容易喧宾夺主。” “怎么，伴郎是大明星啊？” “老实说比明星还帅。” “咱桃子也不差啊，你不总说电视上那些明星还没她长得好看呢，她做你的伴娘你都不担心，我找个帅的伴郎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后悔。” “别别，等会儿，你把刘曼曼叫过来，我问她。” 苏青朝刘曼曼招招手，又指了指手机。 刘曼曼会意，快步走了过来。 接过手机。 “段总，有什么吩咐？” “就伴郎那事，情况刚刚苏青都跟我说了，人你也见着了，真有你说那么严重吗？” “如果您很在乎婚礼仪式上宾客们的瞩目焦点的话，那确实挺严重的。” 刘曼曼实话实说。 电话那头，段西风沉默了几秒钟。 “你们办过那么多婚礼，应该有经验，不换伴郎伴娘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吗？” “三月份的时候，我们经手过一场婚礼，伴郎伴娘也都是俊男靓女，不过新郎新娘都是学音乐的，婚礼新娘拉小提琴，新郎弹钢琴，两人现场演奏了好几曲，整场气氛是我见过的婚礼当中最好的一次。” “我跟我老婆都喜欢唱歌，要不这样，你在婚礼上安排我俩合唱几首情歌，舞美、灯光、音响这些配置全部拉满，这样大家就不会只顾着看伴郎伴娘了吧？” 段西风提出这办法确实可行，但在选歌的时候却卡住了。 刘曼曼这边提供了两手最直接应景，也是最适合夫妻对唱的歌曲。 《今天你要嫁给我》和《最浪漫的事》。 一首流行，一首经典。 可是段西风觉得流行太流行，经典又太老。 想既要也要。 这可把刘曼曼给难住了。 “段总，我这边只能说尽量帮你找到这样的歌，但您和苏女士也可以商量一下要唱什么，毕竟要你们拿手的，唱出来效果才会好。” 手机回到苏青手里，听说段西风要在婚礼场跟自己情歌对唱，苏青也有些犯难。 唱什么歌确实是个问题。 最后还是刘曼曼提议可以先把流程定下来，回头要唱什么歌再慢慢选。 参观结束，苏青和刘曼曼又到酒店大堂吧坐着讨论了婚礼舞台具体布置方案。 综合苏青和段西风的意见后，初步定下了婚礼流程和舞台风格。 一直讨论到下午三点半，刘曼曼才离开。 苏青反正都请假了，索性等着杨桃四点半下班，两人一起回家。 坐车回去的路上，苏青和杨桃聊起选歌的事。 “你姐夫主要是觉得他都三十多岁了，在一帮亲朋好友、老板下属面前唱《今天你要嫁给我》太张扬了，不符合他平日稳重的性格，然后《最浪漫的事》又嫌弃是老歌。” “《今天你要嫁给我》我觉得挺好的啊，特别我姐夫老板不是个老外吗？这首歌RAP部分就是参照外国人婚礼上牧师的话，真的唱这首最合适了。” “你姐夫可能没跟你说过，他老板是个中囯通，普通话说得那叫一个溜，除了带点外国口音再挑不出别的毛病，再说了，你姐夫也不会RAP啊，周杰仑刚火的时候，他还跟我吐槽，一个口齿不清的人都能当歌手了，还那么多人喜欢。” 杨桃瞪大眼睛望着苏青：“我姐夫真这么说过？” 苏青赶紧提醒道：“你可别和别人说啊，他这人要面子。” 杨桃嘴上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 说得好像周董不要面子似的。 回到家，苏青进厨房帮薛素梅做菜，杨桃回房间床上躺着休息，顺便跟杨牧野发短信说了这件事。 “都怪你，现在我姐和我姐夫都在为婚礼上唱什么歌发愁呢。” “我看到过一个视频，陶喆在接受湾湾媒体采访时曾经透露，《今天你要嫁给我》这首歌其实并不是单纯表面歌词写的那样，里面很多句子都有双重含义，既是对婚姻美好的向往，也有对婚姻本质的反思。” 看到杨牧野回过来的短信，杨桃从床上坐了起来，认真打字回复： “真的？” “那视频你可以自己到网上去找，我还听说过另外一个说法，那些婚礼上用《今天你要嫁给我》这首歌当BGM的新人，很多后面婚姻都出了问题。” 连陶喆自己都没能逃过这个“魔咒”。 当然这话杨牧野可不会现在就说出来。 短信发出去没多久，杨桃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短信里说那事是真的？” “都说了是道听途说，当个乐子听听就就好了。” 杨桃捋了一下头发。 “我现在可没心情跟你开玩笑，说到底，这事都怪你。” “学姐，说得好像你没有责任一样，你要是长得普普通通，你姐还会要求找个配得上你的帅哥给他老公当伴郎吗？” “我不管，反正你得负责。” “……” 杨牧野都无语了。 又不是他结婚，他负哪门子责啊？ “今天酒店大堂跟我说话的那对夫妻，你还有印象吗？” “沈磊他们一家？” “没错，沈琳是大我三届的学姐，今天我们聊天时候，她弟弟说你会写歌。” “所以呢？” “你要么帮忙选一首歌，要么帮忙写一首歌，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杨牧野：“……” 杨桃的声音继续响起：“沈磊可是把你夸得比专业音乐人还厉害，古代曹植七步就能成诗，现在距离国庆我姐结婚还有二十多天时间，足够你这个音乐大才子写一首歌了吧？” 第95章 美女吉他手 厨房里。 苏青一边摘菜，一边跟薛素梅讲今天发生的事。 薛素梅回头往杨桃房间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房门紧闭着，然后兴致勃勃问道：“那小伙子你看真切了没有？怎么样啊？” “又高又帅，听说还非常有钱，跟桃子配一脸。” 听完苏青的评价，薛素梅激动地拍手。 “哎哟！这可太好了！” 这一开心，连脸上都笑出好几道褶子。 “大姨，就是有件事，我看着那小伙子挺年轻的。” “这是好事啊，我们家桃子也只比他大一岁而已，岁数不是问题，只要般配就行。” 薛素梅乐滋滋地说道。 苏青本来想质疑杨牧野年龄来着，但看薛素梅开心成这样，也就熄了这个心思。 薛素梅自个在那儿开心了好一阵，等到准备要炒菜时，才突然想起婚礼如果让杨桃和杨牧野做伴娘伴郎，会不会抢了苏青的风头。 薛素梅毕竟是从文工团出来的，虽然好些年没上舞台了，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当即她就把这份担忧说了出来。 苏青很感动，急忙解释说段西风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薛素梅听完一愣。 婚礼上情歌对唱？ 这主意倒是不错。 “你们选好要唱哪首歌了吗？” “没呢，我和西风都觉得这事要好好琢磨一下。”苏青回道。 薛素梅也觉得这事不能马虎，正想帮苏青出出主意，厨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杨桃穿着拖鞋跑进来，二话不说，拉着苏青就往外走。 苏青刚摘完菜，手都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叫住杨桃问她要干什么。 “你婚礼上唱的歌，我帮你找到了，赶紧来我房间里听。”杨桃连声催促道。 苏青问：“什么歌啊？” 杨桃：“……” 她刚刚光顾着听歌，都忘了问杨牧野这歌叫什么名字了。 “你先进来听，等听完我再给你解释。” 说完拖着苏青就往房间走去。 “这孩子，神神叨叨的。” 薛素梅嘴里嘀咕了一句，继续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杨桃把苏青一路拉进房间，按着肩膀，让苏青在电脑前坐下，最后把耳机给苏青戴上。 滑动鼠标，点击播放。 “在没风的地方找太阳。” “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阳。” “人事纷纷，你总太天真。” “往后余生，我只要你。” 清澈中带着一丝低沉的嗓音，一开口就牢牢抓住了苏青的耳朵。 她半抬起头，满眼疑惑望着杨桃。 正要开口，杨桃竖起一根手指，示意苏青别说话，用心听。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 “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简简单单的歌词，而且是没有伴奏的清唱，却将中式告白的浪漫演绎到了极致。 苏青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 一想到婚礼仪式上，段西风深情款款对着自己唱出这样的歌词，苏青下意识捂住嘴，眼眶都红了。 就这样激动的听完一遍，都不用苏青开口，杨桃马上点击鼠标，又开始第二遍播放。 这一次杨桃选择了单曲循环。 要知道刚刚杨牧野把这首歌录音发过来的时候，杨桃单曲循环听了都不知道多少遍才停下。 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人，居然被这歌感动得稀里哗啦。 作为过来人，杨桃知道苏青把这歌听上几遍后肯定会哭，早早就把纸巾摆在了电脑桌上。 这时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杨牧野发来的。 “大王，这首七步诗还满意吗？” 故意模仿曹植跟曹丕说话的语气，一下把杨桃给逗乐了。 杨桃双手拿手机，飞快回短信：“骗人，这肯定不是你七步写出来的。”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厉害啊！我写这首歌时确实一步路都没走，坐着就写好了。” 收到杨牧野回过来的短信后，杨桃“噗”一声笑了起来。 “行，算你过关，赶紧把歌词发过来，还有歌名。” 杨牧野嫌手机打字太慢，歌词是用QQ发过来的。 “滴滴滴！” 杨桃俯身到苏青身旁，挪动鼠标，点开右脚下闪烁的QQ头像。 对话框弹出。 《往后余生》四个字同时印入杨桃和苏青的眼帘。 下面是一排歌词。 苏青从歌曲引发的情感共鸣中回过神来，摘下耳机问杨桃：“这首歌你朋友是从哪里找来的？我以前都没有听过。” 杨桃耸了耸肩：“没听过就对了，这首歌是他自己写的。” 啊？ 苏青愣在当场。 “你朋友是歌手？” “业余的，写歌只是兴趣使然。” 杨桃当然不会告诉苏青，这首歌其实是她“逼”着杨牧野写的。 苏青可不傻，能写出这样的歌还叫业余？ “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厉害一个朋友？” “打听那么多干什么，你就说喜不喜欢这首歌吧！”杨桃岔开话题。 “当然喜欢了，你没看到我感动到都哭了吗？” “行，回头我让朋友把曲谱和配乐弄好，一起发给你，到时候让你和姐夫在婚礼上狠狠出一回风头。” 苏青正想追问这首歌到底是谁写的，屋外传来薛素梅的声音。 “桃子，青儿，吃饭啦。” “知道啦。” 杨桃应了一声，同时把纸巾盒塞到苏青手里，让她先把眼泪擦了。 要是饭桌上被薛素梅看到，又该疑神疑鬼问个不停。 万枫酒店，8007套房。 杨牧野在电脑前伸了懒腰。 前段时间无聊下的作曲软件，没想到使用频率会这么高。 光是这两天，就已经写了好几首歌。 说好写歌只是为了“买养老保险”，这都快干成主业了。 不过当文抄公的快乐杨牧野已经体会到了。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看了下时间，晚饭就准备在行政酒廊的餐厅解决。 换了身衣服，正准备出门。 程锋打来电话。 他和吴狄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收到杨牧野发来《孤勇者》曲谱，这会儿歌已经熟悉得差不多了，准备进录音棚试着录一遍，看看效果。 晚上的英语分级摸底考试，两人都决定弃考。 程锋已经找顾佳打听过了，缺考会被记零分，然后分到英语水平最烂的一级班。 本着菜就多练练的原则，学校规定一级班大二才能报名四级考试。 整个燕经贸只有艺术学院的部分学生，会被分到一级班。 杨牧野还是头一次听说燕经贸还有艺术学院。 不过这事程锋最了解。 艺术学院出美女，质量可能比不了商学院，但数量绝对远远超过。 正好程锋追求的就是数量，开学前就已经打听清楚。 艺术学院一共四个专业，服装设计、平面设计、动画设计和数字媒体艺术。 都是绘画方面的，要先参加艺考。 相应的高考文化课分数要求也会放低。 学费没有国际商学院那么夸张，但也要两万多一年。 就算没有录歌这档子事，程锋也准备在分级考试时故意考砸，分到一级班跟艺术学院的美女们一起上课。 至于四六级考试，程锋压根就想过要报名。 大学四年，程锋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拿到毕业证，其他一概不管。 最后说得杨牧野都有些心动，想去见识下艺术学院的美女。 不是好色，而是花开得正艳。 若是不欣赏两眼，倒显得有些不解风情了。 接完电话，杨牧野又看了一下时间，正好到行政酒廊的happy hour。 万枫酒店挺大方的，为行政楼层的客人提供丰盛的热菜和酒水供应。 鹅肝和鱼子酱都是自助，不限量供应。 热菜有各式海鲜、美式烤肉、香肠火腿，味道还不错。 杨牧野去的时候人不多，点了菜后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服务员应要求开了一瓶白葡萄酒，帮杨牧野倒入酒杯。 一顿晚餐吃了快一个小时，不光酒足饭饱，而且十分惬意。 回房间路上，杨牧野接到胡有鱼打来的电话。 “老胡，找我有事？”杨牧野喝得微熏，说话也比平日随意许多。 “杨哥，今晚有时间吗？” “八点要考试，不知道能不能提前交卷。” “啊？那算了，考试要紧。” “考试不用管，先说找我什么事。” 胡有鱼小心翼翼开口道：“是这样，我今晚在燕经贸旁边的一个酒吧驻唱，正好上回我跟你说那个吉他手，姑娘刚好有空，我就想着把她约来，大家见一面。” 杨牧野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 “组乐队的事，你跟她说了？” “说了，她和我一样北漂都是为了一边赚钱一边追求音乐梦想，只要有钱拿，她随时都可以加入。” “正好，我和鼓手都是为了玩，大家各取所需。” 胡有鱼在电话里连声说没问题。 “我约一下鼓手，九点在酒吧见面。” 胡有鱼刚想说好，突然停住—— 九点钟，杨牧野说的考试应该还没结束吧？ 胡有鱼也不敢问，也不敢说。 正为难着，杨牧野那边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接着，杨牧野又给黄鹤打了个电话。 对方正在学校外面一家餐厅跟谢宏祖一块吃饭。 两人在酒店定的只是普通房间，享受不了行政酒廊的待遇。 杨牧野上来就问： “你们国商院今晚考试吗？” “什么考试？” “忘了你们国商院都是外教上课，那没事了，晚上有空的话，一块儿到酒吧坐坐？” 黄鹤抬起头，望了一眼对面正在吃意面的谢宏祖。 谢宏祖比划口型问是谁。 得知是杨牧野约黄鹤，当即摇头表示自己就不去了。 谢宏祖性格就这样，从小玩得来的朋友少，要不然也不会只跟黄鹤玩在一起。 黄鹤稍稍有些遗憾，但还是爽快的答应了杨牧野。 他是因为没朋友才跟谢宏祖玩到一块儿，并不代表他真的不想跟别人交朋友。 经过昨晚程锋打架那事了解了杨牧野的为人秉性，今天又从程锋的举报视频里见识到了杨牧野的手段厉害，黄鹤现在巴不得跟杨牧野多亲近。 更不要说，两人还有共同的兴趣爱好。 杨牧野不光是玩音乐，还会创作音乐。 交到这样一个牛逼的朋友，黄鹤面上也有光。 两人约好九点在酒吧见面，黄鹤兴冲冲挂了电话。 对面的谢宏祖瞥见黄鹤高兴的样子，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吃面。 杨牧野回到房间，给石小猛发了条短信，说自己有事不去考试了。 定好闹钟，躺床上闭眼休息。 8点40分，闹钟把杨牧野叫醒。 看了眼手机，好几条短信。 有顾佳发的，有丁宁发的，还有一条是管文发的，都是问杨牧野怎么不去考试。 杨牧野利用坐电梯下楼的时间，逐一回复。 步行来到酒吧，时间刚刚好。 黄鹤已经等在酒吧门口，见到杨牧野立刻把手抬了起来。 杨牧野过去跟黄鹤汇合，见面聊起来才知道，昨晚程锋和安迪打架就是在这家酒吧。 黄鹤赔钱时，跟酒吧老板互留了电话，来之前还特意跟老板打过招呼。 两人说着就往酒吧里走去。 才一进门，就碰见两个熟人。 夏凤华跟谢望和。 两人正准备要离开。 打招呼时，杨牧野好奇的问：“这么早就要走了？” 谢望和张嘴正要解释，夏凤华抢先开口：“我们不是来玩的，是来找人的。” “找到没？”杨牧野又问。 夏凤华摇摇头。 谢望和拿着手机里的照片问遍了酒吧里的服务生，没人见过马思艺。 谢望和还准备再多找几家酒吧碰碰运气，叫上夏凤华一起走了。 杨牧野和黄鹤进去后，随便找了个散台坐下，正好这时，胡有鱼抱着吉他从后门进来。 见到杨牧野，胡有鱼立刻招呼服务生给这桌拿酒，回头记他账上。 杨牧野起身给两人作介绍： “这是老胡，胡有鱼，乐队贝斯手。” “这是小鹤，黄鹤，乐队鼓手。” 胡有鱼抱着吉他，跟黄鹤握了握手。 服务员送来啤酒，两人当场喝一杯。 放下酒杯，胡有鱼又跟杨牧野说起另外一个事。 “刚刚吉他手给我打电话，她路上遇到堵车，可能要晚几分钟才能到。” 小鹤有些好奇： “女的？” 胡有鱼扶了扶墨镜，得意笑道： “那可不，人家是个混血儿，大美女！” 第96章 录音笔真的过分了 胡有鱼陪着杨牧野、小鹤喝了两杯酒，上台表演的时间到了。 人走后，杨牧野问小鹤觉得怎么样。 “乍一看觉得这人不太着调，但接触后又觉得挺有意思的。” 此时舞台上的胡有鱼正好往这边看过来，小鹤还特意举起酒杯，遥相致意。 “第一首歌，我想送给台下我的两位好朋友，《朋友》！” 胡有鱼拨动吉他弦，对着话筒唱了起来。 本以为会唱周华建版本的，结果唱的是臧天搠的摇滚版。 杨牧野心知肚明，胡有鱼这是刻意在自己面前表现，增加在乐队里的话语权。 一首《朋友》，胡有鱼唱得有模有样，台下气氛也跟着热闹了起来。 隔壁桌，三支啤酒瓶撞在一起。 “干杯！” 最左边长相斯文的那个男生只喝了两口就捂着嘴巴放下酒瓶，看样子也不是经常会来这种地方，一脸的局促。 剩下两男生都是对瓶吹。 其中一个男生穿着时髦，留了个很有年代感的两片瓦发型，喝酒时候一边摆造型，一边眼睛就跟雷达似的往四周乱瞟。 那眼神一看就知道是在搜寻美女。 另一个男生就老实多了，专心喝酒，看样子卯足了劲儿想要第一个喝完。 人只能说长得马马虎虎，笑起来的时候贱嗖嗖的，看着有点小猥琐。 最终，长相猥琐那男生先喝光一瓶酒，将酒瓶重重放在桌上，激动的挥舞拳头庆祝。 两片瓦男生本来心思也不在喝酒上，见状便把酒瓶放下。 “不是，许开阳，你搁这儿养鱼呢？都给我喝光了。” “陈孝正才喝两口，他能养鱼，我就不能养鱼？” “反正我是喝光了，咱们来之前可是说好了的，谁喝得最慢谁买单。” 斯文男生立即开口：“我没钱，而且也不是我主动要求来的。” 两片瓦男生搂着斯文男生的肩膀：“行了，老陈，张开逗你玩呢，今天我请客，敞开了喝。” 猥琐男生也跟着点头附和道：“没错，咱们宿舍都住一年了，这还是头一回能把你约出来喝酒，必须得喝尽兴了。” “我最多喝——”斯文男生本来想说一瓶，但话到嘴边临时又改口成半瓶。 他真的不喜欢喝酒，同时家庭条件也不允许。 两片瓦男生撩了一下头发，大手一挥：“没关系，慢慢喝，今晚大不了不回宿舍住，我带你们去洗桑拿。” 猥琐男生一听这话，顿时两眼放光。 “老许，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要不咱们现在直接去得了，三个老男人喝酒多没意思？” “急什么，我这不正物色目标呢嘛？等会儿你俩记得给我打掩护，撩到手我去开房，你俩去大宝剑，够意思吧！” 斯文男生实在听不下去了，表示自己坐一会儿就回去。 两片瓦男生和猥琐男生急忙把人拉住。 好说歹说，才把人继续劝留下喝酒。 两片瓦男生目光在酒吧里扫了一圈，没发现特别亮眼的女生。 “你们说这都开学了，怎么学校里的漂亮妹子一个都不出来玩呢？” “你可拉倒吧，能考上咱们学校的妹子，哪个不是高中班里的尖子生，你看陈孝正就知道了，像他们这样学习好的，平时根本就不会来酒吧这种地方。” 猥琐男生竖起拇指朝自己指了指：“只有咱们这种艺术院的废物，才会整天来酒吧寻欢作乐。” 这话不光听得斯文男生皱眉，就连两片瓦男生也听不下去了。 “张开，你自己废物，别扯上我们艺术院啊。” 猥琐男生一脸不屑：“许开阳，就你喜欢猪鼻子里插大葱，装象是吧？咱俩要不是艺术生，只凭高考文化课成绩想进咱们学校纯粹是做梦。” 两片瓦男生拿起酒瓶：“我承认，咱们艺术院文科科成绩是不如其他学院那么，但咱也不是最差的好不好？国商院那帮抱着钱进来读的都没说话呢！” 燕经贸各院之间存在着一条完整的鄙视链。 像商院、经济院、金融院这些强势专业的学生，看不起新闻、数学、计算机这些冷门专业的学生。 冷门专业的学生，又看不起艺术学院这种文化课成绩不高的艺术生。 艺术院的学生，又看不起国商院这种抱着钱就能上的“民办三本”。 不过现实却是，国商院的学生才是真正位于鄙视链顶端，有资格看不起其他所有学院的学生。 天龙人眼里，众生皆是牛马。 名牌大学生高材生又如何，在这些人眼里无非就是核动力牛马罢了。 猥琐男生听到这话，冷哼一声：“你不是鄙视国商院，是恨自己不能像国商院有些学生一样，瞒天过海转到商院、经济院去，摇身一变就成了王牌专业的学生。” 两片瓦男生把酒瓶往桌上一搁，大声说道：“我特么再垃圾，高考也考了500多分，我喜欢画画，选择走艺术生这条路怎么了？我光明正大被录上的，不像你说那些人搞歪门邪道。” 猥琐男生冷笑道：“你也就过过嘴瘾，真有种就像商学院那哥们一样，路见不平一声吼，发视频直接把天都捅出一个大窟窿！” 两片瓦男生对着额前头发吹了一口气：“我这不没碰上这事吗？要碰上，我肯定死磕到底，让全校都知道，咱们艺术学院的学生不孬！” 斯文男生站出来劝和：“你俩别吵了，学校已经下通知，不要在校外议论这件事。” 猥琐男生声音一下子拔高：“怕什么，那帮臭不要脸的能刚出这种破事，还不捂嘴不让咱们说了吧？老陈，我哪哪儿都佩服你，唯独你今天对这事的态度，实在让我有些瞧不上。” 斯文男生被怼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当然看不惯那些明明已经出生在罗马，还公然践踏规则底线，来跟普通人抢资源的天龙人。 可是一想到自己家条件。 人穷志短，为了能拿奖学金，做什么都得谨小慎微。 落在两舍友眼里，自然是窝囊了。 最终两片瓦男生发话：“行了行了，咱们出来是喝酒放松的，不是来怄气的，你们说咱们艺术院的院花阮莞，跟商学院四朵金花比起来，阮莞能赢吗？” 猥琐男生立刻接话：“前两天刚被校内网下架的那个校花冲冲冲，上面的投票你没看啊，阮莞连前十都没进。” 两片瓦男生喝了一口酒：“阮莞吃亏就吃亏在是咱们艺术院的学生，要是放在其他院，早被投上去了，反正我是觉得她挺可惜的。” 猥琐男生泼冷水道：“可惜有什么用，人家有男朋友了，别惦记了。” 两片瓦男生不以为然：“我听说阮莞是贵省布依族族的，她们那边应该还挺保守的，她和她男朋友最多也就是牵牵手，再加上又是异地恋，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撬不倒。” 猥琐男生听完直接笑了：“你还不如说只要我有钱，跟谁都有缘！” 两片瓦男生手一摊：“难道不是吗？” 猥琐男生正要反驳，两片瓦男生忽然眼睛一亮。 “快看，门口十点钟方向，我看到一个美女了。” 猥琐男生正要回头，却被两片瓦男生叫住。 “先别回头，否则就被人发现了。” 猥琐男生怀疑两片瓦男生是想吃独食，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你们先喝着，我去趟厕所。” 说着便站起身，朝着酒吧门口方向走去。 迎面走过来一个五官立体，美艳精致的漂亮女生，咋一看还以为是个外国人。 肩上背着一个琴盒，进门就朝着舞台方向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猥琐男生愣愣站在原地，脸跟着女生离开的方向转，直到脖子转不动了才停下。 本以为女生是酒吧请来驻唱的，结果台上正在唱歌的胡有鱼看到女生后，给她递了个眼色，然后朝杨牧野、小鹤坐的散台努努嘴。 女生会意，转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直到此刻，猥琐男生才终于回过神来。 路过的酒吧服务生问他是不是在找人，他摇头说找厕所。 “先生，洗手间在那边，你方向搞错了。” 另一边，两片瓦男生见那长得跟个外国人似的美女朝自己这边走来，立刻挺直腰板，摆了一个自认为很酷的pose。 一秒变身郭富成。 谁曾想对方过来后，径直走向了隔壁桌。 “请问是杨牧野同学吗？” 女生的普通话很标准，完全听不出老外的那种口音。 可是在看清她的长相时候，杨牧野却愣住了。 这不是夏凤华、谢望和他们一直在找的马思艺吗？ “对对，他就是，你就是老胡说那个吉他手吧，我是鼓手小鹤，请坐吧。” 小鹤见杨牧野坐着没动，自个儿站了起来，还主动伸手帮马思艺接过琴盒放下。 马思艺坐下后狐疑地望着杨牧野：“我们以前见过吗？” 见过啊，宝儿姐。 只不过是在上辈子。 杨牧野撇撇嘴，心里这般答道。 “应该没见过，不过我听你说话的口音，有点像淮扬那一带的人，你是苏省人？” “对。”女生眼里悄悄凝起一丝警惕。 她见过太多一上来就套她身世，实则不怀好意的男人。 眼前的杨牧野显然也被当成了这样的人。 看穿女生心思后，杨牧野笑了：“是不是觉得我在故意跟你套近乎？” 女生不接这话，直接挑明来意：“胡哥说你想组一个乐队，缺吉他手，而且开工资，所以我就来了。” “你还没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马思艺。” “多大了？” 马思艺迟疑了一下。 “十八。” “家住——算了，我不问了，免得你又多想。”杨牧野说着抬起手，让服务员那瓶矿泉水过来。 酒，马思艺肯定不会喝。 果汁也不行，容易被下药。 这个举动，让马思艺顿生好感。 偏偏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来酒吧玩，喝什么矿泉水啊，美女，来我们这一桌，想喝什么酒随便点。” 说话的是隔壁桌的两片瓦男生。 他手里握着个啤酒瓶，里面半瓶酒还没喝完。 小鹤正要站起身，杨牧野抬手拦住他。 马思艺不理两片瓦男生，专注看着杨牧野：“这是你请的演员，专门来试探我的？” 噗！ 两片瓦男生差点没被嘴里的酒给呛到。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能听出马思艺是拿这话故意挤兑自己。 “美女，我叫许开阳，燕经贸艺术学院大二平面设计专业，我出场费很贵的，一般人可请不起。” 说这话目的，本来是想装逼。 结果杨牧野听完后朝着马思艺耸了耸肩：“你都听到了，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请来这么好的演员，够给足你牌面了吧？” 马思艺噗一声笑了起来。 如黄鹂鸟般悦耳的声音，落在在两片瓦男生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他噌一下站起身，正要好好跟杨牧野理论。 旁边的斯文男生眼疾手快，赶紧起身把人拦住。 站在不远处的猥琐男生看到这一幕，立刻飞奔过来。 要打架，怎么能少得了他？ “开阳，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人家开玩笑呢！”斯文男生站在两拨人中间，努力劝和。 两片瓦男生拿眼睛瞪着杨牧野：“不是哥们，我看着你也像是个学生，大几的，哪个院的？” 杨牧野站起身，一米八七带来的身高压迫感，瞬间就让两片瓦男生感到不小压力。 更不要说猥琐男生，他站得更近，一米六几的个子，得仰着头才能看到杨牧野正脸。 关键这会儿他也不能退，退了就是认怂。 小鹤也跟着站了起来，目光不善地看着对面三个男生。 反正杨牧野什么态度，他就什么态度。 “所以艺术院男生都是你这样的？自己凑过来被打脸，自己还先不乐意了？” 两片瓦男生正想骂脏话，却被斯文男生死死拦住。 斯文男生满脸诚恳，望向杨牧野：“我两个同学喝了酒，说话有些冲，我替他们道歉。” 杨牧野面无表情回道：“你搞错对象了，他刚刚骚扰的可不是我。” 斯文男生立即转头看着马思艺，又把刚刚道歉的话说了一遍。 见两片瓦男生还在一脸不爽，马思艺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不服气是吧？等到了派出所，见到帽子叔叔希望你还能这么硬气。” 录音笔一出，四下皆静。 不光是对面三个男生愣住，就连杨牧野眼底都闪过一抹讶色。 “误会！都是误会！我朋友跟大伙闹着玩呢！” 猥琐男生光速滑跪的同时，还不忘给两片瓦男生拼命打眼色。 把柄在人手上没看见？ 赶紧道歉！ 陈孝正、许开阳、张开人物用的是电影版，但设定用的是电视剧版，为了融合剧情进行了部分二设（比如专业从建筑改为设计） 第97章 张伟，字益达 “对不起。” 许开阳不情不愿的道了歉。 马思艺举着录音笔，认真警告道： “大点声！” 在一旁张开的眼神哀求下，许开阳只能用尽力气大吼一声： “对不起！！” 这一嗓子，把闻讯赶来老板都给喊懵了。 他原本是来当和事佬的，结果这就道歉上了？ 偏偏这个时候，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响了起来。 “道歉如果有用，还要帽子叔叔干什么？” 杨牧野说完，转头看着马思艺：“直接报警吧。” 许开阳、张开、陈孝正还有酒吧老板全傻眼了。 不是哥们，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是吧？ 酒吧老板认出一旁的小鹤，立刻投来求助的目光。 “牧野，思艺，就这么点事让帽子叔叔跑一趟不值当，他们也道歉了，要不算了？”小鹤开口。 陈孝正、张开都眼巴巴望着这边，等着杨牧野发话。 “行，看在你面子，这事算过去了。” 杨牧野说完便坐下。 马思艺也收起录音笔，跟着坐下。 张开、陈孝正见状，赶紧拉着许开阳回隔壁桌坐下。 酒肯定没心情再喝了，但立即走人又显得太狼狈。 陈孝正、张开都好说，许开阳可丢不起这人。 酒吧老板跟小鹤寒暄了两句，临走前还送了这边一个果盘。 桌子前，马思艺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录音的。” 杨牧野一边拿着手机发短信，一边点头说道：“女生出门外在，可以理解。” 同时心里默默补了句： 我已经发短信帮你摇人了，希望你也能理解。 另一边。 夏凤华跟着谢望和刚从一家酒吧出来，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谢望和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夏凤华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到夏凤华双手捧着手机，呆呆站在原地。 “我说你走还是不走啊？磨磨蹭蹭的。” 话音刚落，夏凤华突然掉头就往回跑。 谢望和大喊：“喂，你发什么疯！” 夏凤华回过头来，一句话就让谢望和脸色巨变。 “我有思艺的消息了，她就在我们刚刚去找的第一家酒吧！” 酒吧里。 张开瞅了眼正坐在那儿生闷气的许开阳，用脚踢了踢身旁的陈孝正。 陈孝正会意，拿起酒瓶。 “开阳，刚刚的事已经过去了，我谢谢你能控制住情绪，没把事情闹大，这杯酒我敬你。” 说完举起酒瓶，顿顿喝了两口。 张开在旁拍手叫好，想活跃一下气氛。 结果许开阳坐在那儿，根本不搭理两人。 被逼道歉的是他，丢脸的也是他。 许开阳以前哪受过这样的气啊！ 陈孝正放下酒瓶，耸耸肩示意自己已经尽力了。 张开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他先回头往隔壁桌看一眼，跟着才压低声音：“老许，你刚刚真的太蠢了，哪有跟女生搭讪一上来就自报家门，这不跟举着身份证告诉人家我要骚扰你了一个道理么？” 许开阳目光不爽的看了过来。 你也配教我做事？ 还有，你踏马到底站哪头的？ 张开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就算要报仇，也得先把对方的底细摸清楚吧？” 许开阳脸色这才变得好看了些。 张开见状，得意地朝许开阳使了个眼色。 看我的！ 他开了一瓶酒，满脸堆笑的来到隔壁桌。 “哥几个，刚刚真是对不住，我那朋友嘴欠，多亏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什么都不说了，我先干一个，你们随意。” 说完举起瓶子，仰头咕嘟咕嘟几下，硬是把一瓶啤酒全给喝光了。 本以为此处应该有喝彩声，结果却冷场了。 杨牧野三人就这么看着他，就像看傻子一样。 张开脸上挂不住，赶紧给自己找台阶：“我们三个都是艺术院大二的，我看你们样子，也是燕经贸的学生吧？” 如此拙劣的表演，连小鹤都看不下去了，转身扭头，看着张开。 “想打听我们三个底细，以后好把场子找回来是吧？” 张开连连摆手，脸上强挤出笑容。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杨牧野抬起头。 “我叫张伟，法学院大一新生。” 此言一出，小鹤和马思艺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张开却没察觉到这一点，继续装出一副真心交朋友的样子。 “原来是法学院的师弟，咱俩还是一个姓，真是不打不相识。” 说着主动把两只手伸过来，想跟杨牧野握手。 杨牧野没搭理他。 张开正尴尬着，杨牧野突然开口。 “今早教学楼前面发举报信那事知道吗？” “知道啊。” “那你知道这事就是我们法学院的老师捅出来的吗？我说这个没别的意思，就想告诉你，法学院的人从来都不怕麻烦，不服气可以来试试！” 张开脸上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杨牧野这么一说，张开还真觉得最好不要招惹。 要不回去劝许开阳算了？ 这边心里正打着退堂鼓，突然一道人影从旁边冲了过来。 随着一排桌椅被推倒，张开被狠狠按倒在地上。 此时他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谢望和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两手死死攥住张开衣领。 反应过来被人偷袭，张开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你踏马谁啊！我们认识吗？” 谢望和死死按住张开，双眼通红就像见到了杀父仇人似的：“我进来时看见你在骚扰女生，耍流氓很了不起是吧？” “不是，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骚扰女生？”张开大声喊冤。 “谢望和，住手！” 夏凤华尖叫着追上来，拼命想把谢望和从张开身上拉开。 最后是隔壁桌的陈孝正、许开阳一起过来帮忙，才把已经扭打作一团的张开、谢望和两人分开。 此时的马思艺手捂着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满脸难以置信。 “凤华？” 夏凤华回头，看到马思艺后整个人都怔住。 下一秒，泪水模糊了视线。 “思艺，真的是你吗？” 夏凤华带上哭腔的这一声呼喊，令对面的马思艺当场破防。 马思艺的泪水还没来及划过脸颊，夏凤华已经飞奔过来，紧紧抱住马思艺。 “你这几个月跑去哪儿了，我们给你发短信打电话，到处找你，都快担心死了！”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要让我们花街的街坊邻居愧疚一辈子吗？” 听着夏凤华呜呜的哭声，马思艺的声音也哽咽了。 “对不起，我——” “我知道，你想远远躲开你妈，不让她再趴在你身上吸血，可你也不能一声不吭就自己走了啊，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两女越说越伤心，最后干脆抱头痛哭起来。 在场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边闹得动静太大，连胡有鱼也拎着吉他从舞台上跑下来。 “出什么事了这是？” 看见酒吧老板带着两个服务员过来，张开很光棍的把两只手都抬起来：“先声明，她们俩哭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刚刚莫名其妙被人推倒在地上，还挨打了，我也是受害者！” 谢望和当场拿出手机，吓得张开一个箭步冲上来，抱住谢望和的手。 “不是哥们，你真要报警啊？” 谢望和懒得废话。 “松开。” 见软的不行，张开马上硬气了起来。 “行，你报警吧，看帽子叔叔来了抓我还是抓你，大家都给我作证，刚刚是他先动的手。” 谢望和摁了拨号键，把手机举到耳边。 “喂，爸。” 张开有些傻眼。 谢望和爸爸是帽子叔叔？ 不对，这小子压根就没报警，自己被骗了！ 好好好，打不过就叫家长是吧？ “儿子，怎么这会儿打电话，有事？”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熟悉的声音。 谢望和正想把他们找到马思艺的事情告诉父亲，让他通知花街的街坊邻居们。 马思艺眼泪汪汪朝这边看了过来，对着谢望和不住摇头。 谢望和想说的话，一下子全堵在了嗓子眼。 他明白马思艺什么意思。 “儿子，出什么事了，怎么不说话啊？” “没事，就是突然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 “你这孩子，不是白天才跟你妈打过电话吗？”父亲在那头埋怨道。 “真没事，那是想听听你们的声音，没什么事我挂了。” 挂断电话，谢望和望着还在不住抹眼泪的马思艺，欲言又止。 心里明明有很多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反倒是夏凤华这会儿已经彻底冷静下来，抹干眼泪后赶紧把刚刚谢望和、张开扭打时撞倒的桌椅都扶了起来，然后不停跟酒吧老板说抱歉，请求对方不要报警，她可以赔偿损失。 酒吧老板见也没砸坏什么东西，又见小鹤正悄悄给他使眼色，于是便挥挥手说不用陪了。 夏凤华千恩万谢的感谢完老板，又准备替谢望和去跟张开道歉。 谢望和一把拉住夏凤华。 “你干嘛？” “你误会人家，还把人家推倒，不应该道歉吗？” 张开本想学着杨牧野刚刚来一句“道歉如果有用，还要帽子叔叔干嘛”，眼角余光冷不瞥见一旁杨牧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顿时有种被偷东西抓现行的既视感。 这么一耽搁，夏凤华已经走到面前。 “对不起，同学，我朋友他一时冲动，错怪你了。” 望着夏凤华一脸诚恳的模样，张开嘴巴动了动，最后干笑两声。 “行，算我倒霉，来跟人喝酒赔不是，还被人误伤。” 夏凤华双手合十：“真的不好意思。” 张开转头看着许开阳和陈孝正：“你俩走不走？” 偷鸡不成蚀把米，反正他是没脸继续待着了。 正好许开阳、陈孝正也不想待了，结了帐，三人一起朝门口走去。 小鹤在一旁跟酒吧老板道了谢，回来招呼马思艺、夏凤华、谢望和一起坐下。 胡有鱼在征得酒吧老板同意后，也不准备上台继续表演了，坐下跟大家一块喝酒。 酒吧门口。 四个女生望着门口的招牌，商量着要不要选这家。 英语分级考试一结束，打扮得像个假小子似的朱小北提议到校外放松一下。 此举得到了另外两个室友，郑微和阮莞的支持。 郑微是个留着齐脖短发的漂亮女生，拥有御姐的身高，却长了一张可爱的萝莉脸。 反差感很吸睛。 阮莞则是宿舍里最漂亮的女生，一进校就被选为了艺术院的院花。 加上朱小北，三个人都同意去酒吧。 同寝室的黎维娟反对无效，被大家硬拖了过来。 四人刚统一了意见准备进门，许开阳、张开、陈孝正三人从酒吧里出来。 许开阳、张开一眼认出郑微就是开学报到那天，两人帮忙搬行李的那个女生。 住海棠苑3幢213宿舍。 最重要的，这女生跟新晋院花阮莞同一宿舍。 两人朝郑微身后看去，果然看到了心心念的女神。 许开阳偏头，警告张开：“这次是我先看到的。” 张开毫不示弱：“见者有份，大家公平竞争。” 说完两人就默契地走上前，拦住郑微一行人去路。 “学妹，这么巧，你们也来这家酒吧玩？” 郑微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打算，根本不给他们好脸色：“是挺巧的，我们刚来你们就走，看来我们今天是来对时间和地方了。” “那可不，我们在里面坐半天也没见到一个美女，结果刚出来就遇到你们，这绝对是老天爷故意的。” 许开阳满嘴跑火车，张开也跟着点否附和： “对对，我们只是出来透口气，回去还要接着喝呢。” 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有人掉了链子。 “你们继续喝，我先回宿舍了。” 陈孝正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许开阳、张开想骂又不能骂，还得想着怎么把场面圆回来。 郑微笑着朝两人摆摆手。 “再见。” 说完叫上阮莞三人，一起朝酒吧里走去。 许开阳和张开对视一眼，快步追了上去。 一进酒吧，就看见杨牧野、胡有鱼、马思艺、小鹤四人起身往舞台上走去。 看这架势，是准备上台表演。 本来许开阳、张开心思都在泡妞上，结果一看这情况，顿时感觉报仇机会来了。 杨牧野四人但凡表现不好一点点，许开阳和张开都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下不来台。 第98章 国服JYP，普拉斯版 时间退回到几分钟前。 胡有鱼作为常年混迹酒吧的驻唱歌手，坐下来几句话就把气氛搞得很热闹。 “来，大家一起喝一个。” 胡有鱼率先举起酒瓶。 大家纷纷响应，连刚刚只喝矿泉水的马思艺也拿起了一瓶啤酒。 “思艺，你不会喝酒就别勉强，我替你喝。”谢望和在旁劝道。 听到这话的夏凤华神色一黯。 她也不会喝酒，却不见谢望和主动关心。 马思艺主动挽起夏凤华手臂：“没关系，我少喝一点，再见到凤华和你，我真的很开心。” 胡有鱼也点头附和说：“不会喝才要练一练酒量，像我们这样出来驻唱，不会喝酒肯定是不行的，别一喝就醉那就完蛋了。” 这话引发了谢望和对马思艺工作的担忧。 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劝马思艺回花街，复读一年再考大学。 马思艺没给谢望和开口机会，当即举起酒杯：“来，干杯！” “干杯！” 五只酒瓶撞在一起。 胡有鱼直接对瓶吹，一口就干掉一瓶。 喝完后第一放下酒瓶，也没有劝酒，反而让大家随意喝，不勉强。 马思艺和夏凤华都只喝了一口就喝不下去了，倒是谢望和顿顿喝了好几口，也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郁闷。 杨牧野和小鹤都只是随便喝了两口，浅尝辄止意思下。 胡有鱼正准备开始第二轮敬酒，马思艺突然看向杨牧野： “我现在没有固定的工作，很需要乐队吉他手这份工作来养活自己，所以面试可以开始了吗？” 夏凤华刚刚已经从马思艺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对于杨牧野准备组乐队这件事感到非常震惊。 同时也非常期待。 虽然认识才两天，但直觉告诉夏凤华，杨牧野虽然锱铢必较，但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好老板。 同理，马思艺加入杨牧野的乐队，应该也不会吃亏。 随着马思艺主动开口，在座其他人目光都汇集到杨牧野身上。 “其实我一开始没打算组乐队，就是因为迎新晚会上台表演需要乐队配合，然后才给老胡打了电话。” 胡有鱼很配合的点点头。 杨牧野的声音继续响起。 “后来认识了小鹤，他也对这事挺感兴趣，再加上最近发生一些事，我寻思着干脆组个固定乐队玩玩，然后这就带来一个问题，我和小鹤只是玩票，但老胡和思艺都是要靠这个为生的。” 在场人脸上都露出了思索的表情，除了谢望和。 他非常的震惊。 因为杨牧野那番话，都是他准备私底下劝马思艺时准备说的话。 胡有鱼看了一眼还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马思艺，主动开口：“我其实还好，就当是打两份工，乐队这边有需要就跟着演出，平日就继续当驻唱歌手，反正怎么都饿不死。” “思艺也可以打两份工啊！” 夏凤华这一开口，把所有人目光都吸引到了她身上：“杨总，你不是要开奶茶店吗？正好思艺可以去那里打工，还帮你解决了招人的问题。” “然后你俩可以互相在一起，相互照应是吧？” 杨牧野一语道破了夏凤华的小心思。 马思艺听完有些心动，看向杨牧野小心翼翼问：“可以吗？” 这时候谢望和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们以为人家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创业开店是为了做慈善？” 夏凤华正要反驳，杨牧野却夸起了谢望和。 “说得好，我要是公司老总，就喜欢你这种处处都为老板考虑的员工。” 杨牧野是真夸，可这话落在谢望和耳中却多少有些像是在讽刺他。 皇帝不急太监急。 “奶茶店我另有安排，我就想问老胡和思艺一件事，你俩都是已经下定决心，以后要以音乐为生是吗？” “对！” 胡有鱼虽然不知道怎么又扯上了自己，但回答得异常干脆。 他为了追逐音乐梦想，十六岁就离家出走，气得父亲直接跟他断绝关系。 反正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而马思艺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多，自从留下那封信离开花街后，她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跟以往的生活彻底做一个切割。 同样的，她也回不去了。 确定两人心意后，杨牧野拍板： “这样吧，我成立一家娱乐工作室，把老胡、思艺都签下，给你们发保底工资，其他的都按照正常的艺人经纪合同来，你俩觉得怎么样？” 胡有鱼、马思艺都齐齐愣住。 夏凤华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 杨牧野花钱玩乐队就算了，现在还要花钱成立娱乐公司？ “成立娱乐公司当然也是玩票，主要是我挺喜欢写歌的，但我一个人又唱不了那么多，甚至于我写歌的兴趣要大于自己来唱这些歌，毕竟后者挺费时间的。” 在座的人都呆住了。 头一回听说唱歌比写歌费时间的，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要是马丘山在场，肯定会来一句。 汝闻，人言否？ 但是杨牧野并没有撒谎，抄歌确实比唱歌简单太多。 “我不敢说自己写的歌首首都是精品，毕竟我也只是个业余选手，但我写的歌也不会卖，反正不指着这个赚钱，这样的话，还不如把这些歌都给自己人来唱。” 这话更直白一点，反正都已经抄那么多歌了，当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马思艺听完都还好，胡有鱼这边心思已经火热了起来。 从杨牧野开娱乐公司的目的，胡有鱼想到了韩囯的JYP。 两者情况正好相反。 JYP是空有一身顶配的才华，却长了一张显像管显示器的脸，只能努力培养旗下艺人，让这些艺人替自己去红，然后自己再以艺人老板身份上台表演，过一把走红的瘾。 杨牧野既有顶配才华，又长了一张老天爷追着喂饭的脸，偏偏又对做艺人走红这事没多大兴趣，为了不浪费一身才华，所以就只好开公司让旗下艺人替自己走红。 一个是想红没法红，拼命蹭旗下艺人舞台来展示自己。 另一个是能红不想红，恨不得找别人来替自己上台表演。 当着两人旗下的艺人，应该都挺幸福的。 “我签！” 胡有鱼斩钉截铁地说道。 别人都是担心一上来就签长约，胡有鱼上来就主动要求要跟公司签一份终身合约。 用他的话说，就是把自己卖给公司了。 反正他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流浪歌手，能遇到杨牧野这样的老板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当然这些场面话听听就行了，实际上胡有鱼精明着呢。 既然决定押宝，当然是要下重注。 “老胡，你刚刚不在，没听到我跟艺术学院那三个男生说的话，我有一个马甲小号叫张伟，学法律的。” 杨牧野这话，胡有鱼CPU都烧干也没听懂什么意思。 最后还是小鹤给胡有鱼解释： “法律上虽然没有规定合同最高可以签多少年，但一般来说签终身合同都会面临较高的法律风险，别误会，我指的是对公司而言会有很大风险。” “举个例子，以后你红了，跟公司闹解约，官司打到法院，法官往往都会认定终身合同权利义务失衡，违反公平原则，认定合同无效。” 虽然胡有鱼当即表示自己绝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但这并没有能改变杨牧野的心意。 “合同先签三年，也不保证这期间一定会给你们写歌，出专辑之类的，当然你们也可以随时要求解约，不设违约金。” 胡有鱼听完再度愣住。 不是因为合同条件苛刻，而是合同条件过于优厚了。 甚至让胡有鱼都忍不住怀疑，杨牧野开娱乐公司就是一时兴起，可能三年时间都撑不到，公司就倒了。 事实上一时兴起开公司是真的，但三年就倒闭倒也不至于。 之所以跟艺人合同设置这么宽松，是因为杨牧野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条款没说。 所有他写的歌，版权都归公司。 艺人如果解约离开公司，不光以后不准再唱公司的歌，这些歌曲产生的后续收入也全部归公司。 毕竟整个公司最核心且优质的资产就是杨牧野自己，根本不怕艺人变白眼狼。 归根到底，这个娱乐公司就是杨牧野用来玩的，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我也签！”马思艺跟着作出决定。 一旁谢望和嘴巴动了动，想劝阻却又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夏凤华倒是真心替马思艺感到开心。 同一个老板，以后两人也算是“同事”了。 杨牧野再度发话：“签约不急，我们先面试确定你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吉他手，再说说其他的。” 马思艺好奇道：“怎么面试？” 杨牧野看向胡有鱼。 还没开口，胡有鱼就已经猜到了杨牧野的想法。 “我去找老板商量，看能不能把舞台借给我们用下。” 小鹤跟着站起身。 “我和你一块儿去。” 能免费借用当然好，不行大不了花点钱。 “还有乐谱。” 杨牧野拿出一个U盘，丢给夏凤华。 “能免费帮我跑趟腿吗？去复印店里面三首歌都打印出来。” 新歌肯定要照谱弹，否则大家也不会。 事关马思艺面试，夏凤华接住U盘就起身往外走去。 谢望和也想为马思艺做点什么，否则一直就像个外人似的也不是事儿，于是主动跟着夏凤华一起去打印。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胡有鱼和小鹤就回来了。 酒吧老板非常爽快，不光答应借舞台和乐器，还说要是唱得好，台下观众反响热烈，连今天喝酒的钱都可以免单。 反正是小鹤是挺开心的，他不觉得酒吧老板是因为昨天他赔钱痛快才给这个面子，而是真正对四人上台表演这事很感兴趣。 这种不是因为钱而获得的尊重，小鹤以前和谢宏祖一块儿玩的时候还从来没体验过。 没等夏凤华打印曲谱回来，小鹤就招呼大家先上台熟悉乐器。 正好这时，许开阳、张开和213宿舍四个女生走进酒吧。 一开始杨牧野四人在台上都没发现，直到许开阳、张开故意找了一张靠近舞台的桌子坐下，双方才再度“碰面”。 许开阳、张开朝台上点头致意，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不怀好意。 “这家酒吧的驻唱歌手好帅啊。”阮莞用手捂嘴，跟身旁的朱小北说道。 这话顿时引来了许开阳的“飞醋”。 “喂，你俩别靠那么近行不行，我怕别人误会你俩是情侣。” 朱小北不甘示弱地瞪着许开阳：“不服气吗？约个时间篮球场上单挑啊！” 阮莞更是小鸟依人的抱住朱小北胳膊，把头枕在朱小北肩膀上，故意做出一副恩爱甜蜜的样子。 许开阳正要怼回去，张开拽了拽许开阳衣服。 “好男不跟女斗，别忘了咱俩真正的敌人是谁！” 尽管说得很小声，但还是被一旁的郑微给听到了。 “怎么，你们认识台上四人？” “认识。” “不认识。” 许开阳、张开同时开口，结果自相矛盾。 说不认识的张开只能临时改口：“我说的是不想认识。” 郑微顿时来了兴趣，一双美眸好奇地在许开阳、张开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有仇？” “额——” 张开看了许开阳一眼，见对方丝毫没有要帮忙打掩护的意思，只能自己强行找补：“就是看不顺眼。” 没等郑微追问原因，许开阳突然来了句：“张开读高中的时候，喜欢的女生被校草给抢走了，从那以后他就对长得帅的人抱有偏见，比如说——” “我”字还没说出来，阮莞抢先开口：“台上那男生应该是主唱吧，长得挺帅，要放在我们高中，妥妥是校草了。” 黎维娟点头赞同道：“放咱们学校也算是校草级别了吧，至少也是院草。” 阮莞眼里含笑：“怎么，你春心动了？” 黎维娟马上反击：“刚刚谁说他放在你们高中就是校草的，你是校花，他是校草，你俩正好般配。” 阮莞抬手要打黎维娟，被黎维娟笑着躲开了。 两女闹了起来，期间郑微目光再度落在舞台中央的杨牧野身上。 “他是我们学校的？哪个学院？” “法学院！” “叫张伟！” 许开阳、张开一人抢到一句，这次倒是挺默契的。 张伟？！ 213宿舍四女面面相觑。 怎么长那么帅的男生却叫这么普通的名字？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第99章 好好好，套娃这么玩是吧 面对郑微四女的质疑，许开阳抢先举手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撒谎。 张开反应慢了一拍，只能睁眼说瞎话，信誓旦旦说自己在校内网上搜过，确定就叫张伟。 见四女还是不信，急于表现的张开急中生智，直接站起来朝台上大喊一声。 “张伟！” 见杨牧野目光朝这边看过来，激动得又是满脸堆笑又是使劲挥手。 “看到了吧，我没骗你们——” 话音未落，一个酒吧服务生走了过来。 “先生，你找我？” 张开愣住。 “没找你啊。” 服务生更纳闷。 “不是你喊张伟吗？” 张开点点头。 “是我喊的，可——” 服务生指着衣服上的胸牌。 “我就是张伟。” 张开风中凌乱了。 郑微四女笑作一团。 许开阳更是一只手不停拍桌子，笑得前仰后合，根本停不下来。 张开恼羞成怒，上前推了许开阳一把。 “笑个屁啊！” 许开阳笑得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下次叫人家名字声音小一点，尤其是不能在大街上叫，张伟这名字回头率太高了。” 张开气归气，却没法反驳。 要怪只能怪杨牧野取这么一个烂大街的名字，哪像自己，张开这名字全国估计都找不出几个同名同姓的。 郑微四女笑够之后，再看许开阳、张开目光都变得有些同情。 根据刚刚杨牧野从台上看过来的那表情，她们现在百分之百肯定许开阳、张开被骗了。 你永远没法叫醒一个故意装睡的人。 同理，四女也没谁点破这事。 两傻子喜欢演，就让他们接着演呗。 许开阳抬手，把那个叫张伟的服务员叫了过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许开阳从钱包里数出五张百元红钞，递了过去。 “你们请来驻唱这乐队怎么回事，磨磨蹭蹭的，这么久还在调试乐器，还唱不唱了？我要点歌，让他们赶紧的。” 服务生没有接钱。 “先生，不好意思，台上的乐队是老板的朋友，上台纯粹是玩的，不接受点歌。” 见许开阳装逼失败，张开很不讲义气的先笑了起来。 许开阳一脸不爽地把钱收了回来。 这时去外面打印曲谱的夏凤华、谢望和终于回来了。 三首歌，九张曲谱。 除了杨牧野外，乐队其他三人都分到三张。 很快三人就发现，三首歌的曲子不能说一模一样吧，相似度至少有七八成。 当然歌词是不一样的。 等所有人都看完，杨牧野开口第一句话就问：“是不是觉得三首歌曲子都一样啊？没错，确实是我偷懒，自己抄自己，用一首曲子写了三首歌，你们可以猜一下哪首是最开始的原创。” 胡有鱼第一个把手举了起来，不过却是提了个要求。 “我们三个可以先对下答案吗？” 杨牧野考虑了一下，决定不为难三人了，直接唱。 胡有鱼很鸡贼问了句：“先唱哪首？” 正常来说先唱的那首，肯定就是最早的原创。 可惜杨牧野没有上当。 刚刚乐队三人在试乐器时，杨牧野已经把话筒调整到了合适的高度，此时直接把嘴凑到话筒前，目光看向台下观众。 “抱歉打断一下各位，在正式开始演出前，我想说了几句。” “首先要感谢山石六度吧的老板，免费将这个舞台借给我们，同样也要感谢在座各位，被动成了我们乐队的第一批听众。” “当然我们乐队也是第一次合体演出，而我这个主唱也是第一次登台，唱的不好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话音刚落，就听台下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大家来酒吧都是放松消遣的，唱得好听有掌声，可万一要唱得不好听，给我们造成了不好的消费体验，有没有赔偿啊？” 说话的是许开阳。 舞台上，杨牧野神色如常。 “艺术学院的许同学是吧？既然你对演出有那么高的要求，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许开阳竖起一根手指，摆手晃了晃。 NONO！ 他只是有钱，不……是傻。 “我父母从小教育我，要与赌毒不共戴天，所以我从不跟人赌，尤其涉及钱的话更不行。” 此言一出，连空气都突然安静了。 准确的说是尬住了。 郑微、阮莞四女纷纷埋头，就像鸵鸟把脑袋插进沙子里一样，生怕被别人看到她们跟许开阳坐一桌。 许开阳察觉到周围人不对劲之后，一副很纳闷地语气看着身边的张开问道： “怎么，我说错了吗？” 到现在许开阳都还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挺机智幽默的。 张开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他高考文化课成绩虽然不怎么样，但打赌和赌博还是能分清的。 正为难着怎么开口，舞台上传来了杨牧野的声音。 “许同学讲的这个冷笑话确实有点冷，这样，我先回答你刚刚那个问题，如果我们三首歌唱了，大家觉得唱得难听，那么在场所有朋友的消费都由我买单。” 现场立刻响起一阵热烈掌声跟喝彩声。 倒不是大家贪图杨牧野请客，而是赞赏杨牧野这份自信。 对比之下，越发显得许开阳刚刚的行为既愚蠢又小家子气。 眼看着许开阳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张开灵机一动，跟着周围人一起喝起彩来。 “说得好！既然你都这么慷慨了，我们大伙也不能拂了你一片好意，等会儿你们唱完，大家觉得好也不要鼓掌，免得你们骄傲，大家说对不对啊？” 本以为有人愿意当冤大头买单，自己的提议肯定应者云集，结果除了张开自个一个人在那里傻乐，其他桌客人眼里都带着一种唯恐避之不及的嫌弃。 张开很快也意识到这一点，眼巴巴望着许开阳。 我刚刚说错了吗？ 许开阳嫌张开丢脸，都不想再搭理他。 只是气氛已经被张开这傻子烘托到这儿了，明知道杨牧野提出打赌是在挖坑，许开阳为了面子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跳。 “行，我跟你赌……不，是我们两个男人间的约定，老话说得好，好活当赏，如果你们唱的三首歌真能让在座大家伙都满意，今晚这店里所有人的消费都由我来买单！” 总算许开阳还没有蠢到家，哪怕是强行挽尊，这番话也说得挺漂亮的。 舞台上，杨牧野第一个带头，给许开阳鼓掌。 酒吧里的客人们也很给面子的跟着一起鼓掌，有精彩的表演，还有冤大头帮忙买单，大家当然开心了。 许开阳自觉挽回了一些面子，像只斗赢的公鸡，扬眉吐气的朝四周挥手致意。 张开见许开阳这幅神气劲，顿时就不干了。 合着最后，就他一个人是小丑是吧？ “老许，你钱带够了没有？” 许开阳像土包子一样看着张开，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扔在桌上。 张开拿起来卡看了一眼，居然还嫌弃上了。 “信用卡啊？” “五十万额度，你办一张来给我看看？” “那没问题了！”张开立刻做出一副失敬的模样，两只手把卡递还给许开阳。 许开阳装了一波逼，满意地收起卡，目光看向舞台上的杨牧野。 “现在表演可以开始了吗？” 杨牧野耸了耸肩，对着话筒不无遗憾地说道：“本来我还想邀请在场的各位玩一个小游戏，因为我们接下来要演唱的这三首歌就像套娃，曲子听起来都差不多，想让大家猜一下哪首歌才是最原始的套娃，有奖竞猜，猜对的朋友今晚消费由我买单，但现在好像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许开阳冷哼一声。 说的好像你一定会赢似的。 正这么想着，就看到郑微双手放在脸颊两侧，对着舞台上大喊： “有必要！” 阮莞也跟着朝舞台上喊话： “对，我们想玩这个游戏，猜对了奖励可以留着下次我们再来消费。” 酒吧里的其他客人一看是两个美女在闹，也跟着一起起哄。 “行，既然大家想玩这个游戏，那我们就选三桌客人，正好我们这有三份曲谱，你们看了后进行抢答，一首歌被前面人选了，后面的就不可以重复选了。” 话音刚落，郑微第一个把手举了起来。 跟着又有两座客人举手。 杨牧野把曲谱交给夏凤华，让她帮忙发下去。 郑微拿到曲谱的第一时间就选了一张，另外两张给阮莞和黎维娟。 许开阳碍于跟杨牧野的赌约，没好意思要求看曲谱。 张开凑过来想看，却被朱小北拦住。 三张曲谱在郑微三女手里传递了一遍后，意见却产生了一些分歧。 没等她们商量出结果，已经有一桌客人率先抢答。 “我们选《年少的你啊》。” 这也是郑微想选的，急得她直跺脚。 阮莞见状眼疾手快，马上举手抢到第二个回答的机会。 “我们选《我们的时光》。” 最后一桌客人没得选，就剩下《归途的光》。 夏凤华重新把曲谱收回来。 随着舞台上准备就绪，酒吧里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杨牧野回头向马思艺、胡有鱼、小鹤，确认大家已经准备好，跟着把嘴巴凑到话筒前。 “我们就按照刚刚大家回答的顺序来演唱，第一首《年少的你啊》，顾名思义，这是一首写给年少时自己的歌。” 台下。 许开阳小声嘀咕了句：“幼稚！” 虽然此举招来了郑微、阮莞四女的集体目光抗议，但这一回张开倒是坚定地站在了许开阳一边。 “本来就幼稚，他跟你们岁数差不多，十八九岁的年纪给少年的自己写歌，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 话音未落，由架子鼓和贝斯拉开的歌曲前奏声响了起来。 马思艺的吉他声也随之加入。 最后才是杨牧野略带着一点点嘶哑的深沉嗓音。 “青春的公车越过荒野和山坡。” “追逐少年的梦想做最自由的光。” “理想的模样穿着朴素的衣裳。” “翻过城门与高墙走最自由那一趟。” 许开阳和张开此刻都呆愣住了。 虽然一开始讽刺杨牧野幼稚，可当听到这几句歌词时，内心却又忍不住的被触动了。 谁年少的时还没有一个追逐自由的梦想？ 虽然酒吧里的客人大多都是年轻人，但像酒吧老板这样年届三十的也有几位，听到这歌词感触更深。 不光是听众，就连作为演奏者的胡有鱼、马思艺、小鹤也被歌声勾起了往事回忆。 这一刻，胡有鱼想到了当年自己为了追逐音乐梦跟家人反目的场景。 小鹤回忆起小时候在学校里被排挤，孤立无援的处境。 马思艺则回想起了在花街和朋友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然而这些思绪只在一瞬间，便被杨牧野没有停顿的歌声拉回现实。 “你啊借那风越海峡，一路坎坷总要去经历它。” “我们翻过山遇晚霞，去寻无人知晓的花。” “你啊再黑都别害怕，萤火月光作引路的灯塔。” “我们风做伴梦做马，追啊迎啊最热烈的年华。” 间奏声响起，众人依旧沉浸在副歌带来的美好意境中久久不愿回神。 “这歌词写得真好！” 朱小北情不自禁地称赞了一句。 她从小为了支撑起母亲的希望，才把自己性格变得像男生一样。 而就在刚刚，多少年都没有哭过的朱小北，眼角却悄悄湿润了。 从歌声中，朱小北感受到了巨大的鼓舞。 郑微抿着嘴，心中十分懊恼。 她现在越发笃定，这首《年少的你啊》就是三首歌中最初的原创。 可惜反应慢了一步，机会被别人抢走了。 另一边，阮莞的心情也很复杂。 她其实也没有仔细的看《我们的时光》歌词到底写了什么，只是觉得三首歌里，这首歌的歌词内容最丰富。 现在只听了半首《年少的你啊》，阮莞原本坚定的心就已经开始动摇了。 当然了，反应最大的还是张开。 “老许，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去一趟洗手间。” 刚要起身，许开阳的声音响起。 “站住！” “不行，憋不住了！” 张开心里默默说了一声抱歉，起身就要往酒吧门口走去。 许开阳被逼急了，不顾形象破口大骂： “张开，你大爷的！洗手间在那边！” 第100章 就你叫张伟啊？ 许开阳这一声骂街，一下把周围人目光全吸引到了张开身上。 张开只能一个急停转身，朝着洗手间飞奔而去。 在经过许开阳身旁时，还不忘朝竖起中指。 你妹的，说好有福同享有难你当的！ 等张开过去后，许开阳特意转头“好心”提醒道： “早去早回，别耽误回来听下首歌。” 去也匆匆，来也匆匆。 台上杨牧野连一首歌都还没唱完，张开就已经回来了。 坐下后，许开阳嫌他身上有味，故意往旁边挪了挪。 本来是想趁机挨郑微、阮莞近一些，两女正在专心致志的听歌，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结果刚挪过去，郑微就嫌弃的把身子往阮莞那边靠去。 阮莞直接让朱小北和黎维娟往那边挪一个座位，她和郑微跟着也挪了个座位。 从始至终，四女眼睛都盯着台上。 许开阳闻了闻自己身上，也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心里就纳闷了，郑微她们是怎么察觉自己靠近的？ 舞台上，一曲唱毕。 下面意犹未尽的听众们立刻报以热烈的掌声。 郑微、阮莞四女虽然选的不是这首歌，但也不吝掌声。 因为唱得是正好。 杨牧野比较淡定，但身旁的马思艺、胡有鱼和身后的小鹤都是一脸兴奋。 大家第一次合作，配合稍显生疏，但整首歌演唱下来，呈现出来的效果已经远超预期。 当然主要还是歌好，掩盖掉了大家演奏时一些小瑕疵。 不管怎么说，大家对野蛮人乐队的未来信心是越来越足了。 台下，张开把头偏向许开阳那边。 “稳住，还有两首歌呢！” 一开口，就知道是老阴阳师了。 许开阳面无表情，实则心里已经开始骂娘。 这一首歌就这样，万一后面两首歌更炸裂怎么办？ 等到掌声稍歇，杨牧野才把嘴重新凑到话筒前。 “第二首歌，《我们的时光》，这首歌是我在厦门旅行时写的，它还有一个名字就叫做《厦门》。” 上辈子雷子这首歌发表后一直不温不火，远不及《成都》传唱度那么高。 直到某音兴起，演唱会上某个吹小号的女生那一声“哒哒哒哒”，才让这首歌再度翻红。 这一世没有吹小号的郜一非，但有弹吉他的马思艺。 声音冲击力可能差了一些，但视觉冲击力绝对是加强了。 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杨牧野准备过后让马思艺专门学一下小号。 不用系统学，那个太费时间，只需要学会吹那一声“哒哒哒哒”就行了。 这好像尿尿，没有那一哆嗦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介绍完歌曲的创作背景，杨牧野没有更多废话，直接开唱。 这首歌偏民谣风，听着很轻松，但没有上一首《年少的你啊》歌词那么触动人心。 一曲唱毕，台下依旧掌声如潮。 许开阳装模作样的点评道：“唱得还不错，就是稍显平淡了一些。” 实则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本以为杨牧野的歌会一首比一首炸裂，没想到是高开低走。 要是第三首歌继续维持这个走势，自己就能逆风翻盘了。 黎维娟用手肘捅了捅阮莞，悄悄问道：“后悔啦？” 这首歌是阮莞选的，听完后阮莞就一直蹙眉沉默着。 阮莞此刻的感觉挺复杂的。 被《年少的你啊》拉高了预期后，这首《我们的时光》听下来的感觉确实不如预期。 但另一方面，阮莞又觉得自己没有选错。 只有对初版不满意，创作者才会继续套娃。 如果套娃的歌还不如原版，还拿出来唱那不是主动献丑吗？ 正这么想着，杨牧野嘴巴再度凑到话筒前。 “第三首歌，《归途的光》，这首歌是我在车站有感而发写的，送给所有离家在外的游子。” 这次不用杨牧野示意，前奏声已经默契响起。 “离家的车已经开出多少时光。” “骄傲的少年早已不复那固执模样。” “将理想的行囊丢进现实的远方。” “每天想的念的都是那头顶的月光。” 台下，原本专心致志盯着台上听歌的夏凤华，这时候却有些担心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谢望和。 不出所料，此刻的谢望和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失神的状态。 这歌词让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闯荡燕京时的艰辛，回创业失败却没能赶上回家大巴车后砸碎机箱的愤怒与无助。 那个时候住在燕京的地下室，谢望和最怀念的就是在故乡的月光。 杨牧野的歌声继续响起，宛如那一刻都不停歇的时光。 “出发的站又开始匆匆忙忙。” “告别的声音却洋溢着幸福响亮。” “再繁华的城市也不及她的身旁。” “快回去听她说说你对未来的愿望。” 夏凤华本来还在担心着谢望和，谁曾想听到这一段时自己也失神怔住了。 初听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如果这首歌写的是谢望和，夏凤华多么希望歌里的那个等在故乡的她就是自己。 但很可惜，谢望和目光痴痴念望着的是舞台上的马思艺。 看到这一幕的夏凤华，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失望所笼罩。 舞台上，杨牧野张开双臂，放声高歌： “愿那归途的光，温暖你倔强的脸庞。” “愿那自由的风，吹起你心里的滚烫。” “愿那问候的话，卸下你坚毅的伪装。” “愿那等待的人，是你一生所想！” 舞台下的郑微双手捂嘴，再也遏制不住眼眶里奔涌而出的泪水。 郑微多么希望已经出国的林静哥哥也能听这首歌，因为她就是歌里那个在故乡傻傻等待的女孩。 一旁阮莞的也眼泛泪光，鼻子感觉酸酸的。 她想到了异地恋的男友。 如果自己留在了故乡，对方是否也会如歌中所唱那般渴望着回到家乡，与自己相聚相守。 而失神的听众不止她们两个，酒吧里绝大部分的人都想起了自己的故乡，和那个等在故乡的她。 甚至对于很多人而言，故乡已经成了永远都回不去的地方。 比如说胡有鱼。 他一边演奏，一边低头努力不让台下观众看到他滑落脸颊的泪水。 马思艺情况更甚，演奏到一半就已泣不成声，背过身捂脸痛哭起来。 她想到了逝去的奶奶和弟弟，想到了花街上的街坊邻居们。 杨牧野并没有因为吉他声停止而暂停演唱。 这歌必须一口气唱完，现在只能期望着胡有鱼和小鹤不掉链子。 “愿那归途的光，照亮你眼中的前方。” “愿那自由的风，吹散你身后的彷徨。” “愿那深夜的灯，重燃你纯真的梦想。” “愿那枕边的爱，陪你山高水长！” 许开阳眼神复杂的望着舞台上的杨牧野，既有震惊、佩服，又有不甘和无奈。 此刻明明没有灯光打在杨牧野身上，但唱歌的杨牧野却好像整个人都发光。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一声长叹。 “老许，今晚咱俩输得不冤。” 是张开。 尽管已经努力克制，但声音里还是能够听到哭腔。 连张开都被这歌给感动哭了，许开阳便知道自己这次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整首歌唱完，酒吧里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站起身来，不吝将自己最热烈的掌声送给台上。 “服务员，结账！” 许开阳从钱包里掏出那张信用卡，递给走过来的服务员。 “先生，你是付你们这一桌，还是——” “全场我买单！” 许开阳心头在滴血，但脸上却故意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毕竟男人在刷卡买单时是最帅的。 许开阳就指望着用钞能力帮自己挽回最后一点面子。 结果郑微、阮莞四女压根都没往这边多看一眼，目光全都汇集在舞台上。 郑微、阮莞刚哭完，眼睛都还红红的，就对着舞台上齐声大喊：“现在可以公布答案了吧？” 上辈子《我们的时光》、《年少的你啊》、《归途的光》一直有“套娃”的争议，所以这一世杨牧野全梭……不，是全抄了。 杨牧野抬起手，最终落向郑微、阮莞她们这一桌。 “恭喜这几位女同学，你们答对了。” 阮莞激动地抱住郑微，开心到飞起。 “看到了吧，我答对了！” 一旁许开阳和张开都有些傻眼。 这什么运气啊？ 正好这时，服务员去而复返，送回卡和账单。 老板给打了折，一共刷掉了一万多块，还在许开阳的承受范围内。 眼看着屡试不爽的一招失效，许开阳深呼吸一口气，把卡收了回来。 一旁张开拽了拽许开阳衣服：“别愣着了，趁没人注意赶紧走吧。” 许开阳不甘心的又看了台上一眼，这才和张开一起灰溜溜离开。 杨牧野给台下的夏凤华递了个眼色，夏凤华会意，起身来到郑微、阮莞面前。 “你们好，可以留个名字和联系电话吗？下次你们来，酒吧老板会直接给你们免单。” 郑微留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 阮莞也留了。 夏凤华正要离开，却被郑微、阮莞一起叫住。 “同学，请问你和台上乐队是什么关系？” “主唱是我老板，其他三个都是朋友。” “你都工作了？”郑微惊讶地捂嘴，她看夏凤华也就跟自己差不多大。 夏凤华耸了耸肩。 “我没考上大学，所以就只能出来打工了。” 见郑微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就没了反应，阮莞赶紧替郑微跟夏凤华道歉。 夏凤华摇了摇头，说没事。 要是在以前，夏凤华可能还会有些失落，但现在不会了。 马思艺也没有上大学，而且也准备给杨牧野打工。 夏凤华自然也不会再觉得没上大学是什么遗憾。 “对了，你称呼乐队主唱老板，他跟你一样已经没上学了？”阮莞又问。 “没有，他跟你们一样是燕经贸的学生，商学院的，叫——” “商学院？” 夏凤华话还没说完，就被郑微的惊呼声打断。 “他不是法学院的吗？” 这一点确实出乎了郑微的预料，她之前一直都以为杨牧野只是跟许开阳、张开谎报了名字。 结果连学院也是假的。 阮莞马上来一句：“那他肯定也不叫张伟了对吧？” 夏凤华点点头。 “我老板姓杨，杨牧野。” —— 许开阳、张开回到宿舍，“叛徒”陈孝正正在用许开阳的苹果电脑在画图。 听到那熟悉的开门声，陈孝正头也不回地问了句：“回来啦？” 无人应答。 许开阳见自己电脑被占，直接到对面把张开的电脑打开。 他要上校内网查一下，法学院到底有没有张伟这号人。 陈孝正双眼盯着电脑屏幕说道：“不用查了，法学院大一新生跟我们住同一栋宿舍，就在六楼。” 法学院在燕经贸地位比较尴尬，跟商学院、金融院、经济院肯定比不了，但又比数学、新闻、计算机这些纯凑数的学院好一些。 虽然律师都喜欢打商业经济方面的案子，因为钱多，但不代表着经管类院校的法学院学生也同样吃香。 要不是今早法学院教师陈佳的举报信怒刷一波存在感，陈孝正也不会留意到法学院新生就住在他们楼上。 许开阳和张开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出了门。 两人来到六楼，拦住一个戴眼镜的过路男生。 “同学，你是法学院的大一新生吧？你认识一个叫张伟的人吗？” “认识，他就住在那边602宿舍。” 许开阳跟眼镜男生道了谢，和张开一起气势汹汹朝602走去。 他们知道“张伟”现在肯定不在宿舍，这趟准备先去踩点，认认门。 “咚咚咚！” 张开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裤衩背心的高个男生。 “你们找谁？” “张伟！” 张开抢先开口，完了还特意多了问了一句：“你们宿舍就一个叫张伟的吧？” 高个男生让开身子，朝宿舍里喊了一声。 “张伟，找你的。” 正在书桌前吃泡面的男生抬起头，嘴里还有半截泡面没吸进去，一脸茫然的看了过来。 堵门口的张开、许开阳都愣住了。 “你是张伟？” “对啊，我就是张伟，请问你们是？” 张开、许开阳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MD，被骗了！ 第101章 找上门的婚庆公司 酒吧里。 夏凤华刚走，阮莞手机上就收到一条短信。 看完后，阮莞“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还把手机递给一旁的郑微看。 “许开阳和张开跑去法学院宿舍找人，结果真找到了一个叫张伟的大一新生。” 郑微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内容。 许开阳、张开找到法学院宿舍才发现上当，这智商真的没救了。 此时的舞台上，杨牧野应台下观众强烈要求，答应再把《归途的光》唱一遍。 不过这一次杨牧野决定自己弹吉他伴奏，换马思艺来唱这首歌。 还能顺便检验下马思艺的唱功。 …… 一曲唱毕，台下再度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马思艺眼中闪烁着泪花，鞠躬向全场致谢。 第一次唱这首歌，再加上有些紧张，演唱时一共出现了三次失误。 还好现场观众并不像专业音乐评审耳朵那么挑剔，再加上之前也只听杨牧野唱了一遍，第二遍换成女声来唱，新鲜感十足，大家都觉得马思艺唱得挺好听的。 包括杨牧野也这么觉得。 上辈子这首歌的原唱就是女声，再加上马思艺演唱时投入了充分的情感，呈现出来的效果其实比刚刚杨牧野那一版还要好一些。 台下。 夏凤华、谢望和都在激动地为马思艺鼓掌。 另一边，郑微、阮莞、黎维娟、朱小北这一桌已经开始讨论起《归途的光》男声版还是女声版好听。 结果除了朱小北支持女声版，其他三女一致认为男声版更好听。 气得朱小北当场拆穿三人：“别拿歌当借口，直接说你们喜欢帅哥就行了。” 阮莞搂住朱小北的胳膊，笑意盈盈道：“你就说人家帅不帅吧？” 黎维娟抱着手，一脸花痴样说道：“人家不光长得帅，还会自己写歌，而且还写得这么好，这就叫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朱小北故意模仿黎维娟刚来宿舍那会儿的语气：“我好不容易才从小县城考到燕京，而且我们读这个专业学费又那么贵，我不能辜负爸妈，大学四年我只想好好学习，不谈恋爱！” 黎维娟恼羞成怒，伸手要来掐朱小北。 两女打闹做一团，阮莞在中间被动当了好几次挡箭牌。 等闹够了，黎维娟才一本正经说道：“我只是单纯的欣赏，并不代表心动，最重要的是心动了也没用，看看乐队的吉他手就知道，人家身边根本不缺美女，更不要说商学院还有四朵金花，都是跟他同一级的，我们四个也就阮莞和郑微还有点机会。” 阮莞马上表态：“别扯上我啊，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郑微正想撇清自己，黎维娟抢先开口：“郑微，你暗恋的那个林静哥哥不是出国了吗？忘掉一段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郑微脸色一变，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林静这个名字，谁再说我跟她急。” 阮莞、黎维娟、朱小北对视一眼，只能无奈终止了这个话题。 —— 一小时后，酒吧门口。 马思艺跟胡有鱼、杨牧野、小鹤三人挥手道别。 夏凤华、谢望和站在一旁。 从酒吧里出来，谢望和就一直闷闷不乐。 从一开始找到马思艺时的狂喜，到现在的迷茫，巨大的反差令谢望和有些无所适从。 马思艺想要追逐音乐梦想，谢望和当然支持。 可是眼看着马思艺成功加入杨牧野组建的乐队，甚至准备签约杨牧野成立的娱乐公司，谢望和内心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果然，男人最怕的就是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遇到最想要照顾一生的人。 现在的谢望和什么也给不了马思艺。 偏偏有人却能给马思艺想要的一切。 除了年龄相同，其他方面谢望和跟杨牧野根本没法比。 杨牧野比谢望和高，比他帅，比他优秀，更比他有钱。 如今谢望和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杨牧野不要对马思艺动什么心思，否则自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给，今晚的演出我都录下来了，只是没法保证效果。” 马思艺把录音笔递给杨牧野。 从见面到现在不过短短两个多小时，马思艺对杨牧野的认知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刻的马思艺非常庆幸，毕竟有些人光是遇见就已经是上上签了。 杨牧野接过录音笔，在得知马思艺今晚会和夏凤华一起去住旅馆，而不是返回租住的地下室后，便放心的转身离开。 他今晚不回宿舍，和小鹤一样回万枫酒店。 而先一步离开酒吧，却故意放慢脚步，准备在校园里制造一场“偶遇”的郑微、阮莞四女看着杨牧野离开的方向，大感失望。 回酒店的路上，杨牧野手机上收到程锋发来的一条短信。 内容让杨牧野有些意外。 《孤勇者》第一次进棚录制，效果只能说差强人意。 不过程锋心情依旧亢奋，短信开头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录好这首歌的信心。 而这都不是程锋给杨牧野发短信的主要目的。 在录音的过程中，录音棚老板给程锋介绍了一位叫玲姐的圈内人，对方在一家著名娱乐公司任职多年，前不久刚离职，准备自己单干。 一开始玲姐只是对《孤勇者》这首歌感兴趣，想买下来当作招揽艺人加盟新公司的筹码。 后来了解了何月月事件的始末，又得知程锋唱这首歌的目的，立刻看到了这事背后蕴藏的巨大机会，当机立断决定签下老男孩组合。 本以为凭借自身丰富的从业经验还有在娱乐圈的深厚人脉，可以轻易说服程锋和吴狄。 结果却从两人口中，得知杨牧野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导。 十八岁就靠着一款小游戏赚下千万身家，名副其实的高帅富。 同时还是一位不出世的音乐才子，写歌作词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玲姐肯定不会完全相信程锋说的话，但对杨牧野确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便提出想跟杨牧野见一面。 明天从早到晚都有课，见面时间被杨牧野推到了后天中午。 跟小鹤一块步行回到酒店，站在玻璃旋转门前的门童引起了杨牧野的注意。 杨牧野在万枫酒店已经住了半个多月，以前都没见过这个人。 可偏偏又觉得对方十分脸熟，路过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对方一脸恭敬的问道。 杨牧野停下脚步。 “新来的？” “对，先生您是——” “我住8007房，以前没见过你，听你口音，老家是东北的？” “对，丹东。”新来这门童心里挺纳闷，他一直都说的普通话，眼前这客人怎么就听出他的口音了呢。 杨牧野瞥了一眼对方衣领口下方的胸牌。 张光正。 正准备问张光正是不是还有个师傅叫王牛郎，一旁跑过来一个穿便服的男人。 看着三十岁不到的样子，关键那张脸杨牧野更熟。 “不好意思先生，他是新来的，我是他师傅，也是这酒店的礼宾员，我刚下班，我徒弟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替他向您道歉。” 这男的说的也是普通话，但口音能听出明显的京片子。 他真名叫王睿，绰号王牛郎。 杨牧野看了王睿两眼：“我以前也没见过你。” “哦，是这样的，我是今天才从另外一家五星级酒店调过来，我在那边干了已经快十年了。” 王睿解释道。 “难怪。” 杨牧野点点头，跟着解释说：“没什么事，我就是看你徒弟眼生，跟他聊两句，走了。” 见张光正还愣着，王瑞主动上前，帮杨牧野推开玻璃旋转门。 目送杨牧野进门，王睿收回目光，紧跟着就开始训斥张光正。 “有点眼力劲儿行不行，客人都到门口了，还在那儿像根电杆似的站着。” “师傅，那位客人刚刚说他住8007房，我之前听前台说，那个套间已经付了一年的房费，可我看他样子，比我还小——” 王睿回头看了一眼。 确实挺奇怪的。 他在酒店做了这么多年门童，也是见第一次见这么年轻就选择长住酒店行政套房。 有钱的少爷公子哥，人家都是住大别墅。 只有那些外企高管，才会在酒店里一住就是一两年。 问题是外企高管，也不可能这么年轻。 见张光正也跟着回头看，王睿没好气训斥道：“别看了，今天是你第一天夜班，给我打起精神来，千万别掉链子。” 大堂里。 杨牧野、小鹤在电梯口分开，各自乘一部电梯上楼。 刚进房间，杨桃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在哪儿呢？” “刚回到房间。” “我说呢，给你发QQ一直没反应。” “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天啊？” 杨桃这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本来找杨牧野就有事，这么一说好像她没事找事要故意黏着杨牧野一样。 没等杨牧野回答，杨桃抢先开口：“真有事，是关于你写那首歌。” “你姐不满意？” “怎么可能，她听得都哭了，还说要是婚礼上唱这首歌，都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 “那就还是不满意了？” “满意，非常满意，这下总行了吧？” “所以你就是转成打电话来感谢我的？这可不够啊，得拿出点诚意来。” “你想得美，不和你贫了，说正事，我把你那首歌传给了我姐的婚礼策划师，她听后非常喜欢，又把这首歌推荐给了她公司老板。” “然后呢？” “她老板一听就爱上了这首歌，死活要约你见一面，说是要谈笔生意，我估摸着是想找你买下这首歌。” “你答应了？” “怎么可能，我说你写歌只是兴趣爱好，不缺这点钱，肯定不会卖的。” 杨牧野眸光微闪。 “然后对方还是坚持要见我？” “对，那老板的意思就算不买歌，也想见识一下写歌的人，就当是交个朋友。” “行吧，麻烦学姐转告对方，后天中午1点，万枫酒店大堂吧见面。” 杨牧野和玲姐约的见面时间是中午2点，一个小时的时间，事情怎么都能谈完了。 “明天不行吗？” “明天我一整天都有课。” “好吧，那我告诉对方后天见面。” 杨桃很庆幸自己没有向对方透露杨牧野的学生身份，否则对方绝对会惊掉下巴。 谁敢相信，一个都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少年郎，居然写出了这么一首深情款款、感人肺腑的表白情歌。 反正杨桃自己是感觉挺不可思议的。 当然浪漫也是真的浪漫。 隔天中午。 杨牧野从学校步行回酒店，在门口又遇到张光正、王牛郎两人当班。 “杨先生，回来啦。” 张光正主动跟杨牧野打招呼，一旁王牛郎也跟着微笑致意。 杨牧野冲两人点点头，进了酒店。 张光正回头看了一眼，跟王牛郎小声说道：“师傅，我听说这位杨先生和杨经理是好朋友，行政套房用的是杨经理的内部折扣名额。” 王牛郎眼睛时刻盯着酒店门前，不动声色回道：“行啊，才来两天，就把领导的八卦打听得这么清楚了。” 张光正挺直了腰板，一脸得意：“那可不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徒弟。” 王牛郎一脸嫌弃往旁边站了站：“你可别败坏我名声。” 张光正嘿嘿笑了：“师傅，你都叫王牛郎了，名声还用得着我败坏啊？” 王牛郎转头，一脸不爽道：“嗨，你还敢消遣起我来了，我这是牛郎织女的牛郎，我要真干那行了，还用的着跟你一起站大门？” 张光正刚要解释自己只是开玩笑，一辆奔驰E230开了过来。 两人立刻收起玩笑的表情，等车子一停稳，张光正立刻走上去准备帮后座乘客开门。 结果主驾驶和副驾驶车门同时打开，下来两人。 司机是一个戴着副黑框眼镜，娘里娘气的年轻男子。 副驾驶下来的是一个齐刘海长发女生。 两人都齐齐朝张光正摆手，示意不用过来开车门，然后他们自己却抢着要去给后座乘客开门。 两人同时抓住车门把手，互不相让。 “王小贱，我先来的！” “黄小仙，我才是司机！” 正相持不下之际，车门自个打开了。 第102章 大老王，大冤种？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从车后座上下来，娘娘腔和齐刘海两人齐齐站定，恭敬地喊了一声“王总”。 “闪一边去。” 王敬明嫌弃地看了两人一眼，径直朝酒店玻璃旋转门走去。 王牛郎替王敬明推开门。 “先生，欢迎光临万枫酒店。” 王敬明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娘娘腔和齐刘海两人追了上来，然后又在玻璃门前互不相让，争执了起来。 “黄小仙，你存心和我做对是吧？” “我先到的，女士优先懂不懂？” 娘娘腔正要反驳，齐刘海再度补刀：“不好意思，忘了你不一定是爷们，也有可能是姐们。” 娘娘腔顿时怒了。 挡在玻璃门前，就不让齐刘海进。 正相持不下，张光正走了过来。 “先生，您的车需要我帮你开到地下停车场去吗？” “好的，谢谢。” 娘娘腔把钥匙递了过去。 齐刘海趁机从一旁挤了进去。 “停好别刮着啊，我老板上个月刚提的新车。”娘娘腔回头嘱咐了一句，赶紧追了上去。 王牛郎过来，问张光正需不需要帮忙。 主要是担心张光正第一次泊车，怕出什么意外。 “师傅，我来燕京发誓一定要开上豪车，没想到这么快愿望就是实现了。” 王牛郎失笑道：“一辆奔驰E你就满足了，回头来一辆超跑你还不得乐死？赶紧把车开走，别挡在门口。” 张光正开心地“欸”了一声，兴奋地跑向了那辆奔驰E230。 酒店大堂，娘娘腔很快追上了老板，可惜身旁小跟班的角色已经被齐刘海给抢了。 娘娘腔倒是很有眼力劲儿，马上就找酒店前台问了大堂吧的位置，然后跑过给老板领路，顺带着向齐刘海示威。 进大堂吧前，王敬明特意停下来警告两人。 “等会儿见了人，你俩再像现在这样争来斗去的，明天就给我收拾东西一起滚蛋。” 娘娘腔、齐刘海一起抬手，发誓绝对不敢。 王敬明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他也是心软，否则早把这俩显眼包给开了。 走进大堂吧，王敬明习惯性的扫了一眼全场，没发现特别明显的目标。 倒是有一个长得很帅的年轻人，正在看一本汽车杂志，不过看那岁数应该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回头，见娘娘腔和齐刘海都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站在那儿，王敬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愣着干什么，打电话啊！” 娘娘腔和齐刘海同时掏出手机，最后比手速还是娘娘腔赢了，现打通了号码。 果然是快枪手。 齐刘海小声嘀咕了一句。 娘娘腔正要反驳，电话通了。 “先生，您好，我是幸福嫁日婚礼公司的——” 还没来得及报名字，就看到王敬明朝前边走去。 整个大堂吧的客人，就一个人拿出手机接电话。 正是刚刚给王敬明留下深刻第一眼印象的那个年轻人。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再次得到了验证。 差不多是同一时间，杨牧野也看到了正朝这边走来的王敬明三人，挂断电话，站起身。 还隔着三米远，王敬明先把手递了出来。 “你好，我是幸福嫁日婚礼公司老板王敬明。” “你好，杨牧野。” 握手的同时，两人都在互相打量对方。 刚刚王敬明走过来的时候，杨牧野就已经认出对方就是那位满嘴金句的大老王。 反倒是王敬明，还在惊讶杨牧野的年龄。 这么年轻，《往后余生》这歌真是他写的？ 还在迟疑着，杨牧野一抬手。 “王总，请坐。” 王敬明刚坐下，娘娘腔和齐刘海也一左一右在两旁的扶手沙发上坐下。 这时候两人倒是挺自觉。 王敬明半抬起头，微笑向杨牧野解释：“这是我公司两手下，都是刚毕业招进来的，小孩不懂事——” 说到这里，突然顿住。 娘娘腔和齐刘海在他眼里算小孩，那眼前的杨牧野呢？ 见老板卡壳，娘娘腔抢先开口：“杨先生好，我是王一扬。” 齐刘海也不甘示弱：“杨先生，我是黄小仙。” 私下斗归斗，工作时两人还是知道要打配合，齐声道：“我们都是你那首歌的忠实粉丝。” 杨牧野一边享受着两人的马屁恭维，一边玩味地看向还在斟酌怎么开口的王敬明。 “王总，我两点还约了人在这儿见面，咱们不如长话短说？” 王敬明点了点头。 不过在说正事前，他还想问一个问题。 “杨先生，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就在隔壁燕经贸读大一。” 啊？ 王敬明、王一扬、黄小仙三人齐齐愣住。 猜到杨牧野很年轻，但没想到会这么年轻。 黄小仙迟疑着开口：“杨先生，那个——你不会已经结婚了吧？” 嗯？ 见杨牧野皱眉，黄小仙立刻解释：“我知道很多地方结婚都很早，虽然法律不允许，但风俗有时候就是这样。” “就因为我写了首歌，你们就认为我结婚了？” 杨牧野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对面三人：“《四个婚礼和一个葬礼》看过吧，挺有意思的一部电影，我在看的时候就觉得外国的结婚誓言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虽然经典，但听多了也会腻，突发奇想就想试着写首中式告白的情歌，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了？” 王小贱和黄小仙都下意识看向老板王敬明。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大老王没事就喜欢把“人都没生过，谈什么人生”这话挂嘴边，似乎在他眼里现在的八零九零后都特不靠谱。 结果现在，被啪啪打脸了吧？ 王敬明自己也有点尴尬，本来是想跟《往后余生》作者交个朋友。 结果现在这整成忘年交了。 眼看着老板有难，王小贱义不容辞的站了出来。 “杨先生，是这样，我们老板特别仰慕你的才华，就你那歌，写得特别好，特别适合婚礼上播放，所以我们就想——” 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牧野直接打断。 “你们婚庆公司使用歌曲不都是白嫖吗？一告一个准的那种，只不过违法成本太低，歌曲版权方没法去告。” 王小贱一下子愣住。 杨牧野说的都是事实，同时也把天给彻底聊死了。 黄小仙立即顶上：“杨先生，是这样，我们公司还是很重视版权保护的，今天来找你就是想——” “版权不卖，反正你们想偷偷用我也阻止不了，也懒得管。” 王小贱立刻补充道：“对对，我们知道这事，今天是想跟你商量能不能把这首歌独家授权给我们在婚庆活动上使用，只限于燕京地区就好了。” 黄小仙又来了一句：“价格好说。” 杨牧野直接看向王敬明：“多少？” 王敬明沉吟片刻：“一年一万。” “可以，但是合同要签十年，付全款。” 王敬明皱眉道：“十年太长了吧？” “那换个方式，十万块给你们终生授权怎么样？” 没等王敬明答复，杨牧野的声音继续响起：“王总，我这么跟你说吧，几万块钱对我来说真不算什么，而我猜你顶多就想签个三年五年的，以后就白嫖，反正我也不会真去告你们。” 见王敬明没吭声，杨牧野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买这首歌的独家授权想干嘛，无非就是觉得这首歌肯定会火，到时候你们跟客户谈的时候就可以说自己有正版授权，而其他的婚庆公司如果使用了这首歌，你们可以去告对方，哪怕只是吓唬一下，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未来几年这首歌就会成为你们婚庆公司招揽生意的独家法宝。” “十万块真的很划算了。” 杨牧野最后总结道。 一旁王小贱、黄小仙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怎么跟路上大老王说的一模一样？ 当然，除了钱不一样的。 马上两人就警惕地看向对方。 有内鬼！ 王敬明不像两人那么幼稚，从怀疑杨牧野真的能写出《往后余生》这种歌，到现在被杨牧野猜到自己全盘的打算，问题还是出在自己大意了。 总拿老一辈人的眼光看待现在的年轻人，结果被教做人了。 王敬明站起身，主动把手递了过来。 “合作愉快。” 杨牧野跟着起身，和王敬明握了握手。 “回头王总也不用亲自跑一趟了，派个人把合同送过来就行，没事我就先走了。” 王敬明点点头，目送杨牧野离开。 等人一走，王小贱立刻自告奋勇提议去燕经贸调查杨牧野的底细。 王敬明点头同意，但随即就把目光看向黄小仙。 “这事交给你了。” 黄小仙一脸诧异指着自己。 “王总，这不是王小贱——” “我是老板你是老板？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还有苏女士那婚礼也交给你和王小贱一起负责跟进，也让我好好看看，这十万块花得到底值不值！” 王敬明一锤定音。 三人继续在大堂吧里坐了一会儿。 喝完咖啡，王敬明让王小贱先去取车。 王小贱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穿着干练的女人走进来。 对方进来后，也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整个大堂吧。 没见到自己要等的人，却意外见到了王敬明。 女人立刻朝这边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王总吗？” 王敬明回过头，看到女人后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胡玲，你怎么在这儿？” “等着见一个朋友，倒是王总怎么今天有空来这儿喝咖啡，离婚官司打完了？” 前面都还好好的，最后一句说出来，王敬明当场黑脸。 眼看着就要发飙，女人直接在对面坐了下来。 招手叫来服务员。 “一杯拿铁，谢谢。” 看这架势，还要坐这儿不走了。 黄小贤看了一眼脸色阴晴不定的大老王，正拿不定主意要怎么做，女人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你结婚时，我就跟你说过，那个女人是个薄情寡义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不听！” “后来她给你生了个女儿，把你给高兴的，恨不得把那娘俩宠上天去，我那会儿是不是也跟你说过，那小的随她娘，也是养不熟的狼崽子。” “现在好了，分了你的钱要移民出国，还要你继续出钱供着她们在国外花销，你说你这些年拼命赚钱，到底图什么啊？” 王敬明霍地站起身，怒视着女人。 “说够了没有？” 女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王敬明，我要是你，就直接断了那娘俩的生活费，不服气就让她回来跟你打官司，自己没本事在国外养活自己，就把女儿抚养权还给你，孩子在国外，以后辛辛苦苦养出个白眼狼，我都替你觉得憋屈！” 女人这番话直接是用吼出来的，别说整个大堂吧的人，就连刚进门的杨牧野都听到了。 正好这时，黄小仙电话响了起来。 是王小贱打来的。 一接通，就听王小贱在那头抱怨：“怎么回事啊，磨磨蹭蹭，门童都已经把车开门口停半天了。” 黄小仙抬头看向王敬明，没等开口，就听王敬明丢出一句。 “我们走！” 说完头也不回朝着门口走去。 都迎面遇上了，杨牧野也不好不跟人打招呼。 “王总，您这是——” “一个朋友，碰巧在这儿遇上了，让杨先生见笑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杨牧野目送王敬明离开，回头正好和那个跟王敬明吵架的女人目光对上。 双方都第一时间猜到对方就是自己要见的人。 相比之下，杨牧野还要更好奇一些。 因为他不光认出女人就是自己要见的玲姐，而且还认出她就是上辈子乔晶晶的经纪人。 关键玲姐又跟王敬明认识，这可真是巧了。 杨牧野走上前，主动将手递向女人。 “胡玲女士是吧？我是杨牧野。” 气度沉稳，不卑不亢。 见面之前，胡玲一直在纠结称呼的事，叫杨总显得太成熟，叫杨同学又不合适。 现在倒是不用纠结了。 胡玲直接把手递了过来。 “杨总，你和王敬明认识？” “一小时前刚认识的，他看上了我一首歌，想在婚庆活动上使用，特意来找我购买独家授权。” 第103章 一个网红公司的诞生 胡玲愣在当场。 婚庆公司找作者购买歌曲授权，这不妥妥的大冤种吗？ 回过神来后，胡玲笑了。 “也对，这确实是王敬明一惯的风格。” 杨牧野好奇道：“胡女士跟王总认识很久了？” 胡玲抬手请杨牧野坐下，跟着自己也坐下。 “我和王敬明是大学校友，我大一时，他读研二，故事挺俗套的，就是一个女孩爱上了一个比她大六岁的男生，但是男生却不爱她，毕业没多几年就娶了另外一个女人。” “那胡女士你现在——” 杨牧野记得胡玲上辈子当乔晶晶经纪人那会儿，是有老公的。 一个合格的“贤内助”，又称软饭男。 “单身未婚，之前也谈过一段，后来分了，现在我只想搞事业。” 胡玲一语双关，其实也是向杨牧野挑明来意。 见状，杨牧野也不再绕弯子：“胡女士，你在来之前想必做过一些关于我的功课。” 胡玲点点头，她对杨牧野的了解大部分来自程锋、吴狄的讲述，随后自己又进行了一番查证。 结果大受震撼。 “我写歌纯粹是为了玩，而且我觉得自己写的这些歌都挺值钱的，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我打算卖，目前圈内也没人能给得上价。” 杨牧野说得很直白。 胡玲听得很认真。 如果没有遇到王敬明，她大概会觉得杨牧野这话有一点点嚣张。 不过考虑到杨牧野现在的年纪，还有那堪称传奇的创业经历，胡玲反而觉得很正常。 不气盛还叫什么年轻人？ “杨总，可以很冒昧的问一句，刚刚王敬明花多少钱买你那首歌的独家授权？” “十万。” “十年？” “终身授权。” 听到这儿，胡玲心里已经有数。 虽然嘴上说王敬明是大冤种，可对王敬明的生意头脑，胡玲是毫不怀疑的。 更不要说王敬明在自己开婚庆公司以前，也在娱乐圈当过一段时间的经纪人。 眼光不差，品味在线。 能在眼下这种盗版横行的年代，花十万块购买独家授权，说明杨牧野那首歌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在加上《孤勇者》，这就已经是两首精品歌在手。 不对，还有一首《小苹果》。 尤其是女团唱跳的想法，胡玲一开始听到时真的惊为天人。 这还是程锋、吴狄忘了把《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想去海边》这两首歌告诉胡玲的情况下。 “还有这个。” 杨牧野拿出前晚马思艺交给他的录音笔，让胡玲可以先听一下里面的三首歌。 听完之后，胡玲眼眸中写满了震惊。 除了《我们的时光》偏民谣风格，稍显平淡了一些，《年少的你啊》和《归途的光》都远在水平之上。 不等胡玲说话，杨牧野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说了这么多，胡女士想好要加入星辰大海了吗?” “星辰大海？”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我很喜欢这句话，专门写了一首歌，顺便准备以此为名成立一家MCN公司。” “什么是MCN公司？”胡玲奇怪道。 “通俗说就是一家网红经纪公司，但又和传统意义上的经纪公司有很大区别。”杨牧野回道。 “网红？” 胡玲皱眉：“就是像后舍男生那样的？” 杨牧野耸了耸肩，“我还以为你会先问两种公司有什么区别。” 见杨牧野没有直接否认，胡玲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下轮到杨牧野好奇了。 “怎么，胡女士对后舍男生很熟悉？” “你应该知道后舍男生被公司签下后进军娱乐圈了吧？” “所以签下他们的经纪公司就是胡女士以前工作的那家？” “对，我的前东家。” 杨牧野点了点头。 “难怪你要跳槽。” 胡玲笑了。 杨牧野一直在转移话题。 自己问后舍男生，杨牧野说MCN和经纪公司的区别。 现在说起后舍男生，杨牧野又把话题扯到她离职上来。 “两者有联系吗？”胡玲没好气地问道。 杨牧野反问：“你知道后舍男生之前在网络上有多火吗？” “知道，但有什么用？” 胡玲振振有词反驳道：“除了给视频网站打白工赚流量外，他们赚到一分钱了吗？我说这话不是看不起网红，你看看后舍男生进入娱乐圈后的表现就知道，公司一开始也在他们身上投入了资源，但没扶起来，他们只在网络上受欢迎，一到现实中就无人问津了。” “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前东家，或者说现在的经纪公司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运作网红？” 胡玲抬眼看着杨牧野，没有说话。 经纪公司不懂，你懂？ 当然这也不怪杨牧野，年少得志，靠着互联网轻轻松松赚到千万身家，换做是谁都会产生一种视天下英雄为无物的豪情壮志。 对，就是断水流大师兄那句“我不是针对谁，而是说在座各位全是垃圾”。 要知道娱乐圈这潭水，深得连煤老板这么多年疯狂往里砸钱都没玩明白。 一个玩互联网的后浪，还想改变娱乐圈游戏规则了？ 杨牧野跟着开口:“好莱坞娱乐经纪公司CAA的创始人迈克尔·奥维茨，胡女士肯定熟悉吧？他在上世纪90年代执掌CAA时曾经推出一种捆绑式的打包业务。” 这种打包业务有点类似Windows系统捆绑IE浏览器，当一个项目被影视公司或是投资人看上后，CAA会“贴心”提供从编剧、导演到演员的一条龙服务。 用的全都是CAA的签约艺人。 这其实就是最早期的MCN玩法。 将专业内容制作方联合起来，提供多渠道分发和多形式变现的定制化服务。 “后舍男生作为网红，粉丝群体本来就固定在互联网上，但是你的前东家却只想着怎么把他们在互联网上的名气，转移到娱乐圈里来，这完全就是本末倒置。” 公司签约网红的正确玩法，应该是帮助网红从UGC（用户生成内容）转向PGC（专业生产内容），说白了就是要帮助网红把以前那些用简陋设备、粗糙剪辑制作的“粗粮”，转化为水准专业，制作精良的“细糠”。 “胡女士，你和你的前东家应该没有签署过竞业禁止协议吧？”杨牧野突然问道。 胡玲摇了摇头。 如果签过竞禁协议，就只能像王敬明一样改行做其他的，也就不会坐在这里跟杨牧野见面聊天了。 “其实签了也没关系，因为你很快就会发现，网红和明星虽然有很多相似之处，但其实是两个赛道。” 胡玲没好气地笑了起来。 本来是她想签下杨牧野，结果现在变成了杨牧野想要签她。 “听杨总的口气，似乎笃定了我一定接受邀请加入你公司一样。” 杨牧野反问：“如果想待在舒适区，胡女士干嘛还要辞职出来？” 胡玲耸了耸肩：“说好听一点是更自由，说难听就是不想给人当牛做马。” “我可以给你星辰大海百分之五的股份，还有高级合伙人的身份。” “这和我以前打工有什么区别？” “换个老板算不算区别？胡女士在娱乐圈从业这么久，应该清楚选择远比努力更重要。” 胡玲好奇看着杨牧野： “我凭什么相信你会是一个好老板？” 杨牧野反问：“你觉得韩囯的JYP算一个好老板吗？” 胡玲也反问：“你觉得JYP算是一家特别成功的娱乐公司吗？” 杨牧野一脸坦然答道：“我可不会像JYP一样，总想着去抢艺人的风头，我只想本本分分当老板。” 胡玲又问：“那你准备怎么捧红老男孩？让他们像后舍男生那样去拍些搞笑视频博流量？” 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在当下绝大部娱乐圈从业者眼里，网红就是后舍男生那样的恶搞，或者像芙蓉姐姐那样以另类方式搏出位。 总之，定位就是丑角，上不了台面。 “胡女士，你不会不知道程锋的举报视频昨晚都上央妈新闻了吧？等《孤勇者》MV在各个视频网站上一发，这首歌绝对会成为今年最大的爆款，没有之一。” “然后呢？” 胡玲毫不客气地指出道：“指望他们像庞龙、杨臣刚那样靠一首歌就赚上亿？手机彩铃业务已经没有前两年那么火爆了。” 话刚说完，随即就意识到不妥当，马上又补充说：“《孤勇者》的质量肯定是要远远高于《两只蝴蝶》、《老鼠爱大米》的，但是彩铃收入这一块，很难再现前两年的辉煌。” “两三千万总能有吧？”杨牧野问了一句。 胡玲点点头，正想说差不多，然后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两三千万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 自己以前带过的艺人加在一起，总共都没有给公司赚到过这么多钱。 现在老男孩只凭一首歌就能做到。 按照行业一般惯例，音乐作品取得的版税收益，词、曲作者能够拿到20%，歌手拿20%，制作公司拿60%。 当然具体分成比例还要看作者、歌手、公司三者间的实力对比。 知名词曲人，大牌歌星，音乐巨头都能分到更多。 像老男孩这种情况，杨牧野一个人就可以拿到80%甚至更多。 这还只是彩铃部分的收入。 再加上广告，商业代言，商演……胡玲此刻才意识到杨牧野给她百分之五的股份有多香！ “杨总，老男孩靠着《孤勇者》火了之后呢？”称呼的变化，已经表明了胡玲的态度。 只有答应加入，才会关心老男孩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如果杨牧野没有提出MCN概念，按照娱乐圈常规的玩法，下一步就该收歌，制作专辑，试水歌坛。 不过很显然，杨牧野并不打算这么玩。 “火了之后跟我一样继续上学啊，读一场大学，好歹拿个毕业证吧？再说当网红和当明星不一样，网红需要更加贴近生活，就像后舍男生当年为什么火，很重要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们是大学生，记录的也是大学生真实生活，所以能引起广泛共鸣。” 人设有多重要，杨牧野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比谁都清楚。 现实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唱《丁香花》的唐磊。 《丁香花》出来时一开始还没有那么火，后面《读者》上面有人发了骗文章，“曝光”了《丁香花》创作背后那个凄美的故事。 唐磊一开始还否认了这篇文章，表示歌曲内容纯属杜撰，并无真人真事。 后来看《丁香花》因为这篇文章越来越火，于是就不再澄清，反而任由这种说法继续散播。 结果没多久事实真相被爆出，大家都很愤怒，觉得上当受骗。 不光抵制《丁香花》，连唐磊也被一起抵制。 从红极一时到销声匿迹，这就是人设崩了的后果。 老男孩先阶段的人设就是两个胸藏热血、热爱音乐的大学生，因为一首歌火了就退学，那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 连杨牧野这个老板都还乖乖待在学校，程锋、吴狄两人有什么资格因为唱火一首歌就敢飘了？ “那你的人设是什么？” 胡玲接着又问。 杨牧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回答道：“一个平平无奇的校园乐队主唱，想唱就唱，不想唱就拉倒的那种，主打一个佛系。” “……” 胡玲正无语着，杨牧野又补充了一句。 “野蛮人乐队主推吉他手马思艺和贝斯手胡有鱼，他俩都可以签进公司。” 两人都有故事，方便立人设。 胡有鱼为追求音乐梦想，和父亲反目，跟家里断绝关系，孤身闯荡燕京，睡过桥洞，住过地下室，是典型的“北漂草根”一族。 马思艺更惨，相依为命的奶奶、弟弟相继离世，为了摆脱吸血鬼母亲，高考选择交白卷，离家出走，以音乐为生。 这身世要是去参加《好声音》，绝对会被导师们疯抢。 不过杨牧野并不打算拿马思艺的悲惨身世去立人设博眼球。 没必要。 荷尔蒙才是互联网的第一生产力。 马思艺那张精致又独特的混血儿脸庞，就是最好的人设。 更不要说马思艺在意呆利还有一笔不菲的遗产等着继承。 回头找机会以寻亲的名义把这事爆出来，不光能收获一波热度，还能顺势进军海外市场。 以后油管才是马思艺的主战场。 第104章 孤勇者 奔驰E230行驶在路上。 开车的王小贱从后视镜里偷偷瞥了一眼后座上的王敬明。 从上车开始，王敬明就阴沉着一张脸。 最可气的是黄小仙。 王小贱几次用眼神询问她怎么回事，都故意抱着手机在那儿发短信，看都不看王小贱一眼。 嗡嗡！ 有人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不是王小贱的，也不是黄小仙的。 王敬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就不想接了，把手机扔在一旁。 没过几分钟，手机又震动起来。 还是那人打来的。 王敬明本来是想拒接的，可手指按在挂断键上半天，最后还是把手机递向前排。 王小贱一只手握方向盘，腾出一只手就要接过手机，结果王敬明却把手机递向一旁的黄小仙。 “少管闲事，专心开你车。” 黄小仙回过头，一脸不解。 “王总，这是找你的电话。”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找我的，这人电话我不想接，你替我接。” “那对方要是问起你——” “就说我不想听见她的声音。” 黄小仙听罢，只能硬着头皮接通电话。 “胡女士，您好，我是——” “把手机给王敬明！” 对方一开口，黄小仙就愣住了。 这不刚刚酒店里遇到那个女人吗？ 就在几分钟前，黄小仙都还在跟公司同事发短信，八卦胡玲和王敬明的关系。 此刻听到胡玲的声音，突然心虚得很。 “王总说他不想跟您——” “不想跟我说话是吧？行，那你转告他，《往后余生》的歌曲独家使用授权他也别想要了，回头我就去找缘和婚典公司老板，让对方听听这首歌。” 胡玲口中的缘和婚典公司，正是幸福嫁日的死对头。 黄小仙闻言顿时慌了，扭头看向后面的王敬明。 还没等她开口，手机就被王敬明夺了过去。 “胡玲，你什么意思？” “现在怎么不躲着我了？” “你把刚刚的话说清楚！” “我刚刚拿下了《往后余生》这首歌的版权代理，之前你们谈的条件不变，签约的时候，记得本人亲自过来。” 说完就挂断电话。 王敬明拿着手机，脸色很难看。 万枫酒店大堂吧。 胡玲放下手机，心情格外舒畅。 她现在越发觉得加入星辰大海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稍有些遗憾的是，没法当面向杨牧野表示感谢。 就在几分钟前，杨牧野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从学校里打来的。 纪东来要见杨牧野。 学校综合行政楼前，柳青专程下楼等着杨牧野过来。 碰面后，柳青提前跟杨牧野“泄密”。 调查组对刘枫、何月月事件的调查处理意见已经出来，最迟到晚上就会在网上公布。 不出意外，板子主要落在刘枫、何月月以及国商院的头上。 男方撤销职务，解除聘用，不光身败名裂，职业生涯也全毁了。 女方撤销学历，开除学籍，解除聘用。 再加上知三当三和殴打学生，以后不改名换姓恐怕都难在国内生活。 国商院这边同样牵扯出一大批人，其中也包括某位退休人士。 总之结果算是大快人心。 从柳青说这些话时扬眉吐气的得意劲儿，不难看出她这两天吃瓜吃得很开心。 杨牧野随口问了一句：“李老师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柳青耸了耸肩，说道：“你想多了，事情闹到这一步，连何月月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李云昌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听说已经主动辞职回老家了。” 杨牧野还没来及发表看法，柳青接着就说：“你先别忙着管别人了，先顾好自己吧。” 杨牧野假装无辜道：“我和你一样只是个吃瓜群众，关我什么事？” 柳青都懒得拆穿。 这事表面上跟杨牧野确实没什么关系，但事情闹这么大，尽管校方处理果断迅速，但是负面影响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够消除的。 纪东来把杨牧野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事。 柳青只负责把杨牧野送上楼，连纪东来办公室的门都没进就走了。 “咚咚咚！” 杨牧野一个人敲响了办公室门。 坐办公桌后的纪东来抬起头。 “怎么，还要我请你进来？” 一听这没把自己当外人的语气，杨牧野顿时就放心了。 走进办公室后，纪东来让杨牧野自己找椅子坐。 杨牧野坐下就问：“纪书记，您找我有事？” 纪东来半抬起头，没好气地说道：“校长让我找你给程锋带个话，问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上课，还有他那个视频是不是可以主动删掉了？” 杨牧野当场拿出手机，拨通了程锋的电话。 “牧野，我正好想给你打电话——” “我在纪书记的办公室，他让我问问你，事情忙完了没有？” “学校那事调查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一切都跟你期望的那样。” “太好了，明天我就和吴狄一块儿回学校，还有MV已经做好，我现在就发给你？” 杨牧野看了一眼办公桌对面的纪东来，捂住手机话筒： “纪书记，方便借你电脑用一下吗？程锋这两天鼓捣出了一首歌，还拍成了MV，他让我马上接收一下。” 纪东来只感觉头顶一阵血压冲高，他这边正头疼怎么完成校方压下来的任务，结果程锋又在搞事。 还没准备答应，杨牧野已经在电话里回复程锋： “你等会一会儿，我这就上QQ。” 纪东来当即反应过来，杨牧野跟程锋应该是早就串通好的，想霸王硬上弓。 行，他倒是要看看这两不省心的混蛋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见纪东来主动站起身，杨牧野立即坐到电脑前，登录QQ。 给程锋发了一个抖动窗口过去后，那边立刻发过来一个视频文件。 文件处理过，也就一百多兆大小。 传输完毕，杨牧野双击视频文件，全屏播放。 站在一旁的纪东来，忍不住好奇地朝电脑屏幕看了过来。 屏幕一黑，三个笔锋好似要划破屏幕的手写白字印入眼帘。 孤勇者。 旁边又一行小字： 老男孩。 最下方还有工整的一行字，写着： 词曲作者：野蛮人 前奏音乐响起，画面转换。 程锋、吴狄背靠背坐在一个房间里，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都，是勇敢的。” 歌声响起，画面切换到录音棚，程锋戴着耳机正在专注演唱。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画面再度切换，镜子前的程锋抬起头，额头上能够清晰看到一道伤疤。 那是跟安迪打架留下的，如今只能是何月月一个人背负下了所用。 电脑前的杨牧野和纪东来都来不及多想，下一秒吴狄的歌声响起。 “都，不必隐藏。” 画面切换回录音棚，吴狄对着话筒闭眼唱道： “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他们说，要带着光，驯服每一头怪兽。” 画面换到程锋在录音棚里的视角。 “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没有人爱小丑。”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 “谁说泥污满身的不算英雄。” 听到这句歌词的纪东来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来不及感叹，程锋、吴狄两人的声音一起响了起来。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 “不肯跪一场。” ……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又是一句炸裂无比，令人头皮发麻的歌词。 偏偏听着还这么熟悉。 纪东来疑惑地看向杨牧野的后脑勺，想开口，却又忍住了。 因为歌还没听完呢。 画面回到两人背靠背坐着的房间。 这一回，是吴狄先唱。 “他们说，要戒了你的狂，就像擦掉了污垢。” 程锋的声音跟着响起。 “他们说，要顺台阶而上，而代价是低头。” 听到这里，纪东来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歌词还能写得再露骨一点么？ 但偏偏又不得不承认，这歌词写得真踏马的好！ 好到纪东来明明叫要喊停，却又张不开口。 明知道是在打谁的脸，却又在心底里忍不住的叫好。 …… “你的斑驳，与众不同，与众不同。” “你的沉默，震耳欲聋，震耳欲聋。” “You Are The Hero！” 整首MV看完，杨牧野顶着被纪东来目光刀了的压力，回过头。 “纪书记，还要再看一遍吗？” “让开！” 纪东来板着一张脸，在电脑前坐下。 又把MV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才从抽屉里拿出U盘，把视频文件拖了进去。 拔出U盘，纪东来即刻起身。 想了想，又重新坐下。 “你也坐下。” 他冲杨牧野说道。 等杨牧野坐下，纪东来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才开口： “这首歌的词曲作者，野蛮人，跟你什么关系？” “野蛮人就是我。” 杨牧野老实答道。 闻言，纪东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个结果并不出人意料，甚至就是纪东来所期待的。 “是为程锋那个视频特意写的？” “不是，早就写好了，正好碰上这事，所以就拿出来给他们唱了。” “怎么，想让他们当下一个后舍男生？” 杨牧野惊讶地抬起头。 “纪书记，您还知道后舍男生？” “我们这帮当高校老师的，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封闭自守，我们平时也上网的。” “老男孩跟后舍男生那种纯粹恶搞不同，从程锋那个视频相信您也看出来了，我们是传递正能量的！” 纪东来无语当场。 你们传递正能量的方式，就是把天都捅个窟窿出来？ 偏偏纪东来还没法反驳。 跟不公平的事物作斗争，揭露黑幕，这不叫正能量叫什么？ 虽然不被某些人喜欢，但没人能否认这种勇气存在的价值。 “行，我带着你们这首正能量歌曲去见校长，让他也听一听，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们之前没想过调查组的处理结果会这么快出来，等视频正式发布的时候，可以在最后加上一句话。” “什么话？” “黎明驱散黑暗，天亮了！” 纪东来反复将这话咀嚼了几遍，最终点点头。 “行，先回去消息吧。” 从纪东来办公室出来，下楼时又在二楼楼梯口碰到了柳青。 她就是专门在这儿等着杨牧野的。 “这么快就过关了？”柳青朝楼上看了一眼，好奇问道。 “要不然呢，你希望学校学院怎么处理，把程锋直接开除？”杨牧野反问。 柳青一板一眼回道：“程锋在视频里不是自曝在校外打架都进派出所了吗？这事学院知道了怎么也得给个通报批评吧？” “知道程锋这两天为什么请假吗？” “不是避风头吗？” “他去录了一首歌。” “你写的？” “对，我写的。” “然后呢？学院因为一首歌就决定不对他进行通报批评了？” 柳青一脸“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样子。 杨牧野正想说校方眼下巴不得事情赶紧平息下去，学院吃饱了撑着才会给程锋通报批评。 等《孤勇者》MV一发布，就更不会了。、 这时，二楼走廊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柳学姐，校团委刚刚打来电话，今年的校园歌唱大赛每个学院至少要推三组选手报名，个人或是组合都行，咱们院还是老规矩，先举办一个院内初赛，看看今年新生里有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好苗子？” 一个长相帅气沉稳的男生走了过来。 人有点瘦，特别是那脸。 见到楼梯上站着的杨牧野，男生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没等回过神来，柳青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介绍一下，这是杨牧野，大一工管班的文艺委员，他不光唱歌厉害，还会自己写歌。” “是吗？” 帅气男生脸上露出些许好奇。 柳青跟着给杨牧野作介绍：“林绍涛，大三跟你一样的工管专业，他现在是我们院的外联部部长，下一任学生会主席的有力候选者。” 话音未落，林绍涛已经把手递了过来。 “你好，我正跟柳学姐说校园歌唱大赛的事，感兴趣的话可以报名参加。” 望着眼前这张因为削瘦差点没认出来的“老干部脸”，杨牧野把手递了过来。 “好的，稍后我了解一下。” 握手时，柳青的声音再度响起。 “忘了跟你说，你们工管专业的这位林学长已经蝉联了我们院歌唱大赛的两届冠军，今年你俩真的可以切磋一下。” 第105章 校方下场，全校转发 杨牧野走后，林绍涛好奇的跟柳青打听。 “学姐，这位杨学弟是去找……纪书记？” 三楼都是各个院领导的办公室，通常有学生去三楼，都是见纪东来。 “是纪书记找他。”柳青回道。 林绍涛一愣。 心里不禁在想，这位杨学弟有点来头啊。 晚上和女友简艾一块在海棠餐厅吃饭的时候，林绍涛说起了这事。 正在吃饭的简艾抬起头。 “你说那男生是不是长得又高又帅，身材一看就是经常健身，像体育生似的？” 林绍涛愣了一下。 “怎么，你见过？” “开学前见过一回，顾佳带着来找李老师，然后李老师又领着去见纪书记。” 简艾这么一说，林绍涛才突然想起来，顾佳就是大一工管班的学生辅导员。 有关杨牧野的情况，顾佳肯定是最清楚的。 不过林绍涛此时在意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你真觉得他身材像体育生？” “对啊，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咱们院特招的篮球生，当时脑子里就在想，流川枫如果是现实里的真人，大概也就是长这个样子了吧。” 简艾自顾自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男友表情慢慢变了。 简艾并不知道，她跟林绍涛在学校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篮球场边，当时林绍涛正和同宿舍的贾宽、周一鸣在场上打球。 三人注意到了从场边路过，驻足看球的简艾。 周一鸣开玩笑说，简艾短发齐肩的模样，很像真人版的赤木晴子。 林绍涛当场就放话说，那他就是樱木花道。 言下之意就是看上简艾了，让两哥们别跟他抢。 当时周一鸣就打趣林绍涛，想当樱木花道首先得染个红毛，再一个就是要健身。 林绍涛太瘦了，看着就跟个竹竿似的，严重拖累了他的颜值。 那会儿林绍涛也没当回事，可如今不一样了。 经过两年孜孜不倦的追求，简艾总算是答应跟他在一起。 这好上没多久呢，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对，是流川枫。 这让身为樱木花道的林绍涛危机感十足。 他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增肌健身。 吃完饭，林绍涛、简艾漫步在校园中。 按照林绍涛的计划，是想假装走错路，带着简艾误入“情人坡”。 没吃过猪肉，先去见识一下猪跑也是可以的。 刚走到岔路口，简艾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 校团委通知开会，各院团委都要去两个人。 商院的学生团副书记是个女生，所以就叫了简艾一块儿去。 李云昌走后这段时间，团委一下子成了全院最忙的部门。 正好又是在换届关键时点，各个部长们都卯足劲儿工作，简艾这个办公室主任更是忙得脚不沾地，连跟林绍涛约会都得像挤牙膏一样挤出时间来。 简艾一走，林绍涛也熄了去情人坡小树林惊扰野鸳鸯的打算。 拿出手机，给舍友周一鸣打了个电话。 “网吧三连坐去不去，澄海3C，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菜逼，是谁上回被打得差点摔键盘，说以后再也不玩了？” “我这叫知耻而后勇，你就说敢不敢去吧。” “走。” “那还是老规矩，谁输谁请客，别忘叫上贾宽啊。” 挂断电话，林绍涛想了想，跟着又给顾佳打了电话。 “部长，找我有事？” “没打扰你跟许幻山约会吧？” “那肯定打扰了呀，他就在我身旁呢，要跟他说两句吗？” “算了，我怕他骂我电灯泡，说正事，跟你打听一个人，大一工管班的杨牧野。” “哪方面？” “听你这意思，这个男生身上故事还挺多啊，我今天在院里遇到他，刚从纪书记办公室出来，他和纪书记什么关系啊？” “就发视频那个程锋，跟杨牧野是一个宿舍，这两天程锋请假了，我估计纪书记叫杨牧野去应该说程锋的事。” “那上回呢？就是你带着他来找李老师，遇到简艾那次。” “他计划盘下步行街路口的两层店面，搞校园创业，找纪书记看能不能得到院里的一些支持。” 那肯定支持啊！ 纪东来最重视的就是校园创业这一块的学生工作。 林绍涛心里这般想道，但此刻他的关注点却在其他方面。 还没开学就能租下两层铺面，看来这个杨牧野家里还挺有钱。 林绍涛自己也是个富二代，不过他家的情况有些不一样。 在林绍涛刚上大学那会儿，家里企业经营上遇到了一些困难，也是这两年才好起来。 大二下学期，姐姐开了一辆宝马7系来学校，林绍涛才真切感受到自己原来已经是一个富二代了。 此时的林绍涛人也成熟了，不像大一刚入学那会儿满脑子都想着创业。 再加上这两年身边不少大学创业的例子，都是以失败告终。 虽然现在家里有条件支持了，甚至姐姐还说出了让林绍涛趁着年轻多犯点错，就当是花钱去买教训这样的话来，不过林绍涛最终还是放弃了校园创业的计划，选择在学生会稳扎稳打。 现在听说杨牧野准备创业，林绍涛就感觉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趁着年轻多犯点错，也挺好的。 顾佳本来还想把杨牧野是山野科技幕后老板的事情也一并说出来，林绍涛却先岔开了话题。 “男生当文艺委员我还是头一回见，听说他唱歌很厉害？” 顾佳听出林绍涛话里有点要跟杨牧野一较高下的意思，一时间有些为难。 林绍涛拿过校园歌唱大赛的亚军，不是冠军比他强，而是那天林绍涛刚好感冒，嗓子坏了，就这还能拿下亚军，实力可见一斑。 杨牧野这边，顾佳只听他唱过一首《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 唱功的话，感觉杨牧野和林绍涛应该是旗鼓相当。 可杨牧野还会写歌，水准绝对是专业级别的。 光这一点，就能把林绍涛甩开好几条街。 “院里组织的歌唱大赛初赛，他应该会参加，这个主要还看他自己的意思，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迎新晚会他肯定会上台。” 林绍涛之前最担心的就是杨牧野不参加校园歌唱大赛，这样就算自己拿了冠军也没多少成就感。 一听杨牧野会在迎新晚会上登台，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 正好最近他们宿舍三人组了个乐队，首秀也选在了迎新晚会上。 除了林绍涛是正儿八经只为唱歌，其他两人都各怀鬼胎。 周一鸣是想上去露个脸，先在大一学妹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贾宽则是暗恋上了同年级财管班的刘映霞，在周一鸣怂恿下才决定登台，勇敢表现自己。 他们还给乐队取了个名字，叫三人行。 正好今年顾佳和一个叫朱锁锁的大一新生一起拉来了一个十万块的超级赞助。 除了柳青大二那年，商学院在举办迎新晚会时还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就算放眼全校，也是独占鳌头。 院学生会上下都憋足了劲儿，要把这次迎新晚会办得既精彩又轰动。 而林绍涛也想借着这个机会，上台好好表现一把，向全院证明简艾选择做他女朋友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如今林绍涛又多了一个上台的理由。 他要拿出全部实力，跟杨牧野这个难得一遇的对手认真PK一场。 因为跟顾佳打电话耽搁了一会儿时间，等林绍涛赶到网吧时，周一鸣、贾宽已经占好了机子。 林绍涛坐下后一边等开机，一边侧头看周一鸣在看干什么。 往常周一鸣来网吧不是打游戏，就是追死火海的最新番。 偶尔也会看看视频。 今天三部民工漫都没有更新，为了等林绍涛，周一鸣登录了优酷，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视频。 以前周一鸣更喜欢在土豆上看视频，有很多草根、恶搞类的视频，很有意思。 看多了这类视频后，又想换换口味，看点贴近真实生活的视频。 正好优酷从去年开始推出一个拍客计划，打的口号是人人都是生活的导演，鼓励用户把日常生活拍下来，发到网上分享。 正好赶上今年是个新闻大年，年初的雪灾，年中的大地震，还有上个月刚结束的奥运会，大量拍客把相关视频上传到优酷，从路人视角让国内网民“亲历”了这些重大新闻事件。 正是因为多了些身临其境的参与感，这些拍客视频上传后都获得了不错的流量关注，带动优酷注册会员一波猛涨。 周一鸣从年初雪灾开始关注优酷上的拍客视频，奥运期间更是每天都会上优酷看各种拍客们发的比赛现场视频。 林绍涛坐下时，周一鸣刚好点开优酷上的一个视频。 不过却不是周一鸣最常看的拍客视频，而是一个MV。 看到孤勇者三个白字跃上屏幕，林绍涛愣了一下，果断伸手在周一鸣键盘上按下空格暂停。 “你干嘛呢？” 周一鸣转头，话还没说完，挂头上的耳机已经被林绍涛先一步摘下。 “把音量开到最大，咱俩一块儿听。” 林绍涛把耳机放到自己和周一鸣中间，吩咐道。 周一鸣很是不解。 “你不会用自己电脑看？” “视频加载太费时间，咱俩一块看，完了直接干游戏。” 周一鸣本想说优酷视频加载挺快的，这也是他从土豆转移到优酷看视频的一个重要原因。 优酷团队有钱搞带宽，而且技术团队熟悉国内的电信业务，同样的带宽看视频比土豆还有其他视频网站加载速度都要快。 没等开口，林绍涛再次敲击空格，结束暂停。 周一鸣见状，也只好把耳朵凑了过来。 一首歌听完，两人脸上表情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歌好听肯定不用说。 “谁说泥污满身的不算英雄”、“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几句歌词更是直戳人心。 最重要的，林绍涛和周一鸣都认出了MV里的其中一个男主角是程锋。 因为前两天那个举报视频，程锋已经成了燕经贸最出名的在校生，没有之一。 本来挺身而出，揭露黑幕就已经够牛逼的了。 结果这才几天，又搞出这样一个MV。 这是要炸翻全网的节奏啊。 一旁的贾宽见两人脑袋凑在一块儿，还以为两人在商量什么秘密，站起身悄悄走到两人身后，然后猛地一拍两人肩膀。 “干嘛呢！” 已经开始第二遍观看的林绍涛、周一鸣被吓一跳，抬起头异口同声让贾宽滚一边去，别影响他们听歌。 贾宽这时才注意到周一鸣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的MV，他也认出了程锋。 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哥们又在搞事情？ 见林绍涛、周一鸣都听得异常认真且专注，贾宽当即也把耳朵凑了过去，跟着两人一起听起歌来。 听完一边觉得不过瘾，马上催促周一鸣再听一遍。 贾宽一连听了三遍，林绍涛、周一鸣是四遍，三人脑袋才分开。 “这歌太牛了！” 贾宽忍不住赞叹道。 林绍涛、周一鸣则对视一眼。 “我有一个想法。” 林绍涛率先开口：“要不咱们三个迎新晚会就唱这首歌怎么样？” 贾宽第一个响应：“行啊，这歌听着就带劲儿，唱着肯定更带劲儿。” 林绍涛跟着看向周一鸣：“不好意思，这已经二比一了，你只能少数服从多数了。” 周一鸣看着两人，很认真地说道：“唱这首歌当然没问题，可你们想过一个事情吗？” 周一鸣指着电脑屏幕上定格的MV画面：“我们唱这首歌，万一他们也在迎新晚会上唱这首歌，那我们不是变成关公门前耍大刀了吗？” 林绍涛却说这事简单，只要打个电话给顾佳，问问程锋有没有报名参加迎新晚会就行了。 说着就拿出手机，找到顾佳号码。 正要按下拨号键，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不光是林绍涛，周一鸣和贾宽手机上也收到了短信。 内容一模一样。 “接校团委通知，全校师生请登录优酷网，搜索我校程锋、吴狄同学录制的《孤勇者》MV进行观看，并在各社交网站和软件上积极转发扩散。” 看完短信，林绍涛、周一鸣和贾宽都有种梦回小学时代，学校组织全校看电影的错觉。 联系到MV最后出现那句“黎明驱散黑暗，天亮了”。 再看校方亲自下场推广的做法。 打不过就加入。 这一波操作绝对是在大气层。 第106章 成为焦点的迎新晚会 连央妈都下场报道了刘枫、何月月的丑闻事件，校方想把这件事热度明着压下去是不可能的。 想要低调收场，就只有再制造一个热点，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程锋上传《孤勇者》MV后，校方才在校园网上低调公布了对刘枫、何月月事件的调查处理结果。 看似给了大家一个交代，实则避开了更深层的问题。 虽然违规转专业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但跟何月月存在同样问题的人，只有目前在读的那部分人被悄悄退货。 那些已经毕业的，无人探究，无人查证，更没有人受到任何追责。 很多事情，认真就输了。 这是杨牧野在电话里对程锋说的原话。 程锋当初发视频的目的，只是为了对付何月月，给自己出一口气。 如今不光得偿所愿，还借机走红。 连校方都亲自下场，动员全校一块儿转发《孤勇者》，使得这首歌以恐怖的速度向整个燕京甚至是全国的高校扩散。 优酷上的MV视频，短短两个小时播放量就突破两百万。 倒是帮星辰大海省了一笔雇水军的钱。 唯一不好的就是程锋、吴狄不在学校，找他们的电话全部打到了杨牧野这里。 先是顾佳替林绍涛问迎新晚会上能不能唱《孤勇者》，杨牧野答应了。 全当是给林绍涛这个下任院学生会主席一个面子。 另外商学院对外宣传迎新晚会的时候，也可以用这个当噱头。 这一点不用杨牧野说，顾佳自己也能想到。 宣传时只说节目单里有《孤勇者》这首歌，不说是谁唱的，先把晚会的关注度给拉满。 等到晚会上大家发现货不对板也没关系，反正老男孩到时候也要上台表演《小苹果》。 《孤勇者》是好听，但《小苹果》可是又好听又好看，到时候不怕大家不满意。 刚接完顾佳的电话，手机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看到来电人姓名，杨牧野挺意外的。 是谢之遥。 “哟，失踪人口回归，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电话一接通，杨牧野就打趣道。 电话那头，谢之遥也开始了吐槽：“咱们就几天没联系，说得好像你主动给我打过电话一样。” 杨牧野笑了：“开学第一周，新鲜感都没过，我干嘛要急着给你打电话？” “懂了，看来是我这个电话打来的不是时候。” 谢之遥一副很受伤的语气说道。 杨牧野当场戳穿：“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是为了什么，老实说你能憋到现在，我都已经很佩服你了。” 想吃瓜就吃瓜了，还装模作样。 谢之遥嘿嘿一笑：“前两天不是事情刚发生，而且又不是什么好事，我考虑你的感受，才没有立刻打电话问你。” “意思我还要跟你说声谢谢咯？” “那倒不必，咱俩这关系谁跟谁对吧？你就只需要跟我说说那个程锋的事情就行了，我在校内网上查过了，这个程锋就是你们班的，别说不认识啊。” “认识，但我怕真相说出来你会失望。” “怎么，还有内幕消息？” “就看你想知道哪方面了，私生活的话他目前单身，原因倒不是不想找女朋友，而是不想找固定的女朋友，能听懂吧？” 电话那头的谢之遥瞪大眼睛，这么劲爆的吗？ 事实上杨牧野已经说得很收敛了，也是现在信息曝光还没有那么发达，要是放在上辈子，只要火了，马上黑料就给曝光出来。 这也是杨牧野宁肯把老男孩往网红这条路上推，也不是让他们进娱乐圈的原因。 程锋身上黑历史不少，当了明星不火还好，火了分分钟塌房。 网红相对来说大家会更宽容一些。 再加上程锋之前那视频已经给自己塑了一层保护金身，只要这家伙以后不碰违法的事，以前那点黑料对他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 谢之遥吃完了瓜，然后才想起来问：“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啊？” “我和他一个宿舍，之前那个视频就是在我眼皮底下拍的，你说呢？” “真的？改天我来你们宿舍玩，给我介绍一下？” “想学怎么当海王？谢之遥，你真的堕落了。” “滚！我是喜欢《孤勇者》这首歌，我和我三个舍友循环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可惜KTV里没这首歌，否则我们就直接去唱了。” 毕竟大学生了，没法像小学生那样随时随地，想唱就唱。 而且还要唱得响亮。 好在谢之遥兴趣就只集中在歌上，没有追问这首歌是谁写的。 甚至看了那么多遍MV，谢之遥都没注意到词曲作者野蛮人和杨牧野名字里都有一个野字。 灯下黑了属于是。 不过也有人一看到野蛮人这个名字，立刻就知道是杨牧野。 比如说许红豆她们302宿舍。 在接到学校群发的短信前，夏晴就从高中群里程锋自己发的链接处看了《孤勇者》的MV。 看完之后，跟着就推荐给了宿舍其他人。 陈南星、杨紫曦围在许红豆电脑前，一起看完MV，手机上才收到了学校发来的短信。 当然就算没有收到，她们也都打算转发这个MV。 不看僧面看佛面。 别人可能还要靠猜，许红豆她们四个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写这首歌的野蛮人是谁。 宿舍里大家讨论起来的时候，夏晴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说道：“这首歌给程锋唱真的浪费了。” 杨紫曦马上来一句：“但是程锋唱得确实很有代入感。” 相比之下，吴狄唱得就很一般般。 当然这话杨紫曦并没有明说。 夏晴分析道：“那是因为之前程锋那个视频，让你先入为主的就有了代入感。” 杨紫曦依旧坚持己见：“所以你也承认，这歌在当下由程锋唱是最合适的，只能说他运气真的好。” 夏晴耸了耸肩，没再继续跟杨紫曦争论下去。 夏晴觉得程锋德不配位，而杨紫曦却总是以成败来论英雄。 继续争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 许红豆出来劝和：“钱钟书那句话，你们应该都听过，吃了一个鸡蛋，觉得味道很好，又何必认识那个下蛋的母鸡呢？同理，喜欢《孤勇者》这首歌，何必在乎唱歌的人是谁？” 无论是夏晴还是杨紫曦，都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偏偏这个时候，旁边冒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唱歌的人可以不在乎是谁，但写歌的人还是要在乎一下的。” 说话的人是陈南星。 夏晴和杨紫曦会意，齐齐朝许红豆投来暧昧的目光。 气得许红豆抬手就要收拾陈南星。 陈南星刚准备躲开，许红豆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 一看电话是许红豆的姐姐许红米打来的，陈南星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献宝似的把手机递给许红豆。 许红豆本想先收拾了陈南星，再接电话。 但是一想到刚刚是她主动把《孤勇者》MV推送给许红米，对方打电话过来估计就是为了说这事，只能先放过陈南星，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 电话一接通，许红米的声音就先声夺人响了起来。 “你发给我那首歌的MV我看了，唱得挺好的，当然主要还是歌写得好。” 许红豆挺意外的。 按照她对许红米的了解，应该是一上来就先挑刺。 “你们学校官网上发的公告看了没？这一波危机公关做得挺厉害的，现在大家都光顾着听歌，真相已经没有人再去关注和深究，当然了，也不重要了。” 许红米继续说道。 许红豆开口：“能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正义或许不是那么彻底，但至少没有迟到。” 许红米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屑：“你发MV给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许红豆很不服气：“我不光给你发了，爸妈还有家庭群里也发了，谁让你一开始说我不应该来燕京的？” “我承认，确实小看了你们燕经贸的一些人，但我不会收回之前说过的话，我还觉得南方整体氛围包括以后的就业环境要比北方好一些。”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会觉得后悔。” 许红米正想说“等你以后毕业希望你嘴还这么硬”，话到嘴边，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许红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瞒着我们谈恋爱了！” “什么啊？”许红豆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很无语。 “不应该啊，都开学好几天了，学校里没男生追你吗？”许红米继续套话。 许红豆应对的办法特简单，就是装傻。 “放心，我们宿舍一屋子美女，不会那么早轮到我的。” “也对，你那个丑死的齐刘海不剪掉，追你还不如追别人。” “我就喜欢现在的发型，说什么也不会剪的。” 姐妹俩继续斗了几句嘴。 完了许红豆刚挂断电话，就看到夏晴拿着手机走上阳台。 “好的，我在班级群里通知一声，看还有没有其他同学要报名。” 一听夏晴这说话的语气，许红豆立刻猜到电话是许幻山打来的。 因为上回许幻山自作主张要求她们带头删除转发程锋视频那事，302宿舍女生对许幻山的印象都变得很差。 现在除了班级事务，两边基本不联系。 接完电话，夏晴回宿舍宣布一个消息。 “下午的时候学院通知，为了迎接新一届校园歌唱大赛，院内会组织大一到大三各班先报名进行初赛，但现在又通知说初赛取消了，想参赛的同学先报名参加迎新晚会，到时候在晚会上表现优异的同学，直接保送参加校园歌唱大赛。” 陈南星首先提出异议：“迎新晚会要不了那么多节目吧？” 许红豆看了一眼夏晴：“学院应该是要把精力主要集中在迎新晚会上，到时候报上去的节目肯定要经过一次选拔，尤其是歌唱类的节目，其实也就是等于初赛了。” 夏晴点点头，电话里许幻山就是这么跟她解释的。 另外，许幻山还透露这次迎新晚会的节目单上有《孤勇者》这首歌。 对此反应最大的是杨紫曦。 “程锋他们唱《孤勇者》，那《小苹果》怎么办？” 对于跳女团舞这件事，杨紫曦一直都是最积极的。 陈南星马上接话：“让他们连唱两首，不就解决了吗？” 夏晴却说：“以前好像没有这样的先例，而且对其他上台表演的人也不公平。” 陈南星两手一摊：“可是谁让他们火呢？” 许红豆看着两人：“你们这样争来争去，还不如打个电话直接问程锋怎么回事。” 夏晴看向杨紫曦，那表情仿佛在问： 是你给吴狄打，还是我给程锋打？ 陈南星这时突然来了一句：“程锋、吴狄不在学校，说不定这事连他们自己都还不知情，还是让红豆给杨牧野打一个，他肯定知道。” 正好夏晴不想听到程锋现在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而杨紫曦也不想给吴狄打电话，让对方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于是双双点头同意。 再加上陈南星这一票，三比一，少数服从多数。 许红豆只能拿出手机，当场拨通杨牧野电话。 “今天这什么日子？平时一个个都不主动跟我联系的人，居然接二连三给我打电话，我现在这么受欢迎了吗？” 一听杨牧野那调侃又欠奉的语气，许红豆当场就想挂了电话。 只可惜手机被陈南星先一步抢了过去。 她也不说话，就只是帮许红豆拿着。 “少臭美行不行？刚刚我们听说了一件事，找你求证一下。” “迎新晚会？” “对，我们听说晚会节目单里有《孤勇者》，那之前说好的《小苹果》是不是就不用排练了？” “当然不是，《孤勇者》是给大三学长翻唱，《小苹果》这边原计划不变。” 许红豆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一场默契之下的骗局。 “只不过是一场迎新晚会而已，用得着这样炒作吗？” 杨牧野回答很直白：“有热度为什么不蹭？山野科技可是给这次迎新晚会充了值的，这钱不能白花吧？” 许红豆听完就一个反应。 哼！ 奸商！ 第107章 招生“减”章之青年疗养院 “说得好！有热度当然要蹭！” 一旁帮许红豆拿手机的陈南星忍不住开口。 许红豆趁势把手机推给陈南星：“我不想跟他讲话了，你和他说吧。” 陈南星拿着手机，一脸懵逼。 杨牧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陈社长，找我有什么事？” 本来没事的，可一听这清闲悠哉的语气，陈南星顿时就有事了。 “你还知道自己是狼人杀社的一员啊？下周四周五，学校组织所有社团招新，要干什么我现在都还两眼一抹黑呢。” “招人多简单啊，你们302宿舍四个往那儿一站，广告都不用发，大把男生排队等着加信不信？” 陈南星把电话开了免提，杨牧野这话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许红豆双手交叉，当场朝陈南星做了一个“拒绝”的手势。 陈南星又看向杨紫曦和夏晴，确定两人跟许红豆态度一致，这才回复杨牧野： “她们都没空。” “陈南星，你好歹也是社长，得把社长的威风抖起来，夏晴和杨紫曦你拿捏不了，许红豆你还搞不定？要是两个人招新还不够，我再给你找两个人来。” “程锋和吴狄吗？” “你想的倒是美，他俩现在已经签约经纪公司，参加活动要出场费的。” “凭你们的关系，还需要谈钱？” “需要啊，因为签下他俩的公司就是我开的。” “……” 陈南星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想把电话挂掉的冲动。 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话吗？ “开个玩笑，他俩现在这么火，就像你刚刚说的，有热度为什么不蹭？但是他们人就不用去现场了，到时候做个人形立牌放那儿，效果肯定比本人在现场要好。” “为什么？” “这就跟咱们院迎新晚会透露节目单里有《孤勇者》这首歌，却又不说具体演唱者是一个道理，保持期待感，如果真人到现场招新的话，期待感就没有了，到时候很容易出现围观看热闹的人多，真正报名的人少，那岂不是亏大了？” 杨牧野一番解释，成功把陈南星给说服了。 同时也将奸商本质暴露无疑。 当然这话是许红豆说的。 203宿舍。 杨牧野刚挂断电话，身后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一开始还以为是去图书馆上自习的石小猛回来了，结果推开门进来的是程锋和吴狄。 两人戴着墨镜口罩，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一开始杨牧野差点都没认出来。 “你俩怎么穿成这样？” 程锋、吴狄边脱衣服边解释：“乔装打扮，明星出门不都这样吗？” 杨牧野当场笑了：“你俩都成明星了，还回什么宿舍啊？那不得五星酒店直接走起？” 两人急忙解释说，明星出门那只是比喻。 他们只请了三天假，现在歌和MV都录完了，当然得回学校继续上课。 “你们不觉得穿成刚刚那样才是真正的招摇吗？进校门时保安没把你俩当成可疑人物？” “确实多看了两眼，我们当时还以为已经被认出来了，被吓一跳。” 看着吴狄脸上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杨牧野无语道：“知道娱乐圈里有个词叫做歌火人不火吗？你俩现在充其量也就是歌火了，距离人火还早着呢。” “所以我们才会来找你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 这次说话的人是程锋。 两天没见，程锋给杨牧野感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如果说吴狄是骤然成名后的不适应，程锋显然是被激起了更大的野心。 当然这也正常，在体会到了走红的滋味后，谁不想去那浮华的名利场里走一遭？ “如果我说你们接下来什么也不用做，就老老实实呆在学校，按部就班上课吃饭，你们愿意吗？” 杨牧野的回答有些出乎程锋、吴狄的预料。 吴狄除了震惊、错愕、不解之外，还带着一点点不甘心，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反而程锋在沉默几秒钟后，果断开口： “行，我们都听你的。” 杨牧野立即反问一句： “这话是你爸教你说的？” 眼看连这也没能瞒过杨牧野的眼睛，程锋只好点了点头。 他在回来前确实给程振恩打了个电话。 程锋内心虽然痛恨程振恩导致了母亲的自杀，可对程振恩的商业嗅觉和判断却深信不疑。 “他说自己对互联网了解有限，但他能感觉得到你想做的事情跟之前所有人都不一样，你正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不管能否成功，经验都非常宝贵，他让我跟你好好学学。” 程锋复述了程振恩的原话。 听完杨牧野笑了。 “你程大少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听话乖宝宝了？” 程锋被这话说的有些无语：“我只是不想接受被安排的人生，不代表我不知道好赖。” 确定程锋的态度后，杨牧野跟着看向吴狄。 “我——和疯子一样。” “我问的不是这个。” “啊？” 吴狄愣住。 “程锋问了他爸的意见，你呢？没问问你那个异父异母亲哥哥的意见？” 吴狄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都被杨牧野看出来了？ 在MV录好后，吴狄第一时间就把小样发给了哥哥吴魏。 炫耀的目的更多一些。 随后吴魏就给吴狄打电话，专门聊了这件事。 吴魏不像程锋父亲程振恩那样，鼓励吴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是非常冷静的跟吴狄剖析了现状。 别看在《孤勇者》里吴狄和程锋歌词都差不多，但实际上两人的主次很明显。 程锋为主，吴狄为辅。 没有程锋发那个视频，杨牧野就不会拿出《孤勇者》这首歌。 程锋如果没有唱《孤勇者》，这首歌肯定不会像如今这样一发布就获得那么高的流量和关注度。 接受不了当绿叶，吴魏建议吴狄趁早退出。 能接受，那就继续。 吴狄显然已经做出了选择。 “行，那我们就先像后舍男生那样起个号，疯子，你上优酷把用户名改为老男孩，以后这个号就是你和吴狄的官方号。” “其他视频网站呢？” “不用管，以后专攻优酷一个网站就可以了。” 见吴狄、程锋眼中都还有些疑虑，杨牧野进一步解释道：“选择优酷的原因有很多，其他方面以后慢慢跟你们解释，现在只说最根本的一条，优酷是现在国内视频网站里融资最顺利也是最有钱的，而视频网站本质上比拼的就是谁更有钱！” 受海外次贷危机的影响，国内包括土豆在内的视频网站，在融资上或多或少都遇到了困难。 优酷除外。 在次贷危机刚刚显现，还没有波及到国内时，优酷就已经完成了一轮关键融资，手里掌握着充足的“过冬”资金。 这与优酷创始人的顾永强出身有很大关系。 顾永强是做投资起家的，当初他所在的公司看好搜狐的发展，派顾永强去找张博士商讨投资事宜。 结果聊了一个下午，投资的事没谈成，反而谈成了顾永强的新工作。 张博士盛情邀请顾永强，出任搜狐CEO。 也正是在顾永强的带领下，搜狐成功上市。 功成名就之后，顾永强离开搜狐自己创业，创立优酷。 顾永强财技了得，优酷的几轮融资都非常顺利。 当然只是拿到投资并不算什么本事，顾永强牛就牛在几轮融资直到上市，他手里都还掌握着高达41%的优酷股份。 而比优酷更早成立的土豆，最后上市时创始人手里只有20%多的股份。 后面优酷、土豆合并，也是由优酷占主导地位。 高下立判。 眼下，国内各大视频网站主要的运营成本是带宽，优酷比其他视频网站都有钱，能把在线视频播放搞得比其他家都要流畅，加载速度也更快，但也只能保持领先，无法和同行拉开很大差距。 这种情况一直会持续到明年，届时国内的所有视频网站都会迎来一场生死大考。 “版权”这把一直悬挂在国内各大视频网站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会在明年悍然斩下。 国内内容版权商会联合在一起，对所有视频网站发起版权诉讼。 赔钱的同时，大量由用户自发上传的版权内容也会跟着下架，逼迫视频网站开始走向正版化。 至此，内容付费将会成为视频网站最大的运营成本。 而视频网站也将取代煤老板，成为新一轮主导娱乐圈发展的资本力量。 “既然视频网站是一场有钱人的游戏，当然谁有钱就跟谁玩。” 这是第二天中午，杨牧野在万枫酒店大堂吧跟胡玲见面时的原话。 程锋、吴狄也跟着一起来了。 相比起昨晚的夸张装扮，今天两人的穿着就正常了许多。 早上去上课时，沿途虽然不时会被人认出来，但大家也只是投来好奇的目光，没人搭讪，更没有人过来要签名。 害两人白准备了签名笔，就很尴尬。 最惨的还是上课的时候，不管什么课，任课老师都会先点两人名字。 以后想逃课都不行。 胡玲并不关心程锋、吴狄在学校过得怎样，她只关心两人的网红之路要怎么走。 “如果视频发上去什么收入也没有，我们这样算不算给视频网站打白工？” “所以才需要你去跟优酷谈，按照视频播放量来给我们的广告分成，价格一开始可以低一点，但绝对不接受白嫖。”杨牧野解释道。 另外，视频里也是可以植入广告的。 当然这一切都要等号真正做起来才行。 胡玲听后忍不住质疑道：“你说让他们拍那种日常Vlog，真的会有人看？” “拍去上课、学习这些肯定没人看，要拍一些发生在大学校园里，同时又是大家感兴趣的，比如说美女，美食，各种好玩、有意思的事。” 杨牧野刚说完，吴狄马上接话： “咱们学校三个食堂的饭菜都挺出名的，可以拍成一个系列，探访大学食堂里的美味。” 胡玲、程锋听完都不住点头，杨牧野却皱起眉头。 吴狄见到后，心里立刻有些没底。 “怎么，我这个想法不行？” “想法很好，就是这名字……作文标题味儿太重了。” 吴狄愣住。 “换个名字吧，叫舌尖上的大学食堂。”杨牧野接着说道。 胡玲、程锋眼睛齐齐亮了起来。 吴狄本来还不觉得自己取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如今一对比，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个取名废。 “只拍美食会不会太单调了，咱们学校……不对，应该说咱们学院最大的特色可不能丢。” 程锋跟着来了一句。 这话成功引起了胡玲的兴趣，好奇追问程锋商学院最大的特色是什么。 “我们学院历来都出美女。” 说话的人是吴狄。 胡玲不信，转头看向杨牧野求证。 “忘了《校花冲冲冲》的教训了？美女当然可以拍，但得先征得对方同意，而且不能只拍美女，要想点其他主题，美女只能拿来当做噱头。” 杨牧野这么一说，胡玲就更加好奇了。 商学院的女生质量真有那么高？ 没等开口，胡玲又从程锋嘴里听到一个新词。 “找几个美女一起玩狼人杀怎么样？这个算社团活动，拍出来应该会很有意思。” “可以，不过得先等步行街的商铺装修好，到时还能顺便给霸王茶姬打打广告。” 到这里，胡玲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跟不上这边的谈话节奏。 还好有吴狄当“翻译”，她才知道了什么是狼人杀，步行街商铺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杨牧野又提出一个拍摄建议： “还可以搞一个老男孩歌友会，寻找学校里最会唱歌的同学，甚至是老师也可以，设置一些小考验，过关的人可以把他们组织起来弄一个比赛，不需要多专业，主要是把氛围搞得热烈一些。” 胡玲听完后，脑海中不禁产生了一个深深的疑惑。 自己以前读的大学，真的跟杨牧野、程锋读的是同一种大学？ 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种好吃、好看、好玩的大学日常Vlog拍出来，确实很吸引人。 唯一的问题是，这样的视频拍出来，燕经贸的校长就该要头疼了。 真把学校当成青年疗养院了？ 胡玲正想说这事，一旁杨牧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人，杨牧野抬起头。 “你们接着聊，我去接个电话。” 说着站起身，走到一旁。 手机放到耳边。 “阿爸，有什么事吗？” 第108章 渣男开大G “我准备后天来一趟燕京，见个朋友，顺便办点事，你那天有空吗？”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杨德远的声音。 杨牧野皱眉。 “有课，那老师挺严的，每堂课都点名，不太好请假。” “那一起吃饭的时间总有吧？就在你们学校附近找个地方，方便的话把四平家阿遥也一起叫上，我都有好几年没见过他了。” “就你一个人来？” “本来是准备带你阿爷一起来看看你，只是他年纪大了，再加上那脾气我也受不了，见面说不来几句话就要吵架，所以就算了。” 杨牧野没吭声。 电话那头的杨德远随即反应过来。 “哦，你说是你弟弟和徐阿姨是吧？浩轩上幼儿园，你阿姨要留堔圳照看他。” 杨牧野终于出声，就是惜字如金。 “行。” 杨德远这回终于听明白了。 杨牧野不是希望他带着徐丽、孩子一块儿来，而是希望两人别来。 看来还是没有完全接纳两人。 杨德远本来还想给杨牧野再做做思想工作，结果杨牧野先把电话给挂了。 “这孩子！” 杨德远无奈放下手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秘书推开门。 “杨总，莞城工厂那边的人到了。” “行，让他进来吧。” 很快，一脸拘谨的谢强就跟着秘书走进杨德远办公室。 等秘书关门离开，杨德远这才从电脑前抬起头。 谢强见了，急忙开口： “杨总，您找我？” “阿强，这里也没外人，叫我叔就行，先坐吧。” “欸。” 谢强点点头，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 杨德远打电话吩咐秘书送两杯茶进来，自己走到谢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阿强，你阿爸阿妈身体都还好吧？” “都好，昨天我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还嘱咐我要在工厂好好干，不给阿叔你添乱。” 杨德远点点头，眼中露出几分追忆之色。 “小野，你，杨冠军还有阿遥，你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我又跟你阿爸，杨冠军阿爸还有四平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出来的早，跟阿爸他们平日联系得不多，关系慢慢就淡了，你们这些小辈别这样，平日多联系一下，你们现在也方便了，上网什么都能做，不像我们那会儿，连打个电话都费劲。” 谢强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想法。 不是他不想跟杨牧野、谢之遥联系，而是大家已经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自己在工厂里打螺丝，杨牧野在燕京上大学。 圈子都不一样，上哪儿找聊天的话题？ 很快杨德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马上换了个话题。 “对了，我听说杨冠军也来堔圳了，在小野阿妈酒店里当厨师学徒，你俩应该经常联系吧？” “前天工厂轮休，我还跟他约着见面吃了个饭。”谢强回道。 “他在那边待得怎么样？要是觉得没什么发展前途，或是受了什么委屈，就让他来我这儿，肯定比待在小野妈妈那里强。” 谢强连连点头。 他没敢告诉杨德远，杨冠军在酒店里待得其实挺舒服的，累归累，但至少能学到真本事。 而且杨冠军是真心喜欢做菜。 反观自己，在工厂就是做着重复机械的工作，跟台机器没什么区别。 虽然杨德远也交代过工厂那边，多照顾谢强一些。 可谢强总觉得自己这样待在厂里打螺丝，既学不到什么东西，也没什么发展前途可言。 秘书推开门进来，将两杯普洱茶放在茶几上。 杨德远让谢强尝尝看，这是他托人特意从云省带回来的古树茶，哪怕普洱价格崩了也要七百多块一斤。 谢强端起来喝了一口，除了苦，没觉得跟其他茶叶有什么不同。 甚至还不如外面3块钱的康师傅冰红茶好喝。 关键冰红茶还可以再来一瓶，中奖率很高，粤省天又热，谢强几乎每天都要来上一瓶。 杨德远自己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后才跟谢强说起正事。 “我后天要去一趟燕京，办点事，顺道去看看小野，工厂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给你放几天假，你跟我一块儿去，正好见见小野。” “啊？” 谢强整个人都呆住。 杨德远的声音跟着响起：“阿强，你不是外人，叔也不瞒你，小野一直对叔跟他阿妈离婚，重新结婚生子这事耿耿于怀，暑假时候在大理见了一面，态度也是若即若离的，叔想让你帮着一起劝劝他。” 谢强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让他去劝杨牧野？ 自己要是有这本事，也不至于高考落榜了。 杨德远这边已经决定要打感情牌，认真给谢强分析起来： “我知道，父母离婚，孩子一时间肯定没法接受，可小野也不想想，他弟弟现在才几岁？我在堔圳打拼下的这些产业，等他大学毕业后，肯定是一步步交到他手上来打理，他弟弟长大后，最多也就是能分点家产，大头还不是在小野手上？” 到这里，谢强总算是听明白了。 杨德远是想借自己的嘴，把这些“道理”讲给杨牧野听。 “叔，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隔天中午，央财校门口。 “阿强！” 熟悉的声音从校园里传来。 谢强转身，看到身穿军训服的谢之遥正快步朝自己这边走来。 央财不像燕经贸那样大一暑假才军训，好在也不像水木那样把大一新生拉到训练营，那才是真正的又苦又累。 央财这边管理比较宽松，休息时间可以自由进出学校。 谢之遥就是这么出来的。 “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走，我带你去食堂。” “不用了，我跟德远叔一起来的，午饭已经吃过了。” “德远叔也来了？在哪儿呢？” “办事去了，我一个人打车过来的。” “那你来得可有点不巧，我白天还要接着军训，晚上倒是可以请假，要不你先在我们学校里逛一圈，等晚上我们一起去牧野他们学校？” “不用了，我找个网吧去吹空调，等你好了给我打电话。” 谢之遥见状，也没有再勉强。 “那我先回去了，一会儿该集合了。” “阿遥——” 谢强叫住谢之遥，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谢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前天杨德远在办公室跟他说那些话，都跟谢之遥说了。 听完之后，谢之遥眯起眼睛。 “德远叔真让你这样劝牧野？” “是啊，但我开不了这个口，你知道的，我学习本来就没有你和牧野好，现在连个大学也没考上，堔圳打工也是牧野找德远叔安排的，这种事我哪有资格插嘴？”谢强诉苦道。 谢之遥点点头。 这种家事，外人确实不好开口。 但是再不好开口，谢强最终还是开了口： “阿遥，你跟牧野关系这么好，又在同一个地方上大学，你帮我跟他说说吧。” 谢之遥哑然失笑。 “好你个谢强，在这儿等着我是吧？你以为我跟牧野就容易说上话了？” 谢强迟疑地看着谢之遥。 “你俩——闹矛盾了？” “没有，我和他前两天还打电话，只是——” 谢之遥本来想把杨牧野开学前半个月靠着牛/羊小游戏已经赚了一千多万的事情告诉谢强，可转念一想，谢强现在跟他说话都有些生分了。 要是再知道杨牧野已经把他们这帮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远远甩在身后，见面怕是更加谨小慎微，很难再以平常心来相处。 “算了，这些话我来跟牧野说，不过你得先跟德远叔说清楚，他这番‘良苦用心’我肯定给牧野带到，但牧野能不能听进去我可不敢保证。” “好的！” 谢强开心的点点头。 目送谢之遥回学校后，谢强马上掏出手机，向杨德远汇报。 “叔，阿遥已经答应帮忙劝牧野，只是他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做通牧野的思想工作。” “没事，只要跟小野说了就行，我这边还在办事，你等着阿遥军训结束，晚上你俩一块儿过来。” 杨德远在电话那头回道。 —— 晚上。 万枫酒店门口。 王牛郎和张光正一起当班。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观察着有没有客人到来。 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辆白色越野车驶进酒店大门。 线条硬朗、方方正正的车身，乍一看像辆面包车似的。 反正是张光正是这么觉得的，直到看见车头那个硕大的奔驰标志，才反应过来。 这大概也许可能……是辆豪车？ 因为拿不准这车到底什么档次，张光正便侧头小声问王牛郎。 结果半天都没等到回应。 转头一看，王牛郎正盯着这辆快速驶近的白色越野车，眼睛就像被磁铁吸住了，根本挪不开。 白色越野车开到两人面前停稳熄火。 本来应该是张光正上去给客人开车门，谁曾想旁边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 “我来。” 王牛郎主动朝白色越野车走了过来。 车主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没等王牛郎走到车门旁，自己先推门下车。 “先生，欢迎光临万枫酒店。” 回答王牛郎的是“砰”的一声车门关闭的声音。 清脆得就像是子弹上膛一般。 就是它！ 王牛郎强忍住心头的激动，从车主手上接过车钥匙。 目送对方走进酒店之后，王牛郎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后，闭上眼睛。 “砰”一声，车门关上。 王牛郎脸上跟着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 开这车，主要听的就是关门这一声响。 当然了，还有开上路之后V8发动机那激情澎湃的轰鸣声。 老早以前，王牛郎就在汽车杂志上注意到了这款奔驰大G，硬派越野车。 去年得知这款车正式引进国内后，就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开上这车。 双手扶在方向盘上，王牛郎情不自禁地哼唱了起来：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盼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咚咚咚！” 敲玻璃的声音响起。 王牛郎睁开眼睛，看到张光正站在外面。 “怎么了？” 他落下车窗问道。 张光正指了指后面开进来的一辆出租车，示意王牛郎赶紧把车开到地库里去。 王牛郎如梦初醒，立刻发动车子。 挂进空档，轻踩油门。 轰！！！ V8发动机那声浪，听得王牛郎全身毛孔张开，爽得差点飞起。 毕竟是客人的车，王牛郎也不敢多试，赶紧就把车开走了。 谢强和谢之遥从后面的出租车上下来，望着那辆开走的大G，眼神中齐齐流露出羡慕之色。 还没下车时，谢之遥就给谢强科普过大G的来头，还跟谢强说，这辆车是自己的梦中情车。 有朝一日，自己一定要开上这辆车。 谢强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觉得谢之遥这个梦想挺不靠谱的。 落地三百多万的车子，你当自己是跟杨牧野一样的家庭啊？ 两人进酒店时，还是张光正给他们推开的玻璃门。 没过几分钟，王牛郎停车回来，脸上那股兴奋劲儿都还没过去。 “师傅，刚刚那到底是辆什么车啊，看把你给高兴的。” “知道车圈里流传一句什么话吗？真男人开V8，V8才是真男人，刚刚我开那台车，就是真男人的座驾，奔驰大G，你别看它外观方方正正，模样看着低调，但价格可一点都不低调，就上回你开那辆奔驰E230，六台的钱才够买一台大G。” 听了王牛郎的话，张光正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这么贵的车，别说是在现实里开上了，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要不等会车主来取车时，让你也去过把瘾？”王牛郎提议道。 张光正赶紧摇头，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卖了自己都赔不起。 “师傅，你刚刚注意看那车主了吗？我总觉有点眼熟。” “是吗，我没注意看，等会儿我再瞅两眼。” 两人正说着，又一个熟人朝酒店门口走了过来。 “杨先生，回来啦。” 王牛郎主动跟杨牧野打招呼，反而是张光正愣在了原地。 等杨牧野进去后，王牛郎转过头来问： “刚刚干嘛呢你，在那儿发什么愣？” 张光正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道： “师傅，我怎么瞅着那位大G车主，和杨先生那么像啊？” 第109章 谢之遥被整emo了 酒店二楼小宴客厅。 可以坐二十人的大圆桌前，如今只坐了三个人，显得空荡荡的。 “行了，就这些吧。” 杨德远将菜单合上，交给服务员。 对方转身要走，却又被杨德远叫住。 “刚刚忘了问你俩，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菜，想吃随便点，不用跟叔客气。” 杨德远看着谢之遥、谢强两人说道。 谢强急忙摇头。 一般老板的话都是要反着听，这是厂里组长向谢强这位小兄弟传授的经验。 更何况杨德远刚刚一口气已经点了十个菜，龙虾、帝王蟹、鲍鱼、三文鱼应有尽有，而听说今天这餐吃饭的总共也才四个人。 根本吃不完。 谢之遥也跟谢强一样的看法，但他和谢强又不一样。 从杨阿公、谢阿公那一辈两家就是世交，同时谢四平也是杨德远在云苗村里唯一还保持联络的发小，再加上杨牧野跟谢之遥又是从小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 在和杨德远相处时，谢之遥远比谢强要放得开。 “德远叔，我看你这点菜的架势，是想给牧野补办一个升学宴吧？” 杨德远抬手指了指谢之遥，笑着夸他不愧是能考上央财的高材生，一猜就中！ “德远叔，既然是牧野的升学宴，那我还真不客气了，随便点两个菜吧。” “没问题，随便点。” 杨德远让服务员把菜单给谢之遥，但被谢之遥拒绝了。 “不用，我用嘴点就可以了，我想吃油炸鸡枞，炒辣子菌。”谢之遥随口说道。 一出手就是云省野生菌里的两大扛把子，把酒店服务员听得一愣一愣的。 “没有吗？那乳扇有吗？和火腿一起蒸或是油炸的都可以。” 谢之遥已经降低了要求，结果还是没有。 最后只能遗憾地看向杨德远。 “德远叔，我已经努力了，要不咱们还是就吃你点的那些菜吧。” 杨德远哈哈笑了起来，越看谢之遥越觉得满意。 这小子是知道怎么给人捧场的。 “阿遥，你想吃野生菌可找错地方了，你得找你阿爸，他在春城不是准备做电商吗？光是在网上卖鲜花，产品太单一，也可以考虑一下云省的特产，比如你想吃这些野生菌。” “德远叔，我阿爸想搞电商还是牧野给他出的主意，现在在我阿爸那儿，牧野说话比我说话管用。” 谢之遥是说认真的。 杨德远却以为谢之遥在说笑。 “四平也真是的，听风就是雨，一个娃娃的话他都当真——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牧野之前买奥运彩票中了三百万，所以你阿爸就觉得他是料事如神的诸葛亮啦？” “德远叔，你这话说得也不全对，三百万在你眼里可能只是个小数目，但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辈子奋斗的目标了。” 谢之遥的话，一旁谢强同意得不能再同意了。 杨德远却不以为然。 “小野就是运气好，再加上胆子也大，敢一口气连着买那么多，这种好事不可能天天都有，年轻人做事还是要脚踏实地，不要好高骛远。就像我当初去堔圳闯荡，当时目标就想着赚够三十万就回老家，赚钱也是要一步步来的。” “德远叔，你那个年代的三十万，比现在三百万更值钱吧？” 谢之遥一句话直接真相了。 杨德远哈哈笑了起来。 突然间，他都有些羡慕谢四平了 儿子懂事，说话还好听。 哪像自己家那个，见面就跟陌生人似的。 不就是侥幸中了三百万，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 要不是因为前妻高云月，杨德远可不会惯着这小子。 自己儿子，要是不对他好点，说不定哪天就被前妻给“拐”走了。 到时候跟了母姓，杨阿公能拎着拐杖从云苗村追到堔圳打死自己。 这次来燕京，杨德远专门给杨牧野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要告诉杨牧野，你阿爸永远都是你阿爸。 正这么想着，房门被酒店服务员推开。 “先生，里面请。” 杨牧野走了进来。 谢之遥、谢强一起站了起来。 “牧野。” 谢强小心翼翼地跟杨牧野打了声招呼。 相比之下，谢之遥语气就随意多了。 “怎么才来啊？等你半天了。” 杨牧野瞥了谢之遥一眼，上前先拍拍谢强肩膀。 “来了都不提前说一声？” “我——” 谢强刚要解释，杨德远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我让阿强先别联系你，等见面给你一个惊喜。” 杨牧野跟着看向谢之遥。 刚准备说话，谢之遥抢先开口：“我也是今天中午接到电话才知道阿强也来了，早知道午饭就只吃五分饱，留着晚上吃大餐。” “大学军训好玩吗？” “天天走正步，站军姿，你说呢？” 谢之遥没好气道。 杨牧野淡淡看了谢之遥一眼。 “军训期间还能请假出来，你就满足吧。” “你们宿舍那两位大网红呢，没叫他们一起来吃饭？我还想跟他们合个影呢。” “这两天拍了个视频，两人都忙着做后期，都走不开。” 这时杨德远插了一句。 “什么网红？” “牧野的两个舍友，在网上发布了一首歌，这两天火得一塌糊涂，连我们军训时候表演才艺，都有人唱这首歌，唱着唱着就变成了大合唱。” 谢之遥解释道。 杨德远追问： “什么歌，回头我也去听听。” “叫《孤勇者》，我这两天也在学这首歌，真佩服那个叫野蛮人的词曲作者，居然能写出这么燃的歌词。” 谢之遥正激动说着，杨德远冷不丁的把话题转到杨牧野身上。 “小野，我记得你小学那会儿唱歌还拿过奖，现在还喜欢唱吗？” 谢之遥立即打趣道：“德远叔，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牧野继承了你的帅气，光凭这张脸已经在校园乱杀了，要是再继承你唱歌的本事，那还给不给别的男生活路了？” 杨德远指着谢之遥，开怀大笑。 他年轻时候引以为傲的两件事，一是长得帅，二是唱歌好听。 正是凭借这两样，才把高云月娶到手。 如今略微发福，帅气不复当年。 倒是唱歌没落下，每次去KTV都是麦霸。 杨德远这么看重杨牧野，不光是“嫡长子”的原因，更主要是觉得杨牧野方方面面都像自己。 不像小儿子，长相更多像徐丽。 关键那小子也没什么音乐细胞，之前报过几个早教班，钱没少花，兴趣是一点也没培养起来。 对比杨牧野小时候那乖巧懂事，很多时候杨德远都只能感叹。 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这差别也太大了。 谢之遥这么一打岔，杨德远都忘了要继续问杨牧野唱歌的事。 趁着还没有上菜，杨德远左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塑料文件袋，右手拿出带着大奔标志的车钥匙。 两样东西一起放在桌上，用转盘转到杨牧野面前。 “中午你不是问我找你要身份证干什么吗？喏，给你买了台车，去年刚引进国内的奔驰G55AMG，手续都办好了，车是男人的面子，大学你先开着这辆，等以后自己有本事了再换更好的。” 一旁的谢之遥和谢强都惊呆了。 之前在酒店门口见到那辆大G就是杨德远给杨牧野买的？ 难怪杂志上介绍豪车都喜欢引用一句话。 有的车你出生时有就有了，出生时没有，这辈子大概率也不可能拥有。 羊水才是人生的真正分水岭，这句话在两人心中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 出人意料的是，杨牧野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惊喜。 “学校不让外来车辆进入，再说进去了也没有停车位。”他淡淡说道。 这是实话。 燕京这两年机动车保有数量突飞猛进，相应的基础配套设施却没有跟上。 交通堵塞、停车困难这两大问题，越来越明显。 要不然后面也不会推行单双号限行和摇号制度。 杨德远忘了这茬，马上补救说：“要不在附近小区先租个车位，下回我来燕京，给你在这附近买套带车位的房子。” 是啊，房子买下来，可能还没有一辆车贵。 再过十年，房子价值翻了五六倍，车子残值只剩下五六十。 男人的面子就是这么的值钱！ “不必了，我阿妈前几天刚来过，在学校附近给我买了两套房，特意选了三个连在一起的车位，正好这车大，到时候可以横着停。” 杨德远：“……” 谢之遥：“……” 谢强：“……” 亲妈来了买两套房，亲爹来了买一辆大G，谢之遥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没错，就是恨！ 不过不是恨杨牧野，而是恨自己傻逼！ 当初得知杨牧野父母离婚的时候，谢之遥还挺同情杨牧野。 结果小丑竟然我自己！ 其实车子还可以停在酒店地下停车场，所有行政套房的客人都享有免费停车的待遇。 可是看着眼前谢之遥几人的表情，杨牧野便懒得再说了。 但杨德远却不乐意了。 “燕京这交通确实挺糟糕的，不管你几百万的车子，该堵路上照样得堵路上，这样吧，回头我再给你卡里转五十万，买辆代步摩托，记得再买块京A车牌，我卖车那朋友说这玩样儿已经绝版，以后价钱只会越来越贵。” 杨牧野看了杨德远一眼。 是啊，以后五十万就只够买块京A牌了。 杨德远生怕杨牧野拒绝，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你打上面这个电话，他路子广，办事可靠，你想要什么车都能给你搞来，价钱也公道，不过我跟你说啊，别看那些电影里骑重型机车很酷，其实一点也不安全，能开车还是尽量开车，不行再骑摩托。” 高云月给杨牧野买了两套房子，杨德远这个当爹必要要把场子给找回来。 杨牧野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主人是家车行的老板。 名片他收下了。 最近正打算搞辆代步车，单车容易丢，小电容易被帽子叔叔堵，比较下来摩托确实是最合适的。 不过杨牧野对杨德远刚刚提到的那种大马力重型机车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对风驰电掣不感兴趣，只想找回上辈子骑在小电驴上的快乐。 正好之前学车时，连摩托也一起学了。 所以买辆小踏板就好了。 既方便带妹，又方便被妹带。 最重要的是遇到个急刹车什么的，不用担心会干碎蛋蛋。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望着端上来的龙虾，帝王蟹，鲍鱼一系列生猛硬菜，谢之遥和谢强两人都没有了之前那种期待和胃口。 尽管杨德远一直很热情地让两人多吃点，可这些价格昂贵的食材，两人吃在嘴里都有些味同嚼蜡。 不怕兄弟父母离婚，就怕父母离婚了还继续给兄弟买房买车。 投胎真不愧是一门技术活儿。 好不容易熬到一顿饭吃完，杨德远又提出让杨牧野开车先送自己和谢强回酒店，然后再送谢之遥回学校。 杨牧野见谢之遥实在不愿意，就让杨德远自己打车回酒店，他带着谢之遥、谢强先去吃顿烧烤，再送两人回去。 虽然被嫌弃了，但杨德远这回倒是没说什么。 四人一起离开酒店。 出门时，王牛郎一看到杨德远，就殷勤的走上前，询问是否要取车。 结果杨德远让王牛郎去给自己叫辆出租车。 王牛郎听完当场傻眼，心想你车不是停地库吗？ 这身上也没闻到酒气啊，怎么醉成这样了。 这时走在后头的杨牧野拿出大G钥匙，递给一旁的张光正，说自己有辆车停在地库里，让帮忙挪到行政套房的专属车位上去，车钥匙就先存在前台。 张光正拿着钥匙，同样有些傻眼。 自己就这样开上大G了？ 王牛郎把杨德远送上车，最后还得了两百块小费。 回来后见张光正还傻站在那儿，顿时没好气笑道：“看来我这聪明人的绞尽脑汁，有时候真不如你这笨蛋的灵机一动。” 可我根本就没动啊！ 张光正羡慕地看着王牛郎收到的小费：“师傅，要不咱俩换一下，你去开大G，两百块归我。” “滚蛋！” 王牛郎没好气地训斥道：“赶紧去挪车！” 第110章 这么快就有山寨版了 从酒店出来后，杨牧野见谢之遥、谢强情绪都有些低落，于是特意选了一家海鲜烧烤，给两人各点了十个生蚝。 烤好端上来后，杨牧野把两盘子往谢之遥、谢强面前一推。 “知道你们一个在军训，一个进厂打工都很辛苦，来吧，男人的加油站，好好补一补！” 谢之遥和谢强对视一眼。 之前面对杨德远点的一桌子生猛海鲜，两人都没什么胃口，结果这会儿肚子反而有些饿了。 两人埋头，一口一个开始炫生蚝的同时，杨牧野拿出手机，给程锋发了条短信。 “出来一起吃烧烤？” “行，马上到。” 刚放下手机，那头走过来三人。 都是熟人。 张开跑过来，弯腰对着杨牧野的脸就是一顿猛瞅。 “哟，这不是住我们楼上的法学院张伟同学么！” 说着还不忘回头，招呼后面的许开阳也过来看：“几天没见，张伟同学泡面也不吃了，人也长高变帅了，该不会是悄悄去韩囯整容了吧？” 谢之遥、谢强齐齐抬起头。 一开始两人还以为张开认错人了，可一听后面这阴阳怪气的蛐蛐，才反应过来两边应该是有过节。 许开阳走上前后，自来熟的拉出一个凳子，在桌子对面坐下。 “哥们，上回你给我们留了个假名，这回又碰上了，敢不敢把亮大号？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想跟你交个朋友！” 最后两字，咬得特别重。 “商院工管班，杨牧野。” 这次应该是真的了。 许开阳、张开对视一眼，正准备放两句狠话，旁边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你俩到底是出来吃烧烤的还是惹事的？” 是陈孝正。 许开阳、张开在瞪了杨牧野一眼后，居然扭头朝陈孝正走去。 “老板，点菜。” 许开阳高喊一声。 张开则陪着陈孝正来到隔壁桌坐下，殷勤的忙前忙后，一副狗腿做派。 等许开阳点完菜过来坐下，陈孝正当即开口： “你俩到底有什么事，说吧。” 张开、许开阳对视一眼。 “没事，就是出来一起吃个烧烤。” “是啊，我们宿舍三哥们都好久没有一起出来聚过了。” 陈孝正绷不住了。 真的是张口就来，撒谎不过脑子是吧？ 前几天三人才一起去的酒吧，证人就坐在隔壁桌，刚刚还想去找人家茬，现在又在这儿装失忆。 演给谁看呢！ “不说是吧，我走了。” 说着就要起身。 许开阳、张开急忙把人拦住。 “倒确实有那么一个事情，想找你帮忙。”许开阳先开了口。 “不是什么大事，你不是参加了那个摄影社吗？相机你会玩吧？不是拍照哦，是拍视频。”张开跟着说道。 陈孝正看了两人一眼。 “我不光会拍，后期处理也会做，但是——” “太好了！” 许开阳、张开激动地抬起手，击了下掌。 完了一起看向陈孝正： “我俩想拍一个MV，就像《孤勇者》那样的。” “后舍男生知道吗？我们想模仿后舍男生的唱歌方式，来恶搞《孤勇者》，明白我们意思了吧？” 陈孝正迟疑着开口： “这首歌好像不太适合恶搞吧？” 他已经说得尽量含蓄。 翻译一下就是，你俩想红想疯了吧？ 许开阳却不管那么多：“你就说能不能拍吧。” 陈孝正痛快说道：“能，但是我没有拍摄器材，另外后期剪辑也很吃电脑配置。” “拍摄器材我们来搞定，电脑的话就先凑合用着我那台。” 许开阳拍板道。 陈孝正想了想又说：“我只能抽空帮你拍，而且我也只负责拍，其他你们自己搞定。” “没事儿，我们都想好了，我们这个组合就叫老老男孩，别以为是山寨，我们这名字可是有说法的，老男孩的程锋、吴狄不都是大一的吗？我们大他们一级，这不就是老老男孩了吗？” 说话的人是张开。 陈孝正听完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 这就好像当年后舍男生火了之后，冒出一堆模仿者，名字不是叫这男孩就是那男孩。 山寨就山寨，还不承认。 商量妥当，就等着吃烧烤，这时许开阳、张开突然站了起来。 只见杨牧野手里拎着一瓶啤酒，朝这桌走了过来。 许开阳、张开都暗暗凝神戒备，生怕下一秒酒瓶就往他们两个中的一个人头顶上招呼。 杨牧野冲两人笑了笑。 “别紧张，不是来找你俩的。” 说着酒瓶往桌上一搁，拉出凳子坐下。 完了抬起头，看着陈孝正。 “不好意思，我刚刚故意……不对，是不小心听到了你们说话。” 说完还无奈地耸了耸肩。 “没办法，两桌挨太近。” 陈孝正不解地看着特意解释了这么一堆的杨牧野。 “所以呢？” “我来只做两件事，一是感谢你刚才开口帮我解围。” “不用谢，因为我不是为了帮你，而是帮他们两个。” 陈孝正说着看了一旁的许开阳、张开一眼：“真动起手来，他们俩加一起也不见得是你的对手，更何况你还有两个朋友。” 刚刚许开阳、张开去杨牧野面前挑衅时，有一个细节其他人都没有看到，但陈孝正看到了。 当时谢强一只手，正悄悄抓紧放在桌子底下的啤酒瓶。 两边真爆发冲突，许开阳、张开其中一个脑袋绝对会被开瓢。 杨牧野朝陈孝正竖起大拇指。 “好眼光！” 陈孝正面色如常：“你找我第二件事是什么？” “我刚刚听说你懂拍摄，还会后期制作，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 此言一出，不光是陈孝正愣住。 一旁的许开阳、张开也愣住了。 刚刚陈孝正说他们两个打不过杨牧野一个，他们还能忍，毕竟还要求着陈孝正给他们当摄影师。 现在可倒好，杨牧野居然当面撬起了墙脚。 还有没有天理跟王法了？ 正要发作，陈孝正声音响了起来。 “算了，他们都是我朋友，又是一个宿舍的，而且我跟你也不熟。” “出钱请你呢？”杨牧野又问。 如果没记错的话，陈孝正家里这会儿应该挺困难的，就一个母亲在苦苦支撑着。 艺术学院，学费又贵。 果然，陈孝正脸上立刻露出了迟疑之色。 许开阳见状，立刻站了出来。 “我们也给钱，你给多少，我给双倍！” 杨牧野神色坦然的抬起手。 “行，这回你赢了，我不跟你抢。” 还在等着杨牧野加价的许开阳当场愣住。 总感觉自己像那种拍卖会上跟人竞价最后高位接盘的大冤种。 起身临走前，杨牧野最后看了一眼陈正孝。 “其实我就是不想看你被白嫖，不用谢。” 许开阳一下子火了。 “你说谁白嫖？” 杨牧野还什么都没说，隔壁桌的谢强已经抄起啤酒瓶站了起来，虎视眈眈望着这边。 眼看两边剑拔弩张，陈孝正赶紧起身拦在许开阳面前。 谢之遥也起身拦着谢强，让他别冲动。 这时校门口方向突然跑来三个人。 冲在最前面的程锋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干什么呢，想打架啊？” 许开阳看到程锋，表情立刻变了变。 同样程锋看到许开阳，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杨牧野见这情况，好奇问道：“怎么，你俩认识？” 程锋盯着对面许开阳，面无表情道：“认识，但不熟。” 许开阳听到这话，不禁冷笑道：“程锋，你跟我装傻是吧？告诉你，我早看你不顺眼了，要不是看在你跟安迪那孙子不对付的份上，我跟你翻脸了。” 程锋听了这话也笑了：“许开阳，别人不知道，我还不了解你，自打我俩认识开始那天起，你就在嫉妒我，嫉妒我爸比你爸有钱，嫉妒我比你长得帅，比你更会泡妞……对了，现在还得再加一条，我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你肯定嫉妒得都睡不着觉了吧？” 许开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要不是之前说的话都被杨牧野偷听了去，他还能反驳两句。 不就是个破网红，有什么了不起的。 憋了半天，许开阳嘴里才憋出一句：“歌又不是你写的，你神气什么？” 程锋懒得跟许开阳耍嘴皮子，招呼随后赶到的吴狄、石小猛一起回隔壁杨牧野那桌坐下。 许开阳也被陈正孝、张开一起劝坐下。 “要不咱换个桌子？”张开小声提议道。 两边确实挨太近，放个屁隔壁都能听到。 要是杨牧野再把他们打算成立老老男孩，拍山寨视频恶搞《孤勇者》的事跟程锋一说，那他和许开阳真的就当场社死了。 许开阳一脸不爽：“换什么换，搞得我好像怕了他似的。” 陈孝正也想劝许开阳，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又看到杨牧野站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 “放心，我不是来撬墙脚的，我跟你们三个算是不打不相识，疯子又跟你认识，这都能遇上，干脆一起拼个桌吧，今晚这顿算我请客。” 陈孝正和张开都有些担心地看向许开阳。 杨牧野这哪里是邀请他们一起拼桌，分明就是要对许开阳“公开处刑”。 关键许开阳还不能拒绝。 拒绝就代表他认怂了，怕了杨牧野和程锋。 顶级阳谋了属于是。 “我突然想起还有个设计没做，要不我们把烧烤打包带回去吃吧。” 陈孝正随即提议道。 张开刚要赞同，许开阳突然开口： “要拼桌是吧？行，正好我还没跟网红一块儿吃过烧烤，等会儿一起合张影，回头上网还能跟人吹牛逼。” 陈孝正、张开一时间都拿不准许开阳是不是在说反话，见许开阳准备抬桌子，也只好一起搭手帮忙。 两张桌子拼在一块，许开阳和程锋各据一方，坐中间的是杨牧野和陈孝正。 杨牧野先看着许开阳：“不介意我把刚刚听到的谈话内容说出来吧？” 许开阳心里冷哼一声。 假惺惺！ 我说介意，难道你就会不说了吗？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刚刚被你提到过的那个《孤勇者》的作者。” 许开阳、张开、陈孝正齐齐愣住。 而听到这个消息反应最大的还是谢之遥。 杨牧野是野蛮人？ 自己心心念而且崇拜到不行的词曲大神，竟然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发小？ 这一定不是真的！ 老天爷，你在故意跟我开玩笑对吧？ 没等谢之遥完全消化这个消息，杨牧野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你俩想要模仿后舍男生，恶搞《孤勇者》的想法真的很好，这绝对不是在说反话，我是认真的。” 此言一出，程锋、吴狄也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杨牧野。 “理由回头我再解释，现在大家既然坐一块儿了，就说点和大家都有关系的话题，疯子、吴狄，你俩的视频后期做完了没？” “没有，太麻烦了，我们现在连三分之一都还没弄好。”吴狄答道。 “那就别弄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 杨牧野转头看着身旁的陈孝正。 “给钱的，干不干？” 没等陈孝正回答，杨牧野目光已经转向许开阳、张开。 “都看过《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吧？我猜你们是想学胡戈，用恶搞视频激怒老男孩，然后让老男孩告你们，以此来达到走红网络的目的，不得不说，你俩挺有心机的。” 许开阳、张开听完脸色立刻变了。 这一层谋划，两人连陈孝正都没有告诉过，现在居然被杨牧野直接点破。 “可是别忘了，《孤勇者》不是《无极》，你俩的恶搞视频如果只是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我们完全可以不鸟你们，反过来网友们还会骂你们不要脸，蹭热度。” “如果你们拍的恶搞视频很过分，我们肯定会跟你俩法庭上见，但接下来的剧情展开未必就会像你们所期望的那样，广大网友都会站在你们这一边。” “鸡蛋碰石头，网友们肯定站在鸡蛋一边是没错，但大家只是同情弱者，不是是非不分，网上大家同情胡戈，是因为《无极》本身就槽点满满，又加上欺负人家陈大导演不懂互联网，《孤勇者》和我们可不是这样的，真要硬碰硬，结果肯定不会像你们想的那么乐观。” 第111章 塑料兄弟 杨牧野满眼玩味地看着愣住的许开阳、张开：“不信，你们可以去找一个学法律的问问？” 许开阳、张开脑海中下意识地就浮现出某人嘴里咬着半截泡面没咽进去的画面。 反正都住同一个宿舍，回头上楼去问问。 “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我开了一家MCN公司，通俗来说就是网红经纪公司，程锋、吴狄都是公司的签约网红，你俩想要来试试吗？” 许开阳、张开异口同声道： “你要签我们？” 跟着许开阳抢先开口：“不是，就我们之间的过节，就算你不计前嫌，我们心里都还犯嘀咕，万一被你坑了怎么办？” 程锋睨眼看过来。 “许开阳，别不识抬举啊！” 许开阳正要怼回去，张开声音先响了起来。 “真不是抬杠，主要你看上我俩什么地方？” “你们不是准备模仿后舍男生吗？这就是我看上你们的地方，说得更直白一点，我觉得你俩很适合搞怪耍贱。” 张开嘴巴动了动，转头看着许开阳： “他这算是在骂咱俩吗？” 许开阳正要开口，杨牧野声音先响了起来。 “没错，这就是骂你们，可这不是你们自己选的吗？” 合着我俩活该找骂是吧？ 许开阳、张开想反驳，但内心里却又不得不承认，杨牧野说得确实有道理。 真特么纠结！ “许开阳，你也就这点本事了，只敢悄悄摸摸背后搞事，当面锣对面鼓，光明正大就怂了，这样吧，只要你俩当面道个歉，你想碰瓷我们老男孩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程锋的声音再度响起。 许开阳直接无语了都。 老子有那么蠢？ 关键这激将法也太拙劣了一点，看不起谁呢？ 最后许开阳把心一横，抬起头看着杨牧野：“如果和张开答应签约你那个什么MCN，你准备怎么打造我们？” 一看许开阳态度转变，张开也立即见风使舵：“对啊，你不是会写歌吗？我们要求也不高，随便给我们写首跟《孤勇者》差不多的歌就行了。” 杨牧野手一摊。 “歌我还真的有，问题是你俩会唱吗？我说的不是有嘴就行的那种唱，而是至少得认真学过一段时间，并且有点底子的那种。” 许开阳、张开对视一眼。 两人都是嘴强王者，一到亮真本事时候就怂了。 “刚刚我说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你俩就适合走后舍男生搞怪耍贱的路线，当然我不是让你们学后舍男生在网上红了之后就跑去混娱乐圈，他们已经帮你们证明这是一条错误的路。” 话音刚落，张开就把手举了起来。 杨牧野笑了：“我又不是在给你们上课，想问什么就问，不用举手。” 张开把手放下，满怀期待地问道：“我俩签约你的公司，能赚钱吗？” “废话，你以为我开公司是跟你们过家家闹着玩的？如果不指望着你们给我赚钱，我签你们干什么？做网红虽然听着没有做明星那么风光，但成为头部后无论名气还是收入，比不了那些头部明星，但肯定要超过那些两三线的艺人。” 杨牧野这话不光是说给许开阳、张开听的，更是说给程锋和吴狄听的。 “除开收入和名气可能比不上头部明星之外，当网红剩下的就全都是优点，门槛低，竞争少，尤其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光是时代的红利就能吃到饱，只要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就算自身有点这个那个的小毛病，也不会像明星那样被公众和媒体拿着放大镜揪着不放。” 总结起来就是工作简单轻松，事儿少赚得还多。 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张开立刻就心动，转头眼神热切的看着许开阳。 还没开口，许开阳声音先响了起来。 “他说你就信了，给咱们画大饼呢知道不？” 话是这么说，但语气已经明显有了很大松动。 张开知道许开阳就是放不下面子，嘿嘿笑道：“甭管是不是画大饼，至少我晚上做梦的素材已经有了。” 许开阳嘴上骂张开没出息，结果转头就痛快答应了杨牧野。 张开马上就说：“那咱俩的组合是不是要想个新名字？” 这会儿这货倒是愿意承认，老老男孩这个名字过于山寨了。 许开阳看向杨牧野，目光带着几分考校。 要当他们的老板，至少要拿出一点令人信服的本事吧。 “有句话叫做学我者生，类我者死，后舍男生火了之后，所有模仿他们取名叫什么什么男生的组合就没一个火起来的，现在的老男孩也一样，再叫什么什么男孩的都不会有前途，要么就弄个洋气的，叫什么BOY的，一定要全英文，中英结合的土死了，或者直接叫什么兄弟。” 许开阳、张开对视一眼，意见产生了分歧。 许开阳更喜欢全英名boys，听着就洋气。 张开更喜欢兄弟，一看就是港片洪兴仔这种电影看多了。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杨牧野一锤定音。 “别争了，你俩就叫塑料兄弟吧！” 什么？ 许开阳、张开齐齐愣住。 “这名字有什么说法吗？” 张开抢先开口问道。 “兄弟代表男人之间的友情，塑料则是说你俩的友情就像塑料一样脆弱，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现在还没有塑料姐妹花这么一说法，杨牧野决定先用塑料兄弟来把这个坑给占了。 许开阳有些郁闷地看向陈孝正问道：“我和张开两个的关系，真的像塑料吗？” 陈孝正点点头，很认真的回答道：“确实挺像的。” 张开一副很懂的样子，抢答道：“就像星爷电影那样，无厘头自嘲对吧？” “对，你俩日常模仿星爷的无厘头风格，拍一些以友谊小船说翻就翻为主题的段子，嗯，就是小品的意思。” 现在段子手这个说法还没有出现，杨牧野特意纠正了一下。 “那恶搞《孤勇者》的视频不做了？”许开阳突然开口问道。 “做啊，不蹭老男孩的热度，你们塑料兄弟怎么出道？” 杨牧野又补充道：“当然得换一个蹭法，模仿后舍男生那种办法早过时了，而且效果也不会很好，这样吧，我把《孤勇者》的歌词改一改，你们来唱。” 本以为许开阳、张开会欣然答应，可出乎意料的是，两人居然迟疑了。 “可以不唱，只是对对口型吗？”张开有些难为情的开口道。 他们一开始决定模仿后舍男生的原因，就因为只需要对口型做一些抽象搞怪的表情，不用真唱。 没想到杨牧野比想象中更好说话。 “行，那就对口型，声音用程锋他们的。” 这一下程锋不干了。 说好了是让塑料兄弟来蹭老男孩的热度，不是让老男孩来捧塑料男孩出道。 反正他是不会给塑料兄弟当替唱的。 “不用你们帮他们唱，就是把你们的声音重新剪辑一下。” 杨牧野解释了一句。 众人听了更加糊涂了。 什么意思？ “你们都误会了，我只是给塑料兄弟改改歌词，不是重新填词，然后变成那种带着点无厘头感觉的废话版。” 杨牧野特意举了个例子。 原歌中“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变成废话版后就是“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伤口，在额头上”。 整首歌的歌词都会变成这样的车轱辘话，同时让许开阳、张开一比一模仿老男孩的MV，重新拍一个山寨搞笑版的MV。 这和《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网上大家都挺吃这一套的。 视频上传之后，有两种玩法。 第一种就是像陈大导演那样，一纸诉状将胡戈告上法院，利用打官司来博流量炒作。 这未必是陈大导演的本意，但《无极》背后的资本力量一定是推波助澜了的。 只不过骂名都被陈大导演一个人背了。 这种玩法只限于双方不是一伙儿的，否则一旦被拆穿就是无底线的恶意炒作，很容易造成塌房。 另一种玩法就像上辈子皮裤汪和旭日阳刚那样，《春天里》火了之后，皮裤汪很大度给两人点赞，甚至邀请两人参加自己的演唱会。 直到发现翻唱热度已经超过自己这个原唱，而且对方翻唱还不给自己版权费，皮裤汪才后悔了，不准旭日阳刚再唱《春天里》。 眼下塑料兄弟和老男孩是同一个公司，自然就不存在侵权的问题。 塑料兄弟可以光明正大的蹭老男孩和《孤勇者》的热度。 同时老男孩这边也效仿皮裤汪那样，给废话版《孤勇者》转发点赞，甚至邀请塑料兄弟一起演唱《孤勇者》，且不必担心翻唱干死原唱的事情发生。 毕竟双方不是一条赛道的。 这里面其实还掩藏着杨牧野一个更大的野心，只不过吃烧烤的时候，他并没有把这个说法讲出来。 吃完烧烤，杨牧野先送走谢之遥和谢强，完了和程锋、吴狄、石小猛一块往宿舍走去。 半路上，杨牧野忽然提议道：“明天下午没课，要不我们宿舍一块儿去看场电影吧。” 吴狄第一个开口：“就我们四个去？” 杨牧野奇怪地看着吴狄，正常人反应不应该是先问看什么电影吗？ “对啊，就我们四个去，你还想约上谁？” 吴狄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暴露了真实意图，正准备拿隔壁宿舍的丁宁当幌子。 程锋直接搂住吴狄肩膀：“没问题，我这就给夏晴打电话，问问她们203宿舍明天下午有没有课。” “别，我不是那个意思。”吴狄脸红辩解道。 程锋拿起手机又放下。 “行，那我不打了。” 吴狄顿时傻眼了。 我只是扭捏一下的，你当真了？ 杨牧野拿出手机：“我给陈南星打吧。” 电话接通，那头响起的却是许红豆的声音。 “有事？” “我挺好奇的，陈南星这回又是用什么借口骗你帮她接电话？” “这回你还真猜错了，南南去洗澡，手机落在宿舍了。” “她不在，你可以不接啊。” “南南不接电话，你下一步就该给我打了，我干嘛要费那么多事？” “明天下午你们有课吗？” “有课，早上下午都有课。” “行，那晚上你们肯定有时间，约上你们宿舍其他人一起出来看场电影吧，我请客。” “什么电影？” “漫威特效大片，《无敌浩克》。” “没怎么关注过，这电影应该是你们男生喜欢看，干嘛要约我们女生一起去看？” “李桉知道吧？他在好莱坞拍过一部《绿巨人》，算是无敌浩克的前传，可惜那部电影票房口碑双扑街。” “那你还约我们去看续集？” “续集导演、主演都换了，你完全可以把它理解成一部独立电影，当然也不是完全的独立，它跟上半年上映的《钢铁侠》有那么一丢丢的联系。” “听过，但没看过。” 《钢铁侠》四月底上映的，那会儿正是高三冲刺的时候，许红豆会知道这部电影，还是从姐姐许红米那里听来的。 “说真的，《钢铁侠》拍得挺好的，网上资源很多，你可以下载来看一看。” 杨牧野换了一只拿手机，认真建议道。 “有没有看过《钢铁侠》，跟你约我们去看电影有什么联系吗？” “这叫提前做功课，《钢铁侠》和《无敌浩克》都是一家公司拍的，虽然剧情上没有直接联系，但制作公司漫威正在尝试一种很新的玩法，我将其称之为电影宇宙，简单说就是不同电影里的主角，共用一个世界观，等到时机成熟，这些主角就会在同一部电影里出现。” 许红豆虽然还是没怎么听懂，可看在杨牧野解释了那么多话的份上，答应问问其他舍友的意见。 挂断电话，吴狄立刻问杨牧野，他们需不需要先也做做功课，把《钢铁侠》下到电脑里看一遍。 杨牧野看向程锋和石小猛。 “你们都没看过？” 程锋、石小猛一起摇头。 “下吧，这部电影尤其是疯子你应该认真去看下，学学人家是怎么装逼和泡妞的。” 杨牧野最后说道。 第112章 大学生网红宇宙 谢强回到酒店，先给杨德远发了一条短信，汇报行程。 短信发出去没多久，就接到杨德远的电话，让谢强去他房间一趟。 杨德远刚洗完澡，穿着浴袍。 谢强进门后，杨德远一上来就问之前让谢强转达的那番话，跟杨牧野说了没有。 重点是，杨牧野听完后有什么反应。 谢强一下子愣住。 见状，杨德远皱起眉头。 “怎么，忘说了？” 回过神来的谢强赶紧摇头。 “说了，阿遥说的，我也在旁边跟着劝了几句。” “那小野怎么说？” 谢强心里后悔不迭，一开始就不该说谎的，搞得现在还要继续撒谎。 “叔，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正劝着呢，牧野的三个舍友来了，大家坐一块儿就没有再聊这事。” 杨德远盯着谢强眼睛，奇怪的是这次竟然没发现说谎的迹象。 难道刚刚冤枉谢强了？ “是吗，小野舍友来后，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谢强迟疑了一下。 “叔，我要跟你说了，你可不能跟牧野说是我说的。” 一听这话，杨德远顿时来了兴趣。 “说吧，我肯定替你保密。” “之前在酒店吃饭的时候，阿遥不是跟牧野说起了一首歌吗？我也是在吃烧烤的时候才知道，那首歌是牧野写的。” 杨德远瞪大眼睛。 “小野还会写歌？” 没等谢强回答，杨德远又问：“既然歌是小野写的，为什么自己不唱，反而送给别人唱？” “牧野开了一家网红经纪公司，他的两个舍友都签在了那家公司。” 自己当老板？ 这还差不多。 杨德远点点头，心里越发觉得杨牧野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阿强，你觉得小野那公司是开着玩的，还是真的有发展前途？” “叔，我——”谢强一脸为难。 杨德远立即意识到自己问错了人，寻思着回头再找谢之遥问问。 谢强侥幸过关，回房间后立刻给谢之遥发了条短信，嘱咐谢之遥可别说漏嘴。 第二天中午，杨德远、谢强坐飞机回了堔圳。 晚上，203宿舍四人先一步来到电影院。 吴狄担心等会儿没有好的位置，提出先去买票。 话音刚落，杨牧野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许红豆打来的。 杨牧野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你们到了吗？” “刚下车。” “行，那我们先买票，在大厅里等你们。” “就我和南南来了，夏晴开学前就已经和男朋友一起看过这部电影，杨紫曦约了高中同学去逛街了。” 杨牧野一边听着，一边朝吴狄看了一眼。 “行，那我们少买两张票。” 电话刚一挂断，吴狄的关切声跟着响起。 “怎么了？” “夏晴和杨紫曦没来。” 听完，吴狄瞬间愣在当场。 杨牧野去排队买票，程锋和石小猛留下来安慰吴狄，以后多的是机会。 刚排上队，后面突然有人拍了下杨牧野的肩膀。 “嗨！” 回头，发现是上次在酒吧遇到的假小子朱小北。 郑微、阮莞、黎维娟站在队列外的不远处，朝这边招手致意。 “你准备看什么电影？”朱小北好奇问道。 “《无敌浩克》，你们呢？”杨牧野随口回道。 “《木乃伊3》，李联杰主演，我是他的影迷，好不容易才说服宿舍其他三人一起来看。”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李联杰在这部电影演的是反派大BOSS。” “怎么可能？” 朱小北一脸震惊望着杨牧野。 《木乃伊3》今天才在电影院正式上映，杨牧野总不可能刚刚才看完这部电影出来吧？ 自知说漏嘴的杨牧野倒也不慌，自圆其说道：“听说过硬盘上映吧？” 朱小北瞪大眼睛。 “你居然看盗版。” “不用你提醒，我当然知道看盗版不对，更过分的是看了盗版还骂电影这不行那不行，我知道这挺不道德的，但我还是要说，李联杰在这部电影里演的反派大BOSS我非常不喜欢。” 没等朱小北反驳，杨牧野继续又说：“虽然是为了恰饭，但到李联杰这个名气和地位的演员，真的不应该为了迎合国外刻板印象来塑造这种让国人看后会感到不适的角色。” 说完这话，刚好排在前面的人买完票。 杨牧野走到柜台前。 “我要六张《无敌浩克》的电影票，座位尽量中间后排位置，另外再给我一张《木乃伊3》的电影票，座位随便选。” 工作人员出票后，杨牧野拿着那张《木乃伊3》的电影票在朱小北面前晃了晃。 “先上车后补票也不晚，现在我不算是看盗版了，作为支持过正版的观众，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就是一部大烂片！” 说完电影票揉作一团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 轮到朱小北买票，她迟疑了片刻，最终作出决定： “麻烦给我四张《无敌浩克》的电影票，谢谢。” 拿着票回来跟213宿舍另外三人汇合，阮莞当场“审问”朱小北排队时跟杨牧野在聊什么，怎么杨牧野还把一张电影票给扔了。 朱小北把买来的电影票给阮莞三女看。 郑微一拿到票就察觉到不对。 “朱小北，你是不是买错票了？” “没买错，杨牧野跟我说《木乃伊3》是部烂片，尤其是李联杰在里面饰演的角色挺令人失望的，所以我就换成了现在这部。” 郑微有些生气：“他说你就相信？” 朱小北耸了耸肩：“他承认自己看的是盗版，然后为了证明自己有资格评价，特意买了一张电影票，反正我是被说服了。” 郑微不依不饶道：“就算他说得有道理，你换片子也应该回来跟我们商量一下啊，你买这部《无敌浩克》好看吗？” 朱小北也不甘示弱：“你都愿意承认杨牧野说得有道理了，那么他的审美眼光也应该要相信吧？” 郑微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杨牧野也买了《无敌浩克》的电影票，反正都已经买了，那我们就看这部吧。” 阮莞替朱小北回答道。 黎维娟本来就是被拖来凑数的，对此自无不可。 郑微见状，也只能接受现实。 四人跟着又去买了爆米花和饮料，等到进场时，电影都已经开始放映。 影院里黑漆漆的，走在最前面的郑微只好打开手机灯照着找座位。 她们四个的座位需要穿过影院，但是下面的过道又太远，于是只能从观众席穿过。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 “谢谢啊，打搅了。” 一路不停道歉和感谢，快到座位上时，一张帅气的脸庞映入眼帘。 是杨牧野。 杨牧野身边还坐着两个女生，尤其是跟他相邻座位的那个女生，手机灯光扫过去时的惊鸿一瞥，让郑微断定那绝对是个大美女。 两个女生都和杨牧野一起站起来，跟郑微四人让道。 郑微不好专门往对方脸上看去，但跟在她后面的阮莞看清了女生的长相。 一坐下来，阮莞就侧头小声跟郑微八卦起女生的身份。 “我看那女生挺眼熟的，搞不好就是商学院四朵金花中的某一朵。” “有你的漂亮吗？” “怎么说呢，我和她之间至少差了一个朱小北，反正我要是男生，我肯定选她这一款。” 身为院花的阮莞都这么说，郑微就更加好奇那女生到底跟杨牧野什么关系。 “都一块儿出来看电影了，还能有什么关系？你刚刚没听朱小北说吗？你可以怀疑杨牧野没有道理，但不能怀疑他的审美，他找女朋友，旁边那女生绝对是理想款。” 窸窸窣窣的话语声刚落下，就听到旁边朱小北用力咳嗽一声。 郑微、阮莞抬头看向银幕，发现电影已经进入正片，为了不打扰到周围人观影，只好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 两小时后，电影结束。 随着顶灯亮起，电影院里大部分观众都起身准备离开。 趁此机会，郑微也终于看清楚了坐在杨牧野身旁的许红豆。 确实如阮莞所说，长了一张美如天仙的脸蛋，哪怕被齐刘海封印了大半的颜值，细看之下依旧让人感觉到惊艳。 奇怪的是，周围观众都准备走了，可杨牧野还有他身边的两个女生都还继续坐着没动。 就在郑微、阮莞几女感到疑惑之际，朱小北突然一拍脑门。 “我知道了，片尾还有彩蛋。” 果然在所有字幕播放完毕后，银幕上又重新出现画面。 《钢铁侠》中主角的托尼·斯塔克来到一家酒吧，找到了正在买醉的罗斯将军，向他打听绿巨人的下落。 罗斯将军问托尼找绿巨人干什么。 托尼回答：“我们正打算成立一个组织。” 罗斯将军表情耐人寻味地反问道：“我们？” 彩蛋到此结束。 许红豆听了杨牧野的建议，观影前认真做了功课，立刻猜到这个彩蛋里的“我们”，呼应的就是《钢铁侠》片尾彩蛋里提到的复仇者联盟。 离场时，许红豆跟在杨牧野身旁，好奇问道：“这就是你之前提到的电影宇宙？” “没错，不过这部《无敌浩克》拍得有点问题，要是全球票房表现不佳的话，我估计绿巨人可能会被漫威暂时雪藏一段时间，反正个人电影应该是不会再拍了。” 两人的对话，被跟在后面的郑微、阮莞偷听了去，但两女都没怎么听明白。 许红豆就在一旁，两女也不可能拦下杨牧野去问个明白。 最后就只记住了“电影宇宙”这么一个词。 回到学校，杨牧野在校门口跟其他人分开，步行返回万枫酒店。 为了等杨牧野回来，胡玲已经在大堂吧连喝了两杯咖啡。 一见面，胡玲就抱怨说今晚她要是失眠，绝对要怪杨牧野。 “如果你会失眠，说明你不适合喝咖啡。” 杨牧野在单人扶手沙发上坐下，看着胡玲说道。 胡玲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说起正事。 “许开阳、张开我都见了，你真觉得他俩靠着你写那个废话版《孤勇者》能火？” 杨牧野笑道：“你当我是神仙，能未卜先知？先试试看，不行再说。” 胡玲随即换了一个说法：“万一他们真的火了呢？继续出这样的恶搞视频？” 杨牧野摇摇头。 “你说那一套，早被后舍男生还有他们的模仿者玩烂了，我想玩点新东西。” “比如说？” “网剧。” 当下所有的视频网站上影视剧内容，少部分有版权的来自台播剧的网络播出，剩下绝大部分都是来自用户上传的国内外盗版影视剧。 胡玲作为业内人士，还是第一次听到网剧这个说法。 杨牧野继续又问： “玲姐，你作为曾经的娱乐圈从业者，相信对盗版肯定是深恶痛绝的，你觉得那些影视版权公司会愿意这么一直忍受被视频网站白嫖吗？” “当然不会，就我知道的好几家公司都已经准备联合起来打官司。” 胡玲正色答道。 杨牧野两手一摊： “所以啊，留给视频网站的时间不多了，以后如果不能播盗版了，作为视频网站的老板，是买电视剧版权来网络播出划算，还是自制内容更划算？” 胡玲不懂网剧的行情，但她知道电视剧的行情。 对于各大电视台来说，自制肯定比买更划算。 对于视频网站亦是如此。 “你想找优酷投资支持你拍网剧？” “据我所知，优酷内部已经有这样的自制剧计划，只不过还没找到合适的项目。” 胡玲看着杨牧野： “所以你有？” “我准备写一个以四个大学生为主角的网络喜剧。” 胡玲好奇地看着杨牧野。 “你还会写剧本？” 反正都是抄，有手就行。 杨牧野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跟胡玲说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聊过的CAA打包业务。 “现在剧本有了，演员用老男孩和塑料兄弟，只要搞定拍摄制作方面的相关人员，整个项目就可以一起打包给优酷。” “这部剧的卖点是什么？” “老男孩、塑料兄弟要是都火了，大家肯定会很好奇他们的校园生活是什么样的，而我这部剧正好就是写这个的。” “在校园里实拍？” “对。” “校方能同意？” “之前《孤勇者》的MV校方都是亲自下场，动员全校一起转发，现在本校学生在自己学校拍一部网剧，校方没理由阻止吧？” “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胡玲摇头道。 先有老男孩，跟着又冒出塑料兄弟，现在又要拍网剧。 这样搞下去，燕经贸怕不是要变成一所网红大学？ 而胡玲绝对想不到的是，杨牧野真正野心可不止是将燕经贸变成一所网红大学，而是以大学校园为载体，打造一个“复联”那样的大学生网红宇宙。 第113章 打造“完颜”女团 杨牧野计划拍摄的那部网剧叫《麻辣隔壁》，上辈子某瓣评分曾一度高达9分朝上。 光是这名字，就知道编剧深谙网络语言文化的精髓。 反正胡玲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名字能过审？ 杨牧野喝了一口服务员刚送来的咖啡。 放心，包过的。 任何新生事物，诞生之初都会经历一段野蛮生长，这个时期监管都会比较宽松。 不管是当下的网剧，还是上辈子短剧，都是这样。 杨牧野拍《麻辣隔壁》，等于在网剧的开荒年代上来就丢出一个王炸。 只要稍微懂点斗地主的人都知道，这种牌风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完全不懂打牌，要么就是一手都是炸，而且都是最大的。 杨牧野明显是属于后者。 《麻辣隔壁》四季，他准备弄成季播剧，两年拍完。 后面无缝衔接《万万没想到》、《报告老板》、《屌丝男士》……反正就是顺着某瓣评分往下扒拉。 什么风口……在杨牧野这统一叫台风，连站在地上的树都能连根拔起，别说吹起一头猪了。 许开阳、张开这对“塑料兄弟”以后就走喜剧路线，专攻网剧。 等明年微博发布，再招募一帮段子手，把两人的微博帐号做成千万大V。 再加上各种广告和商业活动，营收能力绝对不会比普通明星差多少。 关键网红赚钱比明星容易太多。 至于程锋、吴狄这对“老男孩”，先在歌坛发展着，等积攒足够多的人气和代表作之后，再唱而优则演。 都取这名字了，将来肯定是从网络微电影开始入手，搭上互联网资本大举进军影视圈的东风，直接进军影坛。 而《麻辣隔壁》正是老男孩和塑料兄弟之间第一次联动，以这部网剧为基础，搭建起大学生网红宇宙的初步框架。 四舍五入约，等于MCU第一阶段。 现在MCU都还是没影的事，杨牧野还没办法跟胡玲详细解释自己的野心。 无论是签下塑料兄弟，还是拍《麻辣隔壁》，甚至老男孩将来进军电影行业，都是说在丰富公司的“产品线”。 星辰大海作为一家MCN，网红就是公司的“产品”。 胡玲作为经纪人出身，当然知道一家公司在影视歌各个领域都有头部明星会有多爽。 比如某歌星开演唱会，台下坐着一堆影帝影后、视帝视后，自愿充当粉丝听众捧场 拍一部影视剧，片头片尾曲都是由自家歌星演唱，还各种帮忙转发宣传。 这种跨行业的“互帮互助”，能大大提高一部作品的出圈概率。 明星们热衷玩跨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只不过在娱乐圈，竞争过于激烈，一家公司想要集齐各个行业的头部明星非常困难。 不像网红圈还在起步阶段，只要抓住机遇，做到垄断并不是什么难事。 看出杨牧野的野心后，胡玲站在专业经纪人的角度，给出的第一个建议居然是—— 继续丰富公司的“产品线”！ “老男孩进军互联网电影圈，塑料兄弟专攻网剧，网红歌手这一块呢？你之前推荐的马思艺和胡有鱼我都见过了，可以签，但他们有一个问题，不是在校大学生，想要跟老男孩、塑料兄弟联动的话，中间还需要你这位乐队主唱来作为桥梁。” 胡玲说的这个问题，杨牧野确实考虑过。 马思艺、胡有鱼想要融入大学生网红宇宙，就像《银河护卫队》融进MCU的地球主线故事，需一个像星爵这样的角色。 而目前能充当“星爵”作用的，也只有杨牧野自己了。 说服杨牧野之后，胡玲跟着又提到另一个问题。 “程锋、吴狄之前跟我提过一嘴，说你找了七个漂亮女生组成女团，迎新晚会上和他们一起演唱《小苹果》，当时我就觉得这个想法很惊艳。” 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杨牧野后，胡玲继续说道： “那时候老男孩还没走红，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塑料兄弟都可以被签下，安排来蹭老男孩的热度，没理由跟老男孩一起同台演出的女团要白白浪费这波流量对吧？” “你的意思是签下整个女团？” “我想先跟她们见一面。” 杨牧野想了一下，最终点点头。 “明天中午，所有人会在我们学校外面的一家酒吧里排练，到时候你过来。” 胡玲刚要答应，杨牧野声音继续响起。 “还有一件事，你认识那种技术好、收费合理的妆造师吗？” “明天要？”胡玲问了句。 “对，明天先试试，效果好的话可以长期合作，甚至邀请对方加入公司。”杨牧野回答道。 胡玲心想着固定合作一段时间倒是可以，但邀请对方加入公司恐怕不现实。 “行，我明天让她过来先试试。” 眼看着胡玲第三杯咖啡都要喝完了，杨牧野便提出今晚先到这儿。 明早还有课，住酒店的话杨牧野基本上都是十点前就上床睡觉，早上5点半准时起，到健身房锻炼一个半小时，冲澡换衣服，吃完早餐然后步行去学校上课。 就在杨牧野回房间冲澡准备睡觉的同时，许开阳、张开正在法学院602宿舍，找之前“误打误撞”认识的张伟帮他们看一份合同。 张伟郑重其事地接过合同，从头到尾仔细看完，结果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合同已经签名而且摁了手印，当场愣住。 “怎么，有问题吗？”许开阳关心的问道。 “是啊，是不是合同有什么陷阱、欺诈条款什么的？”张开紧跟着开口。 张伟抬起头，望着两人。 你们合同都签了，还找我看个毛啊？ 就算看出什么问题，你们还想毁约不成。 如果许开阳、张开真打算这么做，张伟倒是可以站在“专业”角度告诉两人，撕毁这份合约后果有多严重。 虽然张伟自己也才大一刚入学，连法律专业课都没上过几节。 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从小就立志要当一名律师的缘故，张伟对各种港台还有海外的律政剧可谓是如数家珍，也算得上是“阅历丰富”了。 “总体上来说，这份合同是没什么大问题的，除了违约金可能稍稍偏高了一些，但也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看得出，这家名叫星辰大海的公司还是非常重视二位的。” 张伟面带笑容说道。 主打就是一个心口不一。 许开阳、张开一左一右，拍拍张伟肩膀。 “谢了啊，既然合同没什么问题，我们先撤了。” 说完，拿着合同就走了。 张伟一个人呆呆坐在椅子上，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说好帮忙看合同，事后请自己去学校食堂二楼吃宵夜，人和人的信任哪去了？ 许开阳、张开下楼回到宿舍，刚准备打开电脑联机打局魔兽，许开阳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程锋打来的。 张开伸长脖子，看到许开阳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人姓名，不禁奇怪道： “他怎么给你打电话了？” “咱俩也签了星辰大海，他知道了可不得打个电话来耀武扬威一番，谁让咱们以后要蹭他热度？” 许开阳说着就拿起手机，准备按下接听键。 张开在一旁给许开阳加油鼓劲：“你可要忍住啊，正所谓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许开阳瞥了这货一眼。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让你跟人说话客气点，毕竟现在是咱们有求于人，等以后咱们火了，再给他甩脸色不迟！” 张开振振有词说道。 许开阳当场脸就拉了下来。 你那是忍辱负重吗？ 那是下贱！ 小人得志又猖狂！ 许开阳现在都有点后悔跟张开搞组合了，但合同都签了，甩不掉了。 许开阳越想越气，自然对电话那头的程锋也没什么好脸色。 电话一接通，许开阳就直接问： “有事就说，有屁就放！” “许开阳，吃枪药了，说话这么冲？” “想找说话好听的，你打给别人啊。” “行，算你狠，跟你打听两个人，一个叫郑微，一个叫阮莞，都是你们艺术院大一新生。” 许开阳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旁边，连说话语气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程锋，你霍霍你们商学院女生还不够，这都把主意打到我们艺术院女生身上了，真当我们艺术院男生没人了吗？我跟你说啊，别欺人太甚！” “听你这话，还真认识她们？” “何止认识，开学报到时，就是我亲自送她俩去的宿舍。” “哟，下手还挺早，追上了吗？” “你思想能不能不要那么龌龊，迎接新生是老生的义务，到你这儿就成泡妞手段了，俗不俗啊？” “没追上就没追上，往自己脸上贴什么金啊！你不行就别占着坑，我来给你打个样儿。” “仅凭你？” 许开阳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似的，嗤笑道：“你追女生除了砸钱还会什么？哦，想起来了，忘记你现在是大网红了，不过你得去找那种爱慕虚荣的女的，我们艺术院的女生就别惦记了，你没戏的。” 电话那头的程锋，明显已经不耐烦了。 “少废话，你就说有没有她们两个联系方式就行了。” “有也不可能告诉你，你连现实中的真人都没见过，就想要人家电话，网络和现实要分清楚，别以为你在网上红了，现实里就所有人都一定会买你的账。” “谁跟你说，我们现实里没见过的？今晚在电影院，她们就跟我坐同一排座位，我还给她们让道了呢。” 当时影厅里漆黑一片，郑微、阮莞都没有认出程锋，倒是程锋在起身让道时不仅看清了两女的长相，还听到后面朱小北喊两人名字。 一回到学校，程锋立刻上校内搜两人名字。 郑微的微，阮莞的莞，都不是常见的女孩名。 就这样，最终还是被程锋给找到了。 校内添加两人好友，都没有反应。 无奈之下，程锋才把电话打到许开阳这儿。 “疯子，看在咱们都签进了同一家公司的份上，我劝你一句，甭打那两女生的主意，没戏的，她们一来我就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个阮莞高中就已经谈了男朋友，两人感情很好，虽然现在变成异地恋，可开学时人男朋友亲自把阮莞送到学校，知道这叫什么吗？宣誓主权！” “还有郑微，她倒是没男朋友，但是从小就有一个青梅竹马暗恋着长大的哥哥，我们艺术院大四的，好消息是对方这学期出国留学去了，坏消息是郑微那姑娘有点死心眼，看样子是准备等她那青梅回来再续前缘，你呀趁早死了那条心。” 程锋本以为许开阳会一直油盐不进，死硬到底，没想到这么快就转变态度。 虽然阮莞、郑微两女的情况确实有点棘手，想追难度很大，但程锋也不是那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非要把人追到手不可。 但是这通电话也不能白打了。 “许开阳，就冲你刚刚那番话，我也跟你交个底，我找阮莞、郑微其实另有目的。” “怎么，你还想用强的，我告诉你，这违法的！” “你特么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刚刚玲姐给我电话，说起我在迎新晚会上准备的节目，本来要是没遇到何月月那档子事，我们原本是准备唱那首歌出道的，所以特意请了我们院七个漂亮女生跟我们合唱伴舞，明天中午在学校外的酒吧排练，要来看吗？” 许开阳嘴上没吭声，心里却不禁在想。 拿看美女这种事考验我？ 那我可真就答应了！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许开阳可不相信世上有免费的午餐，当即问道。 “约上郑微、阮莞一起来。” “我要是能把她俩约出来，我还用得着在这儿跟你废话半天？” “她俩电话你总有吧？告诉我，我来约。” 许开阳就纳闷了。 “你找她们到底想干嘛？” 程锋也不打算装了。 “玲姐想签下我们商院那几个女生，但我估计没几个人会答应，她们心思都在学业上，所以就想问问你们院阮莞、郑微对网红女团这事有没有兴趣。” 许开阳越听越不对劲。 什么意思？ 你们商学院女生心思在学业上，不想当网红。 我们艺术院女生心思就不在学业上，就想当网红了是吧？ 第114章 乘风破浪的学姐 艺术学院，213女生宿舍。 从电影院回来，郑微早早洗漱完躺床上，戴着耳机，手里拿着台NDSL正在打游戏。 对面床的朱小北回来就一直在坐在电脑前没动过。 阮莞在阳台上跟男朋友打电话。 黎维娟坐在书桌前在敷面膜。 “打死你！” “让你一声不响就出国！” 郑微把游戏里的怪物都想象成了林静的样子，正玩得起劲，忽然感觉有人在拍自己床。 抬起头，看到朱小北站在床边。 郑微摘下耳机问： “有事？” “我刚从网上下了《木乃伊3》的资源，要一起看么？” “不了，我在打游戏。”郑微拿起那台粉色的NDSL，把屏幕展示给朱小北看。 “来嘛，我一个人看多没劲，你这次陪我看电影，下次陪你打游戏怎么样？” 架不住朱小北苦苦哀求，郑微只好下床跟着朱小北来到电脑前坐下。 “人家都跟你说这是部烂片了，你还看？” “正因为是烂片，我才想看看到底有多烂，如果真像杨牧野说那样，我也好死心。” “你那么喜欢李联杰？” “对啊，我爱死他演的《黄飞鸿》系列了，赵闻卓演的就差了点意思，从小我就幻想着要是自己有那么好的功夫，就没人敢因为我是女生就欺负我了，更没有人敢嘲笑我假小子了。” 旁边的黎维娟突然插了一句：“小北，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想法本身就很假小子，不信你问问郑微和阮莞，他们小时候会跟你一样喜欢看功夫武打片吗？” 朱小北没理会黎维娟的话，继续跟郑微说着自己小时候看李联杰电影的各种趣事。 《木乃伊3》刚开始的剧情有些平淡，郑微索性跟朱小北聊起了起来。 “小北，你要是真因为这部电影对李联杰死心了，以后还准备追哪个功夫明星，程龙还是甄梓丹？” “程龙虽然名气最大，可长得真的挺普通的，每次在银幕上看到他那个大鼻子，我都感觉挺出戏的，再加上私生活也不检点，小龙女都出来了，反正我是不喜欢他。” 黎维娟再度插话进来。 郑微转而问黎维娟是不是喜欢甄梓丹。 黎维娟一边照镜子一边回答：“喜欢啊，甄梓丹不光打斗动作帅，而且现实中也是个超爱老婆的男人，对了，他新拍的《叶问》年底上映，之前我们可是说好了的，我陪你们看一场电影，以后你们也要陪我去看一场电影，到时候谁也不许推说有事啊！” 这时朱小北突然开口：“以后我都不准备追真人明星了，我要追漫威的超级英雄。” 黎维娟继续点评道：“就我们今晚看那部《无敌浩克》，感觉也就那样，反正我是觉得里面的女主角一点不好看，脸挺长的，一点没有她演《指环王》里的精灵公主时那么惊艳。” 郑微有些担心看着朱小北。 “你不会是喜欢男主角变身后的那个绿巨人吧？” 朱小北点点头。 “对啊，要是我也能像对方那样变身后力大无穷，越生气越强大就好了。” 郑微愣在当场。 就连黎维娟也不知道该怎么插话了。 朱小北突然笑了起来。 “骗你的，你真相信了？不过说真的，刚刚下电影的时候，我一直在网上查各种漫威超级英雄的资料，现在我终于知道在电影院杨牧野跟那个女生说的电影宇宙是什么意思了，从电影最后的彩蛋来看，漫威绝对在下一盘大棋。” 郑微和黎维娟对视一眼，对朱小北说的什么美队、雷神、黑寡妇、复仇者联盟这些压根就不感兴趣。 偏偏朱小北兴致勃勃，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开始给大家科普各种超级英雄的起源还有漫画里的大事件。 郑微正听得无聊，外面阳台上打电话的阮莞突然走进来。 “微微，你没看手机上的短信？” “什么短信？”郑微手机丢在床上，之前打游戏时一直戴着耳机，就算收到短信她也不知道。 “许开阳发来的，他说你没回他，所以才又给我发了。”阮莞回道。 “别管他，你就说我睡了，他要是再发短信骚扰你，你就直接骂他！” 郑微说完就继续和朱小北一起看电影。 阮莞走了过来，把自己手机递到郑微面前。 “我觉得你还是看一下吧，不是你想的那种骚扰信息。” 郑微接过手机，朱小北也立刻把脑袋凑了过来。 看完短信，郑微惊讶地抬起头。 “女团？” “想去试试吗？”阮莞看似是征求郑微的意见，可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不知道，不过你倒是可以去试试，你们少数民族不都是能歌善舞的吗？” 郑微把手机还给阮莞，认真建议道。 阮莞有些迟疑。 她对女团感兴趣倒不是因为自己是少数民族，而是受了韩流文化的影响，以前甚至还考虑过去韩囯当练习生。 但是许开阳短信里也提到了，女团里七个女生都来自商学院，而且一开始组团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商学院迎新晚会上登台表演。 虽然没有规定别的学院学生就不能登台表演，可总感觉自己要是加入的话，跟其他人会显得格格不入。 要是郑微能陪着一块儿，阮莞就放心多了。 至少两人能互相有个照应。 郑微也知道阮莞的想法，还在犹豫。 这时朱小北突然开口：“我觉得你俩都应该去试一试，咱们艺术院在学校里一直感觉低人一等，你俩去商学院迎新晚会上出一回风头，正好给我们艺术院正名！” 黎维娟对学院荣誉这种事不大关心，不过她却说了一个让郑微很心动的事情。 “《孤勇者》现在在网上那么火，老男孩在商学院迎新晚会上的新歌应该也能成为爆款，至少他们自己对这首歌应该是很有信心的，否则商学院也不会放出他们要在迎新晚会上唱《孤勇者》的假消息，要是没点实力开这种玩笑是会引发众怒的。” 听完黎维娟的话，郑微不禁在想： 一旦老男孩的新歌在网上火了，远在国外的林静看到跟老男孩合唱伴舞的女团中有自己，不就等于变相的又跟自己见面了吗？ 林静大四都没读完就急匆匆出国留学，不就是想躲着自己吗？ 自己偏偏就要用这种方式，让林静无处可躲。 除非林静不上网，不再关注国内的任何消息，但郑微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拿定主意后，郑微抬起头，眼里已经不复之前的犹豫。 “好，我和你一起块儿去！” 第二天早上，郑微、阮莞一起来到校外酒吧。 就是上次英语分级考试后宿舍四人约着出来一起出来喝酒那地方。 程锋站在门口，隔着老远就迎了出来。 “两位美女，还记得昨晚我们在电影院见过吗？我是程锋，很开心你们今天能赏脸过来看我们排练，当然我更希望你们能够加入我们。” 阮莞、郑微都很有些诧异。 “昨晚你也在电影院？” 程锋脸上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那会儿电影院里黑灯瞎火，阮莞、郑微没看到自己很正常。 程锋现在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我想起来了，你是和杨牧野一起的吧？我进去时候看到他了，还有他身边坐着个特漂亮的女生，她也是你们商学院的？” 郑微好奇问道。 程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郑微说的是许红豆。 “她就在里面，进去我给你们介绍。” 另外许开阳、张开也来了，来得比程锋都早。 至于两人这么早来的原因，程锋不说郑微、阮莞也能猜到。 来看美女呗！ 说实话郑微、阮莞都有些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许开阳、张开了。 太丢脸。 “对了，杨牧野来了没？我听许开阳短信里说，他们乐队今天也要一起排练。” 郑微又问。 “来了，不过他和公司的玲姐一起去校门口接个人，应该很快就回来。” 程锋回道。 与此同时，学校门口。 打着把遮阳伞的胡玲，一脸羡慕地看着站在太阳底下的杨牧野。 这种怎么都晒不黑的皮肤，真令人羡慕。 两人来接的人就是昨晚上说起的那个妆造师，胡玲刚刚给对方打了电话，正在来的路上。 趁着对方还没来，胡玲说起了刚刚在酒吧见到的许红豆几女。 “说真的，你们学院这几个女生，比我待过所有女艺人底子都要好，如果她们不是考了那么高分才进你们学校，我都想说她们这条件不进娱乐圈真的可惜了。” “所以啊，你可以想办法说服她们当网红，比当明星轻松，而且也能兼顾学业。” “我试探过了，除了那个叫杨紫曦的女生有些心动之外，其他几个女生感觉兴趣都不大，甚至那个叫朱锁锁的女生直接告诉我，要不是被某人胁迫，她才不会答应上台跳女团舞。” 说到这里，胡玲忍不住看了杨牧野一眼，开玩笑说：“要不你再加把劲儿，胁迫她直接跟我们签约得了。” 杨牧野耸了耸肩。 他倒是想的，可等迎新晚会过了之后，好像就没什么能够胁迫朱锁锁的机会了。 讲真的，朱锁锁挺适合走网红这条路的。 某娅有的，朱锁锁都有。 某娅没有的，朱锁锁也有。 真走上网红这条路，以后当个带货界的一姐不轻轻松松？ 这不比她还像上辈子那样去当个房产销售要好一万倍？ 当然朱锁锁也有软肋，就是缺钱。 读书这会儿还好，等毕业时压力就来了。 除非她还想继续过回以前那种寄人篱下，做什么事都要看人眼色的生活。 所以现在也不用特别着急。 聊到这里，胡玲忍不住提醒道： “还有一个事，你既然找来了九个女生，应该是想效仿韩囯的少女时代吧？话说少女时代那种杏眼、鹅蛋脸的淡颜系风格，真的很适合你找来这几个女生，无论是单体颜值还是平均颜值，绝对已经超过少女时代，所以你准备给这个女团取个什么名字？” 最省事的办法就是取个英文名。 尤其是将来想要把影响力进一步扩展向海外，取英文名肯定最方便被记住。 “叫乘风破浪的姐姐……不，还是叫学姐更贴切一些，你觉得怎么样？” 杨牧野随口说道。 胡玲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叫乘风破浪的少女？” “取长名字是为了吸引眼球，日常称呼是大家肯定还是更习惯用简称，乘风破浪的学姐可以叫浪姐，乘风破浪的少女，难道要叫浪女吗？” 连被阳光炙烤得燥热的空气，都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了下来。 浪姐到浪女，一字之差，含义完全都变了。 胡玲此刻甚至怀疑，杨牧野是故意给她下套，然后才好趁机嘲笑她。 还好这时，帮忙解围的人出现了。 一辆红色重型机车带着马达轰鸣声呼啸而来，引得过往行人纷纷侧目。 双眼灯，单摇臂，中置排气……还有机身侧面那个醒目的1098型号标志，无一不彰显着来人的身份。 一位尊贵的杜卡迪车主。 好消息，是位女骑。 坏消息，穿的是牛仔裤，没擦边。 都没等杨牧野把目光从女骑士身上挪开，车子已经驶到面前停下。 女骑摘下全盔，一头乌黑青丝倾泻而下，露出一张略微带着一点点的婴儿肥的精致瓜子脸。 杨牧野愣了愣。 怎么是她啊？ 女骑士没摘手套，径直把手递了过来。 “你好，我是杜琼。” 杨牧野此时才注意到，对方手上带着一条缠绕很多圈的手串，耳坠和项链都是玉石制成的。 如此打扮，对杨牧野而言非常的眼熟。 没等杨牧野把手递出去，胡玲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那位妆造师，你别看她年轻又这么漂亮，我看过她帮人化妆，效果比那些大牌明星的专属造型师还要惊艳。” 杨牧野看了眼杜琼背上背着的大包，目光最后又回到对方那张如玉面桃花般的脸上。 握手时，杨牧野好奇地问道：“看你样子，不会是刚从丽江、大理旅游回来的吧？” 第115章 勇做小白鼠的杨紫曦 “对，我在丽江、大理待了快半年时间，最近刚回来。” 杜琼跟杨牧野握手时，说道。 年纪看着也不大，谈吐却大方成熟，一看平时就没少见过各种世面。 再加上这辆杜卡迪1098。 富婆小姐姐，确定无疑了。 杜琼得知酒吧还在前面一点，自己骑车先过去。 杨牧野和胡玲步行朝酒吧走去。 路上，杨牧野问起杜琼的来历。 胡玲故意卖关子： “你先盲猜一下她多大了。” “十八？” “！！” 胡玲瞪大眼睛，正要说话。 杨牧野见状，耸了耸肩：“长得漂亮的女人都不容易被猜到年龄，所以我就猜了个最合适的。” 胡玲一脸疑惑：“最合适？” 杨牧野答道：“女人难道不都希望自己永远十八岁吗？” 胡玲下意识地点点头，但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女人不可能永远十八岁，但永远都有女人十八岁。 要不怎么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呢？ 这个念头从胡玲脑海中一闪而过，如果杨牧野这会儿已经三四十岁了，她肯定会毫无忌惮的跟杨牧野开玩笑。 可杨牧野才十八岁啊！ 从第一次见面，胡玲就发现杨牧野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 都说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悟。 但这句话在杨牧野身上却仿佛失效了。 但这怎么可能啊？ 努力强迫大脑把这个不着调的想法挤出去后，胡玲定了定神，继续说起杜琼的事。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十六岁，不过那会儿她撒谎说自己已经十八了，长相可能会骗人，但气质不会，在这一点上你俩真的很像。” 杨牧野哑然失笑道：“我看着很老吗？” “那种故作老成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和杜琼都不在此列，当然她我还能理解，听说初中开始就没怎么正经读，三年时间基本上都跟着爸妈在环游世界，高中开始就自己一个人，嗯，其实也不算一个人，听说是跟了女保镖，反正就是把全国基本上都跑遍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见得多看的多，人自然就成熟了。” 杨牧野听完啧啧嘴。 这经历，果然不是一般家庭出来的。 胡玲转头看着杨牧野：“但是你我就看不懂了，照你自己说的，高考前都是在按部就班的读书，怎么高考后一下子就变成熟了？” “高考完以后我才知道，父母已经离婚五年多，之后运气爆发，买彩票中了点小奖，这经历算不上多丰富，但还挺独特的，也许这就是我变成熟的原因吧。” 杨牧野这话半真半假，反正胡玲听完是信了。 父母离婚，彩票中奖，单独一个都不算稀奇，但两事儿凑一块儿的还真没见过。 估计那段时间杨牧野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就两字—— 刺激！ 杨牧野说完自己，话题又回到杜琼身上。 胡玲告诉杨牧野，杜琼学化妆只是兴趣使然。 这一点跟杨牧野写歌一样。 不过杜琼就纯粹得多，人家真的就是只是把这当成一个兴趣。 不像杨牧野写歌，嘴上说着兴趣，心里都是生意。 杨牧野嘴上没说，心里其实清楚。 这就是老钱和新贵之间的区别。 他充其量只能算个伪富二代，但杜琼这出身少说也是三代、四代了。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门口跟抱着头盔的杜琼汇合后，一起走进酒吧。 参加排练的人都已经到齐，甚至还多了几个不相干的人。 许开阳、张开是程锋叫来的。 夏凤华、谢望和跟着马思艺来的。 最让杨牧野感到意外的还是谢宏祖，小鹤居然把这家伙也叫来了。 杜琼放下背包，上来就问需要给哪些人化妆。 杨牧野看向302宿舍坐那一桌，目光在杨紫曦和许红豆之间迟疑了一下，最后选择了杨紫曦。 “我？” 杨紫曦手指着自己，同时眼角余光悄悄看向许红豆。 之前她们所有人都觉得，杨牧野肯定会让许红豆第一个化妆。 等到杨紫曦起身跟着杜琼去往后台化妆间，陈南星立刻小声问许红豆。 “昨晚看电影时你俩不是挺聊得来的吗？怎么，后面又吵架了？” “我们只是单纯讨论电影，你想多了。” “还有，我没跟他吵架。” 许红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再多余解释这么一句。 “那他不叫你叫杨紫曦？他不是一直都嫌你的齐刘海丑吗？” 陈南星依旧纳闷。 许红豆闷闷不乐回道：“我留什么发型跟他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没发现杨紫曦跟我一样也是齐刘海吗？” “你的意思，他拿杨紫曦当小白鼠？” 陈南星话音刚落，桌子底下就被许红豆轻轻踢了一脚。 这话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说过。 许红豆心里这般说道。 后台化妆间。 杨紫曦坐在化妆镜前，看着杨牧野和杜琼在那里讨论她的发型。 主要是杨牧野在说。 “刘海不要，改成中分。” 杜琼拿了两个发夹，把杨紫曦留海分开夹住，同时把杨紫曦落在肩膀前的长发往后捋。 杨牧野立即出声阻止。 “头发就遮住肩膀，这个长度刚刚好。” 杜琼摸着杨紫曦肩旁前一撮离子烫的小细卷，问杨牧野需不需要拉直。 此时的杨紫曦很想说这是今年最流行的发型，她花了两百多块特意让造型师给她弄成这样。 杨牧野却不管这些，指挥杜琼：“先拉直，然后再烫成渣——” 房间里三女都懵了。 烫成渣是什么意思？ 杨牧野本来是想说渣女大波浪的，但眼下还没有这种说法，只能用手指在镜子上画了一条波浪线。 “能烫成这样吗？” 杜琼看了一眼，表示没问题。 这时后面的胡玲来了句：“需要染发吗？” 杜琼随即看向杨牧野。 “我看你工具包里应该没带染发工具。” “只是染临时的很简单，我让家里司——朋友送过来。” 杜琼轻描淡写的回道。 “行。” 杨牧野点点头。 杜琼拿出手机出门打电话。 趁此机会，杨牧野跟杨紫曦开玩笑：“等会儿司机就算开着一台劳斯莱斯或是迈巴赫来送染发膏，我都不会觉得丝毫以外，现在知道你这个发型的含金量了吧？” 杨紫曦也看出杜琼身份不俗，心里好奇杨牧野从哪儿请来这么一位千金大小姐给自己做造型。 最重要的是，杜琼真的靠谱吗？ “放心，人家的技术是经过玲姐认证的，要不是看在玲姐的面子上，一般人还真没资格享受到今天这待遇。” 杨牧野话音刚落，杜琼就拿着手机回到房间。 确定杨牧野没有其他要求，杜琼便拿起剪刀开始对着杨紫曦的齐刘海剪了下去。 头发落下的瞬间，杨紫曦闭上了眼睛。 200块的发型，就这样没了。 杨牧野没有留下继续盯着杜琼剪发，就像杨牧野刚刚提要求时，杜琼也没有任何质疑一样。 互相尊重，所以互相信任。 杨牧野离开不久，前面舞台就响起了动感的音乐声。 程锋、吴狄先上台，试唱了一遍《小苹果》。 唱得还行，就是演唱时的神态表情不大让人满意。 “吴狄，你唱歌时太紧绷了，放松一些，神情也尽量搞怪一点。” 杨牧野给出建议。 两人有唱了一遍，效果还是不行。 杨牧野正在考虑怎么跟程锋、吴狄说这首歌应该呈现出的那种神态，眼角余光瞥见那边笑得很开心的张开。 “就像他一样，开心中带着一点猥琐，贱飕飕那种感觉。” 杨牧野指着张开说道。 程锋、吴狄这回懂了，又开始了第三遍演唱。 这回两人的感觉就把握得很到位了，看得台下人都忍俊不禁。 唯独张开没有笑。 张开已经看出来了，程锋和吴狄在舞台上是在模仿自己。 “我笑起来的时候真那么猥琐吗？”张开转头问许开阳。 许开阳努力憋着笑：“问我干嘛，自己去洗手间里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 张开嫌麻烦，想问同桌的阮莞、郑微借一下她们补妆用的小镜子。 一想到自己镜子里倒映出张开猥琐的笑容，阮莞、郑微都态度坚决地拒绝了。 程锋、吴狄下台休息，换成野蛮人乐队上去，排练了一遍《想去海边》。 许红豆她们之前只听过清唱，而且不完整。 这次听到有伴奏的完整版，却又别有一番感觉。 就连正在化妆间里的杜琼，听到这首歌时都下意识地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这首歌的前奏用的是吉他扫弦，配合明快的鼓点，很自然的就在杜琼眼前呈现出了一番夏日假期里的悠闲景象。 杨紫曦注意到杜琼有在分神听歌，好奇地问： “你很喜欢音乐？” “小时候学过，但感觉确实没什么天赋就放弃了，现在就只喜欢听。” “真羡慕你，不想学就不学了，我小时候上兴趣班，要是我告诉我妈不学了，她非得狠狠打我一顿不可。” “我父母还好，都挺开明的。” 主要是有钱。 杨紫曦心中暗道。 对于有钱的父母而言，报班浪费那点钱，哪有保持孩子真正的兴趣重要？ 杜琼继续给杨紫曦修剪刘海，同时头发也上了药水正在拉直。 此时外面舞台上，《想去海边》已经唱到副歌部分。 贝斯声的加入，呼应着歌词中暗涌的情绪。 就好像歌词里“追不上的夕阳”，象征着无法挽回的过去。 而“再去冒险”则是在告诉听众明知结局无法完美，但依旧渴望着现在的美好。 虽然不在现场，但杜琼能够想象出杨牧野在演唱这首歌时，脸上一定是带着那种强颜欢笑又不得不直面悲伤的神情。 现场的女孩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有不少人感觉得心疼吧。 一首歌唱完，杜琼由衷赞叹道： “真好听。” 身后胡玲开玩笑：“他就是专门唱这种歌来骗你们这些小女孩的心，刚刚那首《小苹果》也是他写的，他自己就不唱。” 杜琼好奇地转过头。 “他今年大几了？” “大几？” 胡玲神情古怪地看了杜琼一眼。 杜琼立即反应过俩，表情很意外。 “不会已经毕业了吧？还是在读研？” 胡玲摇摇头。 果然不是自己一个人认为杨牧野成熟过头了。 “他和你一样十八岁，今年大一。” 杜琼呆住。 怎么会？ 杨牧野看上去那么松弛，类似感觉杜琼只在几位叔叔伯伯身上见到过。 要不看脸的话，杜琼都以为杨牧野至少三十岁以上了。 结果跟自己同龄？ 没等杜琼消化完这个消息，坐在镜子前的杨紫曦也帮胡玲作证。 杨牧野真是大一新生，如假包换。 同时杨紫曦还向杜琼、胡玲建议，有机会一定要听听杨牧野亲自唱那首《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 用许红豆当时的评价，满满的金钱味道。 听完那首歌，大概就会明白杨牧野的成熟与松弛感来自哪儿了。 说白了，都是钱闹的。 反正杨紫曦是这么觉得的。 杜琼美眸中闪烁着好奇。 本来是看在胡玲的面上才跑这么一趟，没想到一口气听到了两首非常有意思的新歌。 正打算向杨紫曦打听更多杨牧野的事，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杜琼拿起来看了一眼，知道是司机已经把东西送来了。 出去接完电话没多久，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在胡玲带领下拎着一只大号行李箱进来。 杜琼提前朝中年男子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放下东西就走了。 “玲姐，麻烦叫杨牧野进来一下，看看要给紫曦染什么发色。” 杜琼手里忙着，随口吩咐道。 胡玲去了前面舞台一趟，回来时还是一个人。 “他说染成亚麻灰色。” 杜琼挑了挑眉，这个颜色既挑脸型又挑肤色。 不过杨紫曦的话，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一个小时后。 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杨紫曦，杜琼满意地将杨紫曦染好的头发以一种自然垂落的形态披散在肩膀前。 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这一点从镜子里杨紫曦惊喜到呆住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 而杨紫曦已经维持这种表情好一会儿了。 像杨紫曦这种爱美又爱打扮的女生，天生就对形象非常敏感。 镜子里这个新发型适不适合自己，杨紫曦已经用脚投票了。 杜琼转头，跟同样满眼惊艳的胡玲开玩笑： “我现在终于知道杨牧野刚刚说的烫成渣是什么意思了。” 胡玲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果然渣男最喜欢都是这种S型，无论是头发还是身材。 第116章 解除封印的许红豆 杨紫曦带着新发型出来的时候，狠狠惊艳到了酒吧里的众人。 包括“始作俑者”的杨牧野。 杜琼跟在杨紫曦身后，看向杨牧野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的得意。 表情仿佛在说： 我手艺还行吧？ 杨牧野其实还好，因为现在的杨紫曦才是上辈子熟悉的那个杨紫曦。 不像程锋、吴狄、许开阳、张开四个，眼睛都看直了。 女生中反应最大的是陈南星。 杨紫曦走过来后，陈南星满脸难以置信的站起身，拉着杨紫曦的手左看看右看看。 “紫曦，你这中分发型也太好看了吧，好像一个韩囯女明星，名字我一时间想不起来，好像叫什么贤的。” 话音刚落，夏晴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是跳扇子舞的李贞贤吧？” “对对。” 陈南星猛点头。 “紫曦，这个发型是那位美女造型师帮你设计的？”夏晴好奇问道。 杨紫曦刚坐下准备跟舍友们细说刚刚剪发的经历，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是我设计的。” 杨牧野走过来，居高临下将杨紫曦的新发型重新打量了一遍，最终满意地点点头。 还行。 确实有渣女大波浪那味儿了。 “许红豆，你觉得杨紫曦的新发型怎么样？” 语气里带着点显摆的味道。 就挺烦人的。 许红豆蹙眉，淡淡答道： “挺好看的。” “我觉得也是。” 前一秒都还是正常的话，但下一秒差点让杨紫曦破了防。 “杨紫曦，刚刚你刘海还在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你这发际线看着有点危险，家里没有长辈秃头吧？” 杨紫曦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发际线哪儿高了，明明是刘海被剪所以才给人感觉发际线变高了。” 杨牧野笑了。 “你看，你又急，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平时记得多吃点黑芝麻。” “还有你，许红豆，别光顾着笑了，美女要做好表情管理，笑不露齿，切记啊。” “滚！” 许红豆、杨紫曦异口同声道。 杨牧野当即转身，走前还不忘看许红豆一眼。 “走吧，下一个就到你了。” 许红豆还没答应要去，陈南星已经朝她投来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夏晴、杨紫曦也都是一脸期待。 她们也很想看看许红豆剪去刘海之后会是什么模样。 在三位舍友期待加鼓励的眼神注视下，许红豆只好站起身，跟着杨牧野朝杜琼走了过来。 杨牧野给杜琼介绍道： “杜老师，这是你下一个作品，许红豆。” 这一声老师，把杜琼给逗笑了。 “你这人也太现实了吧，剪发之前一口一个你的，剪完后就成老师了？” “玲姐跟我说你今年才十八岁，太年轻了，正常人都会有些担心，这就好像你好不容易托关系进了一家特别好的医院，结果手术台上医生告诉你，他也是托关系进来的，就问你怕不怕？” 杜琼俏脸直接愣住。 这什么地狱冷笑话？ 在场只有许红豆听懂了杨牧野话里的暗示，看杜琼目光跟着变了变。 看来这位“杜老师”来头不小。 杨牧野的声音再度响起。 “开个玩笑，叫杜老师你不习惯，说实话我也不太习惯，不如我叫你小杜老师怎么样？” 明明是很有礼貌的征询，话听着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可一从杨牧野嘴里说出来，感觉总有点不对劲。 “可别小杜老师了，我下个月就满十九，肯定比你大，还是叫杜老师吧，怎么样，小杨？” 看着杜琼俏皮的朝自己眨了眨眼，杨牧野哑然失笑。 你才十九而已，我都已经五十九了好吧。 不过小杨就小杨吧。 既然同时拥有了对青春的感悟和青春，总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杜琼叫上许红豆一起去后台化妆间，走了两步后发现杨牧野并没有跟上来。 “怎么，叫你小杨生气了？” “我现在有求于人，哪敢啊？” 杨牧野目光坦荡，真不是在阴阳怪气。 “许同学的发型要怎么弄，你不准备发表点意见了。”杜琼又问。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我觉得就只需要把那个不是天然长出来的齐刘海去掉就行，其他你俩商量着弄。” 杨牧野特认真的回答道。 来到化妆间，杜琼拿了两个发夹，先帮在镜子前坐下的许红豆把刘海夹了起来。 还真别说，给人感觉立刻就……自然了很多。 偏偏许红豆这张脸，就是自然状态最好看。 杜琼一边打量着镜子里的许红豆，一边心想着杨牧野这家伙确实有点东西。 至少那两句古诗真的挺准确的。 准备动手修剪前，杜琼突然开口： “红豆，可以冒昧问你一个问题吗？” 许红豆回头，语气稍显无奈。 “我和杨牧野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好吧。 杜琼耸了耸肩，停止了八卦。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杨牧野对待许红豆跟其他女生是不一样的。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杨紫曦刚刚剪发时，杨牧野根本都没有征询杨紫曦意见的意思，直接就说要怎么剪。 到了许红豆这儿，就变成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这可能是普通朋友关系吗？ 杜琼一边摆弄着许红豆的头发，一边带着点羡慕的语气跟许红豆聊了起来。 “你这张脸，穿上古装肯定特别美，说实话，我都有点想请你做我的模特了。” “模特？” “我这段时间在研究古方妆品，说白了就是古代贵女们用的胭脂水粉，同时也在学那种仿古妆，之前都是拿自己练手，现在终于找到一个比我更合适的人了。” “我觉得你长得很古典美，古装我不懂，但我肯定你穿上旗袍会非常漂亮。” 杜琼正要夸许红豆更好看，争取让许红豆同意当自己的模特。 准确的说是练手工具。 这时，胡玲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两个大美女互相商业互夸我还是头一回见，真的长见识了。” “玲姐，你不相信我说的是吧？” 杜琼拿起剪刀，看着镜子里的许红豆。 “接下来就放心交给我吧，我保证这次换了发型，所有人见到你都要称赞一声天仙下凡。” 许红豆从镜子里看了一眼信心满满的杜琼。 自己要是天仙，那么杜琼就应该是人间富贵花了。 不过被杜琼这么一说，许红豆倒是对自己剪掉齐刘海后的新发型有了更多的期待。 杜琼开始动手的同时，前面舞台上又在开始排练起《想去看海》这首歌。 第二遍听这首歌，无论是杜琼还是许红豆都没有觉得丝毫的厌烦。 这一遍演唱，杨牧野明显带上了更多的情感。 当第一句歌词“等一个自然而然的晴天”唱响之后，那种用轻快旋律伪装出来的洒脱跃然而出。 等中间唱到“被我们丢在身后的时间”这句的时候，歌声意境里的那种遗憾开始逐渐显露。 直至最后，随着“等一个自然而然的晴天，我想要带你去海边”，歌声戛然而止。 像是某种遗憾的终结，又是在伤痛中获得了成长。 许红豆一边听歌，一边望着眼前被剪断落下的头发，心情莫名的就跟着这首歌共鸣了起来。 杜琼的声音在耳边适时响起。 “红豆，刚刚见到的你时候，我真以为这首歌就是写你们两个之间的故事。” “怎么会，我和他开学才认识的，这歌肯定是他为某个不知名的姑娘写的。” “也许吧，我总觉得他经历明明很简单，却给人感觉身上有很多故事一样。” “阅尽千帆，归来仍是少年的那种感觉是吧？” “对对。” 杜琼认真看着镜子里的许红豆：“感觉你俩真的很有默契，反正我是相信，有些人天生灵魂就是契合的，不管当朋友还是当恋人，相处起来都会非常的舒服。” 杨牧野是这样的人吗？ 也许吧。 许红豆心里正这么想着，跟着就听到杜琼说了声。 “好了。” 杜琼站到许红豆身后，将她的头发往肩膀两边披散开，但是又不像杨紫曦那样大部分都弄到前面来。 前后分布比较均匀，更突出一种自然的状态。 许红豆望着镜子里稍显陌生的发型，额前的刘海曾陪伴她度过了整个高中时光，没了忽然间还有点不适应。 反倒是对于自己的颜值提升，并没有一个特别直观的感觉。 毕竟只是换了个发型，又不是换脸。 但是在别人眼里可不是这样。 胡玲在欣赏完许红豆的新发型后，其实已经认可了“天仙”这个说法。 就许红豆现在的颜值，已经可以打90分以上。 秒杀胡玲认识的95%以上的娱乐圈女明星。 即便如此，胡玲还是感觉这只是眼前这个中分黑长直发型的上限，而不是许红豆本人的上限。 杜琼双手抱臂，仔细端详了片刻。 “玲姐，是不是觉得红豆现在这样还差了点什么？” 没等胡玲开口，杜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转头，飞快跟胡玲对视一眼。 渣男最爱的大波浪！ “红豆，你的头发拉直过是吧？”杜琼开口问道。 “对，理发师说齐刘海最适合把头发拉直。” “所以你以前的头发是有那种自然曲卷的弧度对吧？” 为了更好的描述自己的想法，杜琼抬手在玻璃上画了一条波浪线痕迹。 没有杨牧野之前画那条弧度大。 许红豆点点头，初中时她扎马尾，头发差不多就是这个弧度。 杜琼拿起卷发棒。 “行，我们试试。” 很快，一缕烫好的卷发就被杜琼拿在手上。 “红豆，你以前头发自然状态是像这样吗？” “没有那么卷，但我觉得你手里这个弧度就挺自然的，尤其是等以后头发再长一些后，感觉会更好。” 出于职业敏感和一直都在线的审美，杜琼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许红豆头发上直下弯、自然垂落的那种状态。 杜琼已经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弄了。 与此同时，酒吧里某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怎么还不出来？” 张开不知道第几次伸长脖子，朝后台化妆间门口张望。 许开阳坐在一旁，正在玩手机里的迭箱子游戏。 “急什么，女生弄头发都是用小时做单位，你以为像你去剪个头，洗剪吹半小时就搞定？” 两人今天都是翘课来看热闹的。 虽说听到《小苹果》和《想去海边》两首歌就已经“值回票价”。 但杨紫曦刚刚换发型过于惊艳，许开阳突发奇想，决定弄一个盘口出来玩玩。 九个女生今天都会重做造型，不是比哪个女生最漂亮，而是比哪个女生前后造型变化最大最惊艳。 其他女生赔率都是在一点几，像许红豆、杨紫曦这种大热门甚至只有1.1、1.2。 结果到了郑微这里，许开阳居然开出了2.3的赔率。 气得郑微拉着阮莞，换到隔壁桌去坐。 许开阳本来也只是图一乐，事先就声明自己坐庄赚的钱会全部拿出来请大家吃饭，而赔的钱他自掏腰包。 程锋听说后，当场掏出9000块，每个女生都投1000，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吴狄也拿出500投了杨紫曦，什么心思，在场男生都心照不宣。 张开一门心思想着从许开阳那里爆金币，300块全梭了许红豆。 小鹤、谢宏祖都打着支持老乡的名义，给朱锁锁各投了500。 其他男生都当作玩，每人都投了一两百。 就杨牧野一个人没投。 许开阳一开始就找了杨牧野做裁判，不让他投。 张开盼星星盼月亮，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许红豆盼了出来。 看到那张宛若天仙般的脸庞，整个酒吧里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张开嘴巴张得大大的同时，脑子第一反应就是亏大了。 早知道他就应该把一个星期……不对，是一个学期的生活费都投许红豆的。 许红豆以前也经常成为大家的视线焦点，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所有人一直这么盯着看。 感觉很不适应。 甚至许红豆都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大家脸上才会是这个表情。 直到看见杨牧野抱着手，以一种纯欣赏的目光看着自己。 不知道什么缘故，莫名的就很安心。 此时此刻，许红豆才意识到。 自己新发型真的很好看。 第117章 让人意想不到的C位成员 杜琼跟在许红豆身后，非常享受自己“作品”成为视线焦点的成就感。 就连杨牧野，都在欣赏完许红豆的新发型后，悄悄朝杜琼竖起大拇指。 张开向身旁的许开阳伸出一只手：“别愣着了，给钱！” “急什么，这才刚开始，万一后面还有黑马呢？” 话是这么说，许开阳心里也已经认定这回试妆，肯定是许红豆拔得头筹。 幸亏自己鸡贼，看出杨牧野对许红豆特别“重视”，于是把许红豆赔率设置成最低。 总共也就输几百块钱，小意思。 许红豆回到座位上，还没坐下就被陈南星拉着双手，绕着转了一个圈。 陈南星满眼冒着小星星，激动地说道：“哇，红豆，你真的太美了，仙女下凡也就这样吧？” “是啊，你和紫曦变这么漂亮，压力一下就给到了我和南南身上。” 夏晴也跟着开玩笑。 陈南星随即抗议：“你都有男朋友了，还容貌焦虑啊？我才是压力山大的那个好不好。” 夏晴促狭地朝陈南星挤挤眼：“那你赶紧催催红豆和紫曦，她们有着落了，你就是我们宿舍最抢手的了。” “红豆已经被人盯上了，用不着我操心——” 话音未落，胳肢窝就被许红豆狠狠挠了一下。 陈南星笑着躲开。 “紫曦眼光太高，其实我觉得吴狄真的还可以。” 杨紫曦见战火引到自己身上，顿时没好气道：“我对吴狄没感觉，这也是真的。” “不管怎么说，浪姐的C位肯定是你们俩个——”陈南星说着朝隔壁桌郑微看了一眼。 九人女团，C位可以有三个。 郑微是萝莉脸御姐身，也只有她这种具有反差特色的女生跟许红豆、杨紫曦站在一块儿，才不会被掩盖住光芒。 “浪姐？” 许红豆疑惑地看陈南星，刚刚自己剪头时是错过什么了吗？ “乘风破浪的学姐，简称浪姐，是杨牧野给我们九人组合取的名字。” 陈南星解释道。 许红豆不解：“为什么要叫学姐？” 陈南星撇撇嘴：“可能是他喜欢成熟的吧。” 巧的是，杜琼和杨牧野也正好说起这个话题。 “是不是现在你们男生都不喜欢黑长直，而是喜欢这种大波浪卷发了？” 杜琼一副很认真请教的模样，问道。 “也不一定吧。” 杨牧野朝阮莞、郑微坐那桌看了过去。 “右边那个白衣服的女生，她叫阮莞，我觉得她就很适合黑长直的发型。” 杜琼顺着杨牧野视线看过去，在仔细打量了阮莞的脸型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很快，杜琼目光就被阮莞身旁的郑微吸引了过去。 “旁边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杨牧野没有回答，而是径直朝郑微、阮莞那桌走了过去。 “两位美女，到你们了。” 两女一起站起身，跟着杨牧野来到杜琼跟前。 杨牧野简单给双方作了介绍，杜琼直言两女现在的发型都很合适，只需要头发改个色。 阮莞染黑拉直，郑微染成自然系的棕色。 只是染发处理得很快，杜琼同时处理也只用了半个多小时。 接着朱锁锁、管文、谢美兰、夏晴、陈南星被先后叫了进去。 朱锁锁弄了一个跟杨紫曦差不多的波浪卷。 管文齐肩短发没变，同样染了个自然系的棕色。 个子娇小的谢美兰仍旧保持高马尾发型。 夏晴做了个中分直发。 变化最大的是陈南星，在杜琼建议下扎了两根辫子，整个人都变得俏皮可爱了起来。 这一下搞得许开阳都有点慌了。 他给陈南星设置的赔率是1.7，现在这情况陈南星扎起辫子后的变化巨大，一点不输许红豆和杨紫曦。 搞定所有女生的发型后，胡玲建议九个人站在舞台上合个影。 站位时九人都互相谦让，谁也不肯站中间。 最后杨牧野过来指挥。 “许红豆，你们旅管班五个女生就站在后排，位置你们自己商量着办。” “管文、谢美兰、阮莞、郑微，你们半蹲在前排，位置随意。” 最终后排五个女生，许红豆被大家让到了中间。 前面四个女生，谢美兰和郑微站在中间。 杨牧野随即举起手里的佳能“无敌兔”，之前为了给程锋、吴狄拍日常视频专门买的单反相机。 “1，2，3，看镜头！” 闪光灯亮起，九张如花的笑靥在照片上定格。 刚放下相机，许开阳就凑了过来，借口看相片，其实是商量盘口的事。 “你觉得她们谁的新造型变化最大？” 正好台上的女生要求看相片，杨牧野把相机递过去的同时，跟许开阳建议道： “要不然让她们自己投票，选一个造型改变最大的人？” “行，那就让她们自己投票，一人只能投一票，不能投自己，不能弃权。” 等台上九个女生都看完了照片，杨牧野才把投票的事跟她们讲了。 旅管班其他四个女生，目光齐齐看向许红豆。 结果许红豆来了一句： “我投南南，她扎起辫子感觉真的就像变了一个人。” 陈南星顿时急了。 “我投红豆，你们都忘了她换新发型出来时大家都什么表情了吗？” 话音刚落，杨紫曦的声音跟着响起。 “我也投南南。” 夏晴在丢给陈南星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后，跟着也把自己那票投给了陈南星。 朱锁锁跟四女不是一个宿舍的，关系隔了一层，眼下这情况只会随大流。 管文、谢美兰、郑微、阮莞更没什么好迟疑的，集体都把票投给了陈南星。 陈南星急得在舞台上直跺脚。 “你们怎么这样啊，柿子就拣着我这个软的捏是吧？” 可惜反对无效，大家都默认了这个结果。 台下许开阳、张开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许开阳郁闷的不光是自己看走眼，同时所有人里面只有程锋投了陈南星。 损失700块都是小事，关键这钱让程锋赚去，许开阳心里一百个不爽。 张开郁闷的则是眼看就要到手的三十块钱就这样长翅膀飞走不说，自己还倒贴300块。 杨牧野刚把相机从许红豆几女手里拿回来，胡玲跟着找到他。 “怎么办，我现在就想把她们九个都签下，一个都不能少。” 胡玲语气中难掩激动和亢奋。 相比起来杨牧野就冷静多了。 “我们可以准备两种签约方式，分为正式成员和兼职成员，正式成员可以拿更高的广告和商单分成，但一切活动都要服从公司安排，而兼职成员分成低，但线下活动可以选择性参加。” 一个可以赚更多钱，一个更自由。 方方面面都已经考虑到。 胡玲听完眼睛一亮。 趁着九个女生都在舞台上，胡玲上台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宣布了这件事。 “如果选择成为兼职成员的话，其实就跟你们在学校里参加社团活动差不多，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而正式成员的话，确实会牺牲更多个人时间，但同时也会得到公司更多的资源支持。” “刚刚我和杨总商量了一下，兼职成员和正式成员可以随时互转，不设置任何限制条件，你们先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胡玲刚解释完，郑微第一个表态。 “我可以签正式成员，但我要先声明，我加入浪姐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出名，所以在团队中我希望能够得到更多表现的机会。” 只有这样，才能让远在国外留学的林静看到，让他后悔。 胡玲看了旁边的杨牧野一眼，点头答应了郑微的要求。 郑微的条件，也确实值得一个C位。 “那我也签正式成员吧。” 杨紫曦跟着表态。 胡玲点点头，又一个C位有了。 第三个表态的人有些出人意料。 “我也可以签正式成员。” 谢美兰开口道。 胡玲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谢美兰虽然不是最理想的C位成员，但她愿意签正式成员，那么给她一个C位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还要看其他人想不想签正式成员，毕竟九人团的话最多也就是三个C位成员。 等了一会儿，没人再吭声。 胡玲心想着也只能如此了，接着又问其余六人是不是都愿意签兼职成员。 阮莞第一个点头答应。 管文跟着也表示自己没问题。 剩下旅管班四个女生。 朱锁锁因为在迎新晚会赞助的事情上还有求于杨牧野，摆在面前的只有答应一条路。 陈南星在看了许红豆和夏晴一眼后，表示自己还要再考虑一下。 这时许红豆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不用考虑了，一起签吧。” 她这话不光是对陈南星说的，同时也是对同样在迟疑的夏晴说的。 “红豆，你真的答应了？”陈南星喜出望外道。 一句话就暴露了自己真实的想法，她其实很想签约的。 夏晴则不然，她早就跟男朋友于途约定好，一起考水木的金融学研究生。 又是跨校，又是跨专业，夏晴恨不得从大一开始就全身心投入学习。 “我最多只能签一年，大二我就要忙自己的事情，到时候肯定顾不上这边了。” 夏晴为难地开口道。 这事胡玲也拿不了主意，只能看向杨牧野征求意见。 “可以，明年我们争取从大一新生里再挖掘一个新成员，替代你的位置。” 人选杨牧野已经有了，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对方是明年还是后年考进燕经贸。 如果明年那人没来，夏晴也可以先退团，浪姐改成八人团，后续再考虑要不要补新。 签约的事情顺利搞定，胡玲如负重释松了一口气。 杨牧野随即向酒吧里众人宣布了这个消息。 老男孩、塑料兄弟还有野蛮人乐队成员都站起身热烈鼓掌，欢迎新同事加入。 许开阳趁机提出大家一块儿去聚餐。 其他人都同意了，只有两个人拒绝了。 一个是谢望和，一个是谢宏祖。 谢望和的理由是学校晚上有课，没法请假。 谢宏祖也说自己晚上有点事，但其实就是不想凑热闹。 本身谢宏祖就是被小鹤给硬拖来的，小鹤就算猜到实情也没法劝他。 反倒是朱锁锁因为老乡的关系，开口挽留谢宏祖一块吃饭。 谢宏祖眼里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心动，但最终还是摇头拒绝了。 小鹤送完谢宏祖回来，特意找朱锁锁解释说：“他性格就是这样，独来独往惯了，人多反而不习惯。” 朱锁锁其实都无所谓。 谢宏祖又不是她什么人，两人充其量只算认识，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另外一边，送谢望和离开的夏凤华却有些犯难。 按理说谢望和要走，夏凤华也应该跟着一块走。 可夏凤华一走，又把马思艺一个人丢下。 因为马奶奶病逝的事，夏凤华对马思艺充满了愧疚。 权衡之下，还是决定留下来陪马思艺。 谢望和对此并不意外，甚至很支持夏凤华的决定。 看到告别时，谢望和满眼都是马思艺的神情，夏凤华心情突然间低落了下来。 马思艺很快察觉到夏凤华的情绪变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夏凤华。 当初自己留信出走，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想成全夏凤华和谢望和。 没想到阴差阳错，三个人又在燕京相遇。 “凤华，你读高中那会儿梦想不是要当歌星吗？我记得当时你跟我说，你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够和春春一起同台唱歌。” “是啊，因为这个我还被谢望和他们三个狠狠捉弄过，一开始我真以为是春春在跟我聊天呢，丢死人了。” 马思艺突然来了一句：“你现在还想当歌星吗？” “现在？” 夏凤华愣住。 马思艺目光坚定地看着夏凤华。 “对，就现在。” “我——” 夏凤华迟疑了一下，最终摇摇头。 她现在只想好好工作，赚了钱给家里寄回去，替父母分担一些生活压力。 当歌星这种梦想，对她这种长的普通，家境更普通的女孩来说太奢侈了。 但马思艺不这么觉得，她能看出夏凤华内心对当歌星这件事仍有渴望。 谢望和走远后，马思艺二话不说，拉着夏凤华就往酒吧里跑去。 第118章 看上杜老师了怎么办？ 除了谢望和跟谢宏祖，杜琼晚上也有事，没法参加聚餐。 等杜琼跟许红豆几女逐一告别后，杨牧野、胡玲一起送杜琼离开。 快到门口时，马思艺拉着夏凤华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杨牧野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正要问两女怎么了，马思艺抢先开口。 “杜老师，你要走了吗？” 杜琼有些好奇。 她今天并没有给马思艺设计妆造，不过一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长得很漂亮的混血女孩。 吉他伴奏弹得很好，可惜没听到马思艺唱歌。 “你们找我有事？”杜琼问。 马思艺用力点点头，拉着夏凤华的手，往杜琼面前一推。 “杜老师，这是我的好朋友夏凤华，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歌手，高中时候还拍过模特广告，你能不能帮她也设计一个妆造？” 夏凤华猛地回头，一脸难以置信望着马思艺。 马思艺没理会夏凤华震惊的眼神，用几近哀求的语气询问道： “杜老师，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先让你朋友转过身来，让我好好看一看。” 马思艺都来不及高兴，立刻就把还在错愕中的夏凤华身子转正，面朝杜琼。 杜琼认真打量了夏凤华几眼。 这姑娘乍一看挺普通。 不过多看两眼后又觉得还行。 属于耐看型的。 但是就是夏凤华现在这个短发造型吧……真的有些一言难尽。 “你现在的发型是模仿的春春吧？” 夏凤华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很丑吗？” 杜琼当场笑了起来。 “只是举个例子而已，我可没有说过春春的发型丑，不过站在一个造型师的角度，其实大部分女生我都不太推荐她们效仿春春的造型。” 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夏凤华。 “等你把头发养长，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到时候我再帮你重新设计一个造型怎么样？” 夏凤华握紧名片，用力点了点头。 杜琼重新挎上背包，跟着把手递向杨牧野。 “杨总，那我就先走了。” “刚刚还一口一个小杨的，怎么这会儿又变成杨总了？生分了啊，杜老师。” 杨牧野笑着回道。 杜琼笑着点点头。 “行，小杨，记得你们院迎新晚会时给我留一张票。” 说完转身朝外走去。 杨牧野就此止步，由胡玲继续送杜琼离开。 等人走后，杨牧野转头看着夏凤华、马思艺。 还没说话呢，马思艺就抢先认错，说刚刚的事全都是她自己擅作主张。 夏凤华的说法跟马思艺正好相反，一个劲的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人家杜老师都答应了，为什么你俩就觉得我会当这个恶人？” 杨牧野没好气地看着互相帮对方打掩护的两人：“追逐梦想是每个人的权力，就像你喜欢春春，我让你别喜欢她，什么‘信春哥，得永生’那套都是骗人的，说了你肯听吗？” 夏凤华一脸错愕地望着杨牧野。 “想骂我小黑子是吧？随便你骂，不过夏凤华我可提醒你，你这第一份工都还没开始，就想着要打第二份工了，你干得过来吗？” 听出杨牧野话里没什么恶意，甚至还带点关心，夏凤华心头一暖，马上举手发誓： “杨总，我就算打第二份工，也绝对不会影响菜鸟驿站这边的工作。” “影响了也没关系啊，反正工作没做好就算你旷工一天，旷工超过十天，这个月的工资就别想要了，你愿意给我白干，我求之不得。” 这话听着挺刻薄的。 但夏凤华不这么觉得。 “杨总，所以你同意我打第二份工了？” 正好这时胡玲送完人回来。 杨牧野当即指着夏凤华，跟胡玲说：“这有个做梦当李雨春的，我叫不醒她，要不你来试试？” 胡玲之前找马思艺签约的时候，夏凤华也在，两人那会儿就已经认识了。 对于夏凤华的情况，胡玲也知道一些。 “凤华，你也想跟思艺一样签在我们星辰大海？” “玲姐，你觉得我可以吗？” “唔——” 胡玲看了一眼抱手旁边看热闹的杨牧野。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唱歌还是拍视频？” “我两样都想试试。”夏凤华满怀信心地答道。 那就是两样都不突出了。 胡玲心里叹了口气。 看在马思艺的面子上，胡玲没有打击夏凤华的积极性。 “行吧，唱歌的话可以让思艺有空教教你，拍视频如果有合适的角色，也会考虑找你，但一开始基本没什么钱拿，你要是愿意，回头我也给你准备一份合约。” 夏凤华迟疑地看向杨牧野。 “看我干什么，星辰大海也是我的公司，你愿意来打白工，我这个当老板的能说不欢迎吗？” 夏凤华知道杨牧野是刀子嘴豆腐心，开心得当场给杨牧野鞠了一躬。 “谢谢杨总！” 看着夏凤华、马思艺手牵手跑进酒吧，胡玲故意放慢脚步，问杨牧野准备怎么安排夏凤华。 “要不试试搞笑女？” 杨牧野随口答道。 胡玲愣了两秒后，脱口而出： “网红版的吴君茹？” “也不是要刻意扮丑，就是有点开心果那意思。” 杨牧野一时间没找到特别合适的举例对象。 其实就是像上辈子开心麻花的马莉那样。 不过也要看夏凤华有没有这个搞笑天赋，不行的话还是让夏凤华继续干快递。 杨牧野事业重心是放在互联网上没错，但并不是身边所有人都一定要往网红这条赛道上挤。 聊完夏凤华，杨牧野又说起杜琼。 “玲姐，你和杜老师很熟吗？” “能算得上是朋友，不然她今天也不会过来帮忙，而且还是免费的。” “那你有把握把她拉进星辰大海吗？” “可以啊，但是你准备给她开多少工资？” “不开工资。” 想白嫖人家？ 胡玲愣住。 “我给她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不用她出一分钱。”杨牧野的声音接着响起。 给人家白嫖？ 胡玲再度愣住。 不对，杨牧野没那么傻。 所以这是看上人家了？ 杨牧野大方承认道：“没错，我就是看上杜老师了。” 只不过看上的是杜琼的家世背景。 都说娱乐圈水深，但将来的网红圈也少不了各路牛鬼蛇神。 星辰大海这座庙虽小，但也得请一尊大神来坐镇。 有备无患。 胡玲得知杨牧野的意图后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尽量说服杜琼。 晚上聚散结束后，夏凤华第一时间打电话把自己签约星辰大海的消息告诉了谢望和。 本以为会收到恭喜的，结果谢望和劈头盖脸对她就是一顿臭骂。 “夏凤华，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啊？你真以为人家是看好你吗？人家是看在思艺的面子上，才答应要你这个拖油瓶，我要是你就踏踏实实做好现实中的工作，网红虽然门槛没有明星那么高，可像你这样长相普通才艺普通样样都普通的人，怎么去跟别人竞争？” “谢望和，你就是看不起我，就因为我成绩差，没考上大学，我就活该一无是处了是吧？” 听到夏凤华带着哭腔的反驳，谢望和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话有些重了。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放心，我不会拖累思艺，也不会去沾她的光，没别的事我挂了。” 夏凤华抹干眼泪，语气硬梆梆说道。 “你等会儿——” 谢望和电话里叫住夏凤华：“下午的时候，我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你爸妈都好吧？” 夏凤华语气跟着缓和了下来。 她虽然生谢望和的气，但一码归一码，对花街的街坊邻居们她还是很挂念的。 “都好，我还问了你爸妈，大家都好好的，就是星池他——” “邵星池怎么了？” “他从复读学校偷偷跑了，留了一封信给家里，说是要去外面打工，不混出个人样儿绝不会再回家。” “啊？” 夏凤华一下愣在那里。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星池毕竟是男生，一般不会出什么事，而且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十有八九也是跑来燕京了。” 夏凤华随即反应过来：“是因为小时候我们几个共同的愿望，要到大运河的尽头去看看？” “没错。” “那怎么办，燕京那么大，我们上哪儿去找他啊？” “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回头我跟海阔会一起想办法，实在不行就报警，让帽子叔叔帮我们找人。” “绝对不能报警，万一帽子叔叔把邵星池抓起来，又送回花街怎么办？” “你是不是傻，星池又没犯事儿，帽子叔叔找到他也顶多是批评教育几句，让他赶紧跟家里联系。” “可他就是为了气邵叔叔，高考才交的白卷，现在他最不想联系的就是家里了。” “所以我才说要自己先找，实在找不到再报警。” “其实还有个办法，思艺不是要跟着野蛮人乐队一起在燕经贸商学院的迎新晚会上表演吗？回头现场视频发到网上，邵星池看到后，说不定自己就找过来了。” 电话那头的谢望和没有吭声。 他当然知道这个办法可行，但心底里又不太想靠着个办法找到邵星池。 原因是因为另一个花街的伙伴，陈睿。 陈睿高考考了600多分，却报了一个二本的洪淮师范学院，原因除了对考古专业感兴趣，更主要还是马思艺曾经说过要考那个学校。 马思艺一旦在网上露面，来燕京打工的邵星池不一定会看到，但上大学的陈睿百分之百会在第一时间看到。 到时候马思艺在燕京这事就瞒不住了。 不过在电话，谢望和没有提陈睿，而是说的担心马思艺妈妈看到后会来找麻烦。 提起这事，夏凤华也是义愤填膺。 “你不用担心，这件事在思艺签约那天，我已经跟玲姐说过了，思艺妈妈要是敢来燕京闹事，玲姐就找律师直接起诉她，揭穿她这些年做的各种丑事，让她身败名裂！” 谢望和没了反对理由，只能默认了夏凤华的提议。 同时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抢在迎新晚会马思艺上台表演前，找到邵星池。 “对了，思艺在燕京这事，你跟陈睿说了吗？”夏凤华哪壶不开提哪壶。 电话那头的谢望和沉默了几秒钟。 “还没说，我担心跟陈睿说了以后，他会一时冲动做出跟星池一样的蠢事。” “陈睿可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 夏凤华突然说不下去了。 陈睿喜欢马思艺，谢望和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告诉陈睿。 谢望和这边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放心，陈睿为思艺做的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的，回头我就打电话跟他说，当然也会劝他不要冲动。” 夏凤华点点头，临挂电话前不忘嘱咐：“邵星池那边你也别自己一个人瞎忙活，菜鸟驿站下个月要到下个月才试运营，这段时间我和思艺都有空，我们一起去找。” “行，我和海阔商量一下，到时候咱们分头行动。” 万枫酒店门口。 今晚又是王牛郎和张光正当班。 刚好这会儿没什么客人，两人正在闲聊，一个穿格子衫、牛仔裤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虽然对方样子看着就不像住得起四星级酒店的人，张光正还是面带微笑迎了上去。 “先生，需要帮忙吗？” “那个——” 年轻人朝酒店里张望了一眼。 “大哥，跟你打听个事，就像你们这样在酒店门口迎宾，平时管吃住吗？工资到手多少钱一个月？” 张光正愣了一下。 这是来找工作的？ 张光正上下打量了年轻人两眼。 “你多大了？” “十八，马上就十九了。” “高中刚毕业？” “对。” “没考上大学。” “唔——对，没考上，你们这工作还要大学生才能做？” “倒也不是，但肯定学历越高越好。” “高中学历招吗？” “招是招，不过有一个硬性条件，就是得有驾照，因为我们经常要帮客人泊车。” 听到这话，年轻人脸色一黯。 “好的，谢谢。” 望着年轻人离开的背影，张光正想起自己刚来燕京那会儿也是处处碰壁，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牛郎走到张光正身旁站定。 “我看人很少走眼，这年轻人你别看他现在落魄，实际上心气劲儿高着呢，咱们这‘掌门人’的活儿他可干不了。” 张光正转过头。 “师傅，我怎么听着你这话像是在骂我没心气劲儿一样。” 王牛郎笑了笑，不置可否。 张光正刚想问个明白，王牛郎提醒有客人来了。 抬头就见杨牧野正朝酒店门口走来。 第119章 一票难求 可能是重生后记忆变得特别好的缘故，杨牧野总感觉刚刚和自己擦肩而过的那个年轻人有些眼熟。 王牛郎、张光正都一起热情地跟杨牧野打招呼： “杨先生，回来了。” 进门时，杨牧野随口问道： “刚刚跟你们说话那年轻人是怎么回事？来问路的？” 帮杨牧野推开玻璃门的张光正愣了一下，随即回道：“是来找工作的，才高中毕业，估计是一个人从家里跑出来的，看着挺可怜的。” 杨牧野点了点头，因为实在想不起上辈子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个年轻人，也就没有太在意这事。 等杨牧野进去后，王牛郎才教训张光正：“你一个月工资三千多的人，还可怜上别人了？” “师傅，我不是可怜他，是在可怜曾经的自己。” “这个世界很美好，值得我们为之奋斗，我只同意后半句，这不是我说的，是电影里的台词，加油吧！” 王牛郎拍拍张光正肩膀，说道。 杨牧野回到酒店房间，打开电脑，一登录QQ就听到“滴滴滴”的声音响个不停。 右下角有好几个好友头像都在闪动。 点开，大多都是问“在不在”、“吃了没”这样的话，真正有内容的只有一条。 是昨天添加的陈孝正发来的。 “你给我的视频素材已经剪好，塑料兄弟的MV也弄好了，等你上线一块发给你。” 杨牧野当即回了一个“好”过去。 几秒之后，对话框里发来两个压制好的视频文件。 传输速度有点慢，接收需要二十多分钟。 杨牧野先去冲了个澡，回来发现两个视频已经传输完毕，陈孝正两分钟前又发来一条消息。 “看后有什么问题告诉我。” 杨牧野点开第一个视频文件，是程锋、吴狄的日常Volg。 《舌尖上的高校食堂（燕经贸篇）》 这条视频是杨牧野亲自上手拍的，剧情参考了上辈子的各种美食探店视频。 视频一开始，程锋、吴狄在去往食堂的路上，开头就说要带着大家去看一下燕经贸学生下课后唯一的快乐。 说完之后，两人就为今天去吃哪个食堂起了争执。 各据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于是决定在路上随机采访十组同学，大家推荐去哪家食堂，就去哪家食堂打卡。 程锋一口气挑了七个女生搭讪，最后吴狄实在看不下去了，自己挑了三个男生。 最终枫树食堂得票最高，于是两人就去枫树食堂二楼，找了这里队伍排最长的一家猪脚饭。 在征得店家同意后，杨牧野进到店里实拍了整个猪脚饭的制作过程。 点菜、刷卡、取餐一气呵成。 最后就是炫饭。 在杨牧野的特意要求下，镜头前的两人都是狼吞虎咽，边吃边赞。 吃饱喝足后，两人在就餐区采访了几位同样吃这家猪脚饭的同学。 陈孝正按照杨牧野的要求，只把这些同学评价猪脚饭好吃的段落剪了进去。 拍了两个多小时的素材，最后剪辑好的视频也就八分钟。 剪辑手法还行，时长也达到了杨牧野的要求。 跟着杨牧野又点开另一个视频文件。 废话版《孤勇者》。 视频使用像素级的复刻方式，“神还原”了老男孩的《孤勇者》MV。 老男孩的MV是在一个有镜子的空旷房间和录音棚里拍的。 塑料兄弟所有的场景都是在宿舍里完成。 程锋、吴狄背靠背坐在镜子前的镜头，到塑料兄弟视频里变成许开阳、张开背靠背坐在宿舍中间，手里各抬着一面镜子，在那儿摆弄头发，凹造型。 而原本MV里程锋、吴狄在录音棚里戴着耳机对着话筒唱歌的镜头，到了许开阳、张开这里就变成戴着耳机在电脑前打游戏。 声音用的是老男孩的原声，废话版歌词是一个字一个字重新拼接起来，听着完全没有连贯性可言。 在模仿后舍男生恶搞的基础上，又加入了后世的鬼畜元素。 看完两个视频，杨牧野打字回复陈孝正： “塑料兄弟的废话版《孤勇者》MV可以直接发，老男孩的美食Vlog还需要加点素材。” 陈孝正秒回了一个问号。 杨牧野提供的视频素材，所有内容都剪进视频中。 陈孝正反复检查过多遍，不可能有遗漏。 “我说的素材是一些影视剧里的名场面，比如港片里星爷在电梯里那段‘一个字，绝’，达叔的‘我还没有上车’，《亮剑》里李云龙的‘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给我拉来’，甚至是《三国演义》里唐老师的那句‘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类似的影视素材你多找找，在视频合适的段落里添加进去，增强效果。” 杨牧野一口气回了一大串字过去。 大约隔了半分钟，陈孝正才回了一个字。 “好。” 但是搜集视频素材需要时间。 这个陈孝正没有说，也没必要说。 今晚陈孝正准备干通宵，按杨牧野的要求把这些视频素材都收集整理好。 做好视频，明天再给杨牧野发过去。 杨牧野合上电脑，看下时间，9点40。 上床，睡觉！ 晚上10点，新官上任的商学院学生会主席林绍涛带着一脸疲倦，推开宿舍门。 不出意外，周一鸣、贾宽又在玩自己的电脑。 可随即林绍涛就察觉到第一个异常。 以往都是周一鸣用自己电脑在浩方上打《魔兽争霸》，贾宽搬个凳子在旁围观。 但今天正好反过来，贾宽在用电脑，周一鸣在旁边围观。 “你俩干嘛呢？” 林绍涛边换鞋子边问道。 周一鸣先回过头。 “哟，林大主席回来了，院里的事都忙完了。” 林绍涛好奇地看着周一鸣。 “今天是我走错门了，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不打魔兽了？” “总是赢，没意思，而且都玩两年，早腻了，过段时间我准备入坑DOTA，你俩要不要一起？” “再说吧。” 林绍涛又看了一眼电脑前正专心看视频的贾宽，然后问周一鸣：“他这是在干嘛？” “这不迎新晚会上我们要上台唱《孤勇者》吗？他现在一有空就上网看各种模仿《孤勇者》MV的唱歌视频，都快魔怔了。” 这样啊。 林绍涛点点头。 正好他也想跟周一鸣、贾宽说迎新晚会的事。 没想周一鸣抢先开口：“我听说这次迎新晚会要凭票入场？” “是啊，一号礼堂总共也就1500个座位，光是大一和大二学生就占去一半的位置，校院两级领导五十个座位，学院老师100个座位，剩下600个座位，至少得留一半邀请其他院的学生会干部，剩下300院团委、学生会再分一分，还要给上台表演的每个节目留5张友情票，大三大四今年都没票。” 周一鸣有些意外。 “这么抢手？” 往届的迎新晚会都是怕你不来，大一、大二学生都是强制参加，还要签到。 很多人都是签个到就走，或者找人代签。 前两年周一鸣就是这么干的。 今年倒是好，大一大二也不强制要求参加了，变成拿了票就得去，不去就不给票。 用林绍涛的话说，以前强制要求参加的时候，大家都嫌弃懒得参加。 今年凭票进场，反而一票难求。 1500张票，学院内部都不够分，而外院还在不断打听能不能搞到多余的票。 没办法，老男孩的《孤勇者》现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尤其是在各大高校更是传唱度极高。 尤其是现在大多数高校还在军训，拉歌时这首《孤勇者》几乎成了必唱曲目。 到底还是走上了上辈子的老路。 没成小学生战歌，先成了大学生军训战歌。 当初有人提议把《孤勇者》加入迎新晚会节目单时，学生会上下都是一致同意。 但是大家只知道这首歌在网上火了，再加上程锋之前的英雄事迹，所以就想着蹭一波热度。 谁曾想现在热度爆表，反而把主办方架在了火上烤。 现在澄清的话，绝对会引发众怒。 不澄清的话，压力就全部给到了翻唱《孤勇者》的林绍涛三人身上。 大家挤破头的抢票，是为了来看老男孩唱《孤勇者》，结果唱这首的另有其人。 这就像周杰仑换成了粥饼仑，这不大呼上当了才怪。 回宿舍的路上，林绍涛都还在琢磨这事。 现在的情况是进退两难。 硬着头皮上吧。 到时候台下嘘声一片，林绍涛三人下不来台都是小事。 最重要是因为这事出了名，以后出门都得戴口罩，否则被人认出来分分钟社死当场。 不上更不行。 林绍涛刚当上院学生会主席。 当初听到《孤勇者》这歌时，是林绍涛力排众议要唱这首歌，甚至还在第一时间就征得了原唱老男孩的同意。 结果临阵退缩，林绍涛以后还在不在学院里混了？ 事情演变到现在这一步，前面是刀山火海，后面是万丈深渊。 进退都是死。 周一鸣、贾宽不是外人，林绍涛换好鞋后就把自己难处和处境都跟两人说了。 最后才摊牌：“当初唱这首歌是我的主意，现在这情况你俩也别跟我一起上台了，丢脸就丟我一个，怎么样？” “当然不行，你听听自己说的叫人话吗？有福同享，有难就你当，把我俩当什么人了？” 周一鸣第一个不同意。 贾宽也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从电脑前转过身，一起劝林绍涛： “现在网上翻唱《孤勇者》这歌的人多了去了，我看了那么多视频，唱得好的也有，唱得一般的也有，但是被人骂的真没有几个。” 林绍涛坐在上下床的楼梯上，双手捂着脸，情绪低落道：“网上的大家都知道是翻唱，而我们院迎新晚会一开始宣传时就有意误导大家，本来只是想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谁也没想到会弄巧成拙。” “要不这样，贾宽你就别上去了，我和绍涛两个人上去，也算帮他分担一些火力，我反正无所谓的。”周一鸣跟着提了个主意。 贾宽肯定不答应，他平时没少受林绍涛和周一鸣的照顾，这时候退缩了像话吗？ “我说你俩能不能别搞得上台表演像是上刑场似的，至于吗？” 林绍涛两手一摊：“现在这情况上台唱《孤勇者》就是公开处刑，社会性死亡，这不就是上刑场吗？” 贾宽摆摆手，让林绍涛别急着说这话。 “你先看看这个翻唱视频再说。” 贾宽站起身，让开座位给林绍涛坐下。 林绍涛望着电脑屏幕： “什么翻唱视频？” “废话版《孤勇者》，老男孩的程锋和吴狄都在自己校内网上转发了这个视频。” 贾宽移动鼠标，点开刚刚看的那个视频。 视频一开始，许开阳、张开背靠背坐着，各抬着一面小镜子在哪儿弄头发凹造型的画面就让林绍涛呆住了。 这什么鬼？ 关键是这宿舍，怎么看着那么像自己学校。 “不用怀疑了，这就是咱们学校，刚刚我和周一鸣两个已经仔细甄别过了。” 贾宽的声音跟着响起。 林绍涛是个非常注重细节的人。 MV片头孤勇者三个大字浮现时，林绍涛第一眼就注意到旁边的老男孩三个字上被打了一个红叉。 下面是四个手写体白字： 塑料兄弟！ 四个字出现了两种笔迹，歪歪扭扭的，让人严重怀疑写字这两人的精神状态是否正常。 开始林绍涛还以为是自己太抠细节的缘故，结果第一句歌词出来就蚌埠住了。 “勇，的都是勇！”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伤口，在额头上。” “藏，不必隐藏！” “你破旧的玩够，你的玩偶，十分破旧。” 林绍涛按下空跟暂停视频播放，转头瞪眼看着贾宽、周一鸣。 “你俩没问题吧，这种翻唱你们都能听得下去？” 贾宽和周一鸣对视一眼。 当初他们两个都是因为老男孩转发了视频连接，所以才点开想看看这个翻唱有多牛。 结果—— 天雷滚滚！ 周一鸣就跟林绍涛现在这样，听了两句就听不下去了。 贾宽则是硬着头皮听完，然后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耳朵受折磨，所以硬拉着周一鸣又听了一遍。 没想到就是这第二遍，让贾宽发现了新世界。 第120章 完了，黄牛竟是我自己 贾宽先伸手敲击空格键，继续播放视频。 同时一只手按住林绍涛肩膀，不让他起身离开电脑前，甚至还把耳机给林绍涛戴上。 “第一遍，你得硬着头皮来听，实在不行就当看个乐子来看。” “到了第二遍，你就会发现歌词虽然通篇都是废话，但重复的废话也让歌词原意得到了强调，尤其是后半段歌词，仔细琢磨还挺有意思的，谁说看起来是废话的就是废话，你仔细品品，是不是文学效果和哲学意味都拉满了？” 林绍涛转过头看着周一鸣： “贾宽今天没吃错药吧？” 周一鸣耸了耸肩： “我被他逼着看第一遍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然后呢，你真信啦？” 林绍涛说着就要摘下耳机，这歌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再听下去了。 结果这次阻拦他的人变成了周一鸣。 “你先听完，然后再听一遍，你可以认为是贾宽疯了，也可以认为是我疯了，但你想想我和贾宽一起疯了的概率有多大？” 林绍涛一脸疑惑。 这歌真有周一鸣、贾宽说这么邪门？ 在两人劝说下，林绍涛重新戴上了耳机，耐着性子听完第一遍。 听歌的同时，林绍涛就在研究歌词，研究MV的拍摄手法。 像素级抄袭原版《孤勇者》MV，手法应该是受了《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还有后舍男生那些恶搞视频的启发。 就无厘头恶搞这一块，确实效果拉满了。 关键是歌词似乎也没有自己一开始以为的那么糟糕，尤其是最后一段改得还挺好。 “你将造你的城邦，在你的城邦之上。” “去吗，去啊，去城邦的暗巷。” “战吗，战啊，战蛮荒的绝望。” “谁说站在光里的象征了光。” 不得不说，这看起来像废话实际也是废话的歌词，写得还真有点东西。 听完第一遍，都不用贾宽、周一鸣强迫，林绍涛主动的就开始听第二遍。 越听越上头，根本停不下来。 贾宽和周一鸣见这情况，也没在一旁干等着，该干嘛干嘛。 最后林绍涛整整听了五遍，才恋恋不舍摘下耳机。 贾宽这时候都已经洗漱完躺在床上，放下手里的考研书问：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林绍涛认真点了点头。 一开始确实是自己看走眼了。 “这才叫翻唱，直接唱翻了。” 林绍涛也学着歌词，来了一句废话。 “对了，这个塑料兄弟你们查过了吗？真是咱们学校的？” “艺术院大二平面设计专业，长得有点小帅那个叫许开阳，是个富二代，长得猥琐那个叫张开，两人是同寝室的。” 说话的人是周一鸣。 艺术院啊？ 林绍涛表情稍稍有些遗憾。 他跟艺术院学生会主席倒是认识，但远谈不上熟。 而且商学院跟艺术院在学校里算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要是塑料兄弟是商学院的学生该多好？ 迎新晚会请他们登台演唱这首废话版《孤勇者》，自己眼前的为难处境就迎刃而解了。 周一鸣和贾宽都猜到了林绍涛的打算，一起给林绍涛泼冷水。 “不是说校长可能都会来吗？到时候台下一排领导坐着，台上唱这种歌，合适吗？” 这个是贾宽说的。 “是啊，废话版《孤勇者》适合网络播放，现场演唱效果要差一大截，毕竟你也不可能让他们把一首歌来来回回唱两三遍对吧？” 这是周一鸣的观点。 林绍涛承认两人说得都对，但是漏掉最关键的一点。 “视频里是用《孤勇者》的原声拼接的，你们没注意到塑料兄弟连口型都对不上吗？当然这也是一种搞笑的手法，但我猜他们两个大概率是不擅长唱歌的。” 周一鸣看了一眼林绍涛。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上去唱这首废话版《孤勇者》吧？” 坐在床上的贾宽也瞪大了眼睛。 凭自己对林绍涛的了解，还真有这种可能。 林绍涛手指着周一鸣、贾宽两人。 “不愧是跟我在一个宿舍里睡了两年的兄弟，这次还真被你们给猜错了！” 周一鸣、贾宽面面相觑。 啥？ 猜错了？ 林绍涛没好气地说道：“亏你俩刚刚还一口一个这首歌不适合现场唱，台下领导们听了不合适，怎么我们仨上去唱就合适了？” “我们这不是怕你脑子一热，又犯糊涂嘛。” 周一鸣随即解释道。 贾宽也跟着猛点头。 林绍涛看着两人：“上回我脑子一热，选了这首歌，亏还没吃够，现在看到废话版翻唱火了，又改唱废话版，朝令夕改，我在大家眼里成什么了？” 这回换成贾宽解释道：“其实我们给你推荐这个视频也没别的意思，就像说连这种恶搞的视频都大家都能接受，没理由我们三个正儿八经上去唱反而会被观众嘘吧？” 林绍涛摇摇头。 恶搞大家能够接受，不代表大家能够接受欺骗。 最重要的一点，塑料兄弟的废话版《孤勇者》是得到了原唱老男孩认可和转发支持的。 林绍涛甚至能猜到，老男孩和塑料兄弟现实之中应该是朋友熟人一类的关系。 所以才能像朋友之间恶搞开玩笑一样，原唱都不生气，网友跟着生哪门子气？ 这时，周一鸣突然开口。 “我知道了，你是受老男孩转发塑料兄弟视频的启发，想在迎新晚会上让老男孩跟我们互动一下，这样冲着老男孩去的观众就不会对我们翻唱《孤勇者》意见那么大，甚至觉得上当受骗了对吧？” 林绍涛再度抬手，指着周一鸣。 坐床上的贾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会这次又猜错了吧？ “这次终于被你给猜对了。” 林绍涛跟着又补充说：“但是没有全猜对，你们想啊，当初我提出要在迎新晚会上唱《孤勇者》的时候，老男孩是不是已经给过一次面子了？” 周一鸣、贾宽齐齐点头。 “现在咱们再去找人家，迎新晚会上互动一下，我们又不是像塑料兄弟那样，跟人家是朋友，人家凭什么帮我们？” 贾宽下意识地说道：“大家都是一个学院的，互相帮助一下这不是为了办好迎新晚会的大局考虑吗？” 林绍涛反问：“你忘了《孤勇者》这首歌是怎么来的了吗？程锋要是个讲大局的人，你觉得他之前会敢发那个视频？” 贾宽顿时就没话说了。 程锋那种敢把天都捅个窟窿出来的性格，你跟他讲大局，这不搞笑呢吗？ 周一鸣跟着给提了个主意。 “你之前在外联部的那个副部长，顾佳，她不是程锋班的学生辅导员吗？要不找她帮帮忙？” “顾佳现在已经是双创部的部长，这个部门多受学院重视我就不说了，反正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我这个位置就会由顾佳接任，更何况上次就已经找过她帮忙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人家帮忙，她又没欠咱们的。”林绍涛解释道。 周一鸣和贾宽对视一眼。 这也不对那也不行，两人现在都有点猜不透林绍涛到底想干嘛了。 林绍涛抬起头，看着两人。 “找老男孩在迎新晚会上跟我们互动一下是可以的，但如果我们只是上去简单翻唱就太没有诚意了。” 在周一鸣、贾宽困惑的眼神中，林绍涛摊牌了。 “我想给《孤勇者》重新作词，这样的翻唱才算是对原作最好的致敬。” 周一鸣、贾宽听完都沉默了。 废话版《孤勇者》的歌词都只敢在原作歌词上借题发挥。 林绍涛倒好，上来就要另起炉灶。 这可是一招险棋。 林绍涛坐在上下床的楼梯上，翘着二郎腿，语气随意地说道： “没事，你俩要是有什么顾虑的话，还是像一开始我说那样，我自己上去唱就行了，你们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觉得对不起兄弟。” 这话要是放在刚刚，周一鸣和贾宽还会相信。 现在嘛。 周一鸣上去直接给了林绍涛一脚：“行了，少在这里跟我们玩激将法，说吧，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林绍涛笑了：“你们就帮我参谋参谋这新歌词该怎么写，我现在只有一个大概的想法，主题就写我们大学生，平时总逃课，考试前突击复习，最后挂科……你们觉得怎么样？” 听着似乎有点搞头。 周一鸣拿起吉他，贾宽也从床上下来，林绍涛拿起扫帚当话筒。 三人先合唱了一遍原版《孤勇者》，第二遍就开始即兴创作。 有原版歌词作为参考，林绍涛所谓的重新填词，其实就是照着格式重新改改词，统一下韵脚就行。 就在三人忙着即兴创作的同时。 商学院，302女生宿舍。 许红豆走到阳台上，拨通了姐姐许红米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许红米就大声质问道：“干嘛挂了我的视频电话？” “我舍友正用我电脑弄一个班级统计表格，明早就要，挺急的。” 许红豆不急不慢的说出了早就想好的借口。 真正原因是她今天换了新发型，不想让许红米这么快就知道。 否则许红米一知道，她们全家七大姑八大姨那些亲戚就全知道了。 最要命的是，许红米肯定会问，为什么以前让许红豆剪掉刘海不剪，这时候突然剪掉。 是不是恋爱了！ 事情一旦发展到那一步，就不是许红米一个人审问，而是全家轮番上阵，三堂会审。 许红豆哪招架得住啊。 “你跟我视频，有事？” “没事啊，就看看你，省得妈老是跟我耳边念叨，这一阵子见不到你，心里就想得慌。” “你让他们跟我直接打视频电话啊，之前你不是教过爸妈怎么用QQ了吗？” “没用，一阵子过后就全忘了，还说我俩都不在家，留着宽带也没用，就给退了，你说气不气人？” “他们就是想省那点宽带费，再说他们那辈人又不像我们，电脑、互联网、手机都是刚需。” “所以，他们想你又见不着你，怪谁呢？” “没事，我国庆就回家，火车票都买好了。” “哟，这么听话。” “那是，我可是要做爸妈的暖心小棉袄，哪像你，是件漏风小棉袄，你大一国庆那会儿都玩疯了吧，爸妈打电话叫你回来，你都不回。” “我是参加了学校的青年志愿者协会，国庆期间社团组织去社会实践，没法回家。” “行行，知道你忙，所以你就勇敢去打拼吧，爸妈以后我来照顾。” “你还照顾他们呢，你别让他们照顾你就行了。” “看不起谁呢？” “行了，我懒得跟你吵，就跟你说个事吧，你的火车票可以退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跟爸妈都商量好了，正好这个月我准备休年假，22号我和爸妈一块儿去燕京，计划玩一星期，28号走。” “真的？你们干嘛不国庆节来啊？” “国庆节去干嘛？到处都是人从众，到底是去看景还是看人啊？这叫错峰出游懂不懂！” “我不懂，就你会挑日子行了吧？” 许红豆轻咬着嘴唇。 这下好了，本来想瞒到国庆再让家里知道自己换了发型，现在提前一星期不说。 关键许红米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在国庆前一周。 27号周六晚上，正好就是商学院迎新晚会。 到时候这事肯定瞒不住。 问题是夏晴9点钟的时候接到院里通知，今年的迎新晚会凭票入场。 大一大二学生一人一张票，院里让各班班委先统计一下有没有不去的同学。 不去的就不给票，可见今年迎新晚会这票有多紧张。 刚刚夏晴也在班级群里问了一声，群里在线三十多个人，愣是没有一个人不去。 反而是有人问还有没有多的票，想带朋友一块儿去看。 打完电话，许红豆回到宿舍。 陈南星看许红豆神情不对，问她怎么了。 许红豆把姐姐和爸妈国庆前一周要来燕京玩的事说了出来，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迎新晚会那天不知道上哪去多弄三张票。 “这还不简单，找杨牧野啊！” 陈南星上前搂住许红豆的胳膊：“你忘了迎新晚会最大的赞助商是谁了，现在谁都可能缺票，唯独杨牧野手里不会缺的。” 第121章 见色起意的蓝未未 陈南星话音刚落。 夏晴也从电脑前转过身： “红豆，我男朋友好不容易才答应27号那天晚上来看我们表演，我已经到处找人问了，大家都有没有多余的票。” 许红豆本想说自己还没决定要不要找杨牧野，夏晴双手合十作拜托状态。 “我只要一张就好了。” 这下许红豆拒绝的话彻底说不出口了。 正好这时。 “咚咚咚！” 宿舍门被敲响。 朱锁锁站在门口，正朝里探头张望。 “我看你们宿舍门没关，心想你们可能都还没休息，所以过来串个门。” “请进！请进！” 陈南星上前把人迎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朱锁锁正疑惑关门干什么，陈南星从后面一把搂住她肩膀和脖子。 “老实交代，你们外联部是不是给了迎新晚会赞助商一批票？” 朱锁锁被吓一跳，还以为自己串门的真实目的被看穿了。 结果就这—— “对啊，按赞助费多少决定送多少票，赞助1000送一张，赞助5000送三张，赞助10万送三十张。” 朱锁锁刚说完，杨紫曦就忍不住感叹： “这比明星演唱会的票还贵了。” “不能这么比，商家出的是赞助费，迎新晚会的票只是附赠的。” 朱锁锁纠正道。 这次商学院迎新晚会赞助商一共分三档。 赞助1000块可以得到主持人一条口播广告和一条礼堂外的横幅广告。 赞助5000可以得到主持人连续三条口播广告和礼堂入口宣传牌广告。 赞助10万可以获得晚会独家冠名和舞台上方横幅广告。 陈南星点了点头。 “这么说杨牧野手里至少有29张余票——” “是30张。” 朱锁锁再度纠正道。 马丘山正在“闭关”开发农场小游戏，连之前答应的创业讲座都无限期推后，自然也不可能来现场观看迎新晚会。 况且马丘山那十万块本身就是为了给杨牧野捧场。 心意，还有钱到了就行。 本人来不来一点不重要。 “太好了，既然杨牧野手里有那么多张票，红豆和夏晴你俩就不用再发愁了。” 陈南星开心地拍手说道。 朱锁锁看着许红豆、夏晴，迟疑着开口： “你们都有朋友要来看晚会？” “我姐还有我爸妈那两天正要来燕京旅游，顺带来看我。” 许红豆解释道。 夏晴跟着也说迎新晚会那天自己男朋友要过来。 陈南星突然转头看向朱锁锁。 “该不会你也有朋友要来看晚会吧？” “我——” “行了，解释就是掩饰，老实交代是不是男朋友。” “真不是，是我从中学就认识的最好闺蜜，她这学期周五刚好没课，特意从魔都飞到燕京来找我玩，所以——” 朱锁锁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许红豆。 陈南星啧啧嘴。 家人、男朋友、闺蜜，全赶一块儿了。 偏偏还都是没法拒绝的人。 许红豆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 QQ上跟杨牧野说太随意了，还是发条短信比较好。 “睡了没？” 短信发出去，许红豆放下手机准备洗漱。 朱锁锁、夏晴都眼巴巴望着许红豆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度秒如年的等待着。 结果硬生生等到许红豆洗漱完准备上床，杨牧野还是没有回短信。 许红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告诉朱锁锁和夏晴： “他没回短信，应该是已经睡了。” “那么早？” 朱锁锁有些意外道。 陈南星替许红豆解释道：“听说他五点半就准时起床健身，所以平日都不住宿舍。” “明早他应该会回短信，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们。”许红豆补充道。 朱锁锁走前再度向许红豆道谢。 熄灯后。 四女躺在床上又聊起这事。 得知杨牧野一直都没有回许红豆短信，杨紫曦突然来了一句： “你们说杨牧野手里的三十张票会不会不够啊？” 夏晴虽然没有吭声，但一颗心已经悬了起来。 陈南星反驳道：“怎么可能，就目前我们知道的，红豆3张，夏晴1张，朱锁锁1张，其他还有哪些人？” “那可就多了。” 杨紫曦开始给逐一给大家列举。 首先是野蛮人乐队，除了杨牧野之外，其他三人都得准备一张。 胡有鱼还好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马思艺有票，那夏凤华是不是也要给一张？ 还有小鹤，肯定也会给谢宏祖要一张。 这里就五张票出去了。 然后艺术学院这边，塑料兄弟加陈孝正，阮莞、郑微加她们宿舍两个女生。 这里就是七张票。 还有胡玲和杜琼，又是两张票。 到这里就已经十九张票了。 这还没把杨牧野其他的朋友算上，剩下十一张票未必就够。 这么一说，许红豆也开始有些担心了。 她握紧手机，直到入睡前都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跟杨牧野开着这个口。 第二天早上七点，许红豆手机上收到杨牧野的回信。 “昨晚睡了，手机调的静音，有事？” 许红豆昨晚没怎么睡好，躺在床上看完短信，打了三行字，最后又全部删掉。 “没事，昨晚不小心发错短信。” 短信发出去后，许红豆放下手机，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夏晴和朱锁锁。 许红豆不想去跟杨牧野身边的人争抢那三十张票，等最后如果有剩下再跟杨牧野要。 没有就算了，也不用欠杨牧野人情。 刚好这时候手机闹铃响起，许红豆从床上坐起来，刚伸了个懒腰，手机上就收到杨牧野回信。 “我手里有三十张迎新晚会的票，你和你的舍友如果有需要，十张以内都可以。” “不用那么多，我只要——” 打字到这里的时候，许红豆突然停住。 最后全部删掉又重新输入。 “我需要五张，谢谢。” “十张吧，多着的你自己处理。” 酒店套房内。 杨牧野放下手机。 他先去冲了个澡，出来后看手机上许红豆只回了一个好，便没有再继续回短信。 换好衣服，杨牧野在行政酒廊吃过早餐，下楼时已经七点四十。 酒店门口。 王牛郎、张光正刚送走一位客人，抬头就看到杨桃挎着个包，神色匆匆朝这边快步走来。 王牛郎主动打招呼： “杨经理，今天你这儿走路来上班啊？” “别提了，车子在前面路口被撞，刚叫了拖车送去修理厂。” 刚买的新车，才开不到两月就被撞，虽然交警判对方全责，杨桃还是非常郁闷。 等车子到了修理厂，才知道要多久才能修好。 少说也得三四天吧。 这期间杨桃就只能打车上班了。 大早上遇到这样的事，害杨桃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走进大堂，迎面遇上正准备出门的杨牧野。 本来只准备打声招呼的，可杨牧野在看出杨桃心情不佳后，又多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得知杨桃车子被撞进修理厂，杨牧野二话不说转身回到前台，要了自己那台大G的车钥匙。 “给，我车停地下车库好几天了，正好你帮我动动车。” 车钥匙塞到杨桃手上，杨牧野就走了。 这一幕恰巧被酒店门口的王牛郎、张光正看见，肯定要“多想”啊。 “师傅，你说杨先生和杨经理什么关系啊？” “还能什么关系？两人都是好色之徒呗。” 啊？ 张光正一脸懵逼看着王牛郎。 “师傅，你是不是用错词了？” 王牛郎笑了起来：“你想说郎情妾意是吧？这世界上更本就没有什么一见钟情，有的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你别不相信，这就是帅哥美女互相吸引的本质。” 张光正又朝酒店大堂里看了一眼。 王牛郎刚刚只分析了表象。 高帅富，重点还是在富上。 如果自己也能年少有为开大G就好了。 杨桃知道杨牧野赶着去学校上课，只能拿着大G钥匙找到前台小刘，让对方把车钥匙依旧保管好。 没想到居然被小刘拒收了。 “杨经理，这钥匙是杨先生取出来交给你的，你亲自还给人家更合适一点吧。” 连这小妮子都敢开自己玩笑了。 杨桃气得不行，但眼看例会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也只能把车钥匙塞进挎包，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开完会，杨桃一直忙到了十点多，才终于有了点空闲时间。 杨牧野这会儿可能在上课，杨桃只能发短信。 “你车还是继续放酒店，我下班打车回去。” 短信发送成功，正准备放下手机。 这时杨牧野的回信到了。 “看不上那台车？” 杨桃立即打字回复：“没错，你那台车死贵死贵的，开着还费油。” 杨牧野秒回：“这车最适合新手上路的女司机，皮实耐撞，你要开这车上下班，路上其他车见了都会躲着点，这不挺好的吗？” “看不起女司机是吧？放心，我技术可好了，今天是那家伙抢灯才撞的我，对方全责。” “所以安全最重要，这两天你还是开我那台车吧，以你的工资，还不至于连箱油都加不起。” “是啊，加一箱油我五分之一工资就没了，算下来我还不如打车呢。” “行，反正钥匙先放你那儿，你觉得打车方便就打车，开车方便就开车，其他的等你的车修好了再说。” 杨桃刚看完杨牧野新发来的短信，还没来得及回复，一个电话突然打到手机上。 一看到屏幕上“蓝未未”三个字，杨桃立刻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接通电话。 “桃子，在上班吗？” “对啊，不上班你养我啊？” “你要长相有长相，要学历有学历，想找个养你的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哪轮得到我啊？” “我不管，我今天遇到了一件倒霉事，现在只想化悲愤为食量，晚上吃大餐，你请客！” “这么巧吗？正好我也想约你吃饭。” “怎么，你也遇到倒霉事了？” “是好事，我准备恋爱了！” “真的？” 杨桃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 “你妈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成了？” “没有，是我在瑜伽馆隔壁的健身房认识的一个帅哥，我们聊得挺投缘的，今晚他请我吃饭，你和我一起去把把关？” 一听是去把关，杨桃可就不客气了，电话里就直接问： “对方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车房这些都有吧？” “28，在一家外企做高管，在燕京有车有房。” 杨桃听完点了点头，接着又问： “长得怎么样？” “都说是帅哥了，这还用问吗？” “怎么，一见钟情了？” “差不多吧，反正他身材超棒，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 “这么说你俩还挺合适的。” 电话那头的蓝未未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故意说： “人都没见到，你这结论下得是不是有点早了？” “不早啊，你看上他是因为他身材好，反过来他看上你，难道不是因为你身材好吗？” 蓝未未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喂，你这就有点以貌取人了啊，说得好像我就馋他身子一样。” “那你俩互相馋对方身子总行了吧？这还不算般配，什么算般配？” “滚！” 电话那头的蓝未未怒骂道。 杨桃正准备继续打趣蓝未未几句，前台小刘走过来，朝杨桃比划了一个电话的手势。 杨桃会意，跟电话那头的蓝未未说自己要开始工作了，随即挂断电话。 小刘见状，开口解释道：“杨经理，有位客户打不通你的电话，然后把电话打到了我们前台这儿。” 杨桃来到前台，拿起座机话筒。 “您好，我是万枫酒店大厅副理杨桃，请问有什么能为你服务的吗？” “桃子，是我呀，还记得我的声音吗？” “刘阿姨？” “对对，是我，我就说咱们上次见面才隔了半个来月，你肯定不会这么快忘了我的声音，刚刚我打你手机，没打通。” “我在跟一个朋友打电话，没接到您的电话，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我找你就是想问问，上次你帮我们定的那种折扣房间还有吗？” “有的，刘阿姨您有朋友来燕京？” “我女儿还有我和老伴儿，三个人，要定两间房，住一个星期。” “您女儿不是——” “是我大女儿红米，她公司休年假，说是趁着国庆节前人也不多，来燕京旅游，顺便看看在那边上学的红豆。” 第122章 杨桃：假如我年少有为开大G？ 许红豆立即让小刘在电脑上查了一下，确定22号到28号都有房。 “刘阿姨，两个房间是吗？那我就帮您订了。” “好的好的，真是太麻烦你了。” “没事。” “行，那我就先不打扰你工作了，等我们到了燕京，找个时间约上你妈还有你姐，大家一块儿吃个饭。” “好的。” 挂上电话，杨桃松了一口气。 刘桂琴太热情了，搞得杨桃反而有点不适应。 扫了一眼大堂，确定没有客人需要接待，杨桃这才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拨通母亲薛素梅的电话。 “桃子，有事吗？” “上回鲁省那个刘桂琴阿姨还记得吗？她刚刚给我打电话订房间，说是国庆节前她们一家要来燕京看女儿。” “哟，那可真不赶巧，要是她们国庆节来，就能赶上你姐结婚了。” “国庆节人多啊，我们酒店国庆节期间的房间都订满了。” “也是，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事？” “主要是这事，另外晚上我不回家吃饭。” “怎么，要去约会啊？” “不是，是未未看上了一个男的，约我一起去给她把把关。” “又是蓝彩萍给她介绍的优质男？” “不是，她自己认识的。” “男的条件怎么样啊？” “挺好的，反正她自己很喜欢。” “那跟小杨比呢？” 杨桃正想问小杨是谁，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母亲说的是杨牧野。 “都没见到人呢，我哪知道啊？妈，不是我说你，怎么成天都想着要跟蓝阿姨比，在文工团的时候你们在舞台上比，舞台下比，现在都退休了还比啊？” “你懂什么，这叫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再说了，不是我要跟蓝彩萍比，而是每回见面她都要跟我明着暗着的较劲儿，还记得当初你考上燕经贸，结果蓝未未就只考了个二本，那两年蓝彩萍见到我就避着走，我别提有多开心了。” 说到这儿，薛素梅突然叹了口气。 自打杨桃、蓝未未大学毕业后，蓝彩萍又重新神气了起来。 原因是蓝未未毕业后在家里的支持下开了一家瑜伽馆，创业当了老板。 而杨桃毕业进了万枫酒店，成了一名打工人。 蓝彩萍每回见到薛素梅，都要拿这事炫耀半天。 搞得现在薛素梅见到蓝彩萍都想绕着走。 现在听说蓝未未找到了男朋友，薛素梅这危机感一下子就来了。 万一蓝未未男朋友比杨桃男朋友更优秀，今后就更别想在蓝彩萍面前抬起头了。 “妈，我和未未可不像你和蓝阿姨那样，行了，不和你说了，我去工作了。” 没等薛素梅再说话，杨桃就把电话给挂了。 下午快四点半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万枫酒店门口。 张光正上前拉开车门，一个穿黄色吊带裙的漂亮女人从车上下来。 “女士，欢迎光临万枫酒店！” 女人摘下墨镜，放进右手臂上挂着的驴牌包包里，带着一阵香风朝酒店玻璃旋转门走去。 张光正站在身后，眼睛都看直了。 王牛郎的声音冷不丁在身旁响起。 “好看吗？” 张光正眼睛继续盯着玻璃旋转门的方向，下意识的答了句： “好看。” “哪好看啊？” 张光正刚想说“身材”，然后猛地回过神来，知道王牛郎是在故意套自己的话。 “怎么不说话了？早上我跟你说男女之间没有一见钟情，只有见色起意，你还不信，现在怎么说？” “师傅，我真觉得自己来燕京闯荡来对了，要是搁我老家那种小地方，估计一辈子都见不着这么‘好看’的女人。” 好看前面，张光正又默默地加了一个身材。 现在张光正总算知道，那些豪车的车灯造型为什么都设计那么大……胆和前位了。 “看看就得了，人家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王牛郎一句话就把张光正拎回现实。 张光正略感遗憾的同时，忍不住又往大堂里看了两眼。 “桃子！” 黄裙女郎张开双臂，踩着一双白色厚底高跟鞋，小碎步朝杨桃跑了过来。 “宝贝，想死我了。” 黄裙女郎抱住杨桃，故意撒娇道。 杨桃没好气地把人推开。 “蓝未未，你差不多就行了啊，我还在上班呢！” 蓝未未张开双臂，得意地在杨桃面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我今天这身打扮还行吧？” 凹凸有致，凭E近人。 杨桃打量了两眼蓝未未火辣的身材，目光最终落在她手臂上那个驴牌包包上。 前阵子逛街时看到这包，售价三万多。 四舍五入约等于杨桃半年工资。 “包挺好看的。” 杨桃评价道。 蓝未未气得直跺脚。 来之前她光是挑选衣服就花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又去专门染了个发。 结果杨桃就只关注她手上的包了。 杨桃笑着反问：“我又不是男的，不看你的包，难道看你最大那两个地方？” 蓝未未真会真急了。 “杨桃，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啊！” 杨桃脸上立刻挂上职业性的微笑。 “好的，蓝女士，麻烦您先到一旁的休息区或是隔壁的大堂吧稍做等待，我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下班。” 蓝未未满意地抬起一只手，朝杨桃招了招。 “行，我先去隔壁喝杯咖啡，你请客，谁让你刚刚那样气我！” 目送蓝未未离开后，杨桃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路过前台时，小刘好奇的向杨桃打听起蓝未未。 “杨经理，刚刚那女的是你朋友？” “对啊，从小就认识的闺蜜。” “哦。” 小刘识趣地没有再打听下去。 杨桃一眼就看出这小妮子想问什么，主动解释说：“别瞎猜了，没垫也没整，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包真的！ 小刘满眼羡慕：“杨经理，为什么有的人就能这么天赋异禀呢？” 杨桃望了一眼小刘。 这胸前一马平川的，难怪会羡慕蓝未未。 “专心上班，别想那么些没用的东西。”杨桃吩咐道。 小刘很不服气。 “杨经理，现在的男人，都是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你那位闺蜜可不止四两，防火防盗防闺蜜，你可要小心一点。” 杨桃直接给气笑了。 这歪理还一套一套的了。 一小时后，杨桃和同事交完班，换了衣服叫上蓝未未准备出发。 酒店门口，王牛郎和张光正听说两人这会儿要打车，顿时就犯难了。 “杨经理，这会儿是晚高峰，除非运气好遇到刚好有车送客人到酒店，要不然真叫不到车。” 第一次约会就迟到，蓝未未肯定急啊。 “那怎么办，我们约好七点见面，路上车又堵，过去怎么也得花一个小时吧。” 刚说完，蓝未未突然想起来，杨桃不是刚买了新车吗？ 蓝未未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杨桃的手。 正要开口，就听到一个绝望的消息。 “我车今早被撞了，这会儿在修理厂呢。” 蓝未未病急乱投医，抓住杨桃的手说：“你有开车的同事吗，借一下他们的车。” 一旁王牛郎欲言又止。 “杨经理，地库里那台——” 杨桃无奈地点头道：“行吧，麻烦你帮我取一下车。” 王牛郎当即转身，要回大堂前台拿钥匙。 “这儿呢！” 杨桃叫住王牛郎，从挎包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递了过去。 明晃晃的大奔车标，把一旁的蓝未未都给看傻眼了。 杨桃那辆车，蓝未未见过。 十万出头的一辆丰田小车，最大的优点就是省油。 而且那车不是在修理厂吗？ 没听说过哪家修理厂去修车还借你一辆大奔代步的啊。 趁着王牛郎去取车，蓝未未把杨桃拉到一旁，开始审问。 “那辆大奔哪来的？” “酒店行政套房的一位客人，车停酒店地库里也不怎么开，知道我车被撞就把钥匙给了我，说让我帮他动动车。” 蓝未未显然不相信这说辞。 “是真的。” 杨桃认真强调道。 蓝未未还想接着审问，一阵由远及近的发动机的轰鸣声打断了她的话。 转过头，看到一辆方方正正的奔驰越野车从地库开出，径直朝着酒店门口驶来。 王牛郎把车开到杨桃、蓝未未面前停下，熄火下车，把钥匙还给杨桃。 “杨经理，这车动力挺猛的，油门得悠着点踩。” 王牛郎好心提醒道。 杨桃点点头，接过钥匙。 此时蓝未未的目光，已经被这辆大G硬朗的车身线条牢牢吸引。 汽车和男人，蓝未未都喜欢这种肌肉型的。 眼前这辆大G光看着就力量感十足。 蓝未未越看越喜欢，情不自禁地上手摸了摸车身线条。 “上车吧，等会儿堵路上有你急的。” 杨桃催促道。 坐上车后，蓝未未这看看那摸摸，最后在杨桃的提醒下，才把安全带给系上。 车子上路，蓝未未才想起来刚刚上车时忘了问王牛郎，这车要多少钱。 不过现在问杨桃也是一样。 “落地三百多万吧。” 杨桃扶着方向盘，故作轻松说道。 说实话，开着这车，杨桃还挺紧张的。 一是对这车不太熟悉。 二是担心路上磕着碰着，随便蹭掉一点漆，自己一个月工资搭进去估计都不够。 等到开了一段路后，杨桃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才慢慢松开。 就像王牛郎说的，只要悠着点踩油门，开起来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更重要的是，路上大家见了这车，不管识不识货的，都会下意识地“礼让”一下。 尤其是看到是女司机在开这车，更是自觉的远离。 豪车+女司机，buff直接迭满。 要是路上发生了什么碰撞事故，大G的责任还好，反正开这车的撞了也不会有多心疼。 可要是自己车的责任就惨了，保险都不一定够赔。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今天杨桃、蓝未未运气还挺好，路上不算特别堵。 即便如此，等驱车赶到约定吃饭的餐厅门口时，也已经是六点四十多。 正好路边看到一个车位，杨桃把车子往前开，准备倒进去。 这时后面来了一辆奔驰轿车，也看到这个车位，准备开进去。 看到前面大G往后倒车，车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车往后倒，让出了车位。 等到大G挺好后，奔驰轿车开到跟大G并排的位置，落下车窗。 车主是一个长得小帅的年轻男子，衬衫衣袖略微往上挽起，故意露出一截肌肉壮硕的小臂，以及那只价值十多万的浪琴表。 看到开车的是位美女，年轻男子本来想来一句“ladyfirst”展示一波绅士风度。 没等开口，一个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 “庄严，怎么是你啊？” “未未？” 年轻男子看到从杨桃身旁露出身子跟自己打招呼的蓝未未，眼中错愕的表情一闪而过。 “这个车位——” “是我们先看到的，谢谢你能把车让开。”杨桃抢先开口。 庄严想说的话全被堵在了嘴巴里。 说好是自己把车位主动让出来的，怎么变成自己应该把车位给让出来了呢？ 正郁闷着，后面堵着的车司机摁响了喇叭。 “嘀——！” 庄严只好跟杨桃、蓝未未打了声招呼，把车继续往前开再找车位。 这一去就花了二十多分钟。 没办法，燕京现在的停车位就这样，在这种晚高峰时候能找到一个就算不错了。 停车地方距离目的地一两公里都是常有的事。 庄严回来后一边跟两女道歉，一边眼睛悄悄在杨桃和蓝未未身上来回游移。 身材肯定是蓝未未的更好，但架不住杨桃长得实在漂亮。 关键还是个开大G的富婆。 这要是能泡上，不得少奋斗几十年？ 蓝未未主动给庄严介绍了杨桃，不过只说杨桃是自己最好的闺蜜，其他情况并没有讲。 庄严听完眼睛一亮。 果然那句话没有说错，遇到一个漂亮女人别急着下手，说不定她的闺蜜更加漂亮。 庄严往餐厅门方向一抬手。 “两位美女，里面请吧。” 杨桃、蓝未未手挽手正要进门，杨桃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母亲薛素梅打来的。 杨桃只能跟蓝未未说了声抱歉，走回车子旁接通电话。 “妈，什么事？” “桃子，你到餐厅了吗？” “刚到，怎么了？” 电话那头突然换了一个声音。 “桃子，我是你彩萍阿姨，我今年来你家串门，结果你妈告诉我，你要和未未一块儿去见她男朋友，人现在见着了没？” 第123章 不是渣男不努力 杨桃转头看了眼正在餐厅门口有说有笑的蓝未未、庄严，硬着头皮回答道： “见着了。” 电话那头的蓝彩萍立刻就问： “人怎么样啊？” 杨桃对庄严的印象—— 就那样吧。 目前没看出什么大的缺点。 在普通人眼里，怎么也算是一个优质男了。 当然了，也要看跟谁比。 都怪杨牧野！ 自从认识他以后，杨桃感觉自己看男人的门槛都变高了许多。 本来是准备在电话里跟蓝彩萍据实描述，可话到嘴边杨桃突然反应过来。 蓝彩萍正在自己家里。 自己要是把庄严说得还行，蓝彩萍少不了又要在母亲薛素梅面前炫耀一番。 到时候薛素梅不爽，等回家又要在自己耳边一顿唠叨。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蓝阿姨，我手机快没电了，我得赶紧去餐厅里找个地方充会儿电，回头我让未未自己跟您说。” “可是未未正在——” 不等蓝彩萍把话说完，杨桃就把电话给挂了。 餐厅门口，蓝未未见杨桃脸色不佳的走回来，急忙问出了什么事。 杨桃看向一旁的庄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礼貌微笑。 “庄先生，我有点事想和未未单独聊，你看——” 庄严果断点头。 “行，我先去里面等你们。” 说完便转身进了餐厅。 人一走，蓝未未立刻问杨桃到底怎么回事。 “你妈让我妈给我打电话，套问你和这个庄严的进展。” “啊？” 蓝未未听完一脸震惊。 “你没跟她说吧？” “我手机没电了，回头自己跟你妈说去。” 话音刚落，蓝未未手机就响了起来。 从包里找到手机，拿出一看。 果然是蓝彩萍打来的。 偏偏手机没电这招已经被杨桃用了，蓝未未只能硬着头皮接通电话。 “喂，妈，我跟桃子一块儿呢，行了行了，我知道，人家还等着我们吃饭呢，回头再说，挂了啊。” 三言两语应付完蓝彩萍，蓝未未挽起杨桃的手。 “我们走。” 两人走进餐厅，侍应生领着她们朝订好的桌子走去。 庄严早已经等候在桌子旁，蓝未未过去后，绅士的帮蓝未未拉开椅子。 杨桃没等蓝未未坐下，自己也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这让还等着为杨桃“服务”的庄严傻眼了。 “杨小姐，不好意思，我刚刚也应该帮你拉好椅子的。” 杨桃拿着手机正在打字准备发短信：“没事，我就是来蹭饭的，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庄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他走到桌子对面坐下，故意把椅子往中间挪了挪，这样就可以同时面对蓝未未和杨桃。 这餐吃的是牛排。 点完菜后，庄严提议喝点红酒。 蓝未未点头同意，杨桃却马上说自己开车就不喝了。 “没事，红酒的话多少可以喝点，不会有事的。”庄严劝道。 杨桃依旧不给面子，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庄先生，你和未未想喝就喝，不用管我。” 蓝未未担心庄严面子上挂不住，主动替杨桃解释说：“桃子等会儿还要送我回家，而且她今天开的车是借朋友的，人刚买的新车，得小心一点。” 那车不是杨桃的啊？ 庄严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还以为遇到了一个优质富婆。 不过没关系，杨桃能找朋友借这么贵一辆车，看得出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只是表面看起来矜持。 只要用点手段，很容易搞到手。 “行，那就听未未的，喝酒开车确实不安全，我也不喝了。” 庄严本想用这招引起杨桃注意，结果杨桃根本没反应，继续拿着手机在那儿发短信。 “今天晚高峰打不到车，我有点急事，就把你的车开走了，明天给你加满油再停回去。” 编辑完短信点击发送后，杨桃放下手机。 庄严见状，马上又把话题往杨桃身上引。 “杨小姐，你和未未是好闺蜜，怎么我都没在未未瑜伽馆见到过你。” “她就在我那办了张卡，工作忙得都没什么时间去。” 蓝未未替杨桃解释道。 庄严趁机就问：“杨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酒店大堂副理。” 杨桃回道。 “哦，哪个酒店，几星级的？” “万枫酒店，四星级。” “那酒店我知道，听说正在准备冲五星，我没去过，但听人说环境挺好的。” 蓝未未趁机插话：“你公司接待客户可以安排到桃子她们那儿去住，还有商务活动、年会之类的，都可以找她。” 庄严当即掏出手机，想跟杨桃互留个电话。 正好这时，杨桃手机嗡的震动了一下。 杨桃立刻把手机拿了起来，打开一看，果然是杨牧野发来的短信。 “先开着呗，现在油箱是满的，你开去加油，人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还以为你在故意逗他玩呢。” 杨桃没管正等着问自己要手机号的庄严，先给杨牧野回短信： “你这车一脚油门下去就是一块钱，难怪你自己都丢在那里不怎么开，回头我还是老老实实打车吧。” 等短信发出去后，杨桃都已经忘记了要给庄严号码这事。 蓝未未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杨桃一脚，杨桃这才想起来。 最后杨桃给庄严的都不是自己的号码，而是酒店前台的座机号。 庄严倒也不气馁，记下号码后说：“行，回头我就打这个电话找杨小姐订房。” 风度十足的表现，让一旁的蓝未未两眼放光。 牛排端上来后，庄严先是和蓝未未聊了一会儿。 风趣幽默的谈吐，逗得蓝未未咯咯直笑。 看着闺蜜花枝乱颤的身体，杨桃都怀疑庄严是故意的。 “对了，杨小姐，我记得万枫酒店离燕京经贸大学很近吧？” “何止是近，步行几分钟就能到燕经贸的校门口，否则桃子也不会在那儿上班。” 又是蓝未未替杨桃回答。 庄严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杨小姐大学读的是燕经贸，哪个学院，哪个专业的？” 蓝未未此时已经后悔提这事，她自己就读了个二本大学，根本拿不出手，万一等会儿庄严问起她的大学，岂不是很尴尬？ 再加上庄严对这事未免太上心了一些，也让蓝未未心生怀疑，故意装作有些吃味地抱怨说：“你问这么多烦不烦啊，帽子叔叔查户口呢？” 庄严马上向蓝未未道歉，同时解释说：“最近网上那首《孤勇者》不是特火吗？原唱老男孩就是燕经贸的大一学生，我还在优酷上关注了他们的帐号。” “今天他们发了一条校园生活Vlog，专门介绍他们学校枫树餐厅的猪脚饭，拍得挺搞笑的，我感觉那家猪脚饭要火了，所以就想问问杨经理以前上学时吃过没有，味道怎么样？” 杨桃今天一整天都在上班，根本没时间上网，这事她也是现在才知道。 “枫树餐厅的猪脚饭？应该是新开的店吧，反正我上学那会儿没听过。” 话音刚落，手机上就收到了杨牧野的短信。 “学姐有没有算过到家要踩几脚油门？” 杨桃马上拿起手机打字回复： “我还没到家，正在外面和朋友一块吃饭，陪人相亲。” 短信刚发出去，蓝未未就问杨桃在跟谁聊天，这么要紧，收到信息就秒回。 杨桃放下手机，拿起刀叉开始继续切牛排。 “一朋友，你和庄先生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蓝未未虽然好奇，但眼下却不是逼问的时候，只能转过头冲庄严笑了笑。 “你要是想吃燕经贸的猪脚饭，下次等桃子休息，让她带着我们去尝一尝。” 庄严点了点头。 杨桃肯定是要约的，但绝对不会叫上蓝未未。 正要开口问杨桃什么时候休息，杨桃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杨桃立刻拿起手机，查看短信内容。 “这是谁的部将，这么勇猛？竟然敢让学姐陪着相亲，万一人家没相中她，却先相中了学姐你怎么办？” 看完后，杨桃一反常态的没有立刻打字回复，而是抬起头，看了庄严一眼。 庄严立刻关心地问道：“杨小姐，怎么了？” “没事，刚刚走神了，你们聊。” 说完低头开始打字回短信。 “你还别说，我真觉得这男的有点问题，明明是来跟我闺蜜相亲的，却一直把话题往我身上引。” 杨牧野很快回短信： “你闺蜜眼光真好。” 杨桃也不再管蓝未未和庄严，拿起手机专心和杨牧野开始了短信聊天。 “可能是我想多了，人家只是想借我来跟我闺蜜找到更多可聊的话题，对了，枫树餐厅的猪脚饭是怎么回事？” “学姐看到那个视频了？” “刚刚听人说起来，回去就看。” “那你现在可要多吃一点，填饱肚子，否则我怕你看视频看饿了。” “真有那么好吃？” “主要是我拍得好，视频是早上10点多发的，下午枫树餐厅那家猪脚饭就卖脱销了，很多人排了长队最后都没吃上。” “那我不看了，哪天直接去吃一次试试。” “其实也不用着急，老男孩类似的探店视频会做成一个系列，把学校三个餐厅的特色美食都介绍一遍，到时候学姐可以从里面挑选最喜欢的来吃。” “以后我要是长胖就全怪你。” 短信发出去后，杨桃放下手机，开始专心吃起了牛排。 正好这时，庄严和蓝未未聊到了各自喜欢的歌。 庄严提议吃完饭后再去KTV坐会儿。 蓝未未倒是有点心动，可一想到母亲还在杨桃家等着她俩回去汇报战果，最终只能拒绝了。 庄严也很体贴的立即改口，说下次有机会再去唱歌。 这顿饭，反正蓝未未是吃得挺开心的。 一个小时后，三人从餐厅出来。 庄严站在路边，跟车上的杨桃、蓝未未挥手告别。 前面路上没车，杨桃想早点让这个庄严从自己视线中消失，估计一脚油门踩到底。 V8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大G如一头洪荒猛兽似的冲了出去。 凶猛的推背感，将蓝未未死死按在座位后背上，当场吓得花容失色。 “桃子，你有病啊！开慢一点！” 杨桃松开油门，将车速缓缓降了下来。 “怎么，舍不得这么快就分开，要不要我掉头送你回去？” 蓝未未扶着颤巍巍的胸口，心有余悸道：“谁说我舍不得了，你突然开那么快，吓死我了！” 杨桃双手扶着方向盘问：“想好回去怎么跟你妈说了吗？” “刚刚你不都看到了吗？实话实话呗，反正我觉得庄严挺好的。” “你不在乎他比你大五岁？” “你没听过男女情侣最佳年龄差就是五岁吗？大的一方成熟又懂得疼人，小的一方懂事又体贴，这样的组合是最完美的。” 杨桃本来想打趣蓝未未几句的，可话到嘴边突然想到，自己和杨牧野正好也是相差五岁。 两人的相处状态，跟蓝未未刚刚说的还挺像。 问题两人只是朋友啊！ 杨桃摇摇头，努力把这个不着调的想法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开车回到自家小区，进门时遇到一辆黑色奔驰E系轿车。 杨桃看到车牌认出是姐夫段西风的车，主动放慢车速让对方先进。 段西风见大G给自己主动让行，心想这车主还是个讲究人，怪有礼貌的。 进小区找到车位停好，见那辆大G也在不远处的空车位上停下，段西风当即决定走上去跟车主打个招呼。 刚走没两步，看清车上下来的人后，段西风傻眼了。 “桃子？” 杨桃用钥匙锁了车门，挎上包走过来。 “姐夫，今天这么早就来接我姐了？” “是啊，今天应酬一结束我就过来了。”段西风下意识地回答道。 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想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桃子，你这辆车——” “跟一个朋友借的，就今天临时开一次，明早上班就还回去。” 段西风嘴巴动了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三百多万的大G，说借就借。 你那是什么朋友啊？ 正好这时，杨桃手机响了起来。 “妈，我们到了，刚好楼下遇到我姐夫，一会儿我们就上来。” 第124章 小天后辛惠美 杨桃家客厅。 杨桃、蓝未未站在电视机前，对面坐着薛素梅、蓝彩萍和苏青，外加一个看热闹的段西风。 “这什么情况啊？” 段西风悄悄问苏青。 苏青还没开口，蓝彩萍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未未，你觉得这个庄严靠谱吗？” 蓝未未很少见母亲如此严厉的表情，磨磨蹭蹭开口道：“还行吧，我觉得他各方面条件都挺好的。” 为了给自己这番话增加可信度，蓝未未还把杨桃也给拉上了。 “对吧，桃子。” 杨桃直接无语了。 你自己看上的人，问我干嘛？ “蓝阿姨，我全程都没怎么跟那个庄严交流，反正看着人还行，他的基本情况就跟未未刚刚说的，开一辆奔驰C级轿车，戴着一块十多万的浪琴表，经济条件应该还可以。” 杨桃说话的时候，蓝未未就在一旁猛点头，心想着这回母亲应该同意了。 “不行，我觉得这个庄严条件还是差了一点，我不同意你们交往。” 蓝彩萍语气坚决地说道。 蓝未未，包括一旁的杨桃差点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连坐在薛素梅身旁的苏青都忍不住开口： “蓝阿姨，那个庄严如果真像桃子和未未说那样，条件已经不差了。” 段西风也在一旁帮腔说道： “是啊，蓝阿姨，你看我都三十出头了，才买了车和房，就这房贷还要几年才能还清，二十七八岁能开一辆奔驰C级已经不错了，当然前提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奋斗来的，靠爹妈那个就没法比了。” “不行，总之我就是不同意，未未，你必须跟那个庄严断了，不准再有任何来往，回头妈找朋友给你介绍几个真正的优质男！” 蓝未未也急了。 “妈，你给我介绍的不是长得丑，就是岁数大我一轮的那种，跟那种人结婚，我还不如一辈子单着呢！” 蓝彩萍气急败坏，转头跟薛素梅抱怨起来：“你看看，这孩子就是从小被我和老郝给宠坏了，我也没有逼着要她和看不上的人结婚，不合适可以再找，她居然说这种话来气我！” 薛素梅让蓝彩萍先消消气，自己瞪眼看着杨桃。 “未未的事情说完了，现在轮到说你的事了。” 杨桃瞪大眼睛。 去相亲的是蓝未未，关自己什么事啊？ 薛素梅表情严肃，盯着杨桃：“你姐跟我说，你车今早上班路上被撞了，这会儿正在修理厂呢，那你刚刚开回来那辆车是怎么回事？” “从朋友那儿借的。” “什么朋友，敢把三百多万车子说借你就借你了？” 杨桃捋了一下头发，两眼盯着薛素梅：“妈，你怎么知道那车三百多万？” 现场嫌疑最大的就是段西风。 可是段西风却马上叫起了委屈。 他是跟杨桃、蓝未未一块上楼的，进门时客厅里就已经摆好了“三堂会审”的架势。 他就算想告密，也得有开口机会啊？ “是我说的！”蓝彩萍突然开口。 杨桃当场傻眼。 蓝未未更是一脸震惊的问道：“妈，你认识那辆车？” 蓝彩萍没好气地看着蓝未未。 你还好意思问呢。 上回蓝彩萍给蓝未未介绍了一个老家有矿的小伙子，介绍人说小伙子开的是一辆三百多万的奔驰车，还专门给蓝彩萍看了那车的照片。 当时蓝彩萍说这车怎么看着跟辆面包车似的，方方正正，差点闹出笑话。 结果回到家都还没来得及提车的事儿，蓝未未看了对方照片，又听说小伙子个子一米六都不到，顿时就没有再继续了解下去的兴趣。 刚刚蓝彩萍和薛素梅在阳台上说话，刚好就看到段西风和杨桃先后开车进来。 蓝彩萍一眼就认出那辆大G，还跟薛素梅说女儿有一个相亲对象就是开这车的，结果女儿眼光高，愣是没有看上。 本来是想显摆一下，结果下一秒杨桃就从那辆大G上下来，啪啪打了蓝彩萍的脸。 但这事薛素梅也高兴不起来。 杨桃不是正跟杨牧野谈着呢吗？ 还说好找人家当伴郎，人家还专门给苏青、段西风婚礼写了首歌。 现在可好，杨桃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辆三百多万的车子，还开回家来。 薛素梅不多想才怪。 关键薛素梅之前才在蓝彩萍面前炫耀，说女儿正在和一个特优秀的小伙子交往，对方刚毕业就自己创业开公司，大高个，非常阳光帅气的一个小伙子。 苏青、段西风国庆结婚，伴郎找的就是那小伙子。 这一下也被啪啪打脸了。 弄清楚事件来龙去脉之后，杨桃知道自己要不把那辆大G跟杨牧野的关系说清楚，今天这事真没办法收场了。 当场拿出手机，给杨牧野发了一条短信，问他现在有没有空。 收到短信时，杨牧野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当场就给杨桃回了一条短信。 “有空。” 收到短信后，杨桃当着一屋子人的面，拨通了杨牧野的电话。 上回见到苏青那次，杨桃就特意嘱咐过，她相信杨牧野不会说漏嘴。 “说了不开，你偏让我开，现在你跟我妈去解释吧！” 杨桃把手机开了扬声器，当面递给薛素梅。 见杨桃这么果断，薛素梅反而“怂”了。 眼下这情况，明显是自己误会杨桃了。 这一点准备都没有，接过手机说什么啊？ 最后薛素梅把手机塞到苏青手里。 苏青硬着头皮拿起手机：“小杨，你好，我是桃子的姐姐，上回在酒店我们还打过招呼的，你还记得吧？” “苏青姐，这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桃子突然打电话跟我抱怨车的事情，那辆车有什么问题吗？” “车没有问题，就是我们刚刚一家人聊起来，你不刚开始创业吗，怎么就买那么贵的车？” “那车是我爸买的，当时要知道他给我买这辆车，我肯定让他换辆，这车就是个大玩具，也就偶尔能拿来开开，要不然平时都是丢车库里吃灰的。” “这样啊，好的好的，我们就是问一声，你和桃子两个好好的就行。” 苏青说完赶紧把手机还给杨桃，就像丢掉一个烫手山芋似的。 刚刚聊那几句，已经快把苏青大脑CPU都给烧干了。 杨桃拿回手机，轻描淡写说了句： “行了，没其他事，我先挂了。” 见好就收，继续说下去万一露馅就糟了。 电话是挂了，可薛素梅心头的疑惑并没有完全解开。 杨桃刚一放下手机，薛素梅就问杨牧野爸妈是怎么回事。 “离婚后又各自成家，他谁也不跟，现在两边都觉得亏欠他，想要他继承家产。” 杨桃解释道。 薛素梅、蓝彩萍眼睛齐齐亮了起来。 薛素梅想的是两人以后结婚，女儿不需要面对跟公公婆婆相处带来的各种麻烦和不便，尤其是最让人头疼的婆媳关系。 而蓝彩萍想的则是杨牧野竟然有两份家产等着继承，父亲出手就是三百多万的车子，身家至少都得过亿，而母亲那边想来也不会太差，毕竟离婚时是平分过家产的。 然后两人同时心里都在感慨，就杨牧野这条件，要是搁外头上哪儿去找啊？ 这也是蓝彩萍坚决不同意蓝未未跟庄严处对象的原因。 蓝彩萍一辈子都在跟薛素梅比，眼看着薛素梅女儿找到这么好一个男朋友，自己女儿不说找到更好的，怎么也得找个差不多的吧？ 否则以后见到薛素梅，都得矮一头说话。 蓝彩萍越想越气，也没脸继续在薛素梅家里待着了，叫上蓝未未就一起告辞离开。 回家的路上，坐在出租车后座上，蓝彩萍就在那儿感慨。 “未未，桃子处了男朋友的事，你之前知道吗？” “她一直都说工作忙，连去我那儿练瑜伽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我哪想到她居然不声不响的都有男朋友了。” 蓝未未一边说，一边就给杨桃发短信质问这事。 杨桃还没回短信，蓝彩萍这边突然话锋一转。 “你说桃子这男朋友会不会是假的？我前两天还看到新闻，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逃避家里催婚，花钱雇人假装情侣混弄家里。” “妈，新闻都是为了博眼球，专门报道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就跟彩票中大奖似的，天天都报道有人中奖，身边也没见着谁真的中过。” 蓝未未话音刚落，手机上收到了杨桃的短信。 点开看完，整个人都傻眼了。 杨桃竟然真的承认，自己和杨牧野是假装情侣。 蓝彩萍见蓝未未表情不对，问她怎么了。 回过神来的蓝未未赶紧说没事，同时飞快打字编辑短信。 “你和那个杨牧野情侣关系是假的，那辆大G总该是真的吧？” “除了我俩不是情侣，其他都是真的，对了，还有他年龄也是假的，我故意把他说大了四岁，其实他现在才刚上大一。” 看完这条短信后，蓝未未眼睛睁得大大的。 杨桃并没有隐瞒的意思，把杨牧野所有事情都跟蓝未未在短信里说了一遍。 要不是蓝彩萍坐在身边，蓝未未都要惊讶得用手捂住嘴巴了。 刚上大一，父亲就送了一台三百多万的车子。 本身这事不算多夸张。 夸张的是上大学前就开始互联网创业，身家超千万。 宝藏男孩？ 这都可以直接叫神仙了！ 杨桃随后又发来一条短信，千叮咛万嘱咐，让蓝未未一定要帮自己保密。 蓝未未答应的同时，心里对杨桃那位“冒牌男友”不禁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改天找时间，一定要去见识一下。 万枫酒店门口。 一辆丰田埃尔法刚停稳，王牛郎、张光正都还没来得及上去开车门，旁边一群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就围了上去。 车门缓缓打开。 先下来一个人高马大的保镖，逼退挡在车门前的记者。 紧跟着下来一个戴眼镜和口罩的女助理，出面跟记者解释说自家艺人刚参加完一个商业活动，已经很累了，现在需要回酒店房间休息，恳请现场记者不要过度采访和打扰，更不要问那种不礼貌的问题。 等到酒店方面派出保安过来一起维持住秩序，坐在车里那个带着黑超墨镜，穿着短裙踩着恨天高，女王气场十足的女人才下了车。 一手挡裙底，一只手挡胸口。 防止走光。 魔鬼身材和一双比命都长的大长腿，格外吸睛。 “咔咔咔！” 快门声中，现场闪光灯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前排记者争先恐后的举着话筒和录音笔，隔着老远一堆问题就朝着女人砸了过来。 “辛小姐，可以透露一下你的新专辑计划吗？” “辛小姐，骆琳和制作人淳于乔的恋情曝光，你是否事先就知情？” …… 保镖在前面开路，四个酒店保安拦着记者不让靠近，女人迈着霸气的步伐朝酒店旋转玻璃门走来。 对于记者的提问，统统无视。 王牛郎见状，赶紧叫上张光正一起，上前帮着酒店保安一起阻拦下记者。 一阵手忙脚乱，终于掩护着女人进了酒店。 张光正还是第一次遇到明星入住酒店，直到堵门的记者都被酒店保安请离现场，眼里的兴奋劲儿都还没过去。 “师傅，我不是在做梦吧，刚刚进去的真是辛惠美？” 王牛郎看着张光正那没出息的模样，嗤笑一声： “刚刚你倒是没有做梦，但我看你现在已经开始做梦了，你以为辛惠美住咱们酒店，你就有机会找她要签名甚至是合影了是吧？” 张光正立刻傻笑了起来。 别说，他还真有这样的打算。 王牛郎继续给张光正泼冷水： “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刚刚进门那会儿，就是你这辈子离辛惠美最近的时候了，信不信等人走的时候，你连给人家开车门的机会都抢不到。” 听完这话，张光正愣在了原地。 要是辛惠美离开酒店时还来这么多记者，保安措施肯定会进一步升级。 到时候别说是帮着开车门了，恐怕连靠近都困难。 正走神着，忽然听到王牛郎跟人打招呼。 “杨先生，晚上好。” 张光正定睛一看，杨牧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这会儿已经走到两人面前。 第125章 你喜欢的款式我都有 “刚刚怎么回事，我看到好多记者。” 进门时，杨牧野好奇问道。 正准备伸手帮杨牧野推开玻璃旋转门的王牛郎转过头来。 “杨先生应该不追星吧？” 杨牧野当即反应过来。 “酒店来明星了？” “对，小天后辛惠美，杨先生不一定喜欢听她的歌，但肯定听过她的声音。” “就那个‘靡靡之音’？” “没错，就是她。” 王牛郎这么一说，杨牧野还真想起来了。 辛惠美的歌自己没怎么听过，但声音确实印象深刻。 高中时候，同宿舍一个男生用的就是辛惠美的声音做起床闹铃。 床头贴的也是辛惠美的海报。 很性感的那种。 每天早晨那男生都是被辛惠美的靡靡之音叫醒，睁眼开看到就是辛惠美妩媚妖娆的身姿。 一天喝两瓶营养快线都不管用。 高考只考了四百多分，毕业聚餐那晚在KTV喝多后高喊着辛惠美的名字，哭得稀里哗啦，后面就去复读了。 杨牧野虽然还记得那男生叫什么名字，但对方长什么样子都已经有点模糊了。 高中三年一门心思都在学习刷题上，一些同学甚至连话都没怎么说过。 这也是杨牧野在高中班级群里很少冒泡的原因。 上楼电梯里，杨牧野突然接到杨桃打来的电话。 “你不追星吧？” 语气口吻都跟王牛郎如出一辙。 “不追，怎么了？” “那就好，我们酒店来了个明星，就住在8006房间。” “我隔壁？” “对，不过不用担心，这几天酒店会加强安保巡查，尤其是行政楼层访客都要预约登记，不会有粉丝混进去追星，打扰到正常客人的休息。” “辛惠美的粉丝，主要都是男的吧？” 在杨牧野的印象中，一般男明星的女私生饭都喜欢跟车跟酒店跟飞机，花钱花时间弄各种后援会，看着声势浩大，实际上都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真正牛逼的女私生饭，得像某女那样，亲手把word很大送进去踩缝纫机。 相比之下，女明星的男私生饭就低调多了。 要么砸钱请女明星代言，邀请女明星出席商业活动，要么就是投资女明星参演的影视剧。 前两年的煤老板们就是这么干的。 上辈子各种女网红直播间的榜一大哥们也是如此。 一x一个不吱声！ “你们男的不都喜欢辛惠美这一款的吗？梦中女神，不少人都用她照片当电脑桌面。” “学姐懂得挺多啊。” “这叫知己知彼。”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杨牧野拿着手机从电梯里走出来，告诉杨桃自己快到房间了。 杨桃知道杨牧野有早睡的习惯，于是便主动道别，挂了电话。 杨牧野开门刚准备进房间，隔壁8006房间出来一个戴口罩的女人。 应该是辛惠美助理一类的人。 杨牧野随便瞥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进了房间。 关好门后，杨牧野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和八块腹肌。 正准备去冲个澡。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杨牧野赤着上身走到房门后，通过门镜往外看了一眼。 下一秒，瞳孔地震。 怎么是她？ 折返回房间，重新把外衣套上。 回来打开房门，外面却没看到人。 摁一声门铃就走了？ 杨牧野扭头正要关上门，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磁性悦耳的女声。 “我助理刚给我发短信，说你回房间了，所以我就过来摁下门铃试试。” 一个漂亮女人从旁走了出来。 棕色皮衣皮裙，头发扎了一个半马尾，脚上踩着一双恨天高。 走近时，能闻到一股不算浓郁但很特别的香水味。 正是刚刚从门镜里看到的辛惠美。 “我应该不用做自我介绍了吧，杨同学。” 辛惠美主动把手递了过来，尤其是最后的称呼，发音咬得很重。 “看来我也不用了。” 杨牧野望着辛惠美停在半空的手，自己却没有丝毫要伸手过去的意思。 这女人明显是冲自己来的。 在搞清楚辛惠美来意之前，杨牧野觉得还是先保持一点距离好。 辛惠美笑着放下手：“怎么，害怕我是坏人。” 杨牧野身子挡在门前：“有事？” 看到杨牧野这幅“戒备”的模样，辛惠美突然觉得很有趣。 “怎么，胡玲没给你打电话？” 见杨牧野没吭声，辛惠美只好耸了耸肩。 “好吧，看来她真的没给你打，那就只能我给她打了，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没等杨牧野答应，辛惠美就准备直接“强闯”。 进门时身子故意挤向杨牧野，逼着杨牧野只能把房门彻底打开。 辛惠美带着一阵香风，得意地从杨牧野面前走进房间。 身后传来了房间门关上的闷响声。 辛惠美一路走到客厅沙发前，并腿坐下。 虽然两条腿是斜倒向一边的，奈何皮裙太短，只能堪堪遮住半截大腿。 如果有人在对面坐下，某个角度看过来还是很容易会走光。 不得不说，这女人还挺会的。 坐下后，杨牧野没有再继续装纯情小男生，目光大大方方的看了过来。 “好看吗？”辛惠美突然问。 眼神中藏着促狭与作弄。 “安全裤，没意思。” 杨牧野眼里波澜不惊，淡淡回道。 辛惠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还挺会演的，刚刚把我都给骗了。” 说着就把两腿叠在一起，顺便拉了下裙子。 这下除了那对大长腿以外，什么都看不到了。 杨牧野稍显遗憾地将目光收回。 辛惠美立即调侃道：“你不是说没意思吗？还看！” 杨牧野反问：“你不是要给胡玲打电话吗？” “骗你的。” 辛惠美双手抱胸，神色坦然的坐在那里：“我准备明天再约胡玲见面，但我现在就已经等不及想看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妖孽男生，十八岁就能写出《往后余生》这样的歌。” 杨牧野皱眉：“是胡玲告诉你那首歌的？” 辛惠美摇摇头：“是一个搞婚庆的人向我强烈推荐了这首歌。” “王敬明？” “对，他是我出道时的第一个经纪人。” 杨牧野半眯起眼睛。 “所以你是冲那首歌来的？” 辛惠美打趣道：“怎么，你还希望我是冲你这个人来的？” “这首歌不适合你。” 杨牧野婉拒道。 辛惠美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不听听我的条件就拒绝，这么绝情的吗？” 杨牧野直接开口赶人：“我有早睡的习惯，辛小姐请自便吧。” “难怪我听你清唱《往后余生》时，总觉得感觉有点不对，现在终于想明白了。” 辛惠美紧盯着杨牧野那张帅气的脸庞：“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在写这首歌的时候，歌词里的每一个你都代表着不同的女人对吧！” 杨牧野沉声警告道：“辛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辛惠美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看来真的被我说中了，当然我并没有想要败坏你名声的意思，只是想说，你认为我不适合唱这首歌，无非就是觉得我声音太欲，唱不出歌里那种深情款款的感觉对吧？” 这会儿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杨牧野心道。 见杨牧野没有反驳，辛惠美就当他是默认了，继续说道：“你可以用最渣的心态，写最深情的歌，为什么我就不能用最欲的声音，演唱最深情的告白？” 辛惠美双手扶在沙发边上，故意魅惑地朝杨牧野眨眨眼：“论演技，我可一点都不比你差。”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谈什么聊斋了。 反正辛惠美就是认定，杨牧野写《往后余生》这首歌是有双重含义。 表面深情，实际却是另一回事。 否则没办法解释一个十八岁的大学生能写出这种深情款款的表白神作。 年少爱慕，所以见一个爱一个。 这才是杨牧野这个年纪男人的天性。 杨牧野看着辛惠美： “你真想唱这首歌？” “要不然呢？我在燕京有自己的房子，还跑来住酒店，我有病吗？” 辛惠美冷笑道。 沉默片刻，杨牧野再度开口。 “说说你的条件吧。” “五十万购买这首歌的独家演唱权，之后无论是发专辑还是开演唱会，该付给你的作者分成一分都不会少。” 看着眼中明显露出几分意动模样的杨牧野，辛惠美继续加码：“你在国庆节不是要给人当伴郎吗？我可以把这首歌的首唱放在婚礼上，由那对新人先唱前半段，我再跟他们一起合唱后半段，如何？” 以辛惠美在歌坛的行情，邀请她到婚礼上唱一首歌，怎么也得小几十万起步。 这还是人情价。 面子确实是给足了，但这面子到底是给谁的还有待商榷。 “这是王敬明给你出的主意？”杨牧野问道 “他不是花了十万块买这首歌的婚庆活动使用权吗？他虽然是我第一任经纪人，但我们关系其实没那么熟的，要是没所图的话，你以为他会好心向我推荐这首歌？”辛惠美语气见怪不怪的回答道。 杨牧野又问：“那你和胡玲是怎么回事？” “胡玲曾经做过一段时间我好闺蜜的经纪人，我对她印象挺好的，得知她辞职的消息后，还想过要把她挖来做我的经纪人，结果被你抢先下手了。” 辛惠美刚解释完，就看到杨牧野拿起手机。 电话拨通，那头响起胡玲有些诧异的声音。 “你不是十点前就要睡觉的吗？怎么这会儿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辛惠美你认识吧？” 胡玲显然还不知道辛惠美住进万枫酒店这事。 “认识啊，怎么了？” “她这人怎么样？” “怎么说呢，辛惠美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挺幸运的。” “我还以为你会说她很有实力。” “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出头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实力，你别看辛惠美常以性感形象示人，但在我认识的圈内明星里面，她算是最洁身自好的一个，当然这跟她脾气性格有很大关系。” 饭桌上直接扇了想要咸猪手骚扰自己的赞助商高管一个巴掌。 电视剧宣传活动上向媒体公开展示导演昨晚发给她的潜规则暗示短信。 胡玲只会是随便举了两个例子，杨牧野就已经意识到面前这女人有多不好惹。 别看长得像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实际上不止带刺，甚至连花瓣都会咬人。 关键做了那么多“出格”的事都没有被软封雪藏，在当下的娱乐圈确实是个奇迹。 “她其实得罪人挺多的，最近跟原东家的合约也快到期了，她的脾气要是不改，将来不管是续约还是换一家新公司，在圈内的发展都只会越来越难……对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打听辛惠美，你不会是她的粉丝吧？” 胡玲这话让杨牧野想起了那位高中同学，心头一阵无语。 自己看着有那么饥渴吗？ “她现在就坐在我面前，要跟她说两句吗？” 电话那头的胡玲还没从这个惊呆下巴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杨牧野已经把手机递给了对面的辛惠美。 “玲姐，好久不见。” “惠美，你怎么——” “这你得去问王敬明，是他怂恿我来的。” 好吧，原来是这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胡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 “你这是看上《往后余生》了？” “是啊，你都说我往后的日子会不太好过了，我还不得提前准备一点过冬的粮食？” “真不打算和天美续约了？” “不续了，我想换一个活法。” 胡玲本想问辛惠美想好这么做的代价了没有，话到嘴边又觉得其实没必要问。 辛惠美不续约，意味着不能再唱以前的那些歌，甚至没法从圈内音乐人手上买到新歌。 否则辛惠美也不会听信一个婚庆公司老板的“忽悠”，因为一首歌就找上杨牧野。 “好吧，祝你成功！” 最后，胡玲一语双关道。 她了解辛惠美，就像她也了解杨牧野一样。 通话结束，辛惠美把手机递了回来。 杨牧野有些好奇：“你管胡玲叫姐？” 辛惠美理直气壮的反问：“她比我大好几岁，我叫她姐有什么问题吗？” “是吗？” 杨牧野哑然失笑道：“我还以为你都已经三十了。” 辛惠美不怒反笑道：“原来你中意的是成熟大姐姐，说吧，喜欢看姐姐穿什么，黑色还是白色？你喜欢的款式我都有哦！” 第126章 你是怎么做到又渣又深情的？ “辛小姐，你是歌手又不是演员，别给自己加戏了好吗？” 杨牧野一语道破了辛惠美的“美人计”。 拿这个考验五十九岁的老干部？ 上辈子见多也玩多了，真以为自己是纯情小男生？ 辛惠美见状也不装了。 “只要你答应卖歌给我，我立刻走人。” 杨牧野瞥了辛惠美一眼。 要是我不答应呢？ 你还准备留在我房间里过夜不成？ “五十万不够。” 杨牧野说的是歌，不是过夜。 辛惠美想过很多种被杨牧野拒绝的可能，唯独没想到这个。 辛惠美睁大眼睛，大声强调：“你可以去打听一下，五十万已经是行业最高价了！” 杨牧野耸了耸肩，无动于衷：“不好意思，我混的是互联网科技圈，娱乐圈的行情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参考意义。” 辛惠美气愤地从沙发上站起身。 “六十万，不卖拉倒。” 杨牧野朝房间门方向抬起头，做了一个请便的动作。 辛惠美突然又坐了下来。 “你到底想要多少？” “我的歌本来是不打算卖的，原因就像刚刚你自己说的，卖不上让我满意的价格，不过看在你是熟人介绍来的，有这么诚心想要的份上，我手里还有几首跟《往后余生》差不多的歌，干脆一起卖给你了。” 见杨牧野松口，辛惠美反而迟疑了。 主要是杨牧野这语气，就跟商场甩卖那种外贸尾单似的。 一件五十，两件八十，三件一百。 这到底是卖歌还是清理库存啊？ 杨牧野没理会辛惠美顾虑重重的眼神，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装满乐谱的文件夹，在面翻找了起来。 最终拿着七张乐谱，走回到辛惠美面前。 “《往后余生》，再加上这六首歌，就按你刚刚说的，每首歌六十万，四百二十万取个整数，四百五十万怎么样？” 辛惠美眼睛睁得大大的。 去整就是往上又加三十万？ 你本来可以直接去抢的，却还非要说是卖给我。 “六十万，我只要《往后余生》这一首。”辛惠美语气坚决道。 其实也没那么坚决，就是在讨价还价。 杨牧野却完全不给任何商量的余地：“那算了，这七首歌是一个完整的系列，我不想把它们拆开。” “其他五首歌主题都跟《往后余生》一样？” “没错，都跟爱情、婚礼有一些关系。” 辛惠美一脸迟疑问道：“那它们彼此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杨牧野拿起第一张乐谱： “我有一个朋友和恋人不小心《说散就散》了。” “随后他受邀成为前任婚礼的《嘉宾》。” “到了婚礼现场却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座位》。” “只能《妥协》。” “站着看舞台上一对新人甜蜜对唱《往后余生》。” “最后选择《体面》的离开。” “才终于明白《有一种遗憾叫做我们》。” 杨牧野把七张乐谱逐一放在辛惠美面前。 “我电脑上有小样，之前自己随便录的，要试听一下吗？” 辛惠美迟疑地拿起第一张《说散就散》的乐谱。 杨牧野打开待机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播放这首歌的清唱版本。 歌曲一开始部分，听着挺普通的。 直到听到“说不上爱别说谎就一点喜欢，说不上恨别纠缠别装作感叹，就当作我太麻烦不停让自己受伤，我告诉我自己感情就是这样，怎么一不小心太疯狂”这一段，辛惠美脸上才有了一些动容。 她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之中模拟自己演唱这首歌时的感觉。 可是耳边杨牧野的清唱版本却越听越不对劲。 很快辛惠美就彻底听不下去了，睁开眼睛看了看乐谱上的歌词，然后又看了看坐在电脑前放歌的杨牧野。 正常来说，这首歌的感情发力点应该着重突出分手后佯装潇洒肆意、实则矛盾纠结的情绪。 杨牧野的清唱版本，潇洒肆意是有了，可却完全听不出矛盾纠结在哪里。 好好的一首失恋情歌，却被演唱出了满满的渣男味道。 本来以为只是一首歌是这样，可接着杨牧野开始播放第二首《嘉宾》时，辛惠美的这种感觉变得越发强烈。 “感谢你特别邀请，来见证你的爱情。” “我时刻提醒自己，别逃避。” “今天的你妆扮得格外美丽，这美也曾拥在怀里。” “可惜这只是你和他的婚礼，而我只是嘉宾。” 明明应该是恋人分手后放不下对彼此的那份感觉，可到里杨牧野这里却变成了看到你结婚，我终于换一对新翅膀的开心。 辛惠美握紧手里的乐谱，真想对着杨牧野大喊一句。 你糟蹋感情可以，别糟蹋这首歌好吗？ 别人听完一首歌是余味悠长，辛惠美听完《嘉宾》却是长舒一口气。 她怕自己继续听下去，会忍不住动手打人。 等到第三首《座位》的歌声响起，辛惠美才知道自己还是小低估了渣男的底线。 “你身边的那位，代替了我的座位。” “他的手捧着玫瑰，承诺余生都奉陪。” “而我始终学不会，已被风吹散的眼泪，那逝去的幸福该怎么追回。” 追你妹啊！ 辛惠美突然大喊一声。 “够了！别再继续放了！” 杨牧野按下空格暂停，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突然情绪爆发的辛惠美。 这是怎么了？ 那无辜的表情，让辛惠美又气又好笑。 同时她也冷静了下来。 “继续放下一首吧。” 杨牧野挑了挑眉。 “这首不听了？” 还听？ 老娘再听下去都想杀人了！ 辛惠美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股无名怒火。 见辛惠美不想听了，杨牧野也没有再勉强，关掉《座位》，开始播放下一首《妥协》。 这首歌，辛惠美耐着性子听到一半。 等到听完“爱到妥协，到头来还是无解，绑着你不让你飞，历史不断重演我好累。” 后面再听不下去了。 明明是女孩在倾诉自己在这段爱情里多么卑微和忍让，可到杨牧野清唱的版本中，却变成了女孩不懂事，明明知道爱已经成为负累还要抓着不放，耽误自己去泡下一个女孩。 求求你做个人吧！ 辛惠美心里无声怒吼道。 杨牧野此时也终于察觉到辛惠美情绪不大对劲，继续问她还听不听后面两首歌了。 辛惠美放下手里的乐谱，抬起头，咬牙道：“听！” 不是想听剩下两首歌的质量有多好，而是想听听杨牧野到底能有多渣。 结果《体面》才一开唱，辛惠美就感觉自己已经不想要体面了。 “别堆砌怀念让剧情变得狗血。” “都已经成年不拖不欠，浪费感情是我情愿。”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 “离开也很体面，才没辜负这些年爱得热烈，认真付出的画面。” 本该是遗憾心酸却又不得以只能洒脱防守，结果到了杨牧野这里硬是让辛惠美听出一股“我是渣男我有理”的理直气壮。 更过分的是到了《有一种遗憾叫做我们》这里，这种快要把人给气死的情绪居然还递进了！ “舍不得你又和你结不了婚。” “又好想好想多陪你走一程。” “一想到你未来余生，陪你的都是别人。” “你知道我的心脏有多疼。” “有一种遗憾它名字叫做我们。” 辛惠美突然从沙发站了起来，吓杨牧野一跳。 “你房间里有酒吗？我想喝一点冷静下。” 杨牧野愣住。 喝酒冷静，好陌生的词语组合。 不过出以礼貌，杨牧野还是告诉辛惠美。 自己不喝酒，房间里也没有酒。 想喝的话可以去行政酒廊喝。 辛惠美立即转身朝房门走去。 杨牧野把人送到门口，正准备告诉辛惠美自己要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辛惠美突然转过身： “我去拿两瓶酒，马上就回来。” 杨牧野刚要拒绝，辛惠美马上又补了一句：“七首歌我都要了，今晚我要多听几遍。” 留下没有关上的房门，杨牧野转身回屋。 身后又响起了辛惠美的声音。 “四百五十万现金我确实拿不出来，但我可以把房子卖了凑钱！” 杨牧野脚步顿了顿。 卖什么房子！ 地段好的话直接拿房子抵歌就行。 现在值450万的房子，再过些年卖个两千来万都没问题。 四舍五入，等于七首歌卖了两千万。 也可以了。 辛惠美离开没多久，带着两瓶威士忌和两个加了冰块的酒杯回来。 走进房间后，发现杨牧野正在摆弄一台单方相机，镜头对准的正好就是自己刚刚坐的那张沙发。 想到年初发生在港岛的那件轰动新闻，辛惠美顿时警惕了起来。 “你干什么？” “录像啊，你准备好了没有？” 杨牧野抬起头来，问道。 我准备你妹啊！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拿着酒回你自己房间，想怎么喝都行。” “如果你要在我房间喝，那我就只能录像取证，自证清白，否则你要是喝出个好歹，或者酒后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我怎么解释得清楚？” 看着杨牧野一脸认真的表情，辛惠美最终妥协了。 但是好气啊！ 辛惠美坐下后拧开一瓶酒，倒满一个酒杯，径直朝杨牧野递了过来。 杨牧野没接，反而示意辛惠美相机已经开始录像了。 “不喝就算，我自己喝！” 说完端起杯子，仰头咕嘟咕嘟喝下半杯。 豪爽的样子，把杨牧野都给看呆了。 放下酒杯，辛惠美抬手抹了抹嘴。 踢掉脚上的恨天高，两条腿盘起来坐在沙发上，端起酒杯又要接着喝。 咳咳！ 杨牧野出声示意辛惠美现在的坐姿太豪放，已经走光了。 辛惠美没好气地横了杨牧野一眼：“怕什么，穿着安全裤呢，你又不是没看见！” 说完一只手拿酒杯，另一首抓起酒瓶，直接站在了沙发上。 “抱一抱，就当做从没有在一起！” “好不好，要解释都已经来不及！” “算了吧，我付出过什么没关系！” “我忽略自己，就因为遇见你！” 可能是因为刚喝了酒又在生杨牧野气的缘故，辛惠美的歌声中少了些无奈自嘲，多了几分毅然决然的气势。 沉稳磁性的嗓音，细腻得铺陈开。 不愧是专业出身，现场稳得一匹！ 一杯酒彻底干掉，辛惠美手抓着酒瓶当作话筒，毫无滞涩的转场到了《嘉宾》。 “回想当初我们青春故事，漫漫长长，怎生倦意！” “望你和他约定终生的我，沦为嘉宾讽刺位置！” 唱着唱着，眼眶就红了。 最后颓然坐下，抱着膝盖呜呜啜泣了起来。 杨牧野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劝一劝，辛惠美忽然抬起头，抬手抹干眼泪，抓起酒瓶又往杯子里倒满一杯。 “听说你终于找到最爱那位，让你狠下心从我的世界里全身而退。” “请原谅我口是心非的祝福太虚伪，还有太多不甘在隐隐作祟，最后我说的再见要多惭愧！” “爱就不该成为我们的负累！” 辛惠美几乎是带着哭腔唱出这一段，声音略显沙哑，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带着一股让人心疼的撕心裂肺。 杨牧野一脸愕然。 这女人唱歌就唱歌吧，还自己入戏了。 酒后唱歌劲儿这么大的吗？ 随着又一杯烈酒下肚，辛惠美也彻底放飞自我，跳过《妥协》，直接唱起了《体面》和《有一种遗憾叫我们》的串烧。 “最熟悉的街主角却换了人演。” “我哭到哽咽心再痛就当破茧。” “来不及轰轰烈烈。” “就保留告别的尊严。” …… “有一种遗憾它名字叫做我们。” “你短暂来过一阵却困了我一生。” “或许换个时间我们真的有可能。” 辛惠美越唱越投入，酒也越喝越猛。 唱到最后，直接拎起酒瓶对瓶吹。 烈酒入喉，呛得眼泪直流。 再想喝第二口，酒瓶却被人握住了。 抬头一看，是杨牧野。 “你已经够了，别再喝了。” 杨牧野夺下酒瓶，同时一只手捂住辛惠美嘴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再让辛惠美这样唱下去，肯定会惹来楼上楼下住户投诉。 杨牧野可不想最后闹得全酒店都知道辛惠美在自己房间里喝多了，边唱歌边发酒疯。 呜呜呜！ 辛惠美用力掰开杨牧野的手，本能的就是一巴掌扇过来。 啪！ 手腕被杨牧野抬手稳稳捉住。 另一只手要扇，又被拦下。 辛惠美胸口起伏着，眼中疯狂隐现。 杨牧野刚意识到不妙，辛惠美已经对准他嘴巴狠狠亲了过来。 第127章 毁灭证据 凌晨两点多。 辛惠美的助理“全副武装”，形迹鬼祟的来到8007房间门口。 “姐，我到了。” 短信发出去不到几秒钟，房门就打开了……一条缝。 辛惠美从门缝里探出脑袋。 除了头发有些凌乱外，倒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身上穿着一件男士T恤，挺大的，都可以当裙子穿了。 “东西呢？” 辛惠美朝助理比划口型问道。 连声都不敢出，就怕吵醒屋里的人。 助理递来一个装衣服的纸袋，里面装着可以全身换一遍的衣服，雨伞和药，还有辛惠美的手机。 第一回做这种事，助理已经尽可能把辛惠美可能需要的东西都准备上了。 辛惠美接过袋子，快速翻找检查了一下。 看到那几个小盒子后愣了愣。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不管了！ 辛惠美拎着袋子，轻轻合上房门。 摄手摄脚回到卧室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呼吸声很均匀，应该没醒。 辛惠美松了一口气，回到客厅换上助理拿来的全套衣服。 穿戴整齐后，跟电视剧里清理案犯现场似的，把散落在客厅各处的衣服逐一捡了起来，装进袋子里。 检查一番后，发现少了贴身三件套。 应该是落在了卧室的床……亦或是地毯上？ 刚刚溜出来的时候，辛惠美没留意。 主要是没顾上。 出来后立刻用杨牧野手机给助理发了条短信，然后就一直在门口等着。 临走前，辛惠美目光环视整个客厅，最后落在那台已经没电的单反相机上。 轻拍额头，心里暗道侥幸。 差点把最重要的东西忘了。 取出相机储存卡后，辛惠美看了一眼旁边笔记本电脑。 翻开，果然是待机状态。 但是登录要输密码。 最终辛惠美只能放弃了检查电脑的想法。 回到隔壁8006房间。 辛惠美赶走助理，吃了药，坐在电脑前查看起储存卡里的视频。 半个多小时的视频看完，整个人如坠冰窟。 视频内容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触目惊心！ 自己比杨牧野大八岁，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丧心病狂”丧心病狂的事情？ 这完全就是在犯罪！ 看完视频后，辛惠美吓得赶紧上网查了一下，得到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女性不构成犯罪主体。 坏消息是依然涉嫌违法，只不过罪名轻一些。 拿着视频找法院的话，一告一个准。 吓得辛惠美立刻把储存卡从读卡器里拔了出来，掰断成好几片，垃圾桶都不敢扔，直接丢马桶里冲进下水道。 销毁完证据，辛惠美正想喝点酒压压惊。 接着整个人突然愣住。 一套燕京房子换来七首歌，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血的教训，还敢喝？ 酒色误人呐！ 辛惠美内心一番反省，决定从明天开始戒酒！ 早上五点半，杨牧野准时被生物钟叫醒。 习惯性的摸了一下枕头边，没摸到手机，却抓到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 一条白色安全裤。 杨牧野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身边被子里空荡荡的。 半夜就溜走了？ 还挺自觉的。 把对方落在床上的另外两件衣服一并收拾了，连带着昨晚的酒瓶，一起丢进垃圾桶。 完了杨牧野才想起来，昨晚完事后，自己把相机储存卡里的视频导入电脑，储存卡里的视频忘记删除就直接放回相机里。 陈老师的“教训”历历在目，那张储存卡最稳妥的处理方式还是物理毁灭。 结果打开相机，发现里面的储存卡不翼而飞了。 马上杨牧野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就没事了。 只要看过储存卡里的视频，辛惠美绝对比任何人都想要销毁证据。 至于电脑里的备份，杨牧野只是为了有备无患。 在单方相机一旁，杨牧野还找到自己已经被关机的手机。 开机后发现，里面的通话记录和短信都被删得一干二净。 好在那女人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手机里的照片没有删。 健身房锻炼回来，电梯里遇到了辛惠美的助理。 对方故意装作不认识杨牧野的样子，眼睛却悄悄往杨牧野身上瞥。 半夜辛惠美从杨牧野房间出来的，脑子是清醒了，但酒还没有完全醒。 回隔壁房间路上一直扶着腰。 这完全颠覆了助理对那种事情的认知。 这牛得多强壮，才能把田耕成这样？ 就算常年健身也做不到。 最终，助理只能用天赋异禀来解释。 出了电梯后，助理故意放慢脚步，远远落在杨牧野身后。 等杨牧野进了房间，才加快脚步走向隔壁房间。 吃完早餐，杨牧野坐电梯下楼。 路过大堂时，遇到了提前来上班的杨桃。 杨桃把大G车钥匙还给杨牧野，顺道感谢了一番。 杨牧野还要去学校上课，双方并没有多聊。 同一时间，辛惠美房间。 化妆师都已经到了，辛惠美才起床。 化妆师一边给辛惠美化妆，助理一边向辛惠美汇报今天的工作日程。 “早上十点约好了两家纸媒的记者做专访，下午——” “早上的活动推掉吧，我另外约了人见面。”辛惠美打断道。 她约的人是胡玲。 准确的说是胡玲主动发短信约的她。 九点半胡玲就已经赶到酒店，坐在大堂吧等了十来分钟。 伴随着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咔咔声，戴着墨镜的辛惠美走到胡玲面前。 “你迟到了，我给你点的咖啡都已经凉了。” 辛惠美摘下墨镜，迭腿坐下。 “找我有事？” 胡玲放下手里的咖啡：“没什么事，就想问问你昨天成功了吗？” 辛惠美盯着胡玲： “你希望我成功吗？” “当然，不过一首歌似乎也改变不了你现在的境遇。”胡玲直指问题核心。 辛惠美嘴角得意地翘起，典型的好了伤疤就忘了痛。 “谁告诉你只是一首歌？” 胡玲当场愣住。 杨牧野不是说不卖歌的吗？ 怎么—— “他把七首歌打包一起卖给我，代价是我在燕京的那套房子归他了。” 辛惠美嘴上说得轻松，可一想到自己那套房子，心里就在滴血。 胡玲继续补了一刀： “六十多万买一首歌，你疯了？” 辛惠美装作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现在也只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了。” “真决定要单干了？” 辛惠美看了胡玲一眼。 “你不也一样吗？” 胡玲反问： “那要一起吗？” 辛惠美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手指着自己说道： “你想签我？” “放心，只要你肯加入星辰大海，我一定给你准备一份业内最宽松的合约。” “星辰大海？” “对，这是我新公司的名字。” 辛惠美笑了：“名字倒是不错，可一家刚成立的新公司，要资历没资历，要资源没资源，我凭什么跟你们签约？” “和传统经纪公司不一样，我们是一家专注内容的互联网MCN公司，至于公司的核心资产，昨晚你已经见过了。” 胡玲解释道。 辛惠美神色恍惚了一下。 何止见过。 连睡都睡过了。 只是还没睡够。 “你在星辰大海有多少股份？”辛惠美故意岔开话题。 “百分之五。” 胡玲实话实说。 “才这么点？” 辛惠美摇摇头：“我并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但你真想签下我的话，还是让你们公司的‘核心资产’来跟我谈吧。” 言下之意就是这事胡玲做不了主。 胡玲没有再勉强，跟着从包里拿出一张门票，递给辛惠美。 “这是27号燕经贸商学院迎新晚会的票，如果你想对星辰大海这家公司有一个更全面认识的话，我非常建议你去看一看。” 辛惠美接过门票，正反面看了看。 做工不比演唱会门票差，关键上面还印了好多的广告。 要不是看到兰州拉面、沙县小吃，辛惠美差点以为这场迎新晚会的赞助已经赶上普通电视台一场中小型晚会的规模了。 在得知杨牧野到时候也会上台演唱后，辛惠美当即决定收下这张门票。 同一时间，酒店大堂的休息区。 辛惠美助理正在跟杨桃商谈长包下行政套房的事情。 两人已经聊得差不多了。 辛惠美的房子转给杨牧野后，她在燕京就没了落脚的地方。 杨牧野虽然没有要求辛惠美立刻搬走，但辛惠美如果不搬，从下个月开始就要交房租。 那还不如住酒店。 唯一的问题就是，燕京那么多好的酒店，辛惠美偏偏就要住万枫。 显然还是冲着杨牧野去的。 喜欢弟弟可以理解，但也要节制啊。 不过这话助理也敢不说，也不敢问。 辛惠美吩咐长包下8006房间，助理只能照做。 谈完事情，杨桃刚把辛惠美助理送走，前台小刘就拿着座机话筒，示意杨桃有人找。 杨桃走到前台，从小刘手里接过话筒。 “您好，我是万枫酒店大堂副理杨桃，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杨小姐，是我啊，庄严。” “哦，是庄先生呀，你找我——” “是这样的，昨晚未未给我发了条短信，说她跟我不合适，这事太突然了，昨天吃饭的时候不是还聊得好好的吗？我就想问一下杨小姐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听得出来，电话那头的庄严还挺着急的。 杨桃倒是知道怎么回事，却不知道怎么跟庄严解释。 总不能告诉庄严，蓝未未的妈嫌你事业不够成功，不够有钱吧？ “这事我也不太清楚，要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未未怎么回事？” “太好了，麻烦杨小姐帮我问一下，今晚咱们找个地方一起吃个便饭，见面再聊。” “庄先生，吃饭就不用了，回头我让未未自己跟你解释清楚。” “不是杨小姐，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当面聊会更礼貌一些，你是未未的最好闺蜜，肯定能给我一些怎么追求未未的建议。” “我没有误会，只是怕我男朋友误会，庄先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说完杨桃就电话给挂了。 刚转头，就看到小刘满脸八卦看着自己。 “杨经理——” “别误会，我是为了打发这种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的人，才故意这么说的，我还没男朋友呢。” 小刘显然不相信杨桃的说法，但上班时间也不敢多打听。 杨桃跟着就给蓝未未发了一条短信，说了庄严这事。 几分钟后，手机上收到蓝未未的短信。 “知道了，我会跟庄严好好解释的，对了，今晚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杨桃立刻回短信： “还吃？忘了昨天晚高峰打不到车时多狼狈了吗？” 刚要放下手机，蓝未未又发来一条短信。 “我们就去吃昨晚庄严提到的燕经贸枫树餐厅的那家猪脚饭，你回学校找熟人借张饭卡应该很容易吧？” 杨桃昨晚看了老男孩拍的那个视频，拍得确实很欢乐，关键真的把杨桃给看馋了。 既然蓝未未主动提出来，那就去吃一次好了。 至于借饭卡这种小事，杨桃还不至于要去找杨牧野帮忙，到时候去到食堂出钱随便找个学生借卡刷一下就行。 到了下午，蓝未未应约而至。 因为要去燕经贸食堂吃饭，特意穿了一身非常应景的运动装。 棕色的无袖上衣，卡其色的百褶短裙，搭配白色长筒袜和网球鞋，满满青春活力。 出租车停稳后，是张光正过去开的车门。 蓝未未下车后随口说了声谢谢，直接让张光正愣在原地，车门都忘了关上。 王牛郎见状走上前，帮忙把车门关上，跟着没好气地训斥道：“有客人来了，还看！” 张光正刚回过神来，就看到一辆奔驰C系轿车停在面前。 车门打开，庄严从车上下来。 他是一路跟着出租车过来的，看到蓝未未朝酒店里走去，把车钥匙往张光正怀里一扔，自个儿快步追了上去。 这人—— 张光正有些无语。 没素质的客人见得多了，但像庄严这样话都不说一声就把车钥匙丢过来的，张光正还是头一回遇到。 正准备跟王牛郎吐槽两句，扭头却看见王牛郎紧盯着庄严的背影，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28章 一个偶然路过的热心群众 “师傅，你在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 王牛郎收回目光，迟疑着说道：“刚刚进去那男的，我看着有点脸熟。” 张光正好奇问了一句： “像谁？” “像我一高中同学。” 话音刚落，面前就多了一把奔驰车钥匙。 “师傅，你去帮你那‘高中同学’停车吧，开辆奔驰C系眼睛就长在头顶上，连话都懒得跟你说一句，这种人我反正是不想伺候。” 王牛郎没好气看着张光正。 徒弟还使唤起师傅来了？ 不过王牛郎是真想弄清楚庄严的身份，接过车钥匙就坐进了奔驰车里。 酒店大堂。 杨桃刚走送一位客人，转头就看到蓝未未推门进来。 蓝未未见杨桃没有在接待客人，这才走了过来。 一见面，杨桃就打趣蓝未未说：“你穿这一身去校园，是想把燕经贸男生都钓成翘嘴吗？” 蓝未未不无得意地说道：“以前上学那会儿，我又不是没来过你们学校，这次正好看看你们学校男生质量有没有提高。”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阴魂不散的声音。 “未未！” 庄严穿过玻璃旋转门，一路小跑着来到蓝未未面前。 “杨小姐也在啊。” 庄严打量了一眼穿职业装的杨桃，心中暗暗称赞。 这身段，这容貌，这气质。 这绝对是顶级的天菜了。 偷看杨桃的同时，庄严也没忘记眼前的蓝未未，开始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追过来。 “未未，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怎么你一下就对我这么冷淡，甚至连见面听我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庄严，我在电话里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觉得我俩不合适，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好吗？” 蓝未未一脸无奈地说道。 但庄严怎么可能就此放弃，就冲蓝未未这身材他也不可能放弃。 更何况蓝未未还有杨桃这么一个天菜闺蜜。 好女怕郎缠，这一招庄严可是屡试不爽的。 “未未，你看我来都来了，这样吧，我请你和杨小姐一起吃饭，让我当面给你解释。” “庄先生，不好意思，我和未未已经有约了。”杨桃插话进来。 庄严抬手看了下表。 “未未，你们现在还不走吧？” 蓝未未只想赶快摆脱庄严的纠缠。 “等桃子下班我们就走。” “那我现在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 看着庄严那苦苦哀求的模样，蓝未未心软了。 主要是现在距离杨桃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蓝未未正准备去大堂吧点杯咖啡。 既然有舔狗愿意买单，干嘛要拒绝？ 看着两人朝大堂吧走去，杨桃皱起眉头。 蓝未未既然不准备再跟庄严交往下去，刚刚就应该拒绝到底。 还这样拉扯着，对双方都不好。 庄严无所谓，杨桃只是在担心蓝未未。 就在这时，从地库停完车回来的王牛郎追了上去。 “李先生，你的车钥匙。” 庄严回过头，看清王牛郎的脸后愣了一下。 “哟，李威，真的是你啊！” 王牛郎这回是确定无误了，笑着走上前把车钥匙递给庄严。 “是我啊，王睿，不记得啦，高中同学！” 庄严脸色跟着变了变。 没等作出反应，一旁蓝未未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庄严，怎么回事，他怎么叫你李威啊？” “谁跟你高中同学？” 庄严一把夺过王牛郎手里的车钥匙，转头气愤的看向杨桃。 “杨小姐，这就是你们万枫酒店门童的素质，随意找个蹩脚理由就跟客人胡乱搭讪？” 王牛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相信自己绝对没有认错人，眼前的庄严就是他高中同学，名叫李威。 高考前这孙子找自己借了一百块钱，说毕业前一定还，结果后面就找不到人了。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但王牛郎跟以前几个高中同学还有联系，互相说起来的时候才知道，当初李威把班上同学能上话的人全借了一遍钱，最后一个也没还。 最牛匹的是前年这家伙结婚，还请了一桌高中同学去参加婚礼。 借的钱没要回来，还得倒贴这孙子一笔份子钱。 当时王牛郎听说这事，还庆幸自己这些年已经跟李威已经没有了联系。 否则那点份子钱都是小事，主要是这事太恶心人了。 王牛郎身上有股老燕京人特有的热忱，虽然不齿李威的行径，但既然遇到了，招呼还是要打一声的。 谁曾想这孙子居然倒打一耙，说自己胡乱搭讪。 杨桃也立刻走了过来。 “庄先生，你别生气，可能是我们的门童认错人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服务业就是这样，不管有错没错，都得先主动道歉。 庄严恶狠狠瞪了王牛郎一眼，暗含警告之意。 看在杨桃的份上，才没有继续追究王牛郎的意思。 “未未，这门童眼睛有毛病，咱们别理他。” 一听到这话，杨桃赶紧给王牛郎使眼色，让他不要生气。 王牛郎虽然憋屈，但当了十年门童，比这更加恶劣的情况他都遇到过。 本来也没打算要把事情闹大。 偏偏这时，身旁传来一声怒吼。 “你说谁是眼睛有毛病！” 是张光正。 他刚刚在门口看到这边起争执，立刻跑了进来，正好听到庄严骂王牛郎那句话。 东北人的血性，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庄严一看找事儿的是个门童，顿时火冒三丈。 “我就说他眼睛瞎怎么了？” 张光正不顾王牛郎劝阻，冲着庄严大喊：“马上给我师傅道歉！” 庄严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转头看着杨桃： “杨经理，你们酒店门童一个把我认错了，一个对着我大吼大叫，这事你也别替他们两个求情了，现在谁的面子都不好使，把你们酒店叫来，让他来评评理！” “庄先生，实在是对不起，我们——” 杨桃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道歉。 “喂，龙泉派出所是吗？是的，我要报警，万枫酒店有人在寻隙滋事，麻烦派人来处理一下！” 杨牧野故意把电话开了免提，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他报警的全过程。 一时间所有人都傻眼了。 庄严最先反应过来，气急败坏走到杨牧野面前，本来是想大声质问杨牧野多管什么闲事。 结果走近后才发现，杨牧野又高又壮，并不是自己一开始想象中软弱可欺的小白脸。 就算自己气势汹汹走过来，依然不敌杨牧野身高和体型带来的压迫感。 作为常年混迹健身房的人，庄严一眼就看出杨牧野这压迫感十足的身材是自然练出来的，不像自己是靠科技催生出来的。 气焰顿时矮了一截。 也不敢抬手指着杨牧野的鼻子，只敢动嘴质问道：“你谁啊？谁让你报的警？” “我是杨经理的朋友，同时跟这两位门童也是熟人，你不是要找酒店经理来评理吗？这种事找谁都没有找帽子叔叔有用，所以我就打电话报警了，不用谢，我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热心朝阳群众。” 神特么热心朝阳群众！ 庄严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这话里浓浓的嘲讽意味，当即警告道：“你赶紧给我再打个电话，告诉派出所这是一场误会！” 杨牧野摇摇头：“谎报警情属于扰乱公共秩序，不管情节轻重都会被拘留的。” 庄严急了，抬起手指着杨牧野： “你小子是故意找茬是吧？” 杨牧野满脸不屑。 你踏马才看出来啊？ 庄严用力指了指杨牧野，撂下狠话：“行，那咱们就等着帽子叔叔来处理好了。” 杨牧野没理会眼前色厉内荏的庄严，反而转头看着杨桃。 “报警不会对你们酒店有什么影响吧？” 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 杨桃迟疑了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杨牧野。 杨牧野跟着转头看向王牛郎和张光正。 “你俩呢？怕不怕丢工作？” “怕。” 张光正实话实说道。 他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下来，不过并不后悔。 相比起丢工作，张光正更渴望得到他人的尊重。 他们是门童，不是任人呼来喝去的奴仆。 轮到王牛郎表态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择息事宁人，结果王牛郎嘴里冒出一句： “我不怕，因为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杨牧野满意地点点头。 大事面前张光正不孬，王牛郎也不糊涂。 没枉费自己站出来替两人出头。 杨桃这时候也有点反应过来了，转头看着明显开始慌神了的庄严： “庄先生，这到底怎么回事？” 蓝未未也走上前，大声质问： “是啊，庄严，这人叫你李威，还说是你高中同学，他说自己没有撒谎，那你呢？” “未未，我刚刚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是这个门童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他！” 庄严继续狡辩道。 说话的时候，眼神闪躲，这让一旁的杨桃越发起疑。 趁着庄严还在跟蓝未未解释，杨桃走到前台，拿起对讲机。 “保安部吗？大堂这边有点情况，麻烦你们派两个人过来协助一下。” 很快就有两个酒店保安走了进来，同时帽子叔叔也赶到了。 “你们谁报的警，出了什么事？” “是我。” 杨牧野站了出来。 “我们遇到了一个骗子，他正要对这位女士实施诈骗，被酒店门童识破后故意语言辱骂，寻衅滋事！” 话音未落，庄严就喊起了委屈。 “警察同志，这人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骗子？还有这个门童，他们就是一伙的，故意找我麻烦。” 眼看双方各执一词，帽子叔叔当即要求两边都出示自己的身份证明。 杨牧野没带身份证，庄严也没带。 这时杨桃抢先开口，替杨牧野作证。 “这位先生是我们酒店的住客，他在我们电脑里是有身份信息登记的。” 帽子叔叔去前台电脑上看了杨牧野的身份信息，转而要求庄严出示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 庄严一口咬死自己没带身份证。 好死不死的，王牛郎的声音响了起来。 “警察同志，这骗子是开车来的，他的驾驶证和行车证应该都在车上。” 帽子叔叔当即看向庄严。 庄严脸刷一下子就变得惨白。 “对对，驾驶证和行车证都在车上，我这就去拿。” 说着就要往门口方向走去。 “庄先生，你方向弄错了，去地下停车场是从这边坐电梯。” 杨桃“好心”提醒道。 庄严尴尬地转过身，硬着头皮往电梯方向走去。 “警察同志，这个骗子的车是我停的，麻烦您让他交出车钥匙，我去帮他取证件。” 庄严此刻已经开始慌了。 “不行，车上有我贵重物品，只能我自己去取。” 帽子叔叔这时候也已经看出庄严有问题。 “先生，请你提供一下身份证号码和姓名，我通过派出所电脑直接帮你核实身份。” “警察同志，我……我身份证号码有几个数字记不清了，我还是去车里拿驾驶证吧？” 帽子叔叔目光陡然严厉了起来。 “你留在这里，让酒店派个人去你车里取证件。” “可我车里的贵——” 庄严话还没说完，杨桃声音就响了起来。 “地下停车场都有监控，如果车上有贵重物品被盗，查一下监控就知道是谁干的。” 无奈之下，庄严只好交出了自己的车钥匙。 王牛郎拿了钥匙，没过多久就拿来了庄严的驾驶证和行车证。 证件还没交给帽子叔叔，王牛郎就上前一把揪住庄严的衣领。 “李威你个孙子，刚刚你不是说我眼睛瞎认错人了吗？你告诉这证件是哪个狗娘养的？” 帽子叔叔上前将两人分开，同时拿过庄严的证件。 “你是叫李威对吧？” 庄严嘴巴动了动，正要回答。 啪！ 蓝未未走上来，一个巴掌甩在庄严脸上。 “你居然用假身份骗我，说，你跟我说的一切是不是都是假的？” 庄严眼神闪躲，都不敢跟蓝未未目光对视。 “这孙子前年就已经结婚了，这事去派出所一查就知道！” 王牛郎再度补刀。 蓝未未气得抬脚就要踹这个可恶的骗子，还好被杨桃及时给拉开了。 最终“庄严”被帽子叔叔带走，蓝未未和王牛郎也跟着一块去派出所作证。 正好杨桃这会儿也下班了，随即提出要请吃大餐，好好犒劳一下杨牧野这位热心的朝阳群众。 第129章 花街F4重聚 说是请杨牧野吃饭，但杨桃也没有重色轻友到忘记去派出所配合做笔录的蓝未未。 晚高峰不好打车，只能开着杨牧野那辆大G去接人。 杨牧野懒得开车，最后车还是由杨桃开着。 杨牧野坐在副驾驶上玩着手机上的小游戏，自从上了大学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懒”了，能让别人代劳的就绝不自己动手。 就连昨晚都是辛惠美全程主动。 杨牧野算是半推半就，否则以他的体格想要反抗还是很容易的。 反正躺着也挺舒服的。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杨牧野眼角余光瞥见两个女孩站在路边，满脸焦急，不停朝过往的出租车招手。 所有车都载着客人，没一辆停下。 “学姐，前面两个女孩那里靠边停一下。” 杨桃手扶着方向盘问：“认识？” 正好杨牧野手机上玩的那局游戏通关，他便抬头解释道：“两个都是我员工，问问她们要去哪儿，顺路的话就捎她们一程。” 杨桃回了句：“俩姑娘看着岁数都不大，我还以为是你同学。” 杨牧野看了眼前面还没有打到车的夏凤华、马思艺：“不是同学，但同龄。” 杨桃打着转向灯准备靠边。 “她们都没高考？” “考了，一个没考上，一个交了白卷。” 杨牧野简单把夏凤华、马思艺的身世经历说了一遍，成功激起了杨桃的同情心。 尤其是马思艺，杨桃觉得小姑娘真挺可怜的。 大G靠边停在两女面前。 车窗落下后，看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杨牧野，夏凤华、马思艺还没来得及惊讶，杨桃就抢先开口： “上车吧，去哪儿我捎你们一程。” 杨牧野两手枕在脑后，悠闲地靠在座位后背上，瞥了两女一眼。 “你俩上不上车，不上我们就走了。” 夏凤华、马思艺对视一眼，急忙拉开后车门，先后坐上车。 杨桃回过头来问：“你们去哪儿。” 夏凤华正要说出目的地，马思艺抢先开口：“姐姐，要是你和杨总有急事或是不顺路就算了，我们继续等车。” 杨桃看了一眼懒洋洋靠在座位上的杨牧野。 “你有急事吗？” “我肚子饿了算不算？吃喝二字，人生大事。” “那就先饿着吧，放心，死不了。” 杨桃说完就问夏凤华、马思艺要去哪儿，不管顺不顺路，都可以先送她们过去。 夏凤华、马思艺连声道谢。 “姐姐，我们要去龙泉派出所。” “龙泉派出所？” 杨桃愣住。 夏凤华急忙解释道：“我们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是一个朋友他刚来燕京打工，结果被人骗进了传销组织，正好警方捣毁了对方的窝点，把人救了出来，现在通知我们去领人。” 马思艺在旁用力点头，替夏凤华作证。 “你们误会了，我有点惊讶，咱们竟然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杨桃解释道。 这下轮到夏凤华、马思艺愣住了。 去龙泉派出所的路上，夏凤华大着胆子向杨牧野打听起杨桃的身份。 “我算是你们杨总的学姐，不过已经毕业工作一年了，现在是万枫酒店的大堂副理。” 杨桃主动开口。 从事酒店服务行业，本身亲和力就很强，三言两语就和夏凤华、马思艺拉近了关系。 杨牧野对她们聊的话题不感兴趣，继续玩起游戏来。 十几分钟后，车子开进派出所大门。 夏凤华、马思艺担心朋友，车子刚一停稳，便急匆匆下了车。 等走到几级台阶才想起忘了跟杨桃道谢，又一起折返回来。 “谢谢姐姐！” 夏凤华甚至还给杨桃鞠了个躬。 当然了，也没忘感谢杨牧野。 等两女进去后，杨桃刚准备下车，就看到蓝未未、王牛郎一起走了出来。 白色大G停在一排车中间，格外醒目。 不等杨桃把头伸出车外打招呼，蓝未未、王牛郎目光已经齐齐看向这边。 杨牧野主动把副驾让给蓝未未，自己换到后排座位上，空间更宽敞。 王牛郎也跟着过来，本来是为了跟杨牧野道谢，结果也被叫上了车。 杨桃顺势邀请王牛郎一块儿去吃饭。 反正王牛郎都请假，现在回去也没事干。 王牛郎起初是不答应的，结果杨牧野问王牛郎知不知道哪里可以吃到地道的涮羊肉。 王牛郎还真知道一家，就是地方有点偏，在一个大杂院胡同里。 其实就是王牛郎家那块儿。 价格便宜，羊肉新鲜，味道正宗。 唯一的缺点就是就餐环境差了点，标准的苍蝇馆子。 杨牧野都无所谓，只要味道好就行。 杨桃从驾驶座上转过头来，没好气笑道：“这到底是你请客还是我请客啊？” 杨牧野回了句：“你请客，我定地方，没毛病啊？” 王牛郎跟着就说：“我给你们指路，但吃饭就免了。” 正好王牛郎也好久没回去了，去看看大杂院的大爷大妈们。 杨桃直接发话：“都说我请客了还墨迹，怎么，我这个经理不要面子的吗？” 坐在副驾上的蓝未未忍不住打趣道：“可以啊，桃子，不愧是开三百多万的车，连说话都这么霸气！” 杨桃没好气地瞪了蓝未未一眼，提醒她要开车了，赶紧系好安全带。 蓝未未依言照做。 安全带系好后，勒得胸前愈发壮观。 这要是换个男的坐旁边开车，路上百分百要分心。 V8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大G驶离派出所。 夏凤华、马思艺出来晚了一步，只看到大G出门时的尾灯。 两人身后，垂头丧气跟着一个年轻人。 如果杨牧野、王牛郎还在，一定能让认出他就是那晚去万枫酒店打听工作的年轻人。 “花街F4”之一的邵星池。 夏凤华、马思艺的童年玩伴。 之前得知邵星池一个人跑来燕京打工，夏凤华、马思艺连续好几天都在外面到处找人，结果却在回来的公交车上，意外跟邵星池偶遇。 夏凤华立刻把找到人的好消息告诉谢望和、周海阔，可是邵星池却以自己还没找到工作为由，拒绝跟谢望和、周海阔见面。 说到底还是自尊心作祟。 曾经的花街F4，就邵星池一个人没考上大学。 之前离家出走，邵星池发誓不混出个人样绝不跟朋友和家里联系。 夏凤华和马思艺苦劝无果，只能和邵星池互留了手机号码，约定时常联系。 这还没过两天时间，夏凤华就接到派出所电话，让她来领人。 夏凤华、马思艺对此都没什么怨言，可邵星池自己觉得挺难堪的。 夏凤华拍拍邵星池肩膀：“行啦，谁都有个落魄的时候，我刚来燕京的时候也没比你好到哪里去，只不过我运气好，遇到了现在的老板，他在燕经贸食堂请我吃的那盘扬州炒饭，是我来燕京吃的最香最好的一顿饭，等会儿我也带你去吃一次。” 话音刚落，马思艺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谢望和。” 马思艺跟夏凤华解释了一句。 夏凤华眼神一黯，表面上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告诉马思艺：“接吧。” 马思艺把手机直接塞到夏凤华手里。 “你帮我借吧。” 夏凤华故意赌气：“我不接，谁爱接谁接。” 邵星池知道谢望和这会儿打电话，肯定是因为自己进派出所的事，主动从马思艺那里要来手机，当着两女的面接通。 “望和，是我。” “星池——你没事吧，我和海阔刚打到车，正往派出所赶呢！” “我没事了，你们别——担心。”邵星池本来想说别来的，话到嘴边临时改口。 谢望和还没来及说话，邵星池手里的手机就被夏凤华夺了过去。 “你的海阔都还没吃饭吧？我们三个也没吃，还是燕经贸碰面吧，就你俩第一次来找我的枫树餐厅二楼，那家扬州炒饭。” 谢望和虽然遗憾没能跟马思艺说上话，但对夏凤华的安排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正好这时，一辆出租车送人到派出所门口。 夏凤华看到后急忙挂了电话，拉着马思艺的手，叫上邵星池一起跑了过去。 坐车回到燕经贸，正好在校门口遇到了同样下车的谢望和、周海阔。 花街小伙伴重聚，就连邵星池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周海阔走上前，给了邵星池胸口一拳。 “小时候可是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结果来燕京就不联系了，不把我们当兄弟了是吧？” 邵星池捂着胸口，吃痛地抬起头：“我靠，你真用力打啊？” 谢望和走上前，两只手一边搂着周海阔，一边搂着邵星池。 “这下可太好了，我们三个又重新在燕京聚首了，到时候一起携手，在燕京闯荡出一片天地！” 邵星池望着意气风华的谢望和，眼中神色一黯，但最后还是应景的点了点头。 夏凤华看出邵星池脸色中的不自然，走上前埋怨谢望和：“行了，人大高材生，当年创业失败的教训忘了，先好好读完书再说吧。” 被揭老底，谢望和顿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尤其还是在马思艺面前。 偏偏这时候，夏凤华又问起周海阔加入山野科技“作业帮”项目组有没有什么收获。 “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自己需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现在就只能给大家打打杂，开发这些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周海阔坦言道。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谢望和心里说后悔倒也谈不上，反正就挺不是滋味的。 当初在线题库网站没有做起来，现在就算这个创意没被杨牧野拿去，让谢望和自己做，一样做不起来。 就像周海阔说的，现在他们需要学的东西太多。 互联网时代，创意包括技术都是廉价的，关键是执行力。 杨牧野能找到马丘山，说服对方一起成立山野科技，这就是执行力。 这也是谢望和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大家都是同龄人，杨牧野是怎么做到如此高效的执行力的？ 夏凤华鼓励周海阔：“慢慢来，下个月开始我就在菜鸟驿站上班了，思艺也签了公司，大家一起加油。” 马思艺、周海阔包括邵星池都用力地点点头。 这时夏凤华突然来了一句：“要是陈睿也在就好了。” 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 沉默了几秒钟后，谢望和率先开口：“前几天，我已经把找到思艺的事告诉陈睿了。” 周海阔一脸震惊地看着谢望和。 “你跟陈睿说了？” 你俩不是情敌关系吗？ 万一陈睿跑来燕京找马思艺，你还多一个竞争对手。 马思艺眼睛红红的，低着头喃喃道：“当初我向陈睿借了两万块钱，到现在都还没有还给他。” 谢望和闷声说道：“那钱你是拿给我爸买药治病的，等陈睿来了我跟他说清楚，以后我来还。” 夏凤华一听这话就急了。 “你大学还要读四年，拿什么还啊？” 谢望和立即反驳，钱都是小事，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马思艺欠着陈睿这份“人情”。 马思艺抹掉眼泪，抬起头坚定地说道：“这钱我会自己还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签约星辰大海后，马思艺每个月有两千的保底工资，如果参加演出另外算钱。 另外她还可以继续去酒吧驻唱，也能赚一些。 还有就是和菜鸟驿站一块儿开张的霸王茶姬，马思艺也向杨牧野申请去兼职打工。 少则半年，长则一年就能把两万块还上。 谢望和嘴巴动了动，内心深处那股深深的无力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时，周海阔的声音响了起来。 “望和，你刚刚说陈睿来要，什么时候？” 本来是想转移话题，结果谢望和却说出一个更加让人震惊的消息。 “就在国庆节前，还有，陈睿从洪淮师范退学了。” “什么？” 众人都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谢望和缓缓抬起头。 “昨天他打电话来跟我说的，他准备复读一年重考大学。” 此言一出，在场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马思艺脸上。 之前陈睿就是为了马思艺才决定报考洪淮师范，甚至不惜跟母亲决裂。 如今决定复读，显然也是奔着马思艺来的。 第130章 孙心和孙想 “这事最高兴的应该就是陈睿他妈了吧？复读考一个燕京的名牌大学，毕业回去不管考公还是从商，家里都已经帮他铺好了路。” 邵星池满是羡慕的说道。 完了却发现没人接话。 转念一想才明白，不管是谢望和还是周海阔，心底里都跟自己一样，羡慕陈睿的家庭。 谁不想有一个区长妈妈？ 本来大家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只是因为马思艺才产生了交集。 高考之后，得知陈睿考了600多分却只报了个二本，谢望和、周海阔心里应该都是松了口气。 至少在考大学这件事上，两人终于压过陈睿一头。 如今陈睿决定复读重考，明年分数搞不好能摸到水木或京大。 这样一来，谢望和、周海阔又被陈睿压一头。 想到这儿，邵星池突然觉得自己没参加高考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像谢望和、周海阔那样这山望着那山高。 这时，夏凤华突然大叫一声。 “糟了！” 众人目光齐齐汇集到夏凤华身上。 “陈睿国庆节前来的话，不就正好赶上燕经贸商学院的迎新晚会了么？” 谢望和扶了扶眼镜，有些无语。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就这？ “思艺到时候要作为野蛮人乐队的一员上台表演，我和思艺好不容易才从杨总那儿要了四张票。” 按照夏凤华原本的计划，自己、马思艺用两张，剩下两张给谢望和、周海阔。 当时并没有把邵星池和陈睿两人算上。 周海阔抢先开口：“我就不去了，‘作业帮’项目组那边挺忙的，今天是听说星池出事我才专门请了个假。” 邵星池也说自己还得继续找工作，他也不去。 这样一来，票就刚刚好。 夏凤华虽然遗憾花街的小伙伴们不能一起去，但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五人来到枫树食堂二楼，这个时间吃饭的学生很多，有一家店的窗口前直接排起了长龙。 谢望和、周海阔上回来都还没这样， 夏凤华跟两人解释，这家店卖的是猪脚饭，之前在校内就很有名，老男孩那期《舌尖上的大学食堂》在网上火了之后，这家店已经成了燕经贸的著名“打卡点”。 之前没想着大家会来枫树餐厅一块吃饭，要不然夏凤华就提前来排队了。 最终五人吃的还是夏凤华推荐的那家扬州炒饭。 味道确实不错，不过邵星池还是说觉得没有周海阔爸爸周宴临做的好吃。 借着这个话题，邵星池问起了周海阔母亲罗之梅。 “她来燕京了，之前我们还见了一面，反正她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套，她觉得自己当演员的事业被耽搁了，希望我毕业留在燕京好好发展。” “那你爸怎么办？”夏凤华反问。 周海阔耸了耸肩： “继续守在运河边呗，他要是愿意来燕京，也不至于跟我妈离了。” 邵星池叹了口气：“至少他们还能离婚，而且还是等到你高考完了才离的，不像我妈，宁肯忍受我爸无休止的家暴，也不愿意离婚，等我在燕京混出头了，一定把她接到这边来。” 周海阔不想再提父母的事，跟着就问起邵星池来燕京找工作的经历，还有怎么就被骗进传销组织了。 邵星池苦笑着说道：“就是因为一直没找到工作，然后听说那家公司赚钱多，而且也不要求学历和工作经验，于是我就去了。” “你也不想想，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谢望和忍不住说了一句。 “爹”味有点浓，反正邵星池听了心里很不舒服，于是自嘲似的回了一句： “是啊，就算天上掉馅饼，要砸也是先砸到你们这些大学生头上，哪轮得到我这个高中毕业？” 谢望和看邵星池这幅破罐子破摔的态度，顿时火了：“你都混成这样了，还跟你爸怄气呢？我要是你，就回去好好再复读一年，至少读个本科吧，要不然以后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邵星池都还没说什么，夏凤华先不乐意了。 “谁说高中毕业就找不到好工作？我和思艺这不都找到工作了吗？” 谢望和正要反驳，周海阔站出来说让两人别吵了。 因为父母感情不和的原因，周海阔倒是很能理解邵星池离家出走的决定，也支持邵星池继续在燕京找工作。 “大华子，杨总的菜鸟驿站不是准备向周边高校扩张吗？要不你跟他说说，下一个试点就放在我们燕航好了，到时候让星池去那边的站点，我和星池一起干。” 夏凤华拼命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好。 谢望和当场泼冷水：“你们两个打工的，还替老板安排上了？” 他先看着一脸不服气的夏凤华：“就算要扩张，也得等燕经贸这个店运作成功，证明快递驿站这个模式可行，才会向其他高校铺开，最快也得等到明年吧？” 跟着又看向周海阔：“你刚刚加入‘作业帮’项目组没多久，至少得等到这个项目上线，才有余力去干别的吧？这一年半载的时间，你让星池干等着吗？” 没等周海阔说话，夏凤华就抢先开口：“星池可以先在附近找个其他工作干着。” 邵星池突然来了一句：“我还真在这附近找过工作，万枫酒店你们知道吧？我当时想去应聘门童，结果问了人家要有驾照。” “万枫酒店？” 夏凤华、马思艺对视一眼，齐齐愣住。 杨桃不就是万枫酒店大堂经理吗？ 要是能找她帮忙，应该能解决邵星池的工作问题。 夏凤华把这个打算说了出来，谢望和立刻皱起眉头。 “你们怎么会认识万枫酒店的大堂经理？” “她是杨总的朋友，今天我们去派出所的时候打不到车，她开车路过捎了我们一程。” 说话的人是马思艺。 谢望和这才没了话说。 归根到底，这事还是要求到杨牧野头上。 不管是夏凤华开口，还是马思艺开口，都会欠杨牧野人情。 而且人情只会越欠越大。 谢望和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却又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马思艺给杨牧野发短信。 心里憋屈得不行。 杨牧野收到马思艺短信时，他们才刚到王牛郎家那大杂院的胡同口。 前面胡同太窄，车子进不去。 好在王牛郎对这一块儿很熟，在距离胡同口不远处就近找了一个停车的地儿。 四人下车，步行朝着胡同里走去。 两旁都是那种大杂院，很多都是那种一家三代都挤在两间小屋子里，做饭都是在屋外，大小号都要跑很远到外面公厕去解决。 用王牛郎自嘲的话说，这才是原生态的老燕京。 而王牛郎说的那家吃涮羊肉的苍蝇馆子就在胡同口进去没多远。 店里环境还行，桌椅板凳看着也挺干净的，就是客人不多。 没有空调，头顶两个大风扇在呼呼转着。 王牛郎一边熟络的跟老板打招呼，让对方先切三斤羊肉。 铜锅炭火，端上来的时候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燕京涮羊肉，除了羊肉讲究新鲜、细嫩、无膻味以外，主要还是吃的蘸料。 坐下后王牛郎跟杨牧野介绍，自己打小最馋的就是这家店的芝麻酱，味道绝对是一绝。 杨牧野按照王牛郎推荐的佐料配方比调配了一碗蘸料，从锅里夹了一块烫熟的羊肉，放在蘸料里滚了滚，然后尝了一口气。 味道确实还可以。 只是对于出身西南F4的杨牧野来说，这北方火锅和蘸料还是有点吃不太习惯。 倒是杨桃和蓝未未两人燕京本地人吃了都连连称赞好吃。 杨牧野拿公筷夹了三片羊肉，放进铜锅里里涮了涮，放在杨桃面前的食盘里。 看到杨牧野这么照顾杨桃，蓝未未假装吃醋说自己也要。 刚刚在车上，蓝未未一直找机会跟杨牧野聊天，自认为关系也算很熟了。 结果杨牧野都没理她，看着杨桃解释说：“学姐，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杨桃就知道杨牧野不会无事献殷勤。 “说吧，什么事？” “就刚刚路上遇到那两女孩，她们有个朋友也是没考上大学就来燕京打工，他之前就去你们酒店打听过一次找工作的事，你们酒店门童一定要有驾照才行吗？” “这个也分情况，只负责给客人搬运行李的话并不一定非要驾照，如果能为客人泊车的话，工资可以多两百块。” 杨桃刚解释完，王牛郎脑子里立刻想起来那晚来打听门童工作的年轻人。 正想着是不是同一个人，杨牧野跟着就提到了这事。 “那人王哥之前见过的，长相模样肯定没问题。” 杨桃点点头。 “我可以帮忙推荐，但不保证酒店一定会录用他。” 王牛郎随即也表态：“真被录用了，我可以多带带他。” 杨牧野当场给马思艺回短信，说了这事。 放下手机，发现面前食盘里多了两片羊肉。 是杨桃涮好夹给他的。 正要道谢，蓝未未也从锅里夹了两片羊肉放过来，还说是谢谢杨牧野今天帮自己识破渣男。 杨牧野瞥了一眼身旁的王牛郎，心想蓝未未是不是谢错人了。 王牛郎多聪明一人啊，见状自己也夹了两片羊肉，涮好放在杨牧野碗里。 “真正应该谢杨先生的是我，要不是你仗义执言，这回我又要被李威那孙子骗一回。” 杨桃、蓝未未都很好奇。 这“又”是怎么回事？ 王牛郎跟着把自己高中那会儿被李威骗一百块钱的事说了出来。 蓝未未听完大感不忿：“刚刚你在派出所怎么不说啊，把你们高中同学都找来，金额够三千都可以直接立案告他诈骗了。” 王牛郎笑着解释说自己还有联系的高中同学也就五六个人，而且就为追回一两百块钱就让他们大老远跑一趟派出所太折腾了，人家也未必愿意。 蓝未未这才没说什么。 杨桃也劝蓝未未： “你路上不是说那渣男都跪在你面前磕头求饶了吗？行了，别再生气了。” 蓝未未立即强调说：“但是我可没有心软原谅他。” 在派出所帽子叔叔建议双方和解时，蓝未未一口拒绝，坚持要把李威冒充未婚人士招摇撞骗的事通知他的家人和工作单位。 任凭李威怎么痛哭流涕、磕头求饶都没用。 最后李威老婆和他公司领导都被帽子叔叔叫到派出所。 李威老婆闹得倒是挺凶，但后面跟李威会不会离婚不好说。 但看那公司领导冷漠加一脸嫌恶的态度，李威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反正蓝未未是挺解气的，甚至还提出要喝酒庆祝。 杨桃要开车，王牛郎回去要上夜班，两人都不喝。 杨牧野也不想喝。 最后王牛郎找老板拿了一瓶红星二锅头，蓝未未只尝了一口就放弃了。 太辣，根本喝不进去。 吃完涮羊肉，王牛郎把杨牧野三人送到胡同口。 王牛郎在大杂院里那两间屋子又小又破，再加上平日里基本不住那儿，里面灰尘都堆起来一层了，根本没法招待客人，所以也就没有邀请杨牧野进去坐。 倒是杨牧野看了这一片房子后，跟王牛郎说这里以后十有八九会拆迁。 要是运气好赶上房价暴涨那几年拆迁的话，王牛郎家那两间屋子也能补不少钱。 “这片儿老早就传着要拆迁，可到现在也没见个动静，我住那大杂院倒是没有人卖房子，但其他的院不少人家都已经等不起，卖了房子搬走了，贫贱不能移，说的就是我这样的。” 临分别之际，王牛郎都还不忘幽默自嘲了一把。 话音刚落，胡同里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哟，我当是谁又在这儿发表高见，原来是我们的王大掌门人啊！” 只见胡同里走出来两女的，模样有五六分相似，应该是一对姐妹。 个子高的那个是姐姐，长头发，穿着高跟鞋，一副都市丽人的打扮。 个子矮的那个是妹妹，还穿着高中校服，背着书包，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刚刚说话的是姐姐。 跟着妹妹也跟王牛郎打了个招呼。 “王睿哥。” 王牛郎应了一声，转头看着姐姐： “孙心，看看你妹妹，你这个当姐姐多学学！我和褚晓羽是哥们不假，但他是他，我是我，你对褚晓羽再有意见，也别把气撒在我头上啊。” 第131章 四合院 “孙心？” 杨桃惊讶发声。 正准备跟王牛郎好好理论一番的孙心转头看来，脸上表情由惊转喜。 “杨桃，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两女走上前，手拉在一起，互相打量着对方。 “才一年没见，你这变化可真大，校园乖乖女变成了都市丽人，就这双大长腿还是这么让人羡慕。” 杨桃打趣道。 孙心笑着回应道：“你倒是没怎么变，院花一直都是院花，我敢打赌现在追你的人比在学校里还多。” 一番商业互吹之后，孙心拉过一旁的妹妹，给杨桃做介绍： “这是我妹妹，孙想，今年读高三，我正要送她去学校呢。” “姐姐好。” 孙想乖巧地叫了一声。 孙心跟着又给妹妹介绍杨桃：“这是我大学舍友，我俩是一个学院的，只是专业不一样，她是旅游管理，我是市场营销。” 完了又给杨桃解释：“我妹妹也打算考我们学校，她现在最中意的就是你们旅管专业。” 杨桃当即鼓励孙想：“加油，等着你成为我的小学妹哦。” 孙想用力点点头。 孙心跟着感慨道：“最近咱们学校在网上动静可不小，先是何月月，又是《孤勇者》，现在连枫树食堂的猪脚饭都火出圈了，怎么我们读书那会儿没这么精彩热闹呢？” 杨桃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杨牧野，心想这你可问错人了。 始作俑者在这儿呢！ 见两人聊差不多了，王牛郎这才插话进来。 “杨经理，原来你和孙心是同学啊？” “经理？”孙心好奇看着杨桃，眼里悄然闪过一丝羡慕。 “是大堂副理，前阵子才升的职。”杨桃谦虚道。 “那也很厉害了。”孙心由衷赞叹道。 “你肯定也不差啊，在现在这家公司干得怎么样？”杨桃问道。 “还行吧，过阵子有个机会，可能会去做一个项目的总监。”事情还没最终确定，孙心也没把话说死。 即便如此，杨桃还是把孙心一顿夸。 王牛郎抬手看了下表：“两位，你们要是继续聊下去，孙想妹妹晚自习就该迟到了。” 孙心赶紧也看了下表，时间确实不早了。 “杨桃，那回头电话或是QQ联系，我得先去送我妹妹了。” 杨桃叫住孙心：“你们这是要打车去？” 孙心点头道：“对，要不然来不及了。” 杨桃转头看向杨牧野，目光里带着几分征询和商量的意味。 杨牧野抢先开口：“我正好去王哥那里坐坐，回头自己打车回去，你们不用管我了。” 杨桃面露感激之色，同时拉着孙心手说：“别打车了，我送你们过去。” 孙心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杨桃跟杨牧野挥手道别，叫上蓝未未、孙心孙想姐妹一起朝胡同口走去。 路上，孙心好奇问道： “杨桃，你们来这干嘛？” “吃王牛郎推荐的一家涮羊肉。” “胡同里那家吗？他们家确实味道挺好，羊肉也新鲜，不过现在天热吃的人还不多，等冷天可就热闹了。” “确实味道挺好的，就是地方不太好找。” “是啊，我们这儿胡同太窄了，连辆车都开不进去。” 说到这里，孙心忽然想起一个事。 “对了，杨桃，你车停在——” “就在胡同口不远，王牛郎帮我们找的地方。” “那就好，他对我们这片可太熟了，整条胡同里就没有不认识他的。” 说话间，四人已经走到胡同口。 孙心抬眼朝胡同口附近可以停车的地方望去，只看到了一辆白色奔驰越野车。 一看那比吃饭碗都大的大奔车标，就知道这车价格不菲。 孙心正想问杨桃车停哪儿了，杨桃从右肩上的挎包里拿出一把车钥匙，对着那辆白色奔驰越野车按下开锁键。 车灯闪烁了一下。 孙心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这辆奔驰就是杨桃的车？ “我的车昨天早上被撞了，还在修理厂，这车是朋友借我的。” 杨桃解释道。 孙心回过神来，笑着打趣道：“你什么朋友这么有实力，出手就是一辆大奔，这车应该挺贵的吧？” 杨桃本想一笔带过车价的话题，身旁蓝未未却抢先开口：“可不是嘛，三百多万的车说借就借，我从小到大都没开过这么贵的车子，桃子，正好你要送你同学妹妹去学校，这段路我来开吧。” 孙心脸上的笑容当场凝固。 这车要三百多万？ 杨桃把车钥匙往蓝未未手里一塞，就你话多。 蓝未未俏皮地吐了下舌头，我这不帮你撑场面吗？ 蓝未未早就看出来了，孙心和杨桃关系虽然不错，但两个美女私底下难免会互相比较。 包括蓝未未自己以前也没少跟杨桃比。 现在也比，只不过没有表现得像孙心那么明显。 坐上车后，孙心的话明显少了下来。 倒是妹妹孙想左看看右看看，眼里虽然羡慕，但还不至于像姐姐那样心理失衡。 坐副驾的杨桃为了调节气氛，主动跟孙想聊起了高中的一些事。 开车的蓝未未也插话进来，夸孙想长得漂亮，高中肯定不少男生都想追她。 孙想脸皮薄，不禁逗，脸红着否认，同时还用了一招祸水东引，把话题转到姐姐孙心身上。 “高中追我姐的男生才叫多，每天都有人往她课桌偷偷塞情书。” “孙想，你别胡说。”孙心恼羞成怒，瞪了妹妹一眼。 孙想很不服气。 本来就是嘛。 这些都是褚晓羽偷偷告诉她的。 只是碍于姐姐的血脉压制，孙想不敢再继续爆料。 灵机一动，把话题转移到了杨桃身上。 “杨姐姐，高中时候追你的男生肯定也很多吧？” 蓝未未抢先开口：“确实很多，这个我可以作证。” 杨桃嗔怒道：“专心开你车！” 话音刚落，孙心也加入战场： “大学追她的人更多，一半是我们学院的，一半是其他学院的，就是我们院花眼光太高，一个都没看上。” 杨桃没好气地反击道：“说得好像追你的人就少了似的，就你们班那个程亮，玫瑰花一束接一束往宿舍里送，搞得我们宿舍都快能够开花店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着对方，刚刚因为这辆大G价格带来的小隔阂也消弭于无形。 孙想也不再像刚上车时那么拘束，主动跟开车的蓝未未聊了起来。 “姐姐，你身材真好！” 蓝未未听了很开心，正想说自己开了一家瑜伽馆，让孙想和孙心有空可以过来玩。 杨桃忽然插话进来： “你们不知道，她高中那会儿还因为身材太好自卑了好长一段时间，校服都是穿那种最宽松的，就怕别人嘲笑她大。” 蓝未未急了。 “桃子，你别胡说。” 杨桃赶紧提醒蓝未未注意看前面的车，别撞上了。 为了不让蓝未未分神，杨桃也没有再继续调侃蓝未未的身材。 不过杨桃真没有撒谎。 蓝未未高中那会儿真的挺嫌弃自己身材的，直到大学才“恍然大悟”。 什么清纯漂亮，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丑小鸭直接变身白天鹅。 现在不比当年，高中生思想都很开放了。 孙想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平板”，打心底里羡慕蓝未未的身材。 另外一边，王牛郎领着杨牧野慢慢悠悠朝胡同里走去。 王牛郎大杂院里那家是真没法招待人，只能领着杨牧野整条胡同参观一圈。 “我们这条胡同分东西段，刚我们进来那段是西口，两边都是像我家那样的大杂院，一个院子里住七八家人都是算少的。” “东边那段胡同大多都是那种独门独户的小院，很多都是以前职工分到的公房，公改私那会儿改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现在依然是公家的，就像刚刚孙心、孙想两姐妹家就是这种情况。” “房子是孙家奶奶那会儿单位分的公房，虽然是独门独院，可实际上里面面积也没多大，就三间房还住了三代人，而且他们只有居住权，房子是公家的，要是拆迁了，根本赔不了几个钱。” 王牛郎说到这，杨牧野突然问了一句：“既然是单位分的房子，公改私那会儿他们家没从公家手里把房子买下来？” 王牛郎叹了口气：“孙心打小就有心脏病，小时候治病已经把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没买成。” 要是这片不拆迁的话，孙心一家的居住环境其实还过去得去。 明面上也是住着价值上千万的四合院。 但如果拆迁了，公房补偿的那点钱可能连在郊区买套房子都够呛。 正聊着，前面一阵“突突突”的摩托声响。 一个二十多岁出头的小伙子骑着辆长江750挎子，也就是挎斗摩托，迎面驶来。 这挎子本身不贵，最惹眼的还是那块京A牌照。 “王哥，带朋友逛胡同呢？”摩托车上的小伙子停下车，但没熄火。 “褚晓羽，又骑着你这宝贝出去兜风呢？” “这回还真被你给猜错了，这不孙心刚去送孙想上学了吗？我怕她俩打不着车，去送送她俩。” 王牛郎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小子还是真一片痴心呐。” 褚晓羽笑了笑，骑着摩托准备继续往前走。 王牛郎把人叫住：“别去了，孙心、孙想在胡同口遇到了个熟人，正好人家开车过来的，顺道就送她们姐妹俩走了。” 褚晓羽听后一脸失望，但还不死心，打算去孙想高中门口碰碰运气。 孙心搭朋友便车送妹妹去学校，不可能再搭便车回来吧？ 朋友又不是孙心的司机。 挎子骑出去几米后，褚晓羽才想起来忘了问王牛郎，孙心那朋友是男的女的。 王牛郎故意跟褚晓羽开玩笑： “我要告你是个男的，你还去不去了？” 褚晓羽一听这话，立刻猜到孙心朋友是个女的，心情大好道： “如果是男的，那我就更得去宣示主权了，不管对方开什么车，咱燕京爷们都不能怂。” 王牛郎挥挥手：“行了，赶紧去吧，晚了说不定孙心都自己打车回来了。” 褚晓羽拧着油门，骑着摩托“突突突”地走了。 王牛郎转回头，跟杨牧野提了一嘴：“这小子跟孙心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起上学，甚至在家门口的老槐树上都刻上了两人的名字，结果高考时这小子不争气，只考了个大专，现在做房产中介，钱没挣着，还成天想着要把孙心追到手。” 杨牧野笑问道：“怎么，你觉得两人没戏？” “两人感情基础肯定是有的，主要是孙心她妈有点瞧不上褚晓羽，再加上孙心现在又是名牌大学毕业，进的公司也不错，你看她现在打扮一点都不像咱们这胡同里的姑娘，如今的姑娘都现实得很，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泣，谁还愿意坐那破挎子陪你吹风淋雨啊？” 王牛郎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活得通透，当然也可以说是躺平了。 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孙心一直看不上王牛郎。 连褚晓羽跟王牛郎走得近些，也被孙心看作是不求上进。 两人边说边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胡同东段。 王牛郎指着前面一棵大槐树：“那就是褚晓羽家了，也是独门独院的一个小院，褚晓羽爷爷单位分的，后来公改私出钱买下。” 杨牧野随口问了一句：“周围这些院子也都是私人的？” “对，最好的就是褚晓羽家隔壁那套，一百多平米，前些年户主一家人跟着儿子出国，房子卖给一个外地老板，花了不少钱专修改造，还装门弄了卫生间和淋浴间，搭了阳台。最近听说是做生意赔了，急需要资金周转，正张罗着往外卖房子的，那不大门上都还贴着卖房的广告单呢。” 自从奥运会一开，燕京的四合院突然间抢手了起来，价格一顿猛涨。 但买四合院也得看地段跟周边配套环境。 王牛郎他们这条胡同地段偏不说，又一直传着要拆迁，没改造装修过的房子还好说，拆迁说不定还能赚一笔。 像这种花大价钱改造装修过的院子，价格都偏高，想要出手其实挺难的。 第132章 开民宿 路过时，杨牧野看了一眼院门上贴着的售房广告。 产权面积120平。 屋主急售600万。 5万一平，也就目前燕京四合院的平均起步价。 如果不考虑拆迁的话，这价格杨牧野倒觉得挺便宜的。 “王哥，你们这片儿如果拆迁，补偿款能有5万一平吗？” 杨牧野突然开口。 “如果今年马上拆的话，我估摸着补偿金都到不了这个价，往后就要看燕京的房价走势了，房价继续涨，那补偿金肯定继续跟着涨。” 王牛郎并没有觉得杨牧野真想买这房子，所以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 两人继续完全走了一段距离，差不多快要到巷子口才又折返回来。 虽然嘴上一直说自己在大杂院那房子没法招待客人，但都到门口了，最后王牛郎还是领着杨牧野进去认了下门。 屋门打开就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杨牧野只能止步于门口。 王牛郎也只是进去瞅了一眼，房顶没有塌没漏水，然后就关了门出来。 跟着王牛郎在大杂院里挨家挨户敲门，跟那些大爷大妈们逐一问好。 走时，院里大爷大妈们都一起出来送王牛郎。 这个叮嘱王牛郎好好工作，那个让王牛郎有空回来吃饭，甚至还有劝王牛郎赶紧找女朋友的。 一直把两人送到院门口，大家才回去。 走在胡同里，王牛郎跟杨牧野解释，自己从小爸妈就没了，留下两间房，加起来不到三十平，全靠大杂院邻居们接济，吃百家饭长大。 这大杂院里的大爷大妈，有一个算一个，王牛郎都把他们当半个爹妈看待。 这邻里关系确实感人，不过用王牛郎的话说，主要还是因为大家都穷，住在一个院里的人反而都心齐。 两人刚走到胡同口，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摩托突突声。 褚晓羽骑着挎子回来，挎斗里却没见到孙心。 这回是王牛郎率先跟褚晓羽打招呼。 “怎么，没接着人？” “别提了，我刚到孙想她们学校门口就接到一个客户电话，只能先赶回来了。” 褚晓羽好面子，没提在学校门口见到孙心，对方宁肯花钱打车，也不愿坐摩托挎斗的事。 王牛郎早看出来，只是不想揭人伤疤。 “行了，你忙去吧，我也准备回酒店上夜班了。” 褚晓羽应了一声，刚准备骑摩托走人，一辆出租车停在巷子口。 后车门打开，高跟鞋落地。 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先声夺人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腿的主人正是孙心。 她穿的裙子其实不算特别短，主要是腿长。 这腿要是放在后世的某音上，不擦边真的太浪费了。 孙心一下车就开始数落褚晓羽：“我让你回来的时候骑慢点，你当耳旁风是吧？你那车一过弯挎斗都能飞起来了，哪天摔了怎么办？” 褚晓羽无奈解释道：“我赶回来真有急事，就我家隔壁那套院子，刚刚户主给我打电话，他现在被债主逼得没办法了，三天时间之内降价一百万，现款直接过户。” 一旦成交，褚晓羽能拿到至少两万块的抽佣，能不心急火燎赶回来才怪呢。 “500万那院子也不好卖啊，咱们这片一直在传要拆迁，除非有利可图，要不然谁会买一个快要拆的房子啊？” 孙心觉得褚晓羽就是在白忙活。 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响起一个声音。 “500万立刻能过户是吧？” 说话的人是杨牧野。 之前在胡同口遇到杨桃时，孙心就注意到了杨牧野。 长得又高又帅，年纪不大，但看着挺成熟的。 本来路上是想向杨桃打听的，结果忘了。 褚晓羽也跟孙心差不多情况，刚刚在胡同里第一次照面时就注意到了杨牧野。 只不过当时急着去接孙心，没来得及向王牛郎打听。 “王哥，你这位朋友是——” “住我们酒店行政套房的一个客人，想吃正宗涮羊肉，所以我就把人领来这儿了。” 王牛郎一边解释，一边用征询的目光看向杨牧野。 真想买那院子？ “可以进去看看那院子么？” “现在？” 褚晓羽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户主人在外地，要明天才能回来，刚刚是打电话让我先找着买家。” 说着就朝王牛郎使眼色，希望帮忙劝下杨牧野，明天再过来看房。 王牛郎假装没看见，反而劝杨牧野想清楚。 虽说屋主降价一百万，但万一拆迁补偿款还没到这个标准，买了这房还得倒亏钱就划不来的。 杨牧野嘴上应着，可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放心，不会亏的！ 上辈子王牛郎大杂院里那两屋拆迁补偿了一大笔钱，具体数目不清楚，但单价怎么都上五万了。 唯一确定的是五六年内肯定不是不会拆的。 而过后正赶上燕京房价突飞猛进，那时候拆迁的话补偿金只会更高。 眼看连王牛郎都没劝住，褚晓羽就知道杨牧野应该真想买那套四合院。 “先生，要不这样，我家就在那院子隔壁，虽然面积只有七十多一点，但格局都差不多。” 最重要的一点褚晓羽没说，隔壁院子在房顶上修了个观景阳台，就挨着他家的一面墙，搭把梯子就能爬上去。 杨牧野如果诚心买那院子，褚晓羽可以翻墙带杨牧野进去参观一下。 孙心上前拽住褚晓羽，问他是不是疯了。 “非法入室，你想把帽子叔叔招来？” 褚晓羽马上变通了一下：“那站在梯子上看一下隔壁的布局构造总行了吧？” 就这孙心还是不放心，要跟着褚晓羽一块儿陪杨牧野去看房。 褚晓羽指了指一旁的摩托挎斗。 “那上车吧，我先载你过去。” 孙心没好气地瞪了褚晓羽一眼，嫌弃道： “我自己有腿，能走路。” 褚晓羽目光刚要往下移，孙心立刻骂道：“眼睛往哪儿看呢？” 褚晓羽立刻就老实了。 同时心里委屈巴巴。 你都说自己长腿了，还不让别人看了。 王牛郎见状忍不住摇头，这两人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等褚晓羽骑着摩托车走后，孙心走上前主动把手递向杨牧野。 “我叫孙心，是杨桃的同学。” 杨牧野把手伸过去。 “杨牧野。” 就碰了一下手指尖就结束，非常的规矩。 这让孙心对杨牧野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当即劝道：“王牛郎应该跟你说过，我们这片可能要拆迁了，如果马上就拆的话，你买那房子就亏了。” “这不还没有准信吗？我看你们这条胡同里住的人挺多的，真要拆迁牵扯面可不小，我觉得三两年内应该不会拆。” “那要是真拆了呢？” “拆就拆呗，最多损失几十万，但要是晚几年再拆迁，按照现在燕京这房价涨势，少说也能赚个一两百万吧？” 杨牧野都没说自己对这套四合院真正的预估是一千万往上，怕吓着孙心和王牛郎。 不过这轻描淡写的语气，还是让孙心有些刮目相看。 “所以你还真是冲着赚拆迁差价买这院子的？” “肯定不是啊，我都说了短时间内不会拆迁，基于这个预期，我才决定买这院子。” 孙心又问：“那你买这房子图什么啊？” 总不能是为了住吧？ 500万在燕京都能买到很好的楼房了。 面积大、地段好、设施完善……哪一点不比住这儿强啊。 反正住楼房一直都是孙心的执念，也不相信杨牧野买那套四合院是为了来这住。 “确实不是为了住，就是想做个尝试。” “做私家会所？” 孙心会这么问，是因为现在好多四合院买家都是公司，弄好了用来接待客户朋友。 这阵子挺流行这个的。 “不，是做民宿。” 从杨牧野嘴里听到这词的时候，孙心还挺诧异的，显然是知道民宿是怎么回事。 王牛郎就不一样了，听完满头雾水。 孙心对王牛郎成见颇深，见状忍不住拿话刺他：“亏你还是从事酒店行业，民宿都不知道。” 王牛郎立刻虚心求教。 这态度确实没得挑。 孙心也觉得自己语气有问题，耐心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高级一点的家庭旅馆，反正我知道的民宿都在风景好的乡村郊区，或是热门旅游地区。” 拿四合院做民宿，想法是挺好的。 不过在孙心看来还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当时一套四合院的成本，就不是民宿经营能够吃得消的。 当然有钱人开着玩的除外。 在孙心看来，杨牧野就属于这种情况。 而实际情况也正像孙心猜测那样，只不过杨牧野这种玩法常人很难理解。 靠拆迁来回本，这期间房租多少都纯赚。 要不是熟知“剧情”，知道这片胡同肯定要拆，杨牧野肯定不会这么玩。 三人边说边往胡同里走去。 路上不停有人跟王牛郎、孙心打招呼。 都是认识的街坊邻居。 然后大家心里也纳闷，王牛郎、孙心一个住西边大杂院，一个住东边胡同小院，平日里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的人，今天居然走在一起。 思来想去，答案只能可能出在看着脸生的杨牧野身上。 终于在碰见一个四十来岁大姐跟孙心打招呼的时候，对方忍不住问起这事。 “哟，小心，你身边这位是……男朋友？” 虽然整条胡同的人都知道褚晓羽和孙心是青梅竹马，但正看好两人能成的街坊邻居真没几个。 大姐这话，当场就把孙心闹了个大红脸。 正要解释，褚晓羽回家停了摩托匆忙赶回来，正好听到了这位大姐的“误会”。 褚晓羽小跑着过来，变相宣示主权道：“刘姐，你这什么眼力劲儿啊，这位是我的客户，来看我家隔壁那套院子的。” 那位刘姐一副“热心肠”的模样劝道：“哟，小伙子，你怎么瞧上那院子了，我们这片都说马上就拆迁了，那么贵的院子，你买了能赚钱吗？” 褚晓羽当场脸就拉了下来，还是王牛郎看到把人给拉住。 利害关系，刚刚自己和孙心都已经跟杨牧野说得很清楚了。 褚晓羽这个时候跟刘姐吵起来，除了浪费口舌和坏心情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大姐，我买那院子是为了做点其他事，如果真拆迁赔钱我也认了。” 刘姐听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这小伙子说话局气！ 反正现在刘姐是越看越觉得，杨牧野跟孙心挺般配的，临走前还不忘撺掇孙心要抓住机会。 要不是王牛郎拦着，褚晓羽当场就翻脸了。 什么人呢这是？ 当我是空气啊？ 四人走到那棵大槐树下面，褚晓羽上前把院门上贴着的广告撕掉，完了才领着杨牧野朝自己家院门走去。 经过槐树前，故意从刻着自己和孙心名字那一面经过。 暗戳戳的又宣誓一回主权。 王牛郎在后面偷乐，孙心则权当没看到。 进屋过了照壁就是一个小院子，地方大概就十平米不到的样子，一侧摆满盆栽。 一个老头正在院里浇水，王牛郎、孙心见着后都客气地喊了一声。 “褚爷爷好。” 老头朝两人点点头，完了目光落在杨牧野身上。 褚晓羽赶紧给介绍：“爷爷，这是王睿的朋友，看上咱们隔壁那院子，想买下来，今天又不赶巧，隔壁房主去外地了，所以我就领人到咱们家，先给介绍一下格局。” 老头定眼看着杨牧野：“小伙子，你想买隔壁房子？我们这——” 话还没说完，就被褚晓羽打断。 “爷爷，咱们这片说要拆迁都好几年了，也没见真有什么动静，放心吧，这些我都跟人说清楚了。” 褚晓羽突然觉得心好累。 隔壁这院子这么久都没卖出去真是有原因的，因为遇到个人都会告诉你别买，要拆了。 外人也就算了，连自己爷爷这样。 感慨归感慨，褚晓羽用自家院子举例，大致给杨牧野介绍了一下隔壁院的房屋构造和布局。 跟着就去西边胡同的大杂院里借来一把木梯子，搭在靠隔壁院的墙上，准备带杨牧野上去看一眼。 这时孙心突然开口：“我先上去看看呗，从这院子卖了以后，我都还没看过里面改造装修成什么样了。” “成啊，我给你扶梯子。” 褚晓羽痛快答应道。 孙心一开始都没察觉，等准备上梯子的时候才发现褚晓羽居心不良。 自己要是爬上去，裙底不走光了吗？ “你给我闭上眼睛。” 眼看谋划落空，褚晓羽只能无奈照做。 孙心刚爬上去两个台阶，突然喀嚓一声，上面一级梯子被踩断。 孙心一下子重心不稳，手也没抓住梯子，整个人从上面摔了下来。 褚晓羽睁开眼睛，想要去接人时已经来不及了。 还好旁边杨牧野反应快，一个箭步冲上前，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孙心稳稳接住。 第133章 呼之欲出的神秘社团 孙心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杨牧野放在地上。 但是腿还是软的，杨牧野才一放手，人就往一旁歪斜着倒下。 杨牧野只能又把人给扶住，让孙心靠在自己半边怀里。 褚晓羽见状立刻丢下梯子，跑过来问孙心有没有事。 孙心心脏不好，褚晓羽最担心她受了惊吓。 “杨先生，让我来吧。” 褚晓羽主动提出要搀扶孙心。 杨牧野当即就要放开人，让褚晓羽接手。 “我没事，就是被吓了一跳，缓一下就好了。”孙心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抬起来朝大家挥了挥。 跟着她自己就站稳了身子，不用人扶了。 褚晓羽一脸失望。 这么好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自己没有抓住。 还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和孙心有了“肌肤之亲”，从小到大他都还没有这样抱过孙心呢！ 王牛郎看三人间气氛有些尴尬，当即转移话题。 “褚晓羽，我说你这找的什么破梯子啊？” 褚晓羽赶紧向孙心道歉，说这就去换一把梯子让她上去看个够。 王牛郎在旁都给气笑了。 褚晓羽你是不是蠢啊？ 孙心都这幅惊魂未定的模样了，你还提这事？ 怎么着，还想让梯子再断一次，让你也来一次英雄救美？ “我先回家了，明天还上班呢。” 孙心挺尴尬的，尤其是面对救了又抱了自己杨牧野。 虽然杨牧野全程都很绅士，也没有丝毫占自己便宜的意思。 可孙心脸颊还是在发烫。 刚刚被公主抱住那一瞬间，自己竟然还挺享受的。 这该死的安全感！ 努力将这个不着调的想法从脑子里挤出去后，孙心跟一旁浇花的褚晓羽爷爷打了声招呼，转身急匆匆就走了。 褚晓羽想去送送孙心，却被王牛郎一把扯住，然后指了指杨牧野。 把人叫到你家是看房子的，不是看你和姑娘拉扯的。 你这隔壁院子还要不要卖了？ 褚晓羽看着被拆断的梯子，犯起了难。 这不光要回去给人解释梯子怎么坏了，还得再去找一把新梯子。 “去我们院，刘大妈家，她家上次修房顶时候买了一把铝合金梯子，你就说我朋友要用，她一准借给你。” 那路可有点远。 不过一想到成交后自己能拿到两万块抽佣，褚晓羽当即一咬牙。 “行，我这就去拿。” 说完看向杨牧野。 “杨先生，要不你先进屋坐会儿，跟王哥说会儿话？” “我们在门口槐树下等你吧。” 毕竟是别人家，杨牧野不想过多打扰。 更主要是褚晓羽家这院子面积连八十都不到，三间房住了三代人，就算有客厅也肯定非常的小。 就不去里面挤了，主人家会觉得招待不周，自己坐那儿也不舒坦。 还不如去门口，看大爷们下下象棋。 “那行。” 褚晓羽点头道。 门外，大槐树下。 一群大爷正围着那儿看棋，一旁孙心尴尬地站在一个面色严厉的中年妇女面前。 “妈，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闭嘴，我都看见你从褚晓羽家出来，脸还红扑扑的，一脸的慌张，你俩——这是要气死我吗？” 李惠兰是一个小学老师，平素对学生就非常的严厉，面对自己女儿更是无比强势。 孙心正要解释，一旁有个看棋的大爷插嘴进来：“李老师，你们家孙心和褚老头家的孙子不是从小就定了娃娃亲了嘛？这不树上都还刻着他们俩的名字嘛。”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一下子就把李惠兰给点着了。 “唐大爷，你听谁说我们家小心跟褚晓羽定娃娃亲了？” “每回下棋，我们遇到你家那口子都是这么问的，他从来都是笑呵呵的没否认过啊。” 李惠兰被气得火冒三丈，拉着孙心就要回去找自己老伴算帐。 才走两步，手就被孙心给挣脱开了。 “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褚晓羽都是大家说着玩的，真没你想那事。” 李惠兰气得说不出话来。 老的不省心，小的也敢顶嘴了。 正好这时，褚晓羽陪着杨牧野、王牛郎从家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孙心赶紧就跟李惠兰解释： “看着没，我和褚晓羽就是刚刚在胡同口恰好碰上的，他旁边那个又高又帅的小伙子是我大学同学的朋友，想买褚晓羽隔壁的院子，主人又在外地，褚晓羽就出了个馊主意，从他家院墙那边搭梯子上去看一眼，我不放心，就跟着去了。” 自己从梯子上摔下来被杨牧野接住那事，孙心肯定是略过不说的。 话音刚落，就看到褚晓羽过来打招呼。 “李阿姨——” “小心，跟我回家！” 李惠兰拉起孙心的手，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褚晓羽站在那儿，挺尴尬的。 王牛郎走过来拍拍褚晓羽肩膀。 “你这还需要多多努力啊！” 褚晓羽望着李惠兰、孙心母女俩离去的背影，苦笑了笑，去王牛郎那院借梯子去了。 王牛郎和周围看棋的大爷们基本都认识，打了一圈招呼后陪着杨牧野一块儿站旁边看两位大爷在棋盘上厮杀。 两人都是观棋不语真君子，不想周围大爷们七嘴八舌，这个让走马，那个让挪炮。 人多嘴杂，意见不统一，半天棋局上才走了两三步。 王牛郎实在是没耐心接着看下去了，反而是杨牧野背着个手，看得兴致勃勃。 王牛郎突然反应过来。 现在王牛郎终于知道杨牧野身上那股风轻云淡的松弛感，为什么感觉那么眼熟。 这不就跟周围这帮退休老大爷悠哉悠哉的气质很像吗？ 当然还是有区别的。 同样是不缺钱，不缺小钱和财富自由区别还是很大的。 一个只能知足常乐，一个是真正的游戏人间。 正走神着，看到一个眼熟的中年男子朝这边走来。 “哟，孙叔，这会儿才出来遛弯啊？” 王牛郎主动跟对方打招呼。 中年男子抬起手里的小铲刀，没好气地说道：“你见拿这个出门遛弯的？” 王牛郎一愣。 “您这是？” 中年男子没好意思说跟老婆吵架，最后吵输了被指派来干活，只能现编了个借口。 “你李阿姨成天在我耳朵边念叨，这大槐树上刻着女儿和别人家小子的名字，天天人来人往的看着不合适，我这不就来处理一下了么？” 说着就走到大槐树旁，用铲刀把刻着孙心名字的树皮整块铲掉。 然后看着褚晓羽名字孤零零留在上面不合适，又把褚晓羽名字也一起铲掉。 褚晓羽扛着个梯子，呼哧呼哧地跑回来，正好看到自己名字被铲掉这一幕。 本来还生气谁这么手欠，结果一看动手的人是孙心的爸爸孙坚，都到嘴边的脏话又立刻咽了回去。 就这一犹豫，孙坚就走了。 褚晓羽连声招呼都没打上，然后看着被铲掉名字的树干，一脸怅然若失。 王牛郎过去提醒还在看大爷们下棋的杨牧野，褚晓羽已经把梯子给拿来了。 三人一起回到褚晓羽家，在靠隔壁院的墙壁旁架好梯子。 王牛郎帮忙扶着梯子，杨牧野上去看了一眼。 他个子高，只上到梯子三分之二的位置，就已经把隔壁院子的全貌尽收眼底。 紧挨着褚晓羽家这边的屋顶上搭了个观景阳台，面积甚至比褚晓羽家的院子都大。 上面倒是放着一把遮阳伞，不过没有打开。 因为没必要。 外面胡同的那颗大槐树，树冠已经延展到阳台上方，基本上遮了个严实。 夏天在这乘凉挺舒服的。 远远望出去，风景也还行。 这一片都是胡同，甭管院子里多么脏乱破败，至少从屋顶看上去都是统一的青瓦，还挺像那么回事。 再看里面各个屋子的装修，都是中式的落地窗、落地门，现代与古老相融合。 院子目测接近三十平，搭着藤萝架，下面专门弄了一个茶台。 旁边还有一个用来养鱼的石缸，隐约能看到到几尾锦鲤浮游其间。 卫生间和洗漱间都巧妙利用了两屋之间的空间，面积不大，但节省了更多的空间。 虽然看不到屋里怎么样，但想来也不会比屋外面差。 只要更换一些家具摆设什么的，就可以直接拿来当民宿用了。 看完从梯子上下来，立刻就迎上了褚晓羽热切的目光。 “杨先生，您觉得怎么样？这院子我可以向您拍着胸脯保证，屋主当初买来和装修改造花的钱，绝对已经超过500万了。” “你转告屋主，这院子我要了，明天他回来直接去办手续就行。” “成！”褚晓羽心里那个激动。 两万块抽佣到手了。 从家里出来后，褚晓羽一直把杨牧野、王牛郎送到胡同口，看着两人坐上出租车离开，这才收回目光。 当即拿出手机，给孙心发了一条短信。 孙心正在自己屋里上网，身后就是她和妹妹孙想各自的床。 房间不大，却布置得很温馨。 看得出姐妹俩平日里的关系很好。 看完褚晓羽发来的短信，孙心一边感慨着500万的院子说买就买，一边情不自禁想到刚刚被杨牧野抱住那一刹那，耳朵又开始发烫。 手机都还没放下，外面院子里又响起了母亲李惠兰和父亲孙坚吵架的声音。 “看你让我去做的好事，我刚把两孩子的名字铲掉，就被晓羽给看到了，弄得我都没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我就是让你做给褚晓羽看的，让他趁早对咱们女儿死心，他但凡要是争气一点，也不会连个大学都考不上，现在又做什么房产中介，帮人卖房子，他自己什么时候能买上房？” “房子房子，整天就听你说房子，咱们这胡同住了多少年了，不也挺好的吗？” “那是你觉得挺好，别忘了我们住的是公房，这要是拆迁了，咱们一家不光拿不到多少补偿，甚至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拆迁都说多少年了，也没见动真格，刚刚你不还说小心同学的朋友要买褚晓羽家隔壁那套院子吗？有钱人又不傻，快要拆迁的房子他会买吗？” 孙心放下手机，无奈地摇摇头。 “滴滴滴！”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QQ好友头像闪动，杨桃给孙心发来一条消息。 “我到家了。” 孙心本来想把杨牧野花500万买四合院的事告诉杨桃，字都已经打好，最后在敲击回车键时却犹豫了。 最后孙心把整段文字删除，重新输入一行简短的话。 “今天谢谢你送我，对了，你工作的酒店离学校近，最近学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杨桃秒回消息，发来一个网页链接。 孙心好奇地点开，发现是老男孩又在优酷网上发布了一个视频。 这回的视频是从宿舍里开始。 “上回跟大家介绍了我们学校食堂的猪脚饭，没想到反响会那么热烈，今天就带大家去看一看一个大学生下课之后唯一的快乐。” 程锋刚对着镜头说完开场白，身后坐在电脑前的吴狄就回过头来。 “饭点还没到，又要去吃啊？” 程锋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 吴狄立刻在电脑上搜了一下，然后照着搜索出来的内容念了起来。 “历史上的今天，汉朝——” 视频里可以清晰看到，吴狄用的是搜狗搜索。 作为市场营销专业的孙心，第一反应就觉得这应该是个广告植入。 实际上也确实是。 而吴狄照本宣科的声音立刻就被程锋打断。 “外事不决才问搜狗，内事不决问我就行了，今天是学校社团开始招新的日子，听说咱们学校刚刚成立了一个非常好玩的社团，我觉得带大家一块儿去看看。” 新社团？ 正在看视频的孙心立刻来了兴趣。 镜头跟随着程锋、吴狄，很快来到学校社团招新的场地。 跟往年一样，还是在步行大道上。 熟悉的场景让电脑前的孙心不由得会心一笑。 程锋、吴狄一路走马观花，把他们觉得有趣的社团都简单了解一遍。 这段镜头剪辑飞快，出镜的社团很多，但显然都不是程锋、吴狄在开头时说要找的那个最有趣的社团。 倒是把悬念感给留足了。 第134章 许红豆给许红米挖坑 从一个社团招新摊位出来后，吴狄忍不住抱怨起来。 “我们都逛了这么多社团，你说那个社团到底在哪儿啊？” 程锋嘴上说着“快到了”，可实际上这话光是在视频里他就已经说过不下五六遍。 吴狄脸上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但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结果程锋却突然折了回来，通知吴狄和摄影师绕路走。 没等吴狄弄明白怎么回事，前面一个人追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社团宣传单。 “程锋，吴狄，你俩别走啊，了解一下我们围棋社。” 坐在电脑前的孙心，一眼认出来人就是模仿老男孩，演唱废话版《孤勇者》爆火网络的塑料兄弟成员之一，张开。 之前网上就好多人猜测老男孩和塑料兄弟认识，如今张开出现在老男孩视频里，也算是正式回应了这件事。 虽然这段偶遇“剧本”的痕迹十分明显，一看就是故意安排的。 但包括孙心在内绝大部分观看视频的人，都不会想到老男孩、塑料兄弟是同一家公司出红。 更不会意识到这次联动背后代表着什么。 张开截住程锋、吴狄后，硬生生把两人拖到围棋社的招新摊位前。 负责看摊位的许开阳对着镜头讲述了自己去年是怎么加入围棋社的。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当时两人被学长一通忽悠加入了围棋社，结果第一次社团活动发现来的都是跟他们一样的大一新生，那些社团老人在招新结束后就全部退社了。 本来炒股炒成股东已经够惨的了，更倒霉的是许开阳、张开还被大家一致推举为社长和副社长。 本着“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撕烂别人的伞”的原则，许开阳、张开今年也来忽悠新生了。 能坑一个算一个。 程锋、吴狄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两人的纠缠，离开招新摊位后第一时间对着镜头，提醒大家一定要注意避坑。 镜头一转，前面一个社团招新摊位前，出现了排长队的情况。 “那是什么社团，那么多人？” 吴狄话音刚落，程锋直接走上前跟一个正在排队的男生打听。 被告知是一个名叫狼人杀的桌游社团后，两人又来到前面的招新摊位前咨询。 本来很正常的流程，可当镜头转向摊位后面站着的五个女生时，连电脑前的孙心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除了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之外，其他四个都是院花级别起步的大美女。 尤其是那个鹅蛋脸，中分长发的女生。 气质清冷，仙气十足。 孙心作为一个女的都看呆了，马上暂停视频，上燕经贸贴吧想找找看有没有相关的帖子。 结果发现贴吧里面十个帖子有七八个都是在议论这个狼人杀社。 #最美社团女神，许红豆# #集齐商学院四朵金花，这是什么神仙社团# #最新消息，艺术院院花阮莞也加入了狼人杀社# #曝光狼人杀社入社条件，只有在游戏中获胜才能加入# …… 孙心滑动鼠标滚轮往下翻，看到了不下几十条相关帖子。 大致浏览完一遍后，孙心又切换回之前的网页，接着把老男孩的视频看完。 得知要排队参加游戏，获胜才可以加入社团，程锋、吴狄马上就去排队。 视频用了一组快进镜头，略过漫长的排队过程。 狼人杀社这边一共准备了三张桌子，每张桌子八名玩家参加游戏。 程锋、吴狄本来被分到不同的桌子，后来跟人调换了一下，同一张桌子坐下玩了一局。 正好夏晴是这一桌的裁判。 讲解完游戏规则，夏晴拿出一副包装精美的桌游卡牌，从中跳出两张狼人，三张平民和三张神职人员卡牌，打乱次序后让大家依次抽牌。 程锋和吴狄这次都运气大爆发，抽到了狼人牌。 本来想秀一波操作的，结果抽到预言家的女生上来就查程锋的身份。 而抽到女巫的男生则使用解药，救了被狼人刀掉的平民玩家。 天亮发言时，那个女生自曝预言家身份，一番逻辑缜密、条理清晰的分析后，成功说服包括吴狄在内的其他六名玩家，一起投票将程锋放逐。 第二晚，吴狄选择杀了那名预言家女生。 结果女巫玩家选择使用毒药，把吴狄给杀了。 夏晴宣布天亮请睁眼，告知大家昨晚被杀的是预言家和吴狄。 程锋和吴狄都一起傻眼了。 视频中插入了一段某外国小哥游戏打输了后起身怒砸键盘的动图。 然后就是程锋把脸怼到镜头前的灵魂质问： “第一晚我被预言家精准查身份，第二晚吴狄被女巫精准毒杀，上来就针对我们俩是什么意思？” “回答我！” “look in my eyes！” “tell me why！” “why baby why?” 这段情绪激动的魔性咆哮是后来补录的，成功把节目效果一波拉满。 后面游戏复盘时，那个抽到预言家的女生主动表明身份，人家是校辩论队的，最擅长的就是以理服人。 而那个抽到女巫的男生则没有任何技术，全凭感情。 没错，这个男生是老男孩的铁杆粉丝。 他第二晚毒杀吴狄的理由，并不是怀疑吴狄是狼人，而是觉得老男孩既然是一个组合，在程锋已经被放逐出局的情况，吴狄也应该出局。 一个组合，就应该整整齐齐的。 随着程锋、吴狄整整齐齐的傻眼，那段外国小哥怒砸键盘的动图再次出现。 游戏输了，两人都没有能获得加入狼人杀社的资格。 不过程锋却盯上了刚刚游戏使用的狼人杀卡牌。 得知只要参加过游戏的玩家，就能以9.9的价格购买一副游戏卡牌后，程锋直接一口气买了500套，以抽奖的形式送给评论区留言的粉丝。 孙心看了一下视频下方的留言。 视频上传到现在不超过2个小时，留言已经超过2万多条。 感觉中奖的概率微乎其微。 价格不贵的话，还不如自己买一套。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视频里吴狄开始打广告： “没有抽到奖品的小伙伴们也不要着急，我们从那位貌若天仙的美女副社长口中获悉，狼人杀卡牌已经在淘宝上线，价格依然是9.9。” 程锋跟着补充：“是的，大家没有听错，不是199，不是19.9，而是9.9！官方给出如此低价的目的只为跟大家交个朋友，让更多玩家享受到游戏的乐趣，网购链接我们已经在评论置顶，货源充足，感兴趣的小伙伴们可以去下单了。” 相比其他正版桌游动辄几十上百的价格，狼人杀卡牌这次是真的做到了把正版桌游价格给打了下来。 甚至那些盗版厂家看到这个价格都只能望洋兴叹。 正版和盗版打价格战，这特么反倒天罡了属于是！ 倒是孙心看出了游戏厂商正版低价背后的布局。 线下低价占领市场，推广游戏，线上开发网游吸引氪金。 这一看就是冲着当下最火的桌游《三国杀》来的。 不管是这宣发手段还有游戏本身，都成功引起了孙心的好奇。 当即就点开评论区置顶链接，付款购买了一套《狼人杀》卡牌。 回头孙心还准备把游戏推荐给公司同事，聚餐或是团建时都可以玩一玩。 还有毕业一周年的同学聚会。 正好QQ大学班级群里，就在讨论在哪儿聚餐的事儿。 还有人特意@了孙心。 孙心没有急着打字回复，而是先浏览了一下之前的群聊内容。 大家都毕业工作了，不像大学时有那么多时间水群，平时班级群里都不怎么有人说话。 今天这么热闹，起因是一个叫程亮的男生@全班，问一周年毕业聚餐的地方定了没有。 如果还没定，就他选个地方，他来请客，邀请全班同学过来聚一聚。 这话立刻炸出一堆潜水的同学，都在夸程总大气。 也有跟程亮关系不错的人，开玩笑说程亮不是想请全班吃饭，而是想借着同学聚会的机会见一见某人。 接着就有人主动@了孙心。 “既然是全班同学聚会，那还是AA吧，地方的话我觉得最好是离学校近一点，吃完饭还可以去学校走一走。” 孙心回复道。 群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哟，班花终于肯露面了，这潜水时间够长的啊？” “班花都发话了，当然是无条件支持了。” “你们最近都看那个老男孩的视频了吗？枫树食堂二楼的猪脚饭真那么好吃吗？” “听说得排队，晚了都吃不到。” 眼看群里话题开始跑偏，那个叫程亮的男生再度发言： “学校周边的话，不如就万枫酒店吧。” 同时还@孙心。 “正好我也想推荐万枫酒店，大家还记得我们院的院花杨桃吗？她现在是万枫酒店的大堂经理，今天我还碰见她了呢。” 这条消息发出去，群里男生更加兴奋了。 这不光能见到班花，还能见到院花，这同学聚会必须得去啊！ 一时间，大家都在踊跃报名。 最终班长统计完人数，发话道：“聚餐地点就定在万枫酒店，费用AA，大家都没问题吧？”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同一时间。 魔都陆家嘴某写字楼里。 许红米加完班后，看完老男孩的新一期视频，也下单购买了一套《狼人杀》卡牌。 付款后，许红米拿起手机，拨打了某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许红豆清冷的嗓音。 “怎么突然给我电话，有事？” 许红米拿着手机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站定。 “许红豆，什么时候剪的头发？” “我们院迎新晚会，我被选中做主持人，还要上去表演节目，不光我剪了，我舍友也剪了。” “我问你这个了吗？解释这么多，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我乐意，要你管？” “行，我不管你，回头让爸妈来管你，但该说不说，你这个新发型还挺漂亮的。” “许红米，我可警告你，不许跟爸妈乱说。”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怕什么啊？” “我哪里怕了？” “行了，我不跟你争这个，那个狼人杀社团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成副社长了？” “因为社长是南南，她一个人忙不了那么多事，就把我给拉了壮丁。” “这社团是陈南星搞出来的？” 电话那头，许红豆一口咬定： “对，就是南南弄的。” 许红米脸上一副“我怎么就不相信”的模样。 以许红米的眼光，不难看出狼人杀社团，包括老男孩的这个视频，背后都有一整套环环相扣的商业逻辑。 狼人杀社团背后，绝对另有其人。 不过电话里许红米也没有跟许红豆认真计较这些。 反正过几天就要去燕京了，到时候见到人，当面还愁审问不出真相吗？ 许红米接着又问：“你们院迎新晚会是几号？” “27号晚上。” “那还挺赶巧。” “行了，知道你会挑日子，晚会门票早给你和爸妈准备好了。” “一个院迎新晚会，还要门票？” “现在我们院书记都要跟朋友发短信解释，自己手里已经没票了，你以为呢？” 许红米只是稍微一想，便想通了迎新晚会这么抢手的原因。 “我猜你们院迎新晚会的节目单上肯定有《孤勇者》这首歌对吧？” 《孤勇者》现在不光在大学生群体里火爆，更已经破圈朝着大街小巷、全民传唱的方向狂飙猛进。 现在不光是原唱老男孩火的一塌糊涂，就连一些模仿者都同样获得了不小的热度。 其中最成功的当属跟老男孩同校的塑料兄弟。 这跟当年后舍男生火了之后，网上冒出一堆跟风模仿者，最后却没有一个能火起来的情况形成鲜明对比。 商院迎新晚会邀请老男孩上台演唱《孤勇者》，对其他学院来说真的有点不讲武德了。 难怪连院书记都要感慨地主家里也没余粮。 “就你聪明，行了吧！”许红豆夸了一句。 语气听着不情不愿的。 许红米已经习惯了对妹妹这种血脉压制，做梦都不会想到妹妹正在给自己挖坑。 《孤勇者》确实在商院迎新晚会节目单上没错。 不过倘若老男孩联手浪姐一起拿出《小苹果》，请问阁下如何应对？ 第135章 专门为这碟醋，包了这盘饺子 打完电话，许红豆从阳台回到宿舍。 朱锁锁也在，正和陈南星一起统计今天招新时一共卖出去多少套《狼人杀》卡牌。 每套《狼人杀》卡牌，卖出去的人可以赚1块钱提成。 “锁锁最多，一共卖了172套。” “其次是紫曦，卖了98套。” “然后是夏晴，卖了88套。” “我卖了80套，剩下62套都是红豆卖的。” “恭喜锁锁，成为今日的销冠。” 陈南星带头鼓掌。 朱锁锁谦虚地摆手，表示这一切都靠大家的支持。 本来今天的销售数据还能更高的，但是程锋一口气买走了500套，导致招新活动才进行到一半，卡牌就已经卖光了。 当然程锋买的500套也是有提成的。 统计结束后，陈南星提议把这500块钱当作五人的聚餐资金。 众人一致同意。 本来当初计划招新的时候，夏晴、杨紫曦和朱锁锁都没打算参加。 后来是因为求许红豆帮忙拿到了迎新晚会的门票，夏晴、朱锁锁才决定来当义工。 正好今天杨紫曦也不出门，所以就一块儿来帮忙。 招新首日，还算是圆满。 明天旅管班一整天都有课，招新活动改由管文、谢美兰负责，然后阮莞、郑微也决定来帮忙。 陈南星跟许红豆商量，想要再增设两个副社长，一个给管文，一个给阮莞，多两个人，也好分担一下工作量。 许红豆严重同意，甚至还说陈南星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尤其是经过今天老男孩视频这么一宣传，明天的报名人数肯定会激增。 她们排在第一天招新，算是占了大便宜。 陈南星点了点头。 “行，明天我让管文她们多找几个帮手。” 朱锁锁也跟着出声提醒，让多准备几套《狼人杀》卡牌。 今天好多人都没买到卡牌，朱锁锁都告诉他们明天再来。 “好的，明天我让她们把剩下两千套都拿去。” 杨牧野只让厂家发来过3000套，用于狼人杀社招新用。 卖完就没了。 真正夸张的还是网店的销售数据。 夏晴刚刚看了一眼淘宝网店上的数据，中午才上架，到现在都已经卖出去近五十万套。 一直保持这势头的话，最终销量怕不得奔着千万大关而去。 而今年参加高考的人数也才1050万，这都已经是历史新高了。 网红带货的威力初显端倪。 虽说杨牧野想出来的广告语“9块9，交个朋友”给人一种不赚钱甚至还亏钱的错觉，可实际上夏晴估计一套《狼人杀》卡牌最终扣除掉各种成本外，净利润至少在5块钱以上。 这营销手段—— 夏晴脑海中首先浮现出来就是星爷在电梯里摇头赞叹的画面。 就一个字。 绝！ 没错，这就是看多了老男孩视频的“后遗症”。 万枫酒店门口，一辆出租车停下。 张光正走过来刚准备开门，车上乘客已经自个开门下了车。 是王牛郎。 张光正愣在当场。 “师傅，怎么是你呀？” 王牛郎给张光正递了个眼色，示意车上还有人。 张光正回过神来，立刻小跑着绕到车的另一边，帮杨牧野拉开车门。 杨牧野刚一下车，张光正就朝他鞠了一躬。 “杨先生，今天真的谢谢你帮我们出头。” 杨牧野看了一眼满脸感激的张光正，淡淡道：“其实我今天主要不是为了帮你们。” 张光正脸上热忱不减：“我知道，但还是非常感谢杨先生仗义执言，否则今天无论对错，板子都得落在我和师傅头上。” 杨牧野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张光正铁了心要感谢自己，再拒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张光正和王牛郎一起目送杨牧野进了酒店，跟着张光正才问王牛郎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沾杨先生的光，去蹭了顿涮羊肉，顺便陪着杨先生去买了套四合院。” 王牛郎故意炫耀道。 前面都还好，听到杨牧野买了套四合院，张光正整个人都蒙了。 四合院现在都被炒到了天价，怎么听王牛郎的语气，杨牧野买四合院就跟菜市场买了颗大白菜似的。 王牛郎跟着解释了他们胡同的情况，并不是张光正想象中那种天价四合院。 即便如此，500万的价格还是让张光正惊掉了下巴。 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张光正这才开口：“师傅，照这么说，你在大杂院里那两间房要是卖了，应该也值不少钱吧？” 王牛郎回了一句：“那也得有人肯买啊。” 张光正马上又问：“不是说要拆迁了吗？” 王牛郎叹了一口气。 以前他和大杂院的邻居们一样，都盼着赶紧拆迁。 可自从杨牧野决定买那套四合院，再结合回来路上杨牧野说那些话，王牛郎感觉短时间内自己当上拆二代的梦想怕是很难实现了。 有钱人只是有钱，不是傻。 可一旁的张光正还是想不通。 杨牧野都在酒店包了一年的行政套房，还买一套四合院干嘛？ “杨先生想做高端家庭旅馆，现在人管这叫民宿。”王牛郎解释道。 “能成吗？” “这我哪知道？不过回来路上杨先生倒是跟我说了一下他的想法，不光是民宿，还把旅游接待这一块也包括进去了。” “杨先生跟你说这些干嘛？” “他想让我去当那个民宿的管家。” “管家？” “就是负责接送客人，安排食宿还有规划旅游行程，这里面大部分我都会，但也有一些是之前没接触过的。” “你答应了？” “没呢，杨先生说一开始可以兼职，如果后面能经营得起来，再让我考虑全职。” “师傅，这事要是能成，你带我一个呗，我要求不高，能和现在工资差不多，还有管吃住就行。” 王牛郎没好气地看了张光正一眼。 “你这要求还不高啊？” “不高啊，你在那边的大杂院里不是有两间房吗？我可以和你一起搬过去住，总比现在住地下室宿舍，冬冻夏闷，还整天一股散不去的臭脚丫子味好吧？” 张光正这话，给王牛郎的感觉就好像告诉你房子已经定了，车子也选好了，现在就差彩票中奖差不多一个意思。 想得还挺美。 “行啊，真住大杂院，我也不收你房租，但以后倒夜壶的活儿就交给你了。”王牛郎开玩笑道。 “成！” 张光正一口答应。 另一边。 杨牧野回到房间。 打开电脑，登录QQ。 “滴滴滴！” QQ一上线，屏幕右下角的好友头像就闪个不停，有好几个人同时发来消息。 程锋：“陈孝正太给力了，今天拍的视频今天就剪好了，视频我直接发了。” 胡玲：“《狼人杀》卡牌网店销量破五十万了，接下来试着让老男孩在视频里带带其他的货？” 辛惠美：“明天记得去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时不候。” 谢之遥：“《狼人杀》卡牌桌游也是你弄出来的？” …… 杨牧野逐一回复。 老男孩视频拍摄和后期现在已经由陈孝正接手，现在看来是可以长期合作的。 甚至后面拍摄《麻辣宿舍》都可以考虑让陈孝正来掌镜。 而老男孩带货的事，杨牧野只是提醒胡玲不能什么产品都接，至少得能跟大学生活扯上一些关系。 否则植入视频中就显得太生硬了。 现阶段老男孩刚走红，广告、带货这些都不用太着急。 至于辛惠美提到的房子过户，明天正好和那套四合院的手续一块儿办了。 前面都是简短一句话甚至几个字的事。 回复到谢之遥这里，杨牧野才多打了几个字。 “《狼人杀》卡牌你不用买，我送你一套。” 谢之遥刚好还在线，马上回消息： “咱俩这关系，你才准备送我一套啊？” “1999的典藏版，总共就准备发行一千套，都是带编码的，爱要不要。” “义父，我错了，我这就下单，再买十套平装版帮你冲多刷几个好评。” “27号我们院迎新晚会，要过来看吗？” “来，必须来！” “给你准备了两张票，多的没有。” 消息发出去后，杨牧野正准备下QQ。 这时杨桃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回到酒店了没？” “到了。” “我刚看完老男孩今天新发的视频，那个狼人杀社是你弄出来的吧？” “其实卡牌也是的。” “猜到了。” 杨桃跟着发来一张截图，她一口气买了十套《狼人杀》卡牌。 “那句‘九块九，交个朋友’也是你想出来的吧？” 不，是我抄的。 杨牧野心里默默答道。 大东子都说了不要跟雷总比营销，那我抄总行了吧？ 过两年小米发布会，如有雷同，算雷总抄我的！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说是请你吃饭，结果又把你车给开回来了。” “我看你挺喜欢那家涮羊肉的，等天冷再约？” “味道确实不错，价格也实惠，我都跟我妈和我姐说好了，过阵子带她们去吃一次，可惜就是路有点远，不能常去。” “我也觉得去一趟挺远的，正好你送你那位同学的时候，王牛郎领着我进胡同里参观了一下，看到一套120平的小院子，价格也不贵，所以就买下来了。” “……” 杨桃一阵无语。 再不贵的四合院，也得几百万吧？ 杨牧野就为了吃涮羊肉方便，就在附近买了一套四合院，给杨桃的感觉就像是为了一碟醋，专门包了一盘饺子。 关键杨牧野也没有特别喜欢吃涮羊肉，毕竟也不是本地人，偶尔吃一次也就图个新鲜。 所以杨桃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事了。 “跟学姐开玩笑的，其实我是想尝试一下做民宿，正好碰到那院子，觉得挺合适的。” 杨牧野简单把买院子的经过跟杨桃说了一遍。 “你要做民宿可以考虑租院子，自己出钱买这也太奢侈了吧？” 杨桃的回复，字里行间都透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然后杨牧野回了一句： “那地方可能四五年后就得拆迁了，按照燕京目前这房价走势，到时候的补偿金至少能比我买价翻一倍，我觉得挺划算的。” “……” 杨桃前一秒都还在替杨牧野担心回不了本，结果下一秒就看到了这个。 你还不如一开始就说是奔着拆迁款去的呢。 “因为肯定不会赔本，所以才想再多做点其他的事，学姐你学的就是旅游管理，又在酒店行业干了一年多时间，你帮我参谋一下呗。” “你真想做民宿？”看得出杨桃对这事已经开始上心了。 “是啊，说不出来不怕学姐笑话，我的理想就是在三十岁以前退休，回老家村子里把那些老房子租下来，开个民宿，抛开一切烦恼和压力，就享受那种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的慢生活……民宿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有风小院。” 典藏版《狼人杀》卡牌也不是白送谢之遥的，这名字杨牧野先用了。 “你说的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是神仙过的吧？”杨桃忍不住开玩笑道。 “所以学姐想不想一起过这种神仙生活啊？” “不想。” “啊？” 杨牧野一开始还以为杨桃在开玩笑，结果杨桃跟着又发来一句解释。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钱包也在提醒我别做白日梦了。” “我还以为学姐会冲我大喊一句，我不工作你养我吗？” “滚！” 杨桃发过来一个敲脑袋的黄豆表情。 “好了，不跟学姐开玩笑，我的意思是民宿如果真的开起来，学姐会考虑来帮我吗？” 杨桃跟着发来一个笑哭了的黄豆表情。 “搞了半天，你是想骗我去给你打工啊？” “是合伙人。” 杨牧野纠正道：“我可以给学姐百分之十的管理层股份，我们一起努力，争取在所有适合旅居的城市，都开一家有风小院。” 明知道杨牧野是在画大饼，杨桃还是忍不住心动了。 但民宿可不是说开就能开的。 杨牧野买下的那个院子杨桃没见过，但那外面那条胡同杨桃去过，位置偏不说，周边环境、配套设施这些都不是特别理想。 再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拆迁。 到时候院子拆了，杨牧野可以得到补偿金，怎么都不亏。 而自己在民宿上投入的时间、精力全白搭不说，没了工作你养我啊? 第136章 送上门的三号房租客 虽然没有面对面，但坐在电脑前的杨牧野还是很容易就猜到了杨桃的顾虑。 “学姐在担心拆迁的问题？” “对，就算像你说那样，短期内那里不会拆迁，但以后真拆迁了怎么办，投入的心血就白白浪费？” “学姐介意离开燕京，去外地工作吗？” “我还好，但我妈肯定不同意。” 打字到这里，杨桃突然停住。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杨牧野刚刚那话的重点不是介不介意，而是去外地工作。 杨牧野跟着又发来一条消息。 “所以学姐已经猜到了对吗？一切顺利的话，第二家有风小院最迟年底就会开始筹备建造。” “在你老家？” “对，大理落霞镇云苗村，一个坐落在洱海边的小渔村，基本没有经过什么商业开发，一切都还是原生态的。” 这跟大多人想象中的去外地工作，完全就是两回事。 与其说是去工作，不如说是去旅居。 杨桃没有立即答复杨牧野，反而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都说云苗村还未经旅游开发，你在那里建民宿，会有人去住吗？” 表面上是问云苗村，实际上也是问胡同里四合院怎么揽客。 杨牧野很快回复道：“有啊，我租客都已经找好了，当然我说的是燕京胡同里的这个有风小院。” 杨桃开玩笑似的回了一句：“不会是你找的托吧？” 杨牧野马上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厉害，这都被学姐猜到了！” 这下轮到杨桃震惊了。 她只是开玩笑，杨牧野真找啊？ “那个四合院我看了，可以分隔出三个独立房间，共用客厅和厨卫，所以只适合做长租，正好我有两个朋友都是做音乐的，我准备把房子租给他们两个，让他们像老男孩那样起个号，拍一些在有风小院创作音乐和日常生活的视频，变相的也是给有风小院打广告了。” 杨牧野解释道。 那两个搞音乐的朋友，当然就是胡有鱼和马思艺。 还可以把夏凤华也安排去，跟马思艺合租一个房间。 三人一块入住有风小院，也算是在大学生网红宇宙之外，另外再开辟一个新赛道。 音乐+群居，打造一个理想中的北漂生活！ 终极目标是把有风小院打造成网红民宿第一品牌，再借助品牌效应在全国各地开店。 这种互联网玩法在后世早已司空见惯，而放在当下对传统酒店住宿行业绝对是降维打击。 杨桃还是第一次听说，民宿也可以按照网红的模式来运作。 说实话，这比刚刚杨牧野承诺给她百分之十的管理层股份还要心动一些。 “民宿经营方面的事情我可以先帮你参谋着，但正式辞职去给你打工的话，我还要再考虑一下。” “嗯，不着急，等院子买下来后，每个房间都还要进行一些适当改造，第一批租客入住最快也要十月以后。” …… 最后跟杨桃互道晚安后，杨牧野合上电脑。 第二天下午。 杨牧野、褚晓羽还有辛惠美的助理一起从房管局办事大厅出来。 两套房子的过户都是交给褚晓羽，手续全部办完总共花了不到一个小时。 辛惠美的助理出门就直接打车走了，褚晓羽则陪着杨牧野回胡同这边收房。 路上褚晓羽就已经联系好了换锁师傅，到地方后先打开门领着杨牧野各个屋都参观了一圈，然后才让锁匠把所有门钥匙都换成新的。 原主留下的家具，大部分都能用。 用不上的那些，褚晓羽都打电话联系二手商贩上门拉走。 一直忙活到快六点多。 褚晓羽一看都快到饭点了，便邀请杨牧野去自己家随便对付一口。 反正就在隔壁，无非就是添双筷子的事。 杨牧野刚准备婉拒谢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杨桃打来的，说自己已经在来的路上。 杨桃车还没修好，所以开的还是杨牧野那台大G。 见杨牧野已经约了人，褚晓羽也没有再坚持，招呼了一声便先离开了。 没过多久，外面胡同里传来“突突突”的摩托声响，应该是褚晓羽骑着他那台挎子出门了。 杨牧野坐在紫藤架下的茶台前玩了一会手机，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过去打开门，发现站门外除了杨桃，还有昨天有过“一抱之缘”的孙心。 见杨牧野满脸意外的愣在那儿，杨桃主动解释说：“我刚到胡同口，正要遇到孙心下班回来，准备去学校接她妹妹，是她带我过来的。” 孙心跟着解释说：“褚晓羽刚好要出去办点事，我就让他顺道帮忙去接一下我妹妹，我和杨桃一年多没见了，昨天时间仓促没来得及细聊，正好今天一起约个饭。” 没等杨牧野开口，杨桃马上补充道：“放心，不是昨天那家涮羊肉，孙心知道我们昨天刚吃过那家，所以推荐了附近另外一家店，也是地道的燕京风味，据说他们家的炒肝儿和卤煮都是一绝。” 话音刚落，孙心也补充说：“就是得稍等一会儿，等褚晓羽接了我妹妹回来，我们再一块儿过去。” 两人都已经安排好了，杨牧野也没什么好说的。 让开身子，请两女进屋。 杨桃和孙心把整个四合院里里外外参观了一遍，最后还一起爬上观影阳台小坐了一会儿。 孙心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屋顶，告诉杨桃那就是她家。 刚说完，就听到外面胡同里传来“突突突”的摩托声。 去接人的褚晓羽回来了。 摩托后座上载着孙想，挎斗里还坐着一个长相甜美的娃娃脸女生。 小脸圆嘟嘟的，很可爱。 看到孙心站在阳台上，孙想立刻抬手跟孙心打招呼。 “姐，我回来了。” 那个娃娃脸女生也跟着一起朝这边招手。 “孙心姐，我又来你们家蹭饭啦。” 褚晓羽将摩托停在门口，摘下头盔后跟孙想和那个娃娃脸女生开玩笑： “你俩还真会挑时间，正好你姐今天准备请同学吃饭，你们可是有口福了。” “晓羽哥，我姐没叫你一起啊？”孙想好奇道。 褚晓羽脸色一尬，孙心确实没叫他。 包括接孙想放学也是他自己要求的，并不是孙心主动请他帮忙。 一旁圆脸女孩看出褚晓羽的尴尬，拉了拉孙想衣角，让她别问了。 褚晓羽死要面子，只能撒谎说：“我出门时就跟家里说了给我留饭，不回家吃就浪费了，下回我单独请你和你姐，还有你这位同学一起去下馆子。” 孙想一直都支持姐姐和褚晓羽处对象，听到这话开心笑道：“晓羽哥，这可是你说的哦。” 正好这时，院门打开。 孙心的声音跟着传了出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 褚晓羽看到孙心出来，立刻改口：“没聊什么，我正跟孙想还有她同学告别呢。” 说完就朝这边挥挥手，发动摩托，继续朝前开了一段距离，停在自家门口。 孙心回头看了一眼妹妹和圆脸女生。 “还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吧。” 跟着孙心进门时，孙想好奇问道： “姐，你和买下这个院子的房主认识啊？” “不光我认识，你也认识，昨天下午在胡同口你见过的。” “就是跟王睿哥一起，又高又帅那男的？”孙想惊喜地说道。 孙心承认杨牧野确实长得很帅，但孙想这反应未免太夸张了一些。 正准备问怎么回事，就看到孙想转头跟那个圆脸女生得意炫耀道：“这回你相信了吧？” 孙心好奇问道：“相信什么？” 问的是孙想，回答的人却是那个圆脸女生。 “昨天孙想跟我说，见到了一个比我们高三校草宋意然还帅的大帅哥，我当时以为她在吹牛。” 包括现在依然这么觉得。 圆脸女生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在她心里，宋意然永远都是最帅的，不接受反驳。 孙心领着两女孩进门时，杨牧野和杨桃正在商量房间的改造方案。 客厅和厨卫不动，剩下三间房都改做客房。 西边的一号房给胡有鱼住。 北边二号房给马思艺和夏凤华合住。 东边三号房先空着，等遇到合适租客再说。 为了把有风小院打造得更加网红化，杨牧野理想中的第三位租客最好也是搞文艺的，画画或是写网文都可以。 主要还得年轻。 这样才符合有风小院针对年轻客户群体的定位。 正好这时，孙心领着两个女孩进来。 看到那个圆脸女孩时，杨牧野愣了一下。 耳边突然想起了那魔性的台词： “天雷滚滚我好怕怕，劈得我浑身掉渣渣，突破天劫我笑哈哈，逆天改命我吹喇叭，嘀嗒嘀嗒滴滴嗒。” 不好意思，串台了。 眼前这是另一个哪吒。 同样的，圆脸女孩也愣住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眼前这男的好像真的要比宋意然帅那么一丢丢。 好烦啊！ 自己明明不是花痴，怎么会觉得有人长得比宋意然还要帅！ 就在圆脸女孩纠结自省的同时，身旁孙心的介绍声响起。 “这是孙想的同学，林可颂，她经常到我家来玩，都快变成我半个妹妹了。” 林可颂回过神来，赶紧跟杨牧野、杨桃到招呼。 “哥哥、姐姐好。” 虽说叫了声哥哥，但林可颂心底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杨牧野看着这么年轻，应该也没比自己大几岁。 气质倒是挺成熟的。 跟学校里有些男生故意装出来的成熟不一样。 这么一比较，再看宋意然都感觉对方有点幼稚和装了。 难道自己喜欢的其实是这种成熟的男生？ 正胡思乱想之际，孙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们都商量好了吗？这房子要怎么租？” “就做三个客房，一号房和二号房都有人预定了，现在就剩三号房还没有合适的租客，不行就只能先空着了。” 杨桃答道。 孙心很惊讶。 院子今天才过户，租客就已经找好了。 这什么效率？ 一旁的林可颂更惊讶。 “姐姐，可以问一下，你们这两个客房都租给什么人了吗？” 孙想转头，奇怪看着闺蜜兼好友。 “可颂，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也想在这里租个房，当然前提是另外两个房间的租客都是那种放心可靠的人，另外房租也不能太贵。” 林可颂解释道。 孙想听完后更加意外了。 “你要在这里租房？” “对啊，自从去年我家搬了以后，离学校太远了，我爸妈都在商量要让在学校附近给我租个房子，省得路上跑来跑去的。” 林可颂说着看了孙想一眼。 这边离学校不算太远，勉强符合在学校附近租房这个要求。 最主要还是林可颂想和孙想住得近，既能一起上下学，还能随时过去孙家蹭饭。 反正高中两年早跟孙想一家混熟了，不光孙家人没把林可颂当外人，林可颂自己也把自己当外人。 “小妹妹……算了，我还是叫你林同学吧，我们有风小院的房租是因人而异的。” 杨牧野开口道。 见林可颂没太听懂，杨桃跟着解释道：“我们现在这个院子，主要是拿来做宣传推广用的，跟正常出租一样，所以对租客会有要求。” 林可颂脱口而出：“给钱也不行？” 杨牧野耸了耸肩。 别说给钱了，就算加钱也不行。 林可颂还想说话，却被孙想悄悄拽了拽衣角。 杨牧野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能五百万买下这院子，人家也不可能缺钱啊。 林可颂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改口问道：“要怎么才符合租房要求？” “要会点才艺。” 杨牧野回答道。 “才艺？” 林可颂不由得愣住。 心里莫名的有种小时候跟着爸妈出去吃饭，被要求在大人们面前表演一段才艺的感觉。 “不会才艺，有什么特殊本领也可以。”杨牧野补充说道。 没想到林可颂跟着就语出惊人： “我特别能吃，这个算不算？” 眼看着在场众人都露出震惊、错愕的表情，林可颂急忙解释说：“我的意思不是我能吃很多食物，而是我从小味觉就很敏感，食物里加了什么佐料，哪怕只是一点点我都能尝出来。” 杨牧野挑了挑眉。 这是—— 绝对味觉？ 第137章 未来可期，二代女团在路上 周董的绝对音感这个杨牧野知道。 但绝对味觉这种事情，两辈子加起来也只听说过……一两回。 还都是在电视上。 当然连重生这种事情都遇上了，再离谱的事情杨牧野也能接受。 前提是眼前的林可颂没有骗人。 “哥哥、姐姐，我真不是骗子。” 林可颂看着众人，信誓旦旦保证道：“你们可以拿杯水，不，用可乐，往里面加那么一丢丢佐料，我只要喝一口就能知道你们加了什么。” 孙想立刻提出去买可乐，却被孙心给叫住了。 用的理由是“你带钱了吗？”。 实际上孙想身上买瓶可乐的钱还是有的，但孙心真正的用意是让孙想避嫌。 孙想跟林可颂关系那么好，万一帮着林可颂作弊怎么办？ “你在这儿待着，我去买。” 孙心吩咐道。 杨桃看出了孙心的用意，主动提出跟她一块儿去。 两方监督，基本上能够杜绝作弊的可能。 两人去到最近的小超市，不光买了可乐，还买了橙汁，然后又拿了一堆食物调料。 回来后，可乐和橙汁被倒在六个纸杯里，调料由杨牧野在屋子里关着门添加。 好了之后端出来，让林可颂逐一品尝。 “这杯放了盐。” “这杯放了味精。” “这杯里面应该是……胡椒。” …… 六杯饮料里面的调料，全部被林可颂说中。 关键林可颂自己还觉得挑战难度太低，主动要求上强度。 直接喝醋和酱油，照样能分辨出里面添加了什么调料。 杨牧野和杨桃对视一眼，都觉得没必要再试了。 林可颂既然主动提出来，说明喝酱油、喝醋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挑战。 杨牧野开玩笑说，要是林可颂能够尝出外面场餐厅饭店里的菜有没有加地沟油那才是真的厉害。 地沟油新闻要等到后年才会爆发，现在大家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林可颂在得知地沟油的制作由来后，居然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毕竟还是小女孩，涉世未深。 就天真的以为能分辨出地沟油的话，以后出去吃饭就能避坑。 这天赋，以后做个探店主播倒是挺合适的。 林可颂满怀期待地看着杨牧野。 “所以我这算是过关了吗？” “算，但——”杨牧野正准备把院子里其他住客的情况跟林可颂说明，女孩突然打断了杨牧野的话。 “所以房租可以便宜一点吗？” 杨牧野笑了。 “多少算便宜？” “1500一个月？”林可颂小心翼翼地报出一个数，回头再跟爸妈报2000，每个月就多出500的小金库，美滋滋。 “可以，不过你还没成年，合同得你爸妈来签。” “不用那么麻烦，房租我们只需要口头上约定好就行，回头我带着爸妈来这看一眼，他们同意这事就算是定下了。” 林可颂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杨牧野也看出来了，但依然坚持道：“这不光是租房的问题，还涉及到要签署网红经纪合约的问题，这个肯定要你监护人同意才行。” “网红？” 林可颂瞪大了眼睛。 再配上那张圆嘟嘟的脸，就像个小金鱼似的，怪可爱的。 “对，就像老男孩那样。” 没等林可颂反应过来，杨牧野跟着又补了一句：“你如果签了合约，就跟老男孩他们是同事了。” 林可颂愣住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她脑子到现在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以后可以找老男孩要签名，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最后十块钱一张卖给学校的同学。 发财了！ 就在林可颂两个眼睛就要变成“￥”时，孙心的声音响了起来。 “可颂今年高三了，你们签下她当网红的话，势必会影响她学习，她父母肯定不会同意的。” 一盆冷水浇下，把林可颂的发财梦给浇醒了。 杨牧野随即解释道：“这个不用担心，我们签下她以后，只会安排她以小院租客的身份，偶尔出一下镜，基本上不会对她学习有什么影响。” “但还是会分心，影响学习。”孙心这么说既是担心林可颂，更是担心自己妹妹孙想。 别人没注意，孙心可是看到了当得知林可颂要签网红合约的时候，孙想那眼神都快要羡慕得冒泡了。 偏偏孙想和林可颂关系又那么好，林可颂的一举一动势必都会影响到孙想。 这是孙心最不希望看到的。 她希望妹妹和自己一样考个好大学，毕业出来找一份好的工作。 而不是像褚晓羽、王牛郎那样，一个大专，一个高中毕业。 人生从高考就跟别人拉开了差距。 这话当然不绝对，但对普通人家的普通孩子，考大学无疑是改变命运的最好途径。 “不会影响学习，孙心姐你放心好了。” 林可颂拍着胸脯保证道。 同时她还向杨牧野立下军令状，一定可以说服自己父母。 杨牧野和杨桃对视一眼。 “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林可颂要是去做父母的工作，对方百分之百会觉得自己女儿被蛊惑了。 反而给这件事平添阻力。 “老老实实把你父母领来，我会负责说服他们的。” 听了杨牧野的话，林可颂不由得好奇道： “你怎么说服？” “二号房是两个女生合租，其中一个女生学习成绩挺好的，今年高考因为一些原因弃考，才没上大学，你如果入住有风小院，她有空的话可以给你免费辅导。” 杨牧野说的是马思艺。 林可颂跟着又打听： “那个姐姐现在是做什么的？” “歌手。” “和老男孩是一个公司的？” “对。” 孙心这时候插话进来： “所以这小院的住户都是一个公司的？” “是的，老男孩那两条记录校园生活的Vlog不是火了吗？我们就想拍一个记录北漂年轻人合租生活的Vlog，看看效果如何。” 顺带还可以宣传有风小院？ 孙心心里默默替杨牧野说出了潜台词。 杨牧野指着林可颂： “她高三学生的身份，会成为视频中一个很有看点的元素，观众们可以看着一个高三学生是如何努力学习，最后考上大学，这就像打游戏通关一样会获得满足感。” 孙心继续泼冷水： “要是没考上呢？” 观众会不会很失望？ “会，但这就是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杨牧野耸耸肩，回道。 林可颂有些紧张地看着杨牧野： “如果我没考上理想大学，公司会跟我解约吗？” “你理想中的大学是哪所？” 林可颂搂着孙想胳膊：“我俩的目标都是燕经贸商学院旅管专业！” “那你最好考上，否则就会失去以下所有的待遇，比如房租全额退还、十万元奖学金以及到了大学里跟老男孩联动拍视频的机会——” 杨牧野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可颂大声喊停。 “别说了，我一定会考上的！” 说完拉起孙想的手。 “从明天开始，我们互相监督学习，我要开始拼命了！” 孙想用力点点头。 没想到杨牧野的目光跟着就落在她身上。 “其实你也可以签约，以邻居兼同学的身份来小院找林可颂一起学习，最后要能考上燕经贸的话，奖励跟林可颂一样。” 孙想双手捂住嘴巴，万分惊喜。 “真的吗？” 杨牧野转头看向一旁的孙心。 “当然得你家长先同意才行。” 孙想立刻抱住孙心胳膊，哀求了起来。 孙心把手抽了出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事你自己跟家里说去。” “我说服爸，你说服妈怎么样？” “滚！” 孙心没好气地啐道。 她们家历来都是妈妈独断专行，爸爸嘴上反抗，实际上都是一票弃权。 姐妹俩换一下说服对象还差不多。 林可颂也加入了哀求行列，让孙心帮帮忙。 孙心无可奈何看着两人：“我只负责把话带到，爸妈怎么做决定我可管不了。” 这时候杨桃开口：“入住有风小院既不影响她们学习，又让她们更有考学动力，我觉得伯父伯母应该都会支持的。” 孙心可以不给妹妹和林可颂面子，但杨桃面子还是要给的。 态度跟着软了下来。 “行吧，我尽量去做我父母的工作。” 孙想、林可颂立刻欢呼起来。 —— 聊完租房的事，五人一起去孙心推荐的饭店吃了晚饭。 饭菜味道确实不错。 饭桌上，林可颂如数家珍的将每道菜加了哪些佐料都报了出来。 甚至连肉质口感区别都能准确尝出来。 天生厨师圣体了属于是。 回去路上，依然是杨桃开车。 在路口等红灯时，杨桃忍不住问起来： “你这么希望林可颂和孙想都考上燕经贸？” “能考上当然是最好的，学姐应该也看出来了，我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目前燕经贸是棋局上最重要的一块。” 通过林可颂入住有风小院，一年后考上燕经贸，就可以让同住小院的胡有鱼，马思艺，甚至是夏凤华都和大学生网红宇宙产生联系。 而林可颂要是没考上燕经贸，这层联系就得另外想办法建立。 所以杨牧野才提出把孙想也签了，双保险。 最怕就是两个人都没考上。 虽然野蛮人乐队也可以归在大学生网红宇宙之中，但杨牧野这个乐队主唱只是玩票性质，连自己都懒得在老男孩视频里出镜，更不要说多带带胡有鱼、马思艺。 有风小院的日常视频如果能做起来，胡有鱼、马思艺就有了更多曝光的机会。 至于林可颂和孙想，目前只能算一步闲棋。 只有等两人真的考上燕经贸，重要性才会体现出来。 是的，一代女团“浪姐”都还没有正式出道，杨牧野就已经开始考虑二代女团的事情。 林可颂、孙想目前都是二代女团的预备成员。 不过现在说这些事都还太遥远。 杨牧野只是把大学生网红宇宙的构想简单勾勒出一个轮廓，就已经令杨桃震惊不已。 老男孩，乘风破浪的学姐，再加上野蛮人乐队……27号的迎新晚会，将会是大学生网红宇宙的第一次“超英集结”。 得知晚会需要凭票入场，杨桃都还没开口，杨牧野就把两张早就准备好的门票拿了出来。 这也是杨牧野手里最后两张票。 “先声明啊，带女性朋友可以，带男性朋友不行啊。” 杨牧野开玩笑道。 “行，我带我妈去总可以了吧？” 杨桃没好气的笑道。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杨桃正在开车，腾不出手。 杨牧野帮杨桃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来电人显示是孙心。 杨牧野接通电话，举着手机放到杨桃耳边。 “杨桃，你们还在路上吗？” “对，这边有点堵车。” “签网红经纪合约的事，我已经跟我爸妈都说了，我爸非常支持，我妈一开始不同意，但最后还是被我说服了。” “太好了，那可颂的父母呢？” “已经打过电话，他们说要先看看房子，再做决定，反正可颂自己觉得肯定没问题。” “行，那太谢谢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你跟我就别客气了，对了，跟你说一个事，我们市营班这个月27号要搞一周年同学聚会，地点在我的建议下选在了万枫酒店，你那天有空吗？我想跟你约个下午茶。” “27号？” 杨桃语气有些古怪。 电话那头的孙心察觉到后立刻就问： “怎么，你已经有安排了？” “不是，那天我正好休息，约下午茶肯定没问题。” “要不改天吧，省得你不上班还要专门跑来酒店一趟。” “不用不用，那天我正好也要回学校一趟。” “是吗？你不会是专程去吃枫树食堂那家猪脚饭的吧？” “恭喜你，答对了一半，除了吃猪脚饭，我还准备去看商院的迎新晚会。” “27号是商院迎新晚会？” “是啊，我手里刚好有两张票。” “是8点开场吗？带我一个呗。” “你不是要去同学聚会——” 杨桃话还没说完，就被孙心打断。 “没事，我们班同学聚会七点半开始，我去随便应付一下就走，这样还可以和你先去吃一次枫树食堂的猪脚饭，回头就不用饿着肚子去看迎新晚会了。” 第138章 搞突然袭击的许红米 杨桃开车把杨牧野送回万枫酒店。 车子停稳，王牛郎走上前为杨牧野打开车门。 刚准备下车时，杨桃突然叫住杨牧野。 她帮邵星池问工作那事有眉目了。 万枫酒店这段时间准备招一批新员工，礼宾部要增加两个门童。 条件放宽了，不需要有驾照。 邵星池只要通过面试，当天就能入职。 杨牧野拿出手机，把这个消息通过短信告诉了马思艺和夏凤华。 短信发出去后，杨桃已经开车走了。 杨牧野正准备进酒店，王牛郎突然叫住了他。 “杨先生，我和张光正今晚九点下班，正好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烧烤店，想请你去吃一次，昨天那顿涮羊肉本来是应该我请的，今晚正好补上。” “好啊。” 杨牧野当场答应。 晚上九点，杨牧野下楼跟换了便装的王牛郎、张光正汇合，一起来到王牛郎说的那家烧烤店。 找桌子坐下后，王牛郎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单，熟练地开始点菜。 这家店的特色就是烤猪腰，王牛郎给每人点了五串。 羊肉串、牛肉、鸡脚还有素菜各点了一些。 最后王牛郎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再给我们来一箱燕京啤酒，要冰的。” 烧烤还得一会儿时间，另一个服务员先把他们点的啤酒抱了上来。 王牛郎看这个服务员有些眼熟，就把人给叫住。 仔细一看，这不就是那晚来打听门童工作的邵星池吗？ “我说兄弟，你怎么在这儿啊？” 邵星池一脸疑惑地看着王牛郎。 “你是？” 一旁张光正站起身，伸手拍拍邵星池肩膀。 “还记得我吗？” “你是万枫酒店那个——” “没错，就是我，这是我师傅，那晚他也在，可能你当时没注意看。” 邵星池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跟着把手递向王牛郎。 “不好意思，那天我确实没留意其他人。” 跟王牛郎握手后，邵星池目光跟着落在杨牧野身上。 杨牧野身高、长相倒是挺符合四星级酒店门童要求的，甚至还超标了许多。 但这气质一看就知道他不是。 “马思艺、夏凤华没告诉你，万枫酒店大堂经理已经帮你问好了，现在酒店正招人，让你明天就去面试？” 杨牧野一开口，邵星池立刻猜到了他的身份。 “说了，我在这儿打的是临工，工资日结，明天我就去面试。” 邵星池本来是想跟杨牧野握手的，可手伸到一半时突然犹豫了。 面对杨牧野这样优秀的同龄人，邵星池心里说不自卑肯定是假的。 这跟面对谢望和、周海阔还不一样。 差距不大才会嫉妒。 差距太大就只剩下羡慕了。 杨牧野站起身，主动把手递了过去。 “咳咳！” 在一旁张光正的提醒下，如梦初醒的邵星池这才把手继续递了过来。 握手后，杨牧野好心提醒道：“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明天别忘了去酒店面试。” 邵星池点点头，跟王牛郎、张光正两人招呼了一声，转身离开。 王牛郎开了一瓶啤酒，先给杨牧野杯子里倒上。 “杨先生，昨天你跟我说民宿管家那事，我琢磨了一晚上，觉得可以试一试。” 一旁张光正，立刻朝王牛郎投来鼓励和加油的眼神。 张光正要求也不高。 苟富贵，莫相忘。 “王哥，我正想跟你说这事，之前的民宿计划有一点变动，那个院子我打算先长租出去，租客都已经找好了，到时候他们会在院子里拍一些生活视频，等小院在网上有了一定名气后，再考虑做真正的民宿。” 王牛郎、张光正听完一起愣住。 所以又暂时不需要管家了？ “我现在也不确定，这类生活视频能不能帮小院带来流量和客源，但我这个人习惯未雨绸缪，所以就想在你们那胡同里再找一个更大的院子，先租下来进行改造。” 杨牧野说着举起酒杯：“这事还需要王哥你多帮忙留意一下。” 王牛郎当场跟杨牧野碰了下酒杯：“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胡同里空着没住人的院子，光是王牛郎知道的就有三四处。 直接买不一定的话价格不一定能谈拢，但租的话就好谈多了。 王牛郎虽然没什么大追求，但要是能帮着杨牧野把民宿这事做成了，在大杂院那些大爷大妈、还有胡同里的街坊邻居面前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心里踏实了，酒量也放开了。 最后王牛郎一个人喝掉了大半箱啤酒。 杨牧野只喝了两瓶。 剩下都交给了张光正。 对瓶吹的时候，王牛郎跟张光正开玩笑，说张光正只有在喝酒的时候才最像东北爷们。 吃完烧烤快十一点多，三人一起回到酒店。 杨牧野坐电梯上楼的同时，王牛郎、张光正也坐电梯下楼，回到地下室的员工宿舍。 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混杂着脚臭和泡面香的怪味。 同事陈精典霸占着宿舍唯一的桌子和网线插口，正用笔记本电脑在看视频。 一旁用本《考研数学复习大全》压着桶老坛酸菜泡面。 陈精典入职比张光正还早两个月，只不过跟王牛郎、张光正不是一个组的。 平日里双方交集不多。 反正张光正是挺“佩服”陈精典的。 就地下宿舍里这恶劣的空气环境下，陈精典居然还吃得下去泡面。 是个狼人。 据说是打算边工作边考研，而且目标还是考上燕经贸的研究生。 为了能就近考试，才在万枫酒店找了这份门童的工作。 只是让张光正想不通的是，他认识的那些考研的人，都是争分夺秒、抓紧一切时间看书复习。 陈精典可倒好，一下班基本都是坐在电脑前看电影、视频，放在桌上的考研参考书也没见他拿起来翻两页，反而是经常拿来当作盖子压泡面。 王牛郎进门后坐在下铺床上换了鞋，走到陈精典身后，问他在看什么。 “燕经贸两个大一新生拍的校园Vlog。” 陈精典回过头说道：“真羡慕他们这些本科就考上燕经贸的人，四人间的学生公寓，还有这学校环境，食堂好吃又便宜，漂亮女生又多……我要是能考上他们学校的研究生，不知道会有多爽。” 王牛郎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想的却是哥们你整天看这些视频羡慕有什么用。 你倒是认真复习，拼了命去考啊！ 还别说，陈精典真就伸手拿起那本《考研数学复习大全》。 王牛郎还以为陈精典受视频鼓舞终于要开始看书了，结果陈精典却端起了书下面压着的泡面碗。 原来是泡面熟了。 陈精典一边吃泡面，一边还跟王牛郎科普视频里的这两个男生是一个组合，叫老男孩，因为一首《孤勇者》在网上爆火。 话里行间，无不都透露着对这种大学“网红”生活的羡慕。 张光正刚想问王牛郎，杨牧野吃烧烤时提到在有风小院拍的是不是这种网红视频，立刻就被王牛郎用眼神给制止了。 没看到陈精典看个视频都能羡慕成那样，提这种事不是自找麻烦吗？ 第二天，王牛郎、张光正还是一样到晚上九点才下班。 回到员工宿舍，发现之前空着的一张床上已经铺上了床单被褥。 陈精典还是老样子，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正在看电影。 王牛郎走过去拍拍陈精典的肩膀，陈精典摘下耳机，抬头问王牛郎有什么事。 王牛郎指了指那边的床铺。 “来新人了？” “对，今天下午刚来的，我问了，就一破高中毕业的，搞不好是走了关系才被招进来的，我把话放这儿，那小子肯定干不久。” 说完也没察觉到王牛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戴上耳机继续看电影。 见张光正关心的朝自己看过来，王牛郎自嘲一笑，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陈精典自己也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二本院校毕业的，有什么资格看不起高中毕业的？ 想要自命不凡，也先考上研究生再说。 当然了，王牛郎从来都没觉得陈精典是考研那块料，尤其是陈精典想考的还是燕经贸的研究生。 本科分数都差得老远，研究生就更不要指望了。 王牛郎之所以从来都不说，是因为你永远都无法叫醒一个故意装睡的人。 正好这时，员工宿舍门被人推开。 抱着个盆，里面装着洗漱用品的邵星池走进来，抬起头，目光正好和王牛郎、张光正两人对上。 三人一起愣住。 这还真是巧了。 杨桃之前帮忙打过招呼的缘故，邵星池一来就被分到跟王牛郎、张光正一组。 几天下来，邵星池在王牛郎的带领下，很快熟悉了门童的工作。 关系熟了之后，邵星池也学张光正，拜王牛郎做了师傅。 张光正成了大师兄，邵星池成了小师弟。 借着这层关系，邵星池从王牛郎口中，旁敲侧击打听出不少杨牧野的事迹。 最让邵星池佩服的都不是杨牧野创业赚钱的本事，而是杨牧野明明住着四星级酒店的包年行政套房，却能跟酒店最底层王牛郎这样的门童打成一片。 当然杨牧野最厉害的一项本事，王牛郎没有跟邵星池透露。 甚至连张光正面前都没有提过，那就是杨牧野女人缘特别的好。 这已经属于八卦的范畴，王牛郎可不是那种会乱嚼舌根的人。 这天下午四点多，一辆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 张光正给邵星池使了个眼色。 小师弟，这个交给你了。 一般坐出租车来酒店的客人，都不怎么爱给小费，所以开车门、拿行李这些活儿，当班的门童都是轮流着干。 张光正走上前去给车上的客人开车门，邵星池则绕到车后方，打开后备箱，把两只大行李箱都搬了下来，放上行李推车。 从车上下来三位客人，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戴墨镜的年轻女人。 后者气场很强，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她目光里带着一股审视。 王牛郎帮三人推开玻璃旋转门。 “三位客人，欢迎光临万枫酒店。” 年轻女人微一点头便走了进去。 跟在后面的中年夫妇倒是非常客气地向王牛郎说了声谢谢。 邵星池推着行李推车跟在最后。 进门时王牛郎给了邵星池一个提醒眼神，让他注意别把客人的行李箱磕着碰着。 大堂里，杨桃早已恭候多时。 年轻女人身后那对中年夫妇一看到杨桃，立刻抬手跟她打招呼。 杨桃微笑着走过来。 中年妇女上前两步，拉住杨桃双手，啧啧称赞道：“桃子，这才半个多月没见，我怎么觉得你又变漂亮了啊？” “刘阿姨，您可真会夸人。” “没夸，我说的是事实。” “红豆更漂亮啊，我在网上都看到了她的照片，换了个发型后，真的就跟仙女似的。” 听杨桃这么夸自己女儿，刘桂琴别提多开心了，回头跟老伴儿还有大女儿得意的炫耀说：“你们看看，红豆这名声都传到校外了。” “妈，人家杨桃本来就是燕经贸毕业的，平常关注学校里的事情很正常，哪有你说那么夸张。” 年轻女人摘下墨镜后，径直把手递向杨桃。 “我是许红豆的姐姐许红米，叫我红米就好了。” 杨桃微笑着和许红米握了握手。 “看出来了，你和红豆一看就知道是姐妹俩。” “有吗？” 许红米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我一直都觉得老天对我们姐妹俩挺公平的，把颜值给了我妹妹，把脑子给了我。” 杨桃笑了起来。 “我猜你和红豆应该经常会拌嘴吧。” 刘桂琴在旁插话： “不是经常，是每天都要拌嘴，我和老伴都快被她们姐妹俩给烦死了。” 许红米转头看着刘桂琴。 “许红豆又找你们告我状了是吧？” 刘桂琴矢口否认，还拉老伴许建国给自己作证。 许红米压根不信。 “行了，你俩别在我面前演戏了，等会儿见到许红豆，我自己问她。” 刘桂琴说不过许红米，只好拉着杨桃帮忙评理。 杨桃当然不会掺和这种“家务事”纠纷。 她领着三人到前台办理完入住手续，又亲自把人送到电梯门口。 上楼的电梯门刚打开，一旁下楼的行政楼层专属电梯门也正好打开。 杨牧野出电梯。 许红米、刘桂琴、许建国三人进电梯。 双方擦肩而过。 第139章 姐姐与妹妹的战争 电梯门合上前，刘桂琴看到杨桃微笑着冲杨牧野点点头。 笑容亲切，眼神真挚。 不光让人感到放松，还有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 这绝对不是杨桃工作时会有的状态，但又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刘桂琴手肘捅了捅老伴许建国：“刚刚从隔壁电梯里出来那个小伙子见着没？” 许建国愣了一下：“见着了，挺高挺帅的。” 刘桂琴急了：“我有眼睛，看不到人家又高又帅？我问你的是这小伙看着眼熟吗？” “眼熟？” 许建国努力回想了一下，跟着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上回我们送豆儿来学校，在大堂里也见到这小伙子了。” “对对对！” 刘桂琴激动地拍手。 许红米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发话道：“你俩能不能别总在背后议论别人？” 刘桂琴没理许红米。 她又不是在背后议论别人的缺点和不好的事情，优点和长处还不能背后夸了？ “你还记不记得，桃子当时跟我们介绍说，这小伙子特优秀，还没上大学就开始创业，开发小游戏赚了不少钱。” 许建国当然记得了，他还记得当时刘桂琴一个劲跟杨桃说找对象的事儿，最后逼得杨桃不得不转移目标，说是要把那小伙子介绍给许红豆。 把刘桂琴吓的，立刻就不敢再提找对象的事。 当时明明对这小伙子“畏如蛇蝎”，怎么这会儿又主动提起人家了？ 刘桂琴继续八卦道：“这小伙子不是跟咱家豆儿一个学院的吗？我寻思开学都大半个月了，他们说不定早认识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许红米眉头皱得更深了。 另一头。 杨牧野走出酒店，跟门口王牛郎、张光正打了声招呼，顺带还问起怎么没见邵星池。 得知邵星池上楼去送行李，点点头便走了。 回学校的路上，杨牧野给许红豆打了个电话。 接通后，电话那头依旧是那个清冷淡然的声音。 “有事？” “没事啊，就想打个电话问问你，最近这段时间，我妈没打着梓萱的幌子给你打电话吧？” “打了，一周一次，上一次是在前天。” “你没跟她说什么吧？” “高阿姨问起过你在学校里的近况，我知道的都跟她说了。” “什么都说啊？” “要不然呢？” “下次就拣着好的说就行了，报喜不报忧会吧？” “我不会撒谎的。” “就当是帮我忙也不行吗？” “我又不欠你人情。” “马上你就要欠了。” “什么意思？” “上回你找我要迎新晚会的门票——别误会，我不是说那几张门票你欠我的人情，我当时记得你说过，你爸妈还有你姐要来燕京看你，几号来？” “明天。” “你确定？”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刚刚在万枫酒店看到你爸妈还有一个疑似你姐的人，我出来的时候，他们三个刚住进酒店。” 杨牧野只是简单描述了下许红米的长相和气场，电话那头的许红豆就已经确定，那肯定就是她姐。 “下次高阿姨再打电话来，我会帮你说说好话的，这样总行了吧？” “行，太行了！” 杨牧野满意地挂上电话。 302女生宿舍。 许红豆从阳台接完电话回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和着装，准备要出门。 正在用许红豆电脑查资料的陈南星转过头。 “红豆，你去哪儿？” “我爸妈和我姐来了，就在万枫酒店。” 陈南星惊得从座位上一下站了起来。 “不是跟你说明天才来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肯定是我姐的主意，行了，不说了，我得赶紧过去，等会儿你先去枫树食堂，排队帮我买四份猪脚饭。” 说完许红豆就急匆匆走了。 只留下陈南星还在那儿发呆。 在学校门口，许红豆遇到了杨牧野。 眼神对视了一下，连招呼都没打，就错身而过。 杨牧野回头喊了一声。 “许红豆。” 许红豆回头，美眸中带着不解。 “慢点走，不用着急，你爸妈和你姐刚到酒店，跑不了的。” “知道啦。” 许红豆没好气地回道。 转过头继续往前走时，下意识地就放慢了脚步，脸上也更多了几分从容。 爸妈这会儿到酒店估计都还没安顿好，确实不用着急。 酒店房间里。 刘桂琴、许建国坐在床尾，许红米抱手站在两人面前。 三人正在召开一场紧急家庭会议。 主持会议的正是许红米这个“总经理”。 “许红豆最近一段时间，给我感觉变化很大，我怀疑她十有八九是有事瞒着我们。” “不能吧，平时我们打电话，也没感觉她遇到了什么事。” 许建国率先开口。 刘桂琴跟着补充：“就是，她在学校里好好的，能有什么事？” 许红米反问两人：“出门在外，谁不是怕家里担心，都是报喜不报忧？” 刘桂琴一脸笃定地说道：“你妹妹可没你这么有主见，我觉得她真要遇到什么事，肯定会跟家里说的。” 许红米抱着手，一脸不屑。 “她悄悄换发型的时候，跟你俩说了吗？” 许建国不解道：“这剪个头发的，还需要专门跟家里报备一下啊？” “单纯剪头发是不用，可你们也不想想，她那个发型高中就开始留了，怎么一到大学说剪就剪了？” 许红米又问。 “那肯定是觉得以前的发型不好看，所以准备换个更好的呗，都上大学了，也该开始打扮了。” 刘桂琴看着许红米：“你刚读大学那会儿不也这样吗？” 许红米手扶额头，一脸无语道： “所以你们到现在还没听明白是吗？女生到了大学为什么会开始喜欢打扮，因为有句话叫做女为悦己者容，听不懂古文我给你俩直白翻译一下，就是说你们家豆儿碰到心动的男生了，甚至已经在悄悄跟人谈恋爱了！” 酒店大堂。 许红豆一进门就快步朝着电梯口走来。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红豆？” 杨桃从前台那边走了过来。 “刚刚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今天有课，怎么样，大学生活还适应吧？” “挺好的。” 许红豆一秒变回那个清冷恬静的乖乖女，浅笑着回答道。 杨桃继续跟许红豆聊了两句，前台那边又有事情找她。 杨桃只能抱歉地跟许红豆说：“你爸妈和你姐在十六楼，1607和1608房间，我就不陪你上去了。” 许红豆点了点头，自己朝着电梯口走了过去。 来到十六楼，刚好看到一个门童推着行李推车停在1607房间门口，抬手正准备敲门。 看到许红豆走过来，邵星池赶紧把行李推车靠边，让出过道。 不曾想，许红豆走到面前就停下了。 美若天仙般的容颜，让邵星池看了一眼就赶紧把目光挪开。 眼角余光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许红豆指了指挂着1607门派的房门。 “我要找这间房的客人。” 邵星池意识到自己挡着门后，正准备让开身子，许红豆却朝他摆手示意不用。 同时还做了一个你先来的动作。 邵星池有些拿不准许红豆想干什么，最终只能硬着头皮，摁响了一旁的门铃。 许红米走到房门后，通过门镜往外看了一眼。 发现是送行李的门童后，随即把门打开。 “女士，这是你们的行李，需要我搬进屋子里吗？” 许红米正要回答，一旁突然响起个熟悉的声音。 “放门口就行。” 许红豆从一旁走了出来，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一点赌气的成分，就这么盯着许红米。 许红米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笑了笑。 “隔壁1608房的行李也一起放这儿吧。” 这话是对邵星池说的。 邵星池把两个行李箱卸下放好，推着行李推车离开。 刘桂琴和许建国出来帮忙拿行李，见到小女儿和大女儿在门口对峙这一幕，不禁愣住。 “哟，豆儿，你怎么过来了？” 刘桂琴抢先一步，上前拉住许红豆的手。 许建国一边把两个行李箱都往房间里搬，一边用眼神询问许红米怎么回事。 刘桂琴把许红豆拉进屋，许红米关上房门。 许红豆一进门就质问道： “妈，你们之前跟我说的是明天才来，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刘桂琴、许建国对视一眼，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时许红米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是我的主意，本来说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刘桂琴、许建国赶紧跟着一块点头。 许红豆转头看着许红米。 “我谢谢你啊！” “不用谢，你先给我们解释一下，是谁给你通风报信说我们来了的？” 许红米双手环臂，靠在一边墙上，眼神犀利，表情玩味地看着愣住的许红豆。 然后亲眼看着许红豆身上那股兴师问罪的气势，瞬间土崩瓦解。 “别说是杨桃跟你说的，酒店大堂经理在工作时间一般是不会主动使用手机，还有刚刚见面时她主动问起过你，爸妈说你正在上课，所以她也不可能主动跟你说我们来了这事。” 许红米乘胜追击，堵死许红豆最后的撒谎空间。 刘桂琴和许建国也一脸关切地看了过来。 就在许红豆进门前，许红米刚刚跟他们分析了许红豆可能谈恋爱的种种迹象。 甚至已经把嫌疑人圈定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 结果还真有人给许红豆通风报信，这越发印证了许红米之前的大胆猜测。 “内鬼”就是在电梯口跟他们擦肩而过的杨牧野。 同时也是许红豆谈恋爱的最大嫌疑对象。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这会儿许红米都已经把杨牧野的背景都查个底朝天了。 “爸，妈，我姐到底跟你们说了什么啊？” 许红豆十分无语。 “我们院一个男生，家里挺有钱的，宿舍不住，在酒店长包了一个房间，就是开学那回我们在大堂遇到的那个男生，挺高挺帅的，你们应该还有印象吧？” 刘桂琴、许建国点点头，示意许红豆继续。 “他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是在酒店见到你们了，所以我就过来了。” “豆儿，你和那个小伙子关系很熟？”刘桂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他叫杨牧野，住在兰苑7幢203宿舍，他们宿舍另外两个男生现在在网上非常出名，就是唱《孤勇者》的老男孩，另外还有一个叫石小猛的，是他们工管班的班长。” 许红豆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杨牧野的情况都跟父母解释了一遍。 跟着转头看向许红米，故意针尖对麦芒似的说道：“以你的聪明才智，不难猜出真相了对吧？没错，我们两个宿舍联谊过一次，我宿舍的夏晴，跟杨牧野宿舍的程锋两人是高中同学。” “那你和那个杨牧野——” 许建国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刘桂琴用手肘捅了捅，急忙改口成小杨。 许红豆知道父亲想问什么，抢答道： “只是朋友。” 这时许红米突然插话进来： “你换发型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许红豆目光坦然。 “那天造型师就是杨牧野找来的，他成立了一家网红经纪公司，老男孩背后推手就是这家公司，正好我们和老男孩一起排练节目，造型师就给我们都重新设计了妆造。” 这事许红米是知道的。 不光是许红豆，和她同寝室的杨紫曦、陈南星都换了新的发型。 但这显然不是许红米想要的答案。 “《狼人杀》卡牌游戏还有那个狼人杀社都是他弄出来的？” 许红豆明知许红米在给自己下套，依旧面不改色地顺着这话说道： “是他弄出来的，但他自己没时间管理，所以就找了南南帮忙，南南又把我拉了进去，被她拉进去的副社长有三个人，我只是其中之一。” 许红米没有从许红豆眼里看出有撒谎的痕迹，但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以前许红豆只要撒谎，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 大学才上了半个多月，就已经学会跟她玩心眼了。 想到这里，许红米心头冷笑。 反正这次要待一个星期，有的是时间跟许红豆玩这场“猫鼠游戏”。 第140章 好久不见 邵星池送完行李，回到酒店门口。 张光正也去送行李了，门口就王牛郎一个人。 “怎么去那么久，遇到难缠的客人了？” “没。” 邵星池惜字如金。 话里显然隐瞒了不少的信息。 这会儿正值入住高峰时段，王牛郎时刻都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没空认真盘问。 这时又一辆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 见客人自己打开了车门，邵星池便径直走向车尾，打开后备箱，准备把里面的三个行李箱拎下来。 “小伙子，轻一点，别磕到了，我这箱子里装着易碎品。” 车后座上下来的中年男子出声提醒道。 声音和语气听着都格外的耳熟。 邵星池下意识地抬起头，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你是……陈泊叔叔？” 中年男子看到邵星池时也觉得像是哪里见过，没想到邵星池居然喊出了自己名字，顿时大为惊讶。 “你是？” 没等邵星池回答，中年男子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 “邵星池！” 一个背双肩包的年轻人跑了过来，双手紧紧抓住邵星池双臂，语气激动： “我听人说邵叔叔说你去复读了，怎么跑燕京来了？” 完了年轻人才转头给陈泊介绍： “爸，这是我高中同学，邵星池，就是邵叔叔的儿子。” 陈泊表情一变。 “是秉义家孩子啊，我和你爸是好多年的老同事了。” 就是关系不大好，几月前两人还因为竞争专项补助和出书的事情闹得很僵。 后来邵秉义主动找陈泊帮忙，两人关系才算恢复正常。 可陈泊怎么都没想到，邵秉义那么自傲的一个人，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儿子一个人跑到燕京，还成了酒店的门童？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来。 “你俩站这儿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陈睿母亲顾阿莲走了过来。 陈睿赶紧给母亲介绍邵星池的身份。 顾阿莲一眼就看出邵星池应该是跟家里闹翻了，离家出走跑燕京打工。 不管是看在老公和儿子的份上，还是作为区长的责任，这事她都要问个清楚。 “小邵，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没事，跟阿姨说。” 邵星池急忙摇头。 “顾阿姨，我在这里工作，前阵子才刚刚入职……我先帮你们把行李拿上去吧。” 陈泊和陈睿都一起拦住邵星池。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就行。” “陈叔叔，这是我的工作，要是让你们自己拿行李，被主管看到了，我还要被扣工资呢。” 邵星池这么一说，陈泊和陈睿才没有再阻拦。 实际上邵星池是骗他们的，酒店虽然要求门童帮客人拿行李，但如果客人拒绝，当然是以客人的要求为准。 邵星池是想用工作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以及身份落差带来的……自卑。 王牛郎看到陈睿一家三口朝门口走过来，立即挺直腰杆，面带微笑打招呼： “三位客人，欢迎光临万枫酒店。” 推开玻璃旋转门的同时，看了跟在后面的邵星池一眼。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问，需不需要自己替他。 邵星池摇摇头，拎着两个行李箱进了大堂。 杨桃指引陈睿一家三口到前台办理完入住手续后，也注意到了帮他们拿行李的是邵星池。 她领着一行人来到电梯口，正好一部电梯到达一楼。 电梯门打开，许红豆一家四口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杨桃，刘桂琴当即就要打招呼。 许红米提前拽了拽刘桂琴衣角，提醒母亲，杨桃正在接待其他的客人。 刘桂琴这时候才看到了准备进电梯的陈睿一家三口，只能改成笑着朝杨桃招手。 杨桃也微笑着朝这边点点头。 将陈睿一家三口送进电梯后，杨桃回头看到许红豆一家四口已经走出大堂。 看样子应该是要和许红豆一起回学校。 看到许红豆一家隔着玻璃墙，跟自己挥手告别，杨桃也抬起手朝那边挥了挥。 电梯里，顾阿莲和陈泊说起起刚刚在电梯门口和他们一家擦肩而过的许红豆。 “那女孩长得可真漂亮，这就是我让小睿一定要考燕京这边大学的原因，在这种大城市你看到见到的，是我们那种小地方完全没法比的。” 见妻子什么事都能往这上面引导，陈泊心里属实有些无奈。 其实陈泊还是挺支持陈睿去洪淮师范学院读考古，跟他一样研究大运河的历史。 没想到开学才不到半个月，刚军训完没两天，陈睿就突然打电话说要退学，明年再战高考。 这可把顾阿莲给高兴坏了，亲自去学校接了陈睿回来，一路旁敲侧击，硬是没有打听出任何的消息。 不过陈睿倒是说了，明年他准备报考燕京的大学。 第一志愿，京大考古专业。 这个学校顾阿莲非常满意，但这专业……陈泊非常满意。 但不管怎么说，陈睿能够回心转意，顾阿莲这两天做梦都能笑醒。 正好顾阿莲要到燕京出差学习，陈泊也跟文化馆请了假，一家人都来燕京旅游。 其中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陪着陈睿去京大的校园逛逛。 “小睿，你那个同学是怎么回事？” 顾阿莲问陈睿话。 陈睿戴着耳机没听到，跟着陈泊拍拍他肩膀，才把耳机摘下。 听顾阿莲把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陈睿耸了耸肩。 “我只知道他高考前跟家里闹翻了，故意撕掉了准考证，连考场都没进去。” 顾阿莲又看向陈泊： “邵秉义没跟你提过这事？” “他表面跟我和好了，实际心里还别扭着，怎么可能跟我说这个？” 顾阿莲心想着也对。 家丑不外扬。 更不要说邵秉义那要面子的性格，这种事也不可能往外说。 眼看陈睿又准备戴上耳机，顾阿莲叫住他。 “小睿，你们班我记得还有两个和你关系熟的男生，都考上了燕京的学校，你来之前跟他们联系过吗？” “联系过，回头我还准备约他们一起出来吃个饭呢。” 陈睿神色如常回道。 顾阿莲点点头，正准备问下一个问题，电梯已经到达他们住的楼层。 邵星池已经推着行李推车，等在房间门口。 他是坐专门运送行李的货梯上来的，比陈睿一家更早就到了。 陈睿、陈泊一起上去，把行李箱拿了下来。 顾阿莲打开房间门，邀请邵星池进来坐坐。 邵星池以正在上班为由拒绝了。 刚准备离开，陈睿一只手按在邵星池肩膀上。 “你几点下班？” “晚上九点。” “那今晚一起吃个宵夜，我等会儿约一下谢望和、周海阔他们。” “你们约吧，我就不去了。” “有事？” “嗯，有事。” 邵星池违心道。 真正原因还是自卑，还有就是不想去听谢望和说教。 陈睿见状，也没有再勉强。 邵星池刚要走，陈睿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我听谢望和说，夏凤华也来燕京了？” “对，她也来了。” “你有她手机号吗，我想——” 陈睿故意没说原因，因为他知道邵星池肯定能猜到自己想说什么。 主要马思艺的名字不适合在父母，尤其是母亲顾阿莲面前提及。 邵星池把夏凤华的手机号告诉了陈睿，然后就走了。 背影有些落寞。 陈睿叹了一口气，站在走廊上就准备给夏凤华打电话。 顾阿莲从房间里走出来，问陈睿那个夏凤华是谁。 “我们班一个女生，她——” 陈睿本来想说夏凤华没考上大学，也来燕京打工，可一看到母亲那审视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突然改口： “她也考上了燕京的大学，正好一起约出来吃个饭。” 顾阿莲立刻来了兴趣。 “是吗？她考上的是哪个学校？” “她——” 陈睿还没想好怎么圆上这个谎，陈泊在房间里叫顾阿莲，他有个东西在行李箱里没找到。 顾阿莲回房间帮陈泊找东西，陈睿则趁机拿上自己行李箱，进了隔壁房间。 把门关好后，陈睿立刻给夏凤华打电话。 “陈睿？你已经到燕京了？” “对，我妈要来这边学习，我就跟着提前过来了，那个——” “你想问思艺是吧？她挺好的，我们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呢。” “食堂？” “燕经贸的枫树食堂，你没看网上老男孩发的视频吗？现在全国高校食堂最出名的就是燕经贸的猪脚饭了。” “你们要去燕经贸食堂吃饭？可是大学食堂不是都要刷学生卡的吗？” “我老板帮我借了一张大四学姐的饭卡，我和思艺现在基本上都是在燕经贸三个食堂里吃。” “你老板？” “对，他是燕经贸的学生，自己弄了一个校园创业项目，我现在就是在给他打工。” “太好了！” 陈睿眼睛一亮。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跟顾阿莲圆谎，现在有办法了。 燕经贸校园里。 夏凤华一脸为难地放下手机，转头看着身旁的马思艺。 “怎么办啊？陈睿让我冒充燕经贸的学生，等会儿还要带着他爸妈一块儿过来学校吃饭。” “你答应他了？” 马思艺嘴上这么问，心里想的却是陈睿带父母一起过来，自己要不要回避。 “你帮谢望和向陈睿借了三万块钱，现在陈睿求到我头上了，我能决绝吗？” 夏凤华十分无奈。 本以为马思艺会跟自己一样纠结的，没想到马思艺这次格外的果断。 “那你就帮他一次吧。” 夏凤华望着马思艺。 “那你怎么办？” “我和你一起去见陈睿还有他父母，顺带把两万块钱还给他。” 夏凤华当场愣住。 “思艺，你哪来两万块钱？” 马思艺当然没有那么多钱，眼下只有找人借了。 夏凤华准备给谢望和、周海阔打电话，却被马思艺拦住。 她已经想好找谁借钱了。 万枫酒店。 顾阿莲、陈泊放好行李，正讨论着刚刚儿子提到那个夏凤华到底是什么人，敲门声响了起来。 陈泊过去开门，发现是陈睿来了。 “爸，妈，你们好了没有？我同学都在学校那边等着我们了。” 顾阿莲走了出来，好奇问道：“就刚刚你说那个夏凤华？” “对，她学校离酒店步行就几分钟时间。” “燕京经贸大学？” “对。” 顾阿莲、陈泊对视一眼，都看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学校在211里面分可不低。 陈睿班上居然有人考上了这所学校？ 怎么以前都没听人说过这事啊。 “刚刚我给夏凤华打电话，开玩笑说想吃她们学校最火的猪脚饭，结果她当真了，知道我们住在万枫酒店，非要让我带你们去吃一次她们学校的食堂。” 陈睿继续解释道。 陈泊和顾阿莲这时候都已经听出不对劲。 高中时除了那个马思艺之外，没听说陈睿跟班上其他女生关系这么好。 这孩子，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他们。 多年夫妻养成的默契，让陈泊、顾阿莲仅用了一个眼神就达成了共识。 先不忙着寻根问底，跟着儿子去见见那个夏凤华再说。 一家三口离开酒店，出门时陈睿本来还想跟邵星池打声招呼，结果没看到人。 问了王牛郎才知道，邵星池又去给客人送行李上楼了。 陈睿向王牛郎问清楚了去燕经贸的路后，和父母一块步行来到燕经贸校门口。 还在对面的时候，陈睿就看到了那个自己心心念的女孩，正和夏凤华站在一起。 当场就丢下父母，自己跑了过来。 “思艺！” 陈睿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 “好久不见。” 马思艺微笑着朝陈睿点点头。 “是啊，好久不见。” 没给两人太多寒暄的时间，陈泊、顾阿莲也走了过来。 “顾阿姨好！” “陈叔叔好！” 马思艺主动跟两人打招呼。 顾阿莲上前握住马思艺双手。 马家出事，顾阿莲都听陈泊说了。 如今再见到马思艺，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最重要的是，这些天困扰自己最大的一个疑惑解开了。 当初陈睿高考600多分却坚持报一个二本的洪淮师范，就是为了马思艺。 如今退学复读，目标锁定燕京的高校，仍是为了马思艺。 这女孩，看来是儿子命中躲不过的“劫”了。 第141章 见面不如怀念 “陈叔叔、顾阿姨，你们好，我是陈睿的高中同学，夏凤华。” 在一旁陈睿略显紧张的目光中，夏凤华完成了自我介绍。 没说自己是燕经贸的学生，只说学校食堂有一家扬州炒饭很好吃，想邀请陈睿一家去尝一尝。 顾阿莲、陈泊对视一眼，心里已经对夏凤华的家庭条件有了一个大致判断。 普通人家，家里不算宽裕。 不过说话时眼里有光，性格也大大方方的。 说明原生家庭环境很好，是个从小被父母关爱着长大的孩子。 模样相较马思艺是普通了些，但也没有马思艺那种原生家庭留下的伤痕。 让顾阿莲和陈泊选，两人其实更愿意陈睿多跟夏凤华这样的孩子接触。 “好啊，没想到来燕京第一顿饭就能吃到家乡味道，你说得我都有点馋了。” 陈泊开玩笑道。 顾阿莲也在一旁微笑着点头。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枫树食堂二楼。 看到一个窗口前排着长队，队伍末端都已经快排到楼梯口。 顾阿莲好奇地问：“他们排队这个窗口是卖什么的？” “猪脚饭，燕经贸的网红美食，打卡必吃，我们今天来得有些晚了，号已经放完了。” 夏凤华介绍道。 陈泊听完啧啧称奇：“还限量供应啊？” “是啊，慕名而来的人太多，店家做不了那么多，只能每天限量500碗。” 等顾阿莲、陈泊都收回目光，夏凤华领着他们先找了张空桌坐下。 燕经贸食堂都是四人桌，然后两张桌子拼在一起节省空间。 留下顾阿莲、陈泊帮忙占座，夏凤华、马思艺去排队打饭。 陈睿也自告奋勇跟了过去。 他有好多话想和马思艺说，当着父母面不方便。 等陈睿走后，顾阿莲用手肘捅了捅拧开保温杯盖子，正准备喝水的陈泊。 “你看那张桌子上吃饭的女生，是不是之前我们在酒店里遇到的那个？” 陈泊放下保温杯，回头看了一眼。 还真是。 长那么漂亮的女孩不多见，陈泊印象很深。 关键女孩那一桌吃的好像就是夏凤华刚刚提到的……猪脚饭？ “这猪脚饭味道也一般啊。” 许红米只吃了几口，就开始品头论足起来。 坐在许红米身旁的许建国抬起头，看了一眼坐许红豆身旁的刘桂琴，开口说道： “我觉得这味道还可以啊。” 刘桂琴也跟着点头，站队许建国一边。 两人都是冲着支持许红豆去的，没想到许红豆这次却不按套路出牌。 “网红美食就是这样，卖的主要是名气，味道其实也就那样。” 居然不跟许红米抬杠了。 不光许建国、刘桂琴两人有些不适应，连许红米自己也颇感意外。 许红豆的声音继续响起。 “这就跟烤鸭一个道理，来燕京不吃一次会觉得有遗憾，但吃了之后又会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 “都和燕京烤鸭并列了，看来你对这猪脚饭的评价也不低嘛。” 许红米这次的抬杠角度颇为刁钻。 许红豆知道许红米在故意找茬，淡淡答道：“实话实说而已，反正我在你们来之前，也就来吃过一次。” 主要是嫌排队太麻烦。 今天要不是陈南星提前过来排队，许红豆一家人过来还不一定吃得到。 唯一让许红豆有点小遗憾的是，陈南星帮忙打完饭就溜了，还美其名曰不打扰许红豆一家聚餐。 挺没义气的。 “所以你是不喜欢食物本身，还是不喜欢这种推广形式？” 许红米又问道。 “没不喜欢啊。” 许红豆矢口否认：“再说这也不重要，我喜不喜欢，都不妨碍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慕名而来。” 眼看着也插不上话，许建国正准备继续埋头吃饭，刘桂琴拿手肘捅了捅他。 “你看那个是不是小杨？” 不等许建国抬眼看去，许红米、许红豆姐妹俩就异口同声问道： “小杨？” 刘桂琴看着姐妹俩，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就那个杨牧野啊，他跟豆儿是同学，我叫他小杨不对吗？” 许红米、许红豆都没有回到，而是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杨牧野站在楼梯口，正和一个戴眼镜，拿单反相机的男生在说话。 男生向杨牧野展示了相机里拍摄的视频，应该是让杨牧野提意见。 一旁程锋、吴狄，还有许开阳、张开都在。 塑料兄弟上回在老男孩视频里出镜吃到了甜头，视频播放量和粉丝数大涨，所以马上就开始了第二轮联动视频的拍摄。 老男孩这次拍的是《舌尖上的高校食堂》第二集，探店目标正是二楼的那家扬州炒饭。 杨牧野看完陈孝正在进食堂前拍的那些视频素材。 程锋、吴狄已经适应了拍摄这种日常视频的节奏，主打就是一个“真实”。 并不是说没有剧本，而是说镜头前的表现要显得尽量真实自然。 说白了就是怎么“演”好自己。 确认两人状态还行，杨牧野把相机还给陈孝正，自己则退到陈孝正身后。 陈孝正把相机安装回手持斯坦尼康上，镜头对准程锋、吴狄。 在收到陈孝正OK的手势后，程锋率先开口： “这个地方老粉们应该都不陌生，没错，我们今天探访舌尖上的高校食堂美食又来到了枫树食堂，还是熟悉的二楼，还是那么多的人，唯一的变化就是那家卖猪脚饭的窗口前队伍好像又变长了。” 陈孝正的相机镜头跟着转向那边排队买猪脚饭的长龙。 吴狄的随之声音响起：“上回那期视频发布后，我们也没想到效果会那么好，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出第二期视频，但是居然有人跟我们说，这里有家扬州炒饭，味道不输那家猪脚饭，甚至他们还跟我们打赌，要是我们吃了觉得不好吃，他们就——” 镜头转向一旁的许开阳、张开。 “如果我们输了，就给大家表演如何在宿舍里倒立洗头！” 说话的人是许开阳。 张开明显愣了一下，转头看着许开阳： “真要玩那么大吗？” “没错，要玩就玩一把大的。” “那要是输了，咱俩谁倒立洗头啊？” “废话，当然是你洗，难不成还是我洗？” 许开阳说着甩了一下头发，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造型：“我这发型花了两百块找托尼老师剪的，洗坏了你赔啊？” 张开只能认命道：“行，我洗就我洗，谁让我只剪得起二十块的发型呢？但咱们得先把规则说清楚，算上他们两个，我们还要在现场再找八个吃扬州炒饭的同学，十个人评价好吃还是不好吃，只要超过一半人认为好吃我们就赢了。” 程锋当场加码：“不行，你们这好吃的标准太低了，至少8个人觉得好吃才算你们赢，否则我们这期视频就太没说服力了。” 赌约成立。 在镜头的跟随下，许开阳、张开带着程锋、吴狄来到那家卖扬州炒饭的窗口前。 “当当当当！” 张开模仿《命运交响曲》开场音乐，两手指向窗口上方的红字招牌。 程锋、吴狄看了一眼正在排队等候取餐的人，只有不到十个人，其中两个女生他们还都认识。 看到相机镜头对向自己，夏凤华、马思艺正准备抬起来打招呼的手又急忙放下。 许开阳走到镜头前，强行挽尊：“那家猪脚饭是被你们上个视频给带火的，否则以前根本没那么多人吃。” 张开也一旁起哄：“没错，那家猪脚饭老板给你们多少赞助，我们扬州炒饭老板出双倍！” 店家认出四人后，随即邀请陈孝正进入后厨，近距离拍摄一份炒饭的制作过程。 远处目睹这一切的许红米收回目光，看着对面低头安静吃饭的许红豆。 “老男孩之前的两个视频都是这样拍的？” “差不多吧。” 许红豆头也不抬地回了句。 “杨牧野是导演？” 听许红米提到杨牧野，许红豆终于抬起头。 “我觉得他更像是一个监工，就制片人的意思。” “本身就是个高帅富，还会写歌拍视频，这样的男生在你们学校里应该很受欢迎吧？” 许红米又问道。 许红豆耸了耸肩：“他挺低调的，你看拍视频的时候，他自己从来都不出镜。” “有没有可能他不出镜的原因，是因为他本身就已经够抢风头了？”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许红豆并不想跟许红米多争执。 许红米饶有兴致地看着许红豆。 “我这么说你都不生气？” 许红豆反问：“我生什么气？” 许红米眼里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另一边。 夏凤华、马思艺、陈睿端着五盘扬州炒饭回到座位上。 陈睿手里那两盘给了父母，自己则盯上了马思艺手里的那两盘。 陈睿很希望马思艺把其中一盘分给自己。 结果也如他所愿，马思艺把手里的一盘扬州炒饭递给了过来。 “谢谢。” 陈睿开心地接过，但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住了。 因为马思艺把手里的另一盘炒饭放在了夏凤华面前，自己则把夏凤华手里那盘接了过来。 “我看你这盘份量少一些，我吃不了那么多。” 马思艺解释道。 夏凤华看了看两盘份量相差无几的炒饭，瞬间就明白了马思艺的意思。 陈睿还是不甘心，主动提出马思艺要是吃不完的话，可以先分给他一些。 反正筷子和勺都还没动过。 结果不出意外，被马思艺给婉拒了。 看着儿子脸上难掩失望之色，顾阿莲端起自己那盘炒饭，主动分了一点给儿子。 别人不领会你的好意，妈永远都给你留台阶。 一旁陈泊也没闲着，主动聊起那边正在拍摄中的视频。 “他们拍这种视频发到网上，看的人很多吗？” “很多。” 夏凤华回答时用老男孩目前在网上发布的三个视频举例。 《孤勇者》MV播放量三千多万，目前是优酷网上点击量最高的一条视频。 《舌尖上的高校食堂》第一集，也有一千多万的播放量。 介绍校园社团和狼人杀的视频，目前播放量已经突破800万。 别说是陈泊了，连顾阿莲都不禁咂舌。 那两个男生在网上这么火的吗？ 夏凤华继续介绍道： “老男孩不光自己火，连模仿他们的人也火了，现在跟他们一起拍视频的另外两个男生，也弄了一个组合叫塑料兄弟，前段时间发了一个恶搞《孤勇者》的视频，如今播放量已经快要接近千万了。” 陈泊边听边点头，然后突然开口： “小夏，我感觉你对老男孩这么熟悉，你是不是认识他们啊？” 没等夏凤华回答，陈泊跟着又解释说： “叔叔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种网红视频的推广效果这么好，只用来推广一些吃和玩的事情有点浪费了，用来推广我们的传统文化岂不是更有意义？” 夏凤华愣在当场。 这问题对于她这样一个大学都没考上的学渣绝对是超纲了。 陈睿见状，主动替夏凤华打掩护： “爸，燕经贸那么多学生，说告诉你夏凤华跟老男孩就一定认识了？” 陈泊一听也觉得自己太心急了，正要跟夏凤华进一步解释。 夏凤华突然开口： “陈叔叔、顾阿姨，我想跟你们道个歉，陈睿说我是燕经贸的学生，其实我不是，我高考成绩一塌糊涂，连个大专都没考上，来燕京一是为了打工挣钱，帮家里减轻一些压力，二是看能不能找到思艺……之前我不该答应陈睿骗你们的。” 此言一出，陈睿一家三口齐齐愣住。 夏凤华接着又向陈睿道歉： “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叔叔阿姨他们只要给高中老师打个电话，我高考什么情况他们就全知道了，撒谎是骗不了他们的。” 陈睿眼里从一开始的震惊，很快就只剩下了无奈。 之前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忽略了母亲那个最重要的身份。 一位区长，想要打听夏凤华的底细真的不要太简单。 陈泊、顾阿莲面面相觑，正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马思艺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陈叔叔、顾阿姨，你们不要怪凤华，她之所以答应帮陈睿骗你们，全都是因为我。” 在陈睿错愕目光注视下，马思艺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郑重其事地放在陈睿面前。 “不好意思，拖这么久才把钱还你，真的很感谢你之前的援手，这份恩情我会一直记在心上，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偿还上。” 第142章 摊牌了，我是许红豆的…… …… 望着马思艺诚挚的眼神，陈睿嘴里的千言万语全被堵在了嗓子眼。 顾阿莲拿起塑料袋，一上手就知道里面装的是钱。 “小睿，这怎么回事？” 她语气严厉地质问道。 两万块对陈家根本不值一提。 顾阿莲生气的都不是借钱的事，而是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陈泊也不知道这事，但此时却主动给儿子打起了掩护。 “钱是我给小睿的，本身也不是很多，再加上又是借给同学，所以我就没跟说。” 马思艺没管这话真假，主动把钱推到陈泊面前。 “陈叔叔，你点一下，两万块都在这里了。” 陈泊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这时也只能替陈睿先收下这钱。 “思艺，你家的事老邵都跟我说了，陈叔叔没别的意思，就想问一下这两万块钱你是从哪来的。” “我签约了一家网红经纪公司，准备以后做一名网络歌手，这钱是我从老板那里预支的薪水。” 马思艺实话实说。 “真的是预支薪水，没有其他的条件了？”陈泊再一次问道。 马思艺用力点点头。 眼看陈泊还是有些不相信，夏凤华主动替马思艺解释道： “陈叔叔，你不是问我认不认识老男孩吗？其实这话你应该问思艺，因为她和老男孩签的是同一家网红经纪公司。” 这回不光是陈泊十分惊讶，包括陈睿、顾阿莲都一起被被惊到了。 夏凤华的话还没说完。 “陈叔叔，我知道你担心思艺为了尽快还上这两万块钱，被迫跟公司做了什么不公平的交易。其实真没有，思艺的老板是燕经贸商学院的大一新生，思艺和老男孩签约的那家网红经纪公司只不过他众多校园创业项目中的一个。” 陈泊本来只是想替儿子关心一下马思艺，没想到事情的展开竟然越来越“离谱”了 老男孩网络爆火的幕后推手，竟然是一个十八岁的大学生？ 别说陈泊不相信，陈睿也觉得难以置信。 陈睿自诩在同龄人无论是学习成绩、长相、还是家庭条件都是最好的。 就连高中时一直被视作最强竞争对手的谢望和，家庭条件也远远没法跟陈睿相比。 这也是陈睿愿意去洪淮师范学院考古系这样的二本冷门专业，“痴情”等候马思艺的原因。 马思艺一旦得知陈睿所做的一切，很难不被感动。 而要是换一个家庭普通，高考成绩普通，长相普通的男生同样为马思艺去了洪淮师范学院。 他顶多也就能感动自己，绝对感动不了马思艺。 同样的道理，马思艺要遇到了一个各方面都远超陈睿的男生，那么陈睿所做的一切就全部变成笑话。 就当陈泊、陈睿都想要一起质疑这件事的时候，顾阿莲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小夏，你说那个签了老男孩，还借钱给思艺的那个经纪公司老板，是不是就是那边站在摄影师后面，个子挺高的男生？” 夏凤华、马思艺都吃了一惊。 “顾阿姨，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凤华失声问道。 顾阿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她是通过“气场”看出来的。 站在摄影师后的那个男生，身上有股迥异于周围人的独特气场。 类似的气场，顾阿莲只在那些意气风华事业有成的企业家身上看到过。 而到了那个级别的企业家，就算见到她这个区长态度也很随意淡然。 说不放在眼里太狂妄。 但事实就是像顾阿莲这个级别的官员，在那个级别的企业家眼里确实不够看。 杨牧野身上的气场倒是没有顾阿莲见过那些企业家大佬那么强烈，可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从容、游刃有余是一模一样的。 这也让顾阿莲不会因为杨牧野的年龄，就像丈夫和儿子那样对其身份的真实性产生怀疑。 甚至顾阿莲还觉得夏凤华太保守了。 亦或者夏凤华对杨牧野的了解也只管中窥豹，不得全貌。 正好这时，塑料兄弟、老男孩一起朝这边走过来。 摄像师的相机镜头紧随其后。 只是没看到杨牧野。 等到几人快要走近时，张开指着夏凤华她们这桌，回头对着镜头大喊： “这儿有一桌在吃扬州炒饭的！” 话音刚落，许开阳已经跑了过来。 趁着相机镜头还没跟过来，许开阳先跟夏凤华、马思艺打了个招呼。 之前在酒吧排练时，双方见过。 完了之后，许开阳目光紧跟着就落在陈睿一家三口身上。 “小夏，这三位是？” “我高中同学，这是他爸妈，他们是来燕京——旅游的。” 夏凤华反应还算快，没有说漏嘴。 许开阳当即和陈睿握了握手，同时热情的解释说他们正在拍一个视频，希望能采访五人。 采访内容很简单，就是评价一下这盘扬州炒饭好不好吃。 许开阳提前过来，主要是为了确认陈睿和他父母是否愿意出镜。 陈睿看了父母一眼，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 陈泊好奇开口地问道：“你们拍这个视频有剧本吗？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自由评价这盘扬州炒饭好吃还是不好吃。” 许开阳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叔叔您可以放心，我们拍视频没有剧本，玩的就是真实。” 陈泊点点头，姑且相信了许开阳的话。 顾阿莲跟着开口：“我就不出境了，你们采访他们父子俩就行。” 许开阳也没有勉强，当即对着张开以及张开身后的相机镜头招了招手。 陈孝正举着相机，镜头跟随张开走了过来。 许开阳走到镜头前，解释说自己找到了三个“慕名而来”品尝扬州炒饭的外校同学，还有一位家长。 相机镜头从夏凤华、马思艺、陈睿和陈泊脸上逐一扫过。 四人都礼貌地抬手，微笑朝镜头打招呼。 “我们就先从这位外国朋友开始吧，你们决定吃扬州炒饭是谁的主意？” 随着许开阳的声音响起，镜头对准了马思艺。 马思艺却指着一旁的夏凤华说：“今天是她请客，我是来蹭饭的。” 许开阳、张开都假装一副非常震惊的模样。 “天啊，这位外国友人普通话说得比我都标准！” “而且一点外国口音都听不出来，这是打从娘胎里就开始练习了啊。” 等两人一惊一乍的说完，马思艺才无奈地对着镜头解释说自己是混血儿，不是外国人。 为了掩饰“尴尬”，许开阳、张开立刻指挥镜头对准夏凤华。 “这位同学，你为什么选择请朋友吃扬州炒饭？” “我可以说真话吗？” “当然，畅所欲言，随便说。” 这可是你们的说的。 夏凤华看了镜头一眼： “真话就是本来我想请大家吃猪脚饭的，结果来晚了，排队也买不到了。” 许开阳、张开齐齐愣住。 站在相机后面的陈孝正脑子立刻冒出了星爷的那句经典台词。 惊不惊喜？ 开不开心？ 这些天陈孝正在杨牧野的要求下，一直在收集各种影视剧里的名场面片段。 现在只要拍摄中遇到相对应的情景，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出对应的影视剧名场面。 回过神后，许开阳只能对着镜头尬笑： “这位同学说话幽默啊。” 张开马上找补道： “但是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有眼光，没有吃上猪脚饭，却选择了跟猪脚饭一样好吃的扬州炒饭，我看你已经尝了两口，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 夏凤华点点头。 许开阳、张开激动地一拍手，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镜头跟着对准马思艺。 “Il saporeè fantastico.” 一句外语从马思艺口中说出。 许开阳、张开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正想问马思艺不是说自己是中囯人吗，怎么还整起外语来了。 马思艺跟着解释说：“这是意大利语，味道棒极了的意思，我就会这么一句。” 采访效果一波拉满。 轮到采访陈睿时，陈泊看出儿子有些心不在焉，于是主动搂着陈睿肩膀，父子俩一同出镜。 效果不如夏凤华、马思艺，不过在采访中陈泊主动提及自己来自淮扬地区，来自本地人的肯定，总算让两人的采访有了些亮点。 至少不会因为太无聊而被后期剪掉。 张开、许开阳一过来，许红豆就注意到了夏凤华她们那一桌。 知道老男孩和塑料兄弟只会才采访吃扬州炒饭的人，所以也没有太在意。 正低头小口小口吃着自己的猪脚饭，抬起头时无意中发现对面的许红米还有父亲许建国都停下了筷子，抬头看着自己身后。 一开始许红豆都没太在意，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许红豆，我还以为你不爱跟风呢，怎么样，猪脚饭好吃吗？” 杨牧野端着一盘扬州炒饭，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许红豆身后。 刘桂琴见旁边正好有个空位，便热情地招呼杨牧野坐她身旁。 杨牧野也没客气，当即坐了下来。 “许红豆，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许红豆没好气地抬起头。 你不都见过吗？ 还用我介绍？ 杨牧野见许红豆这样过河拆桥，于是也不装了，主动跟刘桂琴、许建国打招呼。 “阿姨，叔叔好！” “哟，小伙子，你还记得我们呀。”刘桂琴开心笑道。 “当然记得，算上现在，我们都已经见过三次了。” 杨牧野说完，目光跟着落在许红米身上。 这回没等杨牧野主动套交情，许红豆抢先介绍道：“这是我姐许红米，按照你的说法，这已经是你们第二次见面了。” 杨牧野正要打招呼，许红米突然来了一句：“给许红豆通风报信那个人就是你吧？” “对，是我。” 杨牧野大方承认道。 许红米认真看了一眼杨牧野……面前的那盘扬州炒饭。 “你们现在拍视频这么缺群众演员吗？连你这个老板都要亲自上阵了？” “红米姐别误会，这盘扬州炒饭是店主免费送的，我们拍这种探店视频的原则是绝对不白吃，而且付款的镜头必须让观众们看到，为了不作假，店主的一番盛情只能由我这个不用出镜的人来承担了。” 杨牧野解释说道。 许红豆马上不客气地来了句：“吃白食就吃白食，非要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现在当老板的人脸皮都这么厚了吗？” 许红米好奇地看着无动于衷的杨牧野。 “许红豆这么说你，你都不生气？” 杨牧野耸耸肩：“她说得没错，我脸皮确实挺厚的，作为老板，不能因为别人说了实话就生气吧？” 许红米立即纠正：“我没说许红豆说得不对，而是说她怼你这种行为，你难道不会生气吗？” 听到这儿，许红豆终于忍不住了。 “许红米，你这样不依不饶的有意思吗？” 许红米马上回怼说：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时杨牧野的声音响了起来。 “红米姐，你和许红豆日常都是这样互相怼来怼去的吗？” 许红米点头道： “是啊，我俩就是从小这样吵到大的。” “许红豆怼你，你不生气吗？” “当然不气，谁怼输了谁才气呢——” 许红米说到这儿，突然停顿住。 她看着杨牧野，表情很认真的问道：“别告诉我，刚刚你就是想这么回答我的？” 杨牧野再度耸了耸肩：“这难道不是英雄所见略同吗？” 这下轮到许红豆不乐意了。 “喂，你俩真把我当成空气了是吧？还有，你们哪来的自信认为互怼输的人一定是我？” 许红米没理许红豆的抗议，继续问杨牧野： “你和许红豆到底什么关系？同学、普通朋友这种骗人的鬼话就不要拿出来，我肯定是不信的。” “红米姐果然慧眼如炬！” 杨牧野主动把手递向许红米，结果许红米鸟都不鸟。 “许红豆没告诉过你吗？对我用拍马屁这招是没用的。” 即便如此，杨牧野还是没有要把手收回来的意思。 “红米姐别误会，我只是想和你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杨牧野，星辰大海MCN的老板。” 许红米无动于衷。 “这些许红豆都跟我说过了，你不用再炫耀一遍。” 杨牧野笑着摇头道： “许红豆没有告诉过你吗？她已经和星辰大海签约了，除了同学和普通朋友之外，我现在还应该算是她的……老板！” 第143章 许红米：吾妹危矣 话音刚落，许红豆就抬起头。 非常认真地提醒道：“按照合约，我可以随时炒了你。” 杨牧野仿佛早料到许红豆会这样说，转头看着许红米，那表情仿佛在说： 看到了吧，这就是她可以随意怼我的原因。 还装得挺可怜。 许红米看了看许红豆，又看了看杨牧野。 笑而不语。 这期间杨牧野也没闲着，主动拿出手机，问刘桂琴、许建国要了电话号码。 许红豆不满的声音随即响起。 “你干嘛呢？” “礼尚往来啊。” 杨牧野存好号码后回答道。 许红米敏锐察觉出这两人对话有问题，立刻问杨牧野到底怎么回事。 杨牧野瞥了一眼许红豆： “你说还是我说？” 许红豆正要开口，许红米的声音响了起来。 “许红豆你继续吃饭，杨牧野你来说。” 杨牧野向许红豆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许红豆则用眼神威胁杨牧野，不许添油加醋、胡说八道。 两人这眼神互动，看得许红米直皱眉。 “前段时间我妈来看我，带着我妹妹一起来的，我妹妹很喜欢许红豆，还跟着她回宿舍待了一下午，后来我妈就请许红豆她们宿舍一起吃了顿饭，还跟许红豆互留了手机号，现在她们每周都会打一两次电话。” 杨牧野话音刚落，许红豆就立刻澄清： “每回都是你妹妹主动打给我，我可没有主动给你妈打过。” 刘桂琴也在一旁爆料：“我们家豆儿从小就喜欢带小孩，她表妹可喜欢跟她一起玩了。” 算是从侧面佐证了许红豆没有撒谎。 杨牧野看着许红豆：“可是你也因为这件事成了我妈安插在学校，监视我一举一动的眼线，这一点你承认吧？” 许红豆立即反驳： “首先我从来没有说过你的坏话，再一个，你不在学校里做亏心事，何必害怕别人监视你？” 啪啪啪！ 掌声响起。 杨牧野鼓完掌，才跟许红豆摊牌： “你给我妈当眼线，我也给叔叔阿姨当眼线，咱俩互相监督，扯平了。” 刘桂琴听完，拍手叫好。 “小杨，你又是红豆同学，又是她的老板，以后红豆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跟阿姨说，绝对不能报喜不报忧。” 杨牧野一口答应。 许红豆威胁的眼神马上看了过来。 你倒是报一个忧试试看！ 看着眼前好似一对冤家的两人，许红米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吾妹危矣！ “许红豆，回头我看下你的合同。” 别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说完，许红米埋头认真吃起了猪脚饭。 抛开故意挑刺，这猪脚饭味道其实还挺不错的。 等到许红豆一家吃完饭离开，杨牧野那盘扬州炒饭也只吃掉了一半。 “这儿，这也有一个吃扬州炒饭的。” 张开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 杨牧野抬起头，看到老男孩、塑料兄弟两拨人都在，就知道今天的视频采访素材应该都拍完了。 说是另外再找八个人采访，实际上老男孩和塑料兄弟分头采访时都各自找了八个人。 大多都是以好评居多。 目前就剩下“炫饭”环节还没有拍。 四人各自端着一盘扬州炒饭，在许红豆一家离开后的空桌上坐下。 杨牧野端着盘子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方便陈孝正对着四人怼脸拍摄。 张开吃得最快，狼吞虎咽的吃相格外抢镜。 吴狄本来还说要比赛谁先吃完，一看张开那风卷残云、胡吃海塞的架势，半场就直接认输。 等到陈孝正拍到了足够的素材，收起相机，程锋才跟杨牧野说起另外一件事。 昨天晚上，商学院学生会主席林绍涛找上程锋，提出想跟老男孩在迎新晚会上进行互动。 重点是希望老男孩在迎新晚会前澄清一下《孤勇者》演唱者另有其人这事。 “他们学着废话版《孤勇者》改了歌词，弄了一个大学生挂科版《孤勇者》，在迎新晚会上唱还挺应景的，歌的话我暂时还没有听到，据说还在打磨歌词，你觉得林绍涛求我们那事要答应他吗？” 杨牧野略作思考。 “只在迎新晚会上唱的话可以答应，回头你们宣布迎新晚会上唱新歌的时候，顺带提一嘴就行。” 这跟程锋预想中的回答有些不太一样。 按照之前收编许开阳、张开这对“塑料兄弟”的经验，杨牧野不是应该先约林绍涛三人见一面。 如果有潜力，就把三人行乐队签下来。 最大限度的避免被“白嫖”蹭热度。 程锋担心的事，杨牧野不是没考虑过。 首先林绍涛三人组乐队可能就是玩票，未必会答应签约。 再者签下三人行乐队，定位跟老男孩、野蛮人乐队就冲突了。 最后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林绍涛他们已经大三了。 待在学校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两年。 这跟杨牧野打造“大学生网红宇宙”的计划不符。 听完杨牧野的解释，许开阳、张开对视一眼，暗自庆幸自己才大二，否则肯定也会被杨牧野“嫌老”弃之不用。 另一边，许红豆领着许红米、刘桂琴回到宿舍。 男的进女生宿舍要登记，许建国嫌麻烦就没上来，自己去校园里遛弯去了。 陈南星、杨紫曦、夏晴都在宿舍，一起热情的接待了许红米和刘桂琴。 许红豆把自己的合约拿给许红米看了。 合约确实如许红豆所说，对乙方十分优厚，没有埋什么陷阱，而且随时都可以解约。 甚至许红米都开玩笑，这是她见过“最憋屈”的甲方合同。 杨紫曦见许红米对商业合同方面的事情很熟悉，也把自己签的那份正式合约拿出来，请许红米看看有什么问题。 许红米用了七八分钟的时间，大致看完。 除了违约金设置得有些过高以外，其他倒没什么大问题。 这才是一份标准的“乙方卖身契”。 杨紫曦如果违约的话，不光要面临天价违约金，还有长达三年的行业禁业规定。 赔钱都是小事，三年雪藏对网红事业打击才是致命性的。 对比杨紫曦的正式合同和许红豆的临时合同，许红米得出的结论是杨牧野对浪姐的前景非常看好，所以才会给出两份差距如此之大的合同。 一方面用合约抓紧正式团员，另一方面也根本不怕临时团员会流失。 别看现在浪姐九位成员里只有三人签了正式合约。 女团一旦火了，面对巨大的利益和名声，又有几个女生能够经受得住考验？ 最后能剩下三个人不签正式合约就不错了。 回酒店的路上，许红米严肃提醒许红豆。 如果将来有一天，许红豆想从临时成员合同换成正式成员合同，一定要提前跟自己还有家里商量。 “放心，我没打算做一辈子的网红，肯定不会签正式成员合同的，现在临时合同就很好，很自由。” 也很平等。 许红豆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心里就非常抵触跟杨牧野变成真正的员工与老板的关系。 许红米冷哼一声，希望许红豆能够记住她自己现在这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别只是嘴巴硬。 —— 陈睿一家三口最早回到酒店。 顾阿莲明早开始就要进修学习，需要早睡。 进门时，陈睿遇到了刚送完行李回来的邵星池。 “等会儿下班，一起去吃烧烤，谢望和、周海阔也会过来。” 怕邵星池拒绝，马上陈睿又补了一句：“夏凤华让我转告你，必须得去。” 邵星池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先上楼了。” 陈睿刚准备要走，邵星池忽然叫住他。 “你今天见到马思艺了？” 听到这话，陈睿眼神一黯。 “见到了。” “你们——” 邵星池欲言又止。 陈睿当然明白邵星池想说什么。 回想起回来路上父亲安慰自己的那些话，陈睿重新振奋起精神。 “我不会放弃的，明年我一定会考上燕京这边的大学，我们一起加油！” 说完，拍了拍邵星池的肩膀。 邵星池嘴上没说，心里却明白陈睿一起加油的意思。 就像陈睿喜欢马思艺一样。 邵星池也一直喜欢着夏凤华。 两人都表白过，也一样的被拒绝过。 甚至两人都还有一个共同的“情敌”谢望和。 再加上父辈间的恩怨过节，某种意义上两人还真挺适合做朋友的。 陈睿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第一件事就是上校内网，搜索杨牧野。 杨牧野个人主页设置了隐私保护，需要加好友才能访问。 考虑再三，陈睿还是放弃了向杨牧野发送好友申请的打算。 正准备关闭网页。 “滴滴滴！” 屏幕右下角一个QQ好友头像在闪烁。 看清对方的用户名后，陈睿有些诧异。 谢望和怎么突然给自己发消息？ 两人从加上QQ以后，还从来没说过一句话。 谢望和发来的消息就一个字。 “在？” 陈睿打字恢复道： “刚回到酒店，有事？” “夏凤华刚刚给我发短信，说晚上一起吃烧烤。” “是我提出来的，从高考以后，我们都很久没见过面了，聚一聚吧。” “你们聚吧，我和海阔今晚都有事情，就不过去了。” “这么忙？” “真的不好意思，确实有事，等明年你考上燕京的学校，有的是时间聚。” “好。” 消息发出去后，陈睿等了一会儿，确认谢望和没有再回消息，这才关闭对话框。 退出QQ后，陈睿对着空屏发了一会儿呆。 今晚吃烧烤马思艺也去，按说谢望和怎么也应该赶过来露个面。 结果谢望和不来了。 换作是以前，陈睿肯定会觉得谢望和是在主动回避自己。 毕竟王不见王。 但现在陈睿不这么觉得了。 谢望和回避的，是那个借钱给马思艺的人。 就像陈睿不希望马思艺这么快就把两万块钱还给自己一样。 谢望和也不希望马思艺向杨牧野借钱。 原本应该是情敌的两人，如今却成了同病相怜的失意者。 说起来也是挺讽刺的。 晚上九点。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陈睿过去开门，看到换了一身便装的邵星池站在门口。 邵星池谢绝了陈睿的进屋邀请，说夏凤华、马思艺已经在酒店大堂里等着了。 陈睿赶紧回屋换好衣服鞋子，和邵星池一起下楼。 在大堂跟夏凤华、马思艺汇合后，四人一起来到之前邵星池打临时工的那家烧烤店。、 点完菜后，四人围着一张小方桌坐下。 等着上菜时，气氛有些沉闷。 夏凤华因为谢望和没来，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马思艺是因为晚饭时“拒绝”了陈睿，心里微微有些过意不去。 邵星池从坐下后也没有说话。 陈睿见状，主动跟服务员要了两瓶啤酒。 自己一瓶，邵星池一瓶。 邵星池有些意外的看着用开瓶器打开一瓶啤酒的陈睿。 “你会喝酒？” “偶然会陪着我爸喝一点。” 陈睿把打开的啤酒放在邵星池面前，然后自己打开了另外一瓶。 陈睿对喝酒这事其实兴趣不大，但今晚却特别的想喝。 陈睿拿着酒瓶和酒杯，看向夏凤华和马思艺。 “你俩要来点么？” 两女齐齐摇头。 陈睿往杯子里倒满酒，和邵星池喝了起来。 两杯酒下肚，陈睿的话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他先问起夏凤华是怎么找到马思艺的，谁曾想又从夏凤华口中听到了杨牧野的名字。 “多亏杨总组乐队缺一个吉他手，然后正好就找到思艺，否则我们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面。” 陈睿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心情复杂。 要是夏凤华没这么块找到马思艺，自己说不定还傻傻等在洪淮师范学院。 现在找到了马思艺，双方的距离反而更远了。 远到陈睿就算明年考上燕京的学校，都不一定能追上。 陈睿好不容易才把这个有些丧气的念头从脑子挤走，跟着又问起夏凤华和邵星池是怎么遇上的。 结果怕什么就来什么。 夏凤华口中又一次提到了杨牧野的名字。 这次是帮邵星池介绍酒店门童的工作。 再加上之前听说周海阔也在给杨牧野打工。 陈睿突然发现，自己和谢望和这对昔日情敌，如今都快要变成一对“难兄难弟”了。 第144章 失散多年，异父异母亲姐妹 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邵星池扶着喝多了的陈睿回到酒店。 本来一开始只是喝啤的，后来陈睿觉得啤酒没什么劲儿，硬是要了两瓶红星二锅头。 最后成功把自己给灌醉了。 回酒店路上吐了一回，到房间后又抱着马桶吐了一回。 邵星池把人安顿在床上躺好，这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陈睿被门铃声吵醒。 打开门发现是父亲陈泊。 陈泊进门就问陈睿，昨晚是不是喝多了。 陈睿点点头。 陈泊跟着又问： “今早还去京大参观吗？” “去！” 陈睿态度出人意料的坚决。 陈泊见状，心里叹了口气。 这是还不死心吶。 吃完早餐，陈泊父子离开酒店，打车直奔京大。 差不多同一时间，许红米、许建国、刘桂琴也坐上了旅行社安排的车。 第一站，去爬长城。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陈睿陪着父亲把燕京的大小博物馆都逛了一遍。 许红米一家也把燕京主要的景区玩了一遍。 许红豆白天上课，晚上还要排练迎新晚会节目，只抽空陪着父母去看了一次升旗。 期间和杨桃一家聚餐，许红豆也因为排练没有赶上。 周五下午上完课，许红豆打电话给许红米。 得知她们已经回酒店，便约了晚上一块吃饭。 许红豆步行前往万枫酒店，路上遇到朱锁锁。 聊起来才知道，朱锁锁也要去万枫酒店。 朱锁锁的闺蜜从魔都过来，刚从机场坐上车，这会儿正在来酒店的路上。 估计也快到了。 要不是下午高数课的老师每堂课都点名，朱锁锁就直接去机场接人了。 “你朋友是哪个学校的？” “魔都交大，建筑专业。” “厉害！” “对了，红豆。”朱锁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停下脚步，仔细端详了许红豆两眼。 许红豆被看得有些奇怪，问朱锁锁怎么了。 “我之前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长得跟我朋友超级像。” “真的？” 见许红豆以为自己在说笑，朱锁锁立刻举手发誓，绝对没有骗人。 说着还拿出手机，给许红豆看了自己朋友的照片。 许红豆看到手机里那个名叫蒋南孙的女孩，真的跟自己有六七分相似。 “你看，我没骗你吧！” 朱锁锁正要收起手机，这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人显示正是蒋南孙。 朱锁锁立刻接起电话。 “南孙，你到了吗？司机师傅说还有五分钟到，好的，我已经下课了，马上就到。” 放下手机，朱锁锁挽起许红豆胳膊。 “走吧，我朋友快到了，我带你去见见真人，正好也给她一个惊喜。” 许红豆连拒绝都来不及，就被朱锁锁拉着往校门口走去。 万枫酒店门口，一辆出租车停下。 今天王牛郎休息，只有张光正、邵星池两人当班。 两人配合已经很默契了，一个负责开门，一个负责搬行李。 如果客人给小费，那就平分。 张光正走上前打开车门，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女生从车上下来。 精致的脸庞化着淡淡的妆容，搭配溜肩的柔顺黑长直发，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文艺少女气息扑面而来。 简简单单的打扮，都能让人有种青春懵懂的初恋感。 “谢谢。” 女生下车后，朝张光正微笑点头。 声音软软糯糯，温柔力爆表。 张光正脑子里轰隆一声，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此时的邵星池，已经把女生的一大一小两只行李箱都从后备箱搬了下来。 女生见状，打开随身的挎包，从里面拿出钱夹，递来一百块钱的小费。 同时还优雅得体的说了一声“谢谢”。 大小姐的气质一波拉满。 邵星池收下小费，更加卖力地帮女生推上行李箱，准备进门。 张光正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赶紧转身走向玻璃旋转门，准备抢先一步替女生开门。 就在女生准备进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惊喜的呼喊声音。 “南孙！” 女生回头，看到正和许红豆手挽手走来的朱锁锁，脸上一喜。 “锁锁！” 朱锁锁松开许红豆手臂，张开双手扑向女生。 女生也快步上前，伸手拉住朱锁锁的手。 两人轻轻拥抱了一下，分开后朱锁锁立即给将女生介绍一旁的许红豆。 “刚刚在来的路上，我帮你找到一位失散多年，异父异母的亲姐妹，长得像你吧？” 话音刚落，许红豆就把手递了过来。 “我是锁锁的同班同学，许红豆。” 女生也把手递了过去。 “蒋南孙。” 两人浅浅握了一下手，彼此都在趁机打量对方。 朱锁锁刚刚的话虽然是开玩笑，但两女心头都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和自己长得有几分像。 形似神也似。 站在一起，咋一看还真容易会搞混。 当然细看之下，差别还是很明显的。 许红豆属于那种淡妆浓抹总相宜的全系美人，而蒋南孙则是那种淡妆神颜的淡颜系美人。 同时两人的气质也大相径庭。 一个气质清冷。 一个温柔优雅。 特别是蒋南孙身上那股富养出来的大小姐气质，非常好辨认。 朱锁锁一只手挎着蒋南孙，一只手挎着许红豆，三女一起走进酒店大堂时，把开门的张光正眼睛都看直了。 正好这时邵星池推着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准备进大堂，回过神来的张光正立刻把人拦住。 “星池，这趟行李我帮你送上。” “师兄，你这是——” “刚刚的小费全归你了。” 邵星池二话不说，当场就把手里的行李让给了张光正。 张光正推着行李走进大堂，蒋南孙已经办完了入住手续。 她的房间，刚好和许红米她们在同一层楼。 因为行李不多，张光正和蒋南孙三女搭乘一部电梯上楼，一直把行李送到蒋南孙房间门口。 蒋南孙又出一百块给张光正当小费。 张光正急忙挥手拒绝，表示小费刚刚已经给过一次，不用再给。 蒋南孙也没有坚持，把钱又放回包里。 进房间后，朱锁锁打趣蒋南孙不愧是大小姐，一百小费给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蒋南孙反问，高档酒店不都是这样吗？ 以前她跟着父母出去旅游，住酒店都是这么给小费的。 对此朱锁锁只能耸耸肩，表示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 放置好行李后，蒋南孙问起今天的晚饭。 朱锁锁躺在房间那张又软又舒服的大床上，开玩笑说：“山珍海味你都吃遍了，我只能请你去吃学校食堂了！” 蒋南孙当即拍板：“好啊，那就去吃你们学校的扬州炒饭吧。” 朱锁锁原地弹射起床，瞪大眼睛看着蒋南孙。 “为什么不是猪脚饭？” 蒋南孙俏皮地朝朱锁锁眨眨眼：“因为扬州炒饭给双倍啊！” 这是老男孩《舌尖上的高校食堂》第二集里张开说的话。 随着这期视频的热播爆火，已经成了网络流行用语。 蒋南孙看了这期视频后，也把这个“梗”给学会了。 不过事实上，这期视频最打动蒋南孙的其实是在展示炒饭制作过程时的那句“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的旁白。 这话真的很戳蒋南孙这个文艺少女的心窝。 本来在这期视频出来以前，蒋南孙都和朱锁锁商量好了，来燕京的地一顿饭就去吃燕经贸的招牌猪脚饭。 如今临时改主意，也不能说蒋南孙违约。 毕竟现在关于燕经贸的招牌美食到底是猪脚饭还是扬州炒饭，网上正吵得不可开交。 校内网为此还发起了一项投票活动。 猪脚饭or扬州炒饭，你更pick谁！ 有超过千万的校内用户参与投票，两者票数一直咬得很紧。 这边投票正如火如荼进行着，另一边全国各大高校食堂的特色美食也纷纷请求出战。 继何月月暴雷、《孤勇者》爆火之后，燕经贸再度因为美食成为了网络热议的焦点。 房间里，朱锁锁和蒋南孙刚刚为晚餐吃什么达成共识。 “叮咚！” 门铃声响了起来。 朱锁锁打开门，发现许红豆站在门口。 身后站着许红米、刘桂琴、许建国。 “锁锁，谁啊？” 蒋南孙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朱锁锁回头应了一声：“是红豆一家，她姐姐和爸妈都来了。” 蒋南孙听到这话，立刻从房间里走出来。 刘桂琴、许建国看到蒋南孙的第一眼时都有点蒙。 这闺女长得和自家豆儿可真像！ “叔叔阿姨好！” “姐姐好！” 在朱锁锁的介绍下，蒋南孙非常礼貌地跟许红豆一家打了招呼。 许红豆也跟朱锁锁、蒋南孙说明来意。 “我就是过来跟你们打声招呼，我要先走了。” 朱锁锁开门前看过时间，才五点四十。 许红豆一家现在就去晚饭会不会早了点？ 看出朱锁锁的疑惑后，许红豆小声提醒道： “忘了今晚还要排练了？” 朱锁锁一拍脑门。 今天蒋南孙来到，自己太高兴，真的把这事给忘了。 “咱们也出发吧，正好你要吃扬州炒饭的话还得排队，晚去就没有了。” 朱锁锁扭头就跟蒋南孙说道。 蒋南孙点点头，正准备去换鞋，突然听到许红豆来了一句： “你们也要去吃扬州炒饭？” 朱锁锁、蒋南孙都齐齐愣住。 “你也是？” 朱锁锁试探性地问道。 许红豆点点头。 还真是巧了。 朱锁锁欢呼起来。 “要不我们一起吧！” 许红豆答应后，朱锁锁立刻催蒋南孙去换鞋。 “不用急，南南已经帮我去排队了，我打电话让她多点两份。” 话音刚落，朱锁锁就冲上来抱住许红豆，嘴里不住道谢。 蒋南孙这边也很快换好鞋子。 毕竟许红豆一家子都在门口等着，在这方面蒋南孙的教养是非常好的。 丝毫没有大小姐的脾气和架子。 坐电梯下楼的时候，许红米问起浪姐在什么地方排练。 “校外租的一个舞蹈培训机构的场地，教学请的是燕舞的老师。” 朱锁锁抢先开口。 许红米笑了笑。 “还挺专业啊。” 倒是蒋南孙十分意外。 “锁锁，明晚你还要上台表演节目啊？” 之前朱锁锁都没有提过这事。 “对啊，所以今晚我就不能陪你了，明晚一定给你个大惊喜。” 朱锁锁十分抱歉地解释道。 “为什么要等到明晚，今晚我可以跟着你一块去啊。” 蒋南孙本来就是专程来找朱锁锁玩的，晚上一个人待在酒店里太无聊了。 朱锁锁抱住许红豆的胳膊，信誓旦旦说道：“红豆可以帮我作证，我们都跟公司签了合约，正式表演前节目内容禁止外泄。” 许红米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前两天我说要去看，许红豆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搞得神神秘秘的。” 看似是在抱怨，其实是在给朱锁锁解围。 见蒋南孙终于没再坚持，朱锁锁立即向许红米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一行人离开酒店，步行来到燕经贸校门口。 朱锁锁、蒋南孙在校门前合了张影，是许红米用随身携带的卡片机帮两人拍的。 看完照片，两人都觉得挺满意的。 刚准备把卡片机还给许红米，就看到从学校里走出来两个男生。 看到其中那个高个子男生时，蒋南孙眼睛一亮。 这男生真帅！ 要是在魔都交大，当校草都绰绰有余了。 正打算向朱锁锁打听，却看到闺蜜眉头紧锁，一脸不爽地盯着男生。 这还认识啊？ “朱锁锁！” 另外一个胖胖的男生率先跟这边打招呼，口音一听就是魔都那边的。 紧接着那个又高又帅的男生也跟着这边打招呼，只不过对象不是朱锁锁。 “许叔叔，刘阿姨，红米姐，许红豆今天又带你们吃食堂？” 许红豆马上纠正： “什么叫又，今天才是第二回好不好？” 那男生又问： “去吃扬州炒饭？” 许红豆直接都懒得回答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反倒是许红豆父母，跟那个男生有说有笑的，聊了好一会儿。 搞得那男生跟他们才是一家子，许红豆是外人似的。 “锁锁，那个男生是谁啊？” “他叫黄鹤，大家都叫他小鹤，和我们一样是魔都人，人挺好的。” “不是他，另外那个。”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他名字的。” 朱锁锁这么一说，蒋南孙越发好奇了。 “为什么啊？” “因为他就是导致我今晚不能陪你的罪魁祸首！” 朱锁锁恨恨说道。 第145章 长得美，想得更美 蒋南孙惊讶地捂嘴： “就是你经常说的那个大魔王啊。” 说完，忍不住又看了杨牧野两眼。 反派都长这么帅啊！ 刚好杨牧野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偷看被现场抓包，吓得蒋南孙赶紧将目光挪开。 可杨牧野的目光并没有挪开。 蒋南孙感觉有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耳根下方都开始发烫了。 幸亏她化了一点淡妆，能够遮住脸蛋上的红晕。 这人怎么这样啊。 不知道一直盯着人家脸看非常不礼貌吗？ 大小姐心中气愤地想道，同时又不断提醒自己： 不要生气，要优雅！ 杨牧野自然认出了蒋南孙的身份，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蒋南孙的长相气质，真的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白月光。 盯着看了几秒后，杨牧野故意跟许红豆开玩笑。 “你失散多年的姐妹找到了？” 许红豆没好气地剜了杨牧野一眼。 “我亲姐就站在你面前，眼睛不好就捐了。” 杨牧野还没说话，许红米就直接撇清关系。 “你俩吵你俩的，别把我扯进去。” 话说回来，看到蒋南孙和许红豆同框，许红米真觉得自己可能是父母充话费时候送的。 杨牧野也不和许红豆争吵，叫上小鹤一起朝朱锁锁、蒋南孙走了过来。 眉头紧蹙的朱锁锁，立刻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主要是心虚。 毕竟她平日里可没少跟蒋南孙吐槽杨牧野。 “朱锁锁，不介绍一下你朋友吗？” 话音刚落，蒋南孙就主动把手递了过来。 “蒋南孙，锁锁的闺蜜。” 杨牧野手刚伸出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蒋南孙准备握手的对象不是他。 一旁的小鹤也傻眼了。 从小到大，但凡他身边站着个人，女生无论是握手还是打招呼的第一对象都不会是他。 而现在自己身旁站着的可是杨牧野。 蒋南孙居然选择先和自己握手。 小鹤的第一反应都不是开心，而是……这女生是不是眼睛瞎了？ 蒋南孙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我听锁锁说，你也是魔都人，锁锁今晚要排练，我一个人没地方可去，你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推荐吗？” 小鹤这才反应过来。 好吧，这是把我当向导了。 小鹤看了一眼说身旁的杨牧野，面露难色道：“我们正准备去酒吧排练，朱锁锁知道那个地方。” “酒吧驻唱？” 蒋南孙好奇道。 “算是吧，老板和我们是朋友，把舞台借给我们，既是排练，同时也算表演。” 小鹤解释道。 蒋南孙点点头，随即转头问朱锁锁。 “好玩吗？” “环境还行，我指的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老板人也挺好的。” 还赞助了商院迎新晚会三千块钱。 朱锁锁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蒋南孙挽住朱锁锁的胳膊：“那等会我们吃饭完去那里坐坐？” 朱锁锁迟疑着说道：“七点半我就要去排练，你自己一个人待在酒吧？” “对啊，等你排练再来找我。” 考虑到杨牧野、小鹤也在那儿，朱锁锁最后还是答应了。 告别了杨牧野和小鹤，一行人来到枫树食堂。 自从老男孩《舌尖上的高校食堂》第二集上传发布后，枫树食堂二楼人更多了。 猪脚饭和扬州炒饭两个窗口都排起了长队，大有将网上越演愈烈的燕经贸招牌美食之争延续到线下的意思。 人一多，座位就不好找。 以往只是在图书馆和自习室才会出现的书本占座的现象，如今已经蔓延到了这里。 陈南星就是这种办法帮大家占了两张桌子，又辛苦排队帮着大家点餐。 取餐的时候，除了刘桂琴、许建国留在座位上，其他人都一起出动。 许红豆、许红米每人端了两盘。 许红豆的两盘给爸妈，许红米又把自己手里的一盘给了许红豆。 其他人都是各自端各自的。 坐下后，朱锁锁把蒋南孙介绍给陈南星认识。 两人名字中间都带一个“南”字。 然后蒋南孙和许红豆还长那么像。 陈南星不禁感叹缘分的奇妙。 吃饭时，蒋南孙和许红豆、陈南星聊得都挺投缘。 朱锁锁顺势提出饭后一起去酒吧里坐坐。 刘桂琴、许建国年纪大了，本来是不想去那种地方，可一听说杨牧野到时候会上台表演，顿时又来了兴趣。 他俩都去，其他人就更没有意见了。 吃完饭，一行人来到酒吧。 进门时，遇见了马思艺和夏凤华。 两人也是带朋友过来玩。 陈泊和陈睿父子俩。 在陈泊的开导下，陈睿也意识到自己追得太急，只会让马思艺躲得更快。 先保持距离，从好朋友开始做起，效果可能又会不一样。 这是陈泊教导陈睿的原话。 得知今天马思艺要到酒吧排练表演，陈睿主动提出要来捧场。 为了不让马思艺感到压力，特意还把父亲陈泊一起叫上。 这会儿酒吧里客人还不多，一行人进来后找了一个最佳观赏舞台表演的位置坐下。 小鹤见来了这么多人，立刻让服务员送了两个大果盘和一堆酒水饮料过来。 忙前忙后的张罗着，非常热情。 杨牧野没有过来打招呼，此时他正坐在舞台上，手里抱着一把吉他。 胡有鱼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张乐谱，正在认真记着上面的歌词。 许红豆看了一眼马思艺。 “老胡的新歌？” “嗯。” 马思艺点点头，眼里藏着羡慕。 许红豆跟着又问： “叫什么名字？” “老胡说杨总让他保密。” “故弄玄虚。” 许红豆浅浅吐槽了一句。 朱锁锁当即举起果汁杯，敬许红豆。 在怼杨牧野这件事上，朱锁锁最佩服的就是许红豆。 两女碰了下杯子， 朱锁锁刚喝了口果汁，就听到舞台上欢快的吉他前奏响了起来。 杨牧野亲自伴奏，胡有鱼这一波真的牌面拉满了。 只是这前奏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呢？ 许红豆、朱锁锁、陈南星都有这样的感觉。 未及细想，胡有鱼的歌声响起。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是一个巨星。” “每个人都爱着我有钱又有名。” “所以每当生活让我想死的时候。” “对自己说巨星只是在扮演平民。” 其他人都跟着歌声旋律下意识开始摇头晃脑之际，许红豆、朱锁锁、陈南星三人却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这歌跟《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就是一个调调，只是歌词更加贴合胡有鱼。 说一句量身打造都不为过。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是一个巨星。” “年轻貌美有才华用也用不尽。” “所以当我走到一筹莫展的时候。” “只是巨星需要休息。” 看似洒脱的歌声，却道尽了普通人的脆弱和无力。 经由胡有鱼的歌声娓娓道来，无奈中又带着一种积极向上、乐观进取的态度。 大家正听得上瘾，吉他声戛然而止。 一起停止的还有胡有鱼的歌声。 闭麦后，胡有鱼有些忐忑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杨总，你觉得我这个唱法可以吗？” “多练练，记住现在这种感觉。” 等你红了之后，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体悟和感触了。 杨牧野按住吉他琴弦，示意胡有鱼重头再来一遍。 “杨总，要不你来唱一遍，我来给你伴奏，听听是什么感觉。” 杨牧野看了胡有鱼一眼。 “想听一次错误示范是吧？行，我来唱。” 胡有鱼正想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杨牧野已经把吉他递了过来。 胡有鱼接过吉他时，心里后悔不跌。 杨牧野走到话筒前，调了一下支架高度。 吉他声响起的同时，口哨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这口哨声像是带着某种魔力，把台下观众刚刚被打断的情绪又重新调动了起来。 伴奏的胡有鱼马上反应过来，杨牧野这是准备直接唱歌曲的后半段。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是一个巨星。” “每天各大时尚Party出席个不停。” “所以当我偶尔觉得孤单的时候。” “离开人群假装很庆幸。” 离杨牧野最近的胡有鱼，也是最先听出杨牧野歌声不对劲的人。 不是歌词唱错了，而是这种感觉不对。 刚刚胡有鱼自己唱的时候，所有歌词里描述的那些美好的事情都像是幻想和憧憬。 同样的歌词，到了杨牧野嘴里就变味了。 从幽默乐观的自我消解，甚至带着一点阿Q的小幻想，变成了赤裸裸的炫耀。 我就是有钱又有名。 年轻貌美，才华用也用不尽。 这绝对不是在装逼，这些事无论哪一件放在杨牧野身上都是成立的。 观众听了只会嫉妒羡慕，唯独不会恨。 恨什么啊？ 恨杨牧野说了真话？ 胡有鱼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杨牧野说他来唱就是错误示范。 这歌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偏偏杨牧野唱出来就是这样。 关键你还不能说杨牧野唱错了。 胡有鱼是很想弱弱的问杨牧野一句，你写这首歌时到底是何居心？ 当然只是想想，胡有鱼不敢说，也不敢问。 硬生生挨着，听杨牧野唱完了整首歌。 “希望你也感觉自己是一个巨星。” “这样活着也许就能有点乐趣。” “如果你个人没有很想当巨星。” “想当什么都可以。” 最后这几句歌词本来是用来点题的，但不管是胡有鱼还是台下观众，听着都更像是杨牧野的内心自白。 杨牧野没兴趣当万众瞩目的巨星，所以才选择来当个低调的大学生。 “好！” 陪许红豆、朱锁锁她们一块儿坐着的小鹤率先鼓掌。 看到其他人都跟着鼓掌了，许红豆、朱锁锁才不甘心地跟着也拍了两下手。 蒋南孙一边鼓掌，一边悄悄问朱锁锁这首歌是谁写的。 朱锁锁回了句： “你猜！” 蒋南孙愣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不可思议的震惊表情。 “是杨牧野写的？” “要不然呢，除了他谁还能写出这种——自恋的歌词？” 朱锁锁当然知道自恋这个词用得并不恰当，但她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 两人的对话，都被一旁的许红豆听到了。 她虽然没有直接发表意见，不过心里已经默默给朱锁锁点了个赞。 许红豆也觉得杨牧野唱这首歌时挺自恋的。 让人想骂又骂不出口，就很烦。 杨牧野抱起吉他，自己伴奏，让胡有鱼又重新唱了一遍。 有错误示范在前，这一遍听着就顺耳多了。 演唱结束，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杨牧野从舞台上下来，朝许红豆她们这一桌走来。 “锁锁，七点多了，咱们该去排练了。”许红豆提议道。 正好朱锁锁也不想看到杨牧野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于是便跟着许红豆一起站起身。 陈南星见两人都要走了，自己也只好跟着站起身。 刘桂琴、许建国扭头看着离开的许红豆三人。 这孩子，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本来刘桂琴是想叫住许红豆的，却被一旁许红米给拦下了。 许红豆和杨牧野的关系，连她这个当姐姐的都些看不太懂。 你俩就别跟着添乱了。 杨牧野知道许红豆三人是去排练，也没多想，过来后就在小鹤身旁坐下。 正好对面就是蒋南孙。 其他人都认识，唯独陈睿、陈泊是生面孔。 夏凤华立刻给杨牧野介绍。 “这是我和思艺的高中同学，陈睿。” “这是陈睿的爸爸。” 中间隔了一张桌子的缘故，杨牧野没有站起身跟两人握手，只是简单的问了声好。 陈泊好奇地看着杨牧野。 “小伙子，刚刚那首歌是你写的？” “对，很久以前写的，现在已经唱不出原来写歌时候那种感觉了。” 歌是抄来的，但杨牧野说这话也是认真的。 上辈子毛巨星成名之后，再唱这首歌时就已经变味了。 不是说唱得不好，只是情感共鸣少了。 而如今的胡有鱼，刚刚好能够唱出这首歌原本的那种感觉。 对面的蒋南孙突然开口：“原来你小时候的梦想是当明星啊？” 杨牧野看了这位从魔都来的大小姐一眼。 “你也是？” “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美，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出色的建筑师。” 蒋南孙语气里带着点小傲娇，甚至还拿话刺了杨牧野一下。 杨牧野也不惯着，端起酒杯就说：“可惜不是所有的建筑师都叫林徽因，只能说你比我想得更美。” 第146章 破防的蒋南孙 蒋南孙不乐意了。 她虽然不是那种要求别人事事都得顺着自己的大小姐脾气，可从小到大也是被周围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再加上出身优渥，人也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又好，从小到大都是同龄男生心目中的白月光。 追她讨好她的男生见得多了，但这样怼她的男生还是头一回遇到。 “梦想当一个建筑师怎么就想得美了？我承认自己很崇拜林徽因，但我从没有说过要成为她啊？” 杨牧野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后不急不缓地说道：“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个巨星，你说我想得美，但我对巨星的认知可没有你那么大的偏差，就像歌里写的，有钱有名，年轻貌美，才华无尽，现实里的巨星不都这样吗？” “我对建筑师的认知有偏差？” 蒋南孙一脸难以置信地反问道。 她都快要被气笑了。 从小父母就特别重视培养她的艺术细胞，带着她全世界旅游，到各地的博物馆参观，接受艺术熏陶。 她自己也争气，考上了魔都同济大学建筑系。 如今居然被一个学商科的人指责不懂建筑。 面对蒋南孙质疑甚至是带着些嘲讽的目光，杨牧野神色坦然道：“准确的说是你对建筑行业，还有建筑师这个职业的认识有偏差。” 不等蒋南孙反驳，杨牧野继续说道： “如果我猜没错的话，你认为的建筑师就是那种既能设计出美轮美奂建筑，为城市增添独特的风景线，又能改善居住环境，提升人们的生活品质的完美职业。” “这样的建筑师不光品格高尚又充满浪漫的艺术感受力，富有想象力而且还有情怀，而且还是受人尊敬的社会精英。” “拥有高收入，出入豪车，住豪宅，不光是生活空间还是工作环境都打造得光鲜亮丽，极具艺术气息，生活品质高得令人羡慕。” “最重要的一点，完全不把甲方爸爸放在眼里，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有信念感，坚定自己的设计绝不妥协……你别说，这样的建筑师我还真认识一位，因为甲方公司的老总，真就是他的亲爸爸。” 说到这儿，杨牧野看了一眼蒋南孙。 “如果你也有这样一个爸爸，那就当我前面的话全都是在放屁。” 很明显，蒋南孙没有这样的爸爸。 她家在魔都虽然住着一栋价值不菲的老洋楼，但家道从她父亲这一代已经开始中落。 靠着吃老本尚能维持着精致的上流生活，但等再过些年就不一定了。 “除了我刚刚提到的那位富二代建筑师以外，我所认识的其他建筑师跟那些从事服务行业的人除了工作内容不同，其他没什么两样。” “不光恨不得把头发都薅秃了的拼命想创意，同时更要想尽办法取悦甲方，否则根本拿不到这个项目。” “就算求爷爷告奶奶把甲方项目拿到了，也要面对客户三天两头改图纸的需求，施工方的困扰以及各种突然意外状况，同时还要在项目中承担着很大的风险，出了问题往往要面临法律责任，也就是俗称的背锅。” “工作强度高，精神压力大，收入受行情以及项目周期的影响并不稳定，可能你只听说过建筑方拖欠建筑工人工资的，实际上很多建筑事务所倒闭都是因为被甲方拖欠设计款给拖死的。” 上辈子，杨牧野见过很多像蒋南孙这样怀揣着梦好憧憬入坑建筑的人，等到一上班就老实了。 你以为自己是安藤忠雄，结果发现自己只是个搬砖工。 蒋南孙很想要反驳杨牧野的话，但直觉以及周围人听到这些话后连连点头的反应，又告诉她杨牧野说的才是建筑师真实的现状。 情急之下，只能冒出一句： “你才多大，接触过几个建筑师就说这样的话？” “我可以给他作证。” 许红米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认识一个大自己两届的男生，也是学建筑的，毕业后的工作经历真就跟杨牧野刚刚说的一模一样。 甚至比杨牧野说的还要惨一点。 许红米最近一次跟那男生联系还是在半年前，对方所在的建筑事务所就是因为甲方资金链断裂，没钱支付设计款倒闭的。 “顺便多说一句，那个男生跟我一样是复旦毕业的。” 许红米最后补充道。 论建筑学科实力，同济肯定比复旦牛逼。 但放在整个行业，复旦建筑学也不差的。 不过看着蒋南孙无助又委屈的样子，许红米突然间又心软了。 杨牧野和蒋南孙两个年轻人斗嘴，自己跟着掺和什么？ “南孙，我认识那个男生可能只是个例，现在建筑业的整体行情还是非常好的，你能考上同济，应该很清楚你们这个专业有多热门。” 许红米语气罕见变得温柔起来。 每回拌嘴把许红豆给急哭了，许红米都是这样把人又哄回来的。 蒋南孙像是瞬间找到了依靠和倾诉对象，眼睛红红的说： “红米姐，你也觉得我选错专业了？” “呃——” 许红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问法。 “南孙，你父母支持你报考建筑学吗？” “支持。” “那你父母还挺开明的，我这么讲并不是觉得你和你父母的选择有什么问题，只是建筑师确实不是像普通人想象那么高大上，反而工作强度和压力都挺大的，你从你们班上男女比例应该也看出来了，女生学建筑的会少一些。” 许红米这话说得比较委婉，但蒋南孙还是听懂了其中的话外音。 所以真的是自己和父母都选错了吗？ 就在蒋南孙心里生出这样的疑惑之际，杨牧野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我觉得你父母挺有眼光的，这真不是反话。” 蒋南孙愣住的同时以，一脸狐疑看着杨牧野。 这不是反话，那你刚刚说的那些又算什么？ 杨牧野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有没有可能你的父母支持你报建筑学，目的并不是希望你以后毕业后真的成为一名建筑师？” 蒋南孙皱眉： “什么意思？” 杨牧野端起酒杯。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千万别多想，我说的就字面意思。” 这次蒋南孙听懂了，同时也愣住了。 从前她不止一次听父亲说起过，希望她本科之后不用着急考虑工作，能读研就读研，反正学历越高越好。 以前蒋南孙都以为这话的潜台词是自己就算不工作，父亲也会一直养自己。 反正家里也不缺她赚的那点工资。 可现在听杨牧野这么一说，蒋南孙突然觉得父亲这话真正的潜台词是希望她获得高学历，以后更容易嫁个好人家。 甚至是嫁入豪门。 这也就不难理解，父亲为什么会支持自己报考其实并不适合女生的建筑专业。 因为建筑学“含金量”高。 别人一听是学建筑的，第一反应就是很厉害。 直观体现是就是高考分数。 不像某些专业，听到后第一反应就是你这是被调剂了吧。 有钱人结婚除了看重门当户对之外，学历也非常重要。 当然不是那种抱着钱就能读，掺了水的学历。 在这方面，国内考个好大学拿到的学历，比国外当留子混来的学历含金量高太多。 有钱人自己子女的学历大多就是这样从海外大学混来的，他们会不懂？ 蒋南孙这样的相貌和家庭条件，再加上一个同济建筑学的高学历，以后嫁个豪门真的不要太轻松。 从这个角度，蒋南孙的父亲确实用心良苦。 想明白这些后，蒋南孙彻底沉默了。 而许红米、陈泊这些人，再看杨牧野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复杂。 一个十八岁大学生看问题这么成熟，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啊？ 杨牧野继续陪着大家喝了几杯酒，然后叫上小鹤、胡有鱼、马思艺一起上台，一口气唱了三首歌。 其中最惊艳的当属那首《我们的时光》……的前奏。 马思艺这段时间在杨牧野的要求下，突击学会了吹小号。 虽然只会这么一段，但上来那一声“哒哒哒哒哒”，开场就把台下观众耳朵给爽到了。 整个酒吧的气氛，因为这首歌来了一个小高潮。 杨牧野说是上台排练，可明晚要演出的《想去看海》却没有唱。 那首歌之前已经排练过多次，乐队配合没什么问题。 再加上杨牧野本来就是玩票，也不追求多好的演出效果，自己唱过瘾了就行。 就像张博士在芒果台节目上看着提词器唱歌。 摇头晃脑全程跑调，硬生生把《亲爱的那不是爱情》唱成了《亲爱的钱不是问题》。 可谁能说他唱得不好或是没有感情？ 三首歌唱完，杨牧野就把舞台交给了胡有鱼。 之前看在杨牧野的面子上，酒吧老板跟胡有鱼、马思艺都签了驻唱合约。 两人轮流上台，又唱了七八首歌。 许红米、刘桂琴、许建国在酒吧坐到八点半后先走了。 九点钟，陈泊也走了。 陈睿、夏凤华一直坐到九点半，等胡有鱼、马思艺的驻唱表演都结束，四人才一起离开。 胡有鱼和马思艺、夏凤华住的地方近，晚上通常都是结伴一起回去，路上互相好有个照应。 最后一桌人就剩下蒋南孙、小鹤和杨牧野。 浪姐和老男孩那边的合练，一直到快十点才结束。 等朱锁锁赶来的时候，蒋南孙已经喝醉了，正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说着胡话。 还好她酒品不错，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即便如此，还是把朱锁锁给气坏了。 “小鹤，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帮忙照顾好南孙，你把她灌醉了是什么意思？” 小鹤满脸委屈，正要解释。 蒋南孙听到朱锁锁的声音，挣扎着从桌上抬起头。 “锁锁，你来啦！” 说着就踉跄站起身，张开双手要和朱锁锁抱抱。 眼看着蒋南孙要摔倒，朱锁锁赶紧上前把人扶住，同时狠狠剜了小鹤一眼。 看你干的好事！ 小鹤百口莫辩。 他怎么可能灌蒋南孙酒，是蒋南孙自己要喝，别人拦都拦不住。 蒋南孙靠在朱锁锁怀里，一只手抓起桌上的酒杯。 “锁锁，他们都不陪我喝，你来陪我喝。” “你都醉成这样了，还喝？” 朱锁锁一把夺过蒋南孙手里的酒杯，同时瞪眼看着小鹤。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就是你看到这样，南孙自己要喝的，我劝都劝不住。” 小鹤满脸无奈解释道。 朱锁锁看着喝醉在那儿说胡话的蒋南孙，心里一阵心疼。 “她为什么要喝酒，总得有个原因吧？” 小鹤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杨牧野。 朱锁锁兴师问罪的目光跟着就落在杨牧野脸上，很不客气地问道： “你对南孙做了什么？” “等她酒醒，你自己去问她。” 杨牧野问心无愧，也不想多作解释。 说了几句真话，蒋南孙自己破防了，怪我咯？ 朱锁锁生气归生气，并没有失去理智。 杨牧野这么理直气壮，看来真是蒋南孙自己把自己灌醉的。 问题是蒋南孙现在醉得连站都站不稳了，自己要怎么把她给弄回酒店？ 目光在杨牧野和小鹤之间来回梭巡了两转后，朱锁锁还是选择了杨牧野。 不管是抱还是背，身体接触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就算要被占便宜，至少也选个帅的吧？ “南孙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喝醉的，而且你也承认这事跟你有些关系，所以你得帮我把她背回酒店。” 杨牧野手指着自己。 “我？” 见杨牧野这幅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朱锁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别告诉我，你连一个体重不过百斤的女生都背不动？” “背是背得动，可我背一个喝醉酒的女生回酒店，你觉得像话吗？” “又不是让你一个人送南孙回酒店，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呢！” 听说朱锁锁会陪着，杨牧野这才答应下来。 他确实怕回头解释不清楚。 主要是嫌麻烦。 小鹤先去结账，朱锁锁扶着蒋南孙来到酒吧门口，杨牧野才把人背上。 蒋南孙倒是不重，就是一上来就把脑袋靠在杨牧野肩膀上。 当枕头还挺舒服的。 在路上走着走着，蒋南孙还把两只手都挂在了杨牧野脖子上。 就差直接搂着了。 搞得一旁的朱锁锁都没眼看了。 等蒋南孙酒醒，一定不能把真相告诉她。 否则蒋南孙绝对会崩溃。 回去路上，朱锁锁心里这般想道。 第147章 完了，我是校草这事藏不住了 万枫酒店门口。 张光正、邵星池看到杨牧野背着个女生过来，赶紧迎上前。 “杨先生，需要帮——” 看到张光正想要给杨牧野搭把手，一旁朱锁锁立刻站出来阻止： “不用，我会把我朋友安全送回房间的。” 张光正帮着背人的杨牧野推开玻璃旋转门。 目送三人进电梯后，当即拿起对讲机。 马上一只手抓住了他。 是邵星池。 “师兄，你做什么？” “有醉酒的女客人被送回房间，我得通知客房部一声，注意巡查。” “送人的是杨先生，而且还有女伴陪同，你让客房部的人过去巡查，想过后果吗？” “我——” 张光正虽然很不爽被邵星池这个师弟教训，但也还没到彻底昏头的地步。 挣脱邵星池的手后，他继续拿起对讲机。 “客房部，行政套房8007的杨先生刚刚送一位醉酒女士回房间，有女伴陪同，麻烦你们派人去看一下，是否需要提供帮助。” “是杨先生主动寻求帮助吗？” “不是，但——” 对方态度非常敷衍，根本没耐心听完张光正的解释。 “好的，我们知道了。” 碰了个软钉子的张光正，只能讪讪放下对讲机。 杨牧野把蒋南孙背上楼的过程很顺利，但回到房间准备把人放床上时却遇到了一些麻烦。 蒋南孙在杨牧野背上靠着挺舒服，两只手死死搂着杨牧野脖子，死活不肯下来。 朱锁锁哄了半天，都没能说服蒋南孙松手。 “啪！” 杨牧野狠狠一巴掌，拍在蒋南孙屁股上。 “啊！” 蒋南孙吃痛之下，终于松开了手。 杨牧野顺势把人往床上一扔。 搞定！ 一旁朱锁锁目瞪口呆，满脑子都在纠结，杨牧野刚刚那一巴掌到底算不算是耍流氓。 “走了。” 杨牧野没给朱锁锁太多思考时间，转身离开。 “嘭”一声，房门关上。 回过神来的朱锁锁望着姿势狼狈躺床上的蒋南孙，心里已经开始头疼起明早该怎么跟闺蜜解释。 半夜，蒋南孙朝着口渴要喝水。 朱锁锁拿水回来，发现蒋南孙正盘腿坐在床上。 “酒醒了？” 朱锁锁打着哈欠，把一瓶矿泉水拧开递了过去。 蒋南孙接过矿泉水，喝了两口，手扶额头说道。 “现在头疼。” 朱锁锁在蒋南孙身旁坐下，不解地问道：“又没人灌你酒，你自己喝那么多干什么？” “我——” 蒋南孙有些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发现父亲支持自己学建筑，原来是为了让她将来嫁个好人家。 不过面对的是朱锁锁，蒋南孙还是毫无隐瞒的将事情都讲了出来。 “我的大小姐，我还以为你遇到了多大的事，原来就这啊？” 朱锁锁刚吐槽完，蒋南孙立刻转头看着她： “这还不够吗？” “作为父母，谁不想孩子未来能找到更好的另一半，又不是让你牺牲爱情去做家族联姻工具，这有什么好郁闷的？” “可我心里就是很不舒服，就像你好不容易吹出一个超级漂亮的肥皂泡，结果被人一下子戳破了。” 朱锁锁搂住蒋南孙，让对方把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谁啊，这么大胆子，连我们大小姐的泡泡都敢乱戳？” “还能有谁，你最讨厌的那个家伙。” 杨牧野？ 正常情况下，朱锁锁肯定要帮着蒋南孙一起骂两句，以显示自己同仇敌忾之心。 可一想是杨牧野帮忙把蒋南孙给背回来的，朱锁锁又有些骂不出口。 正迟疑着该怎么开口，蒋南孙突然抬起头。 “对了，我喝醉后是怎么回酒店的？” 朱锁锁心里慌得一匹，表面却强装镇定。 “当然是我了，要不还能有谁？” 蒋南孙有些狐疑地看着朱锁锁。 “你？” 朱锁锁故意抬起手，秀了一下约等于无的肱二头肌。 “怎么样，我厉害吧？” 蒋南孙眼底闪过一丝怀疑，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头疼，快给我揉揉。” “去你的，真把我当成使唤丫头了。” 朱锁锁抓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蒋南孙笑着躲开。 很快两女就在床上闹作一团。 第二天中午。 吃过午饭。 朱锁锁要去参加迎新晚会彩排。 蒋南孙也跟着一块儿去凑热闹。 来到一号礼堂，发现看热闹的观众还挺多。 粗略估计得有几百人。 进门时，朱锁锁遇到一个学生会的熟人。 打招呼时才知道这些观众都是大三大四的学生。 还有部分其他学院的学生。 正式场没票，只能来看提前场。 就在朱锁锁、蒋南孙进门的时候，都还在不停的有人进来。 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估计都找不到好的座位了。 很明显，这些人都是冲着昨晚老男孩在网上发布的预告视频来的。 在视频里，老男孩不光宣布将会在迎新晚会上演唱新歌，顺带还提了一嘴三人行乐队，说这支同校乐队将带来一个全新翻唱版本的《孤勇者》。 两大悬念丢出来，吸引了不少人前来“打探情报”。 不过这些人注定要失望而归。 朱锁锁悄悄告诉蒋南孙，白天彩排就是走个流程。 老男孩新歌为了保密，很早前就确定不参加这次彩排。 其他节目也只是上台走一下流程，熟悉下场地设备这些。 唯一要正儿八经上台排练的只有六位主持人。 两男四女，朱锁锁就是其中之一。 这次迎新晚会的女主持人不是像往年一样选拔，而是学院直接指定由“四朵金花”挑大梁。 只有两个男主持人是选出来的，一个大一，一个大二。 大二那个男生胖胖的，戴着副黑框眼镜，一口流利的播音腔。 大一那个男生是个挺养眼的帅哥。 看到人时，蒋南孙还悄悄问朱锁锁这是不是商院的院草。 朱锁锁告诉蒋南孙，她只猜对了一半。 这个叫许耀的男生，确实是院草……的同班同学。 得知猜错了后，蒋南孙目光随即落在一个全身西装革履的男生身上。 明明不是主持人，却穿得比主持人都正式，在人群中极为惹眼。 “你说的院草是他吗？”蒋南孙问。 “你还是只猜对了一半，那个是前院草，现在的商学院学生会主席，林绍涛。” “学生会主席穿这么正式？” “他组了个乐队，就是老男孩预告视频里提到的那个三人行乐队，今晚也要上台表演。” 蒋南孙点点头，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搜寻起来。 可惜在没有看到比许耀、林绍涛更亮眼的男生。 这时朱锁锁的声音响了起来。 “别找了，院草还没来，而且人昨天你已经见过了。” 蒋南孙猛地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朱锁锁。 “杨牧野？” 朱锁锁耸耸肩： “恭喜你，终于成功答对了一半，杨牧野不光是院草，而且很有可能在今晚之后，直接登顶校草。” 不同于班草班花、院草院花，到了校一级后，评选校草校花，长相已经不是唯一的标准。 名声的权重会加大。 校草校花不光得长得好看，而且还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要么是获得过什么大奖，要么是在某一方面才华特别优秀为全校所熟知。 比如说校篮球队和啦啦队，就比较容易出校草和校花。 最次也得是个院学生会主席什么的。 杨牧野跟这些都不沾边，朱锁锁却信誓旦旦说杨牧野是校草。 反正蒋南孙是理解不了。 朱锁锁指了指舞台上方悬挂着的巨大横幅。 《山野网络科技公司预祝燕京经贸大学商学院迎新晚会圆满成功！》 “猜猜这条横幅赞助了多少钱？” 蒋南孙随便猜了一个数。 朱锁锁笑着摇摇头，然后竖起一根手指。 “一万？” “一万乘于十。” 听到十万这个数字时，蒋南孙都震惊了。 第一反应就是这家公司是不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十万块赞助一个学院迎新晚会。 就算是校级的晚会，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其实当初朱锁锁的想法也跟蒋南孙差不多。 可随着老男孩的爆火，四条视频收获了超七千万的播放量。 朱锁锁再也不觉得山野科技是冤大头了。 回头等老男孩在迎新晚会上的新歌视频一发布。 作为视频中唯一会出镜的广告赞助商。 山野科技花十万打广告的效果，绝对比那些百万级别的广告还要管用。 “你知道杨牧野组的乐队叫野蛮人，可你知道山野科技为什么也带个野字吗？” “也？” 面对蒋南孙疑惑的目光，朱锁锁语气笃定的点点头。 “野！” “杨牧野的野？” 说出这个答案时，连蒋南孙自己都感觉难以置信。 “对，山野科技是杨牧野在暑假时成立的公司，前阵子火爆的牛/羊小游戏就是山野科技开发的。” 没等蒋南孙消化完这个惊人的消息，朱锁锁又继续爆出一连串猛料。 老男孩、塑料兄弟网络爆火的幕后推手，星辰大海MCN是杨牧野的。 最近一段时间开始风靡各大高校和白领人群的狼人杀桌游也是杨牧野搞出来。 还有菜鸟驿站和霸王茶姬两个即将孵化的校园创业项目。 这些事情无论哪一件被曝光出来，都足以让杨牧野成为全网关注热议的焦点。 今晚的迎新晚会之后，杨牧野作为山野科技创始人这层身份首先就会被曝光。 十八岁靠着开发爆款小游戏赚下千万身家的大学生，放眼全国高校都是独一份。 届时校草这个称号不仅当之无愧，而且在杨牧野诸多耀眼头衔里面只会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快一点钟的时候，参与彩排的人员陆续来到。 这里面就有同为主持人的许红豆和杨紫曦。 许红豆主动过来打招呼。 “锁锁，顾学姐叫你过去一下。” 蒋南孙朝朱锁锁挥挥手，自己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朱锁锁在舞台前找到顾佳，对方上来就问起蒋南孙。 “锁锁，刚刚和你一块进来那个女生是谁啊？” “她是我最好的闺蜜，这两天特意从魔都来找我玩的。” “你朋友是来看你彩排的？” “对。” “能不能请她帮一个忙？” “帮忙？” 朱锁锁愣住了。 顾佳跟着解释： “夏晴刚刚给我打电话，说遇到了点急事，白天的彩排来不了，现在得找个人替她走一下主持流程。” 朱锁锁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刚刚没看到夏晴。 朱锁锁回来跟蒋南孙说了这事。 考虑到只是照着提词卡念一下稿子，蒋南孙没怎么多想就答应下来。 朱锁锁感激地抱了蒋南孙一下，拉着蒋南孙的手来到舞台前。 许红豆是熟人不用介绍。 朱锁锁先把蒋南孙介绍给还是第一次见面的杨紫曦认识，随后才是许耀和杜平两个男主持人。 每个节目报幕时，都两男一女三个主持人一起上去。 彩排正式还有一会儿时间，顾佳让六人抓紧时间熟悉一下。 对于许耀，许红豆几女都不算陌生。 开学前就是她们把许耀告到学院，要求许耀公开道歉并下架《校花冲冲冲》小程序。 而那件事之后，许耀转头就加入了校学生会，不管在班级还是院系活动中都成了“透明人”。 这次之所以会参加迎新晚会主持人选拔，也是出自校学生会一位学长的建议。 随着老男孩的网络走红，商学院今年的迎新晚会已经成了学校最近一段时间的“头等大事”。 校长和校团委书记都确定会到场。 许耀作为主持人出场，多少能在校领导那里留下一些印象。 因为目标明确，许耀跟许红豆四女也没什么好聊。 反而是杜平，十分健谈。 交流中大家才知道，杜平还是校辩论队的主力选手，经常去校外打比赛，在整个燕京高校辩论圈都小有名气。 在大家的恭维声中，杜平却叹了一口气。 自己打了一年辩论赛，好几次比赛都把京大、水木的辩论队斩于马下，本以为已经够风光的了。 结果老男孩横空出世，靠着一首歌和三个视频爆红网络，风头瞬间就把辩论队甩开几十条街。 就连杜平自己，也“沦落”到要靠当迎新晚会主持人来蹭热度的地步。 杜平不是输不起，只是想知道在背后指点老男孩的高人究竟是谁。 而这事，恰好许耀是最有发言权的。 第148章 被现场直播的彩排 许耀算是商学院最早一批意识到杨牧野“非比寻常”的人。 早在开学第一次班会上，203宿舍组队竞选班委，杨牧野就展现出了超强的执行力。 等许耀意识到，为时已晚。 这也是许耀选择“远走”校学生会的原因。 商院出了杨牧野这么一个怪物，别人都注定只能活在他阴影之下。 许耀现在看杜平，就像看到了刚开学那会儿的自己。 虽然杜平比许耀大一级。 站在一旁翻看完新鲜出炉的彩排节目表后，许耀突然开口。 “我听丁宁说，程锋、吴狄他们那个节目还请了外援，说的就是你们四个吧？” 老男孩的节目被排在倒数第二个出场。 这一点确实出乎了许耀的意料。 不过看到压轴出场的节目是杨牧野的野蛮人乐队后，许耀立刻又释然了。 而且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老男孩和野蛮人乐队的报幕，都由许耀和杜平两人负责。 这个反常的安排，让许耀立刻猜到许红豆四女要参与老男孩节目的演出。 “不光是我们四个，这次还有艺术学院的同学也会来助阵。” 杨紫曦故意卖了个关子。 听到艺术院，许耀第一反应就是来助阵的肯定是美女。 一旁的杜平也是。 老男孩的节目这是找了多少美女来助阵啊？ 这是两人心中共同的疑问。 同时许耀心里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老男孩的新歌搞不好都只是个幌子，请来助阵的美女才是真正的王炸？ 另一边，周一鸣和贾宽拿着彩排节目单找到林绍涛。 见两人也跟自己一样西装革履，头发还打了发蜡做了造型，林绍涛不禁大为奇怪。 “不是说晚上才换衣服的吗？你俩怎么还提前打扮上了。” 贾宽正要解释，周一鸣抢先开口。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你彩排前就穿上了，我俩为什么不能穿上，正装上场说明我们对彩排的重视。” “少给我来这一套！” 林绍涛没好气地瞪着周一鸣、贾宽：“我提前穿好演出时的衣服，是因为学生会这边一堆事，怕晚上没时间换衣服，你俩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贾宽开口解释道：“这是我的主意，不怪一鸣。” 林绍涛刚想问贾宽今天是不是是错药了，平日里挺明白的一个人，怎么今天突然犯糊涂了。 话到嘴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朝后面座位上看去。 很快林绍涛就找到了目标。 一个扎着长马尾的女生。 林绍涛转回头，笑着打趣贾宽：“原来是刘映霞来了，我说怎么你这么积极的就打扮上了。” 贾宽“老脸一红”，提醒林绍涛：“人艰不拆啊。” 林绍涛立即给贾宽认错，还保证等会儿轮到他们上台彩排时，把中间主唱的位置让给贾宽，必须帮贾宽把场面给撑起来。 话音刚落，周一鸣就把彩排节目单塞林绍涛手里。 “这节目单是你排的？” “学生会大家一起商量后排的，当然，最后我也拍板了，咱们的节目倒数第三个上场，也算是小压轴了，怎么，还不满意？” “老男孩都只排第二，真正压轴的这个野蛮人乐队什么来头啊？” 林绍涛指了指了舞台上方悬挂着的赞助商横幅，问周一鸣： “知道为什么都带一个‘野’字吗？” 周一鸣愣了一下，正要开口。 林绍涛直接打断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而且你还别不服气，这个野蛮人乐队的主唱就是老男孩他们班的文艺委员，《孤勇者》的词曲作者，而且人家演唱的还是原创歌曲，由他们压轴连老男孩都没意见，谁还敢有意见？” 周一鸣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钞能力+抄能力的组合，就问你怕不怕！ —— 王府井大街一家咖啡厅，明显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夏晴坐在一个靠窗的座位前。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杯咖啡，对面的座位却空着。 不多一会儿工夫，去洗手间的于途回到座位上。 “我刚刚看了下QQ，你看到高中班级群里的消息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夏晴好奇地问道。 于途把自己手机递了过来。 “郑佩佩去你们学校玩，还在群里发图片直播进度，还特意提到了你。” 夏晴立刻接过手机，打开高中班级群，往上翻看群消息记录。 郑佩佩最早一张图片是中午11点多发的，照片上的她正在枫树食堂二楼排长队。 隔了几分钟又发第二张图片，照片上就一碗猪脚饭。 之后每隔十几分钟就会发一张照片，都是燕经贸校园里的各处景点。 群里有同学问郑佩佩是不是去找夏晴了。 郑佩佩一开始没有回应，直到半小时前发了一张自己在礼堂内的照片，才配文说自己来找夏晴了。 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张照片。 舞台上两男四女六位主持人站成一排。 手机拍摄加上距离太远的缘故，照片上的人脸看着都非常模糊。 群里一堆人在猜哪个是夏晴。 郑佩佩跟着发了一个大哭的黄豆表情，并解释说自己白跑一趟，夏晴不在。 彩排临时找了别人替代。 不过那个替代夏晴的女生也长得好漂亮。 郑佩佩不愧是学新闻的，很快就打听到了那个女生的底细。 蒋南孙。 魔都同济大学建筑系的系花 其实也可以说是校花了。 很快就有热心同学帮郑佩佩找到一张蒋南孙的照片，发到了群里。 这下群里就更加热闹了起来。 看完所有的消息，夏晴马上用手机打字在群里回了一条消息。 “佩佩，你去我们学校怎么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消息发出去后，夏晴才意识到这是于途的手机。 QQ登的也是于途的帐号。 马上把手机还给于途，拿出自己手机登录QQ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和于途在外面咖啡馆里，刚刚不小心用错手机了。” 郑佩佩很快回消息： “我说怎么彩排看不到你人，原来是跟于大学霸去约会了。” 夏晴正要打字解释，却看到于途在群里回了一条消息。 “我们只是出来一起喝咖啡和聊天，我不知道夏晴白天彩排。” 郑佩佩秒回消息： “于大学霸，晚上你要来看商学院的迎新晚会吗？” 这次变成了夏晴抢先回消息： “去的，我已经跟于途说好了。” “太好了，那我们晚上见！” 郑佩佩回道。 夏晴双手握着手机，两个拇指飞快打字。 “可是佩佩，我们院迎新晚会需要门票才能进场，今年的门票特别抢手，我手里就只有两张票，只够和我于途用。” “没关系，我已经从程锋那里搞到票了，晚上我先去食堂打卡扬州炒饭，再去看迎新晚会。” 看到郑佩佩的回的消息，夏晴不由得愣住。 程锋和郑佩佩历来不和，以前没少在群里吵架。 这段时间倒是没怎么吵了，但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好到程锋还专门给郑佩佩送票的程度了？ 没等夏晴开始在手机上打字，群里已经有人替她问了这个问题。 郑佩佩立即澄清，她和程锋前段时间刚和解。 至于原因，郑佩佩给出的解释是程锋现在成了网红，也算是公众人物了，当然要跟她这个未来的记者搞好关系。 听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可夏晴总觉得郑佩佩没有说实话。 夏晴不了解郑佩佩，可她了解程锋。 别说现在郑佩佩还没当上记者，就算当上了记者，程锋也不会这么上杆子去讨好郑佩佩。 更不要说主动给郑佩佩送票了。 不过在群里，夏晴也不好多问。 见夏晴放下手机，于途问夏晴要不要先回学校。 夏晴心里其实是想立刻回去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的，但于途今天好不容易才答应出来一起喝咖啡。 犹豫再三，还是摇了摇头。 “没关系，反正郑佩佩在彩排现场，有什么消息她都会第一时间发在群里的。” 刚说完，郑佩佩就在群里又发了一张手机拍的图片。 “《孤勇者》开始彩排了，不过演唱的不是老男孩，而是一个叫三人行的乐队。” 图片依然拍得不是很清晰，只能看到三个穿西装的男生站在舞台上。 郑佩佩继续在群里文字直播。 “这个乐队中间那个男生长得一般般，不过另外两个男生倒是挺帅的。” “他们要开始唱了。” 看到这里，夏晴抬头跟对面同样正在看手机的于途解释说：“三人行乐队是我们院学生会主席自己组的乐队，他们这次翻唱还改了歌词，但彩排的时候应该是唱原版。” 话音刚落，郑佩佩又发了一条新的消息。 “唱得挺好的，尤其是那两个长得挺帅的男生，单纯就唱功而言，我觉得他们甚至比程锋他们的原唱还要好一些。”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了群里的热议。 大多数人都不相信郑佩佩的话。 甚至还有人调侃郑佩佩前脚刚说自己跟程锋已经和解，后脚又在这里“黑”程锋。 郑佩佩紧跟着就发消息解释： “就事论事，我说的只是唱功，老男孩的《孤勇者》之所以那么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何月月事件带来的情绪加持，这是其他翻唱都无法超越的。” 夏晴也跟着发了一条消息在群里。 “程锋他俩的唱功确实一般，这首歌爆火除了佩佩说的那个原因外，更主要的原因是《孤勇者》词曲写得太好了，这样的歌换成谁唱都能火。” 眼看着连夏晴都帮着郑佩佩说话，群里的争执才告一段落。 夏晴刚准备放下手机，对面于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认识《孤勇者》的词曲作者？” “认识，就是程锋他们一个宿舍的，从何月月事件开始，所有一切都是那个男生在幕后操盘，同龄人当中，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没有之一！ 不过这话夏晴并没有当着于途的面说出来，而是为了照顾男友的感受，改成了“你除外”。 于途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拿起了手机。 群里，郑佩佩继续更新着彩排的进度。 “三人行乐队已经唱完了，台下掌声很热烈。” “我看到彩排节目上下一个就到程锋了，居然是两个男主持上来报幕，有点奇怪。” “晕，原来程锋他们今天不彩排，晚上直接表演，我看好多观众都挺失望的，已经有人开始退场了。” 这时候，夏晴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佩佩，一定要坚持到把压轴那个节目看完，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 群里马上一堆人问夏晴原因。 还有人问为什么不是老男孩的节目压轴。 就连坐在对面的于途，在看完群里的消息后都忍不住抬起头，好奇地看向夏晴。 “压轴那个节目就是你说那个男生的节目？” “对，就是他。” “原创歌曲？” “嗯，非常的好听。” 这边两人的对话刚结束，郑佩佩就在群里发了一串感叹号。 “天啊，压轴上场的那支乐队的主唱好帅！” 跟着又发了一张拍得依旧模糊看不清脸的照片。 三男一女站在台上，中间那个主唱的男生个子很高，但是却一点不瘦。 看体型，说是打篮球的体育生都有人信。 “晴晴，这男生怕不止是你们的院草，校草都完全没问题了吧？” 看到郑佩佩问出这么花痴的问题，夏晴直接放下手机，都不想再回复了。 喝了两口咖啡，估摸着已经过去了三四分钟后，夏晴才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出人意料的是，郑佩佩居然没有在群里发任何的消息。 有人问唱什么歌，唱得怎么样。 郑佩佩一概没有回复。 “可能是还没有唱完吧。” 于途在群里回了一句。 消息刚发出去，郑佩佩终于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礼堂观众全体起立，朝着舞台上振臂欢呼。 郑佩佩跟着又发了一个泪目的黄豆表情。 “真的太可惜了，我刚刚跟着大家一起喊‘安可’嗓子都喊哑了，结果乐队主唱却说晚上见！” “他们唱的是一首没有发布的原创歌曲，超级好听，还想再听亿遍怎么办？” 第149章 乔晶晶的特殊任务 礼堂前排观众席。 “艹！” 周一鸣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变形，目光不爽地看向舞台上正在向观众挥手道别的野蛮人乐队四人。 一旁的贾宽欲言又止。 他现在挺矛盾的。 一方面觉得野蛮人乐队唱得确实很好，刚刚观众们齐声高喊“安可”的时候，他都想跟着一起喊。 最后是看到身旁周一鸣脸色很差，这才又忍住了。 另一方面，贾宽也能理解周一鸣的不爽。 花了两个小时精心打扮，就是为了在彩排时“一鸣惊人”，结果风头还是被抢了。 一直以来，周一鸣三人都把老男孩视作正式表演时的最大竞争对手。 现在又多了一个野蛮人乐队。 一想到晚会上自己精心准备排练了十多天的节目最终只能沦为陪衬，周一鸣心态不崩才怪呢。 早知道就不应该听林绍涛的，排练时就直接唱改编版的《孤勇者》。 还故意藏拙，以弱示敌。 到头来才发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算计都显得那么的可笑。 彩排散场时，林绍涛过来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周一鸣、贾宽。 上来就道歉，确实是自己大意轻敌。 以为彩排时不会有对手。 “绍涛，我看野蛮人乐队除了主唱之外，其他三个乐手都挺面生的，不是咱们学院的？”周一鸣突然问道。 林绍涛愣了一下。 “确实不是咱们院的，鼓手是国商院的，吉他手和贝斯手是从外面找的，都是专门玩音乐的。” 周一鸣情绪激动地说道：“这不作弊吗？” 作弊？ 林绍涛、贾宽听到这个词时都愣住了。 歌是人家自己写的，唱也是人家自己唱的，找个乐队来伴奏你管这叫作弊？ 周一鸣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过于失态，急忙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找外援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撇开事实谈公平？ 林绍涛很想告诉周一鸣，你要能给晚会赞助十万，就算上去假唱都没问题。 考虑到交情，林绍涛才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学院之前并没有规定不能找外援，甚至你节目足够好，能请来外援也是一种本事。” 贾宽也跟着一起劝道：“就是，咱们唱的歌也是人家写的，某种程度上咱们也是沾了人家的光。” 周一鸣大声强调道：“你们别忘了，歌词是我们自己写的。” 林绍涛无奈说道：“可是没了人家的曲，咱们的歌词也没任何意义了。” 他们确实自己写了歌词，可改编和真正的填词是不一样的。 填词是从无到有的创作。 而改编歌词只是在既定格式下把原来的歌词换成其他的语句。 一个中岛美雪，养活半个港岛乐坛。 光是从这句话里就知道原创和改编谁更重要。 知道周一鸣现在不太冷静，林绍涛也不想跟他再继续争了。 晚会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这个学生会主席去统筹，也没工夫去安慰周一鸣。 “我帮咱们这个节目走了个小后门，挪到开场第一个表演，所以你也别埋怨不公平了，晚上好好准备就行，我还专门找了人给咱们录像呢，到时候可别掉链子。” 说完林绍涛就走了。 贾宽继续劝周一鸣别较劲了。 现场比不过，这不还有网上吗？ 塑料兄弟靠着废话版《孤勇者》都能走红，他们也一定可以的。 这就跟长得不漂亮，就只能活得漂亮是一个道理。 周一鸣就算再不甘心，最终还是被贾宽叫走去吃饭了。 明明都已经避开人最多的枫树食堂，结果冤家路窄，在银杏食堂又碰见了杨牧野。 杨牧野没有跟野蛮人乐队其他三人一块，而是领着一男一女往食堂里走去。 男的是谢之遥。 女的叫姚薇，一个短发利落的女生。 可能是刚军训完不久的缘故，身上还留着股英姿飒爽的味道。 三人坐着电动步梯来到二楼，找到一张空桌子，留下姚薇占座，杨牧野和谢之遥一起去点餐。 这里有一家云省风味的小锅豆腐米线，正好这会儿是饭点，窗口前排队的人还不少。 杨牧野和谢之遥站在队列中，话题不免聊到了姚薇身上。 “军训时候看上的？” “你说话能不能含蓄一点，我们现在只是朋友，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杨牧野看了谢之遥一眼。 “在我面前还装？” 谢之遥举手投降： “行行，确实是军训时认识的，不过你怎么猜这么准，就跟亲眼看到了似的。” “军训是最检验女生颜值的，你想啊，军训服都是没有最丑，只有更丑，穿着军训服都还能让你觉得好看的女生，那就是真的好看。” 姚薇的情况还要更特殊一些。 她这种长得英气的女生，穿上军训服其实会更加分。 听完杨牧野的分析，谢之遥一脸佩服。 “你觉得我俩有戏吗？” “想听真话？” “当然。” “那就是没戏了。” “啊？” 谢之遥傻眼了。 “其实只要你心里会想这个问题，就说明你在迟疑。” “你的意思是，我其实没有那么喜欢她？” “这个得问你自己，不过我觉得这是好事，说明你没有色令智昏，也就是所谓的恋爱脑。” “她是湘省人，毕业后想去南方发展，而我——不出意外肯定是要留在燕京的。” “都说大学要是不挂科，不分手，那都是不完整的，我的大学已经注定不能完整，你倒是有机会可以试试的。” “去你的，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谢之遥被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杨牧野摊了摊手。 “不这么安慰你，难道要我教你做一个奔着分手去泡妞的渣男？” 谢之遥又一次被打败了。 他就不该向杨牧野请教，这不自己找虐吗？ 十分钟后，杨牧野、谢之遥端着三碗小锅米线回到座位上。 “排队的人有点多，久等了。” 谢之遥在姚薇对面坐下，抱歉地说道。 姚薇摇摇头，取出钱包问谢之遥这碗米线多少钱。 来之前两人就说好了，吃饭AA。 谢之遥急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今天这顿是我同学请客，专门吃的就是我们家乡的米线，你尝尝看跟你们那边的粉有什么不一样。” 话音刚落，坐在身旁的杨牧野已经“吸溜”一声，把一大口米线吸进嘴里。 云省吃米线叫甩米线，湘省吃米粉叫嗦粉。 都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吃相不谈，听声音反正挺好吃的。 姚薇正准备把钱给杨牧野，却被杨牧野边吃边摆手拒绝了。 “你一定要给钱的话，还是给谢之遥吧，因为我回头去找谢之遥，肯定要把今天这顿再吃回来的。” 姚薇一看这情况，就知道今天这钱肯定是给不出去了。 “好吧，回头等你来我们学校，记得让谢之遥通知我，我请你们吃我们学校的一家正宗湘省米粉。” 谢之遥看着姚薇和杨牧野。 “你俩互请，我怎么办？” “一分钱不用出，免费吃两顿还不好吗？”杨牧野头也不抬地回道。 “当然不好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样，回头你来我们学校吃两顿，早上我请，下午姚薇请。” 杨牧野当然没意见，谢之遥这话主要是跟姚薇说的。 见姚薇答应，谢之遥才开开心心拿起筷子。 姚薇低头尝了一口米线，眼睛立刻眯成一个好看的月牙。 “嗯，味道不错！” 她边吃边称赞道。 “我特意让老板多放了辣椒，你们湘妹子应该能接受。”杨牧野埋头吃米线的同时解释道。 姚薇点点头。 “那你应该也会喜欢我们学校那家湘省米粉的味道。” 杨牧野大口吃着米线，没吭声。 谢之遥正要接话，旁边忽然响起一个清甜的女生。 “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一个高个子，长头发的女生端着碗牛肉面走了过来。 她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一双宝石般深邃迷人的眼睛，看向姚薇身旁的空座。 “没人。” 看到是个女生，姚薇立刻把身旁座位上占座用的包拿走。 女生端着面坐下，看到对面埋头吃米线的杨牧野后愣了一下。 “杨牧野？” 听到女生叫出杨牧野的名字，旁边谢之遥和姚薇都齐齐愣住。 女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丽无双的精致脸庞。 谢之遥瞳孔瞬间地震。 不光是因为女生长得漂亮。 更重要的这个女生他认识。 开学那阵子因为一张证件照火遍全网的最美校花，乔晶晶。 她不是在魔都上大学么，怎么跑到燕经贸来了？ 杨牧野把一口米线全吸进嘴里，慢悠悠的抬起头。 “你怎么跑银杏食堂来了，郑佩佩没跟你一起？” 乔晶晶耸了耸肩： “佩佩在枫树食堂等着夏晴和于途，你说过要保密，所以我只能自己一个人来这边吃了。” “那还挺巧。” 杨牧野看了一眼乔晶晶面前的小碗牛肉面：“够吃了吗？不够用我的卡去刷。” “够了，本来我下午吃得就不多。” 乔晶晶说完，转头看向身旁的姚薇跟谢之遥。 “你们好，我是乔晶晶。” 姚薇、谢之遥都微笑着冲乔晶晶点点头，同时心里都很好奇。 杨牧野和乔晶晶到底什么关系。 “刚开学那会儿，她不是在网上火了吗？我就想着趁便宜，请她做狼人杀的代言人，合同都签了。” 杨牧野正介绍着，乔晶晶突然冒出一句。 “现在你后悔啦？” “确实有点。” 杨牧野实话实话。 老男孩现在可比乔晶晶火太多了，就算塑料兄弟名气都比乔晶晶大。 关键乔晶晶还不是“自己人”。 把狼人杀的代言合同给她，总感觉有些吃亏。 乔晶晶气鼓鼓瞪着杨牧野。 瞧不上我了，还叫我来。 有本事和我解约呀！ 最后还是谢之遥出来打圆场。 “他跟我也经常这样，有时候说话让你恨不得给他一刀。” 乔晶晶点点头，对谢之遥的话表示严重同意。 与此同时，枫树餐厅。 郑佩佩、夏晴和于途端着好不容易排队买到的扬州炒饭，在就餐区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可以坐三个人的空桌。 本来排队的时候，郑佩佩就看出这边人太多，自己排队，让乔晶晶去占座。 中途突然接到夏晴的电话，说自己和于途正在过来的路上。 乔晶晶只能先撤了。 她这次来燕经贸另有目的，暂时还不能和熟人碰面。 尤其是这两个熟人见面还会有些尴尬。 眼看实在没有空位，夏晴提议去楼下找找看有没有空座。 郑佩佩正要答应，突然看到那边有两个人刚好吃完起身要走，急忙叫上夏晴一块走了过去。 那张桌子本来就空了一个座位，现在刚刚好够坐三个人。 坐下后，郑佩佩眼睛还一直盯着别处。 “晴晴，你有没有注意到刚刚离开那两个学姐好漂亮，穿着打扮又成熟，感觉不像在校生。” “万一是大四提前开始实习，或者是研究生呢？” 夏晴回了一句。 她并没有留意刚刚离开那两人的长相，只记得其中一个身形和自己有些相像。 个子高，腿也长。 说来也巧，刚离开的两位“学姐”也正在议论同一件事。 “孙心，你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个女生身材跟你有点像啊？” “怎么，你认识她？” “之前校内网上有人搞了个《校花冲冲冲》的小程序，评选各个学校的校花，虽然没几天就被下架了，但我当时留意过一下，如果没认错的话，刚刚那个女生还上榜了。” “我们商学院的还是艺术学院的？” “我们的小学妹，和我一样是旅管专业的，商院四朵金花，她就是其中之一。” “是吗，这么说她还有可能是今晚的主持人之一？” “有可能，我记得你大一大二连续主持了两届迎新晚会，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间我们都毕业一年了。” 杨桃正感慨着，忽然听到孙心“哎呀”一声。 只见她抬手看了看表。 已经快七点了。 “不行，我得赶紧回酒店了，要是卡着时间去完了又早退，肯定会被那帮老同学骂死！” 说着便朝杨桃挥挥手，急急忙忙走了。 第150章 变味的同学聚会 万枫酒店门口。 王牛郎看到孙心急匆匆地走来，赶忙迎了上去。 “怎么又回来了，东西落酒店了？” “我有那么粗心大意吗？今晚我大学班同学在你们酒店聚会。” 孙心这么一说，王牛郎更糊涂了。 之前孙心和杨桃一块儿走的时候，还说去打卡学校里的猪脚饭。 这真就只是去打个卡，没吃啊？ 亦或是没吃上？ “心心！” 一个穿长裙打扮时尚的女人从酒店大堂里出来，抬手跟孙心打招呼。 孙心立刻撇下王牛郎，快步走上前。 两女见面，开心地拥抱了一下。 “这才一年时间没见，你都会这么会打扮了。” 孙心拉着女人的手：“要不是刚刚你叫我的名字，我都不敢认出是你。” 女人名叫罗娜，是大学班上和孙心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女生。 “上班之后没办法，每天都要面对客户，不打扮不行。” 罗娜说着也开始打趣孙心：“你倒是没怎么变，一直都是这么漂亮，不愧是班花。” “别提了，我刚刚去学校里逛了一圈，看到的那些女生各个都能嫩出水，看着她们就感觉自己老了。” “你去学校啦？” 罗娜惊讶道：“我说你怎么是走路过来的，还穿这么随意。” 孙心闻言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和裤子。 黑色外套加紧身牛仔裤，走的是休闲风，很显身材和腿型。 “我今天这身看上去很随意吗？” 她今天在家搭了半天才选出这么一身。 孙心当然知道自己的身材优势，一半都在她的那双大长腿上。 所以她衣柜里最多的就是各种裙子，尤其是短裙。 但是考虑到今天要和杨桃一起逛校园，晚上还要一块儿去看迎新晚会，不宜穿得太招摇，孙心才选了这么一身。 结果一见面就被罗娜给“批评”了。 “今天可是咱们班同学时隔一年再聚的日子，你就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惊艳全场，告诉班上那些曾经惦记着你的男生，大学时不鼓起勇气追求，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孙心哑然失笑道：“你这是说我吗？你说的是你自己吧。特意打扮得这么漂亮，说，想吸引咱们班哪个男生的注意，待会儿我帮你牵桥搭线。” “跟你开玩笑的，我有男朋友了，今天还特意把他带来了。” “是吗？” 孙心一脸惊讶看着罗娜：“你这速度够快的啊！” “你呢？” 罗娜反问。 孙心耸了耸肩： “我还是老样子，单着呢。” 罗娜假装很惊讶的样子： “不可能吧，你这么好的条件，会缺追求者？” 孙心刚想要解释，罗娜跟着就说： “我知道了，这是还在等大学的某个人吧？是不是程亮？你大学可是整整拒绝了人家三年，换作是我早答应了。” “我对程亮真的没什么感觉。”孙心无奈道。 “可是人家对你念念不忘啊！”罗娜挽住孙心的手，“我记得从六月份的时候，程亮就在群里提议留在燕京的同学聚一下，大家都积极响应，唯独你一直没有回应，结果就六月等七月，七月等八月，好不容易你终于在群里回话了，这同学聚会立马就安排上了。” “我前段时间工作挺忙的，那个项目最近才算结束，这不一有空就立刻在群里答应了吗？说实话我还真的挺想大家的，尤其是回学校那么一逛，真怀念以前那种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日子。” 两人边说边进了酒店大堂。 罗娜把一个戴眼镜穿西装的男人介绍给孙心认识。 双方礼貌地握了一下手。 罗娜刚准备提议先去二楼宴客厅里等着大家，一个惊喜的声音从玻璃旋转门处传来。 “孙心！”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穿着考究的休闲西装，气质沉稳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门外，正停着一台崭新的迈巴赫。 “程亮！” 孙心身旁的罗娜抢先出声。 程亮目光从孙心身上移开，打量了罗娜两眼，这才准确叫出她名字。 罗娜当场就打趣程亮，见到孙心一眼就认出来，见到自己要想那么长时间才能叫出名字。 程亮抱歉地耸了耸肩，甚至都懒得解释自己是因为罗娜开始化妆后上学那会儿变化太大，所以自己才没有立刻认出她来。 班上男生还好，女生中那些平日里存在感不强的，程亮读书时都不一定能叫出她们的名字，更不要说如今已经大家毕业一年。 好在罗娜自己也很识趣，马上给程亮介绍了自己的男朋友。 看在罗娜一直挽着孙心手的份上，程亮才和罗娜男朋友应付了两句，还收下了对方的名片。 看着罗娜男朋友殷勤讨好程亮的样子，孙心这一瞬间全明白了。 罗娜带着男朋友来参加聚会，根本就是冲着为了能够搭上程亮才来的。 包括罗娜之前和自己一个劲说程亮这好那好的，也是在为见到程亮后推荐男友做铺垫。 难怪有人说，毕业时间越长，同学聚会越没必要参加。 去的人都是本着有效社交去的，功利性和目的性太强。 再也找不回学生时代在一起的那种纯真。 尤其是班上有同学像程亮这种，发达显赫了，一群人围着一个人吹捧恭维，同学聚会真的就变味了。 而眼下这场还没有开始的同学聚会，俨然已经有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趋势。 孙心表面上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手从罗娜怀里抽了出来。 大学里孙心和罗娜关系是不错，但这并不代表着她愿意成为罗娜攀附讨好程亮的工具。 程亮看到孙心和罗娜拉开距离，立刻结束跟罗娜男友的攀谈，走上前表情认真地孙心说了一句： “好久不见。” 孙心挤出笑容，冲程亮点点头。 “是啊，一年多没见了。” “心心，你和程亮先聊着，我们先上去了。”罗娜挽着男友手臂，朝孙心挥挥手。 这明显是要给程亮和孙心独处创造机会。 如果没有罗娜男朋友又是给程亮递名片，又是曲意讨好那么一幕，孙心大概会觉得罗娜是出于同学情谊才热心地撮合自己和程亮。 但现在，同学情谊没看到多少，全是满满的算计。 老实讲，孙心挺失望的。 对接下来的同学聚会，也没了进门前的那种期待。 目送罗娜和她男朋友进了电梯后，程亮突然出声。 “对不起啊。” “啊？” 孙心愣住了。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早知道会有些无关紧要的人混进来，我就应该单独组织一个小范围的聚会，只邀请那些大学里关系好的哥们和同学来聚一下就行了。” 程亮一番话，让孙心百感交集。 “人都是会变的，包括我和你也一样。” 孙心总结道。 程亮却不同意这个说法。 他认真看着孙心说道：“别人或许变了，但你没变，我也没变。” 孙心明白程亮是在暗示对自己的心意一直没变，笑着摇了摇头。 “都会变的，只是时间问题。” 程亮听出了孙心话里隐含的拒绝，叹了口气道： “也许吧。” 最后孙心提议道： “我们上去吧，大家应该都已经到了。” 程亮点点头。 两人一起朝电梯走去。 来到二楼宴客厅，还没有进门就听到里面热闹的聊天声。 听到那些熟悉的声音，孙心一度以为罗娜那样的人只是个例。 直到和程亮一起走进宴客厅，三张桌子前的同学都站了起来，一堆人涌向程亮，争相打招呼。 孙心才恍然意识到，进门前的想法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错觉。 就像时间不可能倒流，眼前这帮同学也一样回不去了。 看着被大家围在中间，忙于应付的程亮，孙心默默走到一旁桌子前，找了个空位坐下。 同时看了一下表，皱眉。 怎么才七点二十五。 距离聚会正式开始都还差五分钟，接下来这半小时怎么熬啊？ 原本孙心的计划是怎么也要待到八点再走，迎新晚会那边就算迟到一会儿也没事。 可现在孙心觉得自己最多待到七点四十分就可以走了。 多待一分钟都是煎熬。 她是来找大家一起回忆大学美好时光的，不是来看着大家怎么恭维讨好程亮的。 孙心其实也不是怪同学们功利，只是觉得这帮人早干嘛去了？ 程亮大一就开车跑车来上学，班上同学对他的家境都是有所了解的。 大学时候不搞好关系，等毕业了程亮在家里的安排下进家族企业成了老总，终于想起来要讨好巴结了。 搞得好好的同学聚会，都彻底变味了。 看着眼前的这众生百态，孙心心里暗下决定，以后的同学聚会，能不来就不来了。 除非是哪天自己功成名就了，倒是可以来体会一下程亮现在这样众星捧月的快乐。 当然孙心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就像程亮来酒店坐的那辆迈巴赫，出生时有就有了，出生时没有这辈子大概也不会拥有了。 正这么想着，罗娜的声音突然响起。 “心心，你怎么坐这儿啊？” “我看这里空着，所以就——” 孙心话还没说完，就被罗娜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罗娜朝程亮身旁空着的那个座位努努嘴。 “喏，你的座位在那儿，都已经给你留好了。” 正好已经落座的程亮也朝这边看了过来，很显然他也希望孙心能坐在他旁边。 偏偏孙心的目光没有看向程亮，而是径直看向了坐在程亮左手边那个打扮得性感艳丽的女人。 紧身吊带V领裙，不光胸前风光展露无遗，更勾勒出夸张的腰臀曲线。 很有心计的侧开叉设计，恨不得将整条大腿都露出来。 孙心仔细看了两眼，才有些不确定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坐在程亮旁边那个是——刘欣欣？” “是不是没认出来？” 罗娜话里暗含讽刺：“一开始我也没认出来，大学那会儿她虽然爱打扮，但风格还没那么大胆，你看看现在，进了地产公司当销售，这风格变得大家都快不认识了。” 大学时候罗娜就曾私下吐槽过刘欣欣打扮得太成熟，像个狐狸精似的。 结果现在，狐狸精堂而皇之坐在了程亮身旁。 那个座位，本来是罗娜想给自己男朋友争取的，刚刚程亮坐下时身边人太多，才被刘欣欣钻了空子。 罗娜不甘心，所以才又想起了孙心。 孙心有些不情不愿地被罗娜拉着，来到程亮身旁的座位上坐下。 刘欣欣皱了皱眉，却也不好说什么。 倒是程亮很开心，等所有人都找到座位坐好后，当即提议大家一起举杯，庆祝毕业一年后再相聚。 所有人都举起酒杯。 孙心浅饮了一小口红酒，刚准备放下酒杯，程亮身旁的刘欣欣突然开口。 “心心，好久不见，我敬你一杯。” 说着端起满满一杯红酒，站了起来。 孙心一眼就看出刘欣欣是冲自己来的，而且来者不善。 她并没有往自己酒杯里再加酒，直接站起身。 没给刘欣欣任何开口的机会，目光看向全场同学。 “我小时候心脏动过手术，医生嘱咐过不能多喝，所以这杯酒我就不和欣欣单独喝了，我敬大家！” “好。” 程亮带头，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正要干杯，孙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顺便我要跟大家说一声抱歉，我临时有点急事，马上要走了，我把AA的钱给班长，大家接着吃好喝好，真的不好意思了。” 说完，孙心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拿起包，拿了500块钱交给隔壁桌的班长，跟以前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挨个打了声招呼，最后在众人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注视下转身走了。 刚出门，程亮就从宴会厅里追了出来。 “孙心，我让你司机送送你吧。” 见没有其他人跟着出来，孙心摇摇头。 “我其实是没什么急事，就是突然不想在里面待着了。” 程亮没想到孙心会这么坦诚，愣了一下才又问： “那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回学校，到处逛一逛，顺便去看看咱们院今年的迎新晚会。” “今晚？” “对。” 程亮眼睛一亮。 “要不我陪你去？” “今年要门票，我好不容易才搞到一张，也只有这一张，抱歉啊。” 孙心解释道。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程亮只能耸耸肩，遗憾的看着孙心离开。 第151章 网红大学 回到学校后，孙心独自一人漫步在校园中，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 无意中走到教学楼附近，听到铃声响起，才意识到时间已经来到八点钟。 急急忙忙赶到一号礼堂。 刚检票进门，就听到里面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欢呼声。 不时还有响亮的口哨声伴随其间。 走进礼堂，发现中、后排观众不少人都站了起来，冲着舞台上三个穿西装的男生欢呼、起哄。 舞台上的三个男生都高举起双臂，享受着台下的如潮的掌声。 孙心一眼认出了台上站在中间的那个男生是林绍涛。 孙心大四时，林绍涛大一。 这小子一进校就被评为了院草，迎新晚会上唱了一首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成了那届晚会大家印象最深的节目。 今年看这情况，应该是又被这小子给装到了。 孙心拿出手机，拨通杨桃的电话。 最后在杨桃的指引下，找到了座位。 刚走过去坐下，就发现杨桃身旁坐着一个熟人。 “柳青？” “孙心学姐，好久不见。” 柳青身子往前，隔着杨桃跟孙心打了个招呼。 孙心也在学生会待过一段时间，对柳青从进校开始身上就一直伴随着争议的女生并不陌生。 说实话，孙心挺佩服柳青的。 能够顶着来自何月月的打压和外面的各种流言蜚语和争议，一路坐上院学生会主席的宝座。 而柳青给孙心印象最深刻的，也是大四那年的迎新晚会。 当时舞台上最出风头的是林绍涛，而舞台下最出风头的就是柳青。 她一个人就给晚会拉到了十万块的总赞助，创下当时商学院外联部拉赞助的记录。 这个记录一直保持到今年，才被再度打破。 今年商学院的总赞助金额高达十三万，其中十万都是由外联部一个大一女生拉来的。 这个女生叫朱锁锁。 从柳青口中得知这事后，孙心除了感慨后生可畏之外，更感兴趣的其实还是刚刚林绍涛三人在台上唱了首什么歌，怎么引起了那么大的动静。 “我刚刚是不是错过什么精彩节目了？” “确实挺精彩的。”杨桃点点头道。 见杨桃评价这么高，孙心顿时来了兴趣。 结果杨桃却先介绍起了在第一排就坐的校院领导。 “柳青跟我说，今天校长、书记、校团委、院长书记都来了，我们大四那届迎新晚会都没这么隆重过。” 何止是她们那届，燕经贸历史上就没有过校长、书记都出席一个院级晚会的先例。 孙心心中暗道。 同时又纳闷杨桃跟自己说这些做什么。 “林绍涛他们三个刚刚当着一众校、院领导的面唱了一首《孤勇者》，胆子可大了。” 听完杨桃的话，孙心不禁眨了眨眼睛。 就这？ 她当然知道《孤勇者》很火，但是当着校、院领导唱这首歌，台下观众那么大反应却是她没有想到的。 哪怕《孤勇者》如今已经被戏称为燕经贸的校歌。 当初何月月事件爆发后，外界一度以为燕经贸经此一役肯定会名声大损。 按照过往经验，想要平息事件影响，怎么也得三两年时间。 谁曾想一首《孤勇者》横空出世，硬生生逆转了燕经贸下滑的口碑，甚至把学校名声带到了一个新高度。 其他高校都羡慕麻了。 眼看着他楼塌了，结果一栋更高的高楼拔地而起。 口碑评价的逆转，堪称是高校危机公关的经典案例。 这也是这届商院迎新晚会，校长、书记齐齐到场的原因。 商学院这次帮着学校这么大的忙，于情于理都要来捧个场。 按理说当着校长、书记的面唱《孤勇者》，台下的领导们应该很满意才对。 可听杨桃刚刚那话的意思，林绍涛三个应该是当着校领导的面，在台上整了个大活。 要不然台下观众绝对不会这么兴奋。 正这么想着，杨桃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他们可不是简单的翻唱，而是把《孤勇者》的歌词都改了。” 孙心好奇道：“怎么改的？” “改成了一个平时逃课打游戏，期末临时抱佛脚突击复习，最终还是挂科，补考没过只能重修这样一个大学生的心路历程。” 一个挂科重修的《孤勇者》？ 孙心不由得愣住。 难怪她刚刚进来时，礼堂里的观众们反响那么热烈。 其实要说引发强烈共鸣倒也谈不上。 如果这歌放在普通甚至是稍差一些的高校，倒是能够引起学生们的强烈共鸣。 毕竟这种挂科甚至重修的经历，很多人都经历过。 但燕经贸学习风气一直都挺好的，挂科重修的人当然有，但也绝对可以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台下观众之所以如此给力，主要还是冲着林绍涛三人的勇气。 当着校领导的面为挂科、重修的人发声呐喊，颇有种唐吉诃德骑马冲向风车的英勇。 鸡蛋碰石头，大家必然是支持鸡蛋的！ 林绍涛三人改编的歌词，成功激起了台下观众的逆反心理，获得空前反响自然也不足为奇。 “吓死我了，还以为错过了最精彩的节目。” 孙心拍了拍胸脯说道。 对于林绍涛三人的胆子，孙心佩服归佩服，但也没有特别遗憾。 错过了开胃菜，又不是错过了正餐。 另一边。 同样坐在台下的辛惠美悄悄拉下口罩，用手挡在嘴巴前，侧头跟身旁的胡玲小声说道： “这歌词改编得不错，放在网上应该会火。” “但受众也只是大学生群体，很难破圈。”胡玲点头评价道。 “我不信你没听出来，他们三个唱功比老男孩还要好，干脆把他们也签进星辰大海得了。” 胡玲看了辛惠美一眼。 亏你能想出这样的馊主意。 放着已经大火的老男孩不用，再签一个竞品进公司跟老男孩抢资源，脑子进水了才会这么做。 偏偏在娱乐圈里，很多公司喜欢搞这种事情。 当然不是老板们脑子进水了，而是一个艺人太火的话，容易尾大不掉。 大公司都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靠着在公司里扶持竞品，也是搞一哥、一姐之争，来避免对单个艺人过度依赖。 只不过现实中，玩砸的居多。 胡玲之所以不想在星辰大海也搞这一套，倒不是吸取了娱乐圈里这些公司的前车之鉴。 主要是没那个必要。 如果老男孩是靠着自己火起来的，胡玲肯定会考虑扶持像“三人行”这样的竞品，弱化老男孩对公司整体业务和品牌影响力的影响，实现风险分散和业务可持续化。 但是星辰大海不一样。 公司最核心的资产就是杨牧野本人。 老男孩走红的每一步，都离不开杨牧野背后的扶持。 这种情况下，根本不怕老男孩尾大不掉。 再签下三人行乐队，纯粹就是脱了裤子放屁。 “你别光说别人，自己考虑得怎么样了？” “重头戏都还没开始，急什么？” 辛惠美说着就把口罩重新戴上。 老娘睡都被睡了，没赖上星辰大海已经算好的了，居然还怕我跑了。 就在辛惠美、胡玲结束议论的同时，戴着口罩的乔晶晶也悄悄进场，跟郑佩佩汇合。 才一坐下，郑佩佩就神秘兮兮地提醒乔晶晶。 “跟我们隔了两排，右前方三点钟方向，你高中时心心念的人在那儿呢。” 于途？ 乔晶晶瞬间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晶晶，于途虽然和夏晴好了，可我看他们两个的进度非常慢，连牵个手都费劲，我感觉你还有机会的。” 乔晶晶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专心看表演，别说话！” 见乔晶晶的目光没有太多在于途身上流连，郑佩佩也只能乖乖闭上了嘴巴。 林绍涛三人在掌声中退场后，许红豆、夏晴、杜平三人走上舞台。 许红豆穿了一袭的白色斜肩礼服，整个人看上去优雅端庄、仙气飘飘。 夏晴则穿了一件黑色抹胸礼服，除了身材略平之外，其他堪称完美。 杜平站在两女中间，迎接最多的就是台下男生嫉妒羡慕恨的目光。 孙心在看到夏晴时，不由得一愣。 还真被自己猜中了，夏晴果然是主持人之一。 遥想大一当年，自己也是穿着一条黑色裙子，站在台上主持迎新晚会。 到了大二那年，杨桃也成了迎新晚会的主持人，当时也是穿了一条白裙子。 台上这一幕，就好像历史重演，看得孙心感慨万千。 尤其是刚参加完那场令人失望的同学聚会，再看眼前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不禁越发怀念起大学时光。 杨桃虽然没有像孙心那么深的感触，但看着台上的许红豆，也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咔！” 快门声响起。 坐在杨桃身旁的柳青拿手机对着舞台，拍了一张不算很清晰的照片，用彩信把照片发了出去。 这已经是柳青今晚发出的第二条彩信。 第一条彩信发的是晚会开场时六名主持人整齐站在台上的合影。 现在发一条彩信的费用可不便宜。 要不是高云月承诺会给柳青报销话费，柳青还真舍不得这么奢侈。 台下举着手机拍照的不止柳青一个，刘桂琴也用手机先拍了一张。 拍出来模糊不说，光线也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许红米让刘桂琴别浪费手机电了，她这边拿卡片机一直在给许红豆拍着呢。 刘桂琴特意嘱咐许红米，把许红豆拍好看一些，回头照片她要拿给亲戚朋友们去炫耀。 本来许红米还有兴致拍一拍，结果一听这话，直接放下手机不拍了。 卡片机像素和焦距都不够，拍出来最多也就是能看。 舞台前有好几个拿着专业单反相机在那儿拍照的人，到时候让许红豆把照片给自己发一份就行。 相隔不远处的座位上，姚薇遗憾地放下手机。 拍了几张效果都不理想。 还说拍几张现场照片拿回去跟舍友们分享，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谢之遥安慰姚薇没关系，舞台前一排长枪短炮在那儿拍照录像，回头肯定会有人把完整的晚会视频发到网上。 姚薇也彻底放弃了现场拍照的想法，转而跟谢之遥讨论起台上的许红豆和夏晴。 “燕经贸商学院的四朵金花，难怪在校内网上名气那么大，之前看她们照片，我还以为修过图，没想到真人看着和精修图一样。” 谢之遥点了点头。 除了同意姚薇的说法外，最大的感触就是羡慕杨牧野。 早知道燕经贸这么多美女，自己当初就应该跟着杨牧野一起报这所学校。 正好姚薇也问起这件事。 “你和杨牧野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学，为什么你大学没想着跟他一起报燕经贸。”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从小学到高中都稳坐万年老二有多难受。 谢之遥心里暗暗答道。 从小学到高中，谢之遥是班草，杨牧野是校草。 成绩也永远都是杨牧野第一，谢之遥第二。 直到高考，谢之遥都没能逆天改命。 报志愿的时候，谢之遥故意不跟杨牧野报一个学校。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事实证明，就算不在同一个学校，自己依旧还是活在杨牧野的阴影下。 打不过，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加入。 所以谢之遥才后悔。 不过当着姚薇的面，谢之遥肯定不会这么说。 “我是被燕经贸的学校名字给骗了，那时候就觉得国字头的央财，肯定要比燕京字头的燕经贸更好一点。” “也不能一概而论吧，就像京大和人大。”姚薇举例道。 “但咱们也不能妄自菲薄，至少在开学以前，央财名气确实要比燕经贸大一些。” 谢之遥故意岔开话题。 姚薇赞同地点点头：“是啊，谁能想到燕经贸居然能因祸得福，弯道超车，现在风头都隐隐要盖过水木和京大了。” “可随之而来的争议也不小。” 谢之遥耸了耸肩。 他这段时间已经不止一次在网上看到有教育专家批评燕经贸不是在办大学，而是在办网红学校。 姚薇看着舞台上正在表演的节目，目光坚定的说道：“不遭人妒是庸才，大学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固定模式，反正我是挺喜欢的。” 第152章 王炸！《小苹果》！ 林绍涛三人从后台回到观众席，脸上犹带着兴奋之色。 一路上不管认识不认识的人，都热情的跟三人打招呼。 林绍涛还好，本身就一直是院里的风云人物，再加上又是院学生会主席，以前就没少享受这种待遇。 周一鸣、贾宽就不同了。 两人第一次尝到了“走红”的甜头，别提有多兴奋了。 周一鸣、贾宽的座位在后排，林绍涛的座位在前排，走到半路就分开了。 林绍涛回到自己座位上，身旁坐着女朋友简艾。 两人一个是学生会主席，一个院团委学生副书记，被誉为神仙眷侣，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 林绍涛坐下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望着舞台上正在表演的民族舞，头也不回说道： “怎么样，刚刚我和一鸣、贾宽的表演还行吧？” 简艾同样注视舞台： “这么想听我表扬？” “当然，金奖银奖都不如女朋友的褒奖！” “唱得还行。” 林绍涛忍不住转过头来，问道： “只是还行啊？” 简艾同样转过头来： “要不然呢，还想我夸你胆子够大是吧？当着校领导的面，把挂科重修硬生生唱成了孤勇者，这歌词肯定是周一鸣写的吧？” “你怎么知道？” 林绍涛不慎说漏了嘴。 简艾耸了耸肩。 “刚刚只是猜的，现在已经确定了。” 三人行乐队里面，贾宽成绩最好，年年都拿奖学金，挂科重修这种事跟他完全不搭边。 林绍涛虽然不像贾宽那么厉害，但成绩也一直都保持在中上游。 因为商学院学生会、校团委的学生干部任用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能挂科或是有挂科历史。 包括班委也有类似的要求。 学生干部连学习都搞不好，还有什么资格当干部？ 这是很久以前某任商学院书记的原话。 林绍涛能在学生会一路高升当上主席，肯定不可能挂过科。 只有周一鸣，平日里玩世不恭，游戏瘾又大。 经常逃课去网吧。 大一时候仗着自己脑子聪明，高中打下的学习底子还在，就算平时不学，临到期末突击复习，又有贾宽这样的尖子生帮忙辅导，所有考试都是有惊无险的过关。 到了大二非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变本加厉，以为也能像大一那样期末突击过关。 结果上学期就遇到了一个考勤超级严厉的老师，周一鸣逃课多次被抓，期末考试还没考就直接挂科。 补考分数明明都已经超过及格线，却硬生生被那老师判了不及格。 周一鸣因此“光荣”的加入了重修大军。 重修费都是小事，主要是丢人。 这事对要面子的周一鸣是个很大的打击。 本来是应该要反省自身的，但周一鸣却觉得是老师故意要搞他。 从刚刚那首挂科版的《孤勇者》歌词里，就能够听出周一鸣的不满和怨气。 如今当着校长和书记面唱出来，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过后这首歌肯定会传到那个挂了周一鸣科的老师耳中，也算是周一鸣向对方的一种“宣战”了。 站在林绍涛的角度，帮兄弟出口恶气挺爽的。 可站在简艾的角度，三人行乐队这种报复行为真的很幼稚。 眼下林绍涛正在兴头上，简艾也没有泼他的冷水。 只是不咸不淡地提醒了林绍涛一句，不要得意忘形。 林绍涛心里不以为然，嘴上却还是顺着简艾的意思说道：“我哪敢得意忘形啊？你没看彩排之后，我都主动把节目调整到第一个演出，就是为了避开老男孩和野蛮人乐队的锋芒。” “野蛮人乐队那首《想去海边》确实好听。”简艾评价道。 林绍涛突然有些吃味。 三人行乐队刚刚唱得那么好，到简艾这里都只得了个还行的评价。 野蛮人乐队只是在彩排时随便唱唱，简艾的评价却那么高。 尽管林绍涛也知道，自己确实技不如人。 无论唱歌还是写歌都是。 可他是简艾男朋友，简艾难道都不知道哄哄他吗？ “我觉得野蛮人乐队还是有点过于托大了，换作是我的话，要么就和老男孩一样不参加彩排，要么就是彩排时随便唱首别的歌，给大家留足期待感，这样正式表演时才能收到奇效。” 听出林绍涛这话带着些情绪，简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有实力不够，才会想着出奇制胜。 实力足够的话，堂堂正正的碾压就完事了。 从野蛮人乐队彩排时现场观众的反响来看，真的没必要像三人行乐队这样藏着掖着，直到正式表演才亮出底牌。 只要发挥出彩排时候的水平，作为压轴节目一点问题都没有。 重点是，林绍涛三人上台表演是为了出风头，野蛮人乐队可不是。 迎新晚会每个新生班都要求出一个节目，野蛮人乐队的节目用的是工管新生班的名额。 人家用来应付交差的节目，都比你精心准备的节目强，这恐怕才是最让林绍涛没法接受的。 简艾到底还是给林绍涛留了面子，没有当面点破。 正好这时，舞台上节目表演结束。 林绍涛刚刚忙着和简艾说话，都没有怎么关心台上在表演什么。 即便如此，他还是礼节性跟着周围人一起鼓掌。 三位主持人走上舞台。 杨紫曦长发微卷披肩，一袭银色亮片吊带裙，修身裁剪勾勒出完美曲线，开叉的设计将大长腿展现得淋漓尽致。 朱锁锁则是一袭红色优雅的一字肩膀礼服，头发做了一个大背头的盘发造型，整个人气场全开，明艳大气，行走在舞台上如同一团流动的火焰。 相比之下，站在中间的许耀虽然一身帅气得体的西装，可依然沦为了身旁两女的陪衬。 彩排时候都没这种感受，但现在许耀已经后悔来当这个主持人了。 许红豆、杨紫曦、朱锁锁、夏晴四女今晚的衣服和造型都是由专人设计。 无论是站在哪个两人的中间，台下的注意力都只会被身边两女抢走。 能落到许耀身上的关注少之又少。 本来是想在校领导面前刷一波存在感的，结果变成了打白工。 许耀心态不崩才怪。 早知道就该像三人行乐队那样上台表演个节目，至少还能在校领导面前留下一个深刻印象。 哪怕不一定是好印象。 也比现在被当成空气要强。 三位主持人开始报幕的同时，坐在台下的林绍涛侧头跟简艾感慨道： “咱们院四朵金花，今晚过后怕是要彻彻底底出名了，她们今晚的妆造是请了专业人士来做的吧？” “听说说她们找的一个朋友，姓杜，看着年纪不大，但化妆是真的厉害，连礼服也是对方帮她们挑的。” 简艾小声回道。 朋友？ 林绍涛虽然没在后台见过那位姓杜的化妆师，但直觉告诉他，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可能是四位女主持人的妆造拉高了观众们的期待，接下来的几个节目都是反响平平。 直到夏晴代表旅管新生班表演的民族舞独舞，才又掀起了一波小高潮。 即便如此，晚会的整体气氛还是明显的呈现出了一个高开低走的趋势。 正常情况下，校长、书记这个时候都该提前退场了。 但今天校领导们都格外的耐心，前排座位一个空出来的都没有。 很快，商院书记纪东来派人到后台传话。 让尽量缩短报幕和每个节目之间的准备时间，把剩下的节目抓紧时间演完。 这个命令一下，晚会节奏明显加快了很多。 六个主持人不再三个一组上台，改为轮流上台，一个人单独报幕。 连提词卡都不用拿，上来就直接宣布下一个节目是哪个班级，表演什么内容。 许耀、杜平两位男主持人在这个阶段集体隐身，都是四朵金花轮流上台报幕。 在养眼美女主持人的带动下，观众们的热情才支撑到了最后。 在一个街舞表演结束后，已经许久没有露面的许耀、杜平两位男主持人一起上台。 杜平拿起话筒，转头看着许耀。 没有照着提词卡上念，上来就是一段现挂。 “许耀，你有没有发现咱们今晚的观众素质都很高，不像我以前打辩论赛，在客场经常被嘘，甚至差点被打。” 许耀反应倒是快，马上拿起话筒回了句： “今天不就是我们的主场吗？” 杜平立即纠正： “今天确实是我们商学院的主场，但不是我们两个的主场，不信你问问台下的观众，大家是想看美女报幕，还是想看我俩报幕呀？”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男生大喊了一声。 “我们要看美女！” 杜平随即拿起话筒，告诉那个喊话的男生： “不要着急，美女肯定有，而且管够！” 话音刚落，许耀出声叫住了他。 “杜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接下来这个节目是由08级工管班组合老男孩为我们带来的新歌，《小苹果》！” 话还没说完，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已经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 杜平朝抬下压了压手。 “大家先别急，刚刚许耀只说对了一半，因为我们接下来这个节目不光有大家期待了一个晚上的老男孩，还有一个全部由我们燕京经贸大学08级女生组成的女团，乘风破浪的学姐，她们将与老男孩一同为我们带来这首《小苹果》，掌声欢迎！” 台下观众在愣了半秒后，热烈的掌声差点把礼堂天花板都给掀翻了。 坐在台下的周一鸣、贾宽都齐齐傻眼。 开场表演时台下观众的热烈反应，让两人一度以为可以半场开香槟庆祝了。 可眼下周围激动兴奋的观众让他们意识到，三人行和老男孩之间，受欢迎程度依然差了好几个塑料兄弟。 本来老男孩的新歌就已经吊足大家胃口，如今还另辟蹊径邀请女团加入。 这一上来就是王炸带四个二，难怪会被安排到倒数第二压轴表演。 随着杜平、许耀两位主持人退场，舞台帷幕随即拉上。 一分多钟的准备时间，漫长得好像一个世纪。 随着舞台灯光亮起，帷幕拉开。 身穿金色小西装上，黑色热裤，黑色高跟鞋的“浪姐”九女以一个“1235”的三角形阵容出现舞台上。 “1”是杨紫曦。 “2”是郑微、谢美兰。 “3”是许红豆、朱锁锁和夏晴。 “5”是陈南星、阮莞、管文以及混入三女中间的程锋、吴狄。 两人穿着九十年代流行的喇叭裤，搭配花格子衬衫，复古的造型即便是站在九位浪姐成员中间依旧无比抢眼。 音乐声还没有响起，台下的欢呼声和尖叫声已经席卷全场。 口哨声此起彼伏，现场气氛被瞬间引爆。 随着动感的音乐声响起。 浪姐和老男孩整齐划一的舞姿和九对明晃晃的大长腿，配合着眩目的灯光秀，俨然一种在看韩囯女团演出的既视感。 光这开场，就已经让台下观众瞠目结舌、热血沸腾。 在长达二十多秒的前奏舞蹈后，站在最前方的杨紫曦、郑微、谢美兰同时拿起话筒。 “我对你一见钟情，不可抑止地沦陷，爱情就是这样的吗？” 唱完三人随着舞步自然往后退去，由许红豆、朱锁锁、夏晴三人顶替上前。 “我朝着你走去，突然想要告诉你，我的心悸动不已。” 随着三人后退，程锋、吴狄带领着陈南星、阮莞、管文三人大步上前。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最后是所有人的齐声大合唱：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春天又来了花开满山坡。” “种下希望就会收获。” 歌词土到让人怀疑，这真的是和《孤勇者》一个作者写出来的歌？ 但配合魔性的旋律和台上这让人挪不开眼睛的女团舞，又让人有种情不自禁想要跟着一起嗨的冲动。 在程锋、吴狄的卖力招手带动下，台下观众纷纷从座位上站起身，随着歌声旋律一起摇摆双臂。 连刘桂琴、许建国这岁数的都跟着加入其中，动作比周围人都要夸张。 搞得一旁的许红米抬手捂脸，直接没眼看了。 将来的广场舞歌单上，又添一员猛将！ 第153章 没想到吧，我也有奇兵 上辈子《小苹果》这首歌出来的时候，口碑就是两极分化。 喜欢的和骂的人差不多一样多。 你可以骂它歌词土，也可以骂它是广场舞神曲，但你不能否认这是一首真正杀穿所有年龄层的神曲。 甚至还反向输出到了韩囯。 可以确定的是，这首歌的受众并不是大学生群体。 尤其是刚刚经历过《孤勇者》洗礼的当代大学生，真的很难想象能够接受《小苹果》这样的口水歌。 偏偏眼下魔幻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 在一所顶级211大学的迎新晚会上，1500余名大学生当着校长、一众校领导的面，集体跳起了“广场舞”。 这要是在云省，保不定会被认为是吃菌子中毒出现幻听幻觉。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中毒”了，还是有少部分人保持着清醒。 胡玲、辛惠美虽然也跟着周围人一样站起身，但并没有加入到这场集体广场舞的大狂欢之中。 辛惠美眼睛盯着舞台，侧头跟胡玲吐槽道：“如果蒙住眼睛，这歌我可能一分钟都听不下去。” 上一次让辛惠美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听《老鼠爱大米》和《两只蝴蝶》的时候。 胡玲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 辛惠美能将《小苹果》跟《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放在一起，本身就已经说明这首歌的成功。 黑红也是红。 歌土又如何，丝毫不会妨碍大家边骂还边听。 《老鼠爱大米》和《两只蝴蝶》当年不都是在一片骂声中火遍大江南北的吗？ 更不要说，现在还有浪姐加入。 在胡玲看来，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看看周围人狂热的反应就知道，这首歌上传到网络之后绝对会比之前的《孤勇者》更受欢迎。 荷尔蒙是互联网的第一生产力。 浪姐演唱《小苹果》，十个人里面至少九个是奔着看腿和看人去的，到时候谁顾得上还听歌啊？ 主要的争议，只会集中在老男孩身上。 后面肯定会有一批人跳出来批评老男孩堕落了，居然也开始唱口水歌了。 但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主要是《孤勇者》把老男孩带飞得太高了，通过《小苹果》来拉低一下大家对老男孩的期待，更有利于老男孩的长远发展。 就当是偶尔放飞一下自我了。 另一边，孙心一边跟着舞台上扭动身体舞动双臂，一边转头问跟她一样“发疯”的杨桃。 “我们读书那会儿有这么嗨的吗？” “应该没有吧，但这样偶尔放纵一下也挺好的。”杨桃回道。 孙心用力点了点头。 一旁的柳青并没有加入这场狂欢，而是冷静地举着手机，一直在录制视频。 不远处的郑佩佩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一边用手机录视频，一边还跟乔晶晶议论着台上九位“浪姐”哪个身材最好，哪个最漂亮，哪个跳得最好。 反正就是没有讨论谁唱的最好。 谁家好人看女团是奔着听歌去的啊？ 论颜值当然是许红豆独一档，剩下其他八女也只是略逊半筹。 身材的话。 夏晴和郑微偏瘦一些，谢美兰个子显得娇小一些。 其他几女都差不多。 其中最有看点当属杨紫曦和管文。 尤其是杨紫曦，一蹦一跳的，很是养眼。 至于跳舞。 九女都穿着高跟鞋，能保持队形和动作整齐就行了。 有脸和身材顶在前面，观众的要求真没那么高。 “要是你也能加入就好了，我肯定疯狂的给你打Call。” 郑佩佩最后总结道。 乔晶晶看着台上动作整齐划一，每次做出好看动作都会引发台下欢呼尖叫的浪姐们，心里说不羡慕是假的。 只是她的事业发展路线，母亲那边早已经为她规划好，所以只能在心里想想。 早知道当初也报考燕经贸了。 这个想法并非乔晶晶一人独有，正跟音乐节奏和舞台上表演狂欢的姚薇，抽空也跟身旁的谢之遥说了类似的话。 说实话，姚薇的反应挺让谢之遥意外的。 当初军训时，谢之遥就是被姚薇身上那股沉稳又英姿飒爽的气质所吸引。 没想到还会有这么放开的一面。 如果姚薇真的报了燕经贸，此时难说真的已经成为站在舞台上的一员。 此时舞台上的表演已经接近尾声。 台下的简艾转头看着一言不发，也没有跟着大家一起嗨的林绍涛： “这回服气了吧？” “服气什么？” 林绍涛故意装傻。 简艾目光回到舞台上：“反正我是第一次看到大家喜欢一首歌并跟着狂欢，却这首歌本身一点关系都没有，或许你会说这是运气，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是吗？” “那要看你是如何定义这个节目，如果当作歌舞的节目，它肯定是非常成功的，可如果是作为一个歌唱类节目，反正我是不会给它打太高的分，甚至我觉得策划这个节目的人就是故意混淆两者的区别，进而误导大家对这首歌的观感。” 林绍涛继续嘴硬道。 简艾承认林绍涛说得有些道理，但这些重要吗？ 不重要！ 节目好看，大家喜欢才最重要！ 从迎新晚会的角度，老男孩这次绝对是交出了一份远超满分的答卷。 表演结束时，台下持续不断的欢呼和尖叫声印证了简艾的想法。 在大家意犹未尽的掌声中，杜平和许耀走上舞台。 没等两人开口，台下观众就开始起哄。 “安可！” “安可！” …… 杜平顶着压力拿起话筒：“大家还想再看一遍浪姐的表演是吗？其实我也没有看够，我之前一直是老男孩的粉丝，但从今晚开始，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浪姐的粉丝。” 在台下观众的热烈响应声中，杜平成功转移话题。 “许耀，老男孩和浪姐你更喜欢哪个？” 许耀拿起话筒： “老男孩和浪姐里面都有我的同班同学，你这多少有点挑拨离间了哦。” “行，那我换一个问法，你更喜欢老男孩版的《小苹果》还是浪姐版的《小苹果》。” 杜平是打辩论赛的，这种给对手埋坑的提问对他来说真的不要太简单。 许耀见招拆招： “我喜欢老男孩的《孤勇者》，也喜欢浪姐的《小苹果》，这两者并不冲突。” 杜平步步紧逼： “这两首歌你更喜欢哪一首？不能说两首都喜欢，必须选一首！” 许耀不慌不忙道： “听的话，我当然是喜欢《孤勇者》，不过要是看的话，我肯定选《小苹果》。” 台下。 胡玲转过头正要说话，辛惠美抢先开口： “是不是想问《小苹果》有没有可能被今年的春晚选上？” “你去年刚上过春晚，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 “连《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都能上春晚，《小苹果》还用说吗？” 只要够火，绝对能上。 说到这儿，辛惠美话锋一转： “但是老男孩就别想了，《小苹果》上春晚的话，央妈只会找浪姐，如果找到老男孩，肯定是让他们去唱《孤勇者》。” 两首歌都上春晚？ 胡玲将目光转回舞台上。 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不远处，郑佩佩高举着手机，一边准备录像一边跟身旁的乔晶晶吐槽： “这两个主持人可真会给自己加戏，赶点报幕呀，我都已经迫不及待想听那首《想去海边》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乔晶晶从座位上站起身。 “我去一趟洗手间。” “最后一个节目马上就开始了，你怎么——” 郑佩佩话还没说完，乔晶晶已经起身离开。 看着乔晶晶离开的背影，郑佩佩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与此同时，坐在前面的于途也注意到了离开的乔晶晶。 总感觉这个戴口罩的女生背影有些熟悉。 舞台上。 杜平见许耀不上当，只好将话题转移到最后的压轴节目上。 “其实不管你喜欢的是《小苹果》还是《孤勇者》，也不管你是老男孩的粉丝还是浪姐的粉丝，接下来这个节目你们肯定都会喜欢。” 说着转头看向许耀：“马上要上台表演的这位好像也是你的同班同学，你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他吗？” “他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 “男生？” “对。” “那长的肯定很帅对吧？” “我觉得他的长相不如他的才华更帅，要不然也写不出《孤勇者》和《小苹果》这样的歌。” 杜平点了点头。 “我懂了，你的意思就是他明明可以靠脸，却偏偏要靠才华是吗？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08级工管班杨牧野同学为我们带来这首《想去海边》！” 随着两位主持人退场的同时，帷幕缓缓拉开。 野蛮人乐队出场跟其他的演唱节目没什么区别，就四个人站在那里。 杨牧野站中间，左边是胡有鱼，右边是马思艺。 身后是站在架子鼓前的小鹤。 重点是四人的造型。 下身统一都是牛仔裤，帆布鞋。 上身杨牧野里面穿了件T恤，搭配外面的机车牛仔夹克。 马思艺穿着件紧身运动背心，外衣系在腰间。 胡有鱼穿着件黑色立领坎肩。 小鹤最简单，就是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 发型的话，最醒目的莫过于杨牧野烫染成蓝色，跟郭富成在电影《风云》里同款的飘逸碎卷发。 相比起电视剧版《风云》里泡面头，影版步惊云的发型是公认最还原漫画的。 用这个发型搭配杨牧野那张漫画脸，如果没有染成蓝色的话，妥妥就是真人版的流川枫。 哪怕没有灯光专门的打在身上，但一点不妨碍站在话筒前的杨牧野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哒哒哒！” 小鹤高举起手里的鼓棒，互相敲击出歌曲前奏。 在马思艺手里的电吉他划过一段轻快的前奏旋律之后，杨牧野跟着拿起了话筒。 “等一个自然而然的晴天，我想要带你去海边！” “去留住这个瞬间，在来不及挽回之前。” 清澈的声音中带着一点点沙哑的遗憾，瞬间变在观众们眼前勾勒出一幅海边阳光沙滩，还有那个女孩的画面。 …… “哦可不可以再专心一点，请你不要心不在焉。” “黄昏夕阳还有愿望没实现！” 杨牧野唱着唱着便直接从支架上摘下话筒，如夏日凉爽海风的歌声传遍全场。 如果说刚刚的《小苹果》是一场视觉的狂欢盛宴，那么现在这首《想去海边》就是一场耳朵的极致享受。 极富画面感的歌词，甚至让台下很多观众都情不自禁闭上眼睛，跟着节拍轻轻吟唱。 这其中也包括已经是第二遍听这首歌的蒋南孙。 因为下午帮忙替夏晴主持彩排，蒋南孙不光混上了一顿商学院学生会提供的盒饭。 连座位也被调换到了前排。 一开始的时候，本来蒋南孙脑海中浮出的是高二那年暑假，自己和朱锁锁一起去海边玩的画面。 可在歌声的带动下，朱锁锁的样子渐渐变成了一个男生的模样。 蒋南孙猛地睁开眼睛，却惊愕地发现脑海中那个臆想出来的男生，竟然跟舞台上的杨牧野有八九分相像。 尤其是那张帅气无匹的漫画脸。 天啊，自己怎么会产生这样离谱的想象。 蒋南孙脸颊滚烫，摇摇头，努力把这个荒谬的想象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可问题是杨牧野的模样可以不在脑海里想象，如影随形的歌声却没办法堵住耳朵不听。 “能不能和你竭尽全力奔跑向着海平线。” “余晖消逝之前都不算终点。” “曾经的关于以后所有的幻想已经太遥远。” “被我们丢在身后的时间！” 听着这歌声，蒋南孙情不自禁的又闭上了眼睛。 脑中的画面不光重现，而且男孩的脸也越发清晰起来。 直到一个甜美的女声响起，才打破这一切。 “不经意划过发尾的指尖，还有冰镇汽水的甜。” “猜不到你给谁写，带着海风的明信片。” 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跟蒋南孙一样闭眼听歌的观众蓦然惊醒。 睁开眼，看到一个长相甜美，扎着马尾的女生从舞台后方缓步走出。 一只手拿着话筒，一只手还不忘朝着台下观众比了个心。 人美声甜都不说了。 关键看着还格外的眼熟。 第154章 谢之遥：我成哈士奇了？ 郑佩佩、于途双双瞳孔地震。 他们是台下最早认出乔晶晶身份的人。 很快周围人都开始打听这个唱歌的女生是谁，而乔晶晶的身份也迅速传开。 毕竟是不久前才火爆全网的最美校花，不少人对其都不陌生。 简艾看着身旁瞠目结舌的林绍涛，故意打趣道：“这回彻底服气了吧？” 之前还说杨牧野在彩排时就把要唱的歌曲提前曝光，让大家少了很多期待感。 结果人家还留了一手。 效果出奇的好。 林绍涛这次倒没有继续嘴硬。 服是真服，气也是真气。 气自己大意了。 老男孩请外援也就算了，连杨牧野居然也请外援。 这一点林绍涛确实没有想到。 郑佩佩这边还在看着舞台上突然登场的乔晶晶发愣，手机上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是夏晴发来的。 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质问乔晶晶是怎么回事。 虽然郑佩佩此前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比如说乔晶晶明明化了妆却对夏晴和于途避而不见。 但她是真的不知道乔晶晶会上台表演。 手机正在拍着视频，郑佩佩没法立刻回夏晴短信。 夏晴也没指望从郑佩佩那里能得到答案，换回主持人的衣服后，她在后台找到了程锋。 乔晶晶都已经在台上了，程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没错，人是我叫来的，牧野想找一个女生跟他一起合唱，要求又特高，人要长得漂亮，声音要够甜，找了一圈我发现就乔晶晶最合适。” “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这事就我、牧野、乔晶晶三个人知道，连老胡、小鹤、思艺三个都不知情，为的就是给大家一个惊喜。” 听完程锋的解释，夏晴十分无语。 乔晶晶上台表演对别人来说可能是惊喜，但对她而言就是十足的惊吓。 于途就在台下坐着。 看到乔晶晶，于途会怎么想？ 程锋看着一副着急上火模样的夏晴：“我说你也太不自信了吧？乔晶晶就上台唱一首歌，准确的说只是半首，这还是把合唱部分都一起算上，而你今晚都上台多少回了？” 夏晴懒得跟程锋掰扯。 这能一样吗？ 她上台只是报幕，乔晶晶上台是唱歌。 虽然夏晴刚刚也上台演唱了《小苹果》，但十一个人合唱和两人对唱能一样吗？ 唱《小苹果》时，夏晴都不敢保证于途的目光一直都在自己身上。 现在乔晶晶在台上，夏晴敢保证于途的目光一定是牢牢锁定在乔晶晶身上。 事情也正如夏晴所猜测的那样，从乔晶晶一出场，于途眼里就再没有其他人。 此时歌曲已经来到最后的副歌部分。 杨牧野、乔晶晶转身面对彼此，开始对唱。 看到这一幕，于途才神色复杂的将目光从乔晶晶身上挪开。 没有人会希望看到曾经喜欢自己的女孩，跟另外一个男生“大秀恩爱”。 哪怕双方只是在舞台上表演，而且只是简单的面对面通过眼神进行互动，连手都没牵。 但这一刻两人所唱的歌词，还是让于途感觉一阵阵的扎心。 “曾经的关于以后所有的幻想已经太遥远。” “可记忆中的你想要我怎么说再见。” …… “那是我一直想要带你去的海边。” “让我们互相折磨的时间。” “怎么再见？” 唱完这句之后，杨牧野把舞台交给乔晶晶的同时，把话筒递向了台下的观众。 意思没很明显，希望最后这句由大家一起合唱。 而乔晶晶的目光，此刻也不由得看向了于途所在的位置。 不得不说，这首歌真的完美贴合她高考前暗恋表白于途的心境。 最终在全场的大合唱声中，乔晶晶从心底里唱出了那句最后的告别： “等一个自然的晴天，我想要带你去海边。” 只是这个“你”，已经不再是于途了。 放下话筒的瞬间，乔晶晶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 欢呼和掌声中，演唱圆满结束。 乔晶晶跟着野蛮人乐队一同，向着台下观众鞠躬感谢。 姚薇一边用力鼓掌，一边转头问谢之遥： “这首歌里写的那个女生，是不是跟乔晶晶一样漂亮？” “啊？” 谢之遥愣住了。 姚薇眼神古怪地看着谢之遥。 你不是说跟杨牧野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吗？连这个都不知道。 猜到姚薇想法后，谢之遥无奈解释道： “我如果告诉你，他在高考压根就没谈过恋爱，你信吗？” 姚薇瞪大眼睛，久久无语。 此时六位主持人，以及后台所有参与今晚节目演出的人员都一起来到了舞台上。 林绍涛也上去了，而且是带着任务跑上去的。 刚刚纪东来派人传话，校长要上去作总结发言。 完了到场的校领导们还要一起上台跟大家合影留念。 校长发言也就简单几句话，其中专门提到了晚会上的两个节目。 一个是林绍涛三人翻唱的挂科版《孤勇者》。 校长说歌唱得不错，但同时也提到发泄情绪可以，但希望大家不要把挂科当作一件很英勇的事。 强者从来不会抱怨环境，要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另一个是老男孩和浪姐的《小苹果》。 校长肯定了这首歌在表演形式上的创新，但也委婉的提醒年轻人适当放飞自己可以，但也不要一直放飞。 讲话时没提杨牧野和《想去海边》，但在握手时专门跟杨牧野聊了几句。 主要是问菜鸟驿站的事。 最后还开玩笑说，现在大家都管燕经贸叫网红大学，自己这个校长压力很大。 让杨牧野别光顾着帮学校“出名”，也抓紧时间干点“实业”。 毕竟出再多的网红，学校也没法把这当成政绩。 但要能孵化出一家创业“独角兽”企业，这政绩可就是实打实的了。 看到杨牧野和校长握个手都能聊那么久，一旁的林绍涛、许耀满眼都是羡慕。 这一幕，同样也落在了很多有心人的眼中。 最后大合影时，杨牧野就被校宣传部的老师安排和校领导一块站C位。 校领导走后，杨牧野也没闲着，被拉着到处合影。 先是被程锋、吴狄拉着拍了几张。 随后浪姐赶走老男孩，众星捧月围着杨牧野又拍了几张。 最后又跟许红豆、杨紫曦、朱锁锁、夏晴四朵金花主持人拍了一张。 想要在舞台上合影的人太多，负责摄影的陈孝正一个人忙不过来，最后杨牧野也拿起相机，帮大家合影。 先是帮许红豆、许红米姐妹俩拍了几张。 随后刘桂琴、许建国加入，姐妹合照变成了全家福。 完事后，杨牧野接着又帮马思艺、夏凤华、谢望和、陈睿四人拍了一张。 相机都还没放下，乔晶晶走过来，希望杨牧野也帮她们拍一张。 杨牧野转头一看，郑佩佩和于途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舞台上，正和夏晴站在一起。 乔晶晶回去后，站在夏晴右手边，身旁是郑佩佩。 于途站在夏晴的左手边。 杨牧野刚举起相机，镜头对准四人。 于途突然就说自己不拍了，主动走到一旁。 杨牧野将镜头往旁边挪了挪，给夏晴、乔晶晶、郑佩佩单独拍了两张。 相机屏幕上把照片放大。 乔晶晶笑容甜美。 郑佩佩笑容灿烂。 只有夏晴笑容看上去有些不太自然。 杨牧野把相机给乔晶晶看了后，乔晶晶提议三人再重新拍一张。 结果夏晴却摇摇头说不用了。 乔晶晶也只能遗憾作罢。 杨牧野刚拿回相机，朱锁锁走了过来。 “你这边拍好了吗？帮我和南孙，还有小鹤也拍两张吧。” 杨牧野拿着相机，跟着朱锁锁来到一旁，先帮两女拍了几张。 朱锁锁浓妆明艳大气，蒋南孙淡妆优雅恬静。 这两人在一起真的又养眼又出片。 杨牧野就是随手按了几张，都没怎么指挥她们摆姿势，拍出来的照片依然美得动人心魄。 跟着小鹤加入后，杨牧野又给三人拍了几张。 这时台上大家也合影得差不多了。 杨牧野正想把相机还给陈孝正，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俩也一起照一张吧？” 转头一看，发现是谢之遥和姚薇来了。 “我们三个一起？” 杨牧野问。 “不了，你俩照吧，我来给你们当摄影师。” 姚薇从杨牧野手里接过相机，简单学了一下怎么操作。 等杨牧野和谢之遥肩并肩站在一起后，姚薇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两人。 “茄子！” 谢之遥右手比划了一个剪刀手的动作。 抢在姚薇按下快门前，杨牧野让谢之遥把手放下。 这歌合照姿势太土了。 谢之遥可不管，坚持用这个动作和杨牧野拍了一张。 结果拿过相机看照片时就后悔了。 照片上自己比划剪刀手的动作，真的有种在冒傻气的感觉。 尤其是站在杨牧野这种大帅哥身旁愈发的明显。 谢之遥正准备让姚薇删掉照片，帮他俩重新照一张。 杨牧野发话了。 “笑得挺像哈士奇的，就这张吧。” 相机回到杨牧野手上，谢之遥想删了照片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郁闷地看向姚薇。 “我刚刚真的笑得很像哈士奇？” “行不似但神似。” 姚薇捂嘴笑道。 她现在终于相信谢之遥和杨牧野绝对是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好朋友了。 这时，一个清冷女声响起。 “对不起，打扰一下，你们这边聊完了吗？” 谢之遥和姚薇齐齐转头，发现许红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两人身后。 看这架势，显然不是来找他们两个的。 毕竟都不认识。 杨牧野给许红豆介绍： “这是谢之遥，我们云苗村的村草。” 许红豆刚想问杨牧野村草为什么不是你自己，谢之遥的声音抢先响了起来。 “云苗村有一共三个村民小组，我只是我们村民小组的村草，不像杨牧野，是我们整个云苗村的村草。” 许红豆一脸恍然地点点头，跟着看向一旁的姚薇。 “那这位是——” “我是谢之遥的同学。” 姚薇率先把手递了过来。 “姚薇。” “许红豆。” 两女握了握手。 完了许红豆看着谢之遥：“你们都聊完了吧，我找杨牧野有点事。” 谢之遥当即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佳人有约。 就算谢之遥和杨牧野还没聊完，也不敢耽搁啊。 除此之外，谢之遥还带着几分吃瓜的心态。 虽然杨牧野和许红豆看上去一切正常，但直觉告诉谢之遥，这两人关系肯定不简单。 许红豆来找杨牧野也没别的事，就是想再看一下相机里的照片。 杨牧野把相机给她，许红豆嫌重。 再加上许红豆也不会操作，就让杨牧野把照片找出来给她看。 杨牧野拿着相机，给许红豆展示储存卡里的相片。 许红豆抬手捋了下头发，把脸靠相机屏幕近了些。 从旁人的角度，很像许红豆把脑袋依偎进杨牧野怀里。 站在一边的谢之遥悄悄拿出手机，对准两人想要偷拍，被姚薇给发现了。 姚薇正要出声，却被谢之遥“嘘”的一声制止。 “咔！” 快门声响起，一张许红豆依偎在杨牧野怀里的照片“新鲜出炉”。 谢之遥得意的向姚薇展示了一下自己偷拍的成果后，这才把手机收了起来。 确定对面的许红豆和杨牧野都没有察觉，姚薇才小声问谢之遥： “你偷拍人家干什么？” “留证据啊，不然怎么让杨牧野删掉我那张笑得像哈士奇的照片？” “他俩——”姚薇好奇地瞥了一眼还在继续看照片的许红豆。 “我觉得他俩挺般配的，万一以后真在一起了，我这张照片就是最好的见证！” 谢之遥一脸迷之自信的说道。 姚薇见状，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难怪被杨牧野嘲笑像哈士奇。 人家秋雅结婚，你搁这又唱又跳的。 真的是狗粮吃饱了撑的。 许红豆本来只想看自己和家人的照片，结果看到相机还有那么多人的合照，于是便兴致勃勃看了起来。 正好看到杨牧野和谢之遥的那张合照，顿时忍俊不禁。 杨牧野问许红豆笑什么。 许红豆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谢之遥，确定对方听不到自己说话，才开玩笑说： “你朋友笑起来好像——” “一条狗？” 杨牧野替许红豆说出了后面的话。 “是哈士奇。” 许红豆特意纠正道。 人家好歹也是你最好的朋友，说话别那么难听。 第155章 三人行乐队的野望 舞台上。 许建国正拿着卡片机自拍，刘桂琴主动凑了过来。 许建国以为刘桂琴是来跟自己合影的，相机镜头往旁边挪了挪。 “来看镜头，茄子！” 正要按下快门键，腰间忽然被刘桂琴拧了一把。 “哎哟，你掐我干什么？” 许建国吃痛，放下相机一脸不解地看着刘桂琴。 刘桂琴朝十点钟方向努努嘴。 许建国抬眼望去，正好看到许红豆凑在杨牧野跟前看相片的一幕。 “这俩孩子——该不会是好上了吧？” 许建国一脸茫然道。 突然心里就有点空落落的。 “你才看出来啊！” 刘桂琴气得都不想跟许建国再说话了。 她一早就看出女儿和杨牧野苗头不对。 就算没真正好上，也正在往那个方向发展。 本来这事应该找许红米商量的，但自从假期临近尾声，许红米工作上的电话就开始多了起来。 刚刚坐在台下看晚会的时候，就不停在接电话。 这会儿舞台上合影刚结束，又接到一个电话。 刘桂琴也没个商量的人，只能“急病乱投医”来找许建国。 “女儿都大学了，真谈恋爱你也管不了，再说我看杨牧野这小伙子挺不错，方方面面条件都没得挑。” 许建国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桂琴白了一眼。 废话，你说这些我不知道？ 杨牧野哪都好，就是太受女生欢迎这一点不好。 就刚刚在舞台上这么一会儿时间，刘桂琴都看到好几拨女生找杨牧野拍照。 许建国听完，当场就给气笑了。 “杨牧野要是不受女生欢迎，咱豆儿能看上他？” 正好这时候，许红米接完电话回来。 刘桂琴当即就让许红米给评评理。 听完父母争执的原因，许红米又看了一眼还在杨牧野那儿看照片的许红豆。 从许红米的角度，许红豆其实也没有挨杨牧野太近。 也就比正常社交距离近了那么一点点。 当然许红米也完全理解父母的担忧，可这件事本身就是无解的。 许红豆都大学了，总不能还禁止她谈恋爱吧？ 关键是管得了吗？ 只能说年少之时确实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尤其是最后还没有走到一起，这样真的是一辈子都得不到无法安宁了。 “这事只能我们平时多提醒她，谈恋爱可以，别做什么后悔的傻事就行。” 刘桂琴和许建国对视一眼。 现在也只能像许红米说这样了。 另外一边。 蒋南孙和朱锁锁在用手机自拍了几张后，凑在一起看刚刚拍的照片。 蒋南孙抬起头，眼角余光无意中看到了许红豆“依偎”在杨牧野身旁看照片的情形。 整个人都为之一愣。 “你觉得这张怎么样？” 朱锁锁征询蒋南孙意见，半天没有收到回应。 抬起头，也看到蒋南孙看到的那一幕。 “锁锁，许红豆和杨牧野——” “他们两个平日里确实走得近，有没有在一起就不知道了。” 朱锁锁刚说完别人，转头就看到小鹤捧着一束玫瑰花朝自己走了过来。 舞台上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就连正在杨牧野跟前看照片的许红豆也见到了，抬起头好奇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不会吧，小鹤这是要跟锁锁——表白？” 许红豆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应该不是。” 杨牧野摇摇头。 小鹤要真暗恋朱锁锁，自己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锁锁！” 蒋南孙往后退了两步，手捂着嘴，一脸震惊。 朱锁锁立即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音刚落，小鹤已经走到面前，花往朱锁锁面前一递。 “锁锁，这是宏祖让我送给你的，他看舞台上人太多，所以就没上来。” 真相大白。 朱锁锁在暗自松了一口气后，伸手接过玫瑰花，抱起来闻了一下。 很香！ 就当小鹤以为自己任务完成时，朱锁锁忽然又把玫瑰递了回来。 “替我谢谢他，玫瑰花很漂亮，但我不能收。” 小鹤嘴巴动了动，正要说话。 朱锁锁的声音抢先响起。 “还有，下次如果他再想给别的女孩子送花，让你代劳，你千万别帮他，这是一个拒绝过他的女孩的中肯建议，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找别人代劳的。” 小鹤抱着花一脸为难，扭头朝台下看去。 结果却只看到了一个怅然离开的背影。 谢宏祖在看到朱锁锁拒收玫瑰花一幕时就扭头走了，独独把替他送花的小鹤尴尬地晾在了台上。 也是小鹤脾气好，换成其他人早骂娘了。 “锁锁，这花你真的不打算要？”蒋南孙突然开口问道。 朱锁锁看出蒋南孙是想帮小鹤缓解尴尬，走上前从小鹤手里拿过玫瑰花，塞到蒋南孙手上。 “送你了。” 蒋南孙抱起花闻了闻，跟着把手机递给小鹤，让小鹤帮自己和朱锁锁还有这束花拍张照片。 完了之后，乔晶晶也走过来，想要借这束花跟郑佩佩一起合个影。 夏晴本来也想跟于途一起抱着玫瑰花拍一张的，但看到于途那明显有些抗拒的表情，最后还是放弃了。 等乔晶晶拍完，马思艺叫上夏凤华、胡有鱼，三人也抱着玫瑰花一起拍了张合影。 谢望和、陈睿在旁边看着，眼神复杂。 在这之后，不少人都主动来借玫瑰花当作拍照工具。 连谢之遥都有点蠢蠢欲动。 主动跟姚薇提出来后，被礼貌拒绝。 姚薇本来是不抗拒跟谢之遥合影的。 可自从被杨牧野说谢之遥笑起来像哈士奇之后，姚薇就再也无法直视谢之遥的笑脸。 总不能让谢之遥合影的时候板着一张脸不准笑吧？ 真话太伤人，姚薇用的借口是杨牧野、许红豆也没有拿玫瑰花一起拍照。 正好这时，林绍涛朝杨牧野走了过来。 走近后，林绍涛先是很绅士的看向许红豆。 “不介意我借用你朋友几分钟吧？” 出于礼貌，林绍涛没有一上来就把杨牧野定义为许红豆的男朋友。 尽管他心里就这么认为的。 “当然。” 许红豆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去几步后，突然又回头提醒杨牧野，别忘了回头把相机里的照片都发给她。 等许红豆走远后，林绍涛才转头看着杨牧野。 “恭喜你，拿到了晚会演唱类节目的第一名。” “这还排名次？” “当然，前三名可以加综合考评分的。” 林绍涛突然自嘲一笑。 “不好意思，忘了你也不在乎这些，但不管怎么说，总归是一项荣誉。我猜你也没时间去学生会拿奖杯和奖状，回头我让人给你捎回宿舍。” “谢谢。” 杨牧野说完，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程锋他们应该也获奖了吧？” “对，舞蹈类的第一名，但是我们只准备了一个奖杯，这里也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这奖杯是给老男孩还是给浪姐？” “给浪姐吧。” “第一名还有一千块奖金，不算多，就是个嘉奖的意思。” “什么时候发？” “现在。” 林绍涛临时改口。 考虑到老男孩和野蛮人乐队都请了外援，现场发奖金的话会更好一些。 发奖金的钱，林绍涛可以跟学生会其他人商量一起凑凑，先垫上。 杨牧野当然明白林绍涛的意思。 “行，浪姐的奖金就发给郑微和阮莞，她们是艺术院的，商学院的奖状对她们也没用。” 林绍涛点点头，跟着又问： “野蛮人乐队呢？” “给乔晶晶。” 杨牧野回道。 乔晶晶大老远从魔都过来帮忙，也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说完了奖金的事，林绍涛又跟杨牧野聊起了《小苹果》。 “我挺好奇的，这首歌以后到底算是老男孩的，还是浪姐的？” “算我的，只不过老男孩和浪姐都可以唱。” “塑料兄弟呢？” 见林绍涛已经猜到这三个组合跟自己的关系，杨牧野也没再藏着掖着。 “塑料兄弟当然也可以唱，不过他们只进行模仿和恶搞。” “那要是其他人在网络上唱这首歌或是拍恶搞视频，你会不会管？” 林绍涛又问。 “只要不做商业用途都可以。” 说到这儿，杨牧野看了林绍涛一眼。 “怎么，三人行乐队也想走网红这条路？” “对，看你们做得这么好，我们也想尝试一下。”林绍涛坦诚道。 杨牧野挑了挑眉。 “需要我帮忙？” “还真有一件事想找你帮忙。” 林绍涛一脸认真：“我想买下《孤勇者》的演唱授权，我很清楚这首歌的水平，所以价钱不是问题。” “可我现在并不缺钱。” 杨牧野没直接说拒绝，但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三人行如果只是在网络上翻唱一下《孤勇者》没问题，但涉及商业用途肯定不行。 “你看这样可以吗，我出钱购买《孤勇者》的改编权，歌词用我们自己写的。” “可以，但是如果重写填词，歌名就不能再叫《孤勇者》。” 就跟《千千阕歌》和《夕阳之歌》是一个道理。 林绍涛如果真觉得他们的歌词足够好，也没必要继续沿用《孤勇者》的歌名。 如果还想继续用，那就摆明是要蹭热度。 杨牧野肯定不会答应。 林绍涛很清楚，他们写的挂科版《孤勇者》本来商业价值就不高，受众仅限于大学生和网络用户。 如果改名，就失去了最大的噱头。 看在林绍涛是商学院学生会主席的份上，杨牧野给了他一个台阶。 “刚刚我已经说了，只要不做商业用途，网络上可以随便翻唱我的歌，新手阶段靠翻唱在网络上打响名气，积累粉丝这个没问题，但是只靠翻唱是走不远的，不管是当网红还是做歌手都一样。” 皮裤汪的禁唱门事件虽然还没发生，但并不妨碍杨牧野提前给林绍涛打预防针。 林绍涛听完后点了点头。 “多谢你的建议，我回去再跟他们两个商量一下。” 后台。 周一鸣和贾宽都在焦急等待着。 一看到林绍涛回来，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 “他答应了没有？” 林绍涛摇了摇头。 周一鸣、贾宽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艹！” 周一鸣当场爆了句粗口。 “诶诶！” 林绍涛提醒周一鸣，这里是公共场合，注意点形象。 “他不就是怕我们唱得比老男孩好，翻唱逼死原唱吗？” 周一鸣忿忿不平说道。 “人家自己写的歌，想给谁唱就给谁唱，这不很正常吗？” 林绍涛无奈说道。 周一鸣却不管这些：“老男孩能唱，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唱？” 见道理讲不通，林绍涛只能换了个劝法。 “这事也怪我，当初就不该挑头提议翻唱，歌人家肯定是不会卖的，但人家也说了，网络翻唱只要不涉及商业用途都可以，拍拍视频积攒一下人气这些是可以的，只要不在现实中唱就行。” 不在现实中唱，就没法靠唱歌来赚钱。 在周一鸣看来，这根本就是惺惺作态。 “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先把咱们三人行乐队的帐号做起来，不管怎么说，打铁都需要自身强。” 本身林绍涛对做网红这事就是只是抱着玩票的想法，能做成当然好，做不成也没关系。 而且林绍涛和周一鸣不一样，没指望靠当网红赚钱，所以想法也比较乐观。 杨牧野跟程锋、吴狄又是同学又是舍友，感情上肯定是偏向老男孩一方。 但成年人不光讲感情，更讲现实和利益。 如果三人行乐队能展现出比老男孩更大的潜力。 比如说真像周一鸣说的，在网络上靠着翻唱逼死老男孩这个原唱。 有了更大的利益驱使，杨牧野说不定就会改变主意，同意跟三人行进行合作。 正好现在就有一个翻盘的好机会。 《小苹果》这首歌上传到网上后，肯定会引发不小的争议。 口碑和流量都是浪姐的，争议和谩骂则会由老男孩来承担。 没办法，人红是非多。 之前网上那些眼红老男孩的人，主要是没有找到可以攻击老男孩的点。 现在《小苹果》一出来，老男孩就有了“弱点”。 趁着老男孩被集火攻击，粉丝信仰动摇之际。 三人行乐队只要抓住机会，肯定能从中获得一波巨大流量。 第156章 广场舞神曲的诞生 兵贵神速。 迎新晚会的收尾工作一结束，林绍涛立刻赶回宿舍。 此时周一鸣、贾宽已经把下午彩排，还有晚上表演的两个视频都粗剪完毕。 林绍涛看了一遍没问题。 周一鸣用早就注册好的三人行乐队帐号，将视频发布到优酷网上。 为了能一炮而红，三人特意取了一个噱头十足的标题。 #大学迎新晚会惊现《孤勇者》神级翻唱，校长惊呆！看过的小伙伴直呼牛逼！# 除此之外，林绍涛还自掏腰包雇了一批水军，在贴吧、天涯、猫扑各大网站，到处发广告宣传三人行的翻唱视频。 这些都是杨牧野当初推广牛/羊小游戏时玩剩下的，林绍涛依葫芦画瓢，拿过来就直接用。 —— 胡同口。 孙心跟开车送自己回家的杨桃挥手道别。 杨桃开的是自己的车。 那台大G早还给杨牧野了。 等杨桃开车走后，孙心独自一人走进胡同。 回到家，父母和奶奶都已经睡下。 孙心锁好大门，回到自己跟妹妹合住的小屋。 考虑到孙想今年高三，得专心学习，孙心特意买了两道帘子挂在屋子中间。 只要帘子拉上，房间就分成两个小空间，姐妹俩互相都不会打扰到对方。 孙心进门时，屋里的灯没有亮着。 关好门后，孙心摄手摄脚来到不足一米宽的小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和笔记本电脑。 “姐，你回来啦！”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把孙心吓一跳。 她转过头，看到孙想把脑袋从两道帘子缝中间伸出来，一双眼睛正好奇地看着自己。 “干嘛呢？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 孙心从椅子上转过身。 “说什么？” 孙想掀开帘子，穿着睡衣来到孙心床前坐下。 “你今天去参加同学聚会，见到那个一直追你的男生了么？” “见到了，人家毕业后被家里安排接班，现在已经是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长了。” “后悔了吧？” “皮痒了是吧，连我都敢取笑？” 孙心抬手，作势欲打。 孙想见状不妙，赶紧求饶道歉。 其实这事都不是孙想自己喜欢八卦，而是褚晓羽拜托孙想帮忙打听。 孙心把同学聚会的经过和孙想说了一遍。 其实也没什么经过，她就是去露了个面，敬了同学们一杯酒就走了。 “啊？那你五百块钱的聚餐费不是白花了？”孙想一脸心疼的样子。 孙心则满不在乎。 五百块就把一帮同学的嘴脸都看清了，说实话孙心还觉得自己赚了呢。 只不过这些过于现实的人际关系，孙心现在还不想跟孙想说。 “所以你连菜都没吃一口，一直饿到现在呀？” 孙想又问。 “怎么可能，我提前就吃过了，还是去燕经贸食堂吃的网红猪脚饭，味道不错，等什么时候有机会带你也去吃一次。” “姐，你说得我都馋了。” “馋就努力吧，只要考上燕经贸，你天天都可以去吃。” 孙心说完，让孙想赶快睡觉，她自己还要再上一会儿网才睡。 孙想赖着不肯走，就硬聊。 “姐，不对啊，你在同学聚会上只露个面就走了，怎么还这么晚才回来？” 孙心从电脑屏幕前回过头，瞪了孙想一眼。 “我都这么大人了，爸妈都不管我了，我去哪儿还要向你报告啊？” 孙想急忙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我这不关心你嘛。” “我去看了燕经贸商学院今年的迎新晚会。” 孙心话没说完，孙想就惊喜地叫出声来。 “真的？” 孙心瞪了孙想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小声点，想把爸妈都吵醒是吧？” 孙想赶紧捂住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孙心跟着就说：“知道我看完晚会后最大的感触是什么吗？” “怀念大学时光？” “不，是觉得我的大学上早了，现在的大学生活可比我们那会儿精彩多了。” 孙心没有夸张。 不光是她，杨桃在看完迎新晚会后也是同样的感觉。 尤其是看了杨牧野最后的演唱，杨桃的感触甚至比孙心还要深。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当然孙心在孙想面前提这个，主要还是想激励妹妹明年考上燕经贸。 “姐，那晚会真有你说的那么精彩？”孙想一脸憧憬地问道。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孙心打开IE浏览器，进了燕经贸的贴吧。 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人发迎新晚会的照片或是视频，结果一进去就看到林绍涛雇水军在贴吧发的广告。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孙心忍不住点击了视频链接。 还好，不是木马病毒的链接，也不是那种不良网站的导流。 今年7月，360刚刚推出了免费杀毒软件。 在360还没有把那些收费杀毒软件全部干死以前，网上的木马病毒真的满天飞，防不胜防。 要是当着妹妹的面，屏幕上弹出那种关都关不掉的网页，孙心真的可以原地社死了。 孙想这时也把脑袋凑到屏幕前。 优酷网的视频加载速度很快，等了不到半分钟，视频就可以看了。 林绍涛特意找人用单反相机拍的视频，在这个大部分自拍视频都还只是360P的年头已经算是少见的高清视频了。 整个视频就是对着舞台一镜到底，也没有什么镜头切换，只有在林绍涛三人唱完后，镜头对准观众席第一排，将台下一众校领导的表情都拍了进去。 孙心在这儿还特意卡了暂停，指着屏幕给孙想介绍，这个是校长，那个是商学院书记。 “姐，这三个人胆子可真大，当着校长的面唱这样的歌。” “是啊，这个林绍涛还是商学院学生会主席，也跟着他两个舍友一起胡闹。” “姐，那他们三个会不会被处分啊？” “你觉得他们要是被处分，还敢把视频直接发到网上啊？在高中，在校长或是教导主任面前故意挑衅可能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但到了大学真没有那么夸张，要不怎么说，大学之大，在于开放包容。” 孙心给孙想看这个视频，目的还是为了鼓励她努力考上大学。 听了多了，孙想的逆反心理也被激了起来，小声嘀咕道：“这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精彩啊。” 嫌不够精彩？ 行！ 孙心二话不说，转回身子到电脑前，直接在优酷网上搜索“小苹果”。 开始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想到还真搜到了一个视频。 孙心以为搜错了，鼠标挪向右上角准备点叉。 点击鼠标的前一秒，孙心注意到了这个视频发布者的用户名。 塑料兄弟！ 意识到这个视频内容还真有可能跟《小苹果》有关之后，孙心松开了鼠标按键。 紧跟着，孙心点开了这个视频。 许开阳、张开出现在镜头前。 这个视频拍摄的时间应该是在早上，两人站在燕经贸的校门口。 许开阳率先对着镜头打招呼： “大家好，我们是——” 一旁的张开大声回答道： “老男孩！” 声音洪亮，气势十足。 许开阳立刻转过头，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张开。 “——的最火模仿者，塑料兄弟！” 张开跟着用蚊吟一样的声音，底气不足说完整句话。 看到这儿，一旁的孙想噗嗤一声，捂嘴笑了起来。 孙心也是忍俊不禁。 两人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吵醒父母。 视频里，许开阳两手叉腰，瞪眼看着张开。 “虽然我们确实是模仿老男孩最成功的组合，但你能不能有点志气，大家都看不起我们——” “偏偏我们也不争气！” 张开弱弱地接了一句。 许开阳被气得头顶冒烟，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说出下一句台词。 “无人扶我凌云志！” “我自己也上不去。”张开马上回了一句。 话音未落，许开阳一把揪住张开衣领，咬牙切齿说出下一句台词。 “人人都笑话我们！” “偏偏我们也最好笑。” 许开阳直接疯掉了，捂着脑门对着镜头摆摆手。 “这段剪掉，这视频没法录了！” 视频跟着来了一段十倍速快退，重新回到视频一开始，两人站在校门口。 这会儿张开脸上带着两个鲜红巴掌印，没有再恶搞，老老实实地配合徐开演说完了台词。 大致意思就是，现在网上大家都觉得他们只靠着模仿老男孩才爆火的，没有老男孩他们就什么都不是。 最后，许开阳表态，要让大家见识一下他们的真正实力。 说话间，两人来到学校旁边的一个小区的公共空地上。 这边有一群大妈们正在跳广场舞。 音乐放的是当下广场舞最火的《月亮之上》。 许开阳上去，经过一段快进镜头的交涉，回来后对着镜头宣布，他已经跟那边大妈们都商量好了，要进行一场公平的广场舞battle。 谁赢了，谁就是这个小区的广场舞之王。 “你们不是说我们只会模仿老男孩吗？今天我们就要用实力打脸你们这些看不起我们，说我们不行的人！” 许开阳刚对着镜头放完狠话，一旁的张开就开始拆台。 “不是，我们这调子真要起这么高吗？” 许开阳满脸不屑： “怎么，你怂了？” “不是，我怕步子迈太大，扯到蛋了。” 对着张开大吼一声“滚”之后，许开阳对着镜头非常认真严肃地说道： “前段时间，我们跟老男孩不是一起拍了两个视频么？经过我卧薪尝胆、忍辱负重、曲意讨好，终于从老男孩那里拿到他们的新歌。” 说着拿出一个U盘，得意的在镜头前晃了晃。 被挤出镜头外的张开又跑了回来，一辆崇拜地握住许开阳手里的U盘。 “你真拿到老男孩的新歌了？” “哈哈哈哈！” 许开阳模仿星爷在电影里的魔性大笑，完了一脸得意：“没错，老男孩的新歌就在这里，本来他们是要等到今晚商学院迎新晚会才会正式演唱这首歌。” 张开眼睛一亮。 “所以我们只要抢先发布这首歌，那就不是我们模仿老男孩，而是老男孩模仿我们了？” 许开阳嘴里叼了一根烟，拿出一张老男孩的照片，模仿小马哥美金点烟的动作。 画面无缝切换到电影《英雄本色》里发哥饰演的小马哥身上。 “我忍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 画面重新切换回小区公共空地上。 许开阳、张开穿着和迎新晚会上的老男孩一模一样的服装，身边是九个伴舞的大妈。 连站位都跟浪姐一模一样。 动感的音乐声响了起来。 塑料兄弟和九位广场舞大妈动作整齐划一的跳了起来。 所有动作，都是一比一还原迎新晚会上老男孩和浪姐的表演。 许开阳、张开只是比划口型，伴舞时用的还是老男孩的原声。 对于看过老男孩和浪姐现场表演的孙心而言，这画面简直辣眼睛。 而第一次听到《小苹果》这首歌的孙想，反而是看得津津有味。 魔性上头的旋律，又土又潮的歌词！ 孙想听完一边都还意犹未尽，跟着又要求孙心把进度条拖回去，再看一遍。 孙心二话不说，直接让出了电脑前的座位。 孙想爱看就自己看，反正孙心是看不下去了。 孙心现在只希望老男孩和浪姐的现场视频能够早点发布到网上，好让自己洗洗眼睛。 同一时间，林绍涛、周一鸣、贾宽也在宿舍里看完了塑料兄弟的视频。 三人面色都很凝重。 本以为自己发布挂科版《孤勇者》速度已经够快了，没想到别人动作更快。 从视频内容和发布时间来看，这一切显然是早有预谋。 这可不是一次简单的联动。 先用模仿恶搞起家的塑料兄弟，抢先发布《小苹果》。 既可以起到极好的宣传预热效果，同时也是在用“比烂”的方式，拉低大家之前因为《孤勇者》而对老男孩产生的过高期待。 等到正式版的《小苹果》发布，再凭借浪姐的女团舞转移注意，拉高口碑。 最大程度消解掉大家对这首歌的负面评价与争议。 在林绍涛看来。 杨牧野是用塑料兄弟做下马，老男孩做中马，浪姐做上马，玩了一手漂亮的田忌赛马。 同时也给自己狠狠上了一课。 第157章 《小苹果》MV杀疯了 林绍涛不知道的是，杨牧野其实压根没有要针对他们的意思。 这一切都是早就计划好的。 甚至连塑料兄弟发布的这个广场舞视频，都不是像视频里说那样，是在迎新晚会当天早上录制。 视频提前好几天就已经录制好，要不然也做不到卡点上传。 三人行乐队纯纯被“误伤”，很快就沦为了这波流量大战的炮灰。 林绍涛是花钱买了水军，但塑料兄弟这边也买了。 而随着广场舞视频播放量的急速攀升，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自来水”的行列。 连挂科版《孤勇者》评论区都不幸沦陷。 前排点赞人数最多的几条留言，都是在问有没有拍到老男孩《小苹果》的现场视频。 这些人都是看完塑料兄弟广场舞视频后找过来的，把评论区变成了许愿池，都在求迎新晚会现场视频。 燕经贸贴吧里倒是陆陆续续有人发出了现场视频，但受限于拍摄设备和距离舞台太远，画质都非常的感人。 不过倒是提前把老男孩和浪姐合作的事情给曝光了。 评论区不少本校学生“现身说法”，称现场表演效果炸裂，不输韩囯女团。 在这个韩流文化横行娱乐圈的年代，任何娱乐话题只要提到韩囯都自带流量。 燕经贸贴吧对于浪姐的追捧，不可避免的引来了一些韩粉的质疑。 连广场舞都敢来碰瓷韩囯爱斗了。 双方的争论很快升级为骂战。 凌晨2点多的时候，燕经贸贴吧发生了第一次爆吧事件。 第二天早上，杨牧野在宿舍床上被商学院的老师敲门叫走。 来到纪东来办公室才知道，贴吧里闹出的动静连校长、书记都知道了。 校宣传部负责人一早就找上纪东来，商量如何妥善处理网络舆情的方案。 杨牧野才一进门，纪东来就把“皮球”踢了过来。 “这位是校宣传部的金部长，现在网上动静闹这么大，你跟他解释要怎么收场吧。” 金部长马上纠正，不是向他解释，而是校领导现在都在密切关注这件事。 校方希望杨牧野赶紧采取行动，别让事态再继续扩大。 “迎新晚会的视频还在剪辑和做后期处理，可能要到今晚才会上传。” 金部长愣了一下。 “这么久？” 杨牧野想的是让子弹先飞一会，可看金部长一副着急上火的模样，就知道必须要马上给校方吃颗“定心丸”。 计划也只能变一变了。 “我回去先上传一个视频，应该可以先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金部长立刻说好。 结果纪东来却来了句：“不是说视频要等到晚上才能做好吗？现在就上传会不会太仓促了。” 金部长立刻反应过来，纪东来这是在变相提醒自己。 欲速则不达。 杨牧野跟着解释道，这个视频是浪姐的《小苹果》MV，早在一周前就已经录制好。 本来计划是等到老男孩和浪姐的现场视频发布后，再发MV。 既然某些脑残韩粉自己撞枪口上，那就先把MV发出去狠狠扇这帮人的脸好了。 嘉豪新城，8幢17楼。 住1702室的柳美莉像往常一样出门准备去隔壁小区跳广场舞。 等电梯时候，正好遇到1703室的女大学生租客也要出门。 柳美莉热情地打招呼： “柳青，今天打扮这么漂亮，这是要去招聘会还是参加公司面试？” 柳青客气地回应道：“我出去办点事，柳阿姨，您这么早就去锻炼身体了？” 嘉豪新城的房子都是三梯六户，一层楼有两种户型。 一种就是像柳美莉住的这种一百五十多平的房子，另外一种就是像柳青住的单身公寓。 柳美莉认识柳青的前房东，跟柳青也熟悉。 “是啊，退休了闲不住，我女儿又是空姐，整天在天上飞，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很无聊，只能去跳跳舞了。” 说起跳广场舞，柳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盯着柳美莉的脸仔细看了两眼。 柳美莉发现后，立刻问柳青： “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还是妆花了？” “不不，柳阿姨，我昨天在网上看到了一个视频，里面有个跳舞的阿姨长得特别像您。” 柳美莉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是不是在隔壁小区的公共空地上，穿着红色衣服、绿色裤子，放的音乐是《小苹果》？” 这下轮到柳青惊讶了。 “柳阿姨，视频里的人真的是你啊？” “当然是我了。” 柳美莉一脸得意地问道：“怎么样，我跳得还可以吧？” 柳青抿嘴笑道：“难怪我觉得眼熟呢！那个视频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柳阿姨你马上就要成广场舞明星啦！” “真的吗？” 柳美莉惊喜地笑出声来，然后故作谦虚地摆摆手：“没有啦，就是随便跳跳，找我们跳舞的那两个年轻人，好像就是你们燕经贸的学生。” 柳青点点头。 “对，是我们学校的。” 电梯到了后，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下楼的时候，柳美莉还问起柳青的新房东。 “听说我们这栋顶楼那套复式也是他一起买下的，那房子是准备自己住还是租出去啊？” “那房子都还没开始装修，要住也是一年后的事情了。” 柳青随口答道。 柳美莉正要继续问，放在挎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电话一看，是女儿郑有恩打来的。 电梯里信号不太好，柳美莉一直等到出了电梯才接通电话。 “有恩，你飞回国啦？” “妈，我有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 “你是不是跟人一起跳广场舞还录视频了？” “怎么，你也看到了那个视频了？” “妈，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让你不要去隔壁小区跳广场舞了！” “我不去隔壁小区跳能去哪儿跳？咱们小区物业又不让跳。” “那是因为你们跳舞的时候声音放太大，扰民知不知道？” “我们老年人跳跳舞，怎么就成扰民了？而且我们那帮跳舞的人里头，一大半都是住在隔壁小区的，人家住那里都没说扰民，你还替他们操心上了。” “那是隔壁是老小区，又是半开放式的，没物业去管，反正我告诉你，那广场舞你别再去跳了，知道网上现在怎么说你们这帮广场舞扰民的人吗？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这些年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怎么还成坏人了？” “我不是说你是坏人，而是不想你成为网上大家宣泄不满的靶子，就你被人忽悠着去录的那个广场舞视频，我好多同事，甚至连我们机长都看到这条视频了，我都不好意思跟他们说这是我妈，求求你消停一会儿吧！” 万枫酒店，员工宿舍。 刚下夜班回到床上躺着的张光正，被一阵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的音乐声吵醒。 踢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看到下面陈精典就像个傻子似的坐在电脑前，对着屏幕傻乐。 陈精典虽然戴着耳机，但音乐声放得太大了，这都快要赶上外放的效果了。 张光正喊了两声，陈精典都没反应，气得直接从床上跳下来，光脚走到陈精典面前，啪一声把笔记本电脑给合上。 陈精典抬起头，摘下耳机，一脸不爽地看着张光正：“你有病啊，关我屏幕干什么？” 张光正心想我还想直接断你电呢！ 可惜陈精典用的是笔记本，断电了还有电池。 对了，可以拔网线！ 张光正二话不说，扭头就朝着网线插口走了过去。 陈精典也意识到张光正想要做什么，赶紧冲过去把人拦住。 “你有事就说事，这是要干嘛呀？” “我刚刚要跟你好好说，可你听到了吗？” “我这不是正在听歌，戴着耳机没听见吗？” “你戴着耳机，音乐声都大到吵到我睡不着觉，我跟你说话你还能听到吗？” 陈精典虽然看不起软蛋性格的张光正，但也知道兔子急了都会咬人的道理： “对不起行了吧，我这就把声音调小。” 见陈精典道歉如此没诚意，张光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走到陈精典电脑前坐下，戴上耳机，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歌，能把陈精典看得如此沉迷，打扰到别人都不自知。 三分多种后，张光正一脸“震惊”的摘下耳机。 一旁的陈精典得意洋洋说道：“怎么样，这首歌听着上头吧？” 张光正看着陈精典，一脸无语。 “广场舞扰民都上好几次新闻了，你居然喜欢听这样的歌？” “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可不是普通的广场舞歌曲，本身这就是个搞笑视频，人家是故意拿广场舞来恶搞这首歌的。” 虽然是解释，可陈精典语气里那股子优越感，却让张光正很不爽。 你一个三本野鸡学校的本科生，神气什么呀？ “行，我不懂，反正我听着这歌就跟普通的广场舞歌曲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扰民，你爱听就自个儿戴好耳机听个够，再饶命别怪我跟你翻脸！” 撂下这话，张光正就爬上床上，用被子盖住脑袋。 眼不见心不烦。 陈精典心里冷哼一声。 对牛弹琴。 不过张光正的警告到底还是起到了作用，重新戴上耳机后，陈精典自觉调低了音量。 张光正很快进入了梦乡。 一个小时后，张光正睡得正香，忽然感觉有人在推他。 睁开眼睛，发现是陈精典。 “干嘛？” 张光正语气非常的不爽。 “别睡了，来给你看个视频。” 张光正翻了个身，把背对朝陈精典。 “不看。” 陈精典继续摇晃张光正肩膀。 “不行，你必须看。” 张光正气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声质问陈精典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呢！你刚刚不是嫌我放广场舞神曲吵到你睡觉了吗？我现在就要让你看看，你所谓的广场舞神曲有多高级多好看！” 陈精典振振有词道。 张光正盯着陈精典看了两秒钟，最终掀开被子跳下床。 在陈精典电脑前坐下前，张光正指着陈精典鼻子威胁道：“我再看一遍，你要是敢耍我，以后我只要在宿舍，你就甭想再玩电脑了，我看到一次就给你拔一次网线！” “行，你要是看完说不好看，我立刻给你赔礼道歉，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玩电脑。” 陈精典起了个毒誓。 张光正这才戴上耳机，点击重新播放视频。 开场画面就让张光正愣住。 九个女生站在一间装潢漂亮的红色房子里，背景墙上陈列着一个个钻饰用的水晶红苹果。 怎么换地方了？ 还有那群跳广场舞的大妈哪去了？ 张光正使劲儿揉了揉眼睛。 自己怕不是还在做梦？ 直到熟悉的前奏音乐响起，张光正才回过神来。 歌还是那首歌，但是唱歌跳舞的人换了。 九个女生都穿着统一的服装，上身是紧身白T恤加红色棒球外套，下身则是白色热裤加白色长筒高跟鞋。 明明是很性感的装扮，可是到了九个女生身上却只会让人感觉到满满的青春活力。 张光正最后得出结论，主要是因为九个女生长相都过于漂亮，让人生不出太多亵渎之心。 同样的旋律，同样的歌词，从九个女生口中唱出来，感觉天差地别。 原本对《小苹果》这首歌无比抵触的张光正，此时此刻脑子里就剩一个想法。 真香！ 亲眼看着张光正呆呆看着电脑屏幕，暗自吞咽口水的猪哥样儿。 陈精典心中越发得意。 他第一次看MV的时候，表现比张光正还要夸张，恨不得直接舔屏的那种。 不过陈精典一点都不觉得丢人，反而为自己的眼光沾沾自喜。 他可是从塑料兄弟的广场舞视频开始，就疯狂喜欢上了《小苹果》这首歌。 昨晚还冒充燕经贸的学生，在贴吧里跟那帮韩粉疯狂对线。 结果今早打开电脑一看，贴吧居然被那帮韩粉给爆吧了。 气得陈精典恨不得大喊一声： 键来！ 要不是吧主关闭了发帖功能，陈精典非得再跟那帮韩粉再大战三百回合。 浪姐的《小苹果》MV一发，顿时给了陈精典无尽鼓励。 他要继续在贴吧跟那帮人死磕到底！ 第158章 网红教授下场发声 柳青走到小区大门口，才发现自己忘记拿手机。 折返回7幢门厅，发现柳美莉还在打电话。 不过听那说话的语气，显然不是在跟她女儿打。 “我肚子突然有点疼，你帮跟彩霞说一声，今早我不去跳舞了。” 刚放下手机，就看到柳青走了过来。 柳美莉急忙假装肚子痛，用手捂住小腹。 柳青上前扶住柳美莉，关心地问： “柳阿姨，你没事吧？” 柳美莉摆摆手：“没事没事，回去吃两片药就好了。” “行，那我扶你进电梯吧。” 柳美莉这次倒是没有再拒绝，主要是怕演戏穿帮。 电梯里，柳美莉好奇地问道：“对了，柳青，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东西忘拿了。” “哦。” 柳美莉点点头，本来想问《小苹果》广场舞视频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电梯来到17楼后，柳青扶着柳美莉出来。 “柳阿姨，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柳美莉正想谢绝，话到嘴边又突然改主意了。 “那怎么好意思，你是回来拿东西的，还要急着出门。” “我不赶时间，我送你回去吧。” 柳青把柳美莉送到家门口，柳美莉拿出钥匙开了门，柳青又接着把人扶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正要告辞离开，柳美莉却盛情挽留她再坐一会儿。 柳青就算再迟钝，这时候也看出一些端倪了。 “柳阿姨，您是不是有事想要跟我说啊？” 柳美莉下意识想要否认，但转念一想自己可不就是想找柳青帮忙吗？ “柳青，既然你也看出来了，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我肚子其实不疼，好好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柳美莉特意站起身，生活龙虎地走了两步，还现场表演了几个广场舞动作。 柳青忍不住问道：“柳阿姨，那你这是？” 柳美莉叹了一口气，回到沙发上坐下。 “刚刚下楼的电梯里，我不是接到我女儿的电话了吗？她看到了网上的那个视频，说我们这种跳广场舞的大妈是在扰民。” 说到这儿，柳美莉看了柳青一眼。 果不其然。 柳青虽然嘴上不说，但表情还是能够看出来，她也觉得自己女儿在电话里说得对。 “算了，可能就像我那些跳舞的老姐妹们说的，我们这辈人，跟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有代沟了，我没事了，柳青，你回去吧。” 柳青从沙发上站起身。 “柳阿姨，其实我倒不是反对你们跳广场舞，就觉得你们应该找个远离居民区的地方跳，只要不打扰到别人就行。” “真的？” 柳美莉面色一喜。 “我其实也跟她们提过一次，我们去公园里跳，那个孙彩霞，就是我们广场舞的领队，她就住隔壁小区，她觉得路远不肯去。” 柳青有些奇怪：“你们老年人坐公交车不是免费吗？公园里人多热闹，空气还好，我觉得去那儿跳广场舞挺好的呀。” “孙彩霞的老公有点老年痴呆了，子女们又都忙工作没时间照顾，孙彩霞怕她老公出门走丢了，只能把人锁在家里，她自己也不敢离开家太远。” 说到这里，柳美莉又叹了一口气。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自己也不能怪孙彩霞自私。 “柳青，谢谢你，跟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舒服多了，你去忙吧。” “柳阿姨，其实你可以把这些事都跟你女儿说一说，我觉得她也会理解你的。” 柳青很诚恳地建议道。 看到柳美莉抱怨女儿不理解自己，柳青下意识地就想起了自己母亲。 继父出事前，母亲被安排去国外避风头，当时因为签证的问题，没来得及带上柳青和弟弟。 结果继父一出事，母亲就在国外失联了，连个电话都没再打过回来。 弟弟由继父那边的亲戚收养，但柳青这个跟那边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就没人管了。 还好有母亲临走前悄悄给柳青塞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二十万块钱。 柳青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都是从这张卡里来的。 柳青这些年虽然也怨过、恨过母亲，但更多还是血脉亲情割舍不断的想念。 柳青相信母亲这么长时间一直不敢联系国内肯定有苦衷，反正她心里一直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另一边，柳美莉心里也在感慨。 要是自己女儿郑有恩也能像柳青这样理解自己就好了。 柳青走的时候，柳美莉一直把人送到家门口。 这边柳青刚要出门，柳美莉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柳青，你说的那个发到网上的视频，能不能找给我看一下？” “可以啊，柳阿姨你稍等，我回公寓拿电脑，您家里有网的对吧？” “有网，你不用去拿电脑，有恩房间里就有电脑，你就用那台电脑放给我看。” 柳美莉重新招呼柳青进屋，领着柳青来到女儿房间。 柳青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这个布置温馨的房间，以及书桌上那台苹果MacBook。 “这条电脑你会用的吧？”柳美莉问道。 “会用，只要没密码就行。”柳青说着便打开了电脑。 等开机的时间，柳美莉跟柳青抱怨起来。 “有恩说她的同事，也就是那些空姐们，还有她们的机长都看到了我跳广场舞的那个视频，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还是听出来了，她嫌我跳广场舞给她丢脸了。” 柳青回过头： “她是不是还嫌《小苹果》这首歌土啊？” 柳美莉激动地说道： “对对！她说这叫口水歌，前些年我前夫，就是有恩爸爸还在的时候，曾经有段时间用《两只蝴蝶》当彩铃，有恩那时候给我打电话，也是说嫌她爸爸的彩铃声土，但是土又怎么了，人家唱歌都唱到春晚上面去了！” “柳阿姨，我找另外一个视频给你看，看完你就知道怎么说服你女儿了。” 柳青一边说，一边点开浪姐的《小苹果》MV。 三分钟多钟后。 看完MV的柳美莉一脸激动，转头看着身后的柳青。 “这九个女生长得比我知道的那些明星都漂亮，还有她们跳舞时候的动作，跟我们跳广场舞的动作是一模一样的。” 脸上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柳青双手扶着柳美莉的肩膀：“以后你女儿再说《小苹果》土，你就把这个视频放给她看。” 柳美莉用力点点头。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行李箱落在地面上，轮子滑动的声音。 穿着空姐制服的郑有恩走进客厅，却没看到母亲的身影，于是便朝着卧室里喊了一声。 “妈！” 柳美莉一下子从电脑前站起来，着急忙慌地朝外走去。 柳青也赶紧跟了过去。 看到柳美莉从自己卧室里出来，郑有恩先是一愣，正要质问。 紧跟着又看到柳青从柳美莉身后走出来。 到了嘴边话又收了回来。 “这是柳青，住隔壁1703的租客，她是燕经贸的学生，从大二就开始出来租房子住了。” 柳美莉热情地给女儿介绍道。 郑有恩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主动把手递了过来。 “你好，郑有恩。” “柳青。” 两女握了握手。 柳青转头看向柳美莉。 “柳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柳青，今天麻烦你了。” 柳美莉和郑有恩一起将柳青送到门口。 看着她开门进了隔壁屋，郑有恩这才收回视线，关上门问柳美莉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你别岔开话题啊，你把人领到我房间里做什么？” 柳美莉一下子像是想起了什么。 “呀，你电脑还开着呢！” “什么？你开我电脑了？” 郑有恩连鞋子都没换就跑回房间，柳美莉也跟着进来，同时还解释说： “我一直在旁边看着，柳青就是打开网页给我看了个视频。” 郑有恩检查电脑的同时，头也不回地说道： “早知道我就设密码了。” “你这孩子，之前你不说嫌我跳广场舞那首歌土吗？刚刚柳青给我看了一个视频，你也看一下！” “没兴趣！” 郑有恩说着就准备把网页关掉。 “不行，你必须看，看完之后你还要向我道歉。” 郑有恩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柳美莉。 “我跟你道歉？” “对，你不是觉得《小苹果》土吗？看完这个视频你就不会再那么觉得了。” 见郑有恩不信，柳美莉按着她肩膀，强行让她在电脑前坐下。 几分钟后，郑有恩看完整个MV。 而且是反复看了两遍。 直到这时候，郑有恩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满满韩囯女团既视感的MV，居然跟自己之前在航空公司电脑上看到的那个广场舞视频是同一首歌。 “柳青跟我说，视频里的九个女孩都是燕经贸的大一新生，你看她们跳得多好。” 郑有恩在当空姐前，作过一阵子模特，对娱乐圈也算小有了解。 她本来想说这种MV一看就知道是专业制作，经过后期修音，不好听才怪了。 可转念一想，人家九个女生也不是专业学唱歌跳舞，兴趣爱好能做到这种程度，真的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主要是这九个女生长得是真的好看，就连郑有恩看了都忍不住有些嫉妒。 燕经贸，男生宿舍。 林绍涛、周一鸣、贾宽昨晚都熬到很晚才睡。 早上睁眼开时，林绍涛看了一眼手机，都已经九点钟快十点了。 又看了一眼对面周一鸣、贾宽的床铺都空着，爬起身才发现两人坐在自己床下铺的书桌前。 这起都够早的。 林绍涛从床上下来，以为周一鸣、贾宽还在看塑料兄弟那个广场舞视频。 结果走到两人身后一看，发现电脑屏幕上播放的是一个大学教授的演讲视频。 视频里这教授林绍涛还认识。 著名的网红教授郑镪。 “同学们，你们可能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学的专业有多重要，我来给你们举一个例子吧。” “有一年，我们浙大举行歌唱比赛，我报名参赛了，还拿了个冠军，台下的同学们先别急着给我鼓掌，我这个冠军其实是拿得有‘水分’的，这个我心里很清楚。” “当时参赛的老师几百人，其中不乏那些专业教声乐的老师，大家想想看嘛，我一个研究高分子材料的教授，怎么可能唱得比人家专业音乐老师还好？” “但是评委为什么会把冠军给我？就是因为他们觉得一个研究高分子材料的教授，唱歌唱到这种水平已经很不错，虽然我唱的不一定比那些专业音乐老师更好，但我比那些专业的人更值得鼓励。” “我拿自己举例，大家可能觉得我在吹牛，那我再举一个你们更熟悉的例子好了，《孤勇者》肯定都听过对吧，就前段时间燕经贸出的那个事，然后这首歌一出来，立刻火遍全国高校，在我们大学生群体尤为受欢迎。” “这首歌出来的第一时间我就听了，非常喜欢，然后我还专门找了一个我们浙大专门教音乐的老师，请他评价一下这首歌。” “那位音乐老师跟我说，从专业的角度，他觉得老男孩这两位同学唱得很普通，当时我就很惊讶，我说不应该啊，我听着感觉他们唱得已经很好了。” “然后你们知道那个音乐老师怎么跟我说的吗？他说郑教授，你忘记自己当年音乐比赛上是怎么拿的冠军了吗？” “当时我就愣住了，跟着大脑才马上反应过来，完了，当年扔出去的回旋镖，终于还是打在自己身上了。” “想必大家也猜到了，我之所以会觉得老男孩唱得很好听，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们当作专业歌手，两个高考靠近燕经贸，学工商管理的大一新生，能把这首歌唱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尤其是老男孩其中一位同学，还是燕经贸那个事情的吹哨人，所以我就觉得他唱得很好，这跟他们真实的歌唱水平没多大关系，就是一种情感上的共鸣。” “我甚至觉得，任何的翻唱版本都不可能比过老男孩，因为他们不会有那种经历和感受，所以大家一定要重视自己的专业，学好自己的专业，其他的一切都是增光添彩！” 看到这里，林绍涛脑瓜子“嗡”的一下。 连郑镪教授都下场帮老男孩发声了，他们三人行乐队还有机会赢吗？ 第159章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林绍涛皱眉。 “这是什么时候的视频？” 周一鸣阴沉着脸。 “三天前，在南理工。” 林绍涛眉头愈发皱紧。 郑镪教授在网上的演讲视频，大多都是学生自发上传，一般都要主动去各个视频网站里找才能看到。 再加上这场在南理工的演讲是三天前做的，特意针对三人行乐队的可能性不大。 难不成又是一次“误伤”？ 关键周一鸣、贾宽是怎么找到这个视频的？ “贴吧。” 贾宽说话时目光闪躲，林绍涛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咱们学校的贴吧？” “是。” 贾宽老实答道：“之前不是有人在贴吧发帖质疑老男孩唱《小苹果》这种口水歌是自甘堕落么？然后就有人发了这个视频给老男孩正名。” 林绍涛一脸“我怎么那么不信”的表情。 “真的？” 最后周一鸣沉不住气，自爆了。 “昨晚咱们学校的贴吧被人爆吧，管理员今早才把全体禁言解除，我和贾宽本来只想看看贴吧里对咱们翻唱《孤勇者》的评价，结果看到一个不停发帖吹嘘《小苹果》的用户，我在他帖子下面回复了一句，然后他就一直逮着我，跟我疯狂对线。” “所以郑镪教授的视频就是那个人发的？”林绍涛立刻就猜到了完整的事情经过。 “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我约他线下，他不敢还一直在发帖子骂我，别让我查到他是哪个院的。” 周一鸣恨恨说道。 “查到了又怎么样，你还真准备上门跟人家打一架？”林绍涛无语道。 校内打架，档案里留个记过或是留校察看的处分，毕业还想不想找工作了？ 周一鸣一脸不爽。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咱们这回肯定是被算计了！” 林绍涛按住周一鸣肩膀。 “别想太多了。” 杨牧野犯得着算计他们三个无名之辈？ 要怪也只能怪他们三个运气不好。 昨晚被塑料兄弟的广场舞版《小苹果》狙击，今早又被浪姐的《小苹果》MV强势碾压。 误打误撞成了炮灰。 哪怕是林绍涛，也只能感叹一声时运不济。 杨牧野并没有关注贴吧，而是一直盯着优酷。 截止到中午一点多，浪姐《小苹果》MV上传四个小时，获得了一百多万的播放量。 妥妥的爆款预定。 那些质疑《小苹果》碰瓷韩囯女团的韩粉大多没了声音。 毕竟韩囯女团还没有真正起势，对国内的影响力远不及上辈子某段时间那么夸张。 说白了就是还没形成什么战斗力。 能搞出一次爆吧事件已经是这帮人的极限。 浪姐《小苹果》MV对这帮人来说，无异于降维打击。 到了晚上，老男孩帐号下发布了迎新晚会上跟浪姐一起合唱《小苹果》的现场视频。 这个视频跟着也火了。 相比之下，野蛮人乐队用新号发布的《想去海边》现场视频就低调很多。 标题里没有加这样那样的热词噱头，也没有买水军营销。 连连让老男孩、塑料兄弟帮忙转发宣传都没有。 视频发布后，杨牧野就没再管过。 第二天中午要不是吴狄打来电话，杨牧野甚至都不知道《想去海边》视频播放量，已经超过三人行乐队翻唱的挂科版《孤勇者》。 对此，杨牧野只能在电话里跟吴狄开玩笑。 野蛮人乐队现在也是出息了，都能跟三人行乐队并驾齐驱了。 吴狄提议用老男孩的帐号帮忙转发宣传，被杨牧野拒绝了。 后面许开阳也打电话来，问要不要用塑料兄弟帐号转发宣传，同样被杨牧野拒绝了。 等第三个电话打进来，杨牧野一开始还以为又是谁要帮着转发宣传。 结果拿起手机一看，电话是谢之遥打来的。 “今晚有空吗？” “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是吧？” “滚！” 谢之遥是认真的。 见杨牧野一次，受打击一次。 要不是还欠着一顿饭，打死谢之遥都不会像跟杨牧野这么快见面。 “请吃饭总要有个理由吧？”杨牧野接着问道。 “郑镪教授认识吧？他今晚要来我们学校做演讲，门票很抢手的，我费了好大劲儿才帮你搞到一张。” “那位网红教授？” “对。”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郑镪教授好像是研究高分子材料的吧？你怎么会认为我一个学商科的人会对他的演讲感兴趣？” “郑镪教授的演讲内容又不分学科，是针对大学生的通识教育，而且你没看郑镪教授前几天在南理工的演讲视频吗？他还专门提到了老男孩。” 视频杨牧野还真没看过，不过谢之遥都这么说了，那就不妨去听听好了。 下午，谢之遥早早就在校门口等着。 看到杨牧野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谢之遥当场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会开那辆大G过来，都准备好给你当泊车小弟了。” 杨牧野好奇道：“你们学校允许外来外来车辆进入？” 谢之遥故作遗憾地摊了摊手。 “那肯定不能啊。” 杨牧野没好气地看着谢之遥。 “那你还说个屁。” 谢之遥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 “你那辆大G霸气是霸气，但我真心觉得当初你应该让德远叔给你换成一辆A6，这车基本上去哪儿都是畅通无阻，反正我们学校是肯定能进去的。” 进学校后，谢之遥先带着杨牧野大致逛了一圈。 最后才到食堂门口跟姚薇汇合。 吃的就是上回姚薇说话的那家湘省米粉。 这次杨牧野负责占座，姚薇和谢之遥去取餐。 等谢之遥端着两碗米粉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杨牧野正在跟一个女生站在一起，女生同伴在对面用手机给两人拍照。 一个人拍好后，又换另一个人拍。 等两个女生离开，谢之遥这才端着米粉走了过来。 “哟，又遇到粉丝了？” 一旁同样端着碗米粉过来的姚薇好奇问道： “又？” “对啊，刚刚参观学校的时候，遇到三个女生一直在后面跟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顺路，直到其中一个上来搭讪，才发现人家是来冲着牧野来的。” 谢之遥在杨牧野对面的座位上坐下，同时还不忘跟杨牧野开玩笑。 “以后你出门，恐怕得口罩棒球帽全副武装了。” 姚薇本来是准备坐谢之遥旁边的，结果发现那个椅子有点脏，只能换到了杨牧野身旁的座位。 “《想去海边》的现场视频我也看了，我们宿舍的女生都很喜欢这首歌。” 坐下后，姚薇说道。 “我们宿舍也一样，喜爱程度仅次于浪姐的《小苹果》。” 谢之遥马上接了一句。 姚薇脸上露出十足的羡慕表情：“浪姐现在是真的火，那个MV拍得比很多专业歌手都好看。” 谢之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郑镪教授上回在南理工提到了老男孩，说不定今晚他也会紧跟实事点评一下浪姐。” 看得出谢之遥对郑镪的演讲还挺期待的。 姚薇也是。 两人讨论的时候，杨牧野一直埋头在专心的嗦粉。 上辈子虽在网上看过郑镪的一些演讲视频。 但现实中没怎么接触过。 对郑镪最大的印象就是“网红校长”。 郑镪在离开浙大后，先后在两所大学担任校长，口碑评价都挺高的。 得知郑镪这次演讲地点是在一个可以容纳千人的阶梯教室后，杨牧野在吃完米粉后真的听劝去买了个黑色口罩戴上。 来到阶梯教室，前排都已经没座位了。 谢之遥挑了一个中间靠窗户的座位。 杨牧野坐在最里面，姚薇坐中间，谢之遥坐最外面。 距离演讲还有十分钟，郑镪在央财校方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进场。 此时阶梯教室已经坐满了人。 没票被拦在门口的那些人，演讲开始前也被全部放行，不过只能站在教室最后面。 郑镪这次被央财校方邀请来做演讲，主题还是通识教育。 其核心思想，其实就是主张在大学里重视社会科学教育。 尤其是对于那些理、工科专业的学生。 之前郑镪受邀做演讲的，要么就是综合性大学，要么就是理工科类的大学。 在经管类院校做演讲还是头一次。 在演讲一开始，郑镪就解释了原因。 其实很早前他就收到另外一所燕京的名牌大学，也是一所经管类高校的邀请。 名字郑镪没有提，但并不妨碍台下的观众抢答。 “对外经贸？” 有个男生说了一句。 郑镪马上就否认，并要求大家不要再猜了。 因为这就是一道双选题。 在燕京可以和央财相提并论的经管类高校就那么两所，现在已经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剩下那个肯定是正确答案。 就在谢之遥、姚薇下意识看向杨牧野的同时，郑镪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所学校现在名气大得很，这里我就不帮着他们打广告了，我为什么到现在都没答应去那所学校，是因为我不知道去了那边应该说什么。” “告诉他们，要重视社会科学的相关学科，人家何止是重视，连实践都走在了全国高校的前列。” “说到这里，大家同学可能就会问了，郑镪老师，你是不是鼓励我们大学生都去当网红啊？” “恰恰相反，我并不鼓励大家盲目跟风，因为网红只是一个表象，今天我想要跟大家说的是网红背后的本质是什么？” “说起最早的网红，大家有的人应该还记得后舍男生吧？两个广美的男生，当初非常火，连外网上都可以看到他们视频，但毕业之后，他们怎么就不火了呢？” “我觉得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光顾着去当网红了，没有在自己的学业上认真下功夫，毕业之后说江郎才尽可能不准确，但确实是泯然众人了。” “然后我们再说回现在的几个网红，老男孩，还有这两天正火的浪姐。” “《小苹果》的MV和现场视频我都看了，这首歌我就不去评价了，毕竟我也只是一个拿过歌唱比赛冠军的高分子材料学教授，不是专业的。” “你问我她们唱得好不好，跳得好不好，我只能告诉你，她们各个都长得很好看！”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郑镪趁机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看着老男孩、浪姐先后火起来，我其实内心还是有一点点担忧的，害怕他们会步后舍男生的后尘，为此我还专门打电话去给老男孩所在学院的书记，详细了解过他们的一些情况。” “那个电话打完之后，我非常的震惊，你们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吗？不是老男孩有多厉害多优秀，甚至他们书记都没有跟我过多提及老男孩，而是说了他们院另外一个男生。” “为什么他要跟我说那个男生，因为让老男孩一夜成名的《孤勇者》是那个男生写的，现在把浪姐推到风口浪尖的《小苹果》也是那个男生写的。” “你们很惊讶是不是，我也很惊讶，当时我甚至都想问他们书记，这男生是不是报错学校专业了，结果他们书记告诉我，那男生写歌只是兴趣爱好。” “当时听到这句话，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录音，然后再把这句话放给他们书记自己听一听，这叫人话吗？” 台下又响起一阵笑声。 不过这次郑镪没有再喝水，马上就说：“能写出《孤勇者》、《小苹果》这种水平的歌，你管他叫业余选手？当时我就觉得他是在跟我炫耀，后来才发现真正的炫耀还没开始。” “他们书记跟着就告诉我，那男生在还没有入学前，就已经自己创业，开发出一款小游戏，在座的各位我相信都玩过，名字我就不提了，就开学那段时间最火爆的一个游戏。” “我问过浙大一位市场营销专业的教授，他告诉我那款小游戏的病毒营销案例可以直接写进教科书，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那个男生真的没有报错专业，他要是专门去搞音乐才是真正的浪费！” 说到这里，郑镪用手调整了一下面前的话筒高度，一脸诚恳地看着台下。 “我们这些外人只看到了这个男生写歌，拍视频，把他的同学一个个都捧成了网红，但你们不要觉得他这是在不务正业，同样是学工商管理，你还在学课本上的知识，人家已经在运作一种全新的网红商业模式。” “我在这里敢断言，当这个网红商业模式初见端倪之时，绝对又是一个可以写进你们这些商科学生教科书里的经典案例。” 在端起保温杯喝水前，郑镪阶段性总结道： “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很远了。” 第160章 农场上线预告，魔性广告来袭 一个多小时后，演讲结束。 杨牧野、谢之遥、姚薇故意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准备离开。 正好这时候郑镪也跟围着讲台的那帮学生们交流得差不多了，在校方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准备离场。 杨牧野三人停了一下，让郑镪一行人先走。 出门的时候，郑镪注意到了一旁戴着口罩的杨牧野，但也只是瞥了一眼就离开了。 从阶梯教室出来后，谢之遥开玩笑：“郑教授刚刚不会是认出你来了吧？” 杨牧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认出来就认出来呗，反正尴尬的又不是自己。 郑镪要是知道在演讲中狠狠夸过的男生，就坐在眼皮子地底下听演讲，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十分的精彩。 什么叫惊喜？ 这踏马就是！ 一起下楼时，姚薇问出了已经憋在心里一个多小时的问题。 “郑镪教授在演讲中的断言是真的吗？你马上就要有大动作了？” 谢之遥立刻转头看向杨牧野，正好这也是他想要问的。 “假的。” 杨牧野耸了耸肩。 自己投资的两个校园创业项目，菜鸟驿站和奶茶店十月份确实要开张了。 学校和学院两边现在都很重视，但这个应该不算什么大动作吧？ 郑镪绝对是被纪东来给忽悠了。 谢之遥不甘心，继续又问： “算下时间，山野科技的新游戏应该快要开发出来了吧？” “已经在测试，十月一号就会全平台上线。” 谢之遥、姚薇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谢之遥更是直接问杨牧野，能不能像上回《牛了个牛》那样让他先试玩两局。 “我们这次做的是一个养成类的游戏，游戏周期很长，测试版很无聊，而且短时间也玩不出什么名堂。” 杨牧野实话实说道。 农场游戏最大卖点是在社交互动玩法上，单机甚至还没有《牛了个牛》的可玩性高。 养成类？ 谢之遥不由得愣住。 牛羊小游戏在经过一段现象级的爆火之后，在各个网站平台的热度都跟跳楼似的急速下滑。 从刚开学那会儿的全网热议，到现在几乎再没有什么人提起，也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这也导致了网上冒出很多看衰山野科技的言论。 有说牛/羊爆火全靠病毒营销，注定只能火一头。 还有说山野科技就是个小作坊，能成功靠的不是实力而是运气。 更有甚者，直接骂山野科技是骗子公司，牛/羊就是开发出来骗钱的工具。 现在山野科技的第二款游戏选择了养成类，摆明是要跟网上这些唱衰言论正面硬刚。 你说我游戏周期短骗钱，那我就开发一个游戏周期长的出来让你们看看。 说实话谢之遥还挺担心的。 无论做哪一行，转型都是最难的。 山野科技是靠着牛/羊这样的快消类小游戏起家的，跳出舒适圈去做养成类游戏，真的不怕扑街吗？ 关键之前让牛/羊小游戏爆火的病毒营销已经被证明只是一招鲜。 新游戏如果只是简单复制牛/羊小游戏的营销套路，大家恐怕不会再“上当”了。 杨牧野搂着谢之遥肩膀： “放心，这次我专门请了三组代言人，游戏广告从今晚开始投放预热。” 谢之遥一脸震惊：“你找明星代言了？” “对啊，谷天乐，渣渣辉，山鸡哥，另外还准备邀请一个女明星。” 杨牧野笑道：“怎么样，这种阵容够牌面了吗？” 谢之遥瞪大眼睛。 我去，你玩真的？ “废话，当然是骗你的。” 这些个港台明星代言费都死贵，杨牧野虽然咬咬牙也能请得起，但傻子才会去花这个冤枉钱。 捧红老男孩、塑料兄弟和浪姐，就是为了这一刻。 和姚薇一起送走杨牧野后，谢之遥立刻赶回宿舍，打开电脑。 登录优酷后，谢之遥先点开塑料兄弟的主页，找到最新那个《小苹果》广场舞视频。 点开之后，弹出一个10秒钟倒计时的广告。 烈日之下，许开阳、张开一副农民打扮，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上。 两人身后是一片农田，挖地的锄头和浇水的桶都丢在一旁。 “累死我了，挖地把我手都磨起泡了。” “你以为浇水不辛苦？我现在肩膀疼得要死。” 两人正在抱怨着，天空中一道耀眼金光落下。 画面一转，两人已经回到大学宿舍中，面前的电脑屏幕出现一块方格农田。 张开将鼠标移动到农田上，鼠标马上变成一把锄头， 轻松点几下，一整块田就挖好了。 许开阳看到后，立刻把张开挤到一边，自己夺过鼠标。 鼠标移动到开垦好的农田上，变成了一只洒水壶。 点几下，就把整片地都浇透。 两人都没想到种田会变得如此简单，立刻开始争抢起鼠标的控制权。 镜头再一转，开心农场四个Q版大字跳了出来。 许开阳、张开又变回之前那副农民打扮。 “开局一块地，种田全靠点，轻而易举能实现你的田园梦想。” “十月一号，游戏上线，是兄弟就来开心农场找我们一起玩！” 看完广告，谢之遥不由得呆住。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杨牧野口中的养成类小游戏，居然是种田。 但仔细一想还挺合理的。 杨牧野连户口都还留在云苗村，将来肯定是要回老家种地的。 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种”法。 心里同样埋藏着回乡发展愿望的谢之遥，立刻就对这个名叫《开心农场》的小游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可惜游戏要等十一才上线。 谢之遥关闭塑料兄弟的主页，跟着又点开了老男孩的主页。 点击播放《小苹果》现场视频，同样弹出一个倒计时10秒的广告。 广告内容跟之前塑料兄弟那个一模一样，就只是演员换成了程锋和吴狄。 连台词都没变。 一开始谢之遥还在想，是不是导演偷懒。 但马上他就推翻了这个想法。 不出意外，这恐怕又是一次老男孩与塑料兄弟的“隔空联动”。 利用雷同的广告内容，互相炒作。 随着Q版开心农场四个大字跳出来，老男孩这次的广告词终于跟塑料兄弟不一样了。 “大家好，我是程锋。” “大家好，我是吴狄。” “开心农场，这是你们没有玩过的全新版本。” “只需体验三分钟，你就会跟我们一样爱上这款游戏。” 谢之遥又点开老男孩另一个视频，发现所有的视频都投放了这个广告。 最后，谢之遥点开浪姐的主页。 这是一个新号，目前就上传了《小苹果》MV一个视频。 点开后，同样是倒计时10秒的广告。 这次广告内容终于有了一些不同。 炎炎烈日下，杨紫曦、郑微、谢美兰三女穿着农妇的衣服，正在收菜。 天空中一道耀眼金光落下，眨眼间三人就回到了大学宿舍中。 各自的电脑屏幕上，农田里栽种的农作物都已经成熟。 三人飞快地瞥了一眼其他人的动静后，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鬼鬼祟祟，连点击鼠标都是小心翼翼，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 镜头拉近，原来她们都在偷取对方地里种的菜。 开心农场四个Q版大字跳了出来。 “大家好，我是杨紫曦。” “大家好，我是郑微。” “大家好，我是谢美兰。” “你的时间非常值钱，我们是乘风破浪的学姐，我们在《开心农场》等你！” 刚刚被偷菜这个玩法成功吸引的谢之遥，听到最后这句广告词后不由得愣住。 你都说了我的时间非常值钱了，你还让我去玩游戏？ 这是哪个卧龙凤雏想出来的游戏台词？ 一开始谢之遥怎么都想不通其中的原理，最后甚至还给杨牧野发了条短信，虚心请教。 杨牧野很快回短信： “知道最牛逼的香烟广告词是哪一句吗？” 看完短信后，谢之遥脑子里最先浮现出来的就是云省红塔集团的广告。 山高人为峰！ 回短信过去后，杨牧野马上回复： “错，是吸烟有害健康！” 啊？ 谢之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这管这句话叫香烟广告？ 马上杨牧野的第二条短信就发了过来。 “所有香烟盒子上都印着这句话，所有的烟民也知道这句话，但是妨碍到他们买烟和抽烟了吗？这不是最牛逼的广告是什么？” 那句“你的时间非常值钱”也是同样的道理。 大家都知道自己的时间很值钱，但丝毫不妨碍大家该浪费时间还是照样浪费时间。 起初谢之遥还觉得杨牧野的这个解释过于牵强，等在优酷上接连看了几个视频，弹出的广告不断在重复着这句话，这才恍然大悟。 杨牧野确实在撒谎。 “你的时间非常宝贵”和香烟盒子上的“吸烟有害健康”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包括塑料兄弟那句“是兄弟就来《开心农村》找我”。 还有老男孩的那句“只需体验三分钟，你就会跟我们一样爱上这款游戏”。 本质上都和脑白金的那句饱受诟病却又无比成功的广告词“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是一个道理。 通过不断重复出现的广告词，对大众进行“洗脑”。 只要多看到几遍广告，就算对这种农场游戏再不感兴趣的人，也会忍不住想去玩一玩。 这和上次牛/羊小游戏使用的病毒营销，利用人们的好奇心还有胜负欲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谢之遥现在百分百肯定，这三句魔性十足的游戏广告词，绝对是出自杨牧野的手笔。 而郑镪教授在演讲中的预言也成真了。 《开心农场》真的有可能成为牛/羊小游戏又一现象级爆款游戏。 而这种时间积累的养成类游戏，寿命显然要远超过牛/羊小游戏这种昙花一现的快消品。 谢之遥现在甚至都开始期待，等《开心农场》上线后，那些唱衰山野科技的人脸上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制作出一个现象级爆款游戏可以说是运气。 连续制作出现象级爆款游戏依然有很大运气的成分，但这时候大家都会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魔都，东方大学旁某小区。 乔晶晶正用手机在和郑佩佩聊QQ。 “那个杨牧野真过分，你大老远跑回燕京，做他乐队的助唱嘉宾，结果别人发到网上的视频都火了，唯独你们俩合唱的《想去海边》到现在还是不温不火。” “《小苹果》火是有原因的，连我妈看了那三个视频后都说，这一套宣传运作手法连很多明星经纪公司看到都要自愧不如。” “是，我知道《小苹果》该火，但是你看看杨牧野发的那个视频，标题直接用的就是歌名，偷懒也不用这样吧？你信不信只要把你的名字加进标题里，那个视频的播放量绝对是现在的好几倍。” “可能人家根本就不在乎那个视频火不火，只要老男孩、塑料兄弟、浪姐火了就行，现在那个《开心农场》的广告打的满天飞，随便点开一个视频都能看到，连我都想到时候去玩一玩了。” “千万不要玩，否则你就上了游戏开发商的当，这就跟脑白金广告一样，我是学传媒的，我肯定不会骗你。” “可万一到时候你身边的同学、朋友都在玩，难道你也不玩吗？” 消息发出去过了好几分钟，郑佩佩才回消息： “到时候再说吧，如果这个《开心农场》真成了社交硬需求的话，那我只能勉为其难去玩一玩了，但是我绝对不会往游戏里充一分钱的！” 看到这条消息，乔晶晶直接捂嘴笑了起来。 之前《牛了个牛》爆火时，郑佩佩也说过类似的话，结果照样连续一个星期往里面充钱够买“复活”次数。 而郑佩佩可能也是想起了自己曾经发过类似的“毒誓”，为了掩饰尴尬，马上转移话题。 “你们东大计算机系大三的那个校草肖奈，我在网上看到他的履历，拿过不少国际编程比赛的大奖，听说这学期自主创业，也是准备开发游戏，就冲他是你们学校校草这一条，他做出来的游戏我一定会支持。” 第161章 校花联盟 郑佩佩口中的肖奈，乔晶晶从入学开始就没少听说这个名字。 以及和这个名字有关的牛逼故事。 初中就跟舅舅合资开网吧，在那个电脑尚未普及的年代，成功赚到了第一桶金。 刚进大学，就赶上了07年的那一波牛市行情，据说赚了好几百个。 同时还是校篮球队的主力。 唱歌也很厉害，好几次在校晚会上登台。 在东大学子眼里简直就是神人一般的存在。 这履历要是放在重生里，绝对会被读者骂成是重生者之耻。 但作为一名原生土著，已经非常牛逼了。 眼光和运气缺一不可。 当然最重要的是得有一个五六年前就有钱有人脉能够开网吧的舅舅。 同时自家的条件也不能太差。 一个初中生能说服舅舅开网吧，肯定不是像重生里那样开局一张嘴，剩下全靠忽悠。 最大的可能是肖奈从小就是个计算机高手，在舅舅开网吧的过程中帮着搞定了一些关键技术，比如说开发出自动上下机、网吧收费之类的软件。 不管怎么说，软件和硬件技术，至少要有一样点到了精通级别。 最后帮了舅舅大忙，所以舅舅才给了一部分“技术股”，对外说成合资倒是也没什么问题。 问题的关键是肖奈这电脑技术，不可能是打娘胎里就会的。 也就是说肖奈家里在90年代中期，家里就已经拥有电脑而且还能上网，否则肖奈哪来的“自学成才”土壤？ 而现在东大流传的所有肖奈创业故事的版本，都离不开“白手起家”四个字。 跟小马哥自称“普通家庭”出生是一个道理。 没办法，这就是现阶段的版本答案。 肖奈给自己立这么一个人设实在太正常不过。 杨牧野要不是重生回来，知道人设不能乱立，否则以后回旋镖吃到死，估计也会给自己弄一个感人又励志的人设。 比如说什么“重生第一剑，父母先斩我”。 高考结束成孤儿，孤注一掷选择创业，功成名就之后父母后悔，跪求修复关系。 然后若干年后，被揭露父母其实都身家过亿，要是不努力创业就得回家继承两份亿万家产。 虽然上辈子那些大佬们都有“塌房”的经历，但杨牧野重生一回，又不是来跟这帮人比烂的。 郑佩佩提起肖奈，乔晶晶便忍不住将两人放在一起进行了一番比较。 相比起肖奈的事迹广为人知，杨牧野就低调许多。 别说是流传出什么创业故事了，就连第一桶金怎么来至今都是一个谜。 大概率是家里给的。 乔晶晶心里猜道。 “咚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紧跟着门外就传来母亲的声音。 “晶晶，睡了没？” “没呢。” 乔晶晶知道母亲肯定是看到自己房间里还亮着灯才敲门，所以大大方方回了一声。 紧跟着房门就被推开。 母亲进门后，见乔晶晶手里捧着手机，就问她是不是在和朋友聊天。 “对，在跟佩佩聊QQ。” 母亲走到乔晶晶床边坐下。 “晶晶，妈妈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乔晶晶立刻放下手机。 “好啊。” “妈妈正在跟一家互联网大厂接洽，准备给你接个游戏代言。” “游戏？” 乔晶晶瞪大眼睛。 “对，由猪厂倾力打造的新游戏，《梦游江湖》。” 乔晶晶母亲介绍时用了“倾力”这个词，但绝对不是在帮猪厂打广告。 《梦游江湖》光是从名字，就知道猪厂对其寄予了多大的厚望。 《梦幻西游》的“梦”。 《大话西游》的“游”。 集合了猪厂旗下两款拳头产品的“优点”于一身，打造的MMORPG游戏。 “可是我都不怎么玩游戏。” 乔晶晶不无担忧地说道。 她玩过最难的游戏就是《牛了个牛》，侥幸通关了一次，都足足开心了三天。 “这件事简单，回头找个游戏高手带带你，技术是可以练出来的。” 乔晶晶不由得愣住。 听母亲话里的意思，自己当游戏代言人后，还得亲自去玩这个游戏？ 乔晶晶母亲点点头，承认了这件事。 现在请明星代言游戏是业界常态， 猪厂又不是花不起钱请明星，选择乔晶晶，主要还是看上了她大学最美校花的头衔。 准确的说猪厂不是请乔晶晶做游戏代言人，而是找她当游戏体验官。 这事找明星一是成本太高，二是缺乏说服力。 谁相信那些整天奔走于片场以及各种商业活动、时尚party的明星，会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打游戏上面？ 于是顶着最美大学校花头衔的乔晶晶便进入了猪厂的视线。 本身乔晶晶不输明星的颜值对以男性为主体的游戏玩家就有巨大的吸引力。 再加上在校大学生的身份，而且还是东方大学这样的名牌211，简直就是做游戏体验官的不二人选。 游戏里的装备这些，猪厂会专门准备好。 最大问题还是乔晶晶的游戏技术要跟上，不说顶级吧，至少也要看着像那么回事。 虽然可以找代练，反正隔着屏幕大家也不知道网线那头是抠脚大汉还是搓垢大妈。 但猪厂这次想玩一把真实，要求游戏体验官必须本人亲自上阵。 当然这些都是小问题，乔晶晶母亲原本的计划是等事情谈妥，跟猪厂签约了再告诉乔晶晶。 眼看着双方也差不多谈拢了，结果就在这两天，猪厂那边的口风突然又变了。 乔晶晶母亲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是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 一首《小苹果》让浪姐爆火。 乔晶晶之前只是靠着一张入学证件照火遍全网，运气成分占了很大一部分比例。 浪姐就不同了，实打实靠着作品出圈。 而且浪姐是九个人，而乔晶晶只是一个人。 毫不夸张的说，浪姐已经成了乔晶晶的上位替代。 猪厂要是跟浪姐谈妥了，那就再没有乔晶晶任何的事情了。 前两天乔晶晶回燕京当野蛮人乐队助唱嘉宾这事，乔晶晶母亲是知道的。 事后也从乔晶晶口中得知了杨牧野的真实身份，知道杨牧野是浪姐的幕后推手和老板。 今晚来找乔晶晶，是想让乔晶晶给杨牧野打个电话。 乔晶晶在母亲的劝说下，好不容易才同意给杨牧野打电话。 结果电话打过去，没人接。 杨牧野每天都早起锻炼，这个点已经睡了。 第二天早上，杨牧野才看到手机上有个乔晶晶的未接电话。 回电话得知事情原委后，并没有立刻答复乔晶晶。 放下手机后，杨牧野立刻上网查了一下《梦游江湖》这款游戏，确定上辈子猪厂肯定没有出过这么一款游戏。 巧的是，这款游戏也是十月一号上线。 杨牧野大致了解了一下这款游戏，发现这就是个古早版的《逆水寒》。 游戏玩法、机制这些都没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地方，宣传也是重点突出游戏画面和人物建模如何精美，甚至还有捏脸系统。 男女角色都各18个可以选择，服装系统更是眼花缭乱。 瞬间杨牧野就猜到了猪厂先是看上乔晶晶，如今又把主意打到浪姐身上的原因。 用精美的画面吸引一批女玩家来打窝，吸引男玩家入坑。 就跟后世用老婆或是名义上的老婆擦边起号的主播是一样道理。 当然男玩家们也不是傻子，知道游戏里最不缺的就是人妖玩家。 而真正的妹子玩家比例并不高，美女玩家更是凤毛麟角。 猪厂做了这么多年游戏，当然清楚这一点，于是就想出了游戏体验官这么个招儿。 从这个角度，浪姐确实比乔晶晶更有优势。 马上杨牧野就给胡玲打电话，问怎么回事。 而胡玲也准备找杨牧野说这事。 “我是昨天中午接到猪厂项目负责人的电话，对方开价很有诚意，我本来是打算差不多谈妥以后再跟你说这件事，结果昨晚《开心农场》广告放出后，猪厂那边又变卦了。” 听到这儿，杨牧野就有点纳闷。 《开心农场》这种社交小游戏，跟《梦游江湖》这种大型MMORPG游戏并不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 猪厂什么意思？ “我昨天告诉猪厂，目前浪姐主推的是紫曦、微微、美兰三个，对方当时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到晚上又跟我说，必须浪姐九位成员都参加游戏推广。” 胡玲早上发短信问了一下其他六人的意见。 所有人都不同意。 许红豆、夏晴、陈南星、管文是觉得玩游戏会耽误学业。 而朱锁锁和阮莞是对玩游戏不感冒。 就连签过正式合同的谢美兰，也对当游戏体验官这件事抱有很大的疑虑。 现在的情况是猪厂想要浪姐这边全员上阵，但是浪姐这边却只有杨紫曦和郑微愿意当这个游戏体验官。 两人的原因都特别现实。 杨紫曦缺钱，而郑微喜欢打游戏。 杨牧野跟着把乔晶晶打电话过来的事也跟胡玲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 “你的意思是浪姐退出，让猪厂去找乔晶晶？” “你完全可以把格局打开，为什么我们不趁着这个机会签下乔晶晶？” 电话那头一阵更久的沉默。 “因为猪厂的一个游戏代言就想拿捏乔晶晶，你就不怕弄巧成拙？” “如果我们在浪姐之外，成立一个新的平行组合，成员暂定为杨紫曦、郑微、乔晶晶，你觉得这个筹码够有说服力了吗？” “然后再以新组合的形式去跟猪厂谈游戏代言的事？” 胡玲一下子就猜到了杨牧野的真正目的。 “猪厂不是喜欢人多吗，我们就组一个校花联盟，这下他们总该满意了吧？” “校花联盟？” 胡玲马上追问到：“这就是你给新组合取的名字？” 杨牧野反问：“你觉得怎么样？” 乔晶晶是“最美大学校花”，杨紫曦和郑微在浪姐里颜值也是拿出得出手的，客串一下校花完全没问题。 胡玲对此当然没有意见。 杨牧野随后就给乔晶晶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得知杨牧野想要签下自己，而不是直接把机会拱手让出，乔晶晶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乔晶晶母亲在得知杨牧野开出的条件后，原则上同意合作，但依然提出要由自己担任乔晶晶的经纪人。 杨牧野一口答应。 搞定了乔晶晶，猪厂那边又出了新状况。 本来猪厂对校花联盟这个方案是很感兴趣的，可听说这个组合目前只有三个成员后，随即提出成员必须满五个。 给出的理由也特别的充分。 《梦游江湖》中一个小队可以组五名成员，校花联盟如果有五位成员，正好可以组队进行游戏。 这对游戏推广无疑是一个很大的卖点。 甚至连广告词，猪厂那边都已经想好了。 五位校花组队，陪你畅玩游戏世界。 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上哪儿去找另外两个校花。 当天晚上，乔晶晶在QQ上跟郑佩佩聊起了这事。 得知乔晶晶兜兜转转一圈，最后还是成了杨牧野旗下的艺人，郑佩佩心情十分复杂。 毕竟昨晚她都还在跟乔晶晶抱怨杨牧野躺平不作为，结果转头乔晶晶就和星辰大海签了合约。 但是郑佩佩也没法说乔晶晶的选择有问题。 校花联盟这个新组合，连郑佩佩自己听了都非常感兴趣。 有来自浪姐的杨紫曦、郑微的热度加持，再加上乔晶晶原本的名气。 这组合想不火都难。 偏偏目前还差两位校花才能成团，乔晶晶都还没着急，郑佩佩已经先急上了。 “晶晶，我记得开学那会儿《校花冲冲冲》高投票，你们东大音乐系不是有个长得清纯的女生，得票数也很高吗？” 坐在电脑前的乔晶晶愣了一下，立刻打字回复道： “你是说孟逸然？” “对对，就是她，你们认识？” “东大九月中旬的校庆晚会，我是主持人，孟逸然表演民族乐器独奏，彩排时我们在后台认识的。” “那不正好吗？《梦游江湖》里就有乐师这个职业，孟逸然到时候玩个乐师，还能跟现实里的特长呼应上，我要是游戏项目负责人，肯定举双手同意。” 第162章 东大行 万枫酒店，8007套房。 马丘山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得意的跟杨牧野聊起自己接下来三天的行程安排。 9月31号，也就是明天一早飞魔都。 中午跟一家外包公司见面谈判，下午应东方大学计算机系的邀请，去做一个创业专题演讲。 10月1号一早飞堔圳，白天跟鹅厂就《开心农场》上线QQ空间进行谈判，晚上去堔大做演讲。 10月2号回燕京，下午到燕经贸商学院开创业专题讲座。 “外包公司？” 站在客厅落地玻璃前的杨牧野回过头。 手里同样拿着一杯香槟。 “怪我，忘记跟你说了。” 马丘山先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香槟，放下杯子才说：“就在昨天晚上，校内网的负责人看到我们投放的《开心农场》广告后立马给我电话，向我透露了一个内幕消息，是和开心网有关的。” 杨牧野马上来了一句： “陈逸舟和开心网谈崩了？” 马丘山两眼珠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你怎么知道？” 杨牧野端着香槟反问道：“开心网不缺资金不缺技术，在白领社交领域独占鳌头，社交游戏这一块更是后来居上，有机会可以自己独立上市，谁会想不通在这个时候把网站卖掉？” 马丘山点了点头。 言之有理！ 马上他就换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故意卖关子说：“那你再猜猜看，陈逸舟的千橡准备怎么对付开心网。” 还能怎么对付？ 学鹅厂一样，打不过就抄呗！ 自己再弄一个山寨版的开心网出来，就算打不赢正版开心网，也能对方狠狠恶心一顿。 听完杨牧野的话，马丘山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真是应了那句高考顺口溜。 考的全会，蒙的全对！ “所以校内网的负责人跟你透露的内幕消息就这个？”杨牧野语气淡淡问道。 回过神来的马丘山立刻摇摇头。 “他们那个山寨开心网最快下个月就能上线，而且他们特意花高价买了这个域名，搞不好这个假李鬼还真的能干死真李逵。” 正版开心网的域名是kaixin001，对于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可能真的分不清谁才是正版谁才是山寨。 杨牧野反问：“如果正版被山寨给干死了，你不觉得这是中囯互联网的悲哀吗？” 马丘山跟着发出一声物伤其类的叹息。 可是没办法，正如杨牧野之前所说。 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是一个比烂的时代。 “山寨开心网不会成功的。” 杨牧野语气笃定的说道。 马丘山闻言，猛地抬起头。 目光诚挚，饱含请教之意。 “何以见得？” “我不了解山寨开心网准备怎么运作，但我了解陈逸舟，我这么跟你说吧，虽然360的周红祎曾经亲口说过，鄂省聪明人里他自己只能排第三，雷君排第二，陈逸舟排第一，但陈逸舟这人只是拉投资，搞兼并收购很有一套，并不善经营，校内网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杨牧野喝了一口香槟，继续说道：“在收购校内网之前，陈一舟手里已经有了5Q网，获得的融资是校内网的好几倍，也跟校内打了好几轮商战争夺用户，最后陈逸舟只能花高价又把校内网给收购了，才在大学生社交网站这一块彻底站稳脚跟。” “简单来说，陈逸舟如果收购能成功，他在这个行业就能站住脚，反之如果收购不成，那么他在这个行业就注定不会有什么建树。” 开心网现在是国内最大的白领社交网站，陈逸舟啃不下这块硬骨头，进军白领社交领域就注定是一场幻梦。 山寨开心网没成功。 后面将校内网改名为人人网，一样被证明是败笔。 马丘山听完，脸色剧变。 他都已经答应，要把《开心农场》改头换面成一个新游戏，移植到山寨开心网上。 明天要去魔都见的那家外包公司，就是为了谈这件事。 杨牧野听后问了句： “外包费多少？” “十万。” 马丘山有些心虚地看了杨牧野一眼。 钱没多少，主要是找外包有点偷懒的意思。 杨牧野跟着又问： “那家公司靠谱吗？” 见杨牧野没有要深究的意思，马丘山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还记得校内网创意编程大赛吗？” “记得啊，一个艰难的决定，你的成名战。”杨牧野揶揄道。 马丘山老脸一红。 “最后拿到创意编程大赛第一名的APP，就是我找这个外包公司做的。” 杨牧野意外地看了马丘山一眼。 “行啊，马兄，真的是出息了，都让第一名给你这个退赛选手做外包了。” 马丘山立即澄清，真不是他故意要找这家公司。 而是校内网负责人牵桥搭线，把这家公司负责人介绍给了马丘山。 马丘山当场心领神会，答应把给山寨开心网开发农场小游戏的活儿，交给这家名叫致一科技的公司。 同时马丘山还解释说，致一科技也是几个在校大学生一起成立的。 负责人叫肖奈，是东方大学计算机系大三的学生。 致一科技，也算是东方大学校方扶持的一个大学生创业项目。 这也是马丘山会受邀去东大计算机系做演讲的原因。 “肖奈？” 杨牧野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十分意外。 马丘山更意外。 “怎么，你认识他？” 杨牧野喝了一口香槟，淡淡道： “不认识。” 要不是杨牧野接着让马丘山多订一张机票，明天他也一起去魔都，马丘山还真就信了这话。 魔都，东大计算机系男生宿舍。 肖奈坐在电脑前，向身后的三位室友，同时也是公司合伙人展示了《开心农场》的三支广告。 完了之后，肖奈回头看着邱永候、于半珊、郝眉： “这就是我从山野科技手里接到的外包活儿，为一个新网站开发一款类似的农场小游戏。” “老肖，山野科技把这活儿外包给咱们，会不会不怀好意啊？” 第一个开口的人是邱永候，绰号猴子。 致一科技和山野科技算是老对手了。 当初《牛了个牛》要是不宣布退赛的话，致一科技不出意外就只能拿第二名。 当时质疑山野科技违反比赛规定“氪金”进行营销宣传的帖子，有好几个都是邱永候匿名发的。 “对，他们这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于半珊附和道。 他小时候有过成语阴影，所以总喜欢乱用成语。 其他人跟于半珊一个宿舍住了两年，都已经习惯忽略于半珊的各种成语错误。 “人家靠着牛/羊小游戏赚了至少两千多万，怎么可能跟我们计较十万块奖金？我问过了，对方纯粹就是因为没时间，所以才决定把这活儿外包出来。” 肖奈解释道。 “要我说，咱们与其接这种外包，还不如自己单干。” 郝眉突然出声。 他编程技术在宿舍四人当中仅次于肖奈，心气也最高。 上次校内网创意编程大赛虽然拿了第一，可郝眉总觉得是山野科技看不上这点奖金，所以才轮到他们。 心里一直不服气。 邱永候和肖奈对视一眼，一起问道： “怎么单干？” “山野科技不是开发农场吗？我们可以搞渔场、牧场。” 郝眉两手一摊：“这顶多算是同类游戏，他们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告我们抄袭吧？” 邱永候、于半珊脸上都露出几分意动的模样。 结果肖奈马上给三人泼了一盆冷水。 “你们能想到模仿，人家会想不到？农场、牧场、渔场、林场，所有可能沾边的小游戏名字都已经被山野科技抢注，而且不光是国内的社交网站平台，像海外脸书这些网站也都抢先注册，我们现在才想着要做已经来不及了。” 郝眉听完后一脸震惊。 “靠，他们这是要吃独食？” 肖奈无奈道： “谁让人家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呢？” 邱永候、郝眉听完都沉默了。 这时于半珊弱弱出声： “那外包的活儿我们还做吗？” “废话，当然要做！” 邱永候抢先开口。 既然没办法虎口夺食，人家愿意分你一根肉骨头，你还能挑剔这是人家吃剩下的不成？ 郝眉没吭声，其实也等于是默认了。 心高气傲如他，也只能屈服于现实。 要不然怎么办，跟钱过不去吗？ 最后肖奈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明天见面我就答应对方了。” “太好了。” 于半珊握拳庆祝道。 做完这一单，十万块到手，他们就有足够的游戏资金去《梦游江湖》里潇洒了。 于半珊从大二就一直期待着《梦游江湖》上线，同宿舍的肖奈三人都是通过他才知道这款游戏。 官方宣传中承诺不卖数值道具，保证PK公平，这一点让肖奈宿舍四人都很心动。 他们四个不光是编程高手，玩游戏也是大神级别的。 但是现在市面上根本就找不到一款不用充钱，纯靠技术就能霸榜当高手的网游。 四人在游戏上花销一直挺大的。 之前编程大赛的奖金，还有接一些游戏公司外包活儿的报酬，基本上都已经花得七七八八。 这也是肖奈愿意接山野科技这次外包项目的原因。 第二天中午，乔晶晶和杨牧野约在东大校外的一家兰州拉面馆见面。 今天早上的时候，乔晶晶才得知杨牧野要来东大，心里还挺纳闷。 难不成杨牧野还能未卜先知，知道自己想推荐孟逸然？ 趁着老板还在煮面，乔晶晶好奇地问起杨牧野的来意。 杨牧野答非所问来了句：“我还以为你会请我去吃东大的食堂。” 乔晶晶耸了耸肩：“如果你不介意被人围观的话，下午我就带你去吃食堂。” 杨牧野笑了起来：“看来你在东大还挺受欢迎的。” 乔晶晶苦恼地叹了一口气：“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住宿舍了吧？” 自从网络走红后，乔晶晶在学校里除了上课以外，其他时间都会带着口罩棒球帽，把自己脸捂得严严实实的。 就这还经常被人认出来。 杨牧野抬头看着乔晶晶： “我挺好奇的，按说东大这样的综合性大学，那么多院系在一起，校花应该不止你一个才对。” “当然不止我一个，只不过是我现在成了出头鸟。” 说到这里，乔晶晶突然表情严肃认真地看着杨牧野：“我要向你推荐一个人，音乐系的大一新生，孟逸然！” “很漂亮？” “对，你去我们学校随便找个男生问一下，十个人里至少有七个都知道孟逸然。” 乔晶晶说着拿出手机，向杨牧野展示了自己特意从校内网上趴下来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甜美且干净，素颜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你想让我签下她？” “校花联盟不是还缺两个人吗？反正我是觉得孟逸然挺合适的。” “那也还缺一个人啊。” 杨牧野看向乔晶晶： “还有没有其他推荐的？” 乔晶晶顿时傻眼了。 自己已经推荐了一个孟逸然，听杨牧野的意思另外一个人也要从东大找？ “最好这个女生还喜欢玩游戏，高手的话就更好了。” 杨牧野又加了一个条件。 越来越过分了！ 乔晶晶眼神气鼓鼓的瞪着杨牧野，连眼神都在抗议。 杨牧野决定不逗她了。 “你们东大计算机系那么有名，虽然学计算机的女生会少一些，但矮个子里挑将军，总能挑出一个长得还可以的吧？” 提示都这么明显了，乔晶晶就算再笨也应该想到自己要找的人是谁了。 “你是说贝微微？” 乔晶晶不负期望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结果杨牧野又不认账了。 “谁是贝微微？长得很漂亮吗？” 看着杨牧野在自己面前装傻，乔晶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自己都说计算机系女生少，能帮你想到一个合适的就不错了。 你还真挑上了？ “漂不漂亮我不知道，但喜欢玩游戏是真的，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她在宿舍停电后翻窗户去网吧打游戏，被宿管阿姨整栋寝室通报，这事是我班上同学告诉我的。” 杨牧野听完，面露失望。 “你没见过本人啊？” 乔晶晶耸了耸肩，一副管杀不管埋的样子： “我只听过她名字，不认识人。” 杨牧野“开心”地一拍手： “太好了，我也不认识！” 那么问题来了。 他们现在上哪儿去找贝微微啊？ 第163章 教练，我想打游戏 吃面的时候，乔晶晶告诉杨牧野一个坏消息。 她问遍了班上的同学，所有人都跟她一样听过贝微微名字，但不知道对方住在哪栋宿舍。 更别提联系方式了。 杨牧野听完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大口吃面。 一口气吃掉两碗面，杨牧野满意地放下筷子。 乔晶晶去付了帐，出门戴上口罩后问杨牧野接下来怎么办。 乔晶晶问的是去哪里找贝微微，杨牧野却没头没脑问了句： “你们学校宿舍网速怎么样？” “免费的校园网慢得跟蜗牛爬似的，自己往宿舍拉宽带又不划算。” 乔晶晶一脸不解地看着杨牧野：“你问这个干什么？” 杨牧野点了点头。 情况和预想中的差不多。 或者说全国大学普遍都是这情况。 “我已经知道去哪里找贝微微了。” “去哪里？” “网吧。” 杨牧野语气笃定地说道。 作为一个网瘾少女，贝微微这会儿十有八九会在网吧鏖战……吧？ 杨牧野其实也是瞎猜的。 乔晶晶却信了这番话，带着杨牧野从学校附近的网吧一家一家去找。 进到第一家网吧，还没开始找人，杨牧野去前台问了一声，然后叫上乔晶晶说可以走了。 这家网吧没有设无烟区。 男生可能无所谓，毕竟宿舍里或多或少都有吸二手烟的经历。 女生肯定会在意这个。 接着两人又来到第二家网吧，无论是装修档次还是环境都比上一家好不少。 这次乔晶晶学聪明了，进门就到前台问有没有无烟区。 被告知有后，马上就要进去找人。 杨牧野把人叫住。 “你不是说自己不认识贝微微吗？” 乔晶晶愣了一下。 对哦，自己都不知道乔晶晶长什么样，怎么找人？ 杨牧野给乔晶晶提供了上中下三策。 下策进去网吧后大喊一声贝微微，看有没有人回应，不过网吧里大家都戴着耳机，应该听不到。 中策是挨个去找，看到个女生就问她是不是贝微微。 上策是直接前台问网管，贝微微有没有在这里上机。 乔晶晶没好气地瞪了杨牧野一眼。 直接说上策不就完了？ 乔晶晶走向前台的途中，突然又转回身子。 “要是上策也没找到人怎么办？” 其实就是想看杨牧野技穷的窘样。 杨牧野耸了耸肩，风轻云淡说道： “没有你就让网管帮你开一台机子，上机后先用摄像头拍一张你在网吧的照片，然后去东大贴吧，实名发帖求助，标题一定要带上‘在线等挺急的’几个字，再把你的照片往上面一帖，半小时内应该就会有线索了。” 乔晶晶听完，转身朝前台走去。 口罩一摘，甜甜一笑，轻而易举就说服网管帮忙找人。 对方用网吧系统查了一下，还真找到了一个叫贝微微的人。 乔晶晶心想着应该也没有男生会叫这个名字，于是便叫上杨牧野一起朝网吧里走去。 87号座位上，一个戴着耳机的长发女生正在下魔兽副本。 玩的是巨魔法师。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盯着屏幕。 两手放在键盘和鼠标上，操作看上去很有章法。 乔晶晶正想上前询问。 杨牧野把人拦下，然后朝女生的电脑屏幕努努嘴。 BOSS快死了。 …… 两分钟后，贝微微两手从键盘、鼠标上解放，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正好看到一个巡视的网管小哥路过。 贝微微急忙摘下耳机，抬起手。 “网管，我要一瓶——” “营养快线！” 身后同步响起一个男声。 网管有些为难地看着贝微微和她身后杨牧野。 这到底算谁点的？ 贝微微回过头，看到一男一女站在自己身后。 两人都带着口罩，看不清脸。 男生个子很高，一身运动休闲打扮，短裤配AJ，很常见的校园穿搭。 穿衣显瘦，但从小腿和手臂露出的肌肉线条来看，妥妥的一个篮球体育生的既视感。 女生长发马尾，身材苗条。 身高目测在一米七上下，穿着一条牛仔短裙，白色长袜搭配白色运动鞋。 两人看着很像一对情侣，一起来上网的。 但令贝微微感到困惑不解的是，附近已经没有空座。 偏偏男生还跟自己点了同样的饮料。 正迟疑着，男生已经把钱递给了那名网管。 贝微微急忙也拿出钱包。 “我也要一瓶。” “不用，这瓶我请你。” 男生的话让贝微微愣住。 你女朋友就站在一旁，你请我喝饮料？ 乔晶晶摘下口罩，上前一步把手递向贝微微。 “请问你是东大计算机系大一的贝微微吗？” 看清乔晶晶的脸，贝微微眼睛不由得瞪圆。 “我认识你，你是乔晶晶！” 握手时，乔晶晶认真说道： “我就是不小心出了名，其实你也很漂亮。” 贝微微谦虚了两句。 能被最美校花这么夸奖，她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聊了两句，贝微微目光跟着转向了乔晶晶身旁的杨牧野。 “这位是？” “我朋友，他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 贝微微瞪大眼睛。 本来是吃抱着吃瓜的心态，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你好，杨牧野。” 看到杨牧野主动把手递过来，贝微微急忙伸手。 “你好，贝微微。” 等握完手，杨牧野才把口罩摘下。 贝微微瞳孔地震。 “你是野蛮人乐队的主唱！” 杨牧野愣了一下。 自己在东大都这么有名了？ “我看过你和乔晶晶合唱的《想去海边》的现场视频，本来还想去找你们乐队其他的歌，结果就只有那么一个视频。” 贝微微一脸遗憾的说道。 正好这时，网管送来了饮料。 贝微微几番推辞，最终那瓶营养快线还是到了她手里。 拧开盖子先喝了一口，跟着贝微微才问杨牧野、乔晶晶找自己有什么事。 “我看你技术不错。” “当然了，我可是专门学计算机专业的。”贝微微一脸骄傲地答道。 “你们东大计算机系还教打魔兽？”杨牧野好奇道。 贝微微顿时愣住。 你是说玩游戏的技术啊？ “其实就是手熟，距离真正的高手还差得远。”贝微微谦虚道。 杨牧野转头看着乔晶晶： “看来通宵逃课打游戏对提升技术还是有用的，要不你也试试？” 贝微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自己跳窗去网吧通宵的事连杨牧野都知道了？ 杨牧野继续又看了一眼贝微微的电脑屏幕，一起开团的玩家大部分都已经离开了副本。 “你这边事完事了吗？” “完了。” 贝微微本来还跟想组人去下另外一个本，不过她也看出来了，杨牧野、乔晶晶专程来找她，肯定是有事。 下了机，贝微微和杨牧野、乔晶晶一起离开网吧。 乔晶晶去一旁的奶茶店买了四杯果茶。 杨牧野很自然地接过其中一杯，吸管凑到嘴边直接喝了起来。 连声谢谢都没有。 贝微微见状，主动伸手把乔晶晶接过另外两杯的袋子。 她的营养快线都还装在书包里没喝完呢。 相比起乔晶晶为什么要多买一杯果茶，贝微微此刻更好奇乔晶晶和杨牧野的关系。 感觉两人很熟，但又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熟。 难不成男女之间真的有纯友谊？ 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着，冷不丁听到杨牧野嘴里冒出一句：“咱们是找个地方坐坐，还是去你们学校里逛一圈？” “去学校吧，我和孟逸然约好在体育馆门口见面。”乔晶晶回道。 贝微微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东大应该不会有第二个孟逸然。 两位校花约见面，自己算什么？ “对了，微微，你听说过《梦话江湖》这款游戏吗？”杨牧野突然开口。 “知道。” 一提起游戏，贝微微立刻两眼放光。 “我很早前就在关注这款游戏，还跟舍友们约好了，十一一起开荒。” 杨牧野笑着问道：“怎么，魔兽不好玩吗？” 贝微微以为杨牧野又要提自己跳窗去网吧通宵的糗事，尴尬地笑了笑。 “还行吧，主要是玩魔兽的女玩家太少了，一知道我是女的，每回上线都一堆人密我，邀请我去打本。” “这不好吗？” “当然不好了，那些人口口声声说是带我下本，结果技术一个比一个差劲，最后反而成了我带他们过本，我想跟那些技术好的一起组队下本，人家一看我是女玩家，就觉得我肯定是来划水的，根本都不考虑就直接拒绝。” “明明可以靠脸，却偏偏要靠实力？” 贝微微顿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自己只是吐槽一下。 杨牧野点点头。 “看来你网瘾确实大，我猜你学计算机专业就是为了可以光明正大打游戏是吧？” 贝微微再度愣住。 看贝微微这表情，杨牧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舍友也跟你一样喜欢打游戏？” “就一个喜欢，而且还是被我给影响的。” “这么说你在游戏里还是挺缺队友的，我的意思是女玩家队友。” “是啊，所以我才期待《梦话江湖》，这款游戏画面精致唯美，人物角色还可以捏脸，应该能吸引不少女玩家，到时候游戏里就不愁没有女队友了。” “比如说玩女号的抠脚大汉？” 贝微微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作为一个正经女玩家，贝微微对人妖号痛恨程度，甚至要超过那些男玩家。 “我认识四个正儿八经的女玩家，也准备玩一起《梦游江湖》，可惜就是技术太菜，如果让你带带她们，你愿意吗？” “愿意啊！技术是练出来的，到时候我可以手把手教她们怎么玩。” 贝微微话音刚落，杨牧野就转头看向乔晶晶。 “该怎么称呼人家不用我教你了吧？喊一声‘教练，我想打游戏’来听听，我看标不标准。” 乔晶晶立刻扔过来一个白眼。 好好的话，到杨牧野嘴里就变味了。 看到这一幕的贝微微终于反应过来。 杨牧野说的四个女玩家，里面不会就有乔晶晶吧？ 没等贝微微开口，杨牧野马上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恭喜你，答对了！ “乔晶晶、孟逸然，还有浪姐的杨紫曦和郑微，这就是我给你找的四个队友，微微教练，以后她们四个就拜托你了。” 贝微微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猪厂希望找五个女生担任《梦话江湖》的游戏体验官，先找到了乔晶晶，跟着又找到浪姐，最后还差两个人，乔晶晶就向我推荐了孟逸然和你。” 杨牧野刚解释完，贝微微就连连摇头。 “晶晶和孟逸然都是我们东大公认的校花，我就算了吧。” “但是你技术好啊。” “可——” 贝微微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牧野直接打断。 “四个貌美如花的校花队友你要不要？” “游戏里的各种道具装备免费送，游戏内一切花销都由游戏方买单，猪厂羊毛你要不要薅？” “每人二十万的签字费，然后每个月还有十万工资，合约期半年，玩游戏还能赚钱要不要试试？” “回头如果能把营养快线的广告赞助谈下来，到时候不光饮料无限畅饮，说不定还能顺便接个广告代言。” 一口气说完，杨牧野一脸认真的看着愣住的贝微微。 “你觉得意下如何？” 下一秒，贝微微开心地原地跳了起来。 愿意！ 她当然愿意了！ 面对激动不已的贝微微，杨牧野转头看想身旁的乔晶晶： “等会儿见到孟逸然，你觉得我用同样的话说服对方的概率有多大？” “孟逸然喜不喜欢玩游戏我不知道，但她喜欢吹笛子是真的。” 说完，乔晶晶又补了一句：“孟逸然家里条件很好，你与其跟她谈钱，不如多谈谈音乐。” “民族乐我接触不多，倒是国风——” 说到这，杨牧野突然顿住。 孟逸然那张脸，不就是天选的国风圣体吗？ 虽然国风圈现在还是没影的事，红极一时的女子十二乐坊这两年也在渐渐走下坡路。 但用国风服饰搭配民族乐器演奏，至少在网红圈还没人这么玩过。 孟逸然或许会是个不错的“小白鼠”。 第164章 加我一个，不会打 东大体育馆旁边，是一排露天篮球场。 杨牧野三人来到的时候，其中一块球场半场四周围满了人。 具体场内什么情况看不到，只能看到篮球不时飞向篮筐。 投中或没投中，围观人群都会发出阵阵喝彩或是喝倒彩的声音。 杨牧野三人过来早了，距离乔晶晶和孟逸然约好见面的时间还有十来分钟。 乔晶晶、贝微微站在树荫下负责等人。 杨牧野想看看打什么比赛这么热闹，便一个人朝球场这边走了来。 还没走到球场边，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色篮球服，戴着眼镜，头顶烫成卷发男生从围观人群里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跟人讲电话。 “你帮忙找那个外援到了没有，今天计算机系的主力肖奈不在，他宿舍那三个气焰太嚣张了。” “我这边录着像呢，非得好好虐他们一回，回头发网上，让他们知道我们新闻系也不是好惹的。” “什么，临时有事来不了？不是，我们说好了3V3，他们人都来了，我这边就两人，你找的人不来这比赛怎么打？” “我不管，你赶紧给我找人，我先随便找个人先顶两局。” 眼镜男生放下手机，正准备转身回球场。 正好杨牧野从面前经过。 眼镜男生眼睛一亮，当即叫住杨牧野。 “同学，你好，我是新闻系大二的曹光，你是来这边打球的？一个人吗？” “不打，我只是随便看看。” 杨牧野解释道。 曹光第一眼看到杨牧野这个身高和体格，就觉得杨牧野像是个打篮球的体育生。 杨牧野说不打，反而让曹光觉得这哥们只是谦虚低调。 哪像计算机系那三个货，趾高气扬的，恨不得把“我是高手”几个字直接贴脸上。 顿时曹光对杨牧野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同学，能帮个忙吗？我们找的人还要一会儿时间才能到，现在我们队还差一个人，再不上场，对方就该以为我们怕了他们。” “可我真的很久没打球了。” 杨牧野没有撒谎，从高三开始他就没再摸过篮球，手感都已经生疏了。 曹光扶了扶眼镜，满脸期待说道：“没关系，你只需要上场帮我们凑个人数，负责传接球，防守时盯下人就行了。” 杨牧野考虑了一下。 “我等会儿还有事，最多只能帮你们打两局。” 曹光大喜过望，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行。” 其实打一局就够了。 领着杨牧野进场时，曹光简单给介绍了一下今天的规则。 半场3V3，打五个球，赢了就一直打，输了就下场换其他队伍。 从围观人群里挤进去时，正好场上两支队伍刚打完，比分是5：2。 “曹光，你们队的人来了没有，再不来我们都把所有队伍赢一遍了。” 作为获胜方的邱永候一边运着球，一边看向和曹光一起挤进来的杨牧野。 “来了，下一局我们跟你们打！” 曹光叫上另外一个也是戴眼镜，瘦瘦高高的男生，一起朝球场上走去 上场时，曹光给杨牧野介绍，另外一个队友叫徐磊，是跟自己一个宿舍的。 另一边，郝眉和于半珊也聚在拿球的邱永候身旁，看起来像是在商量战术，其实是在议论新来的杨牧野。 “曹光这瘦猴子搬来的救兵看着挺厉害，等会我来防他。” 于半珊提议道。 “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 郝眉没好气地骂了句。 杨牧野是猴子请来的救兵，他们三个算什么？ 挡在西游路上的妖魔鬼怪？ 最后真正的“猴子”邱永候发话道：“还是老规矩，我和美人防内线，半珊防外线。” 商量完毕，邱永候抱着球走到曹光面前。 两人猜拳，曹光赢了。 邱永候把球扔给曹光，自己和郝眉退到内线。 于半珊顶到外线，盯防曹光突然传球。 曹光运球靠近三分线，徐磊一进内线就被郝眉盯上。 于半珊趁着曹光观察场上局势之际，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截球。 曹光眼疾手快抱住球，见没法把球传进内线，只能往旁传给还在边线和三分线之间的杨牧野。 球一出手，曹光便晃开防守的于半珊，朝着内线冲了进去。 本来邱永候应该要补位上来防曹光的，可让曹光没想到的是邱永候居然站在原地没动，还把头给抬了起来。 没等曹光想明白邱永候在发什么呆，篮球跟着从头顶上飞过。 “刷！” 空心入网。 1：0。 看到球进的郝眉气得当场冲于半珊大喊：“你怎么不防啊！” 于半珊满脸委屈，他是追着曹光的传球过去的，谁能想到杨牧野接球就是一个原地干拔。 于半珊才追到面前，杨牧野已经跳起把球投了出去。 起跳的地方距离三分线还有一米多远，于半珊当时想着这球应该不可能投进的。 结果—— 别说于半珊没想到，连传球过去的曹光也没想到。 杨牧野接球就敢直接出手。 侥幸！ 真的是侥幸！ 杨牧野看着满脸错愕的曹光和徐磊，满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都一年多没碰球了，没想到手感还在。 曹光没有急着庆祝进球，而是第一时间扭头看向场边手举着一把家用DV摄像机的胖子。 对方朝曹光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曹光这才冲到摄像机镜头前，激动地挥舞了一下手臂。 看到这一幕，邱永候、于半珊、郝眉三人脸色都有些糟糕。 球权交换后，邱永候运球走向三分线。 于半珊、郝眉一左一右杀进内线。 于半珊在突破杨牧野防守后，顺带替郝眉挡拆了一下，拦住了准备上前防郝眉的徐磊。 邱永候也用假动作晃开曹光，把球传向郝眉。 郝眉都伸手准备接球，这时面前一道身影跃起，半空截球。 又是杨牧野。 郝眉目呲欲裂，拔腿就朝杨牧野追了上去。 邱永候见状，只能退回内线盯防已经杀进来的曹光。 杨牧野刚运球出三分线，郝眉就冲了上来，贴身紧逼不让他出手。 杨牧野运球转身，原地后仰起跳。 郝眉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也跟着跳起，抬手封盖。 这反应已经算是非常的及时到位，但郝眉还是低估了杨牧野的滞空能力。 两人同时起跳，郝眉手和身体都已经开始往下落，杨牧野手里篮球才高高抛起。 篮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高弧线，将场上场下人的目光牢牢吸引住。 郝眉落地后回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篮球落入球网。 “刷！” 又是空心入网。 曹光激动地双拳紧握，对着逼防自己的邱永候大吼一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投进的这一球。 徐磊也跑过来跟曹光拥抱了一下，趁机悄悄就问曹光： “你从哪儿找来的高手？” “先别管这么多，争取把邱永候他们零分给抬下去。” 连进两球后，曹光信心空前膨胀。 球权转换。 本来还是邱永候发球的，结果郝眉主动上前要求这球他来发。 邱永候猜到郝眉想干什么，眼底不禁闪过一丝担忧。 郝眉运着球来到慢慢走向三分线，就要迎上防守的曹光时突然加速。 曹光眼疾手快，挡住郝眉突防的路线。 谁曾想这只是郝眉的假动作。 郝眉双手抱球，后撤一步，抬手就是一记三分跳投。 Duang！ 伴随着一声打铁声，篮球弹飞出去，被守在篮下的徐磊收入囊中。 落地之后，马上球就传给退出三分线的曹光。 郝眉追上去盯防，曹光把球往旁边一扔。 杨牧野接球，于半珊和邱永候立刻扑了过来。 没有丝毫迟疑，杨牧野原地起跳，做出一个准备投篮的姿势。 邱永候、于半珊前后脚跳起，准备封盖。 杨牧野跟着却把球往地面一砸，越过两人脚下传给了早已等在篮下的徐磊。 接球后的徐磊一个轻松勾手上篮，把球扔进篮筐。 比分来到3：0。 邱永候、于半珊、郝眉脸色都跟抹了锅底似的，黑得不行。 曹光在跑过去和徐磊击掌庆祝后，快速回防到内线。 徐磊将球扔给邱永候。 是的，又到他们发球了。 杨牧野来到外线防邱永候，邱永候几次突防都没成功，只能把球后传给过来接应的于半珊。 顺道帮着于半珊挡拆，防住了跟上来准备补防的杨牧野。 于半珊运球到罚球线，面对曹光的防守跳投出手。 曹光没帽到于半珊，但手还是成功擦到了球。 于半珊这一球投歪了。 篮板还被杨牧野给抢了。 球马上回传给三分线外的曹光。 曹光接着把球传进来给徐磊。 邱永候、于半珊都堵在篮下防徐磊投球。 徐磊眼角余光瞥见杨牧野已经来到身后，跟着就把球往后扔去。 杨牧野顺利接球，三分线上直接起跳。 郝眉从一旁挑起，就在杨牧野球出手的一瞬间，伸出去封盖的手没碰到球，最后打在了杨牧野手臂上。 “刷！” 又是一记空心入网。 外加打手犯规。 比分变成4：0。 最后一球，场上也没有裁判，罚不罚球全靠双方讨论决定。 邱永候、于半珊本来是要争一下的，可当杨牧野展示了一下手臂上的红印子后，两人都没话说了。 杨牧野站在罚球线上，手起球落。 Duang！ 球砸在篮筐上，高高弹起。 就当邱永候三人脸上纷纷露出欣喜的表情，以为球没进的时候，弹起的篮球笔直落下。 “刷！” 空心入网。 曹光、徐磊激动地上前跟杨牧野击掌。 这一球太有节目效果了！ 邱永候三人带着一脸的不甘心，黯然下场。 曹光跑到场边拿摄像机的胖子面前，想要看一下刚刚拿球的回放。 结果手持DV的胖子却让曹光闪一边去，别挡着镜头。 曹光起先以为胖子是要拍杨牧野，大度的让开身子。 结果却发现胖子把镜头对准了对面的场边观众。 正要问胖子搞什么名堂。 话到嘴边，曹光忽然愣住了。 三个女生站在篮球场边，中间那个戴着口罩的高马尾的女生看着眼熟就不说了，关键左边那个穿长裙小白鞋的女生曹光可太熟悉了。 东大校花之一，音乐系的孟逸然。 乔晶晶在网上那么出名，都没能完全掩盖掉孟逸然的风采。 可见孟逸然在东大有多受欢迎。 曹光目光在孟逸然身上停留了几秒后，又猛地转向一旁戴口罩的女生。 他现在终于想起来这个女生的身影为什么那么熟悉了。 乔晶晶！ 虽然女生没有摘下口罩，但曹光百分之一百肯定自己不会认错。 这两人单独出现在球场旁已经算是一桩大新闻了。 两个人同时出现，这是要上头条的节奏啊！ 曹光激动地一拍胖子的肩膀。 “拍下来了没有？” “别碰我，镜头晃了。” 胖子大声抱怨道。 曹光也不生气。 比起拍下两大校花同框的画面，看比赛回放已经不重要了。 此时新的一队已经上场，领头的男生冲曹光大声喊道： “喂，你们还打不打了？” 曹光正要回答。 肯定打啊！ 抱上杨牧野这条金大腿已经很爽了，如今场外还有两大校花一起观战，这种千载难逢的出风头机会怎么能错过？ 学新闻的曹光甚至连视频标题都已经想好了。 《两大校花现场观战，见证新闻系新王诞生！》 脑子里正幻想着自己在球场上大杀四方，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不打了，我朋友来了。” 说话的是杨牧野。 曹光闻言，愣在当场。 什么朋友？ 在哪儿呢？ 正想开口挽留杨牧野再打两局，哪怕再打一局也行啊。 连劝说的理由曹光都想好了。 只需要把乔晶晶、孟逸然的身份跟杨牧野随便透露下。 在两大校花面前出风头的机会，谁能拒绝得了？ 然而下一秒，曹光就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杨牧野说完不打之后，径直朝着场边乔晶晶、孟逸然走了过去。 和乔晶晶、孟逸然一起来的那个大眼睛女生，甚至还主动给杨牧野递过来一杯果茶。 曹光眼睛瞪得大大的。 所以杨牧野说的朋友，就是乔晶晶和孟逸然？ 联想到杨牧野之前说自己已经一年多没打球，曹光突然有种“回哥谭吧，蝙蝠侠说他不打你了”的错觉。 搞了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 第165章 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杨牧野上场打了不到十分钟，只是微微出了一点汗。 接过贝微微递来的果茶，一口气喝下去半杯，冰冰凉凉的很爽。 喝完之后，杨牧野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那杯果茶上场前就喝完扔垃圾桶了。 乔晶晶、贝微微的果茶都还拿在手上。 所以自己刚刚喝的这杯是孟逸然的？ 见杨牧野看过来，孟逸然立即解释自己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不能喝凉的。 原来“亲戚”来了。 杨牧野点点头，拿起果茶又吸了一口。 “没想到你歌唱这么好，打篮球也这么厉害。”孟逸然主动攀谈。 “我就是投篮准一点，其他都一般般，当然主要是对手不行。” 杨牧野真不是在谦虚。 还在初中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投篮特别准，再加上个子的优势，那时候的篮球场上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流川枫的外型，三井寿的投射。 当时好几个体校的老师来找过杨牧野。 这些人一听杨牧野的学习成绩，再一听杨牧野家里的情况，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一个学习尖子生，父母又是在堔圳做大生意的，去当体育生那不是没苦硬吃吗？ 杨牧野自己也没有要往体育方向发展的意思，平时就只是球场上随便玩玩，从没有刻意练过。 最重要的是杨牧野很清楚自己的水平，从来不跟那些体校出来的人打球。 高中时候随便玩，到大学基本就不碰了。 倒不是说大学里普通学生的篮球水平有多高，而是大学里会遇到体育特招生。 像刚刚对阵的邱永候三人，跟普通学生打球可以称王称霸，只要跟校队级别的打一场就老实了。 从这个角度，杨牧野说邱永候三人菜真的一点都没有毛病。 孟逸然、乔晶晶对此只是笑了笑。 然而贝微微却有不同意见。 邱永候三人都是计算机系院队的，杨牧野可以说自己厉害，但不能说院队的人菜。 最重要的是，计算机系最强的肖奈今天都没有上场。 正好这时，邱永候三人走了过来。 曹光看到这一幕，担心邱永候三人找杨牧野麻烦，也叫上徐磊一起过来。 邱永候上前打招呼。 “同学，怎么打一局就要走了？” “我三个朋友要我陪她们去网吧打游戏，不去不行。” 杨牧野嘴里咬着果茶吸管，淡淡答道。 邱永候三人，包括随后赶来的曹光、徐磊全愣住了。 神特么打游戏！ 这借口找得也太烂了。 这时孟逸然突然开口：“抱歉，我们确实约好了要去网吧。” 刚想提出质疑的邱永候三人，想说的话全被堵在了嗓子眼。 乔晶晶跟着也摘下口罩。 “这事是真的，我可以作证。” 邱永候三人原本只是冲着孟逸然来的，没想到又“炸”出了个乔晶晶。 两大校花一起陪杨牧野去网吧打游戏？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在邱永候三人以为自己在做梦的时候，贝微微站了出来。 “三位学长好，我是计算系大一的贝微微，去网吧的主意是我提出来的，你们要怪就怪我吧。” 贝微微本意是想给邱永候三人一个台阶下。 肖奈不在，仅凭他们三个是肯定打不过杨牧野的。 继续约战只会输得更惨，到时候是整个计算机系都跟着一起丢脸。 “你也知道自己才大一，你算老——” 郝眉话没说完，就被邱永候打断： “行了，美人，既然人家真的有事，那就算了。” “不能算，这次肖奈不在，所以我们才输的，另约个时间，我们再认认真真打一场。” 曹光正想站出来说，我跟你们打。 结果被于半珊给提前拦下了。 “你们新闻系什么水平，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这事跟你没关系。” 曹光被气得当场就要跟于半珊单挑，最后被徐磊给拉住了。 杨牧野看着咄咄逼人的邱永候：“好啊，时间你们来定，地点我来定，这样公平一点。” “一言为定！” 邱永候话音刚落，贝微微声音紧跟着就响了起来。 “不行，他——” 郝眉不耐烦地打断道： “贝师妹，你维护你朋友没问题，可你别忘了你也是计算机系的一员，胳膊肘不能总往外拐！” “我——” 贝微微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她哪里是维护杨牧野了，分明是想阻止邱永候三人踩坑。 杨牧野学校在燕京，到时候邱永候三人难道还要专门为了打一场球去趟燕京？ 这时杨牧野的声音响了起来。 “今天我没空，明天也不行，剩下的时间随便你们挑。” 明天杨牧野要去给杨桃姐夫段西风当伴郎，今天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晚上回去的机票买好了。 “那就后天，十月二号怎么样？” “行，十月二号我在学校体育馆旁边的球场等你们，顺便多说一句，我们学校挺远的，在燕京，所以你们得提前买好往返票还有订酒店，如果你们现在还能订得到的话。” 邱永候三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燕京？ 杨牧野说完就转身走了，孟逸然、乔晶晶都跟着一起离开。 贝微微走时怒其不争的看了邱永候三人一眼。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活该！ 曹光转头看向身后抬着DV的胖子，问对方拍下来了没有。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曹光一脸幸灾乐祸的告诉邱永候，回头自己会把三人下战书的视频发到网上。 可惜自己不能跟着去现场观战。 不过倒是可以把DV借给邱永候三人。 把比赛录下来，到时候也让大家看看他们是怎么替东大计算机系“争光”的。 一通冷嘲热讽，把刚刚从于半珊那里受的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就一个字。 爽！ 去网吧的路上，乔晶晶好奇地问杨牧野。 “如果邱永候他们赴约，你真的会跟他们打吗？” 杨牧野知道乔晶晶这个问题是替贝微微问的，咧嘴一笑口，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 “都到我地盘上了，当然要热情款待了。” 燕经贸校篮球队在CUBA的成绩还行。 杨牧野虽然不认识校队的人，但他认识校长。 摇人还不简单吗？ 贝微微在旁没有吭声，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阻止邱永候几人赴约。 上一次当还可以说是大意。 上两次当那就是蠢了。 杨牧野本想趁机问问贝微微认不认识肖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嘿，同学，等一下！” 四人转过头，看到曹光一路小跑着追了上来。 来到近前后，曹光主动把手递向杨牧野。 “刚刚忘了感谢你上场帮忙，还有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杨牧野。” 曹光愣了一下。 “我说怎么之前就看你有些眼熟，你是野蛮人乐队的主唱？” 说着还不忘瞥了一旁的乔晶晶一眼，眼神里带着征询的意思。 “没错，是他。” 乔晶晶替杨牧野回答道。 曹光双手递过来，激动地跟杨牧野握了握手。 “幸会幸会，你那首《想去海边》我现在每天都要循环听上好几遍。” 杨牧野对曹光印象不错，主动跟曹光交换了手机号和QQ号。 曹光跟杨牧野约好上QQ聊后，主动告辞离开。 出东大校门后，贝微微本来是想带大家去她之前上网的那家网吧。 杨牧野却说： “这附近有没有网咖？” “有是有，但要10块钱一个小时。”贝微微有点心疼地回答道。 “我请客。” 贝微微脸上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容。 “行！” 四人来到网咖，专门开了一个包间。 背靠背的两个沙发座椅，环境设备都没得说。 就连贝微微进来后都感慨说，贵的东西除了贵，剩下的就全是优点。 一小时八十块钱，都够贝微微在普通网吧玩一个星期的通宵了。 乔晶晶和孟逸然坐下后，贝微微指导两人登陆魔兽，创建账号角色。 《梦话江湖》要等到明早十点才开服，眼下贝微微只能用魔兽先教会乔晶晶、孟逸然一些基本的游戏常识和操作。 杨牧野上QQ，建了一个群。 把杨紫曦、郑微邀请进群后，又让乔晶晶、孟逸然、贝微微三人都加群。 群的名字就叫校花联盟。 等所有人都进群后，杨牧野发了一条消息。 “所有人都把名字改成你们游戏里准备用的ID，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杨紫曦立刻发来一个“敲头”的黄豆表情。 “谁跟你一家人了？” 她动作最快，发言的时候群用名已经改成了“我不是小狐狸”。 改名叫“玉面小飞龙”的郑微紧跟着就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给杨紫曦点赞。 乔晶晶也发了一个俏皮吐舌头的表情。 她的群用名从“手可摘星辰”改为了“手可摘棉花”。 毕竟这个ID是要对外公布的，现在这个更女生化一些。 贝微微的ID，不出意外的改成了“芦苇微微”。 最让人没想到的还是孟逸然的ID，叫“C君”。 见所有人都改了名字，杨牧野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你们女生不是一个宿舍四个人都能建三个群吗？我帮你们建一个大群，这里面只聊工作上的事，私事你们自己拉小群私聊。” 杨紫曦还真就马上见了一个新群，还把群号发了出来，让其他四人都加一下。 杨牧野好奇搜索了一下那个群，发现群名字居然叫“吐槽黑心老板群”。 就这么一会功夫，群员就已经有六个人。 杨牧野第一反应是谁多开了一个小号，但再刷新一下群信息，发现群员人数已经变成了十个。 马上杨牧野就明白了，这是把浪姐其他几人也都加了加了进来。 杨紫曦就是故意的。 杨牧野只不过是在校花联盟群里吐槽了一下她们女生爱拉小群，杨紫曦立刻把所有女生都拉进群里以示团结，还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杨牧野也申请加群，备注里还写了一句“乱说话小心扣工资”。 本来就是警告一下杨紫曦，没想到加群申请居然被同意了。 进群一看，算上自己居然有十五个人。 杨紫曦不光把浪姐其他人都拉进群，甚至连马思艺、夏凤华也拉了进来。 然后群名字也变了。 从“吐槽黑心老板”变成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完了还特意在群里@杨牧野： “老板，现在满意了吧？” 杨牧野立即打字回复道： “不行还是改回原来的名字吧，这名字我怕被人误会这是个传销组织的群。” 一点不开玩笑。 杨牧野上辈子那会儿，《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这首歌都已经成传销组织的会歌了。 正准备关闭群聊天窗口，群里又有人发言了。 许红豆：“确实应该改个名字，我高中班级群就叫这个名字，一不小心就搞混了。” 朱锁锁：“同款高中班级群名字的人举个爪。” 陈南星：“+1” 阮莞：“+1” 夏晴：“@乔晶晶，要不我们一起在高中班级群里提议改个名字吧。” 乔晶晶：“@夏晴，同意！” …… 杨牧野看了一眼自己高中班级群的名字，默默关闭了群聊天窗口。 他已经不想再管群名字叫什么。 只要别叫葬爱家族就行。 “咳咳咳！”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小喇叭图标闪烁，提示有好友申请。 杨牧野点开后，发现是一个叫“真水无香”的人加自己。 备注：曹光 同意添加好友后，真水无香立刻发来一条消息。 “膜拜大神！” 随文还附上了一个疯狂叩首磕头的图片表情。 杨牧野随即发了个问号过去。 不就赢了一场篮球而已，至于吗？ 真水无香跟着解释说，自己刚刚出于好奇查了一下杨牧野的信息。 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 山野科技的创始人，老男孩、塑料兄弟、浪姐爆红网络的幕后推手。 这些信息都是未公开的。 但曹光本身学的就是新闻学。 通过各种公开信息，很容易就把事情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 最重要的是曹光发现，杨牧野做这些事不是简单的白手起家，而是有丰厚家底作支撑。 正因为如此，同为富二代的曹光才更加佩服。 正如圈子里流传的那句“不怕你玩物丧志，就怕你雄心壮志”。 偏偏曹光就是个雄心壮志想要创业的。 这会儿已经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跟杨牧野这位“大神”请教。 第166章 付费写小说第一人 一开始加上好友时，杨牧野就觉得“真水无香”这个ID很耳熟。 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贝微微上辈子在《梦游江湖》里的“前夫哥”们？ 一个又菜又爱玩游戏的富二代。 游戏里因为做任务和贝微微结婚，后面看上了游戏里的第一美女“小雨妖妖”后跟贝微微离婚。 现实中跟贝微微见面后，又后悔了。 追求贝微微不成，在游戏里还被贝微微的新老公“一笑奈何”狂虐。 真的好惨一个人民币玩家！ 虽然“一笑奈何”肯定也充钱了。 但至少证明《梦游江湖》这款游戏不是谁充钱多谁就厉害，同时还是需要一些技术的。 现在听说曹光想创业，杨牧野脑子里最先想到的就是上辈子的王某聪。 花了五个小目标买到一个宝贵的教训，那就是自己真不是创业那块料。 曹光显然没有小王那么厚的家底。 看在之前一起打过一场球的份上，杨牧野决定给他一个忠告。 咱还是好好玩《梦游江湖》吧。 与其把钱浪费在创业上，还不如拿去游戏里氪金。 这边正在打字，真水无香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当初本来是打算报文学系的，后来一想觉得还是报传播学更有前途，我有三个爱好，篮球只排第三，你猜排前面两个是什么？” 杨牧野盯着这段文字看了几秒钟，打字回复道： “打游戏？？” “我去！” 真水无香发过来一个“无比震惊”的动态表情。 从真水无香说一开始打算报文学系，杨牧野就猜到他很可能喜欢。 结果真的猜中了。 真水无香还以为遇到了知己，开始滔滔不绝讲述起这些年他看的。 什么《小兵传奇》、《天魔神谭》、《七界传说》、《飘渺之旅》、《兽血沸腾》。 说了一堆，最后才想起来问杨牧野喜不喜欢。 “还行吧，我喜欢看《搜神记》、《蛮荒记》、《诛仙》，还有《今古传奇·武侠》、《武侠故事》这些杂志，高中时候一直在买。” “看来你是喜欢看实体多一些，不过我觉得网络才是大势所趋，就像报纸现在已经逐步被新闻网站取代。” 真水无香的回复，杨牧野只同意后半句。 不是他更喜欢看实体，而是上辈子读高中那会儿是住校。 电脑上网就不用想了。 而手机的话，也只有少数家境不错的同学才有。 而且手机上网也不像后来那么方便，流量费还贵。 看实体和武侠杂志，比上网更有性价比。 聊完那些古早的网络，真水无香跟着又聊起了当下的网络。 真水无香向杨牧野晒出了自己在起点的高V帐号和书架截图。 自称自己一个月光是花在看书上的钱就超过了500块。 就这，真水无香都还抱怨自己账户上的钱花得太慢，就好像他舍不得花钱似的。 “可惜起点不让重复订阅，不然好几本书我都想多订阅几回，让作者多赚点！” 杨牧野刚准备打字回复，突然想起来起点要等明年才会开通打赏功能。 “你可以跟起点客服建议，让他们开通一个打赏功能，以后遇到喜欢的书，你就可以狠狠给对方砸钱！” 真水无香马上发过来一个“惊呆了”的表情。 他还真有这样的想法。 “我想自己弄一个站，就把你刚刚说的那个打赏功能也加进去，你觉得有没有搞头？” 杨牧野马上回了一句： “我建议你把格局打开，把起点直接从盛大手里买过来得了。” 真水无香立刻回复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过来。 他要真有这实力，还用得着在这里向杨牧野请教吗？ “不买起点也行，你只要把中原五白——” 打字到这里的时候，杨牧野突然停住，最终又把打好的内容全部删掉。 “我不是想打击你的积极性，只是想提醒你，现在搞站是有钱人的游戏。” 真水无香算有钱人吗？ 当然算。 可就算他能拿出几百万来做站，但这点钱砸进网文这个大池塘里，估计连个泡沫都冒不起来。 “你知道流浪的蛤蟆这个作者吗？当初他就是一支笔拯救了起点，靠着《天鹏纵横》带来流量和知名度，帮着网站熬过了付费阅读最艰难的起步阶段，如果我也能遇到这样一位作者，新网站就可以做起来了。” 那你只能去找土豆了。 杨牧野心里这样想道。 蛤蟆的《天鹏》救活起点这事确实可以吹一辈子，但今日不同往日。 想要一本书撑起一个网站，怕只有《斗破》可以做到。 不过现在去找土豆已经晚了。 真水无香跟着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在起点上发现一个作者，以我这些年在起点看书的眼光来看，这个人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蛤蟆。” 你这牛逼，干脆去自荐做起点主编得了。 不要工资上班，起点都不一定会考虑。 但如果曹光愿意倒贴起点一笔钱，付费上班，估计起点高层还是会考虑一下的。 杨牧野心里正吐槽着，真水无香又发来一条消息。 是某个起点作者主页的截图。 杨牧野在点开那张图片后，瞬间瞳孔地震！ 作者名：中原五白 作品：《凡人修仙传》、《斗破苍穹》、《斗罗大陆》、《星辰变》、《遮天》、《阳神》 没等杨牧野从震惊错愕中回过神来，真水无香一口气发了一串消息过来。 “我是在06年初的时候，在起点找书时无意中看到了这个作者，当时他刚发表了第一部《凡人修仙传》，结果只发了三章，他就太监了！” “当时我还以为这作者是不是现实中遇到什么事了，决定等一段时间再看，结果等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他又开了一本新书，发了三章之后再次太监。” “三个月内，他开了六本书，都是写了个开头三章就太监，明明那些无论是开头、创意构思都是极好的，那作者就是不写了。” “这两年我在起点看了那么多，都还对六本念念不忘，这事都已经成为我看书这么多年最大的意难平了。” 杨牧野看完真水无香发来的消息后，沉默了几分钟。 “人家都不写了，你能怎么办？” “我想找到这个人，让他把大纲和构思卖给我，他不写我来写啊！”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真水无香那股巨大的怨念。 “你会写？”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何况我这些年看过的网络都不止三百部了，再说你别忘了，我是学什么专业的，就算我自己写不好，我还不会摇人吗？” “懂了。” 杨牧野飞快打字回复道：“你所谓的站，其实就是网文工作室，搞集体创作那一套是吧？” “没错，我现在是万事俱备，就差好的创意了。” 关闭聊天窗后，杨牧野默默打开了起点网站。 两年多没有登录这个账号，密码都快忘了。 进入作者后台，截了一张图，发给真水无香。 几秒钟后，真水无香像抽风了似的，疯狂给杨牧野发消息。 “我勒个去！” “你就是中原五白？”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大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 杨牧野只回了一句： “我如果告诉你图片是假的，你信吗？” 真水无香秒回道： “打死都不信！” 杨牧野继续打字道： “高二的时候有段时间确实动过写的念头，然后就写了这六个开头。” 当时确实有想过把写当成一个备选项，一不做二不休，就决定把五白都薅一遍。 至于《凡人修仙传》，众所周知五白其实是有六个人。 就像五绝之外还有个老顽童一样。 反正先发书，把坑给占了。 但毕竟写是个工程量浩大的工作。 那时候杨牧野的计划是先把书的大纲和各种世界观补完，等上大学后再捡起来开始写。 整个高二一整年，杨牧野都在做这件事。 最终的成果当然不止这六本书，还有接近1G的大纲、细纲、世界观设定。 保险起见，杨牧野把这些资料存在了三个U盘里。 其中一个U盘的资料，又被杨牧野转存到了笔记本电脑里。 这次来魔都只是临时起意，也没把电脑一块儿带过来。 这时真水无香回消息过来： “为什么不接着写下去？” “你说呢？我高中住校，就周末能出来上网，哪有时间写？” 真水无香跟着又发来一条消息。 “那现在呢？” 消息发出来就后悔了。 这不废话吗？ 杨牧野暑假光是开发牛/羊小游戏，一个月就赚了一千多万。 写一个月能赚这么多吗？ 就算是六本一起写，本本都大爆，加起来一个月也赚不了那么多。 要是卖了版权还差不多。 说到版权，真水无香又想到一个问题。 杨牧野那六本书发了之后都没有跟起点签约，难不成就是在打版权的主意？ 再联系到山野科技就是做游戏的，真水无香越发笃定了这个猜测。 这回还真被真水无香给猜中了。 杨牧野迟迟没有动笔，就是因为版权的问题。 重生一回，明知道这些书会大火，而且版权非常值钱，还跟网站签约那不是白重生了吗？ 把书发在起点，就只是为了占坑。 问题是不发起点，发其他网站照样拿不到版权。 见杨牧野承认是因为版权才没有接着写，真水无香立刻给出了一个馊主意。 “你可以先和网站签约，然后再把版权从网站手里买过来，这时候你书还没火，买版权也花不了几个钱。” 杨牧野当场回了一句： “你说的花不了几个钱是多少钱？” 真水无香试着回了句： “几万？” 看到这，杨牧野就知道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你特么在想屁吃呢？ 版权都是有一个底价的，这就是网站为什么宁肯大部分的书版权都卖不出去，也不肯像真水无香说那样几万就把版权卖掉。 再说网站编辑也不是瞎子，连真水无香都能看出这几本书有大火的潜质，编辑会看不出来？ 这种书的版权是肯定不会卖的。 就算肯卖，也一定天价。 网站养一帮法务又不是吃闲饭的，在设计合同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漏洞都堵上了。 只要跟网站签约，版权就不用想了。 只有像三少、土豆那样极少数的作者，才能版权自主。 但是两人最值钱的《斗破》和《斗罗》版权依旧不属于他们。 高二结束那个暑假，杨牧野就曾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得出的结论，想要版权自主，就只有自己做一个网站。 为了一碟醋，包一盘饺子。 要说值不值，肯定值。 就是太累了。 自己写，还要自己运营网站。 明明有更轻松的赚钱路子，非要自找苦吃，自找罪受？ 如今真水无香自告奋勇要当“枪手”，还提出要做一个工作室性质的站，搞集体创作。 杨牧野还真有点心动了。 毕竟自己连细纲都搞出来了，跟谁合作不是合作？ 当然在这之前，杨牧野还是决定先考考真水无香。 “这六本，你觉得哪本潜力最大？” 真水无香秒回道：“那肯定是《斗破苍穹》了，我最想写的就是这本。” 杨牧野看了一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一刻。 他晚上八点半飞机回燕京。 五个小时足够了。 “行，我把《斗破》第四、五两章的细纲发给你，八点前你只要能写出让我满意的第四章，这部就交给你来写了。” “那成立网站的事？” “你的提议很好，我决定抄了，回去之后我就找人着手开发网站。” 看到杨牧野的回复，坐在宿舍电脑前的曹光不禁愣住。 搞了半天我就只是个枪手，其他就没我事了？ 卸磨杀驴也不能这样吧？ 跟着杨牧野又发来一条消息。 “如果你写出来的《斗破》能让我满意，我可以酌情考虑让你也往网站里投点钱，不过作为网站股东，写《斗破》的稿费就不给你发了。” 看完后，曹光扶了扶眼镜。 按照杨牧野给出的方案，自己岂不是成付费写了？ 明明很吃亏，可为什么还有一丢丢心动了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用爱发电？ 第167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曹光只用了两小时不到，就给杨牧野发来三千字。 写得挺用心的。 能够看出文字和节奏都在努力模仿开头三章，就文笔而言甚至比土豆还要强上一些。 杨牧野参照记忆中的原文，从头到尾做了详细的修改批注。 主要是纠正一些语气和措辞的运用。 比如“恐怖如斯、桀桀桀”这类词，至少还需要十万字以上的训练才能彻底放手。 没错，杨牧野就是准备把曹光当成AI来训练。 毕竟《斗破》完了还有《武动》、《大主宰》、《元尊》。 你可以说土豆缺乏创新，靠着一个模板套路吃一辈子，但你不能说土豆菜。 曹光只要学会了这三板斧，同样可以吃一辈子。 看着杨牧野发回来的修改稿，密密麻麻的红字修改和批注，曹光不禁陷入了沉思。 本以为仿写挺轻松的，没想到杨牧野的要求这么高。 这付费写作比想象中还有挑战性。 可为什么自己感觉还更兴奋了呢？ 东大，男生宿舍。 肖奈和马丘山见面回来，一进门就感觉到宿舍里的“低气压”。 同样是院篮球队的大钟看到肖奈回来，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是过来串门的，正好也准备要走了。 肖奈将人送到宿舍门口，回来后看到邱永候坐在电脑前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另外一边，于半珊拿着本电脑杂志在那儿装模作样的看。 杂志都拿反了也没有察觉，眼睛还不时地偷瞄肖奈两眼。 至于郝眉，直接躺床上，用被子盖着脑袋。 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肖奈奇怪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跟霜打了茄子似的？” 无人回应。 肖奈看了一眼门口还没有收进鞋柜的篮球鞋，以及丢在一旁的篮球鞋。 在联系到刚刚大钟过来串门，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猜测。 “怎么，在球场上遇到高手，被人家虐了？” 还是没人回答。 见这情形，肖奈越发笃定自己没有猜错。 “是咱们学校的吗？大几的？” “大一，但不是咱们学校的。”邱永候终于回了句。 外校跑咱们学校来打球的？ 够嚣张的。 肖奈正寻思着叫上邱永候几个一起，找个时间去对方学校把场子找回来。 这时于半珊放下手里的杂志，开口说道：“是新闻系的曹光请的外援，我们平时打新闻系都是虐菜，没想到对方是个高手，三分神射手，三个三分加一个罚球就把我们给横扫了。” 肖奈一听这不更简单了吗？ 改天让曹光再把人约来打一场不就完了。 “我估计曹光跟那个高手之前也不认识，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正好遇上。” 邱永候郁闷地说道。 这下肖奈更好奇了。 不是专门来打球的，上场就把邱永候三人给虐得没了脾气。 这是个高手啊。 不光是篮球，还有扮猪吃老虎方面。 肖奈好奇道：“你们没有跟人再另外约个时间切磋下？” “约了，时间我们选了10月2号。”于半珊先开的口。 “正好，那天我没什么事，叫上大钟咱们一起去会会他。” 肖奈跃跃欲试说道。 正常情况下，邱永候、于半珊都应该热烈响应才对。 但这一次却意外的冷场了。 肖奈终于看出了不对劲。 “怎么了？” “地点是对方定的，在燕京。” 邱永候无奈解释道。 燕京？ 肖奈瞪大眼睛。 为了打场球去一趟燕京，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你们答应了？” “不光答应了，还被曹光的舍友用DV给拍下来了。” 郝眉从床上坐了起来，终于不再装睡了。 肖奈皱眉道：“视频已经发到网上了？” “还没有。” 邱永候回到宿舍后就一直守在电脑前，校内网和贴吧不停刷新，暂时还没有看到曹光有什么动静。 肖奈当即拿出手机。 “我给曹光打个电话。” 刚要拨号，于半珊冲过来牢牢抓住肖奈拿手机的那只手。 “这事找曹光没用。” 肖奈抬眼看着于半珊，满脸疑惑。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于半珊回道。 这没头没脑的回答，彻底把肖奈给弄糊涂了，转头看着邱永候： “老于这是又在乱用什么成语？” “虽然这不是成语，但这回他还真没有用错。” 坐在床上的郝眉替邱永候回答道。 没等肖奈继续发问，邱永候解释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今天我们打球的时候，乔晶晶和孟逸然都在场边观战，顺着这个线索，我们查到了对方的身份。” 听到这里，肖奈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 可是当邱永候亲口说出那个名字时，肖奈还是感觉十分震惊。 “山野科技的创始人，也可以说是幕后老板，杨牧野。” 这跟肖奈从马丘山口中得到的信息一致。 马丘山亲口说的，自己只是公司合伙人，真正的老板是杨牧野。 致一科技刚刚从山野科技手里接了外包的活儿，邱永候三人就在球场上遇到了杨牧野。 关键输了还跑去挑衅人家。 这事确实不是曹光能做主摆平的。 “晚上马丘山会在我们学校做创业演讲，你们三个跟我一块儿去，要是对方在场就当面把事情说清楚，不在场的话就只能找马丘山帮忙向对方解释一下。” 郝眉坐在床上，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那球赛不打了？” 肖奈沉声道： “打肯定要打，只是要换个时间，至少等我们先把外包的活儿做完。” “没错，先把钱拿到手，这样球场上就可以放开手脚虐他们了。” 于半珊立即附和道。 见肖奈没有否认，邱永候、郝眉也跟着振奋起来。 可事实上，肖奈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乐观。 杨牧野敢应战，说明是有十足把握可以赢球。 搞不好去到后，面对就是燕经贸征战CUBA的校队主力。 听着有些夸张，但以杨牧野在燕经贸的影响力，请几个校队球员来助阵还不是轻轻松松。 肖奈怕打击士气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事实上他的目标只是别输太惨就行了。 就在这时，邱永候突然喊了一声。 “曹光发视频了。” 于半珊立刻丢下手里的杂志，郝眉也从床上下来，一起凑到邱永候电脑前。 不过对视频最感兴趣的还是肖奈。 主要是想看看杨牧野投篮究竟有多厉害。 屏幕上的视频还在缓冲中，倒是标题先引起了肖奈的注意。 本以为曹光这次赢了球，应该会用一个嘲讽计算机系的标题来吸引眼球。 毕竟计算机系篮球队在东大还是挺有名的。 结果曹光的视频标题压根就没提计算机系。 放着现成的热度不蹭，是因为有更好的热度可以蹭。 《两大校花同时现身球场，聚焦神秘球赛》 本以为是标题党，没想到视频开场就是乔晶晶、孟逸然、贝微微站在场边的镜头。 虽然肖奈想看的不是这个，但不得不承认曹光是懂剪辑的。 知道大家最喜欢看什么。 同一时间，女生宿舍。 贝微微的两个舍友也在看这个视频。 晓玲指着电脑屏幕，失声惊呼： “二喜，微微怎么跟乔晶晶、孟逸然在一起了？” 一旁本来对这个视频不感兴趣的丝丝，也好奇的把脸凑了过来。 不过她的关注点却不在贝微微身上。 “乔晶晶身材真好，要是我也像她一样瘦就好了。” 晓玲无语地转过头： “那你得多吃点肉，而不是减肥，你看你现在都瘦成什么样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我们宿舍里搞绝食抗议呢。” “你不懂，我要把体重减到42斤以下，这样才是最理想的身材。” 丝丝说着就又回到镜子前，继续琢磨自己身材去了。 晓玲没再理会丝丝，转头继续看向被暂停了的视频画面。 坐在电脑前的女生长了一张精致的娃娃脸，留着一头中短发。 看着别说是大学生了，说是才上高中都有人信。 她叫赵二喜，是贝微微在宿舍里最好的朋友。 看到贝微微身影出现在乔晶晶、孟逸然身旁，赵二喜才是最意外的那个人。 她明明记得中午打电话问贝微微去不去食堂一起吃饭的时候，贝微微回复说自己正在网吧。 怎么转头就跑球场去了？ 这时晓玲的声音在耳畔响了起来。 “要我说，微微就是被玩游戏给耽误了，她要是好好打扮一下，站在乔晶晶、孟逸然面前也一点不差的。” 晓玲是宿舍里的小富婆，自己爱美爱打扮不说，还非常热心地想要“包装”三个室友，经常提一些穿搭建议。 尤其是给贝微微。 用晓玲自己的话说，她要打破大家对学计算机专业女生的刻板印象。 计算机系照样可以出大美女。 甚至是校花。 赵二喜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敲击空格键，继续播放视频。 镜头才一对准球场上的杨牧野，晓玲就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哇，这个男生真帅！” “但是帅哥一般打球都不行。” 赵二喜话音刚落，视频中的杨牧野原地干拔，一个后仰跳投，将球精准送进篮筐。 晓玲得意洋洋的声音响起：“我现在说他是真人版流川枫，你应该没意见了吧？” 赵二喜有些气恼道：“首先你得搞清楚三井寿和流川枫的区别，投三分的那个是三井寿！” 晓玲满不在乎。 她只看脸的，哪管什么三分不三分。 只要帅就完事了。 赵二喜视线重新回到屏幕上，视频里杨牧野又是一记三分命中。 第一个球还可以说是运气。 第二个球赵二喜也不得不承认，杨牧野投篮是真的准。 第三个球，杨牧野那个投球假动作把赵二喜都骗了过去，结果竟然是一记妙传，助攻徐磊将球打进。 第四个球又是三分命中，还造成犯规。 罚球时，镜头拉进到杨牧野脸上。 赵二喜猛地愣住。 同时晓玲的惊呼声也响了起来。 “这不是野蛮人乐队的主唱吗？” 赵二喜也正想这么说。 那个视频当初还是她推荐给舍友们听的。 那个视频赵二喜已经反反复复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但每次看都还会有那种非常惊艳的感觉。 这边正在发愣，视频里贝微微再次出镜。 这次，贝微微递了一杯果茶给杨牧野。 看到这一幕。 别说晓玲了，连赵二喜都好奇心爆表。 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啊？ 在晓玲怂恿下，赵二喜拿起手机，给贝微微打了一个电话。 贝微微正带着乔晶晶、孟逸然在打一个野外精英怪，没空接电话。 杨牧野帮贝微微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后递到贝微微面前。 “微微，你在哪儿呢？” “网吧——晶晶，你别光顾着用技能打它，记得我说过的输出节奏——逸然，你也一样，加血太猛怪物仇恨也会跑到你身上去的。” 电话这头的赵二喜、晓玲两人面面相觑。 贝微微在网吧这事并不奇怪，但乔晶晶和孟逸然怎么也跑网吧去了。 “二喜，我现在正忙着，回头再跟你聊。” 贝微微回了一句。 “可以挂了吗？” 一个男声响了起来。 赵二喜都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被挂断。 “一定是杨牧野，听声音就知道是他。”晓玲语气激动的说道。 要不是不知道贝微微在哪个网吧，晓玲都想拉着赵二喜去一探究竟了。 赵二喜还算沉得住气，虽然她心里比晓玲更加好奇。 贝微微并没有让两人久等。 几分钟后，贝微微从QQ上发来消息。 都不用赵二喜逼问，贝微微主动就把事情来龙去脉、详细经过交待了清楚。 得知贝微微要跟乔晶晶、孟逸然还有两位浪姐成员一起组成校花联盟，赵二喜当然也替贝微微高兴，不过最开心的人当属晓玲。 她一直都说贝微微有当校花的潜力。 这下可好了，贝微微真成校花了。 虽然贝微微自己说的是，在团队里担任大家的游戏教练，教其他人玩游戏。 不过这也证明了晓玲的眼光确实独到。 这时正在照镜子的丝丝突然来了一句： “你们说肖奈和杨牧野谁帅啊？” 第168章 五白打首发，这什么阵形啊？ 赵二喜一愣。 丝丝要是问肖奈和杨牧野谁球技更好都还能理解，怎么又扯到谁更帅这种话题上了呢？ 倒是晓玲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肖奈毕竟是咱们学校的，又跟我们是一个专业，所以我选肖奈。” “如果不讨论学校和专业这些，你会选谁？”丝丝又问。 晓玲双手抱臂考虑了两秒。 “唔，我应该会选杨牧野。” 丝丝跟着又把同样的问题抛给了赵二喜。 赵二喜本来不想回答这个这种无聊问题的，偏偏晓玲也跟着起哄： “对啊，流川枫和仙道彰，你觉得谁更帅？” “都跟你说了，投三分那个是三井寿。” 赵二喜无语道。 “那流川枫+三井寿PK仙道彰，你觉得谁更帅？” 晓玲马上换了个说法。 赵二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选流川枫行了吧。” 晓玲却还不满意，继续加码：“评价一个男生帅不帅，也不能只看外表，肖奈不光长得帅，而且事业也搞得风生水起，不过杨牧野会玩音乐也是加分项，你们觉得呢？” 见丝丝跟着猛点头，赵二喜叹了口气：“你不会以为杨牧野只会玩音乐吧？” 这语气，明显是知道更多“内幕消息”。 晓玲眼睛一亮，促催赵二喜赶紧说。 “知道今晚系里邀请了山野科技的CEO马丘山来做创业演讲吗？” “就是开发出牛/羊小游戏的山野科技？” 晓玲正想说这跟杨牧野什么关系，话到嘴边忽然间怔住。 山野科技，马丘山和杨牧野？ 这么一比较下来，从颜值、事业包括篮球肖奈都已经完败。 突然间，晓玲都有点心疼起肖奈这位校草了。 男生宿舍。 肖奈从阳台上打完电话回来，郝眉立刻就问曹光那边怎么说。 “他说我谢错人了，不把你们下战书那段视频放进去是杨牧野的意思。” 肖奈的回答让邱永候、郝眉、于半珊三人面面相觑。 过了几秒钟，于半珊的声音弱弱的响起。 “人家这算不算以德报怨？” 见邱永候、郝眉脸色都变得更糟了，于半珊马上看向肖奈求助： “我这回应该没有用错成语吧？” 肖奈心里很清楚，这其实是杨牧野给邱永候三人的一个台阶下。 至于杨牧野为什么这么做，很大可能是从曹光那里知道了邱永候三人和自己的关系。 所以给自己这个外包商一个面子？ 联想到下午见面时，马丘山还热情地招揽自己加入山野科技。 当时肖奈用了一句《三国演义》里的话回答对方。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一想到这句话回头会传到杨牧野耳中，而杨牧野最有可能的反应一笑置之，不予置评。 肖奈心头不由得生出了一股被轻视的屈辱感。 下午五点半，杨牧野和曹光在东大二食堂碰面。 乔晶晶和孟逸然都不喜欢吃饭被围观，两人都不怎么在学校食堂吃饭。 贝微微是个网瘾少女还没玩够，所以三人都留在网咖。 这顿饭是曹光请的。 稿子这块两人聊得不多，主要都是在聊网站的事。 首当其冲就是网站的名字。 曹光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几个名字，说出来后统统被杨牧野给否了。 杨牧野甚至没有跟曹光商量的意思，直接告诉曹光，网站名字已经取好了。 创世阅文，简称创阅。 同时网站会采用双域名。 主域名 子域名 杨牧野给出的理由是如果以后网站做大，防止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抢注其中一个域名碰瓷或是搞事情。 还专门举了山寨开心网做例子。 虽然听上去挺像那么一回事，可曹光心里还是免不了犯嘀咕。 总感觉得杨牧野取创世阅文这个名字不是担心别人搞事情，而是自己想搞事情。 可曹光又想不出杨牧野到底要搞谁。 按说网站要做大多强，对标的肯定是行业标杆——起点。 问题是曹光想破头都不明白，创世阅文跟现在的起点能扯上什么关系。 杨牧野没有更多解释，接着跟曹光聊起网站的搭建。 不是技术上的搭建，而是网站书库和未来的发展方向。 之前曹光用蛤蟆一本书救活起点举例，但事实上起点当时如果只有《天鹏》这么一本书是肯定起不来的。 就算杨牧野对创世阅文的定义只是个“小网站”，但只靠《斗破苍穹》一本书肯定是不行的。 曹光的想法是用《斗破苍穹》来打响名气，再用保底的方式吸引一批作者来充实书库。 这个月刚成立的纵横就是这么玩的。 可杨牧野一上来就否掉了这个模式，直言创世阅文就是他个人的IP库。 说简单点，就是只要杨牧野U盘里存的那些书。 曹光马上问了一句： “那网站书库靠什么填充？” 总不能读者来创世阅文，就只有那么几本书看吧？ 那样的话，网站书库也太寒酸了。 “可以用同人作品来充实书库。”杨牧野回答道。 曹光第一反应以为说的是那些日漫的同人，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杨牧野说的是像《斗破》这些网站自有的同人。 曹光不知道，但杨牧野可是清楚，上辈子《斗罗大陆》、《斗破苍穹》的同人有多火。 开发同人文，既可以增加原著的IP热度和影响力，同时也可以把网站的付费阅读做起来。 毕竟上辈子某炉子和某刺猬就是这么发家的。 而要搞同人文，杨牧野之前在起点占的六个“坑”就得一起上。 尤其是《斗罗大陆》，必须跟《斗破苍穹》同时安排上。 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开站时，六本齐发。 四舍五入约等于上辈子五白一起发书。 招募枪手的事交给曹光，杨牧野负责后期审稿把关。 相比起挖那些成名大神话的钱，找枪手的成本真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目前杨牧野能够想到的，最省钱的运营站的办法。 而且这个办法还只有他能用。 别人想模仿都模仿不来。 曹光被杨牧野不走寻常路的想法给震惊到了。 心里要说没有迟疑那是假的。 不过一想到杨牧野之前那些“战绩”，这些顾虑立刻就被抛到了脑后。 晚上八点钟，杨牧野坐上了回燕京的飞机。 飞机快要起飞时，接到杨桃打来的电话。 杨桃问杨牧野什么时候到，自己好开车去接杨牧野。 杨牧野正要回答，过道上走过来一个男人，一边打电话一边坐在杨牧野旁边的空位上。 “西风，真对不起，临时来了一趟魔都，这会儿刚上飞机，到燕京估计都十一点以后了，要不你们先喝着，等我到了再给你打电话。” 电话那头，杨桃有些奇怪。 “你旁边有人说话？怎么我好像听了我姐夫的名字。” 杨牧野拿着手机，转头看向邻座那男的。 三十来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看到杨牧野朝自己看来，很客气的一边打电话一边朝这边点点头。 杨牧野愣了一下。 刚刚就觉得对方声音有些耳熟，没想到这张脸更熟。 “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手机听筒里传来杨桃的询问声。 走神被打断，杨牧野立刻回答道：“听得见，飞机马上要起飞了，等到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就在杨牧野放下手机的同时，隔壁男子也跟电话那头的朋友道别。 看到空姐朝这边走过来，两人都一起把手机关机。 系好安全带后，隔壁男子主动把手递了过来。 “你好，我叫顾小白，是一名情景剧编剧，偶尔也兼职写写专栏什么的。” 握手时，杨牧野好奇道： “哪方面的专栏？” “情感方面的。” “厉害了，还是位情圣呢。” “只是理论上的，现实当中还得是你这样的小帅哥才吃香。” 顾小白扶了扶眼镜，笑着说道。 从长相能看出来杨牧野岁数不大，气质却很成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松弛感，这也是顾小白愿意跟杨牧野主动打招呼的原因。 只是顾小白绝对想不到，杨牧野才十八岁刚上大学，整整小他一轮。 两人接着聊了几句，飞机起飞后就停止了交谈。 等到飞机上到足够高度，开始平稳飞行，顾小白从行李架上取下笔记本电脑，在座位上开始赶稿子。 杨牧野随便瞥了两眼，对顾小白写的东西没什么兴趣，然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一个多小时后，空姐过来提醒顾小白收好电脑，飞机马上很快要降落了。 杨牧野手机关机，也没戴表，就问顾小白几点了。 “十点四十。” 顾小白看了下表后说道：“怎么，女朋友在机场等着？” “女性好朋友。” 杨牧野纠正道。 顾小白听后笑了起来： “没区别啊，你不会认为男女之间会有纯洁的友谊吧？” 杨牧野耸了耸肩。 “好吧，确实没有。” 见杨牧野认可了自己的理论，顾小白继续分析道：“我猜你身边的女性好朋友不止一个对吧？她们互相之间认识吗？” “这要看你怎么定义认识。” 杨牧野话音刚落，顾小白就十分笃定地说道： “你这么说那肯定就是认识了，你是怎么做到让同时都跟她们做好朋友的？” 本以为这个问题能把杨牧野给难住，没想到杨牧野直接脱口而出： “只要双方彼此信任，那么大家都是安全的。” 顾小白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完了直接朝杨牧野竖起大拇指。 牛逼！ 杨牧野笑了。 “我开玩笑的。” 顾小白也笑了。 “这么巧，我也是。” 下飞机后，杨牧野和顾小白都没有去取行李。 顾小白的行李就一台笔记本电脑。 杨牧野更简单，直接就空着手，什么也没拿。 两人在到达大厅挥手告别，顾小白看着杨牧野走向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 因为工作的关系，顾小白也时常会接触到一些个女演员，但跟来接杨牧野的杨桃都没法比。 脸蛋，身材，气质……统统都被秒杀。 本来顾小白还挺羡慕杨牧野的。 可是一想到杨牧野同时还认识很多个杨桃这种级别的大美女，突然又挺气的。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另外一边，杨桃看杨牧野空着手就从飞机上下来了，美眸不禁睁大。 她以为杨牧野打飞的去魔都是开玩笑，没想到杨牧野坐飞机就跟打的似的，什么也没带。 顾小白从一旁经过的时候，故意大声喊了一句。 “牧野，走啦！” 顺带近距离又看了两眼杨桃。 越看心里越感觉不平衡。 幸亏没法多看，否则真要嫉妒得心态失衡了。 “老白，等等。” 杨牧野突然出声叫住顾小白。 顾小白转过身来，假装很不开心的样子埋怨道：“说着叫我小白就行了，我看着有那么老吗？” 杨牧野笑着反问道：“连《蜡笔小新》都没看过，你这还不算老吗？” 顾小白也乐了。 给气乐的。 自己老不老，跟有没有看过《蜡笔小新》有什么关系？ 最可气的是，杨牧野身旁的杨桃居然捂嘴笑了起来。 怎么，自己还错怪杨牧野了？ 这时杨牧野的声音响了起来。 “《蜡笔小新》里有条狗，名字就叫小白。” 看杨牧野的样子不想撒谎，顾小白顿时风中凌乱了。 行了，老白就老白吧。 被叫老一点，总比被叫成狗强吧？ 现在顾小白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你叫住我，就为了说这事？” “我朋友开车来的，需要捎你一程吗？” “不用了，我一大学同学明天结婚，今晚开单身派对，刚上飞机那会儿就给我打电话催我赶快过去，我出去打个车就行了。” 顾小白没有撒谎，但也没有完全说实话。 总不能告诉杨牧野，他不想搭车的原因是不想吃狗粮吧？ “等一下！” 杨桃突然出声，叫住了顾小白。 然后转头看着杨牧野： “之前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听到旁边有人说话就是他吗？” “对啊，我俩就是因为坐在一起才认识的。” 杨牧野才说完，杨桃立即转头看向顾小白。 “你明天结婚的那个大学同学，不会是叫段西风吧？” 这下轮到顾小白感到惊讶了。 “你是怎么知道——” 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桃打断。 “因为新娘是我姐！” 第169章 伴郎帅惨了 顾小白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 段西风在QQ上给他看过婚纱照，新娘长得很漂亮，但眼前的杨桃—— 这也长得不像啊？ “表姐，不过她从小就住在我家，跟亲姐也差不多了。” 哦！ 顾小白点了点头。 随即目光又落到杨牧野的身上。 “那你是？” 杨桃主动抱住杨牧野的右臂。 “我男朋友！” 动作表情都非常的自然，一点不像演的。 虽然她内心里一直跟自己说，这只是演戏。 杨桃没有提前跟杨牧野打招呼，但这点默契相信两人还是有的。 哎呦！ 顾小白被当面喂了一嘴狗粮，心里那个气啊。 偏偏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笑呵呵地冲杨牧野招招手，示意借一步说话。 杨桃也很懂事地松开了杨牧野的手。 杨牧野跟着顾小白走到一旁。 “这是我大学最好哥们的小姨子，给我个面子，别招惹她好吗？” 顾小白一脸真诚地看着杨牧野。 “我知道，自己说这话有点管的宽了，可我真心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而不是这种最好的！ 杨牧野当场就笑了。 “我们真的只是好朋友关系，男朋友只是她应付家里的幌子——” 顾小白正要开口，却被杨牧野直接打断： “我知道，你又要说男女之间没有纯洁友谊，但至少现在我和她是纯洁，以后纯不纯洁再说。” “我懂。” 顾小白看着杨牧野：“就是不主动，不拒绝和不负责呗。” 杨牧野看了顾小白一眼。 不愧是纸上谈兵的情圣，总结还挺精辟。 “这是你说的，跟我无关。” 顾小白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杨牧野伸手搂住顾小白肩膀：“我问你，要是段西风有外遇，你会不会告诉杨桃她姐？” “段西风是我哥们，我会劝他。” “所以刚刚你也劝我了，我谢谢你啊！” 杨牧野用力拍拍顾小白肩膀，转身朝杨桃走了过去。 杨桃好奇打听道： “你俩聊什么呢？” 杨牧野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那儿纠结着的顾小白。 “他跟我打听你有没有闺蜜。” 杨桃二话不说拿出手机，对着顾小白拍了一张。 拍得也不是很清晰，只能勉强看清楚样子。 “你这是？”杨牧野问。 “把照片发给未未，说不定未未就看上了呢。” 杨桃收起手机，重新挽着杨牧野的胳膊走到顾小白面前。 “走吧，我送你去参加我姐夫的单身派对。” “我就不去给你俩当灯泡了，自己打车去就行。”顾小白婉拒道。 其实他是怕自己忍不住，向杨桃揭穿杨牧野的“渣男”本质。 当然顾小白也清楚，自己不是真的恨杨牧野，只是恨不能取而代之！ “没事，反正不送你，也要送他过去，顺路的事儿。” “他也去？” 顾小白再度愣住。 “对啊，他是我姐夫伴郎，不过你们今晚放心大胆的玩，他不是我和我姐派去的眼线，也不会告密什么的。”杨桃解释道。 顾小白心想着这话我怎么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呢？ 但嘴上却说今晚就是几个老同学喝酒聚一下，庆祝段西风正式告别单身。 杨牧野转头看着杨桃：“要不我就别去了？” 杨桃马上变脸：“不行，你必须去。” 顾小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想杨牧野要不是去当眼线，打死他都不信。 行，今晚就狠狠灌这小子！ 三人离开机场，杨桃开车送杨牧野、顾小白来到KTV。 临走前，杨桃嘱咐杨牧野不要多喝。 顾小白搂着杨牧野肩膀，向杨桃保证。 “放心，不会多喝的。” 目送杨桃开车走后，顾小白转头看着杨牧野。 “怎么样，我演技还可以吧？” “还成。” 骗骗你自己肯定是足够了。 杨牧野评价道。 两人一起上楼，来到KTV包房。 正在唱歌的段西风立刻丢下话筒，迎了上来。 “哟，你俩怎么一块儿来了？” “飞机上我俩就坐一块儿，到机场又遇到了你小姨子，她开车送我俩过来的。” “正好，你们都认识了，我就不做介绍了。” 段西风应该已经喝了不少，说话舌头都有点大了。 他搂着顾小白肩膀，同时指着座位上拿着话筒正在唱歌一男的，给杨牧野介绍说： “小白，我，还有那个正在唱歌，他叫果然，我们三个大学一个宿舍的。” 那头的果然边唱歌，边朝这边挥手致意。 “本来那会儿我们都约好了，谁先结婚，剩下两人就给他当伴郎的，果然都答应了，结果不小心把腿给摔断了，而小白他——” 没等段西风把话说完，顾小白就主动解释道：“我老家那边的规矩，当伴郎不能超过三回，否则容易打一辈子光棍，我之前在老家已经给亲戚当过三回伴郎了，不能再当了。” 杨牧野玩味地看了顾小白一眼。 情圣还怕打光棍啊？ 顾小白不甘示弱看了回来。 他顶多也就是研究下理论，不像杨牧野是真的在实践。 段西风招呼两人坐下，拿起话筒继续把刚点的歌唱完。 果然从沙发那头挪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果汁。 顾小白一脸嫌弃道：“你怎么就喝这个啊？” 果然撩开裤腿，露出还打着石膏一条腿。 “伤筋动骨一百天，医生说了，不能喝酒。” 顾小白挤兑道：“那你怎么来的，一只脚跳着来的？” 果然指了指靠在包间角落里的拐杖，目光随即落到杨牧野身上。 “刚刚西风就跟我说，他找了个帅惨了的伴郎，我当时还以为他在吹牛，现在我信了，来，我敬你一杯。” 顾小白跟着给杨牧野介绍：“他名字就叫果然，就是果然的果然，在婚姻登记处上班，以后你有业务需要可以找他。” 果然跟拿起一瓶啤酒的杨牧野碰了碰杯。 “别听他瞎扯，我是专门给人办离婚的，上班时间，最好咱们永远都不要碰见。” 两人刚喝完，杨牧野就被段西风叫走，挨个向包间里的同学、朋友介绍。 顾小白往那边看了一眼。 “西风今天是真喝嗨了。” 果然端着果汁又喝一口。 “换成是我找了这么帅一个伴郎，可不得好好显摆一番？” 顾小白拿起一瓶啤酒：“你这话说早了。” 那是因为你没见到伴娘，伴娘更漂亮！ 果然好奇看着顾小白： “什么意思？” 顾小白喝了一口酒。 “反正我以后要是结婚的话，宁肯找你也不会找这么帅的伴郎。” 果然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什么意思，嫌我长得丑是吧？” “那我也不能违心说你帅吧？当然你也不丑，打扮捯饬一下，还是人模狗样的。” 果然大骂顾小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顾小白笑呵呵的也不生气，两人是因为关系好才会这么互相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西风找了这么帅一个伴郎，婚礼上你们觉得大家是看他呢，还是看伴郎呢？” “那肯定是看菜啊！”果然随口回道。 只要菜好吃，谁还有功夫看台上的婚礼仪式。 顾小白一脸无语。 瞎说什么大实话。 突然间顾小白就开始想念杨牧野了。 至少跟杨牧野聊天不会这么没劲。 果然端起果汁：“咱也好久没见了，走一个吧。” …… 两个小时后，KTV门口。 段西风挥手送走最后一波朋友。 杨牧野搀扶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顾小白，果然撑着一副拐杖，站在路边拦车。 段西风走回来，要帮杨牧野扶人。 被拒绝了。 “姐夫，你也喝不少，赶紧回去休息，等天亮还要累一天呢。” 杨牧野劝道。 段西风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现在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这时果然回过头来说道：“放心，我负责把西风送回家。” “你送我干嘛，跟牧野一块儿把小白送回家——糟了，我不知道他住哪儿。” 段西风转头看向果然，果然也不知道。 “我送他去住酒店，正好顺路。”杨牧野提议道。 段西风点点头。 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我跟你一块儿去。” “不用，果然腿脚不方便，让他跟你一辆车，路上互相也好有个照应，小白我送他去酒店。” 眼看杨牧野安排还挺周全，段西风也没有再坚持。 正好路边果然拦下了一辆车。 杨牧野扶着喝醉的顾小白上了车。 送走两人后，段西风和果然站在路边继续等下一辆车。 闲聊时，果然开玩笑问段西风，哪找的这么帅一个伴郎。 “我哪有这本事，他是我小姨子最近刚认识的男朋友，我小姨子长得也老漂亮了，就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本想着这次找你当伴郎，她做伴娘，还能撮合一下你俩，结果给你机会，你也不抓住！” “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庆幸自己摔断了腿，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结婚的，这辈子都不结婚。” 果然态度坚决地的说道。 他从小看着父母吵架，一直到现在两人还在吵。 家庭环境就已经让果然对结婚兴趣缺缺。 再加上在婚姻登记处上班，每天接待的都是离婚夫妻，更加觉得结婚没意思。 正所谓智者不入爱河，成年人只需要洗脚按摩就行了。 段西风笑着果然：“你呀悠着点，小心哪天被帽子叔叔给逮着了，回头还得我去局子里捞你，丢脸都是小事，丢工作就亏大了。” 果然一脸不以为然。 万枫酒店门口。 一个喝得醉醺醺的漂亮女人跌跌撞撞走了过来。 值夜班的张光正看到这一幕，正要上前询问女人是否需要帮忙。 旁边突然冒出来两个男的，其中一个主动搀扶住漂亮女人，另一个跟张光正解释说： “她是我朋友，在酒吧里喝多了，我们正说送她回家，一不留神她自己跑这儿来了。” 张光正一看这两男人就有些不太对劲。 这怕不是王牛郎以前跟他说过的“捡尸”吧？ “先生，你们确定真的认识这位女士？” 那男人顿时火了。 “嗨，你什么意思啊？我不认识她，你认识啊？” 张光正正要解释，男人同伴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催促： “你跟个破门童那儿磨叽什么，赶紧去打个车。” 正好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司机抢先下车，帮着杨牧野一起把顾小白扶下车。 除了怕顾小白吐在自己车上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杨牧野加了钱。 那服务必须周到。 得知杨牧野要带着醉酒的朋友住酒店，张光正赶紧上前帮忙扶人。 两男人见状，扶着醉酒的漂亮女人就准备上车。 司机急忙叫住他们。 “二位，你们朋友这是喝醉了吧？要是她吐我车上，可是要加钱的。” 不光是清洗费，还有误工费。 大晚上都没地洗车，车里一股子味道，就没法再拉客了。 负责扶人那男的正想骂司机多事，同伴给他拦了下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难得捡尸能捡到这么一极品的，先把人弄回去再说。 “你车开快点，回头真吐车上，多少钱我给你就是。”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等一下！” 里面穿着空姐制服，外面套着一件风衣的郑有恩从酒店里走了出来。 她刚送一个同事回酒店，这会儿正准备回家。 看到两个男人扶着一个喝醉的漂亮女人准备上车，立刻猜到了怎么回事。 “你俩认识她吗？” 俩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又来一个管闲事的。 “她是我女朋友，喝多要坐车回去，怎么了？”其中一人冷笑答道。 另外那男的也跟着起哄。 “就是，这儿还有一个男的也喝多了，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人家啊？” 郑有恩转头看向搀扶着顾小白的张光正……旁边的杨牧野。 “这是你朋友？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顾小白。” 郑有恩没想到杨牧野这么配合，马上扭头对着还在发愣中的张光正吩咐道： “你听到了，这个人叫顾小白，等会登记的时候记得核对一下他身份证上的名字对不对。” 说完，重新又看着那两个脸上表情明显有些慌了的男人。 “我这样关心可以了吗？现在轮到你俩了，你不是说她是你女朋友吗？她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工作，家住哪里，她包里肯定有身份证之类的证件，你只要说对了，我就让你俩带她走。” 第170章 谁当谁僚机，别搞错了！ 扶着醉酒女人那男的狗急跳墙，抬手指着郑有恩：“你当自己谁啊？我女朋友名字，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郑有恩二话不说，上前就把醉酒女人拉进自己怀里。 “我艹——” 男人脏话还没来及骂完，一旁杨牧野突然暴起，一脚踹了过去。 惨叫声中，男子倒摔出去三米多远，趴地上捂着小腹抽搐着。 男子同伴立即虎起脸，要对杨牧野放狠话。 “你他妈找——” “死”字还没说出口，杨牧野目光已经不爽地瞪了过来。 男子吓得条件反射似的向后退了两步，确认安全之后才指着酒店大门警告道： “酒店门口可是有监控拍着呢，是你先动手打的人！” 杨牧野直接懒得废话，当场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男人见杨牧野真报警了，吓得立刻跑过去扶起同伴，慌不择路朝外头跑去。 “你好，这里是万枫酒店正门口，有两个男的猥亵妇女被我制止，他们现在人跑了，不过监控已经拍到他们样子了。” 杨牧野的报警声从身后传来，吓得两人魂飞魄散，恨不得刘翔附体般朝远处狂奔而去。 看到杨牧野打完电话，郑有恩一脸震惊。 “不是，你真报警啊？” “要不然呢？这女的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回头直接扔大街上，再被其他人给捡了去？” 杨牧野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杨牧野最烦的就是这种一个人出来喝酒还把自己喝醉的女人。 要不是刚刚郑有恩多管闲事，杨牧野压根就不想管这破事。 郑有恩还是头一回遇到对自己说话这么不客气的男人，顿时恼了。 “谁跟你说我不认识她了！她是我的同事，我们航司新来的实习副机长，她叫关雨晴！” 说着从醉酒女人的包里放出她的钱包，找到身份证递了过来。 杨牧野看都不看，丢下一句“既然你们认识，帽子叔叔来了你应付”，转身就往酒店里走去。 张光正倒是想留下陪郑有恩一起等帽子叔叔的，可他还扶着顾小白，只能先把人给送进去。 杨牧野从顾小白上衣口袋里找到钱包，拿身份证让前台给顾小白开一间房。 前台登记的时候，张光正悄悄看了眼顾小白的身份证，确认是本人。 “杨先生，今晚门口就我一个人值班，要不我另外找个人帮你把这位先生送回房。”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把他弄上去，忙你的去吧。” 杨牧野把顾小白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人朝电梯走去。 顾小白这个体格，一般人还不好弄。 但对杨牧野来说只是小意思。 张光正帮忙一起人送进电梯，完了才赶紧跑回门口。 郑有恩站那儿扶着关雨晴，一脸不爽。 张光正整理了一下着装，这才走了过去。 “小姐，警察估计还要几分钟才会到，要不你先扶着你朋友到大堂休息区坐一会儿？” 郑有恩刚刚在杨牧野那里积攒了一肚子的火，对张光正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不需要，我就喜欢站着。” 张光正热脸贴了冷屁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眼看着郑有恩压根都不拿正眼看自己，张光正的自尊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即便如此，张光正还是坚持站在一旁陪着郑有恩 不多一会儿时间，警车赶到。 帽子叔叔下车从郑有恩和张光正这儿了解了情况，表示派出所后面会调看监控调查那两名男子。 等帽子叔叔走后，郑有恩本来是想把关雨晴直接带回自己家休息。 可这大半夜的，关雨晴又喝醉了，刚刚还能走路，这会儿整个人直接趴在郑有恩身上。 没办法，郑有恩只能转身回酒店，也开了一个房间。 张光正热心想要忙着一起送关雨晴上楼，再一次被郑有恩冷漠拒绝。 来到房间所在的楼层，郑有恩一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关雨晴从电梯里弄出来。 迎面看到一个人走了过来。 郑有恩抬起头，脸顿时垮了下来。 真是冤家路窄，又在这里遇见了杨牧野。 杨牧野刚从顾小白房间里出来。 刚刚顾小白一进房间就嚷嚷着要上厕所，刚进洗手间就抱着马桶哇哇吐了起来。 杨牧野也不好就这么丢下人不管。 等顾小白吐完，把人扶回床上安置好，这才离开。 看到郑有恩吃力地扶着关雨晴走过来，杨牧野第一反应不是上前帮忙，而是身子靠边站，让开路。 看到这一幕的郑有恩都快被气死了。 扶着关雨晴往前走了两步，实在是走不动了，郑有恩只能回头，叫住正准备按电梯的杨牧野。 “可以过来帮个忙吗？” 杨牧野走过来的同时，掏出手机对准郑有恩。 “帮忙可以，麻烦先把你刚刚请我帮忙的话说一遍，我拍视频留个证据。” “你——” 郑有恩气得直接说不出话来。 杨牧野抬着手机不为所动。 “你可以开始了。” 无奈之下，郑有恩只好把刚刚的请求又重复了一遍，还特意强调自己朋友喝醉了，请杨牧野帮忙把人送回房间。 视频录完，杨牧野收起手机，上前从郑有恩手里接过关雨晴，把人拦腰抱了起来。 郑有恩活动了一下扶人扶酸了的手臂，嘴里自顾自地抱怨道：“现在找人帮个忙都这么费劲了吗？” “镭锋叔叔没户口，三月来了四月走，何况现在都十月份了。” 杨牧野瞥了一眼郑有恩：“再说了，谁家好人大晚上不回家，喝醉了还要找人帮忙把她抱回房间，她自己放心，我还不放心呢！” “你——” 郑有恩又一次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杨牧野不再跟郑有恩废话，直接问要把人送哪个房间。 郑有恩领着杨牧野来到房间门口，拿出房卡开了门。 杨牧野进去后把人放到床上，马上又掏出手机拍照留证。 一起进来的郑有恩本来还想道声谢的，看到这一幕，顿时气得不想再说任何话。 偏偏这时，杨牧野的手机镜头再次对准了她。 “需要我教你说词么？” “不用！” 郑有恩气不打一处来的大声回道。 “行，开始吧。” 杨牧野按下录像键。 “感谢这位先生帮我把朋友送回房间，他全程都非常有礼貌，没有对我和我朋友动手动脚。” 视频中的郑有恩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丝毫看不出一秒钟前还板着一张脸。 不愧是当空姐的，表情切换自如。 杨牧野满意地收起手机，告辞离开。 “嘭！” 郑有恩气得将房门重重关上。 第二天一早，杨牧野健身后吃完早餐，冲了个澡后，换上杨桃前两天就让人送来的伴郎服。 白衬衫灰马甲，搭配一个黑色的领结。 墨镜再往脸上一戴。 杨牧野得意地吹了一声口哨。 这一波的帅气，他给自己打满分！ 正对着镜子自恋。 “叮咚！” 突然门铃声响了起来。 打开门，看到郑有恩和关雨晴并排站在门外。 杨牧野把墨镜往下压了压，露出一半眼睛。 “有事？” 郑有恩表情一下变得不爽起来，自己好心陪着关雨晴登门道谢，结果杨牧野就这态度？ 看这样子，甚至连门都没打算让她们进。 “本来有事的，现在又没事了！” 郑有恩丢下这句话，拉着关雨晴就要走。 关雨晴急忙拉住郑有恩，正要好言安慰。 “嘭！” 房门在两人面前关上。 郑有恩气得当场就像抬脚踹门，还好被关雨晴给拦住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都是我的错行了吗？” 关雨晴嘴里不住道歉。 这话从关雨晴今早上醒过来，郑有恩听了都已经不下十几遍了，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雨晴，你好歹也是咱们航司唯一的女机长，长得漂亮工作又好，追你的人都能绕机场一圈了，你就不能拿出点脾气架子出来？” 郑有恩双手抱臂，脸上一副怒其不争的无奈。 “家里被重男轻女的爸妈逼着当扶弟魔就算了，在外面你得强势一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关雨晴一脸尴尬。 堂堂一个副机长，被一个空姐训得跟个孙子似的，还不敢还嘴。 这一幕要是被航司其他人看到了，绝对会大跌眼镜。 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因为家里那堆破事搞得心情烦躁，一个人出来喝酒解闷，一不小心喝多了。 刚出酒吧时都还感觉没事，走了一段距离就不行了，脑子昏昏沉沉的。 看那边有个酒店，就想过去寻求帮助。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脑子里完全没印象，全是今早酒醒后郑有恩跟她说的。 也多亏遇到了郑有恩，否则关雨晴都不敢想象自己要真被那两个陌生男人带走，之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正因为如此，关雨晴才坚持要来给杨牧野道谢。 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杨牧野打开门，关雨晴立刻道歉： “杨先生，刚刚不好意思，我们是专程来找你致谢的。” 看在关雨晴一脸诚恳的份上，杨牧野这才让开身子，请两人进屋。 郑有恩起先还不大乐意，最后是被关雨晴强拉进来的。 两人刚在沙发上坐下。 “叮咚！” 门铃声再度响起。 杨牧野走了过去。 门一打开，顾小白就自来熟地往里闯。 “屋里头没藏人吧？” 话音刚落，抬头就看见关雨晴、郑有恩并排坐在沙发上。 特别是郑有恩，还穿着空姐制服。 这很难不让顾小白想歪。 “哎哟，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 顾小白说着就要退出房间。 关雨晴急忙站了起来：“杨先生，既然你有朋友要招待，我和有恩就先走了。” 顾小白立刻摆摆手：“不不不，你们先聊，等你们完事了我再来。” 这时杨牧野走了过来。 “不用等会儿了，现在就说吧，找我什么事。” “那个——” 顾小白看了一眼关雨晴和郑有恩，犹豫地开口说道：“昨晚我喝多了，是你把我送来酒店的？” 杨牧野随手拿起一张发票，递了过来。 “房费记得结一下，国庆节住宿费涨价了。” 顾小白拿着发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关雨晴见状，主动接过话头，再次向杨牧野表示感谢。 “杨先生，昨晚我遇到了点事，不小心喝醉了，多谢你帮着有恩吓退那两个男人，还把我送回房间。” 听到这话，顾小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昨晚自己喝醉这是错过多少事情了？ “这个你真不用谢我，有这姐们儿在，就算没有我，你也不会出事。” 郑有恩顿时不爽地看了过来。 谁跟你姐们儿呢？ 即便如此，关雨晴还是再次向杨牧野认真道谢。 同时她也看出来了，杨牧野穿着一身衣服，应该是要去给人当伴郎。 事情说完，关雨晴便拉上郑有恩一起告辞离开。 杨牧野都没说要送两人，顾小白主动揽下这活儿，把两人送到门口。 末了，还厚着脸皮向关雨晴要了电话。 本来还想连郑有恩的号码也一起要的，可看郑有恩那一脸不耐烦的表情，顾小白最终还会是识趣地没有张口。 一进电梯，郑有恩就埋怨关雨晴，不该把手机号码给顾小白。 “人家都主动问了，不给不太礼貌吧？” 关雨晴撒了个谎。 其实她是看在杨牧野的面子上，才把手机号码给顾小白的。 这样回头找机会，就可以从顾小白那里要到杨牧野的手机号。 郑有恩冷笑道：“所以他一个男的，无缘无故跟你要联系方式就礼貌了？” 关雨晴顿时无言以对。 另一边，关好门回到客厅的顾小白，一脸兴奋的向杨牧野打听起昨晚整件事的经过。 杨牧野看了顾小白一眼。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了是吧？” 神特么春天，现在都秋天好了吧！ 眼看着自己那点小心思被杨牧野识破，顾小白索性不装了。 “没错，我承认自己见色起义，看上那姑娘了，现在我需要一架僚机，咱俩也算是一见如故了，这个忙你一定得帮我！” 第171章 套路和反套路 “僚机？” 杨牧野站在镜子前，一边调整领结位置一边问道：“怎么个撩法？” “是幕僚的僚，不是撩妹的撩。” 顾小白立刻纠正道。 杨牧野转过头来： “对啊，我问的就是你准备怎么撩人家，你不是感情专栏作家，挺会的吗？我也想学两招。” 顾小白立刻摆摆手： “像我这种长得普通的人泡妞才需要套路，像你这种长得帅只需要一个——” 顾小白给了杨牧野一个你懂的表情。 “你不会是想打着我的幌子去接近对方吧？就像《逃学威龙》里达叔用星爷的照片假装自己跟笔友聊骚？” 顾小白激动指着杨牧野：“你只说对了一半。” 他确实打算借用一下杨牧野的名义，跟关雨晴先套套近乎。 而眼下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这不晚上要参加西风的婚礼吗？到时候大学同学怎么也会来个一两桌，别人都是成双结对的，就我形单影只的多没面子啊。” “我呢就先伪装成你最好的哥们，然后再虚构一个大学前女友和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毕业之后前女友投入了一个大老板的怀抱，将自己打造成一个被女人伤透了的痴情男。” 不愧是做编剧的，这戏可真多！ 杨牧野正想吐槽，顾小白声音便响了起来。 “在博得对方的同情后，我就跟她说，今晚我前女友也会来，为了保住那点可笑的自尊，希望她能作为女伴陪我一起参加今晚的婚礼。” 顾小白将计划和盘托出，还让杨牧野评价下这主意怎么样。 “想得倒是挺美的，就一个问题，我不能免费当你最好的哥们吧？” “没问题，你说个数——不对，是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你不是编剧吗？回头帮我改一个剧本——不，是两个。” 杨牧野都没说改什么剧本，顾小白就一口答应下来： “只要我能追到对方，别说是两个，十个都没问题。” 杨牧野却不贪心，直言两个就够了。 就是前提条件得改一改。 “不管你追没追到，这两个剧本都得帮我写。” “写，必须写。” 顾小白痛快答应道。 话音刚落。 “叮咚！” 门铃声响起。 顾小白以为是关雨晴、郑有恩去而复返，主动请缨过去开门。 结果门打开，外面站的是一个娘里娘气的男的。 戴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个唇膏，正准备往嘴上抹。 王小贱压根没想到房门会这么快打开，整个人愣在当场。 下一秒他飞快收起唇膏，同时看了一眼房门号。 没错啊，这就是8007房间。 “你是？” “先生您好，我是幸福嫁日婚庆公司的员工王一扬，我是来找杨牧野先生的。” 王小贱说到这儿，眼睛下意识地朝房间里瞥了一眼。 顾小白让开身子，请王小贱进屋。 王小贱从顾小白面前飞快地穿过。 他只是娘，不是gay。 对于大早上杨牧野房间里有个男的这事还是挺警惕的。 看到穿着伴郎服的杨牧野，王小贱这才松了口气。 “杨先生，这是今天婚礼的流程，您过目一下。” 王小贱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了过来。 杨牧野没接，示意王小贱先放一旁桌上。 这时顾小白走了过来。 “婚礼流程不应该去找新郎吗？” “段先生那边我们有专人负责对接，我这边主要负责跟伴郎说一下婚礼上需要做的事情。” 王小贱解释道。 其实他来主要是为了另外一件事，但这事不好当着顾小白的面说。 “你们这服务还挺周到的。” 顾小白也没有多想：“那成，你们先聊着，我回房间了，一会儿去西风家时别忘了叫我。” 王小贱目送顾小白离开。 等门一关上，王小贱立刻转过头： “杨先生，我们老板这次费了老大劲儿专门邀请到了一位重量级嘉宾，对方会在婚礼仪式上给一对新人送上惊喜祝福，这事我先跟您通个气，新郎新娘那边都得瞒着。” “辛惠美唱《往后余生》是吧，就她一个人唱？”杨牧野语气随意问道。 王小贱愣住。 好吧，《往后余生》就是杨牧野写的，提前知道这事实属正常。 王小贱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定了定神后，王小贱开始给杨牧野口述起婚礼的整个流程以及各种需要注意的事项。 另一边，郑有恩领着关雨晴回到自己家。 在关雨晴的要求下，郑有恩先带着她在小区里参观了一圈。 关雨晴告诉郑有恩，自己正准备按揭给父母买套房子，之前也逛了几个楼盘，感觉都没有嘉豪新城好。 “这房子是我爸生前买的，我妈不是跟我爸离婚了吗？我爸走了之后她从魔都搬回来跟我住，连她都说，买这边的房子是我爸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郑有恩跟着话锋一转：“我这可不是推销啊，这小区在我看来就一条不好，那就是车位紧张。” 以前买房子的时候很多人嫌贵，没有买地下车位。 后来开发商为了回笼资金，放开了每户限买一个车位的规定。 有的户主一口气买两三个车位，导致后面买房的买不到车位。 郑有恩特别提醒关雨晴，如果要买嘉豪新城的房子，一定要带车位的。 这边跟郑有恩聊着房子的事，另一边关雨晴还在手机上跟人聊短信。 坐电梯上楼的时候，郑有恩好奇地问关雨晴是不是在跟男朋友聊天。 关雨晴脸一红，表示自己还没有男朋友。 郑有恩奇怪道：“那你跟谁聊得那么热乎啊？” “顾小白。” “就之前跟你要电话那个？” “对。” “你和他怎么聊上了？” “他主动给我发的短信，我看到了也不好不回吧。” 关雨晴其实不太擅长撒谎的，可是今天她都已经在郑有恩面前撒了两回谎。 事实上关雨晴愿意回顾小白的短信，主要是因为顾小白一直在聊杨牧野和今天婚礼的事。 顺带着也讲了自己跟新郎以及杨牧野的关系。 等关雨晴彻底咬钩之后，顾小白才把自己大学前女友那个故事搬了出来，恳求关雨晴能冒充一回他的女朋友。 郑有恩听完，一脸震惊。 “所以你就答应他了？” 关雨晴点点头。 郑有恩捂着额头，一副完蛋了的无语模样。 关雨晴这智商，怎么考上的民航学院飞行员的？ “他这就是在套路你，我敢跟你打赌，那所谓的大学前女友根本不存在！” 郑有恩语气笃定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 关雨晴心里默默答了句。 她之所以答应顾小白，就是想在婚宴上再见杨牧野一面。 虽然已经从顾小白那里要到了杨牧野的手机号，但关雨晴还是想当面致谢。 郑有恩不知道关雨晴真实的想法，只觉得她已经没救了。 回到家，柳美莉一听听说关雨晴是机长，顿时热情得不行。 拉着关雨晴在沙发上坐下，各种家长里短跟她聊了起来。 关雨晴接过郑有恩泡的茶，捧在手里，一边还得应付柳美莉层出不穷的问题。 “我有一个弟弟，今年刚上大一，调皮得很。” “是吗，上的哪个大学？” “燕京经贸大学。” “呀，那就在我们小区旁边啊。” “是啊，所以刚刚我还让有恩带着我在小区里逛了一圈。” “你想在我们小区买房子啊？” “对，我父母现在住的房子有点小，我想买套大一点的给他们养老。” “你看我们家这套怎么样？我的意思不是说我们家这套要卖，而是这个户型你看不看得上，这个小区每栋楼我都认识人，你看上哪套房尽管来问我，我肯定帮你打听得清清楚楚。” 关雨晴见柳美莉的样子不像是在吹牛，不禁好奇地看向一旁的郑有恩。 没等开口，郑有恩就抢先解释道：“我妈喜欢跳广场舞，跟半个小区的大妈都认识。” 关雨晴眼睛一亮。 “哦，我想起来了，难怪一见面就觉得您眼熟呢，《小苹果》广场舞视频里那九位阿姨中就有您对吧！” 柳美莉开心地点头道：“对对对，你也喜欢看那个视频啊？” 郑有恩一脸不耐烦：“妈，能不能别提那个视频了？” 柳美莉转头看着女儿：“那个视频怎么了？你们年轻人喜欢那九个小姑娘跳的《小苹果》，我们老年人喜欢广场舞版的《小苹果》，大家各自喜欢各自的，又没有碍着谁。” 郑有恩不想跟柳美莉争论这个话题，柳美莉就让关雨晴给来评理。 “阿姨，我真心觉得那个视频里你们跳得很好，然后视频也拍得很好。” 关雨晴回道。 有了关雨晴的撑腰，柳美莉说话底气更足了。 而郑有恩就郁闷了。 她不满地看着关雨晴，心想你到底哪头的啊？ 关雨晴见状，只好解释，她喜欢这个视频，其实是因为她弟弟。 “跟阿姨你们一起跳广场舞的那两个大学生，跟我弟弟是一个学院的，我弟弟特崇拜他们，回家整天都把这两人挂在嘴上。” 柳美莉这下更加得意了，数落郑有恩说：“你看人家能考上燕经贸的尖子生都喜欢我们那个视频，就你不喜欢，难怪你学习不好。” 郑有恩瞪大眼睛。 这种话都能说出口，你是我亲妈吗？ 眼看着母女俩要吵起来，关雨晴赶紧解释道：“阿姨，我弟弟学习其实不算好，他是艺术生，文化课成绩才刚刚达到录取线，能上燕经贸纯属捡漏。” 关雨晴这回可没有撒谎。 弟弟关震雷能考上大学，燕京户口是最大的功臣。 偏偏父亲关永年还觉得小儿子特别出息，逢人就炫耀小儿子考上燕经贸这事。 当初关雨晴考上提前批次的民航学院的时候，明明更值得炫耀，关永年却只关心当机长后工资高不高，能不能帮扶到弟弟。 现在关震雷才上大学，关永年就打着毕业送他出国留学深造的念头。 几十上百万的花销，光靠老两口工资肯定不够，于是才有关永年找关雨晴出这笔钱，关雨晴气得离家出走，深夜买醉的事。 最让关雨晴心寒的是，自己一夜未归，就母亲打了两个电话过来。 关永年连问都没有问一声。 这些话关雨晴不方便说，都是郑有恩讲出来的。 柳美莉听完后，对关雨晴的遭遇心疼得不行，同时也给她出主意。 赶紧买房子！ 到时候房子可以让父母住，但房本上的名字一定要落自己的。 而且现在的房子一天一个价，肯定是越早买越好。 另外，就是要赶紧找个合适的人嫁了。 老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婚后把房子弄成夫妻共同财产，到时候关雨晴的弟弟真要去留学，就让关爸关妈自己想办法。 关雨晴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以这种方式给催婚了。 柳美莉正说得兴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柳美莉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人，当场接通。 “美娟，找我有什么事？跳舞啊，我今天不去了，我家有恩带着她们的机长来我家做客，不是男朋友，是女机长，对对，明天我们再约。” 刚挂断电话，一旁的郑有恩就开启了嘲讽模式。 “哟，这是又解锁广场舞的新NPC了？” 柳美莉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NPC？ “就是新角色的意思，你不是去隔壁小区跳舞的吗？领舞的阿姨我记得叫孙什么来着？” 郑有恩努力回想了一下，还是没想起来。 “孙彩霞。” 柳美莉现在一提起这个名字就来气。 之前在柳青的劝说下，柳美莉向一起跳广场舞的大妈们建议去公园跳。 其他人都同意，就孙彩霞激烈反对。 柳美莉和孙彩霞因为这事大吵了一架，然后就再也没有去隔壁小区跳过舞。 郑有恩口中这位新NPC叫姚美娟，是公园广场舞的领舞，家也是住在这附近。 柳美莉凭借着在《小苹果》广场舞里的出镜，一去到就成了公园广场舞队里的风云人物，同时也引起了领舞的姚美娟的注意。 姚美娟是个单亲母亲，独自抚养女儿长大。 这一点跟柳美莉很像。 两人很聊得来，一来二去就成了关系不错的老姐妹。 第172章 藏在开心农场里的职场秘籍 聊起姚美娟，柳美莉脸上不无羡慕。 “人家美娟的女儿不光温柔漂亮，自己创业开了一个便利店，而且对美娟跳广场舞这件事特别支持，甚至还让美娟如果找不到地方，可以去她便利店门口跳，还能给店里增加人气。” 郑有恩哪听不出这是在PUA自己，立刻唱反调说：“她那店可真够冷清的，居然还要靠广场舞来凑人气，还不如发免费鸡蛋，那个更有人气呢。” 柳美莉气得眉毛倒竖：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训斥完郑有恩，柳美莉马上又换了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看着关雨晴。 “小关啊，阿姨有个不情之请。” “都知道是不请了，还请什么？”郑有恩再度打岔道。 这下柳美莉真生气了，正要好好说说郑有恩。 关雨晴站出来打圆场：“阿姨，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肯定帮忙。” “小事，很简单的，你弟弟不是跟视频里跟我们一块儿跳广场舞那两小伙子一个学院的吗？能不能让你弟弟帮忙要一下他俩的联系方式。” “妈，你这还叫不难啊？现在大学里就算是一个班的，都有大学四年叫不出名字没说过话的人，这还是不同的年级，你这就是强人所难。” 柳美莉正要反驳，关雨晴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阿姨，您和塑料兄弟一起拍过视频，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啊？” “有是有，当初拍视频时候他们留过电话，不过号码是在孙彩霞手里，我跟她已经闹翻，我是不会去找她要的。” 柳美莉解释道。 郑有恩这会儿已经有些起疑了。 “妈，你老实交代，你要塑料兄弟的联系方式做什么？” 柳美莉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不关你事，你别打听。” 郑有恩反呛道：“行，既然不关我事，那我就让雨晴不用帮你打听了。” 柳美莉愣了一下，最后还是妥协了： “是美娟让我帮她打听的，这不是我们上次拍《小苹果》广场舞视频火了嘛，美娟就想问问那两个小伙子还有没有其他的歌可以拍成广场舞视频，而且我也想拍，拍了之后要比《小苹果》更火，气死孙彩霞。” 郑有恩听完，立刻转头看着关雨晴： “这种老太太之间怄气的事，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柳美莉听完不乐意了。 “你这孩子，怎么胳膊肘总往外面拐啊！” 郑有恩满不在乎。 她就是一身反骨怎么了。 关雨晴正想劝劝这母女俩，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郑有恩以为是顾小白打来的，立刻给关雨晴使眼色，别接。 “是我弟打来的。” 关雨晴说着接通了电话。 “姐，我今儿回家怎么没见着你啊，妈不是说你这两天休息的吗？” “我在一个朋友家里，怎么了。” “我零花钱花完了，想找你要点。” “怎么又花完了，开学时候不是才给你两千的吗？” “我们学设计的，各种买材料花销大，再说开学认识新同学了，不得跟大家处好关系，请客吃饭花销也不少。” “行，那我再给你卡里转两千，不过先说好了，这个学期是最后一次给你转钱了。” “不管你给不给我转钱，在我心里，你都是最爱我对我最好的姐姐！” “行了，少贫嘴，回头我把钱给你转过去。” “你下午不回家吗？” “我——” 关雨晴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郑有恩。 “不回了，我下午有点事，晚上再回去。” “那正好，我下午也有事，你别忘了给我转钱就行。” 这时柳美莉悄悄给关雨晴比划口型，提醒她别忘了问塑料兄弟那事。 “对了，震雷，你认识你们学院的那个网红塑料兄弟吗？” “认识啊，我们学校除了老男孩，就属他俩最有名了——不对，现在浪姐已经比他俩有名了，姐，你知道浪姐不，里面有两个女生就是我们班的，其中一个还是我们院花呢。” 关雨晴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 “我是问你认不认识塑料兄弟，谁问你说院花了？” “我倒是认识他们，但是他们不认识我，你问这个干嘛？” “我有个朋友，想联系他们，有点事，你能要到他们手机号吗？” “我肯定不能，但我说的院花肯定可以，塑料兄弟和浪姐之间是认识的，正好我也想请院花他们宿舍出来吃饭，我帮你打听塑料兄弟的联系方式，你能不能帮我把饭钱给报销一下？” “多少？” “五百。” “你们两个人吃顿饭花五百？”关雨晴不由得提高了语气声调。 “我加上同寝室的好哥们小贝，在加院花她们宿舍四个人，一共六个人吃饭。” 这也挺贵的。 关雨晴心里心疼道。 “行，回头我一起把钱转给你。” “好叻，姐，你放心，这事包我身上。” 通话结束。 关雨晴刚准备放下手机，郑有恩就站起身从包里拿来钱包，准备拿五百块钱给关雨晴。 关雨晴说什么也不肯收。 反正弟弟请女生吃饭，最后这笔钱都会找她报销，打听塑料兄弟联系方式只是顺带的事。 见关雨晴不肯收钱，柳美莉当即提出自己去超市再买两个菜，中午给关雨晴做一顿好吃的。 柳美莉一走，郑有恩立刻开始数落起关雨晴。 不能这么惯着弟弟，否则以后真得变成扶弟魔了。 刚说没两句，关雨晴手机又响了起来。 郑有恩马上嘱咐关雨晴，如果她弟弟再变着法要钱，一分也不能再给了。 “是顾小白的电话。” 关雨晴说着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郑有恩不放心，直接把耳朵凑了过来。 “雨晴，我们这会儿正要赶去新郎家，马上要去迎亲了，婚宴下午六点半开始，地点就在万枫酒店。” “我需要换身衣服吗？” “不用不用，你穿什么在我眼里都是最漂亮的。” “那礼金要给多少？” “你这话问的，这又不是去吃饭AA，礼金哪用得着你给，你只管人来就行了啊，我这边正开车呢，先挂了啊。” 白色大G行驶在路上。 开车的顾小白挂断电话，得意地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杨牧野。 “她答应了，还问我要不要换身衣服，我就说今早这么多条短信没白发吧。” 杨牧野抱着笔记本，正在校内网的《开心农场》里偷菜，班上同学偷了一圈，随后又盯上了浪姐。 先去许红豆的农场看了下，作物还没成熟。 虽然白跑一趟，但杨牧野还是顺道帮许红豆浇了一遍水，还抓了两条虫。 接着又去其他人农场转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跟约好了似的，农场作物都还在生长阶段，一个也没偷着。 登录QQ，进了之前拉的那个大群一看才知道，这帮人还真是约好了大家在同一个时间一起种同样的作物，并且约定好，互相不偷对方的作物。 这期间谁只要有时间，都会上去帮其他人浇浇水，抓抓虫。 另外群里还会不时的共享一些其他好友作物成熟的消息，一帮人都去偷人家的菜。 杨牧野看了一下群聊天记录，发现最先提出这个结盟方式的人是贝微微。 就连群名称，都从原来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变成了“开心农场游戏交流”。 群员也不再局限于之前的那些人。 许红豆把姐姐许红米拉了进来。 朱锁锁把蒋南孙拉了进来。 郑微把同宿舍的朱小北、黎维娟拉了进来。 乔晶晶把郑佩佩拉了进来。 贝微微也她们宿舍的赵二喜拉了进来。 群员人数暴涨到二十多人。 这一刻，杨牧野真的想给群里发个大红包。 可惜，QQ还没这个功能。 以后杨牧野自己都不用种地了，光是卡点偷一下群里这些人的菜都够了。 合上笔记本电脑，杨牧野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王小贱，他也在玩《开心农场》。 不过是在开心网的平台上。 王小贱正忙着偷同事们的菜，冷不丁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 回头一看，发现杨牧野正看着自己。 马上Alt+Tab一套丝滑联招，把游戏网页秒切回WORD页面。 动作之娴熟，一看就是老摸鱼人了。 “杨先生，您有事？” “没事，你继续玩，我就看看。” “我就路上无聊打发一下时间，瞎玩的。” 王小贱解释完才意识到不对。 杨牧野又不是大老王，自己解释这些干什么？ 最重要的是，《开心农场》本来就是杨牧野的山野科技开发的。 就算是被大老王当面逮着玩游戏，王小贱都能理直气壮说一句，自己这是在跟杨牧野增进感情，投其所好。 最重要的是王小贱可没白玩，虽然《开心农场》上线才第一天，王小贱就已经往里面充了十块钱，全买了化肥。 还有一段路才到段西风和苏青的新房，杨牧野跟王小贱聊了起来。 “我看你游戏里好友挺多的。” “是啊，我们公司的人都在玩这游戏，连我们老板也在玩。” 王小贱说到这儿，忍不住看了杨牧野一眼。 大老王之所以会玩《开心农场》，全都是托了杨牧野的“福”。 自从得知杨牧野开发牛/羊小游戏一波就身家过千万后，大老王就一直在关注山野科技的最新动向。 再加上之后杨牧野成立星辰大海MCN，在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里，相继捧红了老男孩、塑料兄弟、浪姐，更是让大老王对他这个人的兴趣点达到了最高。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王小贱在《开心农场》广告上线的第一时间，就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大老王。 昨晚《开心农场》全平台提前上线后，王小贱更是手把手教会了大老王怎么来玩这个游戏。 重点是教大老王怎么偷菜。 现在王小贱种的作物成熟后都不会第一时间收菜，而是要等着大老王先来偷一遍再收。 而大老王的农场，王小贱隔三差五就回去浇水除虫，照顾得比自己农场都认真。 这么勤勤恳恳，年终奖要是不多发点，估计大老王自己心里都会过意不去。 连杨牧野都鼓励王小贱多肝一肝，争取早日让老板游戏等级升上去。 就当王小贱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找到了一条升职加薪的捷径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见是大老王打来的，王小贱赶紧接通。 “王总，我正陪着杨先生去新郎家的路上，您有什么事吗？” “王一扬，你是不是刚刚给我《开心农场》浇水了？” “王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不用谢我。” “我谢你个大头鬼！你不好好陪着客户，盯着婚礼进展，给我上班摸鱼是吧？” 王小贱当场愣住。 自己这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你给我专心干活，再让我抓到你摸鱼，看我怎么收拾你！” 警告完王小贱，大老王话锋一转。 “对了，这个《开心农场》化肥是不是每天只能买十包啊，就不能多买点？” 王小贱再度愣住。 合着不让我帮你浇水除虫就是上班摸鱼，您自个儿玩就不是上班摸鱼了？ 王小贱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乖乖回答了大老王的问题。 通话结束，王小贱马上就在公司QQ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大家注意！我刚刚帮大老王浇水被逮到了，说我上班摸鱼，大家别再踩坑了啊！” 下面一群人回复“收到”。 完了王小贱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刚刚逛了一圈大家的农场，能浇水除虫的都帮你们弄了！” 下面又是一群人回复“感谢”。 王小贱心满意足，正准备关闭群聊框。 这时，黄小仙突然发了一条消息。 “拍马屁都拍到马腿上了，还不长记性呢！” 王小贱看到后顿时火了，飞快打字准备质问黄小仙什么意思。 字都已经打好了，临到要发出去时又改了主意。 “黄小仙的开心农场作物成熟时间预计在十一点半到十二点之间，大家记得去帮她收一下。” 消息发出去后，还专门@黄小仙： “不用谢，我的名字叫雷峰！” 第173章 左右为男 顾小白手握方向盘，专心看着前面的路问：“你们在聊什么游戏？” 王小贱抢先开口：“一个挺火的农场小游戏，主要是白领和大学生玩得多。” “新出的吧，我说怎么没听过。” 顾小白听后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之前不是有个牛/羊小游戏还上过央妈新闻吗？我特意找来玩了一下，发现也就那样。” 王小贱感觉这是一道送命题。 他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杨牧野，心里纳闷你朋友不知道牛/羊小游戏就是你开发出来的？ 深谙职场保命之道的王小贱小心翼翼，斟词酌句的说道： “牛/羊小游戏现在是不怎么火了，可是刚出来那会儿是真的火爆全网，据说那家游戏公司靠着这游戏赚了好几千万。” 顾小白对此一脸不屑：“别听媒体上瞎吹，那游戏也就赚了两千多万顶天了，这是我一个好哥们说的，他是个软件工程师，目前在一家培训机构做电脑老师。” 说完，忽然话锋一转：“一个月不到就赚两千多万，跟抢银行似的，我那哥们跟我说起这事时甭提多后悔了，他跟我说只要给他八万块钱，他就能做出跟那一模一样的游戏。” 语气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听到这儿，王小贱已经确定，顾小白和杨牧野真的不熟。 甚至顾小白和杨牧野认识的时间，可能都还没有自己和杨牧野认识的时间长。 “据我所知，牛/羊小游戏成本里头，游戏开发只占很小的一部分，大头还是宣传推广的费用，至少砸进去小几百万呢。” 顾小白并不知道王小贱是在暗戳戳拍杨牧野马屁：“我那朋友也说了，牛/羊小游戏能爆火，跟游戏本身没多大关系，全靠宣传营销，但这样的游戏就是火一头，肯定长久不久了。” 这话王小贱没法接了。 牛/羊小游戏确实不火了，但人家钱已经赚够了呀。 你那朋友自己都说了，游戏开发成本就几万块，他要是觉得自己行让他上啊。 杨牧野这会儿已经大概猜到顾小白那位好哥们是谁了，不禁好奇问道： “你那朋友还说什么了？” “他说牛/羊小游戏火爆纯靠运气，等那公司开发出下一款游戏肯定会原形毕露，还说这种草台班子似的游戏公司他见多了，撑不到一年就得倒闭。” 坐在副驾上的王小贱欲言又止。 杨牧野就坐在车上，反驳也轮不到王小贱开口。 但王小贱还是很想告诉告诉顾小白，你好哥们口中那家撑不到一年的游戏公司，刚刚推出了新作。 游戏本身确实“平平无奇”，牛逼的是人家把社交属性一波拉满。 现在连大老王都在玩，《开心农场》距离全民爆火应该也不远了。 希望到时候顾小白那位好哥们嘴还能这么硬。 这时杨牧野出声了。 “你那朋友当电脑老师，一个月工资多少？” “没多少，他觉得现在当老师这工作没意思，但自己创业又不知道该干什么，就挺迷茫的” 说好听点是怀才不遇。 说难听点就是眼高手低。 杨牧野突然来了句：“要不让他去新东方吧。” “新东方现在也就是名气大，其实里面的老师工资待遇也没多高，有本事的干几年就跑了。” 顾小白随口答了一句。 完了还不忘幽默一把，问杨牧野说的是不是这个新东方。 “肯定不是啊，我说的是唐囯强老师代言的那个新东方，你那朋友既然不是创业的料，不如老老实实学门手艺，我觉得当个厨师就挺不错的。” 邪恶栀子花，启动！ 顾小白听得一愣一愣的。 罗书全做的菜，顾小白还真吃过。 炖豆角都没煮熟就端上桌了，那顿饭吃完两人上吐下泻，双双进了医院。 事后顾小白跟罗书全吐槽，去别人家吃饭要送礼，去你家吃饭得送命。 打那以后，顾小白就再也不敢吃罗书全做的任何饭菜。 新东方跟你有仇是吧？ 让罗书全去学厨师，那不砸人招牌吗？ 正好这时，杨牧野手机响了起来。 段西风打电话来，催他们赶紧过去。 到地方后，段西风这边的迎亲车队都已经在路边排好了队。 王小贱赶紧下车，找来胸花给杨牧野戴上。 杨牧野拿着捧花，跟新郎一块儿坐上婚车。 大G继续由顾小白开着。 迎亲车队来到杨桃家小区。 下车后段西风和杨牧野打头阵，一路红包开道，带领迎亲队伍顺利来到新娘房间。 身披婚纱苏青坐在床上，伴娘杨桃，还有女方这边的亲戚好友站在床两侧。 杨桃今天穿了一条并不暴露却很显身材的白色连衣裙，脚上穿着一双银色绑带高高跟鞋。 烈焰红唇，波浪卷发，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微妙的性感和知性。 蓝未未今天也来凑热闹，穿了条粉色裙子，身材凹凸玲珑有致。 再加上黄小仙，穿着件甜美感满满碎花裙。 三女站成一排，比新娘都要抢眼。 顾小白跟着迎亲的队伍进房间后，第一时间目光就被三女吸引。 杨桃不用想了，自己没一丁点机会。 倒是在蓝未未和黄小仙两人身上，顾小白的目光多停留了一会儿。 关雨晴已经答应今晚做自己女伴，顾小白没好意思再上去搭讪别的美女。 王小贱跟在顾小白身后，一进房间，就感觉一道刀子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甚至都不用看，都能猜到肯定是黄小仙。 王小贱丝毫不慌，两人这会儿都在工作，量黄小仙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这时蓝未未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们这边准备了三个游戏，你们得全部通过，才能把新娘接走。” 顾小白主动冒头。 “什么游戏？” 杨桃悄悄用手肘捅了捅蓝未未。 今早她已经把手机上顾小白的照片给蓝未未看了，当时蓝未未嫌看不清脸。 现在看清楚了吧？ 蓝未未无动于衷，继续介绍着游戏规则： “第一个游戏，猜酒，我们这里有五杯酒，每杯酒都要喝掉，然后根据酒精度数排出高低顺序，正确就算过关。” “那要是顺序不正确呢？” “那就重新挑战。” “这个简单。” 顾小白说完话锋一转：“我等会儿还要开车，大家谁不开车的来玩这个游戏？” 段西风自告奋勇站出来，要玩这个游戏。 黄小仙立刻出声阻止，提醒段西风在婚宴前最好不要喝酒。 杨牧野看了杨桃一眼，发现杨桃正偷偷朝自己摇头。 这时黄小仙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伴郎也不能玩，男方这边最好找个喝醉了也没关系的人来玩这个游戏。” 顾小白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边来接亲的人，有的要开车，有的还有其他的事情。 这也没闲人啊？ 最终，顾小白的目光落在了王小贱的身上。 感觉不妙的王小贱抢先开口，求生欲满满：“顾先生，你放心喝，等会儿我来帮你开车。” 顾小白打断道：“谁让你开车了，我是让你来玩这个游戏！” “我？”王小贱手指着自己，一脸为难。 “行，就他了。”黄小仙说着就去外面拿酒。 王小贱一看这架势就是知道完了，黄小仙这次铁定要搞他。 果不其然，黄小仙很快端来四杯酒，得意地向王小贱介绍： “这里面有啤酒、红酒、白酒，还有一杯加了果汁，你喝完后只要能摆出正确的顺序就算你过关。” 王小贱看着四杯颜色发黑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的“酒”，抬头看着黄小仙。 “你确定这玩样儿能喝？” “为了增加游戏难度，我在里面还加了可乐，酱油，醋，还有芥末，你可得仔细品尝哦。” 王小贱瞪大眼睛望着黄小仙。 我不就是号召全公司都去偷你农场的菜么，至于么？ 黄小仙用很严肃的表情看着王小贱。 至于！ 一旁顾小白侧头悄悄问杨牧野：“现在婚庆公司为了搞气氛都这么狠了吗？” 杨牧野看了顾小白一眼。 没看出来啊？ 这是公报私仇呢！ 王小贱恶狠狠瞪了黄小仙一眼。 行，算你狠！ 他端起第一杯酒，闭着气一口喝下去。 味很怪，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喝。 前一秒王小贱心里都还在庆幸，但下一秒就醒悟过来上当了。 不尝味道一口喝下去的话，哪知道这里面惨了什么酒啊？ 黄小仙就是故意要让自己仔细品尝每杯“酒”的味道。 顶级阳谋了属于是。 除非自己翻脸不玩了，要不然就只能硬着头皮喝。 在黄小仙得意洋洋的目光注视下，王小贱满心悲催的端起了第二杯酒。 这次王小贱没有一口气喝下去，把酒留在口腔里尝了下味道。 这一尝不要紧，呛得他眼泪鼻子一下都出来了。 这里面不光是高度白酒，还加了特别多的芥末，艰难地捂着脖子咽下去后，王小贱整张脸都变红了。 此时此刻，王小贱才意识到自己完全低估了黄小仙的用心险恶程度。 用第一杯不是那么难喝的酒来麻痹他。 然后骗他第二杯仔细尝味道，偏偏这一杯就是最重口味的。 顾小白看王小贱被整得这么惨，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 “这个差不多行了，我们换下一个游戏玩吧。” 黄小仙本来不想这么轻松放过王小贱的，可这时候杨桃发话了。 “行吧，能喝下两杯，这一关算你们过了，未未，下一个游戏是什么？” “吹气球，要保证三分钟都不落地。”蓝未未回答道。 顾小白主动请缨出战，而且把游戏时间成功“砍”到了一分钟。 用的理由特简单。 他没法保证吹的时候，气球不乱飞。 万一气球飞到在场女生的头顶上，他冲过去吹气球不小心跟谁身体发生了接触，不管碰到什么地方都概不负责。 游戏时间越长，在场的女生越吃亏。 男生是占便宜的一方，他反正是无所谓。 蓝未未见顾小白用这种耍流氓的办法降低游戏难度，虽然被迫答应缩短游戏时间，却不让顾小白玩了，指名道姓要让伴郎来玩这个游戏。 蓝未未的逻辑也很简单。 如果玩游戏过程中不可避免会发生一些意外身体碰触，那也要找个帅哥来玩，这样在场的女生才不吃亏。 顾小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提出的绝妙主意，最后白白便宜了杨牧野。 玩游戏时，顾小白故意捣乱，把气球往杨桃、蓝未未、黄小仙那边吹。 三女表面上不介意，实际上的反应还是挺矜持的。 看到杨牧野追着气球过来后，吓得连连后退。 最后实在没地方退了，蓝未未只能把杨桃推到前面当挡箭牌，自己和黄小仙躲在后面。 杨牧野和杨桃身子被迫紧贴在一起。 在杨牧野向上吹气球的时候，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觉，如同过电般传遍杨桃全身。 这种情况下，杨桃别说把人推开了，能克制住没有整个人瘫软在杨牧野怀里就已经算不错的了。 明明一分钟时间早过去了，可负责计时的顾小白就是不喊停。 直到蓝未未大声抗议，顾小白这才宣布一分钟时间到。 实际上何止一分钟，都快超过三分钟。 身子分开时，杨桃脸红得都已经快要到耳根了。 顾小白一边带头起哄，一边问蓝未未第三个游戏要怎么玩。 “第三个游戏是嘴传纸片——” 蓝未未话还没说完，顾小白就抢先出声：“规则就不用介绍了，这个游戏我会，我第一个报名，谁不让我参加我跟谁急啊！” 蓝未未立即强调：“你可以玩，但伴郎和新郎也要一起。” 顾小白摩拳擦掌叫嚣着：“我们这边出三个人，你们这边至少也要出三个人吧？” “行，我加上伴娘、新娘一起玩，我负责把纸传给伴娘，伴娘把纸传给伴郎，伴郎再传给你，你再传给新郎，新郎最后传给新娘！” 蓝未未说完游戏规则，顾小白当场傻眼了。 游戏过程中伴郎有机会可以亲到伴娘。 新郎就更不用说了，百分百肯定会亲一次新娘。 合着最后就自己左右为男是吧？ 第174章 专坑姐姐 嘴巴传纸片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香艳”。 蓝未未在提议玩这个游戏时，就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每次纸片在两个人之间完成一次传递后，马上换一张新纸。 等于大家只是隔着一张干干净净的A4纸“亲”了一下，基本没什么感觉。 就这，顾小白在把纸传递给段西风时还失败了一次，差一点两人就亲上了。 顾小白对天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可这种事情就是裤裆里掉黄泥，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蓝未未一边打趣顾小白对段西风早有“觊觎”之心，玩游戏时才终于暴露本性。 一边还不忘提醒新娘苏青，下午婚礼要小心顾小白“抢亲”。 顾小白被当面挤兑得说不出话来，心里甭提多后悔了。 早知道自己就不该凑这热闹。 三个游戏结束，段西风跪地向苏青奉上捧花和戒指，完成了迎亲仪式。 接上新娘后，一行人开车返回新居。 中午就在附近一家餐馆吃了饭。 下午三点多，新郎新娘提前来到万枫酒店宴客厅，进行婚礼仪式的彩排。 王小贱、黄小仙因为早上迎亲时玩的第一个游戏闹得很不愉快，本来今天互相都不准备再搭理对方的。 结果一进宴客厅，就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王敬明到底还是不放心，亲自到场“督战”。 原本势同水火的王小贱、黄小仙两人，立刻争先恐后的朝着王敬明冲了过去。 黄小仙穿着高跟鞋跑不快，让王小贱抢先跑到了王敬明面前。 “王总，我今天为了公司可算是豁出去了，原本没我什么事的，黄小仙非要帮着女方那边，故意弄了一个整人的游戏，男方这边没人肯玩，最后只好我硬着头皮上了，我觉得我们公司某些员工的素质真的有待提高，这种人的存在就是在拉低我们的服务档次。” 王小贱上来就狠狠告了黄小仙一状。 黄小仙急忙解释道：“王总，那游戏不是我想出来的，是伴娘的朋友想出来的。” 王小贱咄咄逼问道：“所以往酒里加酱油、醋、芥末这些也是伴娘朋友的主意？那玩样儿我喝了两杯，肚子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要是换成新郎或是他朋友喝了，出问题了怎么办？” “王总，我是在确认由王小贱来玩这个游戏后，才往酒里加了这些东西，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游戏效果。” “你这是公报私仇！” “你自己玩不起，怪谁？” 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吵得不可开交，王敬明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够了！我看你俩要不一起辞职算了，我这尊庙太小，供不起你们两个神仙！” 王小贱、黄小仙都被骂得不敢吭声。 王敬明看到两人就来气，一句“滚蛋”，让两人该干嘛干嘛去。 王小贱、黄小仙刚准备走，王敬明忽然又叫住两人。 “舞台旁边那俩小子你们认识吗？” 王小贱、黄小仙立刻转头朝舞台方向看了过去。 一见到有人朝这边看过来，那两人一个举起手里的摄像机，一个举起手里的相机，装模作样对着舞台开始拍摄。 形迹看着确实有些可疑。 王小贱、黄小仙确定都不认识这两人。 王小贱还多说了一句：“会不会是新郎新娘那边的亲戚。” 王敬明都给气笑了。 你俩一个跟新郎一个跟新娘，是不是对方亲戚你们都不知道，还好意思问我？ 王小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立刻朝那边走了过去。 舞台前。 两个看上去也就刚上大学的男生刚准备放下手里的摄像机和相机，王小贱走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不放心一起过来的黄小仙。 “你们好，请问你们是新郎还是新娘的亲戚朋友？”王小贱很客气的开口问道。 两男生里拿相机的那个，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些慌张的神情。 倒是拿摄像机那个丝毫不慌，微笑着跟王小贱解释说：“我们是玫瑰里婚纱店的，老板让我们过来拍一些婚礼的花絮和照片，后面当作店里的宣传广告用。” 王小贱一听这话，立刻看向身后的黄小仙。 婚纱店这边是黄小仙在负责，如果对方没撒谎，黄小仙肯定知道这事。 “可是你们店长没跟我说过这事啊。” 黄小仙一脸疑惑说道。 陆小贝见状马上就说：“可能是她事情多，忘了跟你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小贝，玫瑰里婚纱店是我姐开的，她叫陆小山，上上周的时候，你还去婚纱店找过我姐，当时我也在店里。” 事情倒是对上了，那天黄小仙确实去过婚纱店。 然后模样也能对上。 玫瑰里婚纱店的老板陆小山以前当过模特，模样身材都非常出挑，虽然只见过一面，却给黄小仙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眼前的陆小贝，和陆小山确实有五六分像。 肯定是姐弟无疑。 两相印证，黄小仙对陆小贝的话倒是相信了大半。 这时王小贱突然来了一句：“你们拍婚礼视频、照片做广告，征得新郎新娘的同意了吗？” 陆小贝张口就来：“他们肯定同意啊，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过来拍。” 对陆小贝的话，王小贱心里其实还是有一点点存疑的。 首先以段西风的经济条件，也不缺婚纱店给那点广告费。 除非新郎新娘有一方跟老板是朋友，否则应该是不会同意对方使用自己婚礼照片打广告。 而且就算新郎新娘同意，担任伴郎的杨牧野也不可能答应。 人家既不缺钱，也不缺出名的渠道。 可是陆小贝这边说得信誓旦旦，这事又归黄小仙负责，王小贱也就没往深处多想。 黄小仙回去向王敬明交差，解释了陆小贝的身份。 王敬明以前就听说过陆小贝姐姐陆小山的一些事情，做过两年模特，二十岁就自己开了婚纱店，是个事业心很强的“拼姐”。 但合作还是第一次。 对方能够察觉出今天这场婚礼的“特殊”，这份敏锐的商业嗅觉倒是让王敬明有些刮目相看。 “你去跟他们交代一下今天婚礼仪式的注意事项，拍摄的时候别碍事。” 黄小仙得了王敬明吩咐，回来又跟陆小贝进行了一番沟通交涉。 好不容易应付过关，把人送走，和陆小贝一起的关震雷顿时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刚刚差点就露馅了。” 看着心有余悸的关震雷，陆小贝满不在乎地说道：“露什么馅啊？我本来就没有撒谎，电话就算打到我姐那儿都没事。” 但你姐可没有让我们来拍人家婚礼！ 关震雷心里吐槽道。 嘴上却假装关心问道：“这事不会给你姐惹什么麻烦吧？” 陆小贝镇定自若地说道：“我们本来也不是来拍婚礼的，能惹什么麻烦？” 关震雷趁机问出那个藏在心头多时的问题。 “那我们到底是来拍什么的？” “一个让我们也成为网红的契机。”陆小贝信誓旦旦说道。 本来是准备将悬念留到最后的，但架不住关震雷软磨硬泡，最后陆小贝才说出实情。 “我姐以前做模特的时候，跟小天后辛惠美一起拍过一组广告，因为这次合作，我姐认识了辛惠美——” “什么，你姐认识辛惠美！”关震雷眼睛瞪大，失声惊呼道。 “——的助理！” 陆小贝没好气地瞪了关震雷一眼，就不能先听自己把话说完吗？ 关震雷脸上紧跟着露出了大失所望的表情。 原来只是认识助理啊。 “你可别小看这层关系，我姐这两年跟对方一直有联系，正好前两天就从对方那里听说了一件事。” 听陆小贝这么一说，关震雷终于有点开窍了。 “跟今天这场婚礼有关？” “没错。” 关震雷马上脑洞大开，想到了一种可能。 “别告诉我现在这个新娘是假的，今天这场婚礼真正的新娘是辛惠美。” 陆小贝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望着自己这位室友。 你脑子没病吧？ “开个玩笑，我不是就怕这种事发生吗？辛惠美是我最喜欢的歌手，她要是突然宣布嫁人，我的青春就结束了。” 关震雷笑着解释道。 “辛惠美会作为特别嘉宾，在婚礼上唱一首她的新歌，我们只要能把视频提前发到网上，我们不就火了吗？” 陆小贝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压低声音说道。 这是他一次偶然听姐姐陆小山跟辛惠美助理打电话时得到的消息。 为了这次能拍到辛惠美新歌的机会，不光租借了专业的拍摄器材，还不惜冒充姐姐婚纱店员工。 这事要是被被姐姐陆小山知道了，顶多也就是把陆小贝臭骂一顿。 只要别让家里老头子知道就行。 为此陆小山不惜把关震雷拉来，说是让关震雷负责拍照，其实是让关震雷来到“扛雷”的。 一旦事情败露，陆小山就可以把事情推到关震雷头上。 从主谋变成从犯，罪名一下子轻了许多。 关震雷一直幻想着成为塑料兄弟那样的网红，如今从陆小山嘴里得知真相，心里对陆小贝越发信服。 这时陆小贝忽然用手肘捅了捅关震雷，示意他往台上看。 “你有没有觉得伴郎看着有点眼熟？” “伴郎？” 关震雷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陆小贝。 兄弟你没问题吧？ 放着那么漂亮迷人的伴娘你不看，让我看伴郎？ “你想哪儿去了！” 陆小贝没好气地推了关震雷一把：“我就觉得伴郎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么一说，关震雷再看台上的伴郎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两人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杨牧野。 最终只能用杨牧野长得太帅，有种男明星的既视感，所以才会让人感觉眼熟这种牵强的理由来解释。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 新郎新娘站在门口迎宾，黄小仙、王小贱对舞台布置、音响设备做最后一遍检查。 王小贱的目光再次扫过舞台一侧的陆小贝、关震雷。 两人正对着一桌丰盛的大餐垂涎欲滴，见有人朝这边看过来时，赶紧又把目光挪开。 王小贱皱了皱眉，叫住了正拿着对讲机往前走的黄小仙。 “干嘛？” 黄小仙一脸不耐烦。 见对方这幅态度，王小贱本来都不想说了，可一想到今天这场婚礼要是出什么岔子，自己也会跟着受牵连，于是便耐着性子，把自己刚刚的发现告诉了黄小仙。 “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已经尽到提醒义务了，回头要出什么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王小贱就自个先走了。 黄小仙迟疑地看向陆小贝、关震雷所在的方向。 两人看到后，都一起朝黄小仙微笑点头致意。 看着是没什么问题，可保险起见，黄小仙还是悄悄拿出手机，拨通了陆小山的电话。 半小时后。 宴会厅门口，顾小白遇到了撑着拐杖的果然。 一见面，果然就注意到了顾小白身旁妆容精致，气质出众的关雨晴。 “哟，这位是？” 顾小白得意地给果然介绍道： “我的朋友，天南航空公司的实习机长，关雨晴。” 果然啧啧嘴，很配合的送上助攻： “这关系，怕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吧？” 关雨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眼角余光下意识地撇向站在迎宾大厅门口的杨牧野。 直到顾小白开始介绍果然，视线才又重新回到眼前。 “这是我和新郎的大学同学兼室友，果然，果然如此的果然，他在结婚登记处工作，以后——” 果然直接打断： “可以后了，我那工作，你们最好永远都不要跟我碰面。” 顾小白跟着就跟关雨晴解释，果然是在离婚登记处工作。 原来如此。 关雨晴一脸恍然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身旁一阵香风袭来。 一个身材高挑，身穿低胸碎花长裙的女人急匆匆的从旁边走过。 女人有着一头波浪卷发，面容精致，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艳丽的风情，把正对着她的果然一双眼睛都给看直了。 顾小白抬手在果然眼前晃了晃。 “别看了，人都已经进去了。” 果然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顾小白当面挤兑道： “别光有贼心没贼胆，等会儿进去后看她要是一个人来的，就大大方方坐人旁边去，我给你当僚机！” 第175章 来自姐姐的血脉压制 宴客厅门口。 段西风、苏青刚刚和两位亲朋打完招呼，转头就看到婚纱店老板陆小山朝这边款款走来。 “哟，陆总，欢迎欢迎！” 段西风主动打招呼。 陆小山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红包，在礼金登记人那里挂了名字，然后才笑盈盈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御姐范儿。 “段先生，苏小姐，不请自来，实在不好意思，我来就是想亲眼看着两位穿着我们店的婚纱美美举办婚礼的场景，仪式结束我就走。” “别啊，我们今晚座位充足，陆总务必吃了饭再走。” 段西风大声强调道。 苏青也在一旁跟着点头。 “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陆小山点点头，从伴郎伴娘身旁经过时眼睛一亮。 好养眼的一对俊男靓女。 尤其是杨牧野，身材比店里之前请的男模特都要好。 陆小山本身就是模特出身，一眼就看出杨牧野身材属于那种天生的衣服架子。 要是能请杨牧野和杨桃一起为婚纱店拍组宣传照就好了。 进门时，陆小山心里这般想道。 “陆小姐，这边。” 黄小仙早已在内场恭候多时，见陆小山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餐桌前。 关震雷正对着一桌美食吞咽口水，忽然后脑勺被陆小贝按住，猛地朝下。 “你干嘛？” “低头！” 眼看着陆小贝低下头，身子慢慢朝桌子底下缩去，关震雷只能跟着照做。 等两人身子彻底隐藏在餐桌背后，关震雷才问陆小贝出什么事了。 “我姐来了，赶紧走了！” 陆小贝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朝旁边桌子爬去。 关震雷无奈，只能跟上。 同时嘴里还抱怨着：“你不是说电话打到你姐那儿也没事吗？” 陆小贝像狗一样往前爬，头也不回说道：“不被当面逮着就没事。” “可你姐都已经知道你在这儿了，事后找你算帐怎么办？”关震雷又问。 “事后没事，顶多跟当面被逮着一样臭骂一顿，只要不被我老爸知道就行。”陆小贝回道。 关震雷愣在当场，既然躲也是被骂一顿，不躲也是被骂一顿，那他们不是白躲了？ 刚想这么说，就看到爬在前面的陆小贝突然折了回来。 他看到黄小仙从那边找过来了。 后有追兵，前有拦截！ 陆小贝急中生智，拉着关震雷就往一张桌子底下钻去。 黄小仙找了一圈，正好就在这张桌子旁边跟陆小山汇合。 “陆总，我看了那边没有。” “我找那边也没有。” “那怎么办？” “算了，黄小姐，你忙去吧，我弟弟估计是看到我就跑了，这小子从小就滑不溜秋，想抓他确实不容易。” 桌子底下，关震雷朝陆小贝竖起大拇指。 陆小贝则给了关震雷一个“基操勿撸”的淡定表情。 这时外面的对话声继续传来。 “陆总，我那边还有事，就不陪你继续找了。” “行，你去忙吧，我就在这附近找个位子坐下，等着看你们的精彩婚礼仪式。” “陆总，你要留下啊？” “对啊，我礼金都给了，现在人没找着，总不能连饭也不吃吧？” 说着就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躲在桌子下面的陆小贝、关震雷齐齐傻眼。 因为陆小山坐下这一桌，刚好就是他们藏身这一桌。 “现在怎么办？” 关震雷用口型比划问道。 陆小贝绝望地捂着脸，同样用口型回答道：“听天由命吧！”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 累了！毁灭吧！ 宴客厅门口，关雨晴趁着顾小白、果然跟新郎新娘打招呼之际，走到礼金登记处，放下一个红包。 连名字都没挂就转身离开。 顾小白看到时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能把关雨晴介绍给段西风、苏青认识。 “可以啊，小白，你这速度够快的，昨晚喝酒你还说自己单身。” “是单身啊，我和雨晴刚认识不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发展没那么快。” 顾小白“谦虚”道。 一旁果然听完都懒得吐槽了。 都带来一起参加同学婚宴了，这发展还叫慢啊？ 关雨晴微笑着跟新郎新娘打完招呼，目光跟着落在一旁的杨牧野身上。 没有直接打招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眼下人正忙着。 感谢的话，关雨晴准备回头找机会再说。 三人走进宴客厅，顾小白一眼就看到了那边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前，正在低头发短信的陆小山。 顾小白叫住果然。 “那儿呢！” 果然这会儿却怂了。 “要不还是算了，咱跟人家素昧平生的，过去坐一座吃饭多尴尬啊？” 主要是他这腿还瘸着，过去都没法给别人留一个好的第一印象。 “少废话，我都帮你跟西风打听清楚，对方是个婚纱店老板，你不是喜欢摄影吗？正好跟对方有话题可聊。” 顾小白说着，不由分说就搀扶着果然朝陆小山坐这一桌走了过来。 陆小山正在发短信，感觉有人过来后抬了一下头，正好跟顾小白、果然的目光撞上。 “你好，请问你这一桌没别人吧？” “没有，你们坐吧。” 如果是顾小白、果然两个男的要跟自己坐一桌，陆小山肯定会找个借口离开。 不过看到顾小白拉开自己右手边的座位，请关雨晴坐下，陆小山便打消了换桌的想法。 关雨晴坐下后，顾小白也紧挨着坐下。 抬头，看到果然还跟个电线杆似的杵在那儿。 “怎么，还要我给拉椅子吗？坐啊。” 果然想过来顾小白身边坐，却被顾小白一眼给瞪了回去。 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在陆小山身旁……隔了一个座位坐下。 看到这一幕的顾小白气得都不想再跟果然说话了。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此时陆小山也注意到果然腿裹着石膏，出于礼貌加一丢丢的好奇，主动问起这事。 “上山打鸟摔的。”顾小白抢答道。 果然见台词被抢，只能跟着用力点点头。 “玩摄影的？” 果然正准备回答，顾小白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 “公务员，正儿八经端铁饭碗的。” 果然只能尴尬地补充道：“对，摄影只是兴趣爱好。” “小姐你是做什么的？”顾小白又问。 “婚纱店，也接一些婚纱照的活儿。”陆小山回道。 顾小白点点头，边给果然使眼色边说： “那还算半个同行啊，我说的是摄影方面。” 果然鼓足勇气正要开口，陆小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是位客户打来的，陆小山立刻站起身，走向一旁去接电话。 顾小白正要教训果然，忽然感觉桌子底下好像有动静。 正要掀开桌布低头看个究竟，桌子底下钻出两人。 为首的陆小贝双手合十，一脸抱歉朝目瞪口呆的顾小白三人拜了拜，爬起身就准备开溜。 关震雷紧随其后。 两人都没走出两步呢，就听到传来一个女人的怒喝声。 “站住！” 关雨晴一拍桌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身旁的顾小白和果然都被吓了一跳。 两人面面相觑。 这什么情况？ 关震雷转过头，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关雨晴。 “姐？” 听到这称呼，连陆小贝都被惊到了。 还没等开口问关震雷什么情况，紧跟着一个熟悉的女声响了起来。 “陆小贝！” 陆小山拿着手机，美眸中好似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三两句话应付完客户后，陆小山快步走了过来。 伸手刚一抬起来，陆小贝就条件反射地抬手挡着脸。 打哪儿都行，但不能打脸。 陆小山直接越过陆小贝阻挡的手，一把揪住陆小贝耳朵。 “你敢躲哪儿了？” 陆小贝还没想好怎么撒谎，身旁就传来的关震雷的痛呼声。 “姐，轻点，你再在这样我回去告诉爸了！” 关雨晴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拧关震雷耳朵。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躲在桌子底下偷拍，谁教你这么干的？” 关震雷还没来及喊冤，陆小山的怒骂声先响了起来。 “陆小贝，你可真是出息了，我说怎么找不到人，原来是躲桌子下面了。” “姐，你听我解释，这真是一个误会。” “我不听，回去你跟爸自己解释去吧。” “别啊，千万别告诉爸，否则他非得把我两条腿都打折了不可！” 陆小贝哭声哀求道。 而关震雷正好相反，口口声声说着让关雨晴赶快松手，否则他就要找老爸告状了。 顾小白和果然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俩人演相声呢，一个嚷嚷着不让告家长，一个嚷嚷着要告家长。 顾小白走了过来。 “雨晴，这是你弟弟啊？” 关震雷瞥了一眼顾小白。 “姐，这谁啊？” 顾小白主动把手递了过来。 “我是你姐的朋友，顾小白。” 关雨晴见好多人都朝这边看过来，这才松开了关震雷的耳朵。 关震雷不光没有感谢顾小白帮自己解围，甚至连手都懒得握。 “姐，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 关震雷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难兄难弟陆小贝。 陆小山用力拧紧陆小贝耳朵：“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 “姐，那么多人看着，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不行！” 陆小山揪着陆小贝耳朵，一路把人拖到桌子前坐下。 陆小贝正好就坐了陆小山旁边那个空位。 顾小白见状，也劝关雨晴有什么话坐下说。 关雨晴回到原位坐下，而关震雷则毫不客气地坐了顾小白的座位。 顾小白只能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在陆小山的“大刑伺候”下，陆小贝终于老实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得知陆小贝、关震雷两人想偷拍婚礼上辛惠美表演视频发到网上，好借机成为网红，陆小山都给气笑了。 “你知不知道这样偷拍人家婚礼发到网上，要是匿名也就算了，一旦暴露身份，人家一告一个准，到时候赔钱和坐牢，你俩选哪个？” “肯定选赔钱——” 陆小贝话还没说完，耳朵又被陆小山拧紧。 “你有钱吗？” 看到这一幕，关震雷都替陆小贝感觉到疼。 “小山姐，事情真有那么严重吗？” “你以为呢？” 说话的人是关雨晴。 她怒视着关震雷：“你就是从小被爸妈给宠坏了，每次惹祸往爸身后一躲就没事了，真要赔钱你以为几百几千块就完事了？这点钱连律师费都不够！” 陆小山跟着给两人科普，这可是辛惠美还没有发布的新歌。 真要打官司赔钱的话，至少十万打底。 “姐，那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对方同意我们发视频啊？” “我要是有那个本事，也不至于混到退圈开婚纱店，把你们摄像机和相机里的储存卡给我！” 陆小山伸出手掌。 关震雷倒是老老实实把相机里的储存卡交了出来。 陆小贝耍了个心眼，只交出了一张储存卡。 见陆小山收起两张储存卡，没有再要求检查摄像机和相机，心里刚松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据我所知，这个型号的摄像机好像是可以插两张储存卡的。” 果然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成了整桌人的目光焦点。 陆小贝一脸震惊加愤怒。 你他妈谁啊，在这儿出卖我！ 顾小白则是一副没救了的表情。 让你跟陆小山聊摄影方面的话题，不是让你揭发未来“小舅子”的。 活该你单身啊！ 果然此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急忙补救道：“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有些特殊型号确实只有一张存储卡。” 陆小山转头看向陆小贝。 她虽然不懂摄影，但她了解自己弟弟。 “交出来吧！” 纵使万般不甘，陆小贝也只能乖乖交出了剩下那张存储卡。 关雨晴跟着转头看向关震雷。 “你那儿没藏着吧？” 关震雷立即摇头，同时看向果然。 哥们，你不挺懂的吗？ 赶紧帮我说句话啊。 果然欲言又止，生怕又说错话。 陆小山立即转头看向陆小贝，柳眉倒竖：“还有吗？” 陆小贝很光棍地站起身，把身上和包里所有的东西都掏了出来，自证清白。 他这么一闹，果然就知道自己跟陆小山彻底没戏了。 第176章 原来你喜欢温柔款的 六点半，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新娘苏青拿着话筒与捧花，目光坚定的走向舞台正中的新郎段西风。 音乐声响起，旋律很陌生。 陆小贝拿出手机，录像前还特意看了陆小山一眼。 这回陆小山倒是没有阻止。 就手机那点像素，录下来的视频也就听个声，画面根本没法看。 同桌的关震雷本想趁机偷吃桌上的烤鸭，手刚伸出去，就被关雨晴狠狠拍了一下。 舞台上，苏青在快要走到段西风面前时，拿起话筒唱了起来： “在没风的地方找太阳。” “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阳。” “人事纷纷，你总太天真。” “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 果然隔着大半张桌子给顾小白使眼色，询问这是什么歌。 顾小白没有理会，全神贯注盯着舞台上。 只见段西风缓缓拿起话筒。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 “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这词写得真好！ 顾小白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听多了婚礼上各种模仿西方的宣誓。 刚刚段西风的这一段歌词，简直把中式表白的浪漫演绎到了极致。 此时的舞台上，苏青已经走到了段西风面前。 深情凝视间，段西风牵起了苏青的手，同时也握紧了手里的话筒。 然而就在段西风开口演唱的同时，另一个如同天籁般的女声响了起来。 “想带你去看晴空万里。” “想大声告诉你我为你着迷。” 别说是台下的宾客摸不着头脑，就连段西风和苏青都被这个突然冒出的女声给整懵了。 直到一袭红裙，胸前搭配着一个超大粉色蝴蝶结的辛惠美从舞台一侧缓缓走出，众人脸上才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段西风满脸错愕，苏青更是激动地捂住了嘴。 “往事匆匆，你总会被感动。” “往后的余生，我只要你。” 辛惠美一边唱一边朝台下的宾客们挥手，举手投足间妩媚妖娆又优雅大气。 台下好多年轻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辛惠美走到苏青面前，牵起苏青右手，将其交到段西风手上。 同时拿起话筒，用歌声送上自己的祝福： “往后余生，冬雪是你，春华是你，夏雨也是你。” “秋实是你，四季冷暖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在辛惠美如同天籁般的歌声中，段西风和苏青忘情拥吻在一起。 台下响起阵阵热烈的掌声。 站在舞台一旁的杨桃目睹这一幕，一边鼓掌，一边忍不住流下了感动的热泪。 杨牧野贴心送上了早就准备好的纸巾。 杨桃一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眼泪，防止弄花妆容，一边小声问杨牧野： “你怎么会认识辛惠美？” “是她先看上这首歌，主动来找我。” “你把歌卖给她了？” 杨桃瞬间就猜到了辛惠美会来婚礼现场献唱的原因。 杨牧野点了点头。 对方给的太多了，甚至把自己都搭上了，不卖不行啊。 杨桃心里光顾着感动了，也没有想太多。 辛惠美唱完整首歌，谢幕时再度向一对新人送上了祝福。 下台后，径直朝杨牧野走了过来。 杨牧野以为辛惠美是冲自己来的，没想到对方上来就把手径直递向身旁的杨桃。 “之前就听王敬明说，这场婚礼的伴娘很漂亮，见到本人我觉得他还是说保守了。” “辛小姐真会夸人，我可以跟你合张影吗？”杨桃微笑着回道。 “当然。” 杨桃刚想拿手机，才想起来今天穿裙子，手机没带在身上。 杨牧野拿出自己的手机。 “用我的拍吧。” 杨桃点点头，把脸和辛惠美凑到一起。 杨牧野一口气拍了好几张，把手机给杨桃，让她自己挑选要哪张。 跟着，杨牧野转头问辛惠美： “你这是要走了吗？” 辛惠美没好气地白了杨牧野一眼。 她燕京的房子都抵给杨牧野了，这段时间一直住酒店，走去哪儿啊？ “新郎说你会给我安排座位，当然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方便。”正在挑选照片的杨桃抬起头，替杨牧野回答道。 杨牧野看了一眼附近的桌子，很快目光就落在顾小白他们那一桌。 “走吧，我带你过去。” 辛惠美抬手跟杨桃道别，快步追上了杨牧野。 “原来你喜欢这种温柔又知性的。” 她跟在杨牧野身后说道。 杨牧野回过头： “难道不是某人应该反思一下，是自己美得太有攻击性了吗？” 辛惠美一脸无所谓。 老娘天下最美怎么了？ 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杨牧野领着辛惠美来到顾小白这一桌，抬手介绍道： “这是顾小白，一个编剧。” “果然，摄影爱好者。” “他俩都是新郎的大学同学。” 顾小白和果然都先后站起身，跟辛惠美握了握手。 轮到关雨晴时，她自己主动向辛惠美介绍了自己。 听说关雨晴还是一位机长，辛惠美看关雨晴的表情顿时多了几分钦佩。 女机长本来就不多见。 长这么漂亮的就更稀罕了。 “惠美姐姐，你好，我是关雨晴的弟弟关震雷，今年正在燕经贸上大一，学的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关雨晴用目光喝止。 没大没小。 这边陆小山都还没跟辛惠美打招呼，哪儿轮到你说话了？ 陆小山笑盈盈地站起身。 “辛小姐，还记得我吗？” 辛惠美其实一早就注意到了陆小山，还觉得她有些眼熟。 一听这话，终于想起来了。 “咱们好像是一起拍过杂志，你叫——” “陆小山，我现在不做模特了，开了一家婚纱影楼。” 陆小山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辛惠美接过名片，转身就递给杨牧野。 “我连手机什么都没带，你先帮我收着，回头我来找你拿。” 俨然一副关系很熟的样子。 顾小白、果然都一脸错愕地望着杨牧野。 你俩什么关系啊？ “隔壁邻居！” 辛惠美抢先解释道。 顾小白这下更奇怪了，抬头看着杨牧野问： “你在燕京有房还住酒店？” “是酒店里的隔壁邻居，我住8007，她住8006。”杨牧野解释道。 顾小白瞪大眼睛。 住在酒店行政套房里的邻居，好陌生的说法。 杨牧野在安排辛惠美坐下后，便回去跟杨桃汇合。 台上婚礼仪式还在继续，他当伴郎的工作也还没结束。 辛惠美一坐下，关震雷、陆小贝都争先恐后的跟她打招呼。 “辛惠姐姐，你刚刚在台上唱的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唱得可太好听了。” “是啊，我看到周围好多人都被歌词感动得不行，我姐甚至还听哭了。” 关震雷话音刚落，就被关雨晴狠狠瞪了一眼。 我就眼睛红了一下，到你嘴里就成感动哭了？ “这首歌叫《往后余生》，收录在我年底准备发的新专辑里。” 辛惠美礼节性地答道。 陆小贝、关震雷还想再问，却被各自姐姐用眼神给瞪了回去。 血脉压制在这一刻尽显无遗。 人家辛惠美是来参加婚宴的，不是来开粉丝见面会的。 两个人一直追着人家问这问那，非常的不礼貌。 这时顾小白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算是半个圈内人，勉强能跟辛惠美平等对话。 “辛小姐，你这首歌不知是出自哪位音乐大师之手？” 音乐大师？ 辛惠美眼角余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站在舞台旁的杨牧野。 “这首歌是我一个朋友写的，他比较低调，圈子里没几个人认识。” 顾小白点了点头，接着又问： “他还有其他的作品吗？” “我新专辑七首歌都是他写的，另外最近网上很火的《孤勇者》和《小苹果》也是他写的。” 辛惠美此言一出，在座的人全都愣住。 《孤勇者》和《小苹果》大家都听过，以前都只关注唱歌的人，没想到这两首歌竟然还是同一个人写的。 再加上现在这首《往后余生》，这风格跨度也太大了些。 顾小白心里猜测，写歌这位作者年纪应该不小了。 因为没有足够的生活阅历，是绝对写不出风格差异如此大的歌曲。 甚至在同一首歌里，顾小白都能听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 就比如辛惠美刚刚唱的这首《往后余生》。 歌词里字里行间全是爱意。 曲子里却处处都是遗憾。 从辛惠美口中得知词曲作者都是同一个人后，顾小白便认定这位作者绝对是一个情感经历丰富且有很多故事的人。 只可惜不好得向辛惠美打听对方姓名，否则一定要找机会去拜会一番。 陆小山望着台上正在举行仪式的段西风、苏青，满眼羡慕。 “这首歌真适合在婚礼上演唱，没想到新郎新娘这么有面子，能请到辛小姐做婚礼嘉宾。”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我是婚庆公司请来的。” 辛惠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现场最惊讶的莫过于陆小山。 她以前就听说，幸福嫁日婚庆公司的老板王敬明做过一段时间的明星经纪人。 没想到王敬明面子这么大，连辛惠美都能请来。 可陆小山实在想不通。 刚刚辛惠美登场时，台上新郎新娘惊讶的表情绝对不是演出来的。 很明显不是新郎新娘出钱请的辛惠美。 而且新郎新娘也没什么特殊背景，王敬明费这么大的力气和人情做这事图什么啊？ 正疑惑着，说曹操曹操就到。 王敬明端着一杯红酒，朝这边走了过来。 来到桌前，先跟其他人打了一圈招呼，跟着才拉开椅子在辛惠美身旁坐下。 “今天多谢啦。” 王敬明冲辛惠美举起酒杯。 辛惠美横了王敬明一眼： “一杯酒和一声谢就想把我给打发了，我现在这么没牌面了吗？” 王敬明清楚辛惠美的性格脾气。 这姑奶奶是头顺毛驴，只能哄着。 于是便又再加了一句：“那就再祝你新专辑大卖——不，我说错了，你的新专辑肯定会大卖，我这杯酒就当是提前向你祝贺了。” 这还差不多。 辛惠美傲娇的举起酒杯，和王敬明碰了一下杯。 喝了口酒，王敬明没有急着放下酒杯。 目光跟着落到陆小山身上。 “陆总，第一次合作，咱们也喝一杯？” 陆小山端起酒杯，主动敬王敬明。 “王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王敬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对了，陆总，有件事我想请教——” 说着眼睛就看向一旁的陆小贝。 陆小山见状，心里叹了一口气。 果然，过来敬酒打招呼是假的，兴师问罪才真的。 “王总，我弟弟年纪还小，不懂事，我刚刚已经教育过他们两个了。” 陆小山说着把三张存储卡从包里拿出来，放在餐桌玻璃转盘上，转到王敬明面前。 王敬明回头，抬手叫来王小贱。 见王小贱过来拿走三张储存卡，陆小贝正想说卡和机器都是自己租来的。 话都到嘴边了，却被陆小山用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没过多久，王小贱拿着三张储存卡回来，告诉王敬明三张卡都已经格式化了。 王敬明把储存卡物归原主，然后再度端起酒杯。 “陆总，非常抱歉，因为这次婚礼视频，尤其是辛小姐献唱新歌的这部分，只能由我们幸福嫁日婚庆公司独家在网上发布，希望你能理解。” 陆小山陪王敬明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后好奇地问道： “王总，你们要用这个视频在网上打广告这个我能理解，但独家发布这个是不是有点过了？别人发婚礼视频，同样也可以给你们的视频增加热度。” “陆总，这个真不是我们霸道，我真金白银花了十万块，买下这首歌在婚庆活动上的独家使用权，未来整个燕京地区只有我们公司可以合法使用这首歌，不让其他人发视频，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法律纠纷。” 陆小山听完，俏脸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有“辛惠美突降婚礼现场演唱新歌送祝福”这样的噱头，《往后余生》的现场视频发到网上后，绝对能收获一波巨大的流量。 一旦形成风潮，幸福嫁日婚庆公司将来一段时间肯定接单接到手软。 这十万块花得一点不亏！ 第177章 就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王敬明的野心，可不止是垄断《往后余生》这首歌在燕京婚期活动上的使用权。 同时他还准备跟星辰大海合作，培养婚庆网红。 模特出身的陆小山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王敬明准备回头找对方聊聊。 舞台上的婚礼仪式还在继续。 苏青自幼双亲去世，从小被薛素梅养在身边，父母致辞环节理所当然是由薛素梅上台发言。 薛素梅拿着话筒，几度哽咽落泪。 台下的杨桃也跟着红了眼眶，光是杨牧野就给她递了好几回纸巾。 而距离舞台不远的一张桌子前。 蓝彩萍望着台上动情发言的薛素梅，依稀间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薛素梅。 那时薛素梅也是这么站在舞台上，风采无限，倾倒整个文工团。 连蓝彩萍的丈夫郝爱民，当时也是薛素梅的仰慕者。 两人郎才女貌，被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最后肯定会走到一起。 结果却是蓝彩萍横刀夺爱，“娶”了郝爱民。 没错，郝爱民是入赘。 婚后不久，郝爱民就被提拔为文工团的副团长，在老丈人的照拂下一路高升。 对比薛素梅，蓝彩萍一直都觉得自己才是人生赢家。 这个认知直到杨桃考上了燕经贸，而蓝未未只上了一所普通二本才有所动摇。 那时候蓝彩萍还能安慰自己，大学学历决定不了什么。 就像当初薛素梅各方面比自己都更优秀，可最后还不是输给了自己。 但蓝未未的情况和蓝彩萍当年又不一样。 郝爱民虽然是文工团的团长，但文工团早就改制了，家道跟蓝彩萍那会儿比起来，算是已经“中落”了。 现实中很多这样二代继承权力失败的例子，甚至可以说一种很普遍的现象。 蓝彩萍知道蓝家在她手上已经“阶层跌落”，但对比薛素梅这样的普通人，瘦死的骆驼依旧比马大。 可让蓝彩萍没有想到的是，薛素梅的“一个半”女儿归宿一个比一个好。 苏青不是薛素梅亲生的，只能算半个女儿。 饶是如此，今天这场婚礼也给薛素梅挣足了脸面。 现在全场宾客都在议论辛惠美登台献唱这事。 不管是用面子还是用钱请到的人，都足以证明新郎的实力。 大家都羡慕，薛素梅找了个好女婿。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这会儿连担任伴娘的杨桃也被大家拿出来议论。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的伴娘和伴郎是一对的消息，一时间“郎才女貌”、“金童玉女”的赞叹声不绝于耳。 而这些话落在蓝彩萍耳中，又是那么的刺耳。 蓝未未考大学时已经输给杨桃一次，要是不能在嫁人上扳回一城的话，蓝彩萍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得在薛素梅面前抬不起头。 心里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气，正好又看到蓝未未一直在那里低头发短信，气得蓝彩萍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丈夫一脚。 “郝爱民，你也不管管女儿！” 郝爱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平时蓝彩萍对蓝未未那叫一个呵护备至，自己说一句都不行。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最后迫于蓝彩萍的压力，郝爱民还是出声提醒道：“未未，别整天抱着个手机了。” “知道啦。” 蓝未未嘴上应付了一声，可手机还是继续抱在手里，主打的就是一个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蓝彩萍一下子火了。 “你这孩子，你爸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啊？” “听到了。” 蓝未未把短信发出去后，放下手机。 半小时前，蓝未未发短信让瑜伽馆的前台小洁帮她“收菜”。 结果小洁刚刚给蓝未未回短信，她按照蓝未未给的时间卡点登录，可进去后发现作物提前成熟，已经被好几个好友光顾过。 得知消息的蓝未未都快被气死了。 这帮人难道是一直守在游戏里不下线的吗？ 看来以后要把作物成熟的时间尽量放在半夜，到时候设闹钟起来收菜，看谁还能偷自己的菜！ 蓝未未心里发狠道。 这时身旁的蓝彩萍侧过头，用手挡住嘴，小声问道： “未未，我让你上回打听那事，有结果了吗？” 蓝未未先是愣了一下，跟着才反应过来蓝彩萍说的是上回让自己调查杨牧野底细的事。 “桃子都跟我说了，杨牧野和她——” 蓝未未心直口快，差点说漏嘴。 还好及时反应过来，立即改口：“他俩的事儿是真的，杨牧野创业开公司也是真的，最近杨牧野公司新开发了一款农场游戏，我身边认识的朋友都在玩，挺有意思的。” “那你呢？桃子都找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了，你一点不着急吗？” “我不急，这不有您帮我急吗？” 光是这阵子，蓝彩萍都已经安排了好几场相亲，蓝未未实在是懒得吐槽了。 “我急有什么用？又不是我结婚。” “您要想结，我也没意见，只要我爸同意就行。”蓝未未顶了一句嘴。 蓝彩萍差点气得背过去，拉着郝爱民评理。 郝爱民嘴上批评了蓝未未两句，心里其实也是站蓝未未这头的。 他当年为了前途才跟蓝彩萍结婚。 这些年人前风光，但人后赘婿的日子也不好过。 自己淋过雨，肯定也不希望女儿再走自己的老路。 按郝爱民的想法，蓝未未以后找个条件差不多的就行了。 眼下这年代，金龟婿哪有那么好找？ 蓝彩萍气都快给气饱了，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 一个多小时后，婚宴散场。 送走最后一名宾客后，杨桃负责开车，杨牧野坐副驾，两人一起把段西风、苏青送回新房。 至此，两人伴郎伴娘的工作算是完成了。 杨桃跟着开车回酒店，把婚宴上替段西风挡酒喝了不少的杨牧野送回房间。 刚准备出门，杨牧野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她。 “学姐，今晚不回去了好吗。” …… 第二天一早，杨牧野健身回来，刚进房间就接到了顾小白打来的电话。 “我就在你房间门口，来开下门。” 杨牧野打开房门，站门外的顾小白二话不说就走了进来。 “一大早来找我，有事？” “我昨晚就没走，果然喝多了，我帮他开了个房间，自己也住了一晚。” “他腿断了，医生不是让他别喝酒吗？” “他自己想喝，我有什么办法，你也别关心他了，先关心关心下我吧。” “你也喝多了？” “我失恋了。” “……” 杨牧野无语地看着顾小白。 失恋的前提，你得跟人先恋上。 “行，那我换个说法，我表白被拒绝了。” 顾小白话音刚落，杨牧野丢过来一瓶矿泉水。 杨牧野自己也拿起一瓶，拧开喝了一口才说：“认识一天你就跟人表白，人家要能答应才怪呢。” “可是她都答应跟我来参加婚宴了，我以为——” 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牧野很不客气地的打断： “人生三大错觉第一条，以为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顾小白听后，一脸惆怅。 昨晚他辗转反侧，一夜没睡好。 从昨晚表白被拒，关雨晴找自己要杨牧野的手机号时，顾小白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搞半天，自己成了关雨晴的僚机。 顾小白今天来就是想当面问问杨牧野。 长得帅真的就了不起吗？ 刚准备开口，一个熟悉的女声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牧野，你吹风机放哪儿了？” 杨桃身上裹着一块浴巾，赤脚从浴室里走出来。 看到呆愣坐在沙发上的顾小白，吓得尖叫一声，赶紧又躲回浴室。 杨牧野拿起桌上的吹风机，给杨桃送了进去。 还就被杨桃狠狠埋怨了一通。 怎么来人都不跟她说一声。 杨牧野上前将杨桃抱住，顺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老白又不是不知道咱俩的关系，忘了前晚在机场，你已经跟人官宣过了。” 杨桃心里也在懊恼。 之前她都还能理性地克制着跟杨牧野保持距离，但自从那一晚当着顾小白面承认自己是杨牧野女友后，情况就急转直下。 尤其是昨天跟杨牧野在做游戏时身体一番亲密接触，杨桃就更把持不住了。 昨晚杨牧野一主动，自己就稀里糊涂答应了。 现在后悔倒是谈不上，杨桃只是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这段“变质”的关系。 杨桃以自己今天还要上班，得赶紧吹干头发为由，把杨牧野赶出了浴室。 此时的顾小白已经自觉滚蛋了。 杨牧野拿起手机看时间时，才发现顾小白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就两字—— 再见！ 按顾小白给杨牧野发短信是那悲愤欲绝的心情，他这辈子大概都不想再和杨牧野见面了。 跟杨牧野做朋友，做为男人的信心太容易被打击。 杨牧野当场给顾小白回了一条短信，提醒顾小白还欠自己两个剧本。 没多久，杨桃吹干头发出来，回卧室换了衣服便匆匆离开。 一路上，杨桃都尽量避着酒店熟人。 好不容易来到员工更衣室，换好衣服，出门就遇到了一个客房部的同事。 “杨经理，今天气色这么好，是不是遇到什么喜事了？” 杨桃随口应付了两句后，转身红着脸落荒而逃。 来到大堂，前台值班的小刘也说杨桃面色红润，神采奕奕，虽然只画了个淡妆，但比以前看着更漂亮了。 杨桃去洗手间对着镜子反复确认，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变化。 一上午，杨桃都是在这种忐忑的状态下度过。 中午在员工食堂吃饭的时候，杨桃接到了母亲薛素梅打来的电话。 “桃子，你昨晚——” 薛素梅话还没说完，就被杨桃抢先打断。 “昨晚送我姐回去后时间太晚，然后忙一天也挺累的，所以就回酒店开房间睡了一晚。” “那小杨——” “我们各睡各的，妈，你就别瞎操心了。” “行，我不问了，那你今晚回来睡吗？” “回啊，不回我睡哪儿呢？” 杨桃都快要崩溃了。 好不容易应付完薛素梅，刚准备放下手机好好吃饭，杨牧野的短信到了。 约杨桃晚上一块儿吃饭。 “不吃，我刚答应我妈要回去吃。” 回完短信，杨桃就把手机扔在一旁桌上。 拿起筷子，饭还没吃两口，杨牧野的短信又来了。 “那明晚呢？” “明晚也不行，整个国庆假期都不行。” 杨桃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短信发出去后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 本以为这样就能好好吃饭了，可没吃两口，杨桃又忍不住看向手机。 拿起手机一看，没有短信，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思虑再三，杨桃主动给杨牧野发了一条短信。 “我不是要故意躲着你，国庆假期酒店真的挺忙的。” 杨牧野秒回消息： “没事，你忙你的，把校内网和开心网的帐号密码发给我就行。” 看到消息，杨桃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开心农场》的菜忘记收了。 她在校内网和开心网都注册了《开心农场》，两个平台一起玩。 校内网加的游戏好友主要是以前的同学，不过毕业后这些人大多都不怎么活跃了。 开心网加的游戏好友是同事和朋友，杨桃现在主要玩的就是这边。 一想到自己上班期间肯定没法收菜，杨桃当即就把帐号密码一股脑儿发给了杨牧野。 顺带还关心了一下《开心农场》上线后的运营情况。 “截止到早上10点的时候，全平台的游戏用户已经超过六百万，昨天的日流水堪堪破了一百万……还行吧。” 杨桃看完杨牧野回复的短信后，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气的是自己白白为杨牧野担心了一场。 笑的是杨牧野短信里像个孩子考了第一名后得意炫耀的语气。 奥运会前，国家统计全国网民数量有2.6亿，并且预计到年底这个数字就有望突破3亿门槛。 《开心农场》上线才第一天就有六百多万用户，就算把里面一人多号的水分挤掉，也是差不多每六十个网民里面，就有一个人玩了《开心农场》。 这还没有把鹅厂QQ空间的庞大用户算上。 马丘山正在堔圳跟对方谈判，今晚应该就会有一个初步的结果。 以鹅厂的一贯作风，分成是肯定不用想的。 最好的结果就是把买断价格尽量抬高。 不管怎么说，《开心农场》预定年度爆款游戏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第178章 网红无难事，只要肯擦边 杨桃把自己的《开心农场》交给杨牧野“托管”后，心里终于踏实了。 吃饭完，杨桃便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 下午两点，王敬明走进酒店大堂。 见到杨桃，主动过来打招呼。 王敬明约了人在这边见面，对方已经先到了。 就在杨桃目送王敬明走向大堂吧的同时。 一辆红色的甲壳虫停在酒店门口。 站门口的王牛郎跟两“徒弟”张光正、邵星池打包票，说开这车的一定是个美女。 说话间，王牛郎正准备上前为客人开车门。 没想到车子刚一停稳，驾驶座车门就先打开了。 看到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反戴棒球帽的小伙子，王牛郎不由得一愣。 小伙子朝王牛郎朝王牛郎摆摆手，示意不用帮忙，自己一溜小跑来到副驾一边，十分狗腿地拉开车门。 副驾上坐着一位身着优雅蓝裙漂亮女人，肤白貌美，气质出众。 下车时，小伙子担心女人碰头，还十分体贴的将手伸到女人头顶作为保护。 一副十足的舔狗模样。 关好车门后，陆小贝一脸讨好地凑到陆小山跟前。 “姐，我帮您拎包。” “用不着，等会儿进去你给我离远点，别打扰我们谈事。” 陆小贝当即举起后手发誓： “放心，绝对不打扰。” 陆小山扭头朝酒店里走去。 陆小贝赶紧冲到前面，帮陆小山推开玻璃旋转门。 本应该门童干的活儿，全让他给抢了。 等陆小山进去后，陆小贝才想起来车还停在门口，转过身把钥匙交给张光正，自己赶忙追着陆小山进了酒店。 张光正把甲壳虫的车钥匙交到还在发愣的王牛郎手上。 “师父，原来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王牛郎皱眉看着走进大堂的陆小山、陆小贝姐弟俩，满脸不解。 开甲壳虫这车的一般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女司机，家里不是她爸有钱就是她男人有钱。 否则大家也不会把车戏称为“二奶车”。 王牛郎觉得自己其实没有猜错，这车十有八九是陆小山的，陆小贝只是个司机。 开甲壳虫还配司机，这事反正王牛郎还是头一回见。 王牛郎不知道的是，其实陆小山压根不想带陆小贝一块儿来。 是昨晚王敬明给陆小山打电话，通话内容不小心被一旁的陆小贝给听到。 今天一早陆小贝就跑到婚纱店，死乞白赖一定要跟着来。 陆小山这才让陆小贝给自己当了一回司机。 两人进大堂时，杨桃正在接待其他的客人，双方没有照面。 两人进门之后就直奔大堂吧。 此时的王敬明已经坐在胡玲面前。 “冤家”见面，两人都没有急着说话。 王敬明心中感慨。 自打认识杨牧野开始，胡玲就步步领先。 不光运营网红做得风生水起，说过连辛惠美听段时间都准备跳槽过去。 之前找胡玲签《往后余生》授权使用合同时，王敬明心里还很不服气。 那时候的王敬明，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主动找胡玲谈合作。 在看人这一块，王敬明不得不承认，胡玲就是比他有眼光。 正好这时候陆小山走进大堂吧，王敬明看到后抬手向陆小山示意了一下。 刚把手放下，就听到胡玲话里带刺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口味就不能变一变吗？你前妻就是这个款式的，我当时骂她狐狸精，你还不乐意。” 王敬明坐正身子，表情严肃道： “你能不能别瞎猜？人家是一婚纱店的老板，我请人家过来是认真谈事情的。” 胡玲冷哼一声，将头转朝一边。 陆小山过来后，王敬明起身刚准备给陆小山作介绍。 胡玲紧跟着站起身，主动把手递向陆小山。 “我是星辰大海MCN的负责人胡玲。” “玫瑰里婚纱影楼，陆小山。” 两女握手后，面对面坐下。 王敬明全程都没有能插上嘴，就挺尴尬的。 与此同时，陆小贝也在大堂吧角落的一个座位前坐下。 服务员过来后，随便点了一杯咖啡，打发走人后眼睛一直盯着这边。 陆小山见桌子前还空着一个单人沙发的座位，好奇地问是不是还要等什么人。 “等我的老板。” 胡玲直言道。 这下陆小山更好奇了。 “星辰大海的老板不是胡小姐？” “我负责的是星辰大海日常事务，老板另有其人。”胡玲解释道。 陆小山美眸中好奇之色愈浓。 能让胡玲都心甘情愿为其打工，看来星辰大海的这位老板挺厉害的。 心里正这么想着，王敬明插话进来。 “胡玲的老板你昨天见过的，就是婚礼的伴郎。” 陆小山不由得愣住。 她对昨天那位帅气伴郎印象十分深刻，甚至还动过念头邀请对方当自己婚纱店的模特。 现在你告诉我，他竟然是星辰大海的老板？ 这话要不是从王敬明口中说出，陆小山绝对会认为这是在开玩笑。 “胡小姐，没想到你老板这么年轻。” 本来只是句客套话，没想到胡玲居然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是挺年轻的，他今年刚满十八岁，上大一。” 大一？ 那岂不是跟陆小贝一样大？ 陆小山一脸震惊的转头看向王敬明，想要确定胡玲不是在开玩笑。 王敬明耸了耸肩，给了陆小山一个确定无疑的眼神。 他当初得知杨牧野年龄的时候，反应也没比陆小山好到哪里去。 没等陆小山从这个“骇人”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就看到面前的胡玲、王敬明一前一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陆小山扭头看去，正好看到杨牧野闲庭信步般朝这边走了过来。 陆小山急忙也站了起来。 坐在远处的陆小贝比姐姐更早就看到了杨牧野，这会儿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看杨牧野总觉得眼熟了。 这不就是商学院迎新晚会上和最美校花乔晶晶一起压轴演唱《想去海边》的野蛮人乐队主唱吗？ 关于野蛮人乐队，现在学校里流传着好几种说法。 比较统一的看法就是这支乐队能量巨大，背景神秘。 而且跟老男孩、塑料兄弟、浪姐这些网红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陆小贝当初就是因为得知陆小山要来见老男孩走红的幕后推手，才死活要跟着一起来涨涨见识。 眼下见识没增长，被震惊到了倒是真的。 眼看着杨牧野朝陆小山那一桌走去，包括姐姐在内的人都立刻起身迎接。 陆小贝嘴巴张得大大的，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 回过神后，陆小贝马上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姐姐发了过去，详细告知了杨牧野的身份。 希望还来得及。 杨牧野昨晚就跟陆小山打过照面。 再度见面，第一印象就觉得陆小山的“事业心”很重。 刚坐下，陆小山手机上就收到了陆小贝发来的短信。 只是随便瞥了一眼短信内容，陆小山跟着就把手机放回包里。 此时的王敬明，已经开始向杨牧野阐释自己想做婚庆网红的想法。 而王敬明只有一个大致的思路，具体怎么做得还得请教杨牧野。 杨牧野没有立刻给出方案，而是先问了王敬明一个问题。 “王总打算亲自上阵吗？” 王敬明听后立即摇头： “我就算了，我不喜欢抛头露面，就只适合做幕后，这个胡玲是知道的，真要拍视频的话，可以先从我公司挑两个人。” 杨牧野也不客气，现场点兵： “我觉得昨天负责婚礼现场那两人就不错，上回见面时也是他俩跟王总一块来的吧？” 王一扬和黄小仙？ 王敬明顿时面露难色。 别人不知道，他可太清楚这两人是什么情况了。 就一对活冤家。 要不是担心这两人闹什么幺蛾子出来，昨晚王敬明也不必亲自跑一趟。 “怎么，王总觉得他俩不合适？” “他俩私底下关系不是很好，我怕他们把情绪带到工作里，会影响视频拍出来的效果。” 王一扬和黄小仙之间的矛盾也不算什么家丑，王敬明就直说了。 结果在杨牧野这儿非但不是问题，反而成了视频的节目效果。 “要的就是他们这种面和心不合的关系，这样观众才会感觉到新鲜，否则只是拍一些婚庆视频的话是不会有人看的。” 听杨牧野这么一说，王敬明又仔细回想了下王一扬、黄小仙两人平日里的相处模式。 日常工作里遇到这么两个员工，当老板铁定会很头疼。 但要是拍视频的话，把两人放在确实能碰撞出不少有趣的火花。 就好比昨天黄小仙做游戏时故意整王一扬那样。 而且这两人从形象上也是十分“般配”。 王一扬是个娘娘腔，但是该爷们的时候又很爷们。 而黄小仙是典型的燕京胡同妞，性格大大咧咧就跟个男孩子似的。 两人这组合，既有反差，又能形成互补。 王敬明之前能够容忍两人，主要还是心好，觉得现在年轻人找个工作也不容易。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捡到宝了。 王敬明心里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已经打定主意，回去就跟两人重新签一份网红合约。 回头借着辛惠美在婚礼上献唱《往后余生》的视频热度，起个号还是很轻松的。 眼看着王敬明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陆小山急了。 大老远来一趟，不能只是当听众吧？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跟杨牧野不熟。 无缘无故，人家凭什么要指点你？ 情急间，陆小山想到了弟弟陆小贝。 马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那边的陆小贝招了招手。 陆小贝不确定地拿手指了指自己，看到陆小山点头，这才一头雾水地走了过来。 陆小山马上给杨牧野介绍： “杨总，这是我弟弟陆小贝，昨晚就坐在我旁边，你应该还有些印象吧？” 听到杨总这个称呼，陆小贝不禁瞪大了眼睛。 杨牧野起先并没有太在意，直到陆小山介绍陆小贝是燕经贸艺术院大一的学生，看陆小贝的眼神才变了变。 “你和郑微、阮莞是一个班的？” 陆小贝脱口而出： “你认识她俩？” “挺熟的。” “塑料兄弟呢？” “那个更熟。” 陆小贝还想继续问杨牧野这些人是怎么认识的，一旁陆小山扯了扯他衣服，让陆小贝可以闭嘴了。 陆小山只是想借陆小贝校友的身份跟杨牧野搭上线，不是让陆小贝来这里当好奇宝宝的。 “小贝，我这边还有点事要跟杨总请教，你继续喝咖啡去吧。” 陆小贝都来了，哪肯就这么轻易回去？ 虽然不敢当面忤逆陆小山，但陆小贝还是想了个招，回后端着咖啡，直接把座位挪到了陆小山这一桌的隔壁。 陆小山拿陆小贝没办法，只能用眼睛狠狠瞪了陆小贝一眼，暗含警告之意。 跟着，陆小山把目光转向杨牧野，一脸诚恳的请教网红婚纱店该如何起号和运营。 “陆总，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明确一件事，你是想通过成为网红来给你的婚纱店打广告，还是想利用婚纱店老板这层身份来成为网红？” 陆小山脸上只是稍稍露出一点迟疑的表情，杨牧野立刻就猜到她真实的想法。 既要也要。 还挺贪心的。 杨牧野没有当面戳破，继续又问了陆小山第二个问题。 为了成为网红，陆小山愿意做出多大的牺牲。 听到这话，陆小山第一反应就是“潜规则”。 当初陆小山就是看不惯也受不了模特圈里各种“潜规则”，所以才选择退圈。 要是当网红也要被潜规则，那她还不如继续回去当模特呢！ 没等陆小山义正辞严郑告杨牧野自己不是那种人，已经有人替她站了出来。 “姓杨的，咱们好歹也算是同学校友，你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姐头上！别以为开个网红公司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姐不吃这一套！” 陆小贝激动地从隔壁桌站起身，走过来拉起陆小山的手就要带她走。 杨牧野神情自若，不慌不忙地端起咖啡，朝陆小山姐弟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陆小山立刻意识到自己和弟弟都想岔了，甩开陆小贝的手，重新坐回座位上。 “杨总，你说的牺牲指的是？” “《男人装》杂志都看过吧？说好听点是为艺术献身，其实就是搞擦边，陆总，我这么说够直白了吧？” 第179章 广场舞大妈终于还是对《孤勇者》下手了 对模特出身的陆小山来说，擦边不是问题。 看看每年的维密大秀，就知道模特圈才是擦边的祖师爷。 现在陆小山纠结的其实是杨牧野说的第一个问题。 是要做一个开婚纱店的网红。 还是做一个开网红婚纱店的老板。 确定要走擦边这条路的话，既要也要就不用想了。 不可能的。 没有任何一对正常夫妻，会选择一个擦边女网红的婚纱店定做结婚礼服。 至少女方肯定不会乐意。 就算两人都乐意，家人和亲朋好友知道这事会怎么看？ 就像杨牧野上辈子段视频里的那些擦边民宿女老板，不是单身就是离异，每天换着不同款式的丝袜博流量，也没见谁的民宿生意真正做起来。 说白了这些人都是奔着当网红去的，开店只是她们的人设。 陆小山很快做出了取舍。 “杨总，如果我想做一个网红婚纱店，又该怎么操作？” 她虚心请教道。 “我知道婚纱行业竞争非常激烈，不想卷价格，就只有靠过硬的设计和品牌，但这些陆总的店应该都没有，所以我的建议是换一个赛道，主攻中老年市场。” 杨牧野这话不光让陆小山愣住，就连一旁的王敬明也听得满头雾水。 中老年结婚人群可能只有是正常年龄段结婚人群的几百分之一，而且还是以再婚居多。 到这岁数很多人连婚礼都不办，领个证就完事了。 谁大费周章的搞婚礼仪式啊？ 没等陆小山提出质疑，杨牧野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别误会，我说的中老年市场是指新人双方的父母，子女们穿婚纱西服，而父母其实也有穿戴得风光体面的需求不是吗？” 陆小山和王敬明对视一眼。 现在大家目光都放在新娘新郎、伴娘伴郎的服装上，父母婚礼服装确实是个空白。 不管陆小山怎么想，反正王敬明已经决定回去就把这项内容加入到向客户推荐的服务清单中。 而陆小山想的则是，父母婚礼服装这个也能擦边吗？ “我们不妨试想这样一个场景，一对新人在家中给父母跪拜敬茶时，婆婆或是岳母穿着打扮比新娘还要漂亮、吸引眼球，这种反差是不是会极大程度的满足大家的猎奇欲？” 杨牧野清楚的记得上辈子，自己刷短视频时偶尔就会刷到这样的视频。 一对新人跪地敬茶时，镜头对准父母，妈妈年轻漂亮，身材气质都完爆新娘。 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情不自禁的羡慕视频里这位爸爸。 子女都结婚了，老婆还这么年轻漂亮，简直人生赢家。 等认真去探寻这位漂亮妈妈的真身，才发现上了“老演员”的当。 二十来岁的人扮演四、五十岁的婆婆、岳母，能不吸引眼球才怪了。 而这名“老演员”拍这种视频，就是为了给中年女装带货。 陆小山只听过老黄瓜刷绿漆，装嫩扮年轻的。 主动扮老还是头一回听说。 心里还在迟疑着，杨牧野又补了一句。 “学新闻学的都知道，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当网红也是一样，想火出圈就要学会抽象。” 言尽于此。 反正路已经给陆小山指出来了，走不走是她自己的事。 陆小贝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虽然刚刚他是反对杨牧野最激烈的那个。 “姐，我觉得杨总说的这个法子挺好的，视频拍出来一准能火。” 陆小山没好气地白了陆小贝一眼。 现在才知道改口叫人杨总。 之前维护自己的骨气哪去了？ 王敬明也跟着一起劝道：“陆总，给个准话吧，你不做的话，我另找人来做也一样。” 话音刚落，胡玲讽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看把你给心急的，不就是想在视频里演新人爸爸，成为大家羡慕嫉妒的对象吗？” 王敬明愣住的同时，一脸郁闷。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跟陆小山演夫妻了？ “我女儿才上幼儿园，我看着有那么老吗？” “我觉得挺合适的，王总比较老相，我觉得你就算到四五十岁，样子看着跟现在也不会有太大区别。” 杨牧野突然评价道。 这话把王敬明给整不会了。 这到底算是夸他还是骂他呢？ 胡玲也跟着补刀：“怎么，跟陆总这么一个大美女演夫妻，还委屈你了？” 王敬明马上澄清：“我是怕人误会，我一个离婚老男人倒是无所谓，可陆总还没结婚呢。” 胡玲反唇相讥道：“人家陆总都不怕，你怕什么？再说误会了才好，你猜你前妻在国外看到这个视频，会不会气死？她跟你离了，然后你马上就找一个比她更年轻更漂亮的。” 王敬明抬手，让胡玲就此打住。 没想到陆小山这时候也跟着起哄：“如果有幸能跟王总合作的话，我倒是愿意尝试一下。” 胡玲自作主张，替王敬明拍板道：“事情就这么定了。” 只要是能狠狠报复到王敬明前妻，胡玲都会支持。 这时陆小贝突然出声。 “杨总，你觉得我有当网红的潜力么？” 杨牧野不假思索答了句：“你可以在你姐的视频里演新郎。” 陆小贝愣住了。 按杨牧野刚刚的说法，视频拍的时候镜头是对准新郎爸妈的。 新郎连脸都不露，这还有什么意思？ “杨总，我的意思是像塑料兄弟那样的网红，他们拍的那种恶搞视频我也会的。” 杨牧野看了一眼毛遂自荐的陆小贝。 “网上那些模仿塑料兄弟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可真正走红的有吗？再说了，星辰大海已经有塑料兄弟了，为什么还要扶持一个竞品出来内耗？” 陆小贝急中生智。 “不是内耗，杨总是学管理的，肯定知道挪威渔民发明的鲶鱼效应，我可以当这条鲶鱼。” “纠正你两个常识性的错误。” 杨牧野一脸认真地看着陆小贝：“首先挪威在北大西洋，那里根本没有鲶鱼，而挪威渔民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故事。” “其次，鱼类剧烈活动会大量消耗水里的氧气，让沙丁鱼安静待着才是保证存活的最好方式，根本不用鲶鱼来横插一脚。” 望着目瞪口呆的陆小贝，杨牧野最后总结道：“建议少看点《意林》、《读者》这类杂志，尤其是涉及国外的故事，基本都是瞎编的。” 看着陆小贝傻眼的样子，胡玲眼中若有所动。 被拒绝的陆小贝虽然气馁，但总算没有像之前死乞白赖求着陆小山带他来时那样丢人。 当不成网红，跟网红做朋友总可以吧？ “杨总，我宿舍有个哥们是塑料兄弟的铁杆粉丝，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他们交朋友，你看能不能方便给我俩引荐一下，给个联系方式也行。” 杨牧野笑了：“你说的那个哥们，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陆小贝立即澄清：“绝对不是，昨晚他跟我坐一桌，杨总你还有印象吧？” “关雨晴的弟弟？” 昨晚关雨晴给杨牧野发短信，解释她和弟弟为什么会出现在婚宴上。 短信杨牧野是今早上才看到的。 “对，他叫关震雷，跟我一个宿舍，我们之前还想过要效仿塑料兄弟成立一个组合，连名字都想好了，西城男生。” 杨牧野随口问了一句： “学的后舍男生？” 陆小贝点点头。 后舍男生致敬的是后街男孩。 西城男生致敬的是西城男孩。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燕经贸是在西城区。 “你不觉得这名字山寨味太浓了吗？” 胡玲忍不住开口问道。 陆小贝一脸难为情的抓了抓后脑勺。 男孩、兄弟这些都“名花有主”，也就男生还能用一用。 胡玲看向杨牧野，正准备开口。 杨牧野的声音抢先响起。 “你朋友找塑料兄弟是有什么事吧？” 陆小贝再度愣住。 眼看杨牧野都猜到了，陆小贝索性一五一十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得知塑料兄弟居然被一群广场舞大妈催更，杨牧野也是醉了。 胡玲趁机提醒杨牧野，塑料兄弟的《小苹果》广场舞视频火归火，但网络上也出现了一些抨击的声音。 尤其是视频拍摄的地点是在小区公共空地上，然后就有一些人带节奏说这是在给广场舞扰民洗白。 塑料兄弟如果再接着拍广场舞视频，难免会被人拿来做文章。 胡玲的建议是放弃广场舞这个系列，回归校园。 杨牧野的想法正好相反。 这事必须正面硬刚。 再出一期广场舞视频，让那些黑子彻底没得喷。 得知杨牧野的想法后，胡玲都惊了。 “你又写新歌了？” “没有，我准备让塑料兄弟再恶搞一次《孤勇者》。” 广场舞版的《孤勇者》？ 胡玲自动脑补出那画面，发现根本没眼看！ “这回还是改歌词？” 她疑虑重重地问道。 “不，这次我重新作了曲，只保留《孤勇者》的原歌词。” 杨牧野这话立刻引起了胡玲的怀疑。 她不懂写歌，但她了解杨牧野。 与其说是重新作曲，不如说是写了一首新歌，再把曲子“嫁接”到《孤勇者》身上。 在胡玲的一再追问下，杨牧野终于承认了新歌的存在。 可当被问及新歌的名字和创作灵感时，杨牧野迟疑了一下。 “这首《最炫民族风》创作时受了凤凰传奇演唱风格的启发，然后曲子写好后，我无意中发现用《孤勇者》的歌词，居然也能对得上，就想看一下唱出来会是什么效果。” 胡玲听完直接都无语了。 还能是什么效果？ 肯定是新歌、老歌一起被糟蹋了。 但如果不心疼歌的话，这首杂交出来的《最炫孤勇者》交给擅长恶搞的塑料兄弟来唱，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让塑料兄弟联系之前跟他们一起拍视频的那九位广场舞大妈，这次视频还是启用原班人马，但拍摄场地要换到公园，视频里让他们号召所有跳广场舞的老年人，跳舞时把音量控制在一个合适的区间，不要形成噪声扰民。” 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胡玲点了点头，正准备给许开阳、张开两人打电话。 陆小贝自告奋勇站了出来，表示他可以联系上那帮广场舞大妈。 “你怎么会认识那帮广场舞大妈？” 提出质疑的人是陆小山。 她满脸狐疑地盯着陆小贝问道。 “我肯定不认识啊，但震雷认识，人家请他帮忙，他肯定有人家的联系方式。” 陆小贝一口咬定。 明眼人都能看出，陆小贝这是还不死心，想要借机搭上塑料兄弟这条线。 陆小山倒是想帮忙的，可她在杨牧野面前也说不上话。 这时胡玲转头看着杨牧野： “《麻辣隔壁》需要四个主演，不如让他俩跟塑料兄弟搭戏试试看？” 本来说好是让老男孩和塑料兄弟一起演《麻辣隔壁》。 可在得知杨牧野还为老男孩量身准备了一部微电影和一部电影后。 胡玲明确告诉杨牧野。 老男孩准备往电影圈发展的话，网剧就不能再找他们拍。 毕竟电影和电视剧是两个泾渭分明的圈子，演员定位也不一样。 老男孩退出，《麻辣隔壁》的主演位置就空出两人。 陆小贝、关震雷都是艺术学院的，完全可以在剧中本色出演塑料兄弟的室友。 杨牧野在认真考虑了几秒钟后，抬头看着陆小贝问：“能把你室友叫来见一面么？” 能！ 太能了！ 陆小贝拿出手机，当场给关震雷打了个电话。 王敬明知道接下来的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坐了一会儿便主动告辞离开。 陆小贝趁机就在王敬明留下的空座坐下，同时还朝陆小山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姐，我们这儿一会儿还要谈正事呢，你也走吧。” 陆小山美眸圆瞪。 没有我，你连杨牧野的面都见不到。 现在居然还嫌我碍事了。 陆小贝看着陆小山气急的模样，心头暗爽不已。 让你之前过河拆桥，利用我跟杨牧野搭上关系后就想把我打发走。 现在让你也尝下同样的滋味。 正好这时关震雷赶到，陆小贝立刻站起身，用力招手。 “这儿呢！” 第180章 屌丝男生和激动的柳美莉 关震雷小跑着过来，见面先跟陆小山打了个招呼。 陆小山只好拎着包从座位上站起来，给关震雷让座。 关震雷嘴上说着使不得，身体却很诚实的坐了下去。 陆小贝得意地朝陆小山挥挥手。 拜拜了您！ 气得陆小山扭头就走，高跟鞋用力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咔咔作响。 陆小山一走，陆小贝立刻坐直身子。 同时还踹了关震雷一脚。 像个少爷似的把身子靠在沙发靠背上，你当真是叫你来喝下午茶的？ “那个跳广场舞阿姨的电话要到了没有？” “要到了。” 关震雷拿出手机，一开始是想递给陆小贝的。 在陆小贝的眼神示意下，转而用双手毕恭毕敬递向杨牧野。 杨牧野没有接。 “你回头把号码发给许开阳、张开其中一人就行，他们会跟那位阿姨联系。” 陆小贝跟着就问：“杨总，那我俩当网红的事——” “塑料兄弟下个视频就让他们带着你俩一起录。” 没等陆小贝、关震雷脸上露出激动雀跃的表情，杨牧野话锋一转： “回头你俩单独也起个号，但组合的名字得改一改，就叫屌丝男生吧。” 陆小贝、关震雷听后一脸懵逼。 连胡玲都忍不住皱眉问道：“屌丝是什么意思？” 反正听着就像骂人的话。 “一个民间俚语，骂人没出息，不上进的。” 杨牧野一边解释，一边目光落到陆小贝、关震雷身上： “屌丝男生可以理解为在学校里长相普通、无美貌，没钱、没特长、学习成绩普通，得不到学校和社会的认可，爱看美女却没有女朋友这么一个人群。” 反正屌丝这个词要等到几年后才会在网络上开始流行。 杨牧野提前把它发明出来，随便想怎么定义都可以。 “杨——杨总。” 关震雷弱弱地举起手： “我想跟你提前报备一下，我其实是有女朋友的。” 对这事反应最大的是陆小贝。 “什么，你有女朋友了？” “是我高中同学，刚好上，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怕你自卑。 关震雷默默补了一句。 陆小贝瞪大眼睛望着关震雷。 说好一起单身的，你这个叛徒！ “我们也是刚刚才好上，如果公司不让谈恋爱，我也可以跟女朋友讲明，先不公开关系。” 关震雷一脸心虚地说道。 陆小贝听后直接都无语了。 还隐瞒恋情，你真把自己当成大明星了？ 关震雷急忙摆手，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他真正想要表达的是，自己其实没有杨牧野说的那么“屌丝”。 陆小贝觉得关震雷彻底没救了。 叫屌丝男生就一定是屌丝了？ 幽默自嘲懂不懂？ “咳咳！” 杨牧野轻轻咳嗽了一声，将陆小贝和关震雷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自己身上。 “屌丝男生这个名字你们要觉得不好听或是接受不了，我们可以换人，这个不强求。” 陆小贝和关震雷齐齐愣住。 是的，他们没有听错。 是换人，不是换名字。 杨牧野刚刚那话翻译一下就是—— 爱干不干，不干就滚！ 两人立刻就老实了。 接下来无论杨牧野说什么，都只敢点头。 最终胡玲拿出合同时。 陆小贝还知道要装模作样先翻看一下合同内容。 关震雷直接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 幸福航空公司一架客机上。 郑有恩和两位空姐同事正在机舱做最后的检查工作，准备迎接旅客登机。 这时候，郑有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是母亲柳美莉打来的，郑有恩以为是有什么急事，赶紧接通。 “妈，我正在飞机上，旅客马上就登机了，有什么事赶紧说。” “有恩，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刚塑料兄弟那两小伙给我打电话，约我们再去录一个广场舞视频，这事多亏了雨晴弟弟帮忙，我没有雨晴的电话，你帮我好好谢谢她。” 郑有恩拿着手机，愣在当场。 关雨晴口中的关震雷，是一个从小被父母娇生惯养长大，叛逆骄纵的年轻人。 这样一个“废物”，居然把柳美莉请托的事情给办成了？ 柳美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打断郑有恩的走神。 “有恩，你在听我讲电话吗？” “在听，你说。” “回头让雨晴叫上她弟弟一起，到咱们家来吃饭，别忘了啊。” 说完柳美莉就挂了电话。 郑有恩和同事一起完成机舱的检查后，抽空去了一趟飞机驾驶舱。 机长正在给关雨晴讲述各种飞行中的注意事项。 郑有恩在旁耐心等了一会儿，关雨晴这才注意到她来找自己。 等机长说完，关雨晴才起身过来问郑有恩有什么事。 郑有恩把关雨晴拉到一旁，把柳美莉刚刚那通电话内容原原本本都跟关雨晴说了一遍。 关雨晴听后也很奇怪。 在关雨晴看来，关震雷能帮柳美莉要到塑料兄弟的联系方式就不错了。 居然还帮着柳美莉把事情给办成了。 这根本不像关震雷能做出来的事。 关雨晴不放心，马上给关震雷打了个电话。 正在网吧打游戏的关震雷，一五一十全跟关雨晴老实交代了。 得知所有这一切都跟杨牧野有关，关雨晴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另一边，柳美莉给郑有恩打完电话后，兴冲冲的走进一家便利店。 门口收银台的店员热情的跟柳美莉打招呼。 “欢迎光临，阿姨，您需要点什么？” 柳美莉伸长脖子往店里看了一圈，没见到人，这才跟店员打听： “那个——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找人的，你们店长在不在？” “她在仓库里理货，您稍等，我给她打电话。” 店员说着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出去。 “店长，门口来了一位阿姨，说是来找你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 “多大岁数的阿姨。” “看着跟姚阿姨差不多。” 店员刚说完，就看到柳美莉伸手，示意把手机给她，她自己来说。 手机来到柳美莉手上。 “是澜澜吗？我叫柳美莉，是跟你妈妈一块儿在公园里跳舞的姐妹，她应该跟你说起过我吧？” “是柳阿姨啊，您等会儿，我这就出来。” 电话挂断。 柳美莉刚把手机还给店员，就看到一个穿白色无袖衫，蓝色牛仔裤的漂亮女人从店内走了出来。 气质温婉，年纪看着最多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柳阿姨，您好，我就是姚澜。” 女人主动向柳美莉伸出右手。 没想到柳美莉握着她的手就不肯放了，在那里一个劲儿的夸： “一起跳舞的时候，我就听你妈炫耀说，自己女儿长得多么漂亮，夸得就跟仙女下凡似的，我当时还觉得她说得太夸张了，真没想到你真人比你妈说的还要漂亮。” 好不容易，姚澜才把手从柳美莉手里抽了出来。 “柳阿姨，你可别这么夸了，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说着回头，吩咐店员给柳美莉拿瓶喝的。 “阿姨，您喝矿泉水还是饮料？” 柳美莉急忙摆手： “不用不用，给我一杯白开水就行。” 姚澜领着柳美莉来到便利店门口的休息区坐下，店员用纸杯给柳美莉倒了一杯水送过来。 趁着柳美莉伸手接过水杯的机会，姚澜问起柳美莉来找店里找自己有什么事。 柳美莉马上放下水杯。 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 “我给你妈打电话，一直都关机，我这不怕她出事，所以就赶紧来找你了。” “可能是她手机没电忘了充，她经常这样，没事的，我家里有座机，我这就打个过去问问。” 姚澜说着就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号码。 “喂，妈，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没什么事，就跟你一块儿在公园跳舞的那个柳阿姨，她来店里找我，说打不通你电话，行，我让她跟你说。” 柳美莉接过手机。 “美娟，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上回你不是让我帮忙问拍《小苹果》广场舞视频那两小伙子，什么时候再拍新视频吗？他们给我回信啦！” “对对，他们这次有准备了一首新歌，约我一起拍视频，我告诉他们，我已经不在小区空地上跳广场舞了，正好他们也说上次的视频选择在小区里拍不合适，这次准备到公园里拍，然后我就给他们推荐了我们现在这个舞蹈队。” “明早我们在公园里碰头，在仔细说这事，行，那我先挂了。” 电话都挂了，柳美莉才想起来这是姚澜的手机。 正要道歉，姚澜抢先一步开口说没关系。 刚刚柳美莉在电话里跟母亲姚美娟说的那些话，姚澜都听到了。 她对这事还挺感兴趣的。 拿回手机后，姚澜一边请柳美莉喝水，一边好奇的问起更多视频拍摄的细节。 柳美莉喝了一口水，兴奋地说了起来。 从自己在小区跳舞被塑料兄弟邀请拍视频，到离开小区转战公园，认识姚澜母亲姚美娟。 说到最后，柳美莉忍不住再次拉起姚澜的手。 “说实话，我真的挺羡慕你妈，生了你这么一个又漂亮又懂事又能理解我们老年人想法的女儿，不像我女儿，一听说我跳广场舞，反对得不行，张口闭口就是扰民，还嫌我给她丢脸。” 说到这里，柳美莉话锋一转： “不过现在她倒是不嫌弃了，这还要多亏了《小苹果》广场舞那个视频，一开始视频出来的时候，她都不好意跟同事说里面跳舞的人是我，到现在逢人就说，视频里跳舞那个人是她妈，用你们年轻人的说法，我现在多少也算是个网红了。” 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姚澜微笑着点头赞同。 可能是单亲家庭长大的缘故，姚澜从小就特别能够理解母亲。 现在母亲老了，自己也工作了，母亲不管喜欢做什么事，姚澜都愿意支持。 柳美莉拉着姚澜说了一大堆，最后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赶紧抱歉地起身告辞。 待这么久，都打扰到姚澜工作了。 姚澜送走柳美莉，回来时正好碰到一个满身都是灰的装修工人，进店买了一瓶矿泉水。 出来后拧开喝了两口，看到旁边休息区有桌椅，正准备坐下，突然又想起自己身上这么脏，把人椅子弄脏了不好，最后选择了蹲在一旁。 姚澜见这人还挺有素质的，主动开口： “你坐吧，脏了我让人擦一下，没事的。” 装修工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看着年轻却饱经风霜的脸。 看到姚澜一脸诚挚的样子，对方倒也没有辜负她的好意。 “行，谢谢啊。” 装修工人站起身来到椅子上坐下，完了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追着姚澜进店。 “我是一家小装修公司的负责人，我叫杨光，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店面要翻新装修的话可以找我，保证价格公道又实惠。” 姚澜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后交给店员，让对方先收起来。 正好这时，杨光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杨光跟姚澜礼貌道别后，回到店门口休息区坐下，接通电话。 “杨先生，您好，刚刚我给您打电话，您没接着，菜鸟驿站快递超市和霸王茶姬奶茶店的活儿，我们都已经干完了，您什么时候有空来验收一下？” “有空有空，我现在就有空，您等会儿，我看一下这里叫什么。” 杨光走到外面街道上，抬头看了一眼便利店的门头招牌。 “杨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家便利店招牌是英文的，我没怎么念过书，不知道怎么发音，给您拼一下吧，L-A-W-S-O-N，对就叫这个名，您知道在哪，行，那我就在店门口等您。” 电话挂断，杨光坐在休息区等了五六分钟，一辆白色奔驰越野车停在路边。 远远看着十分霸气。 看到车主落下车窗，杨光赶紧把目光挪开。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杨总，你已经到了？车子就停在便利店门口的马路边，好，我马上过——” 杨光转过头，正好跟路边那辆白色奔驰越野车的车主目光对上。 对方手里也拿着手机。 一瞬间，两人都反应过来对方就是跟自己打电话的人。 第181章 头一回见自己网暴自己的 挂断电话，杨光先跑进便利店跟店员说了一声。 门口休息区的椅子自己坐了一会儿，可能会弄脏，让店员处理一下。 同时为了感谢，杨光还特意买了两瓶矿泉水。 来到大G旁，伸手准备去开车门的时候，杨光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这么灰，坐上去肯定会把人座位弄脏。 “杨先生，不好意思，我刚从一个工地出来，这一身灰也没来得及换衣服，反正这儿离商铺也不远，要不我走过去得了。” 说完从车窗里递进来两瓶矿泉水。 “我刚从便利店买的，您先来一瓶解解渴？” 杨牧野伸手越过副驾驶座，接过其中一瓶矿泉水，当场拧开喝了一口。 放下后，直接招呼杨光上车。 “真不用了，杨先生，我走过去就行。” “没事，上来吧，商铺那边最后再去看，我先带你去看两套房子，一套300多平的毛坯复式楼要装修，还有一套150平的四合院要改造一下，这活儿你接吗？” 杨光有种天上掉馅饼砸脑袋上的感觉，二话不说就拉开车门坐了上来。 “杨先生，那回头洗车钱我帮您出。” “你帮我折在装修费里。” “也行。” 杨光点点头，跟着问杨牧野要先去看哪套房子。 “那套毛坯，就在嘉豪新城。” 杨牧野说着便发动了车子。 从便利店到嘉豪新城也就几分钟的车程。 到小区后，车子一路开进地库。 看着两旁车位都停得满满当当，杨光一开始还担心找不到车位。 他以前就听说，嘉豪新城的房子车位紧张。 偷偷看了一眼开车的杨牧野，见对方丝毫没有留意周围空车位的意思，杨光心里顿时就有底了。 都开上这个级别的大奔了，还会差买车位那点钱？ 车子继续往前开了一段距离，一个并排的三车位出现在前方。 最左边的车位上停了一辆现代跑车，旁边两个车位都空着。 那跑车造型倒是挺炫酷的，就是这车主停车的技术，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左侧两个车轮都压着线了。 大G停在两个空车位前，没有熄火。 杨牧野看了一眼那辆现代跑车，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我的车位被人占了，701，你们派个人过来处理下。” 坐在副驾上的杨光听到这话，心想着这下麻烦了。 车位被占，等对方下来挪车估计得耽搁好一会儿时间。 杨牧野打完电话，直接把车横着开进两个空车位，车头正对着对方驾驶座车门。 “下去帮我看一眼，距离够了吗。” 杨光下车一看，大G车头和对方车门之间就差了几厘米。 这距离别说是上车了，车门都打不开。 杨光用两手比划了一下目前的车间距。 “杨先生，还得再往后多退一点。” 话音刚落，杨牧野就熄火下车。 “嘭”一声车门关上。 杨光呆愣在原地。 杨牧野这车停的，不光横跨两个车位，还把跑车的车门给堵死了。 回头跑车车主下来挪车，非得骂娘不可。 杨光见杨牧野锁车后拿手机拍了张照，然后就径直朝电梯间走去，赶紧追上去劝道： “杨先生，对方占了您车位肯定不对，但咱也犯不着跟他怄气不是。” “没怄气啊，我就正常停车啊，三个车位都是我的，我一直都是这么停车的。” 杨光当场傻眼。 “走吧，去看房子。” 杨牧野转身朝着电梯间走去。 杨光又回头看了一眼横在两个车位上的大G。 这么豪横的停车方式真还是头一回见。 关键你还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果然是有钱任性。 杨光摇摇头，转身快步追上了杨牧野。 两人走后没多久，物业这边的工作人员带着一个保安来到现场。 眼前这停车的方式也是头一回见。 在确认三个车位都是属于大G车主后，物业公司几经周折，才终于联系上了现代跑车的车主。 与此同时。 13楼的一套毛坯房里，一个三十来岁梳着背头，西装革履，胳膊下面夹着个手包的男子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喂，有什么事？” “请问是陈威先生吗？你好，我是嘉豪新城物业管理公司的，请问您是不是开了一辆黄色现代跑车停在了我们的地下车库。” “我车好好停在车位上，怎么了？” “是这样的，您的车停的是其他业主的车位，麻烦您把车挪到自己车位上。” “我刚买的房子，正和设计师看房子聊装修呢，车位我还没买呢。” “那麻烦您把车子先挪到小区外，您现在占着人家车位了。” “欺负我新来是吧？之前卖房子的业主可告诉我了，那三个车位一直都空着，随便停，我只占了一个车位，旁边还空着两个车位呢。” “三个车位都是那位业主的，他要求您把车立刻挪走。” “不是，三个车位空着，让我停一下怎么了？大不了我给他一点停车费，就这样，我忙着呢！” 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陈威收起手机，抬头看向正在客厅里四下打量的美女设计师。 对方身穿灰色小西装，配搭灰色阔腿裤，上紧下松，整个人显得既知性又优雅。 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鞋，裤里丝，愈发显得身材高挑。 “陈小姐，不好意思，我们接着聊。” 陈曦迟疑了一下。 虽然刚刚陈威打电话时走到了一旁，可通话内容还是被陈曦全部听到了。 陈曦当然不是故意偷听，主要是陈威接电话时也没刻意压低声音。 之前停车的时候，陈曦就好心提醒过陈威，车子压线了。 陈威当时就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旁边两个车位都空着，随便停。 一听这话，陈曦心里就知道陈威这人素质堪忧。 但是没办法，自己只是个新人设计师，公司派单她必须得接。 这会儿陈威占了人家的车位，陈曦也不好直接劝陈威下去挪车，只能换了个办法。 “陈先生，您这套房子的格局我已经仔细看过了，回头我们再另约个时间，我让助手上门来测量数据，到时候我们再讨论具体的装修细节，您看怎么样？” “可以，那我们去找家咖啡厅，坐下来慢慢聊？”陈威随即提议道。 “谢谢了，真的不用，我还要回公司有其他的工作要做。” 陈威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故意露出那块7万多买的伯爵表。 “哟，这都快要到下班时间了，陈小姐现在回公司也做不了什么，不如赏脸一起吃个饭？” “我们这种公司，加班都是常态，下次吧。” 陈曦婉拒道。 陈威见状，也只能点点头。 “行，那我送你回公司。” 陈曦本来是想说自己打车就行，可又担心一直拒绝会让对方觉得没面子。 最后只能答应了。 正好这时，陈威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一看又是刚刚那个物业电话，陈威想都不想就直接挂断。 陈曦见状，当即提议下楼开车。 出门等电梯的时候，陈威主动跟陈曦聊起了车的话题。 从打听陈曦喜欢什么车开始，一直聊到了自己新买的那辆现代跑车。 电梯门打开后，陈威很绅士地伸手挡着门，请陈曦先进。 进电梯后，陈威跟着就问陈曦知不知道汽车之家这个网站。 陈曦表示听过这个网站，但自己平时并不这么关注。 “陈小姐，是这样的，汽车之家的论坛最近发起了一个活动，叫做‘媳妇当车模’，大家买了车后都会让媳妇或是女朋友当车模，拍一组照片发到论坛上。” 陈曦脸上陪着笑，心里却已经在吐槽。 好好的汽车论坛，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到底是晒车还是晒女人？ 陈威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年前订车的时候发了一帖子，说等提车后会发一组‘媳妇当老婆’的照片上去，可就在提车前，我和我女朋友分了，现在论坛上的车友天天都催我赶紧发照片。” 听到这儿，陈曦心头顿时警铃大作。 没等陈威说出最后的请求，陈曦便抢先开口：“陈先生，这事简单，你花点钱雇个职业模特，拍出来的照片绝对能上热门。” “不行的，职业模特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来，管理员也不会采纳这种一眼假的帖子。” 陈威故作为难的解释道。 陈曦强忍住吐槽的冲动。 要不然你还是去找你女朋友复合吧？ 等拍完照片了又分。 “陈小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叮”的一声。 电梯来到负一层。 门一打开，陈曦当先走了出去，就是不想给陈威开口的机会。 陈威从电梯里追出来。 “陈小姐，你能不能抽空做一下我的模特，就帮忙坐在车上，让我拍几张照片就好了。” 陈曦假装没听到，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陈威也快步追了上来，心想着上车前一定要说服陈曦。 这时，走在前面的陈曦突然停下脚步。 陈威见状立刻追上去。 “陈小姐，刚刚我跟你说那事——” “陈先生，你的车——” 陈曦抬手，示意陈威往前看。 看到自己驾驶座车门被一辆白色越野车“贴脸”堵死，陈威当场傻眼了。 冲过去看了一眼自己车没有被撞到，又看了一眼那辆白色大G。 多亏了平日没少上汽车之家论坛，陈威一眼认出了这辆大G的“身价”。 确定是自己惹不起的对手。 问题是陈曦还在那边看着，陈威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怂。 硬钢大G车主，陈威没那个勇气，只能先挑软柿子捏。 陈威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公司的电话。 “你们这帮人是干什么吃的？让我下来挪车，怎么不说我车门被堵了的事？” “先生，我们在电话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三个车位都是那位业主，人家平日里就这么停车，这个我们是无权干涉的。” “他现在都把我车门给堵了，你让我怎么挪车？” “是您先占了人家的车位，而人家现在只是正常停车，您就算报警，帽子叔叔来了也只会让您自己想办法，我们这边建议您从副驾驶爬过去，只要车能出来就行了。” 气得陈威当场挂了电话。 完了，还故作镇定地跟陈曦吐槽： “现在的物业公司，真的就跟保险公司一样，哄着你交钱的时候承诺这也管那也管，真出事就变成了这也不管那也不管，要不是房子都买了，我是真不想伺候这帮大爷了。” 陈曦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陈先生，那你的车——” “都被赌成这样了，照我以前脾气，这车我就不挪了，看对方能把我怎么着吧。” 陈威故意放狠话，心里笃定了陈曦肯定会劝他。 “陈先生，我公司确实还有事，要不我先打车回去，您这边等着车主来再协商解决？” “不用不用，我从副驾驶座爬过去，把车开出来就行，说了要送你回去，为了这么点破事等在这里不值当，我的时间可是非常值钱的。” 陈威嘴里下意识地冒出一句游戏广告词。 “陈先生也玩《开心农场》啊？” “玩啊，我都已经快3级了，陈小姐在哪个平台玩，校内还是开心网，回头我们加个友好，我送你化肥。” 陈曦这会儿已经后悔了，自己没事提这干嘛。 真在游戏里加了陈威好友，肯定会被这人烦死。 “陈先生，要不你先把车开出来？” 陈威点点头，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正要往里面钻，忽然又停了下来。 就这么灰溜溜走了，别说在陈曦面前没面，自己心里都觉得憋屈。 正面惹不起，背后还不能搞点小手段？ 想到汽车之家上经常有车友曝光各种乱停车的照片，陈威心里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说干就干。 陈威重新关好车门，拿着手机退到陈曦身旁，抬着手机对着自己车拍了几张照片。 确认从照片上的角度只看得到自己车门被大G给堵了，看不到自己车轮压了线，陈威这才心满意足收起手机。 最后费了好大劲儿，陈威才从副驾驶座爬过去，把车顺利开了出来。 第182章 恶人先告状，媳妇当车模 杨牧野正领着杨光看房子，中途接到物业打来的电话。 占他车位的车子已经挪走。 杨牧野才一放下电话，杨光立刻恭维道： “杨先生，你们这里的物业还挺负责任，这么快就解决问题了。” 杨牧野笑了笑，没接这话。 本来杨牧野也没想把占他车位的那辆车怎么着。 要不然就不是堵驾驶座车门，给对方一个教训那么简单了。 领着杨光看完整套复式楼后，杨牧野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对装修方面的要求。 重点提到了安装室内空气净化器的问题。 近两年燕京的沙尘暴情况只是略微有所好转，真正没那么频繁至少得等到十年以后。 看完这套复式楼后，两人接着又开车去看了小满胡同里的那套四合院。 因为要改造成一个民宿小院，杨牧野决定把厨房靠院子的这面墙拿掉，改造成一个开放式的餐厨区域。 客厅和聚会的区域就放在院子里。 之前主人当作客厅的厢房，需要改造成一个卧室。 聊完时间都快六点了，杨牧野随即提出就在附近请杨光吃顿便饭。 地点还是之前的那家涮羊肉。 刚从四合院出来，就听到“突突突”的一阵摩托声响起。 褚晓羽骑着那辆挎子，迎面朝这边驶来。 摩托车后座上载着孙心和林可颂，挎斗里还坐着一个女生。 三女都穿着运动校服，看样子应该是同学。 隔着老远，褚晓羽就跟杨牧野打招呼。 “杨总，带装修师傅来看房子啊？” “对，都说好了过两天就动工，到时候装修噪音可能会吵到你们家，多担待。” “没事，孙想跟可颂早就翘首以盼，等着你这有风小院弄起来，她们才好赶紧搬进来住。” 褚晓羽话音刚落，身后两道甜甜的问好声一前一后响了起来。 “杨总好。” “杨总又变帅了。” 前面的那个声音是孙想，后面的那声音是林可颂。 杨牧野正准备跟两女打招呼，身旁杨光嘴里突然喊出一个女孩的名字。 “晓雨？” 坐在挎斗里那个女生见被杨光认出来，只能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 “哥。” 声音细若蚊吟。 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的孙想、林可颂齐齐转头看着挎斗里的女生，异口同声道： “哥？” 与此同时，杨牧野也转过头，好奇地看着杨光。 “你妹？” “不是亲的。” 杨光和挎斗里的那个女生同时解释道。 “他是我爸的徒弟。” “你爸不是——” 孙想快人快语，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林可颂掐了一下。 “他是十几岁就跟着我爸学手艺，我爸一直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待。” 叫晓雨的女生一脸难为情地解释道。 孙想、林可颂眼睛瞪得大大的。 宋晓雨父亲把杨光当半个儿子，那宋晓雨岂不就是杨光的童养媳？ 杨光这边跟杨牧野解释就详细多了。 “她叫宋晓雨，是我师父的女儿，三年前我师父出了场意外，临走前把师娘和晓雨都托付给了我。” “你还挺有情义的。” 杨牧野夸了句。 杨光被弄得怪不好意思的。 褚晓羽见双方招呼都打完了，发动摩托准备继续送孙想三人回家。 杨光见状，急忙叫住挎斗里坐着的宋晓雨。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宋晓雨有些嫌弃看着浑身是灰的杨光，皱眉道：“我去同学家吃饭，都已经打电话跟我妈说过了。” 一听师娘知道这事，杨光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时杨牧野突然出声： “这位杨光师傅回头要帮我装修小院，我打算请他吃顿饭，就在那头的羊肉馆子，你们要一起去吗？” “去！” 林可颂第一个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 孙想坐在后座上，有些为难。 她都已经跟家里说了要带同学回去吃饭，现在跟着杨牧野去下馆子，那家里准备的饭菜不浪费了？ 正纠结着，褚晓羽这边善解人意的来了句：“没事，你们去跟着下馆子，我回去跟你家里说一声，顺便还能蹭顿饭，对了，你姐今天回家吃饭的吧？” 连装都不装了。 说是去蹭饭，其实就是想去见孙心。 看在每天都车接车送的份上，孙想也乐意成全褚晓羽，开开心心地跳下摩托车。 宋晓雨见状，也只能跟着一起从挎斗里下来。 杨光见杨牧野要带三女孩一块儿去吃饭，当即提出这顿饭他来请客。 杨牧野很给面的说道：“行啊，你请客，我付钱，回头装修费再给我优惠点怎么样？” 杨光也不好再说什么，痛快地答应了。 路上，宋晓雨悄悄向孙想、林可颂打听杨牧野的身份。 “你连他都不认识？他就是燕京经贸大学野蛮人乐队的主唱，网上那首《想去海边》就是他唱的。” “老男孩、塑料兄弟、浪姐都是他的公司捧红的，我和孙想都跟公司签了合约，要是我俩能考上燕经贸，我们也能当网红。” 孙想、林可颂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杨牧野给“出卖”了个干净。 宋晓雨起初就跟听天书似的。 等到最后确认孙想、林可颂没有骗人，宋晓雨再看前面跟杨光并排走在一起的杨牧野时，眼眸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异样的神采。 到了羊肉馆，杨光张罗着点菜，还给三个女生和杨牧野各拿了一罐王老吉。 他自己拿了一瓶大瓶装的冰红茶。 看着杨光不顾形象，拿起瓶红茶，拧开瓶盖就开始对瓶吹，宋晓雨藏在眼底的嫌弃又多了几分。 另一边，杨牧野还在仔细打量着手里的红罐王老吉。 两年德囯世界杯期间，一句“怕上火就喝王老吉”的广告语深入人心。 今年那场大地震，更是让“要捐就捐一个亿，要喝就喝王老吉”这句口号响彻全国。 谁能想到再过两年，围绕着商标和红罐凉茶会爆发一场长达近十年的争夺大战。 这时羊肉和配菜都端了上来，杨光主动张罗着大家开始动筷子，自己都没吃，就先给宋晓雨涮了两片羊肉放在对方碗里。 “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会动手。” 宋晓雨有些不耐烦地抱怨道。 杨光似乎已经习惯宋晓雨的这种态度，没过一会儿，又开始给宋晓雨主动夹菜。 孙想和林可颂将择其一切看在眼里，眼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要不是被杨牧野瞪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想当面开杨光、宋晓雨的玩笑了。 吃完涮羊肉，杨牧野开车送三女回学校上晚自习。 白色大G停在校门口，十分的扎眼。 杨光目送宋晓雨三女进了校门口，这才放心的把目光收了回来。 “杨先生，今天实在太感谢您了，又是请吃饭又是送我妹妹来学校。” “你只是把她当妹妹吗？我看很多哥哥对自己亲妹妹都没那么关心。” 杨牧野笑着说道。 杨光愣了一下，跟着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说：“以前她还是个小丫头片子的时候，我就只是把她当成自己亲妹妹一样看待，这些年看着她长大，明年她要是能考上一个好大学，我师父泉下有知，也可以安心了。” 杨牧野看了杨光一眼，发动车子。 “知道你现在的状态让我想起谁了吗？令狐冲和岳灵珊，还有张小凡和田灵儿。” 杨光一听这话，顿时乐了。 “杨先生，您可太瞧得起我了，我哪有令狐冲和张小凡那样的本事，如果令狐冲和张小凡是现实里的人，我怕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话音刚落，杨牧野手机响了起来。 杨牧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电话是程锋打来的，当场接通。 “我正路上开车呢，有事？” “你今天下午开车回嘉豪新城了？” “对啊，我带装修师傅去看房子。” “恭喜你，被人网暴了！” “什么？” 杨牧野单手扶方向盘，听得一头雾水。 “你先回来吧，我在宿舍等你，见面再说。” 说完程锋就挂了电话。 杨光见杨牧野有事，主动要求在前面下车。 快递超市和奶茶店的装修验收可以等明天再说。 杨牧野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靠边停车，让杨光下车，自己一个人开车返回万枫酒店。 下车后钥匙给王牛郎，让对方帮忙停一下车，自己扭头就往学校方向走去。 赶回宿舍，只有程锋、吴狄两人在。 石小猛去上自习还没回来。 程锋从座位上起身，把自己那台外星人笔记本让给杨牧野。 杨牧野坐下后，发现程锋电脑网页上登录的是汽车之家的论坛。 程锋手指着一条排名靠前的帖子，让杨牧野点开自己看。 鼠标移到那条帖子上，点开之前杨牧野看了一眼标题。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大G车主原来是这种素质！》 这时，杨牧野已经猜到那个发帖人是谁了。 点进去一看，发帖人认证的是现代酷派的车主，而这个帖子也是发在汽车之家的酷派论坛里。 帖子上来就放了两张照片。 手机拍的，像素不是很清晰。 但照片依然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自己那辆白色大G横跨两个车位，将黄色酷派跑车的主驾驶车门堵得死死的。 杨牧野滑动鼠标滚轮，下拉页面，来到帖子的文字部分。 车主以一副受害者的语气，描述了自己正常停车，遭遇大G车主恶意堵门。 顺带还吐槽了嘉豪新城的物业，声称自己电话联系物业工作人员，对方非当没有通知大G车主挪车，反而让自己从副驾驶爬过去。 看到这里，一旁的吴狄先沉不住气，转头问座位上的杨牧野到底怎么回事。 “你信这个帖子，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啊？” 吴狄直接蒙了。 秦始皇是什么鬼？ 眼下“我，秦始皇，打钱”这个梗还没有在网上出现，杨牧野也没有多解释，拿出手机，照片自己拍的那张照片递给程锋、吴狄。 程锋看完立即抬起头：“我去，这人什么素质，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吴狄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脸震惊说道：“所以这三个车位都是牧野的？” 程锋马上回了句：“废话，要不然牧野怎么可能那样停车。” 话是这么说，程锋心里想的却是又学到了。 以后他也要买这种三个连在一起的车位，就横着停一辆车。 主打一个有钱任性！ 杨牧野滑动鼠标，继续下拉页面。 帖子下面几乎清一色的都是在骂大G车主，声援发帖人。 杨牧野对此倒不觉得意外。 网络言论，历来都是这样。 鸡蛋碰石头，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永远只会同情弱者。 再加上仇富心态的推波助澜。 帖子发布还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破十万浏览量和上千条回复。 那个发帖人为了吸引更多人留言回复，还在帖子最后表示只要浏览量破十万，回帖数超过一千，自己就发提车和媳妇当车模照片。 这一下，更是吸引了大批吃瓜群众回复这个帖子。 就在杨牧野浏览这个帖子的时候，对方的新帖子已经发出来了。 真的曝照了。 上来就是一组黄色酷派跑车各个角度的高清照片，拍得还挺专业。 当然点开这个帖子的人，九成以上都不是冲着车来的。 大家都是冲着车主“媳妇”来的。 结果这个帖子里就发了三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其中一张是偷拍的，只拍到了女方很不清晰的侧脸。 另外两张，一张是副驾驶座上的女子用手挡着镜头不让拍。 另外一张是下车离开的背影。 三张照片都没有正面露脸，但论坛的一群狼友靠着强大的想象力，依旧认定车主的“媳妇”是一位大美女。 而且发帖人也解释了，自己“媳妇”害羞，等自己做通了“媳妇”的工作，再给大家补一组高清照片。 看完帖子后，程锋抢先开口： “我和汽车之家论坛的版主认识，要不要我先查一下这个叫‘威猛先生’的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暑假那段时间，程锋刚提了那辆法拉利，为了装逼炫耀在汽车之家论坛上一连发了好几个帖子，因此也结识了论坛的版主。 只要程锋想查，肯定是能打听得到的。 但是杨牧野却拒绝了。 一个开这种三十来万的“平民跑车”，车位还要靠蹭，现实里唯唯诺诺，网络上重拳出击的人，能有什么厉害的来头背景？ 程锋真想帮忙的话，还不如帮着查一下这位“威猛先生”媳妇的信息。 听到这话，程锋、吴狄齐齐愣住。 卧槽，你这是要当曹贼吗？ 第183章 最狠的报复，是让他美梦变噩梦 见程锋、吴狄看自己的眼神变得怪怪，杨牧野无奈解释道：“我说的媳妇，是指他帖子里这三张照片上的女人，你们不会以为这真是他老婆吧？” 程锋、吴狄对视一眼。 女朋友和老婆有区别吗？ 至少在汽车之家媳妇当车模这个版块是没有区别的。 “要不打个赌吧，我赌照片上这个女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发着这几张照片就是为了装逼，现实里得不到，就从网络上来满足虚荣心。” 见杨牧野说这么笃定，程锋和吴狄都决定跟他赌。 杨牧野让开座位，程锋重新坐到电脑前，用自己在汽车之家的帐号，私信了一位版主。 恰巧这位版主和“威猛先生”之前就通过发帖认识，知道他现实中的不少情况。 “这小子叫陈威，在中关村有个店，卖电子产品的，前段时间刚和女朋友分手，可能受了点刺激，最近又是提车又是买房，照片上这个女人是他的新追求目标，赢家装饰公司的一个设计师。” 程锋说完，脸上的震惊表情并不比一旁的吴狄要少。 真的被杨牧野说中了。 不过程锋、吴狄更好奇的，杨牧野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你在汽车之家的帐号，有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杨牧野问程锋。 “有，但仅限于几个互相都知根知底的朋友。” 说完，程锋跟着又补了句：“他们口风都很紧，不会随便乱泄露我的身份。” 以前程锋的理想是做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就算身份曝光了也无所谓。 可现在不同了，作为网红一言一行都得注意影响。 “行，用你的帐号发个贴子，替我澄清一下。”杨牧野点头道。 程锋愣了一下。 “然后呢，这就完了？” 那也太便宜那个陈威了。 “你在帖子最后预告一下，就说大G车主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过两天会在论坛上亲自出面解决这事。”杨牧野回道。 陈威利用大G堵门的事情在论坛上引发关注，再把流量引到自己的‘媳妇当车模’的帖子上。 现在杨牧野决定用同样的办法，来一次魔法对轰。 程锋按照杨牧野的要求，很快“炮制”好一篇帖子发到论坛上。 《聊一聊今天论坛上很火的大G车主，有图有真相！》 帖子上来就甩出一张照片。 照片中黄色酷派压线停在车位上，大G横跨两个车位把酷派的车门堵死。 程锋在帖子中声称，大G车主正好是他朋友，在嘉豪新城有两套房子，一套单身公寓在出租，另一套顶层复式楼还没有装修。 照片中的三个车位都是大G车主的。 事情的起因是黄色酷派占了大G车主的车位，所以大G车主才开车堵门给他一个教训。 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的。 结果黄色酷派车主居然跑到网上倒打一耙。 现在大G车主知道了这件事，非常生气，后果很严重！ 至于怎么个严重法，程锋帖子里故意卖了个关子没说。 最后特意补充了一句，大G车主是个讲究人。 这件事既然是在网上发生的，那就在网上解决。 帖子发出去不到半小时，就被挂在了汽车之家的主页上。 点击就破二十万，超三千多条回复，全是在蹲后续。 汽车之家的运营见事情热度上来，立马搞了一个投票活动，让大家选边站队。 红色一方支持大G车主，我的车位我做主。 蓝色一方支持酷派车主，闲置应该允许他人临时占用。 没有任何的悬念。 红方获得了压倒性的票数。 很多车友都在投票页面下方留言，这一波站队富哥。 比起有钱任性，大家更讨厌我穷我有理。 宿舍熄灯前，程锋最后看了一眼投票结果，跟杨牧野开玩笑说已经不用后续再发什么帖子了。 光是这个投票就已经让“威猛先生”彻底出名。 直接一波社死。 以后估计都没脸再在论坛上发帖了。 杨牧野可不管这些。 事是对方挑起来的。 社死只是开始，真正的鞭尸还没来呢！ 第二天一早，杨牧野开车来到赢家设计装饰公司。 一进门，立刻有接待人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杨牧野摘下墨镜，一边打量着室内的装修，一边说道： “我有一套300多平的房子想要装修，预算一百万还可以往上再加。” 接待人员眼睛一亮。 这是位大客户啊！ “好的，先生，我这边为您推荐一位设计师——” “不用，把你们所有设计师的资料给我看下，我自己选。” 接待员愣了一下，脸上随即恢复了热情的笑容。 “您稍等，我这就去拿设计师名册。” 杨牧野被请进客户接待室，很快接待员就拿着一本厚厚的名册走进来。 “先生，名册前面的这几位都是我们赢家的资深设计师，每一位都有各自擅长的风格，如果您感兴趣，我可以给您看一下他们之前做的一些案例设计。” 杨牧野本来准备从第一页开始翻的，听到这话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从后往前翻。 威猛先生帖子照片里的女人看着很年轻，肯定不是什么资深设计师。 果然，才翻了两页，一张工作照引起了杨牧野的注意。 怎么是她啊？ 杨牧野看了一眼旁边的介绍，记住了对方的名字。 陈曦。 杨牧野手指敲了敲名册上的照片。 “就她了。” 没给接待员任何推荐其他人的机会，杨牧野已经把合上的名册递了过来。 见杨牧野态度坚决，接待员只好熄了推荐那些跟自己关系更好设计师的念头。 接待员抱着名册离开没多久，陈曦走了进来。 昨天回公司路上，因为拒绝给陈威当“媳妇”车模的无理要求，陈曦差点就跟陈威翻脸。 最后发现陈威偷拍自己，更是气得中途下车，摔门而去。 今天一早，陈曦就到总监办公室，要求把陈威这个单子转给其他的设计师。 总监没有答应，因为一开始就是陈威指名要求陈曦来做设计师。 除非陈威主动要求换人，否则这个单子陈曦就必须接着做下去。 因为这件事，陈曦进门的时候都是板着一张脸。 杨牧野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从接待室的落地窗前转过身。 看清杨牧野长相后，陈曦直接愣住了。 男模身材，明星脸。 就一个字，帅！ 生生被杨牧野颜值硬控了两秒后，陈曦这才回过神来。 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真挚的笑容。 “先生，您好，我就是陈曦，关于您房子的具体情况，麻烦您可以跟我讲一下吗？” “陈小姐，方便过来一下吗？” 杨牧野提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陈曦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到落地窗前。 杨牧野指着楼下停车场： “看到那辆白色奔驰越野车了吗？” 有陈威的前车之鉴，陈曦立刻警惕了起来。 “先生，我不明白您什么意思。” “别误会，我不是要跟你炫耀这辆车，而是想问你看这辆车有没有种眼熟的感觉？” 在杨牧野的提示下，陈曦马上就想起来了。 “你是——” “对，我就是昨天在嘉豪新城开车堵了黄色酷派车门的大G车主。” 杨牧野拿出手机上的照片，给陈曦看了一眼。 “先生，您找错人了，我不是车主，对方是我的一个客户，而且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对方的信息。” “照片上拍到了车牌，我要找车主，也不会找到你这儿来。” 杨牧野的话让陈曦再度愣住。 没等开口，杨牧野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所以陈小姐不知道陈威在汽车之家上发帖造谣的事？” 陈曦脸色瞬变。 她马上在桌子前坐下，打开随身带来的苹果MacBook，登录汽车之家网站。 都不用杨牧野指点，很快就找到了陈威发的那两个帖子。 第一个帖子还好，只是造谣杨牧野霸道停车。 第二个帖子直接让陈曦气炸了。 她二话不说就抱着电脑强闯进总监办公室，让对方看了陈威发的帖子。 直言不讳的表示，自己受到了陈威的骚扰和诽谤。 这单如果不换人，那么她就辞职。 见总监看完帖子后犹豫迟疑的样子，陈曦当场摘下脖子上挂的工牌，扔在对方面前。 她不干了！ 几分钟后，陈曦用纸箱打爆了自己工位上的私人物品，在一众同事的窃窃私语生中走出了公司大门。 一辆白色大G等在门口。 车窗落下，杨牧野朝副驾驶座撇撇头，示意陈曦上车，自己送她一程。 陈曦也没多想，拉开车门就坐了上来。 车子起步，陈曦才问杨牧野到底来找自己做什么。 总不可能就为了看她辞职的热闹吧？ “陈威在网上发帖造谣你是他女朋友，还害你丢了工作，你就准备这么算了吗？” 陈曦转头看着杨牧野，表情严肃且认真： “首先这份工作是我自己不想干了，其次汽车之家上的帖子，你朋友不是已经发帖替你澄清了吗？我要是陈威，以后估计都不敢再在论坛上露头了。” “可你的问题并没有澄清。” “怎么，难道还要让我为了三张照片就去找律师告他，就算官司打赢了，赔的钱够付律师费吗？” 杨牧野两手扶着方向盘，耸了耸肩。 “我还以为你说辞职就辞职，应该是不缺钱的。” “我要是不缺钱，还用得着来上班受气？” 陈曦没好气地说道：“反倒是你，一看就知道是个不缺钱的，听你的意思，这事不会就这么结束是吧？” “没错，现实里告他，官司打赢最多也就是赔礼道歉，不痛不痒，没什么意思。” 陈曦很聪明，立刻就反应过来。 “所以这才是你来找我的真正原因？”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一劳永逸让你以后都不会再受陈威这种人的骚扰。” 陈曦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什么办法？” “陈威发的那个帖子你看到了，他说以后会说服你拍一组‘媳妇当车模’的照片。” 杨牧野话音刚落，就听陈曦冷哼一声。 “他这是在做梦！” “对，是在做梦，你觉得惩罚这种人，是把他的美梦直接叫醒，还是让他美梦变噩梦更过瘾？” 陈曦立刻来了兴趣。 “怎么个美梦变噩梦法？” “他不是在帖子里宣称你是他的女朋友吗？如果你出现在另一个‘媳妇当车模’的帖子里，让他成为绿帽龟男，你觉得这个反转够噩梦了吗？” 陈曦当场愣住。 聪明如她，已经猜到了杨牧野的打算。 “你想让我给你这辆大G当车模，拍一组‘媳妇当车模’的照片发到汽车之家论坛上，以此来报复陈威？” 杨牧野开玩笑似的说了句：“我还以为你会直接问什么时候，穿什么衣服，在什么地方拍呢！” 陈曦直接给干无语了。 她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要拍那种照片了？ “你不想狠狠报复陈威，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对，你说这个办法，确实可以狠狠羞辱对方，你倒是爽了，我怎么办？” 陈曦气鼓鼓地瞪着杨牧野。 你所谓的一劳永逸帮我解决职场骚扰的办法，就是让我清白全毁，还要背上拜金女、傍大款的恶名？ “当然不是让你真的做我‘媳妇’，我们可以先拍一组照片狠狠打陈威的脸，然后再澄清这个只是我俩为了惩罚陈威乱造谣的一次合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杨牧野双手扶着方向盘，继续说道：“另外你也可以借这个帖子告诉所有人，如果你真想傍大款，完全可以找一个比陈威有种有实力一百倍一千倍的男人，但你就是要靠自己，不靠男人，立一个大女主的人设，顺便还能给自己打下广告，这波流量你不就接住了吗？” 陈曦其实已经心动了，但嘴上还不服气。 “你没看到我刚刚辞职，工作都没了，还打广告接活？” 杨牧野正要回答，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就放在中央扶手箱上。 杨牧野看了一眼是杨光打来的电话，以自己正在开车为由，让陈曦帮忙接一下。 “杨先生，我已经在商铺这边等着了，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 第184章 质疑丞相，理解丞相，羡慕丞相 杨牧野示意陈曦把手机拿得离自己近一点。 “我马上过来。” 通话结束，陈曦放下手机，跟着就告诉杨牧野前面停车，她要下车。 “怎么，我刚刚的计划还没有说服你？”杨牧野不解道。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像你一样有钱又有闲，我现在失业了，比起报复陈威那个混蛋，我首先要考虑的是找一份工作先养活自己。” 陈曦很理性地解释道。 车子继续往前开，杨牧野手扶方向盘说道：“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份工作吧。” “我是一个设计师，除了装修设计，其他的我不会。” “我有一套房子要装修，另外还有一套四合院要改造——” 杨牧野话还没说完，陈曦就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不会以为这么点工作就能养活一个设计师了吧？” “我那套四合院准备做成一个网红民宿试点，如果能够成功的话，将会向全国推广，下一站就是我的老家大理。” 杨牧野边开车边说道：“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的话，我手上还有两个网红奶茶店品牌，我现在要带你去的就是第一个店，这个月7号开张。” “只要能做起来，我有信心可以拿到A轮融资，把这两个品牌奶茶店扩张到整个燕京市区，至少五十家以上的门店，设计都交给你做的话，收入应该能超过你找个公司上班了吧？” 收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不会面临职场骚扰。 女设计师、女销售在这方面天然就吃亏，像杨牧野这样的甲方简直可遇不可求。 陈曦确实心动了。 但态度依旧谨慎。 “我怎么确定你不是在给我画大饼？” 杨牧野耸了耸肩，直言不讳道： “准确的说就是在给你画大饼，因为没有什么生意是可以百分之一百会成功的，你现在选择相信我，就等于在做天使轮投资。” “关键就算我画大饼失败，你顶多也就是损失一个来月的时间，恕我直言，这一个月的时间可能都还不够你找到下一份满意工作的。” 陈曦彻底被说服了。 半小时后，杨牧野带着陈曦来到燕经贸门口的步行街上。 还隔着老远，就能看到菜鸟驿站和霸王茶姬的醒目门头。 上下六间商铺。 一楼顶头这间商铺作为霸王茶姬的操作间，靠墙有一排长吧台。 二楼三间商铺全部打通，作为奶茶店的客座区，同时也兼具狼人杀桌游区的功能。 一楼剩下两间商铺打通，开设菜鸟驿站。 杨光和一个胖子站在步行街口，看到杨牧野和陈曦后，主动迎了上来。 杨光还是一身工装，只是不像昨天那样满身灰尘。 见面杨牧野就给双方作介绍： “这是帮我装修商铺的负责人杨光，他自己开了一家小装修公司。” “这位是赢家设计装饰公司的设计师陈曦，刚刚离职。” 杨光立刻把手递向陈曦。 “幸会。” 陈曦一开始觉得杨光就是个包工头，握手也只是随便应付一下。 等跟着杨牧野一起把两间商铺上上下下都装了一圈，各种灯光水电、软装硬装都检查一遍，才发现杨光这帮人活儿干得挺漂亮。 陈曦站在设计师的角度，都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此刻陈曦这才意识到，杨牧野对杨光的信任不是无缘无故的。 验收结束，杨牧野当场把嘉豪新城那套复式楼和四合院的钥匙都给了杨光。 同时也把找陈曦做设计这件事告诉了杨光。 杨光也看出了陈曦和杨牧野关系不一般，当场表态：“我一定好好配合陈设计师，争取百分之百做出她设计的效果。” 陈曦跟着也说自己做设计时会认真听取工人师傅们的意见，不搞独断专行那一套。 见两人还算合得来，杨牧野开玩笑说： “要不你俩合伙算了，一个负责设计，一个负责施工。” 这回不论是杨光还是陈曦，都没有立即表态。 嘴上合得来没用，还得看实际工作过程中能不能合得来。 杨光主动问陈曦，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去看房做测量这些。 陈曦看了一眼杨牧野： “今天不行，要不明天下午吧。” 杨光跟着也看向杨牧野： “杨先生，要没其他事我就先撤了。” 杨光走后，杨牧野和陈曦一起回到车上。 “你不是要拍照吗？先送我回家，我去换身衣服。”陈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 “你知道要穿什么衣服？” 陈曦没好气地抬起头，望着故意装傻的杨牧野。 “我不知道要穿什么，但我知道你们男的喜欢什么，不就是丝袜高跟鞋，低胸紧身超短裙么？” 杨牧野有些意外地看着陈曦。 “没看出来，你还挺会啊？” 陈曦礼貌地冲杨牧野笑了笑： “放心，刚刚我说这些统统没有，连想都不要想！” 虽然有些遗憾，但杨牧野还是大度的表示没关系，日常穿搭就行。 反正有陈曦这张脸就够了。 下午三点多，杨牧野带着相机回到宿舍。 一进门，坐在电脑前的程锋就转过头问： “这么快就搞定了？” 杨牧野把相机放桌上，一边换鞋一边回道： “就拍几张照片，要多久？” “几张怎么够，你知道现在我帮你发那个澄清帖子多少点击了吗？都快八十万了，留言都已经有三千多条，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儿了，就发几张照片哪够看啊？” 程锋话还没说完，杨牧野已经把相机里的储存卡取出丢了过来。 “你选一下，十张肯定是够的。” 程锋一边插卡，一边好奇地问道： “教教我呗，你是怎么说服那个女设计师配合你拍照的？” 杨牧野回了程锋八个字：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程锋“切”了一声，把头转回到电脑屏幕前。 从“我的电脑”里打开储存卡。 才看到第一张照片，嘴里就忍不住发出“啧”的一声惊叹。 照片里陈曦一袭黑色连衣裙，烈焰红唇，波浪卷发，戴着一对金色耳环。 身子慵懒的斜靠在大G副驾驶座上，两腿笔直地搭在中控台上。 露出一段白皙光滑的小腿和穿着绑带高跟鞋的涂着指甲油的精致玉足。 上来就是王炸！ 程锋盯着这张照片足足看了一分多钟，这才恋恋不舍地切换到下一张。 第二张照片是陈曦趴在方向盘上的半身照，视觉上没有第一张那么有冲击力，但近距离的把那张几乎没有什么瑕疵的脸清晰地展现了出来。 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种。 程锋鼠标都移到了切换下一张的按钮上，却迟迟没有点击下去。 第三张照片是又是全身照。 陈曦站在大G车头前，两边大灯打开，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镜头张力一波拉满。 这都可以拿去当大G的广告了。 看到这儿，程锋忍不住回头问杨牧野是怎么想出这些摆拍造型的。 这可比汽车之家论坛上之前那些“媳妇当车模”的照片水平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甚至说是降维打击都毫不夸张。 杨牧野没有多解释，只是让程锋挑十张照片出来，发之前还要用PS再处理一下。 程锋继续往下看。 第四张照片是陈曦趴在车头上。 第五张照片是陈曦坐在打开的后备箱里。 …… 总共有二十多张照片，程锋直接挑花了眼，感觉每张都很合适。 他把所有照片又重新浏览一遍，最后挑出十五张拉到电脑桌面上。 直到这个时候，程锋才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你这些照片是在嘉豪新城的地下车库里拍的？” “你才发现啊？” 杨牧野觉得程锋的眼睛真的可以捐了。 程锋没好意思承认，自己刚刚光顾着看美女了，哪会注意这种细节？ 但是必须得承认，杨牧野这一招是真的狠。 在陈威自曝被堵车门的地方，带着陈威口中的“媳妇”在车上拍了这么一组照片。 妥妥的伤口上撒盐。 不光伤害巨大，而且侮辱性极强。 就连程锋，都想送一首《呼伦贝尔大草原》给陈威，就知道陈威头顶上有多“绿”了。 程锋让开电脑给杨牧野，把挑选出来的照片进行了一下后期处理。 跟着杨牧野登录汽车之家，新注册了一个帐号。 用户名叫做：渣男开大G 程锋看到后开玩笑说，应该叫曹贼开大G更贴切。 杨牧野没理程锋，点开论坛开始编辑帖子。 标题就取得很有意思。 《假如你年少有为开大G，爱情根本不会有争执！》 选择投稿#媳妇当车模#版块后，杨牧野开始打字输入正文： 大家好，我就是昨天论坛上被大家热议的大G车主。 你可能不知道我，但一定看过我一辆车‘霸占’三个车位的照片。 昨天下午的堵门事件，我朋友发帖帮我解释过，话不多说，直接上图。 处理好的十五张照片一股脑儿传了上去。 传完照片，下方打上了一行分隔线。 接着杨牧野又以陈曦的口吻，加入了一段话： 大家好，我是照片女主角，我是一名房屋设计师。 在这里首先要澄清，我与大G车主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甚至在今天以前，我和他根本都不认识。 之所以我会答应拍这组照片，原因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论坛ID威猛先生的用户昨日未经本人同意，擅自发布侵犯我肖像权的偷拍照片。 出于职业操守，我不便在网上曝光他的真实姓名，但他必须在24小时内删除贴子并且向我道歉，否则我将向警方报案处理。 文后还附上一张姓名打码的设计师资格证的图片。 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错漏，杨牧野点击鼠标，发布了帖子。 起身让开座位后，程锋重新回到电脑前，登录自己帐号，也发了一个帖子。 为了引流，标题取得噱头十足。 《绿了绿了！威猛先生绿了！大G车主亲自发声，大家蹲的后续它来了！》 正文就一行字—— 你占我车位，我就抢你老婆，这一波操作实属大快人心！ 随文附上杨牧野那个帖子的链接。 鼠标点击发布，搞定！ 同一时间，燕京某小区。 陈曦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摆着一台苹果MacBook。 在喝了一口热茶后，陈曦把马克杯放在床头柜上，手指操作触摸板，登录汽车之家论坛。 算下时间，杨牧野应该已经把照片都发上去了吧？ 陈曦心里正这么想着，一条标题前面带着火焰图标的帖子印入眼帘。 正是程锋发的帖子。 看到‘威猛先生绿了’这几个字的时候，陈曦表情顿时变得有点不太自然。 点进去扫了一眼正文，陈曦只感觉脸颊发烫。 自己什么时候被大G车主抢过去当老婆了？ 陈曦赶紧点开帖子里的链接，页面跟着跳转到杨牧野发的那个帖子。 下拉页面前，陈曦先看了一眼帖子发布的时间和浏览量。 才发布不到半小时后，浏览量就已经破五十万。 光是回帖都已经有几百页。 哪怕陈曦之前从来没有上过汽车之家论坛，也知道这个恐怖数据背后代表着什么。 陈曦赶紧下拉页面，快速浏览了一遍帖子内容。 好消息是，杨牧野信守承诺，在帖子里帮自己澄清了事实真相。 坏消息是，好像没什么用。 陈曦一连翻看了几页回帖，大家都是在讨论威猛先生被绿了这件事。 2楼：看了女主角的照片，我觉得威猛先生三十几万的酷派真的配不上这么漂亮的老婆。 13楼：以后千万不能占大G车主的车位，否则老婆就危险了。 18楼：大G车主真的有实力，第二天就把酷派车的老婆给撬了，牛掰！ 210楼：大G车主开始出没论坛，以后看你们开个十万几十万车的人还敢不敢在论坛上晒漂亮老婆。 321楼：质疑丞相，理解丞相，羡慕丞相，这就是大G车主的口碑！ …… 陈曦越看越抓狂。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回复啊！ 忽然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母亲谢淑娜推门进来，吓得陈曦一下子合上电脑，神色慌张地抬起头。 “曦曦，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还有你客厅里摆着的纸箱是怎么回事？” 面对谢淑娜关心的眼神，陈曦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妈，我今天辞职了！” 第185章 最炫《孤勇者》它来了 谢淑娜先是一愣，紧跟着激动地一拍手。 “哎哟，那可太——” 嗯？ 在陈曦疑惑的目光注视下，谢淑娜脸上刚展露出的笑容马上又缩了回去。 然后假装苦着一张脸叹气道：“太快了，怎么又辞职了？” 说着又拉起陈曦的手，用力拍了拍： “没事啊，曦曦，工作辞了咱再找，今晚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去。” “妈，是你自己想做一顿好吃的庆祝吧？我辞职了，你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陈曦没好气地揭穿道。 谢淑娜瞪了陈曦一眼。 这孩子，尽说大实话！ 陈曦父亲六年前就是因为一起装修事故走的，所以谢淑娜一直很反对陈曦再做家装设计师。 之前陈曦从一家小装修公司辞职，谢淑娜就各种挑小公司的毛病，真正的目的还是想劝陈曦换个行业。 结果陈曦转头就通过赢家公司的面试。 这还没待两个月呢，就又辞职了。 谢淑娜这回可得好好说道了一下。 “曦曦，你小公司也待过，大公司也待过，结果都辞职了，这说明你压根就不适合这个行业，要妈说，咱换个其他轻松一点的工作，别死磕这一行了。” “妈，我就是学这个的，不做装修设计我能做什么啊？” 说到这儿，陈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当然您说的也对，小公司和大公司我都待不下去，这说明我真的不适合打工，所以我觉得像我爸那样，自己创业单干，合伙人我都已经找好了，对方开了一家小装修公司，我负责设计，他负责带人干活。” 谢淑娜直接干瞪眼了。 绕了一圈，陈曦又干回她爸的老本行，气得谢淑娜今晚上都不想做饭了。 “不做也行，今晚我带你下馆子去。” 陈曦洋洋得意道。 “两个人下什么馆子，不去，今晚吃碗面就行了。” 谢淑娜说的当然是气话，出了陈曦房间，转头就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晚饭吃的三个菜，还有陈曦最爱吃的油炸排骨。 陈曦一边吃，一边夸谢淑娜手艺好。 谢淑娜趁机唠叨起来。 “曦曦，工作上的事妈说了你也不听，但是你的个人问题得抓点紧了啊，我在公园相亲角看那些女孩子，条件也不算差，都三十好几的还嫁不出去，都快把爸妈给急死了。” 陈曦立刻放下筷子，警惕地抬起头： “妈，你不会也把我资料弄去相亲角了吧？” 谢淑娜夹了一块排骨放在陈曦碗里。 “我哪敢啊？” 她要是拿着陈曦资料去公园相亲角，回头陈曦就敢拿着她的资料也去相亲角。 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陈曦还是不放心，再度提醒道：“咱们之前可都说好了，28岁前不催。” “28岁太晚了，提前一点，26岁行不行？”谢淑娜商量道。 “妈，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还讨价还价，再说你怎么就知道我28岁前自己找不到男朋友？” “行，我不催，你自己找。”谢淑娜赌气地端起饭碗，顺带又把放陈曦碗里那块排骨夹回自己碗里。 你倒是找一个来给我看看啊！ 工作不省心，找对象的事也不让人省心。 看着母亲赌气的样子，陈曦只好放过来哄道：“妈，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每天去公园溜达一圈，实在不行跟着人跳跳广场舞也行啊。” 谢淑娜回了句：“之前谁说的广场舞扰民，让我别跟着掺和的？” “我是让你别在小区里跳，你可以去公园跳啊。” 话音刚落，谢淑娜突然放下碗。 陈曦还以为谢淑娜生气了，结果下一秒画风突变。 “这可是你说的，其实我刚刚就想跟你商量来着，我准备也跟着去跳广场舞。” 陈曦愣了两秒，确定谢淑娜不是在说反话，这才开口： “妈，我记得你以前也说过，跳广场舞放那歌太土，现在又觉得不土啦？” “还是土，不过也有不土的歌啊，《小苹果》你知道吧，现在公园跳广场舞的全都在用这歌。” 这个陈曦还真没法反驳。 《小苹果》这首歌是真正的杀穿了全年龄阶层，下到幼儿园的孩子，上到六七十岁的老人，都喜欢这首歌。 年轻人喜欢浪姐女团舞版本的《小苹果》。 老年人喜欢塑料兄弟广场舞版本的《小苹果》。 反倒是真正的原唱老男孩，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塑料兄弟用的就是老男孩的原声。 “还有一首《孤勇者》，也是你们年轻人特别喜欢听的歌，你听过没？”谢淑娜又问。 陈曦手里的筷子不由得停在了半空中。 她只听说《孤勇者》从大学火到了中学，甚至连一些小学生都开始喜欢上这首歌。 但是真没想过，《孤勇者》还能跟老年人扯上关系。 “就今天早上，我在公园看到一群跳广场舞的，领头是四个年轻小伙子，他们一边跳还一边在那儿录像，那歌听着特带劲，我以前都没听过，就问旁边人这是什么歌，结果对方也不知道，还是一个围观的年轻姑娘告诉我，这首歌叫《孤勇者》。” 谢淑娜在那儿绘声绘色的说着，对面的陈曦就跟听天书似的。 用《孤勇者》跳广场舞，好冷门的说法。 反正陈曦是想象不出来那画面。 “妈，你没听错吧，确定是《孤勇者》？” 谢淑娜不满地瞪了陈曦一眼。 你妈我还没老到耳聋耳背那一步呢！ “你不相信可以到网上去搜，录像那小伙子说视频最快下午就能发到网上。” 陈曦还真就不信了，当场拿来自己的苹果Macbook，打开网页，搜索框里输入《孤勇者》和广场舞两个关键词。 敲击回车。 弹出新页面的第一条搜索结果就让陈曦愣在当场了。 #霍霍完《小苹果》后，广场舞大妈们终于对《孤勇者》下手了# 陈曦一开始担心这是什么木马、钓鱼网站，迟疑了几秒才点开。 还好，链接的是优酷网的界面。 更让陈曦没想到的是，这个视频货还真是由塑料兄弟上传发布的。 在母亲谢淑娜的催促下，陈曦把电脑放在餐桌中间。 视频加载完毕，率先出镜的是许开阳、张开。 视频里两人还没开始说话，谢淑娜就指着屏幕说道：“没错，就是这两个小伙子。”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许开阳、张开就对着镜头跟大家打了声招呼。 “上回广场舞《小苹果》那个视频，没想到会受到那么多人喜欢，我看到评论区里很多小伙伴们都说，要是我们能把老男孩也找来一起跳广场舞就牛逼了。” “今天我们就帮大家实现这个梦想。” 说着许开阳就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喂，程锋，说好了今天一起录视频的，我们已经到公园了，你们在哪儿呢？” “什么，有事来不了，不是，我们这边视频都已经夸下海口说你们会来的。” “行行，来不了就算了。” 许开阳一脸不爽地挂断电话，对着镜头说别录了，之前那段全部掐掉重来。 张开一脸茫然看着许开阳： “程锋他俩不来，我们今天这视频还录吗？” “为什么不录？他们既然耍大牌，那我们就找个不耍大牌的。” 说着许开阳再度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小贝，来玉堂公园一趟，你们不是一直梦想跟老男孩合作吗，今天我专门组了个局，满足你们这个梦想。” 刚把手机放下，张开就拉住许开阳问：“程锋他们都不来了，你还打着他们的名义摇人？” “老男孩人不来，但没说歌不来啊！用老男孩的歌，不就是跟老男孩合作吗？” 许开阳振振有词道。 对于这个牵强得不能再牵强的解释，张开只能服气。 一段快进镜头后，两人终于等来了“姗姗来迟”的陆小贝和关震雷。 见面陆小贝就问怎么没见着老男孩，许开阳骗两人说老男孩已经在公园里跳舞的地方等着了。 等到了地方，就溃烂到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大妈。 陆小贝再度拉住许开阳，打听老男孩在哪儿。 许开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台MP4，在陆小贝、关震雷两人面前晃了晃。 “在这儿呢！” 陆小贝这才“恍然大悟”，上当了。 “用老男孩的歌，就算跟他们合作了？” “对啊，你看我们之前的视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许开阳、张开异口同声答道。 “所以我们今天还是跳《小苹果》？” 关震雷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之前跳的《小苹果》都已经封神了，就算我们自己也没法再超越！” 许开阳大言不惭吹嘘道。 陆小贝、关震雷明显一副不信的样子。 “学长，老男孩现在就两首歌，不跳《小苹果》，难道跳《孤勇者》？” 发问的又是关震雷。 许开阳拍拍关震雷肩膀。 “不错嘛，都学会抢答了。” 关震雷当场傻眼。 不是，我乱说的，你还当真了？ 许开阳顺势搂住关震雷。 “恭喜你，答对了！” 就这样，一脸懵逼的关震雷、陆小贝被塑料兄弟拉着来到队伍最前方。 许开阳抬手打了个响指。 Music！ “噔噔噔噔！” 动感的前奏声响起。 不管是视频里的陆小贝、关震雷还是正在看视频的陈曦都齐齐傻眼了。 这音乐前奏，你告诉我这是《孤勇者》？ 视频里，张开立刻站出来解释： “不好意思，放错了！” 下一首！ “噔噔噔噔！” 一模一样的前奏声再度响起。 陆小贝、关震雷二脸懵逼，怎么又放错了？ 结果看身旁的许开阳、张开都已经开始跟着节奏在那儿摇头晃脑，准备开跳了。 什么情况这是？ 一段动感的旋律之后，歌声终于响了起来。 声音确定是原唱老男孩无疑。 “都是勇敢都是勇敢的。”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都不必隐藏你破旧的玩偶。” “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 “爱你孤身走暗巷不跪的模样。” “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跳到这儿的时候，许开阳、张开还情不自禁跟着一起和声： “哭一场！” 听得一旁只能勉强跟上舞蹈动作的陆小贝、关震雷哭笑不得。 当然更加哭笑不得的是电脑前的陈曦，她扭头看着已经听“嗨”连饭都已经顾不上吃的谢淑娜。 “妈，这就是你说的《孤勇者》？” 谢淑娜抽空看了一眼陈曦一眼。 “对啊，你听过的难道不是这首吗？” 陈曦哑口无言。 歌词是的，但这曲不对啊！ 塑料兄弟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这么一首曲子，配上原来的歌词。 这哪里还是恶搞模仿，根本就是另外一首歌了。 同一时间，一处面积跟有风小院差不多的四合院里。 姚澜陪着母亲姚美娟，坐在院子的沙发上一起看完整个视频。 姚美娟拉起姚澜的手： “澜澜，你觉得我跳得怎么样？” “挺好的。” 姚澜单手撑着下巴，认真点评道。 虽然视频里镜头主要是对准领舞的塑料兄弟和屌丝男生，但站在一旁的谢美娟和柳美莉还是分到了不少画面。 舞跳得不错，但这首歌就很难评了。 一开始听的时候感觉很违和，但听到后面感觉还挺不错。 看完视频，姚澜最大的感受就是想马上再去听一遍《孤勇者》的原唱版本。 原因是听了这个广场舞版的《孤勇者》后，姚澜满脑子都是那动感又魔性的旋律。 原来这首歌的旋律是什么来着，姚澜都已经记不清了。 而这还不是姚澜一个人的感受，很多人看完视频后都在评论区吐槽。 听完这首广场舞版本的《孤勇者》，马上就不记得原唱了。 连老男孩自己都在评论区留言—— 糟了，唱完这首最炫《孤勇者》，都忘记原版《孤勇者》是怎么唱的了！ 看到老男孩的留言被火速置顶，连姚澜都不得不承认塑料兄弟背后的公司太会整活了。 甚至姚澜毫不怀疑，这首最炫《孤勇者》绝对会超越之前同样是塑料兄弟搞出来废话版《孤勇者》，成为《孤勇者》众多翻唱版本里最火爆的那个。 第186章 好利来女孩同款 玫瑰里婚纱影楼，陆小贝陪着姐姐陆小山一块看完了最炫《孤勇者》广场舞视频。 完了陆小贝一脸得意。 “姐，我跳得还行吧？” 陆小山双手抱胸，白了陆小贝一眼。 看把你给得瑟的。 但心里佩服杨牧野的执行力也是真的。 2号提出的想法，4号视频就拍出来了。 这不光是陆小山一个人的想法，刚刚跟王敬明通电话时，王敬明也在感慨星辰大海的视频拍摄效率。 本来王敬明手里的辛惠美在婚礼现场演唱《往后余生》的视频是准备今天发布的。 结果跟最炫《孤勇者》撞档了。 倒不是说辛惠美的影响力不及塑料兄弟，只是王敬明比较贪心，想要独占网络热度。 所以视频发布日期只能再往后延。 目前王敬明的计划是推到7号，国庆假期最后一天再发布。 到时候总不能再冒出一首新歌来跟抢热度了吧？ 正好这时，陆小贝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人，陆小贝立刻收起玩笑的表情。 陆小山正要问陆小贝谁的电话，陆小贝已经接通电话，同时朝陆小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玲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们拍那个视频，我和杨总都看了，表现不错。” “谢谢玲姐，那么最炫《孤勇者》的MV是不是就可以开始拍了？”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要说这事，最炫《孤勇者》的MV不拍了。” 什么？ 陆小贝眼睛瞪得大大的。 之前明明说好，如果最炫《孤勇者》视频发布后反响足够好，就让屌丝男生效仿之前塑料兄弟废话版《孤勇者》那样。 山寨原版MV，拍一个最炫《孤勇者》MV。 以此作为屌丝男生的出道作品。 现在突然又说不拍了，什么意思啊？ “这是杨总的决定，他之前也没想到最炫《孤勇者》视频会这么火，你们再拍一个重复的MV没多大意思，他准备让你们把这首歌真正的原版《最炫民族风》让你们两个来唱。” 拿手机的陆小贝整个人都呆住。 幸福来得太突然。 直到放下手机时，陆小贝都还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 为了证明这不是梦，陆小贝让陆小山掐他一下。 “啊！” 伴随着一声痛呼，陆小贝一边搓着被陆小山掐红的手臂，一边埋怨陆小山下手太重。 陆小山却还嫌掐得不够重，瞪眼看着陆小贝。 “接个电话一惊一乍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小贝这时已经顾不上手臂上的疼痛，激动地朝陆小山大喊： “姐，我要火了！” 他把刚刚电话里胡玲的原话向陆小山转述了一遍。 陆小山听完后，眼中神情复杂。 一方面固然是替弟弟高兴，另一方面却是在感慨杨牧野真的把蹭热度、博流量这事给玩明白了。 先用最炫《孤勇者》视频带火这首歌的旋律，然后再顺势推出《最炫民族风》。 每回都是自己蹭自己的热度，关键每回都能玩出新花样。 让人不服气都不行。 搞得陆小山现在都有点嫉妒陆小贝了。 早知道自己也跟星辰大海签约了。 陆小贝可知道陆小山心里的想法，趁着兴奋劲儿，马上打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关震雷。 嘉豪新城。 柳青刚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一台卡片机准备自拍。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柳青放下相机，走到大门前，先通过门镜往外看了一眼。 看到是柳美莉，这才放心把门打开。 一见面，柳美莉正要热情地跟柳青打招呼，可一看到柳青这身打扮就愣住了。 黑色白领的短袖连衣裙，腰间系着白色蕾丝边的围裙，腿上穿着透明肉色丝袜和平底鞋。 头发扎成个粗辫子，优雅随性的披在右肩前。 柳美莉迟疑着开口： “柳青，你这是——” “柳阿姨，这是我的工作装，我提前找到一个实习工作，在一家奶茶店当店长。” 奶茶店？ 柳美莉一脸“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的震惊模样。 什么样的奶茶店，需要穿成这样？ 但是该说不说，柳青这一身真的挺漂亮的。 比起女儿郑有恩的空姐制服也丝毫不差。 就连柳美莉这个岁数的大妈，都忍不住想多看两眼，更不用说那些男的了。 感慨之余，柳美莉倒也没有忘了正事。 “柳青，你现在有没有空？” 柳青点点头： “有空，柳阿姨您要我做什么？” “有恩的电脑设了密码，她现在又正在飞机上，我联系不上人，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电脑，我想看一个视频。” “可以。” 柳青让开身子，请柳美莉进门。 经过门口的更衣镜时，柳美莉注意到了放在一旁的相机。 客厅的小沙发上还丢着两套和柳青身上差不多款式的连衣裙。 一套蓝色，一套粉色。 柳青请柳美莉坐下时，柳美莉啧啧称奇道： “柳青，你们一个奶茶店，衣服都有三套？” “柳阿姨，这两套是奶茶店员工的衣服，老板让我试穿后拍个照片。” 柳美莉听完点点头。 柳青从卧室抱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问柳美莉想看什么视频。 “就在你上次给我看《小苹果》视频的那个网站，搜最炫《孤勇者》就能找到了。” 这个办法是姚美娟教柳美莉的。 实际上柳青操作的时候没有那么麻烦， 最炫《孤勇者》视频已经上了优酷主页推荐，直接点击播放就行了。 发布才一个多小时，播放量就已经突破百万。 火得一塌糊涂。 柳美莉把视频循环看了足足三遍，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 送走柳美莉后，柳青关好门，拿起相机对着镜子拍了几张照片。 接着又换上那套粉色和那套蓝色的衣服，分别拍了几张。 完了把相机存储卡连上电脑，从中挑选了三张最满意的照片。 打包一起，分别发到杨牧野和高云月的邮箱里。 高云月这边用短信又告知了对方一声。 杨牧野则是在QQ上跟他说了一声。 杨牧野在收到柳青发来的照片后，用马赛克遮挡住柳青的脸，跟着把照片发到“开心农场互助偷菜”群里。 同时@许红豆、陈南星。 “奶茶店的工作制服做好了，你俩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店里拿一下。” 原本只会在农场收菜和偷菜时热闹一下的群员，纷纷冒泡。 乔晶晶：“这是奶茶店的员工服吗？好漂亮呀！” 夏晴：“期待红豆和南南穿上身的效果。” 贝微微：“这是什么奶茶店，魔都这边有店吗？” 阮莞：“工资高吗？高的话我都想去应聘当店员了。” 陈南星：“工资高不高不清楚，但应聘条件是真的高，女生要求身高163以上，男生则要求175以上。” 谢美蓝：“群里应该就我一个不达标的，求抱抱！” 赵二喜：“美蓝不哭，我净身高也差1厘米。” 朱锁锁：“大家都在讨论衣服，就我一个人好奇这个模特是谁吗？” 蒋南孙：“同好奇！” 话音刚落，所有群员都收到消息提示，群主邀请一位新成员入群。 柳青：“大家好！” 杨牧野：“柳学姐是霸王茶姬奶茶店的店长，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她。” 随文还附上了一张柳青没有遮挡脸的照片。 就在大家纷纷跟柳青打招呼的时候，杨紫曦忽然在群里发了一张气炸了动态图片。 “大家快去自己农场收菜，有个卑鄙无耻的家伙趁着大家在群里聊天，已经把我们种的菜都偷了一遍。” 电脑前的杨牧野看到杨紫曦发的消息，心满意足地关闭了《开心农场》的网页界面。 与此同时，群里的人发现自己农场都被杨牧野光顾了一遍后，纷纷在群里对杨牧野发起了声讨。 义愤填膺的杨紫曦甚至提议要把杨牧野从群里给踢出去。 杨牧野马上就给了杨紫曦群管理员的权限，让她尽管踢。 反正自己是群主，一点不怕。 这一招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气得杨紫曦发誓要设闹钟蹲点守着偷杨牧野农场里的菜，而且还要号召大家一起偷。 302女生宿舍。 杨紫曦在群里一通抱怨后，线下还继续吐槽杨牧野。 夏晴从电脑前转过头，告诉杨紫曦两个办法。 要么重新建一个群，把杨牧野排除在外。 要么就只能忍气吞声。 “当然还有第三个办法。” 夏晴说着看了一眼隔壁坐在电脑前的许红豆。 “找个可以威胁到杨牧野的人，帮你主持公道。” 302宿舍的人都知道，许红豆每个星期都要跟杨牧野母亲高云月至少通一次电话。 如果说群里有谁能让杨牧野感到忌惮的话，肯定是许红豆无疑。 杨紫曦也很奇怪。 许红豆明明上着QQ，也看到了群里的消息，却一直没有在群里冒泡。 都这么久了，许红豆一直在跟谁聊天呢？ 陈南星偷偷看了一眼许红豆的电脑屏幕。 没看具体的聊天内容，只看了许红豆正在跟谁聊天。 看到后，偷偷朝杨紫曦、夏晴比划口型。 许红米！ “滴滴滴！” QQ对话框里，许红米发来一条新消息。 “这裙子不短也不露，大部分女白领上班穿的裙子也都是这个长度，我觉得挺正常的。” 许红豆立即打字反驳道： “这分明就是为了博眼球，有哗众取宠的嫌疑。” 许红米秒回道： “但是你不能否认，这个办法确实对提升销售会有帮助，国外有一项专门的研究，销售服务人员的外貌吸引力每提升1%，顾客的消费意愿就会相应增加2%。” “同时社会心理学的研究也证明了，男性在面对异性销售人员时会有更高的消费意愿，通过提高店员颜值，可以提高男性顾客的消费阈值，获得更高的客单价和复购率，这就是那些珠宝店的销售全都是年轻漂亮女性的原因。” “而且高颜值的店员还能带来一种‘光环效应’，人们往往会默认高颜值的人其他方面也会表现优秀，虽然现实往往不是这样的，但也有特例，比如杨牧野这样的。” “当顾客面对高颜值的店员团队时，就会不自觉地联想到奶茶制作过程的精细和用料的讲究，这跟你之前提到的‘鲜奶加鲜茶’的产品卖点不谋而合。” 看到许红米又在借机给自己上课，许红豆无奈回复道： “所以我才说，他本质上就是个奸商。” 看到这条消息时，电脑那头的许红米其实很想说。 她宁愿杨牧野是个奸商，只是单纯想利用许红豆的颜值当招牌吸引顾客。 怕就怕杨牧野目的不单纯。 不光想吃菜，还想连做菜的锅也一起端走。 许红米最终回了一句：“知道他是奸商，你还心甘情愿给他打工？” 许红豆立即强调：“哪有心甘心愿，我是被迫的好不好！” 坐在电脑前的许红米不禁叹了一口气。 果然，真正恋爱脑的人，是不会知道自己恋爱脑的。 另一边，许红豆正要跟许红米进一步解释。 “滴滴滴！” 屏幕右下角又一个QQ好友头像闪动了起来。 鼠标点开后弹出的对话框让许红豆很是意外。 居然是高云月给她发来的消息。 两人前段时间才加上了QQ好友，一直没有说过话。 没想到高云月会这时候跟她聊天。 “红豆，在吗？” “高阿姨，有事？” “阿姨想跟你打听一件事，小野要开连锁奶茶店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许红豆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杨牧野发到群里的员工服照片转发给了高原月。 “红豆，你怎么看这件事？我指的是小野准备招一批漂亮女孩当店员。” 许红豆很想告诉高云月，她就是高云月口中的漂亮女孩之一。 可在认真考虑了几秒钟后，许红豆转而将许红米刚刚发表的那堆“高见”改头换面，变成自己的话发给了高云月。 很快高云月回了一句： “这么说你还挺支持小野这么做的。” “高阿姨，我刚刚那些都只是纸上谈兵，也谈不上什么支持不支持。” “没关系，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认识已经很不错了，阿姨准备做小野这个连锁奶茶店的天使轮投资人，连你都看好小野，阿姨就更加放心了。” 第187章 霸王茶姬《虞兮叹》，谁是虞姬？ 许红豆搞不明白高云月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关键是这事还找不到合适的人倾诉。 跟许红米说不合适，毕竟刚刚才抄袭了许红米的观点，心虚。 跟陈南星说也不合适，因为陈南星肯定会开玩笑说这是“太后”对你的考验。 想来想去，许红豆想到了杨牧野。 本来是打算QQ上跟杨牧野说的，可是想了一下后，许红豆还是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这样显得更正式一些。 “睡了没？” 很快杨牧野便回信： “正准备要睡，有事？” “刚刚你妈在QQ上跟我说了准备投资霸王茶姬的事，还问我对这事怎么看。” “你没有说我坏话吧？小心扣你工资哦！” 看到杨牧野的回信，许红豆顿时气得不行。 好心没好报！ 早知道就应该跟在高云月面前多多唱衰奶茶店的。 “你爱扣就扣吧，反正我过了实习期就不干了。” 消息发出去后，许红豆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都不想再跟杨牧野继续聊下去了。 没过一会儿，手机嗡的震动了一下。 许红豆起先是不想看的，可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又拿起手机。 “生气啦？知道我为什么答应我妈的天使轮投资么？” 许红豆本来是想赌气发一个没兴趣的，字都已经打好了，点击发送前又迟疑了。 最后删掉，重新编辑。 “知道你有个有钱的妈妈，世上只有妈妈好，行了吧？” “这回还真被你给猜错了，如果我妈当初只是想给我投资支持我创业的话，我大概率是会拒绝的。” “有些人嘴上说不，身体却很诚实。” “我妈准备给霸王茶姬的天使轮投资是一千万，而就在今天晚上，山野科技刚和鹅厂达成渠道买断协议，鹅厂出价一千万买断《开心农场》在QQ空间渠道的所有权益，正式的新闻估计明早上就能看到。” “我需要恭喜你吗？” “不用，因为这在长远看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傻子都知道《开心农场》登录QQ空间可以创造非常可观的收益，一千万绝对是卖亏了。” 许红豆本想回复说“你可以不卖”，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关于这个问题，许红豆之前在QQ上就跟许红米讨论过。 许红米当时就预言，杨牧野肯定会卖。 因为不卖的话，鹅厂立马就能山寨出一款QQ农场，明知道被抄袭，山野科技也只能干瞪眼。 别说双方根本不在一个体量上，就算盛大这种大公司，被鹅厂抄袭也没见打赢过官司。 “能卖一千万你就满足吧。” 最后许红豆回道。 杨牧野立刻回短信道：“我没你想那么贪心，我的低价是八百万就卖的。” 哼，奸商！ “游戏卖了一千万，又从你妈那里获得了一千万的天使轮投资，你就使劲儿得瑟吧！”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真不会要我妈的投资。” 看到杨牧野回的信息，许红豆不禁瞪大眼睛。 这怎么又跟她扯上关系了？ “你乱说什么啊？” “没乱说啊，不是你喜欢梓萱，让我以后争家产的时候让着点她吗？我妈说了，这一千万投给我，亏了算她的，赢了股份以后就留着给梓萱当嫁妆。” 看完杨牧野发来的短信，许红豆神色复杂。 你可以说高云月冒险，但不能说她蠢。 甚至许红豆还挺佩服高云月的手段。 既能帮助儿子创业，又能加强梓萱和杨牧野之间的兄妹关系。 知道真相，许红豆反而更加后悔了。 自己当初怎么稀里糊涂的牵扯进杨牧野的家事中去了呢？ 第二天中午，万枫酒店大堂吧。 王敬明主动约见胡玲，向其打听屌丝男生新歌《最炫民族风》的上线日期。 胡玲喝咖啡同时，瞥了一眼王敬明。 “你问这个干什么？” 王敬明心想着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辛惠美在婚礼上演唱《往后余生》的视频在他手上都压了好几天了。 本来是想让最炫《孤勇者》这一波热度过去，再把视频放到网上。 结果昨晚上接到陆小山的电话，得知屌丝男生要录制《最炫民族风》。 以星辰大海的执行力，王敬明估摸着这歌恐怕都已经开始在录了。 提前打听好时间，别又撞车了。 “目前上线日期还没确定，得看歌曲录制的进度。”胡玲放下咖啡说道。 陆小贝和关震雷都是新手，光是前期练歌就得花不少时间。 歌曲上线最快只要到这个月中下旬。 一听这话，王敬明顿时就放心了。 “行，那明天我就把《往后余生》的视频发到网上去。” 胡玲愣了一下。 “明天？” 王敬明皱眉道：“明天怎么了，不能发？” “杨总在他们学校旁的步行街上开了一个奶茶店，明天试营业，后天正式开张。” 胡玲说完，轮到王敬明愣住了。 开就开呗。 最多等正式开张那天，自己送个花篮过去，这跟他们正在说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杨总开的那家奶茶店叫霸王茶姬，主打产品是一款名叫虞兮叹的原叶鲜奶茶。” 胡玲接着说道。 王敬明认真咂摸了一番虞兮叹这个名字，还问胡玲这个名字是不是出自《垓下歌》里的那句“虞兮虞兮奈若何”。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王敬明终于明白奶茶店为什么要叫霸王茶姬。 这店名和主打产品倒是相得益彰。 要知道任何一家成功的消费品公司，往往与改变行业的产品一同诞生。 就好像意式拿铁之于星巴克，iPhone之于苹果。 王敬明不了解原叶鲜奶茶，但他了解杨牧野。 燕经贸食堂里一碗平平无奇的猪脚饭和扬州炒饭，都能通过老男孩的视频宣传成为网红美食，更不要说杨牧野如今自己亲自下场开奶茶店。 而现在杨牧野手里可不止老男孩，还有塑料兄弟还有浪姐，有的是办法给奶茶店制造话题和流量。 甚至王敬明都在考虑，开业当天要不要多送几个花篮，最好能直接拉个条幅，让自己的幸福嫁日婚庆公司也去蹭一波热度。 这边正琢磨着这事，冷不丁听到胡玲开口： “《虞兮叹》不止是奶茶店主打产品，同时还是一首国风歌曲。” 王敬明意外地抬起头。 “是吗？” 说完这话，才意识到不对劲。 《虞兮叹》是一首歌？ 杨牧野为了捧红一杯奶茶，专门还写了一首歌？ 王敬明顿时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杨牧野一首《孤勇者》捧红了老男孩，一首《小苹果》捧红了浪姐。 就连恶搞翻唱都能捧红塑料兄弟。 现在连一杯奶茶都开始享受专属BGM待遇，简直太残暴了！ 没等王敬明消化完这个惊人的消息，胡玲跟着有告诉他一个更加“残暴”的事情。 这首《虞兮叹》已经录制完成，今晚八点准时上线。 听到这个消息的王敬明，整个人遭雷击，呆坐当场。 《虞兮叹》今晚上线，而《往后余生》明晚上线，两首歌岂不是要正面撞上了？ 心里稍作权衡，王敬明只能忍痛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 《往后余生》上线时间只能再往后挪了。 这都什么事啊！ 魔都东方大学，男生宿舍。 邱永候、于半珊、郝眉从食堂吃完饭回到宿舍，迫不及待的坐在电脑前，准备要开始在《梦话江湖》里的征战。 “猴子，给肖奈打电话了吗？三缺一，就等他回来一起下本了。” 郝眉坐在电脑前催促道。 邱永候拿起手机刚准备打电话，宿舍门突然被推开。 肖奈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邱永候三人都正忙着登陆游戏，没有人注意到肖奈此刻的表情。 “老肖，你回来得正好，我们正说给你打电话呢，赶紧上号。” “你们另外组个人玩吧，我今晚要去工作室那边。”肖奈闷闷不乐的答道。 反常的举动，终于引起了邱永候三人的注意。 郝眉从电脑屏幕前转过身来问道：“山野科技转给我们那个外包的活儿不是说不着急吗？你这时候去工作室干嘛？” 肖奈玩的琴师能辅能控，而且还有不错的输出能力，就是操作太复杂。 一般玩家真心hold不住。 郝眉三人这几天下副本，都是抱肖奈的大腿。 这时候让他们去游戏里找其他琴师，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坑货。 那还不如不玩了呢！ 听说肖奈要去工作室，邱永候第一个退出游戏，站起身问肖奈出了什么事。 “我刚刚看到一条新闻，是关于山野科技的。” 肖奈此言一出，于半珊和郝眉也纷纷停下游戏，转头看了过来。 “是不是山野科技拿到融资了，多少钱？”郝眉想到了一种可能。 邱永候马上回了一句：“牛/羊小游戏赚了那么多，山野科技不用着急融资吧？” 于半珊也补充说：“还有《开心农场》，现在这么火，应该也挺赚钱的。” 《开心网》开心网和校内网两个平台的日收益虽然没有牛/羊小游戏爆火时那么夸张，但每天也有十几万的稳定进账。 这种公司只要不是野心勃勃准备上马那种大型MMORPG游戏项目，通常来说融资的意愿并不会很强烈。 “不是融资，而是山野科技把《开心农场》的渠道权益一起打包卖给了鹅厂，新闻里没有说具体的价格，但传言鹅厂花了一千万。” 肖奈沉声说道。 邱永候三人听闻这个消息，第一反应都是—— 才一千万？ 要知道QQ空间的用户数，把校内网和开心网加起来都不够看。 而《开心农场》这种养成类游戏，热度怎么也能维持个一年半载。 一千万就卖给鹅厂，只能说山野科技的决策者太过短视。 “牛/羊小游戏好歹也赚了两千多万，没想到眼界还是这么短浅，难怪被人讽刺是草台班子。” 郝眉一副很不屑的语气评价道。 肖奈没有吭声。 如果山野科技真的短视，就不会自己抄自己，提前就把其他游戏厂商抄袭模仿的路子彻底堵死。 可是面对鹅厂这种庞然大物，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人家真要抄你的时候，根本不会跟你讲道理。 在这种情况下，山野科技还能让鹅厂心甘情愿掏一千万买下《开心农场》渠道版权。 这才是让肖奈不得不服气的地方。 一想到杨牧野才大一就已经做到这一步，肖奈心里要说没有压力肯定是假的。 他现在就想抓紧时间把那个外包的活儿做完，然后开始准备自己的游戏开发项目。 同一时间，女生宿舍。 晓玲和丝丝吃饭回来，到宿舍发现贝微微今天居然没有去网吧。 这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见贝微微正戴着耳机跟人聊语音，晓玲走到一旁正在帮好友《开心农场》作物浇水的赵二喜身后。 “微微今天怎么没拉着你去网吧玩《梦话江湖》，不会是晚上准备去通宵吧？” “孟逸然录了一首新歌，今天八点上线，微微和我都正等着看呢。” “吹笛子？”晓玲下意识地问道。 之前校庆晚会上，孟逸然上台就是演奏的笛子。 赵二喜摇摇头： “听说是一首古风歌曲。” 晓玲顿时来了兴趣，拉过椅子在赵二喜身旁坐下，准备也跟着听一听孟大校花的新歌。 这时贝微微摘下耳机，转头跟两人说：“逸然说视频已经提前发布了，搜《虞兮叹》就能找到。” 赵二喜马上登录优酷，找到了贝微微说那个视频。 就在等待加载的这会儿时间里，贝微微那边视频已经加载结束。 贝微微立刻戴上耳机。 伴随着一阵悠扬的民族乐器前奏，视频画面里出现一副水墨黑白动画展示的古代战场。 “楚河流沙几聚散。” “日月沧桑尽变换。” “乱世多少红颜换一声长叹。” 孟逸然才一开嗓，那长长的颤音和惊艳的甩腔就牢牢吸引住了贝微微的耳朵。 大家都知道孟逸然擅长吹笛子，但其实京剧才是孟逸然的家传技艺。 她外公是一位京剧大师，母亲年轻时候也学过一段时间的京剧，主攻青衣。 而这首《虞兮叹》演唱时就是以青衣的演唱技巧为主，将流行音乐的演唱音色和京剧唱腔融为一体，开场就令人耳目一新。 今天有事只有一更，明天恢复正常，非常抱歉 第188章 奶茶妹妹没火，许红豆要先火了 “长枪策马平天下。” “此番诀别却为难。” “一声虞兮虞兮泪眼已潸然。” 贝微微以往对京剧是完全无感的，但这首《虞兮叹》却给了她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歌曲作者将传统京剧进行了变奏，使得演唱更富有流行音乐的现代感。 而孟逸然咬字归韵的唱腔从一开始就带出了京剧的古典韵味，为副歌高潮转化为戏腔演唱做足了铺垫。 “垓下一曲离乱，楚歌声四方。” “含悲，辞君，饮剑，血落凝寒霜。” “难舍一段过往，缘尽又何妨。” “与你魂归之处便是苍茫。” 与美人诀别，直至乌江自刎……跃动的水墨画搭配孟逸然唯美戏腔，听得贝微微心驰神往。 恨不得化身自己在《梦话江湖》里的红衣女刀客，杀入垓下战场，左手拎项羽，右肩扛虞姬，杀出重围。 那场景，光是想像一下都觉得热血沸腾。 而就在贝微微燃起来的同时，歌曲已进入尾声。 “汉兵刀剑纷乱，折断了月光。” “江畔，只身，孤舟，余生不思量。” “难舍一段过往，缘尽又何妨。” “与你来生共寄山高水长。” 最后一个“长”字带出一串百转千回的滑音，完了成最后的归韵。 画面里的水墨凝聚成竖写的两行毛笔字。 左上方是“霸王茶姬”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右下方是“虞姬叹”三个娟秀端庄的小字。 中间是一个红色的京剧青衣脸谱图案。 最后所有画面都凝聚在一杯杯身印着青花瓷纹理的奶茶上。 网瘾少女贝微微满脑子都沉浸在自己的游戏幻想中，全然没有注意到视频已经播放结束。 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微微，视频都放完了，你对着屏幕发什么呆呢？” 赵二喜的声音响了起来。 回过神来的贝微微没好意思承认自己听歌时在YY游戏里的事，摘下耳机问赵二喜有什么事。 “是我找你。” 晓玲走了过来。 “这个叫霸王茶姬的奶茶店会在魔都开店吗？怎么加盟？” 贝微微一脸诧异地看着晓玲。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问道。 晓玲还没说话，赵二喜抢先开口：“忘了我们晓玲是什么身份了吗？你可以质疑小富婆的喜好，但绝对可以相信小富婆的眼光！” “去你的！” 晓玲没好气地推了赵二喜一把，随即非常认真的看向贝微微解释道： “我就是想尝一尝看这杯奶茶到底有多神奇，竟然值得人专门为它写一首歌。” 考虑到这是一家新奶茶店，估计不会这么快就开到魔都，晓玲这才动了加盟的心思。 贝微微不清楚这方面的事情，本来想在QQ问杨牧野一声。 但晓玲觉得QQ上问人家这种问题不够正式，最好还是打个电话。 贝微微只好拿起手机，拨通了杨牧野的号码。 说明来意后，电话那头的杨牧野告诉贝微微。 霸王茶姬会在北上广深，每座城市先开5家店。 下一步把店面扩展到所有一线城市。 等完成全国主要城市自有门店的开设，才会考虑引入加盟商开店。 虽然没有打听到具体的加盟条件，但贝微微还是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魔都的五家霸王茶姬，其中一家就会开在东方大学旁边。 这样一来，晓玲就不用愁喝不到霸王茶姬家的奶茶了。 听着晓玲和贝微微讨论奶茶店的事，赵二喜突然插了一句：“开不了加盟店，我们可以先去霸王茶姬打工啊，我看了一下陈南星在群里的发的兼职招聘要求，工资比一般的工作高挺多的。” 晓玲没有把这话当回事。 她本身又不缺那点打工的钱。 贝微微却对这个提议心动了。 她日常玩游戏和网吧上网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现在校花联盟跟《梦话江湖》签约的事还没有谈妥，另外再找一份兼职也能缓解一下“财政”紧张。 最重要的是，贝微微觉得昨晚杨牧野发在群里的霸王茶姬员工服真的很好看。 哪怕是去工作，作为女孩子肯定也是希望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悦人悦己。 在晓玲的强烈要求下，贝微微把群里的照片翻出来给她看了。 一看到这堪比空姐、酒店工作人员制服的衣服，晓玲立刻意识到霸王茶姬这家奶茶店比她想象中还要不简单。 眼下绝大部分的奶茶店员工都是T恤工装，霸王茶姬找一堆穿着漂亮裙子的年轻女孩当店员，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再加上现在这首《虞兮叹》。 不看到视频最后，谁敢想象这么一首歌竟然是专门为一杯奶茶写的？ 晓玲现在都有点不敢想象，霸王茶姬开业之后会有多火爆。 赵二喜跟着把刚刚在群里看到消息说了出来： “明天霸王茶姬试营业，老男孩会发一条探店视频，到时候就知道了。” 第二天中午。 程锋、吴狄跟许开阳、张开两拨人在校门口碰了个正着。 吴狄、张开假装成偶遇的样子，在镜头前热情的打招呼。 这时许开阳嘴里冷不丁冒出句： “你俩能别演了吗？咱们不是‘剧本’都商量好了，在门口碰面。” 一句话直接真相了。 见许开阳不按套路出牌，程锋跟着摘下墨镜。 “之前商量‘剧本’时说得好好的，在奶茶店门口碰面，你们怎么这会儿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许开阳当场回怼： “你们不磨蹭，还不是跟我们在这儿遇上了？” “急什么，今才新店试营业，不会有多少人的。” 程锋说完戴上墨镜，率先朝前走去。 四人一起来到步行街口，看着已经排起五十多米远的长队，当场傻眼了。 程锋把墨镜往下按了按，露出一双写满了震惊的眼睛。 许开阳在旁直接贴脸开大： “这就是你说的人不多？” 吴狄、张开都在催促两人： “别愣着了，赶紧排队吧。” 四人刚来到队伍末尾，穿着一件黑色帽兜衫，戴着黑口罩的关震雷走了过来。 他先是假装排队，跟在四人身后。 见左右无人，这才伸手拍了拍排在前面吴狄的肩膀。 “同学，你们是在网上听了《虞兮叹》这首歌，特意来买这家店的奶茶吗？” 吴狄假装不认识关震雷，点点头道： “对啊，没想到人这么多！” 关震雷压低声音： “我手上有现成的四杯虞兮叹要不要？” 吴狄瞪大眼睛。 “你有？” 关震雷示意吴狄往一旁看。 同样是帽兜衫黑色口罩的陆小贝站在步行街中间的花坛旁边，手里拎着四杯奶茶。 吴狄收回目光后，有些心动地问： “多少钱一杯？” 关震雷伸出一只手巴掌，五根指头在吴狄面前晃了晃。 “十五？那也不算贵，四杯我全要了。” 吴狄说着就要拿钱包出来给钱，关震雷被人拦住。 “同学，别逗了，十五是原价，今天试营业只要十二，我们在太阳底下排了那么长时间的队，一杯卖你五十不过分吧？” 五十还不过分？ 吴狄一脸震惊看着关震雷： “你们明明可以直接去抢的，居然还说要卖。” 关震雷声音明显变得有些不耐烦。 “你就说要不要吧！” 话音刚落，一旁就递来两张百元大钞。 “四杯，我全要了。” 给钱的是许开阳。 关震雷刚想要收钱，程锋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 “我出三百，四杯都给我。” 许开阳哪受得了这刺激，当即加价： “我出四百！” “成交！” 程锋一秒变身拍卖主持人，手指着许开阳：“恭喜这位先生以一百元天价拍下一杯价值十五元的虞兮叹，勇夺人傻钱多最佳冤大头称号！” 关震雷一脸得意地冲陆小贝招招手。 陆小贝立刻把四杯奶茶送了过来。 两人收了钱，马上躲到花坛后开始“分赃”。 程锋四人上前，将两人逮了正着。 “我说是谁，原来是你们俩小子，真是出息了，都学会做黄牛了！” 许开阳一把夺过关震雷手里的四百块钱，同时张开也把四杯奶茶扔回陆小贝怀里。 最后四人一起对着镜头发出号召： 拒绝黄牛，从我做起！ 这一段“剧情”是杨牧野特意要求加进去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上辈子茶颜悦色爆火初期，一杯奶茶被黄牛炒到几百块的事情发生。 将霸王茶姬将火未火的时候，就提前给顾客们打好预防针。 事实上茶颜悦色的黄牛，很多一部分都是商家炒作。 现在霸王茶姬旗帜鲜明的拒绝黄牛，其实也是一种炒作。 杨牧野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其他奶茶品牌。 霸王茶姬是来树立行业标杆的，不是来跟大家比烂的。 演完这段“黄牛”剧情，正式的探店拍摄才开始。 程锋、吴狄开始分头采访正在排队的顾客。 还是老规矩，程锋负责女生，吴狄负责男生。 镜头跟随两人，先找到了一位愿意接受采访的女生。 “同学，你是怎么知道这家奶茶店的？” “之前路过看到过招牌。” “所以是被店名吸引的？”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主要原因还是昨天晚上看到了《虞兮叹》的视频，我很喜欢那首歌，所以就想来买一杯试试看。” 程锋接着又问了几个女生，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 轮到吴狄，他上来就采访了四个一看就是一起来的男生。 “同学，你们是怎么知道这家奶茶店的？”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故意开玩笑说：“我们是穿越者，在未来看了你现在这个视频，所以才慕名前来。” 吴狄配合着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 “是吗？你们是从多久未来的穿越过来的。” “三天后。” “所以你们穿越回来后就为了来喝一杯奶茶？就没想着买彩票、股票什么的发家致富？” 眼镜男生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给穿越者丢脸了。 吴狄拍拍眼镜男生肩膀： “没关系，我有个朋友说过，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那天见鬼了呢？你可以从今天开始，记下每一期彩票的开奖号码，还有每天有那些股票涨停，说不定哪天真就穿越回过去派上用场了呢？” 眼镜男生和四个同伴都哈哈笑了起来。 “但愿吧！” 吴狄接着来到队伍前方，找到一个长相看起来很斯文的男生问了同样的问题。 斯文男生正要回答，跟他一块同伴抢先起哄道： “他不是来喝奶茶的，是来看美女的。” 斯文男生顿时被闹了大红脸。 站在镜头外的程锋一听有美女，顿时两眼放光凑上来，搂着斯文男生问： “同学，美女在哪儿呢？” 斯文男生急忙否认，表示自己是被同伴叫来的。 程锋见斯文男生脸皮这么薄，正想继续逗他两句，一旁吴狄忽然拍拍他肩膀。 “真的有美女！” 程锋转头看去。 只见许红豆穿着粉色店员制服，端着一盘试饮奶茶从店里走出来，开始向排队的人群进行分发。 程锋、吴狄一块儿走了上去。 “许红豆同学，一起合张影吧！” 吴狄主动接过许红豆手里的托盘，帮她继续发试饮奶茶。 许红豆和程锋一起站在镜头前。 负责拍摄的陈孝正刚准备按下快门，许开阳跑过来也想蹭镜头。 两人合照变成了三人合照。 “三！” “二！” “等一下！” 三人pose都摆好了，张开突然跑过来。 许开阳正想说合照已经没位置了，让张开赶下一趟，张开给许红豆递来一杯虞兮叹奶茶。 “你们都和真正的虞姬一起合照了，怎么能少了最重要的道具呢！” 接过奶茶的许红豆当场愣住。 谁是虞姬啊？ 程锋、许开阳心照不宣的同时看向许红豆。 当然是你咯，难不成还能是我们啊？ 昨晚看《虞兮叹》视频时，两间宿舍的人都在八卦杨牧野写这首歌时想象的虞姬是谁。 如今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负责摄影的陈孝正提醒许红豆，可以把奶茶拿高一点，这样拍出来的照片会更加自然。 许红豆照做后，陈孝正跟着指挥程锋和许开阳往两旁站。 直到两人都退出镜头外，陈孝正这才喊停。 没等程锋、许开阳回过神来，陈孝正举起相机，对准手拿奶茶的许红豆就是“咔咔”一顿拍。 第189章 世子之争，素来如此 反应过来的程锋、许开阳立刻上前找陈孝正理论。 让你拍合影，你把我俩都赶出镜头是什么意思？ 陈孝正把拍好的照片放在相机屏幕上，让程锋、许开阳自己看。 两人抱着相机看了半天，除了发现照片把许红豆拍得很好看之外，并没看出任何问题。 “你们注意到她手里的奶茶牌子被遮挡住了吗？”陈孝正提示道。 程锋、许开阳抬起头，一脸疑惑地问： “这有什么问题啊？” “对啊，谁看照片会这么仔细？” 陈孝正接着就说：“那我换个问法好了，你们看照片时注意到她手里拿着是一杯什么奶茶了吗？” “霸王茶姬虞兮叹啊，我们今天慕名而来不就是为了喝这个的吗？” 许开阳下意识回道。 陈孝正进一步解释道：“那是因为你提前就是知道她拿了一杯虞兮叹，我问的是你们在看照片的时候，是不是就光顾着看脸，根本就没注意到她手上的奶茶。” 许开阳和程锋对视一眼。 好像真有这么回事。 陈孝正耸了耸肩。 这就是他让程锋、许开阳退到镜头外的原因。 许红豆拍着时太过于光彩夺目，不管是人和物跟她站在一起，都会自动沦为背景板。 “你们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找她回来，我再给你们三个拍一张。” 陈孝正最后说道。 程锋、许开阳想了想都放弃了这个打算。 配跟虞姬站在一起的，也只有项羽那样没当过皇帝却靠硬实力杀进帝王本纪里的盖世英雄才行。 他们就不去自取其辱了。 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牧野每一天！ 许红豆出来发了一圈赠饮，外面排长队的男生们全都被钓成了翘嘴。 就在程锋几人排队的期间，身后队伍非但不见变短，反而越排越长。 等了半个多小时，程锋几人才终于进店。 许红豆上楼去给客座区的顾客送奶茶去了，店里只看到身穿黑色店员制服的柳青和穿着蓝色店员制服的陈南星，还有两名专门制作奶茶的女店员。 拿到奶茶后，程锋、吴狄没忘记跟柳青也合了张影。 最后上到二楼，这边门口也在排队。 这边玩狼人杀都是按小时进行收费，即便如此，十张桌子前都坐满了人。 程锋几人又在这边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等到一张空桌子。 坐下玩了一把狼人杀后，整个录制才算结束。 当晚，老男孩舌尖上的高校美食系列发布番外篇，上传了这一期探店视频。 视频的播放量一如既往的火爆，可评论区讨论最多的还是许红豆手捧奶茶的那张照片。 笑容亲切甜美，宛若天仙下凡。 很多看过视频又听过《虞兮叹》的人都觉得，许红豆就是虞姬本姬。 正如陈孝正“预言”那般，大家都只顾着看人，根本没人关心那杯奶茶。 央财男生宿舍。 谢之遥和舍友一起看完老男孩的探店视频。 几人正讨论着许红豆和柳青哪个更漂亮的问题，谢之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是姚薇打来的，谢之遥立即接通。 不出所料，姚薇是来约谢之遥明天一起霸王茶姬打卡虞兮叹。 顺便看一下能否见到那位被网友誉为“奶茶天仙”的漂亮女店员。 许红豆的神仙颜值，连同为女生的姚薇都想要去一睹芳容。 听完姚薇的来意后，谢之遥换了一只手拿手机。 “刚刚我们宿舍就在讨论，要不要明天去燕经贸打卡，不过我都劝他们不要去。” “为什么？” “你看一下老男孩那条探店视频有多少播放量就知道，明天想去霸王茶姬打卡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姚薇马上反应过来，谢之遥说的是去了要排很长时间的队。 “那我们去早一点不行吗？” “去早也没用啊，奶茶店十点开门，燕经贸本校学生就不说了，我们从学校出发最快也要半个多小时，而燕经贸周边好几所大学都比我们路近，你想像一下到时候队伍会排得有多夸张。” 如果也只是人多排队也就算了。 谢之遥看视频里，一个店里算上店长也就五个人。 就算每人一天能做一千杯奶茶，加起来也就五千杯。 这还是备货充足的情况下。 去到排队都没关系。 就怕排了半天队，人家告诉你已售罄。 那就很尴尬了。 谢之遥一番话，成功打消了姚薇明天就去打卡的念头。 不过谢之遥同时也告诉了姚薇一个好消息： “我刚刚打电话问过牧野，霸王茶姬下一步会在燕京开五家店，选址都会放在高校周边，我豁出自己这张老脸，才说服牧野把其中一家店放在我们学校旁边。” “你这面子可够大的啊。” “那可不是，好歹我俩也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 正炫耀着，姚薇一句话直接真相了。 “为了把奶茶店开在咱们学校旁边，你应该也答应了杨牧野不少条件吧？” 谢之遥为了面子，只能继续嘴硬： “也没答应什么过分条件，就是我要去当至少一年的店长，同时还要负责招聘十个店员。” 这下轮到电话那头的姚薇惊讶了。 “你当店长？” “对啊，又没规定说店长一定得是女的，像我这样的帅哥也很有市场的好吧。” 姚薇一想还真是。 谢之遥在央财也算是校草候选，在女生当中人气挺高的。 “好啊，如果你真当上店长，我就去应聘兼职店员，到时去上班有没有免费的奶茶喝啊？”姚薇开玩笑道。 “免费奶茶这个还真没有，不过我可以自掏腰包请你喝。” “所有店员都有这个待遇吗？” “仅限女生，而且得跟你一样漂亮才行。” 姚薇一眼就识破了谢之遥的伎俩。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招聘店员是吧？” “就当帮我忙了。” “帮忙可以，有什么好处。” “我就当一年店长，回头推荐你来当店长好不好？” “然后你好做甩手掌柜？” “真能做甩手掌柜就好了，我和你一样都是苦命的打工人。” “所以一年后你就不干了？” “现在我还没想好，就在刚刚我阿爸给我打电话，他看了老男孩的那个视频，觉得这个奶茶店很有搞头，想在春城那边以加盟的方式开一个，到时候我可能要对他进行远程技术指导。” “行，我考虑一下。” 姚薇最后答复道。 通话结束。 谢之遥刚要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看到来电人名字时，谢之遥还挺意外。 是杨牧野的阿爸杨德远。 来不及多想，谢之遥赶紧接通电话。 “德远叔，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你阿爸想加盟小野那个奶茶店的事，他都跟你说了吧？” “说了，怎么了？” “他一开始先给我打的电话，然后这段时间我比较忙，也太关注小野创业的事，就那奶茶店，也是你阿爸给我电话，然后我才知道的。” 这话真假暂且不论，反正谢之遥总觉得杨德远电话里语气有些奇怪。 按理说杨牧野开的奶茶店大火，杨德远得知后应该很高兴才对。 可在电话里，谢之遥却听出了一股淡淡的不满。 “德远叔，你是不是觉得这么大的事牧野也没跟你提前说一声，所以——” 谢之遥话还没说完，杨德远就抢答道： “我哪敢啊？” 好吧，现在实锤了！ 杨德远就是为这事在生气。 “德远叔，我知道你对牧野的事很上心，但是你也要理解一下牧野，毕竟你和月姨离婚这事对牧野影响还是很大的，我知道你们都在努力弥补，但是你也知道，牧野本身就是个很有主意的，而且他都已经成年了，不可能什么事都跟父母汇报。” 谢之遥耐心劝道。 “是啊，他成年了，翅膀也硬了，他创业我不反对，可是他要融资为什么不跟我说？” 从杨德远口中听到这个消息，谢之遥也是一愣。 “牧野都开始融资啦？” “对啊，就那个奶茶店，拿到了一千万的融资——” 听到这儿，谢之遥真的很想打断问一句。 德远叔，你确定是来找我抱怨，而不是来炫耀自己儿子的？ 可随着杨德远继续往下说，谢之遥立刻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我知道，创业融资这个很正常，但你说他找谁融资不好，偏偏找他阿妈，搞得好像我这个当阿爸不存在一样，我也不是不让他去找他阿妈，但好歹也跟我说一声吧？” 谢之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见过子女要求父母一碗水端平的，没见过父母要求子女一碗水端平的。 关键这还不是子女找父母要钱，而是父母主动给子女送钱。 杨德远就因为杨牧野接受高云月的投资就“吃醋”。 在谢之遥这个外人看来，简直就是离谱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德远叔，那你现在的意思是？” “小野既然能接受他阿妈的投资，那同样可以接受我的投资吧？他阿妈能给他投一千万，我就投两千万！” “……” 谢之遥再度无语了。 连投资支持儿子创业都要这么较劲儿的吗？ “德远叔，这事你跟牧野说了？” “说了，然后被他拒绝了。” What？ 谢之遥眼睛瞪大，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千万投资就是这样说拒绝就拒绝了？ 难怪杨德远会这么生气。 对此谢之遥也只能尽量劝道： “德远叔，牧野可能有他自己的想法，就开奶茶店这个事，我觉得一开始就盲目扩张也不好，我跟我阿爸也是这么说的，牧野现阶段首要目标是先把奶茶店品牌做起来，之后再考虑扩张加盟的事。” “阿遥，你说的道理我都懂，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帮我劝劝小野，反正这两千万我是投定了，否则要是让别人知道小野阿妈给他投了一千万，而我这个当阿爸的一分钱也没出，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面对杨德远的请求，谢之遥此刻内心里其实是拒绝的，但这话谢之遥又说不出口。 万般无奈，还是接下了这个重托。 挂断电话后，谢之遥足足考虑了七八分钟，这才拨通了杨牧野的号码。 电话接通，杨牧野上来就问： “又怎么了？” “刚刚你阿爸给我打电话。” “为了那两千万投资的事？” “对。” “我不是都明确拒绝了，他怎么还找你？” “就是因为你拒绝，他才找我的好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接受你阿妈的投资，不接受你阿爸的投资。” “我阿妈投的一千万，说是给梓萱当将来的嫁妆，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你让我怎么拒绝？以后家产都归我，然会连份妹妹嫁妆都舍不得出？” “说得好像你阿爸这边，以后家产不是你的一样。”谢之遥忍不住吐槽道。 “可是弟弟和妹妹到底是不一样的，妹妹是嫁出去，补贴一份嫁妆没什么，但弟弟是要跟你分家产的。” 现在接受杨德远的投资，亏了都好说，赚了就等于在帮弟弟将来挣家产。 亲兄弟都还明算帐，更何况这都不是一个妈生的！ 两千万要是杨德远直接给杨牧野，杨牧野肯定不会拒绝。 但投资的话就免了。 杨牧野的这番解释，让谢之遥不禁想起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谢之远。 反正谢之遥是想象不出来，现在才三岁的谢之远长大之后，能怎么跟自己争家产。 当然谢之遥也从来没有惦记过父亲谢四平那点家产。 “你弟弟现在还那么小，等到他长大了，那时候怎么分家产还不是你说了算，有必要分那么清楚？” “很有必要！” 杨牧野语气平静且坚定的答道。 现在分清楚，总比将来撕破脸皮甚至对薄公堂要好。 对于杨牧野的说法，谢之遥实在无法感同身受。 毕竟两人处境际遇相差太远。 现在的问题是谢之遥已经答应了杨德远，现在谈成这样没法跟杨德远交代。 “不用给什么交代，原话转述就行。” 杨牧野丢下这么一句，跟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第190章 谢之遥：完了，都是冲我来的 谢之遥劝舍友和姚薇不要着急来燕经贸这家霸王茶姬打卡，自己第二天却还是来了。 当然他不是来喝奶茶的，而是肩负着杨德远交付的“重任”而来的。 路过霸王茶姬店门口时，果不其然门前已经排起了一眼都望不到头的长队。 一位身穿蓝色店员制服的女生正在给排队的顾客分发号码牌，同时登记大家需要的购买的奶茶品类和数量。 为了防止黄牛，一人最多限购四杯。 谢之遥在店门口张望了一阵，正准备给杨牧野打电话，身穿粉色店员制服的许红豆拎着四杯奶茶走了出来。 见“奶茶天仙”现身，门口排队的长龙顿时起了一阵骚动，不少人都拿出手机、相机开始拍照。 谢之遥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许红豆是冲自己来的，直到对方径直朝自己走来，才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谢之遥是吧？给，这是杨牧野点的奶茶，麻烦你转交一下。” 许红豆把奶茶递了过来。 回过神来的谢之遥赶紧伸手接过，大脑都还是一片空白的状态。 他自恃也是见过不少漂亮女生，可一见许红豆大脑就宕机了。 这边还没想好怎么搭讪，许红豆说了句店里太忙，转身就走了。 谢之遥呆呆望着许红豆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知道为何竟升起一股莫名的惆怅。 一想到许红豆这样的女生，可能就只有杨牧野这样的够资格去谈，谢之遥的心情变得越发低落。 许红豆一回到店里，陈南星立刻凑过来，问门口让许红豆送奶茶出去的男生是谁。 长得还有点小帅。 “杨牧野点的奶茶，他的朋友过来取。” 许红豆淡淡回了一句。 陈南星一脸恍然的点点头。 原来是老板自己点的奶茶，难怪可以不用排队。 不过看那男生离开时的模样，陈南星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浮现出了电影《大话西游》结局时那一幕。 夕阳武士和女友在城头拥吻，变回孙悟空的至尊宝扛着金箍棒，身影落寞地走向漫天黄沙之中。 许红豆把两杯做好的奶茶放在柜台上，催促陈南星：“别发呆了，送奶茶上去！” 万枫酒店，8007行政套房。 马丘山西装革履，梳着个成功人士的大背头，正跟杨牧野绘声绘色讲述自己是如何与鹅厂在谈判桌上鏖战四天，最终成功把《开心农场》的渠道买断价格抬到一千万。 “叮咚！” 正讲到精彩处，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马丘山指了指门口，好奇问道：“是不是你说那位投资人代表来了？” 见杨牧野点点头，马丘山立刻打起精神，对着镜子整理一下着装和发型，这才过去开门。 房门一打开，门内门外的人同时愣住。 谢之遥看到西装革履的马丘山，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同样的马丘山看到一身便装，手里还拎着四杯奶茶的谢之遥，开始还以为对方是送外卖的。 谢之遥退后看了一眼门牌号。 “请问杨牧野是住这房间吗？” “对，他点的奶茶是吧？给我就可以了。” 马丘山伸手接过奶茶，退回房间后就准备要关门。 见谢之遥还站在门口不肯走，马丘山心里正寻思着是不是要给点小费。 这时谢之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是牧野的朋友。” 啊？ 还在纠结该给多少小费的马丘山不由得愣住了。 回过神来后，马丘山赶紧让开身子，请谢之遥进房间。 同时奶茶也还给了谢之遥。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是来送外卖的。” 谢之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 其实一开始谢之遥也想过要穿得正式一点，毕竟是受杨德远委托，来跟杨牧野商谈一笔两千万投资的大生意。 昨晚杨德远在从谢之遥那里得知杨牧野不肯接受自己投资，居然是担心替弟弟将来打白工，生气归生气，人却冷静了下来。 杨牧野的担心其实不无道理，绝大部分父母都很难做到在两个儿子之间一碗水端平。 杨德远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倾向于把家产交给杨牧野，主观上是出于离婚后对杨牧野的愧疚，但客观上也是因为两个儿子年龄差距过大，杨牧野已经成年，而小儿子现在才三岁。 等到小儿子长大成年，那时候自己会不会又改变主意真的难说。 从这个角度，杨牧野提防一手也很正常。 但是，这些都没有要改变杨德远给杨牧野投资的决心。 只不过是心态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父亲对儿子创业的帮扶支持，而是正常的商业投资。 这样杨牧野总没有理由再拒绝了吧？ 这事需要一个中间人，杨德远想来想去，觉得谢之遥是最合适的。 一方面大学读的就是投资学，专业对口。 另一方面跟杨牧野是发小，关系莫逆。 就这样，谢之遥摇身一变，成了杨德远方的投资人代表。 而杨德远对谢之遥的唯一要求，就是把两千万都花出去。 不光要求着杨牧野接受投资，而且是予求予取。 谢之遥觉得自己大概是混得最惨的投资代表了。 自然的，谢之遥也不会在杨牧野面前拿什么架子。 穿一身西装，打扮成大人模样来杨牧野面前耍威风那不是傻逼吗？ 所以也不怪马丘山产生误会。 谢之遥虽然不是来送外卖的，但来上杆子送钱其实更加卑微。 请谢之遥进门后，马丘山把门关好。 两人一起走进客厅。 杨牧野把谢之遥带来的奶茶给大家一人分了一杯，跟着才向马丘山介绍谢之遥的另一个身份。 得知谢之遥就是那位投资人代表，马丘山再度愣住。 杨牧野简单跟马丘山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其实对外人来说这事一点不复杂，就是儿子创业需要资金，老父亲自掏腰包拿出两千万来支持。 不过这钱投向哪个项目就很有讲究了。 杨牧野先向谢之遥介绍了山野科技这边手头上的项目。 之前爆火一时的牛羊小游戏，这时候不说彻底凉透，但确实也没多少人还在玩了。 《开心农场》衍生出的一系列农场类游戏倒是能长久运营下去，也是公司当前的主要收入来源。 接下来山野科技准备开发《狼人杀》网游，这次就不再是小打小闹的小游戏，需要投入大量资金。 这个项目的优点是前景明朗，《狼人杀》桌游目前在国内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为下一步转化为线上网游奠定了很好玩家基础。 缺点就是山野科技现在并不缺钱，两千万投入到《狼人杀》网游项目只算锦上添花，能够获得的回报并不会太高。 而山野科技手里另外一个项目作业帮，情况正好反过来。 在线作业辅导、网课这一块前景并不明朗，连杨牧野自己都说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线上先把品牌和口碑做起来，然后线下进军文具市场。 投资这个项目风险大，周期长，自然的回报也会更高。 听到这里，谢之遥对两个项目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狼人杀》网游是山野科技下一步的核心项目，亲儿子待遇，融资意愿并不强烈。 作业帮则属于充话费送的，本来一家游戏公司开发教育类产品就有点不务正业，所以对这个项目基本就是一个放养的状态。 谢之遥觉得自己要是把两千万投给作业帮项目，杨牧野肯定欢迎，但杨德远就不一定乐意了。 沉吟片刻后，谢之遥最终做出决定。 “能说说你手上其他的项目吗？” 杨牧野倒还好，只是马丘山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失望。 “霸王茶姬连锁奶茶店项目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这边已经接受了我阿妈的投资，我阿爸这边就算了。”杨牧野跟着说道。 谢之遥对此同意得不能再同意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杨德远投资两千万支持杨牧野创业就是在跟高云月较劲。 再让这两人投资同一个项目，纯粹就是添乱。 “菜鸟驿站快递超市这个项目，之前我也跟你简单聊过，前景广阔，但利润很薄，我的想法是在做到一定规模之后，卖给淘宝之类的网购网站，这个时间点应该会在我毕业前后。” 从介绍时的语气就能听出，杨牧野对杨德远投资菜鸟驿站这个项目是持开放态度的。 谢之遥听后也有些心动，决定把菜鸟驿站先放进候选名单。 “再有就是星辰大海MCN公司，这个你应该更熟，目前公司签约的网红包括老男孩、塑料兄弟、浪姐以及最近新发掘的屌丝男生，老男孩这边正在计划准备拍一部微电影短片，塑料兄弟和屌丝男生则准备拍一部大学生题材的网剧。” 无论是微电影还是网剧都欢迎投资，但不保证收益。 另外如果投资老男孩的那部微电影，之后老男孩的那部院线大电影也能获得一定的投资份额。 当然只是投资，干预制作这些就不要想了。 对于这个项目，谢之遥自己并不特别看好。 影视圈这潭水很深，那些财大气粗的煤老板都能被坑得没脾气，更不要说自己这个毫无经验的小白。 可谢之遥还是准备把这个项目放入备选名单上。 原因很简单，谢之遥觉得杨德远大概率会对投资电影这事感兴趣。 能不能赚钱都是其次，主要是能赚到面子。 杨德远非要给杨牧野投资，不就是为了在前妻面前不落面子吗？ 谢之遥甚至怀疑，这部电影是杨牧野专门给杨德远挖的坑，就等着杨德远自己往里面跳。 不过这种事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谢之遥一个外人也没法说什么。 反正现在已经有菜鸟驿站和老男孩电影两个项目可供选择，谢之遥对杨德远已经能交差了。 “对了，还有一个项目，你和我阿爸可能都会感兴趣。” 还有？ 谢之遥震惊的不止是杨牧野手里有这么多创业项目，还是杨牧野提起这个项目的态度。 很热情，很主动。 谢之遥甚至从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杨牧野对他这个投资人代表的尊重。 但是谢之遥也不傻。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自己刚刚都误会杨牧野了，老男孩那部电影不是给杨德远准备的坑，现在这个项目才是？ 谢之遥心里立刻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项目？” 杨牧野拿起奶茶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 “一个民宿项目。” 在谢之遥疑惑的目光中，杨牧野详细解释了有风小院的由来，如何将小院打造成一个网红项目，最后怎么落地在其他城市。 刚说完，马丘山立刻评价说这个项目很好。 如果真在其他城市建成有风小院，自己闲暇时肯定会愿意去住上一阵子。 这并非是拍马屁。 马丘山是真的喜欢这种旅居的慢生活。 以前是有时间没钱，现在是有钱没时间，但这并不妨碍马丘山对其心向往之。 相比起马丘山的诗和远方，谢之遥考虑的问题更加现实。 “假设你打造网红民宿的计划成功了，第二座有风小院你准备落地哪个城市？” 杨牧野看了谢之遥一眼。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谢之遥脱口而出： “大理？” “大理！” 语气一个是不确定，一个是无比笃定。 相较于马丘山这个外人，杨牧野、谢之遥对家乡大理各方面的情况都非常熟悉 虽然是云省最热门的旅游线路“昆大丽”中的一站，可现在的大理更多充当的只是个中转站的作用。 无论是知名度还是旅游商业开发，都比不上隔壁的丽江。 杨牧野把第一家有风小院民宿放在大理，既出人意料，也在情理之中。 谢之遥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立刻又问： “古城还是双廊？” 现在大理最适合做民宿的就这两个地方，尤其是双廊。 高中班上有个和谢之遥关系不错的同学家就是双廊的，暑假谢之遥还去过对方家里一次。 现在的双廊已经有了一些名气，也建了一些海景客栈，但游客并不算多，总体上还算是一个平静的渔村。 古城虽然商业氛围更好一些，但让谢之遥选的话，他肯定会选双廊。 结果杨牧野的回答完全出乎了谢之遥的预料。 “有风小院，我打算建在云苗村。” 第191章 谁说青春和梦想就一定得狗血+鸡血？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马丘山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恕我孤陋寡闻，这个云苗村在大理什么地方，很有名吗？” “在大理落霞镇，和双廊一样是个洱海旁的渔村，村子现在没什么名气，但以前茶马古道就从我们村子里穿过。” 杨牧野解释道。 马丘山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关键词。 “你们？” “对，我和阿遥的老家就在云苗村，我们村子以前是依山而建，现在新村都往山下发展，而且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山上不少老宅都空了，正好租下来改造成民宿。” 顺便把老村中间那栋杨家祖宅也重新改造装修一番，寒假回家过年就可以住了。 杨牧野话音刚落，谢之遥反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把民宿开在云苗村，固然可以节省下很大一笔租金，但你想过以后怎么盈利吗？” 双廊现在都没有什么游客，更不要说云苗村这种完全没有经过商业开发的地方。 “所以我才要先把燕京的有风小院打造成网红名宿，有了流量和名气，自然就会有客源。” 云苗村没有经过任何商业开发，在杨牧野看来反而是一件好事。 等过两年大理旅游热兴起，云苗村就是一处远离喧嚣的世外桃源。 从一开始，杨牧野就没想过要像上辈子谢之遥那样，带着整个村子一起搞商业开发。 众乐乐不如独乐乐。 云苗村是杨牧野以后退休隐居的地方，越少商业开发越好。 站在感情和立场的角度，谢之遥知道自己应该大力支持杨牧野回云苗村建民宿的想法。 可是内心深处，谢之遥对这事又有种说不出理由的抗拒。 就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一样。 心里的想法不好得明说，谢之遥只能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我觉得从商业的角度考量，德远叔未必会同意你把民宿建在云苗村。” 杨牧野喝了一口奶茶，不徐不疾地回答道：“你是不是把主次关系弄反了？回云苗村建民宿这件事不管我阿爸支不支持，我都会去做。” 言下之意，现在是杨德远求着要给自己投资，而不是自己求着杨德远投资。 让你选只是客气一下，你还真挑上了？ 谢之遥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叮咚！” 门铃声响了起来。 马丘山和谢之遥都下意识地朝杨牧野看了过来。 从茶几上剩下的那杯奶茶，两人都猜到还有一个人没来。 为了避免之前给谢之遥开门闹误会的事发生，马丘山这回没有再主动要求去开门。 杨牧野起身去开门，没过多久就领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马丘山、谢之遥都站了起来，杨牧野顺势给三人作介绍： “顾小白，一个编剧，我和他是在魔都回燕京的飞机上认识的。” “马丘山，山野科技CEO，同时也是我的合伙人，之前在网上很火那句‘一个艰难的决定’就是从他发明的。” “谢之遥，我的发小。” 介绍了一圈后，三人依次握手。 杨牧野招呼大家坐下。 同时告诉顾小白，茶几上剩下这杯奶茶就是给他留的。 顾小白拿起来，首先就被奶茶杯上的霸王茶姬还有虞兮叹两行字吸引。 “网上那首《虞兮叹》就是你专门给这杯奶茶写的广告推广曲？” “没错。” “真奢侈！” 顾小白本来是想说浪费的，话到嘴边又临时改口。 有钱可以任性，有才同样可以。 尤其是像杨牧野这样，才华多得用也用不尽的。 差距实在太大，顾小白甚至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顾小白尝了一口虞兮叹奶茶，奶味和茶味都挺足。 可惜他平日从来不喝奶茶，也喝不出什么区别来，反正就觉得味道还不错。 当然顾小白也清楚，这杯奶茶喝的已经不是单纯的味道，而是一种网红潮流风向和文化品味。 果然文化人一旦开始认真琢磨怎么赚钱，那些纯粹的商人就得靠边站了。 放下奶茶，顾小白好奇地看着杨牧野。 “所以今天这是个什么局？” “攒剧本的局。” 顾小白不由得愣住。 啥？ 杨牧野冷笑：“装傻是吧？你还欠着我两个剧本忘了？” “没忘，可是——” 没等顾小白把话说完，杨牧野就指着谢之遥重新介绍道：“阿遥有个叔叔，是个堔圳的大老板，现在手里有两千万闲钱，想要投进影视圈里试试水，正好我也有拍摄影视剧的想法，现在万事俱备，就差剧本了。” 顾小白举起手： “我有一个问题。” 杨牧野冲顾小白点点头： “你说。” “这位谢先生的叔叔贵姓？” “姓杨。” “也姓杨？” 顾小白意味深长地看了杨牧野一眼，没等开口，杨牧野声音先响了起来。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投资人跟我是亲戚。” “多亲？” “我管他叫爸。” “亲的？” “你说呢？” 顾小白点点头，已经懂了。 绕了半天，就是一个富二代拿着老爸给的两千万想要过把当影视剧投资人的瘾。 如果这个富二代是别人，顾小白肯定会劝对方别浪费钱了。 两千万投资影视圈里还不够交学费呢。 当然这里说的是正儿八经想要拍影视剧。 如果只是为了泡女明星，或者往剧组里塞个人什么的，两千万倒是绰绰有余了。 现在这个富二代就是杨牧野，顾小白非当没有劝，反而挺好奇杨牧野想要拍什么。 “青春。” 杨牧野给出了一个定义非常宽泛的回答。 作为编剧，顾小白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出轨、打胎、车祸”狗血三件套。 “还有梦想。” 杨牧野跟着补充道。 顾小白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这个更是俗套得都已经烂大街的题材了。 青春和梦想，新手投资影视剧的两大雷区，都被杨牧野精准的踩中了。 对于这部微电影，顾小白已经不抱任何期待。 现在他心里就一个要求，编剧一栏别署自己名字就行。 “我和阿遥是90后，马兄是80后，老白你是——” “我70后的。”顾小白抢答道。 “那正好，我故事的主人翁年龄设定就是70后80初，你对这个故事应该是最有共鸣的。” “是吗？”顾小白嘴上乐呵呵的没说什么，心里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读高中的时候，最早接触到的欧美歌手是谁？”杨牧野接着又问。 “那肯定是MJ，我家里好几盘他的磁带。” 顾小白两眼放光说道。 他至今都还记得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MJ跳太空步时的那种震惊。 还有反重力倾斜，一度让顾小白对物理课本上的知识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感觉牛顿的棺材板都快要压不住了。 “那还挺巧的，今年正好是MJ的50岁生日。” 顾小白点点头，一脸感慨。 今年也是他三十岁生日。 顾小白十五岁的时候接触到MJ。 从高中到大学，MJ的音乐贯穿了顾小白的整个青春。 一晃眼已经过去了十五年。 “你高中有没有什么梦想，是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还会觉得遗憾的？” 杨牧野继续问道。 顾小白认真思考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杨牧野见状，好奇问道： “怎么，没有吗？” 顾小白没好气地看了杨牧野一眼。 我又不是你，怎么可能青春时代一点遗憾都没有留下？ 相反顾小白的青春里遗憾挺多的，那些年少轻狂、天马行空的不羁梦想。 “我高中时暗恋班上的班花，当时害羞没敢表白。” “结果她嫁给班上成绩最差也是你最瞧不上的男生，对方连大学都没考上，结果现在却是高中班上混的最好的，开大奔，住豪宅，娶班花？” 顾小白不由得愣住了。 见顾小白一脸震惊的模样，杨牧野不由得笑了。 “怎么，真被我猜中了？” 顾小白突然笑了起来。 “没有啊，只是觉得你这想象力当编剧绝对绰绰有余了。” 杨牧野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果然生活并不是像影视剧里那样，处处都是狗血。 “所以你暗恋的班花最后嫁给谁了？” “出国了，一直没找男朋友。” “这么说你还有机会啊。” “可是她有女朋友了啊。” 顾小白耸了耸肩，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想要爆粗口的杨牧野。 没想到吧？ 我也没想到！ 杨牧野懒得再跟顾小白绕弯子，直接说起那部微电影的剧情。 男主角之一的程大宝，高中时是一个深受港片《洪兴仔》荼毒的流氓头子，班上的男同学都被他欺负过，尤其是喜爱MJ，一直偷偷练习太空步的吴小帅。 这个人物设定对顾小白而言，只能说中规中矩。 当然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而故事的展开，也如顾小白猜测的那般。 程大宝和吴小帅不打不相识，之后又因为共同喜欢MJ成为了好朋友。 在高中的最后一场文艺晚会上，两人上台模仿MJ，引发全校轰动。 可惜就在表演中途，学校礼堂突然跳闸，使得演出中断，这件事成了两人青春时代最大的遗憾。 尤其是吴小帅，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准备在表演结束后向校花表白的，结果不了了之。 按照标准的“起承转合”叙事结构，顾小白知道接下来故事肯定要迎来转折。 按照一般青春片的套路，接下来故事发展肯定是两位男主角在多年之后重拾梦想，弥补当年的遗憾。 结果还真被顾小白给猜对了。 时过境迁，程大宝和吴小帅的生活都过得十分不如意。 程大宝开了家婚庆公司，成了一个蹩脚的婚庆主持人。 吴小帅则成了一个小理发店的老板，老婆是当年班上暗恋吴小帅的胖姑娘。 某天程大宝开车打电话分神，不小心剐蹭了一辆大奔，本以为要赔一大笔钱，没想到大奔车主竟然是当年班上成绩最差的张小白。 张小白靠着承包电视台栏目发家，如今已经成为一档现象级选秀节目《欢乐男生》的制作人。 认出程大宝就是当年欺负过自己的同班同学后，张小白不计前嫌，非当不追究程大宝剐蹭自己车的责任，还给了程大宝一张名片，建议程大宝来参加自己制作的那档选秀节目。 可实际上张小白这么做是别有用心，想在选秀舞台上让程大宝出丑，以此报复当年程大宝欺负自己的仇。 听到这里，顾小白已经开始怀疑杨牧野故意整自己。 这反派的名字叫什么不好，偏偏叫小白。 名字相同也就算了，杨牧野还让这个张小白娶了当初吴小帅暗恋的校花。 这讽刺连藏都懒得藏了是吧？ 至于接下来的剧情，顾小白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 无非是就是程大宝、吴小帅报名参赛，张小白利用制作人身份设置各种刁难，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能够阻挡程大宝、吴小帅一路势如破竹取得大赛冠军。 最后才华战胜了资本，张小白的丑恶嘴脸被揭露，校花选择跟他离婚。 如果杨牧野恶趣味发作，估计还会加入校花其实一直都喜欢女生这么一个设定。 从事业到感情，将张小白这个反派狠狠虐一遍。 可出乎意料的是，杨牧野故事结局并没有这样来设计。 程大宝和吴小帅在复赛时成功被张小白给设计出局，不过他们也在舞台上完成了最后一舞，就算被淘汰也算是弥补上了当年高中文艺晚会没能把节目演完的遗憾。 之后两人继续回归各自普通的生活。 这个故事结局，不光让顾小白愣住。 就连马丘山和谢之遥，听完之后脸上也露出了意外又若有所思的表情。 人生有三次成长。 第一次成长，是发现自己不是世界的中心。 对应的正是故事里程大宝和吴小帅高中文艺晚会上没有能够完成的那场表演。 第二次成长，是发现再怎么努力也无能为力的时候。 对应的则是程大宝和吴小帅在选秀舞台上拼尽全力结果仍然被淘汰出局的遭遇。 第三次成长，接受自己的平凡并去享受平凡。 对应故事的结局。 这样的剧情设计不光出乎了顾小白的预料，也给他狠狠上了一课。 第192章 机制怪与数值怪孰强？ 此刻的谢之遥心情十分复杂。 杨牧野的故事里用MJ从辉煌到落幕作为暗线，串联起两个男主角的成长经历。 可谢之遥却觉得这个故事暗合的其实是自己的成长经历。 高考完那阵子意气风发，觉得自己考上了燕京的大学，未来前途一片光明。 可很快杨牧野就用暑假创业赚下千万身家的骄人“战绩”，让谢之遥意识到在这场人生游戏里，主角并不是自己。 等上了大学后，谢之遥一边刻苦学习，一边抽空参加各种创业指导协会，寻找创业机会，想要努力追赶上杨牧野的脚步。 可是没用，双方差距还是越拉越大。 现在，杨牧野又当着三人的面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然后结局告诉大家要接受平凡，享受平凡。 这是在点我呢！ 谢之遥心里想道。 这时，顾小白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这个剧本我接了。” 马丘山紧跟着出声： “我虽然不是MJ的歌迷，但这个故事我是真的喜欢，可以在片中给我安排一个角色吗？” 见杨牧野不接这话，马丘山脸上不禁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果然，还是嫌自己岁数太大了。 “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大赛评委的角色。”杨牧野突然开口道。 其实马丘山的岁数，跟上辈子《老男孩》微电影的两位主角比起来真不算大。 那两人一个三十，一个四十，都还在片中演高中生呢。 马丘山喜出望外，激动地一拍大腿。 “妥！” 接着他又问：“有台词吗？” 这就有点得寸进尺了。 杨牧野正要拒绝，突然想起上辈子皮裤汪的那个表情包。 你的梦想是什么？ 马丘山要的台词这不就有了吗？ 回头让顾小白写剧本时加上就行。 跟着杨牧野便起身拿了一份编剧合同，递给顾小白。 虽然一分钱报酬没有，顾小白还是认真把合同从头到尾看完，最后才在两份合同上都签了字。 把其中一份合同还给杨牧野后，顾小白跟着就问这部微电影叫什么名字。 “老男孩。” 杨牧野的回答不出所料。 从两位男主角的名字，其他人就已经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顾小白接着又问： “故事里最后一场比赛，张小白故意刁难，要求参赛选手演唱原创歌曲，我猜你还给这部微电影写了一首同名主题曲对吧？” 杨牧野点点头。 顾小白虽然猜对了，但把关系搞反了。 《老男孩》微电影本质上其实是同名歌曲的加长MV。 顾小白没有再多打听歌的事，而是继续问起了微电影的演员配置。 程锋演程大宝，吴狄演吴小帅。 张小白由塑料兄弟里的张开出演。 本身张开那张脸，就适合演这种贱飕飕的角色。 顾小白听后点了点头，决定回去后把老男孩和塑料兄弟的视频再看几遍，才好根据角色给三人量身定制台词。 “校花呢？” 顾小白接着问道。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这个角色只会从浪姐当中挑选，毕竟年龄长相这些都合适。 顾小白虽然只负责编剧，但还是忍不住提醒杨牧野，校花的人选最好要符合年代设定。 在这件事上，跟片中男主角同龄的顾小白显然是最有发言权的。 70后读高中时的审美，跟现在的80、90后高中生的审美，还是有些差别的。 除了长得漂亮以外，气质也要清纯干净。 最好是一头黑长直，长发飘飘。 杨牧野当即打开电脑，给顾小白看了阮莞的照片。 黑长直，清纯干净。 完美符合要求。 本以为顾小白这回应该没话说了。 没想到看完阮莞的照片后，顾小白给出评价是—— 漂亮归漂亮，就是有点显老。 杨牧野一听笑了。 你还真挑上了？ “行，回头我把你原话转告对方。” “千万别！” 顾小白当场怂了，马上改口说这只是自己的一家之言。 “我一个编剧，哪有资格对女主角人选说三道四，这事得投资人说了算。” 皮球踢给了谢之遥。 谢之遥立刻撇清关系，自己只不过是投资人代表，管不了这事。 “没事，说说看嘛，就当是纯粹的艺术讨论。” 顾小白继续给谢之遥挖坑。 谢之遥看了杨牧野一眼。 “行，那我就随便乱说两句，这个叫阮莞的姑娘要是放在我们高中，当个校花绝对是够了，不过我觉得要论清纯漂亮的话，奶茶店那个女生也挺适合的。” 许红豆？ 杨牧野挑了挑眉。 这个建议很好，下次别提了。 杨牧野当然知道许红豆更适合校花这个角色，但内心深处却不想找许红豆来演。 因为校花后面嫁给了张小白。 片中虽然没任何亲密戏份，可杨牧野就是不喜欢看到许红豆出演别人老婆这样的角色。 连女朋友也不行。 眼看杨牧野一言不发，谢之遥、顾小白都识趣的没有再提这件事。 反正校花在片中就是个功能性的“花瓶”，谁演其实都差不多。 “老白，你认识那种靠谱的导演吗？” 顾小白疑惑地抬头看着杨牧野。 要怎么个靠谱法？ “活儿好又听话，而且钱也不贵的那种。”杨牧野解释道。 顾小白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杨牧野马上自我检讨：“是不是我的要求有点高了？” 你还知道要求高啊？ 顾小白心里疯狂吐槽道。 杨牧野脸上跟着露出遗憾的表情，正想说没有就算了。 顾小白突然开口：“你说这样的人我还真认识一个，不过你确定要找他来当导演？”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杨牧野皱眉问道。 顾小白一脸“欣慰”的点点头。 算你聪明！ 顾小白要推荐这人，在业界绰号人形自走炮。 每次拍片都会跟剧组里的女演员发生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后来出了一次事，差点把整个剧组都拖下水。 从此以后就没有哪个制片人敢再用这家伙了，现在只能拍点广告片混日子。 “虽然他名声很臭，但作为朋友，我还是想替他辩解两句，据我所知，每回他跟那些女演员发生那种事，双方都是你情我愿，并不存在潜规则那种强迫关系。” 见杨牧野三人都是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顾小白急了。 “我是认真的，那家伙长得虽然一般，但泡妞很有一套，尤其是那张嘴，能言会道，往往见面几句话就能把一个女生哄得心花怒放，我活了三十岁，让我真心佩服的人没几个，论泡妞的本事，那家伙绝对能排进前二。” 至于第一是谁，顾小白不敢说。 毕竟人就在跟前坐着。 杨牧野属于数值怪，六边形战士，纯靠数据碾压。 而顾小白口中那朋友是机制怪，社交这方面的天赋全点在了泡妞上。 杨牧野似笑非笑看着顾小白。 我要你推荐靠谱的，你给我推荐这什么玩样儿？ 顾小白心里那个委屈。 你又要活儿好，还要听话，关键价格还得便宜。 要是这人没有点其他毛病，可能吗？ 当然了，顾小白推荐那人确实也有一点私心。 虽然那家伙平时没事总是在顾小白面前炫耀泡妞有厉害。 让他来见识一下杨牧野这种真正的高手，以后说不定人就老实了。 可惜任凭顾小白如何推荐，杨牧野态度都是敬谢不敏。 他宁肯多出点钱，找个不会爆雷的导演，也不会用这种定时炸弹。 “《老男孩》本来也没什么女人戏，郝义虽然好色，但大小王还是拎得清的，我保证拍摄期间他绝对不会胡来。” 顾小白最后争取道。 本来都已经不抱什么指望了，可杨牧野在听到郝义这个名字后，表情突然变了变。 这下轮到顾小白惊讶了。 看杨牧野这样子，难不成他也认识郝义？ “你有他照片吗？”杨牧野问道。 “有。” 顾小白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给杨牧野看了一张自己前阵子在酒吧跟郝义的合影。 照片中一个光头男搂着顾小白的脖子，另一只手拎着瓶啤酒。 一看就知道是个夜店老手，而且是玩得很开的那种。 难怪连阿凡达都不放过。 “就他啊？” “对。” 顾小白转过头： “你们认识？” “不认识！” 杨牧野当场否认。 顾小白虽然怀疑，但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杨牧野和郝义都属于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 “能约出来见一面吗？”杨牧野跟着又问。 顾小白好奇心一下给激了起来。 刚说不认识，这会儿又要约人见面？ “别误会，我没说要找他拍片，就单纯想见一见这个人，看他是不是真像你说的泡妞那么厉害。” 顾小白虽然严重怀疑杨牧野这话的真实性，但还是立刻起身去给郝义打电话。 因为有些话不方面当着其他人的面说，顾小白拿着手机去了房间外的走廊上。 与此同时，杨牧野也拿着手机走到客厅落地窗，拨打了朱锁锁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朱锁锁就抢先开口： “千万不要告诉我，创业讲座时间又要往后推！” 再往后推，朱锁锁和商院学生会都要疯了。 本来一开始说好是学生会换届前来开创业讲座，因为马丘山要“闭关”开发《开心农场》推到了十月份。 约好的是十月二号，教室都申请下来了，海报也贴出去了。 结果马丘山在堔圳和鹅厂谈判一谈就是三天，只能再往后推。 最后好不容易才把开讲座的时间定在十月七号晚上。 朱锁锁向院里立了军令状，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再被放鸽子。 杨牧野这时候打电话过去，朱锁锁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杨牧野回头看了一眼马丘山。 “他就在我旁边，要让他跟你说两句吗？” 电话那头，朱锁锁语气立刻软了下来。 “你们现在在哪儿？” “万枫酒店。” 谢天谢地！ 朱锁锁松了口气，跟着才问杨牧野找她有什么事。 “那晚上我帮你把蒋南孙背回酒店的事还记得吗？” 杨牧野才起了个头，朱锁锁立刻警惕了起来。 “你想干嘛？” “老男孩准备拍一部微电影，缺个女主角，我觉得蒋南孙挺适合的。” “拜托，你认识那么多漂亮女生，随便找一个不行吗？非要找她。” “这个还真随便不了，必须要找一个足够清纯漂亮，还能要满足大家对初恋白月光刻板印象的女生，我认识的女生里面就蒋南孙最合适。” “红豆不行吗？” “肯定行啊，但她不答应，我又没办法逼她。” 杨牧野撒了个谎。 “所以你就来逼我？” 朱锁锁语气突然有些不爽。 凭什么啊？ “谁让你是蒋南孙的好闺蜜，帮个忙总行了吧？” “不是，你凭什么就觉得南孙会答应出演这个角色？她一不缺钱，二也没想过要出名，而且她在魔都上学，哪有时间来帮你拍戏？” “女主角的戏份不多，集中在两到三天内就能拍完。” 杨牧野这还是往保守了说的。 前世《老男孩》只用了半个月就拍完，全片42分钟，女主角出场时间加起来总共也不超过5分钟。 集中拍摄的话，一到两天时间绝对够了。 “少避重就轻，这不是时间够不够的问题，而是她凭什么要来帮你拍戏啊？” “就凭她喝醉酒，我把她背回酒店够不够？她自己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吧，要不你把她的手机号告诉我，我来跟她说。” 朱锁锁顿时没话说了。 她知道就算自己拒绝，杨牧野也能从QQ上问到蒋南孙的手机号码。 自己被吃得死死的。 “你要找她演什么角色，大概的剧情是什么？” “演一个高中校花，长大后为了钱嫁给了班上最不喜欢的男生。” 朱锁锁愣住。 “这就完了？” “要不然呢，现实中的校花不大多都是这种情况吗？”杨牧野反问道。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南孙肯定不会这样，她家里条件那么好，以后肯定会找个自己喜欢的男生。” “哪怕那个男生条件不好，门不当户不对也无所谓？” “对！” 朱锁锁回答得十分肯定。 杨牧野叹了口气。 “作为好闺蜜，你不觉得这其实是在咒她吗？” 朱锁锁：？？？ 第193章 稿费三千，撤稿十万 顾小白在走廊上给郝义打完电话，回屋后没有着急坐下，而是示意同样刚打完电话的杨牧野借一步说话。 杨牧野跟着顾小白一起来到走廊上。 “怎么，郝义没答应？” “他这会儿人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么着急？ 杨牧野意味深长的扫了顾小白一眼。 顾小白全当没看到。 他在电话里告诉郝义说，这里有一个导演的活儿。 投资人是个不懂行的新手，人傻钱多事少，速来！ 顾小白不是故意要这么说，而是他在电话里听到郝义那边有女人的声音。 这家伙不是正在泡妞，就是正在和女人胡搞。 这时候要是让郝义白跑一趟，只为了满足杨牧野的好奇心，郝义肯定不会答应。 于是顾小白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 先把人骗来再说。 杨牧野的声音继续响起，打断了顾小白的走神。 “你要跟我说的就这事？” 顾小白随即摇头。 “是另外一件事，我说出来你别怪我。” 见杨牧野没吭声，顾小白这才说出了事情原委。 “西风结婚第二天我不是来找你，还撞见了你和——” 眼看杨牧野目光变得有些不善，顾小白急忙改口：“我什么也没看见，然后回去之后我就好奇调查了一下你的身份。” 不查不要紧，一查把顾小白吓一跳。 杨牧野做的那些事都不说了，关键他今年才十八岁。 这么一对比，顾小白感觉自己这三十年真的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所以呢？” 杨牧野不解地看着顾小白。 本来他也没想过要刻意隐瞒身份，被人知道的不过是迟早的事。 顾小白迟疑了一下。 “我不光调查了你，还把这事告诉了别人。” 说就说呗，这点事也值得把自己叫出来单独说？ 杨牧野心里正觉得顾小白小题大作，猛地想到一种可能。 “别告诉我，你说的那个别人是段西风！” 顾小白一脸抱歉的解释说： “我真不是故意告状，我以为西风知道你的身份，哪曾想——” 杨牧野皱紧眉头。 难怪最近两天感觉杨桃有点奇怪，就像刻意避着自己一样。 原来是之前跟家里撒的谎被揭穿了。 郁闷归郁闷，杨牧野倒也没有怪顾小白的意思。 伪造身份这事本来也瞒不了太久。 现在还不知道事情发展到了哪一步，杨牧野准备回头先发条短信问问杨桃怎么回事。 “还有一个事——”顾小白的声音弱弱地响了起来。 还有？ 杨牧野皱了皱眉。 顾小白急忙解释道：“其实是一件事，但又有些不一样。” 原来顾小白不光把调查杨牧野身份这事告诉了段西风，还告诉了另外一个好朋友罗书全。 “就是你之前开玩笑让他去新东方学厨师的那家伙，我跟你说过的，他是一家培训中心的电脑讲师，一直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平时除了上班，还兼职做记者给一家专门报道IT新闻的网站写写稿，DoNews你知道吧？” 一家以互联网及IT、高科技行业、商业、创业为核心内容的新闻社区网站。 跟BBS不同，DoNews一直都想要打造一个实名制的IT圈社交生态。 不管是网站的记者、专栏作家，还是网站用户，都是IT行业的从业人员。 基本上可以理解为IT圈的汽车之家，当然没有汽车之家那么“出圈”。 属于圈内人尽皆知，圈外无人知晓的这么一个网站。 要不是罗书全，顾小白甚至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网站。 罗书全从顾小白那里听说了杨牧野的事，震惊之余，觉得这事放在IT圈子里绝对是一个爆炸新闻，连夜写了一篇稿子，投到了DoNews主编刘轫的邮箱。 隔天罗书全就收到了刘轫的回件，稿子被采纳，罗书全获得了三千稿费。 罗书全请顾小白吃饭表示感谢，然后顾小白才知道了这件事。 顾小白虽然很生气罗书全没有经过自己同意就把杨牧野的身份向媒体曝光，但那稿子已经撤不回来，顾小白只能替罗书全来给杨牧野解释道歉。 当然这事主要责任还是在顾小白身上，这也是他之前愿意免费帮杨牧野改编《老男孩》微电影剧本的原因。 信守承诺这些都是幌子，主要就是心虚。 顾小白本以为自己会被臭骂一顿，结果听完他解释后，杨牧野只是冷哼一声。 “曝光我身份的新闻只值三千块？就这么点眼光还好意思说自己怀才不遇。” 顾小白愣在当场。 意思对方稿费还给少了？ “那篇文章已经在网上发布了？”杨牧野接着又问。 “目前还没有，网站应该还要再核实一下新闻的真实性。”顾小白回道。 杨牧野点点头，心想着不行就找人跟DoNews联系一下，看能不能把那篇稿子给撤了。 无非就是给一笔公关费。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杨牧野还想低调发育一段时间，不想这么快就在IT圈出名。 正琢磨着这事，就看到马丘山从房间里走出来。 “你们聊完没有？我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说一下。” 顾小白抢先开口：“聊完了，那你们聊，我先回房间了。” 目送顾小白进房间，马丘山这才转过头，一脸严肃：“刚刚我接到一个电话，是DoNews的主编刘轫打来的，他说自己收到一篇投稿，那篇稿子把你的身份全部扒了个干净。” 这么巧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 杨牧野不动声色：“他给你打这个电话什么意思？” 马丘山一愣。 “你已经知道这事了？” “不知道，但我知道刘轫，互联网第一水军头子。” 什么？ 马丘山再度愣住。 刘轫因为文笔出色，又对互联网产业理解深刻，在业界一直被誉为“互联网第一媒体人”。 怎么到杨牧野这儿就变成水军头子了呢？ “怎么，我说错了吗？” 杨牧野看了一眼愣住的马丘山：“还是你最近都没有关注互联网圈的新闻？” 要说最近一段时间IT圈最热闹的新闻，莫过于周红祎推出免费杀毒软件后，与一众收费杀毒软件公司爆发的激烈骂战。 前段时间牛/羊小游戏的爆火，包括最近《开心农场》上线的新闻，都没有杀毒软件免费与付费这场大战吸引眼球。 至少对圈内人来说是这样的。 马丘山前阵子只是闭关研发《开心农场》，不是闭门造车，360和一众杀毒软件的撕逼大战他还是知道的。 “那你知道刘轫和周红祎什么关系吗？”杨牧野又问。 “据说二人关系莫逆，亲如兄弟。” 马丘山说话虽然文邹邹的，但这次的用词还真的一点不夸张。 两年前，360曾经面对全网用户发起一场反恶意软件的投票，那些得票高的软件，在用户的同意下，360就会对其进行强行卸载。 在这份流氓软件榜单上，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已经更名为雅虎助手的3721。 十分讽刺的是，3721这个被称为国内第一个并且是最大的流氓软件，其创始人正是周红祎。 当年发明流氓软件，现在又要带头要搞死流氓软件，不得不说周红祎这一手玩得真的很6！ 坏人好人都让他给当了。 虽然公允的说，更名为雅虎助手的3721上榜一点都不冤枉，不过这份榜单排名，多少也掺杂了周红祎的一些个人恩怨。 借机泄私愤肯定是有的。 那段时间，360每天都对雅虎助手又有着高达六十万次的卸载量。 而彼时的雅虎中囯已经被阿狸全资收购，而阿狸也获得雅虎10亿美元的投资。 雅虎助手被360疯狂卸载，直接干掉了阿狸一年2亿元的营收。 同时雅虎中囯在搜索方面的人才，也被360这边大量挖走。 又是断财路，又是挖墙脚，雅虎中囯背后的阿狸当然坐不住了。 马爸爸去亲自下场，跟周红祎对骂。 甚至在公开场合表示，阿狸将永久封杀周红祎，也号召业内人士永远不要与周红祎合作。 那时候两家口水战打得满天飞，其精彩程度一点不逊色于现在360和各大杀毒软件厂商的大战。 当时刘轫和DoNews都是站在周红祎一方，为其摇旗呐喊。 周红祎和刘轫因此也成了马丘山口中的“挚爱手足”。 当然这些都是表象，真正原因是周红祎那段时间肯定在刘轫那里“充值”了。 公关费给足，别说是当兄弟了，拜作义父都没问题。 按说两人关系这么好，眼下360和一众杀毒软件的骂战，刘轫肯定站周红祎这边。 而实际情况正好相反，这段时间骂360最狠的恰恰就是刘轫和DoNews。 原因也很简单，周红祎在刘轫的“会员”到期了。 所以杨牧野才称呼刘轫是水军头子。 因为刘轫做的这些事就跟水军没有任何区别。 恰饭嘛，本身不磕碜。 但往自己脸上贴金自称什么媒体人就很不要脸了。 杨牧野很清楚，刘轫这时候找上自己，无非就是想让自己也充个会员。 只要公关费到位了，无论是撤稿还是美化吹捧都是小意思。 “刘轫那边派了一个记者过来，说是想采访你，可实际上我猜对方应该是想跟你商量润色费的事情。” 马丘山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过 他这钱也接受过DoNews的采访，同样给过对方所谓的“润色费”。 数目还不少，整整五千块。 杨牧野看了马丘山一眼： “你觉得我应该给多少？” “少说也得一万吧。”马丘山给报了个数。 “如果我想让对方撤销那篇稿子呢？”杨牧野又问。 撤销？ 马丘山愣了一下，当即明白了杨牧野的打算。 关键从“润色费”变成“封口费”，价钱肯定不一样了。 马丘山提醒杨牧野要做好对方可能会“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我估摸着这事没十万块钱肯定搞不定。” 马丘山最后给出结论。 钱都是小事，主要事情挺恶心人的。 “刘轫派来的记者什么时候到？” “已经快到了，他们知道你住在万枫酒店。” 杨牧野听完，心头冷笑。 这调查得可真够详细的。 “你告诉刘轫派来的记者，我在楼下大堂吧等他。” “要我跟你一块儿去吗？” “不用，你回去告诉顾小白一声，那个叫郝义的导演来了也先去大堂吧等着，我见完刘轫派来的记者就来找他们。” 说完便朝电梯走去。 马丘山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杨牧野对这事这件事的反应，似乎过于平静了。 坐电梯来到大堂，没见到杨桃。 去前台问了才知道，杨桃今天休息。 杨牧野来到大堂吧坐下，刚点了一杯咖啡，就看到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走了进来。 胸口挎着一台相机，穿着件卡其色摄影马甲，一看就知道是从事媒体拍摄方面的工作。 看到杨牧野后，男子径直走了过来。 “杨总好，我是DoNews的特约记者刘峰，很高兴您能够接受我的采访。” 杨牧野抬眼看着刘峰。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他偏偏就打了：“我要是不接受采访，DoNews就不会报道我的新闻了吗？” 刘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没听懂？那我换个说法，你们DoNews要怎样才能撤销对我的报道。” “杨总，您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对您的采访都还没有开始——” “你们连我住在酒店哪个房间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在我面目前就不要演戏了吧？” 刘峰被怼得哑口无言。 “我等会儿还约了人见面，没空在这儿跟你绕弯子，这事你做不了主，打电话让你们主编教教你该怎么做。” 刘峰只能拿出手机，走到一边去给刘轫打电话。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刘峰回到座位上。 “杨总，我们主编说看在您的面子上，DoNews可以暂时不报道您的相关新闻，只是我们做媒体就是靠新闻糊口的，所以——” “开个价吧，要多少？” 刘峰左右手各伸一个指头，组合成一个“十”字。 “十万？” 杨牧野问。 刘峰点了点头。 “给我一个银行账号，钱一周之内就会打过去。” 见杨牧野答应这么爽快，刘峰不禁一愣。 “杨总，一周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一点，主要我回去没法向主编交代。” “长吗？” 杨牧野淡淡瞥了刘峰一眼： “那我十天之内转钱过去。” 刘峰愣了一下，随即陪笑着从座位上站起身： “杨总，一周就一周，银行卡账号我随后会用短信发给您，没什么事我就先撤了。” 第194章 兄弟祭天，法力无边 刘峰离开不久，杨牧野手机上就收到了对方发来的银行账号短信。 这帮人，甚至连他的手机号码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刚看完短信，跟着马丘山的电话就打到杨牧野手机上。 “见到刘轫派来的记者没有？” “刚走。” “走了？你们这么快就谈完了？”电话那头，马丘山十分震惊。 “对方就是来敲诈勒索的，我也答应给钱了，不走难道还要我请他喝杯咖啡？” 连敲诈勒索这词都出来，马丘山就知道刘轫这次肯定是狮子大开口了。 “他要多少？” “十万。” “十万！你答应了？” “一周之内，我会把钱转过去。” 马丘山越听越不对劲。 对方要十万就真给十万，这还是自己认识的杨牧野吗？ 正困惑着，杨牧野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刚刚的见面，我全程录音了，等钱转过去，我就去派出所报案。” 马丘山这次的脑子倒是转得很快，马上反应过来。 “你准备告对方敲诈勒索？” “认识靠谱的律师吗？” “这事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刘轫不光是DoNews的主编，同时还是千橡的副总裁，虽然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大佬，但在圈子里还是有一定能量的。” “怎么，你怕了？” “我不是怕，就是觉得这事真有必要闹到这一步吗？就算敲诈勒索罪成立，最多也就是把刘轫送进去几年，而你想继续低调的愿望肯定就泡汤了。” 电话那头，马丘山苦口婆心劝道。 杨牧野态度则很坚决。 “这种事就跟出轨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今天要是跟刘轫妥协了，明天就会有王轫、李轫。我只是想低调读完大学，又不是见不得光，曝光就曝光吧！” 马丘山见状，也不好得再劝。 直到电话挂断，马丘山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问杨牧野。 既然决定要告刘轫敲诈勒索，为什么还要拖一个星期才把钱打过去？ 马丘山不知道的是，其实杨牧野压根就没有想过要给这笔钱。 一个星期之内转钱只是缓兵之计。 不是杨牧野不想马上对付刘轫，而是已经有人准备要对刘轫动手了。 这个人正是刘轫的“挚爱手足”周红祎。 这段时间由于各大杀毒软件厂商的联合围攻，360免费杀毒在舆论上已经处于下风。 周红祎难道不知道自己应该“充值”了吗？ 他当然知道，甚至已经充过了。 奈何其他那些杀毒软件厂商比周红祎充得更多，包括刘轫在内的水军都纷纷倒向了对手，最近这一段时间360的节奏被带得飞起。 周红祎本人更是被黑出了翔。 早年干过的那些破事，全被翻了出来，风评急转直下。 周红祎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加大力度“充值”，靠魔法打败魔法。 要么就直接掀桌子，杀鸡儆猴。 而被周红祎选中的那只鸡，正是之前与自己称兄道弟的刘轫。 兄弟祭天，法力无边！ 刘轫恐怕做梦都没想到，他本来还等着好兄弟周红祎继续找他续费，然后再调转矛头，帮周红祎摇旗呐喊，扭转风评。 既拿好处，又赚人情。 周红祎则是将计就计。 钱是充钱了，但没有像以前那样一次性充够。 毕竟周红祎太清楚刘轫是个什么德行。 不充够钱，刘轫只会变本加厉带360的节奏。 甚至这家伙还经常是两头吃，360充够钱了就帮360说话。 如果杀毒软件厂商那边加钱了，立刻又会调转矛头继续黑360。 不出意外的话，周红祎这边已经收集好了刘轫敲诈勒索的证据。 快则几天，慢则一个星期，360这边肯定会报案。 等刘轫被抓进去，杨牧野再把录音和短信一并提交给警方，一分钱不用花就可以痛打落水狗。 “在这儿呢！” 酒店大堂休息区，顾小白从沙发上站起身，冲刚进门的一个光头男招手示意。 郝义放下手机，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刚要跟顾小白打招呼，旁边走过去一个戴墨镜的漂亮女人。 马上郝义的目光就跟随着转了过去。 顾小白走上前没好气地呵斥道： “眼睛往哪儿看呢？” 郝义回过头，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的意思。 “我这不正到处找你呢吗？” “我刚刚都跟你招手，你没看到？” “你跟我招手了吗？我没看到啊，还说进来找你的。” 这份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顾小白懒得再跟郝义废话，转身朝着大堂吧走了过去。 郝义回头看刚刚那个美女已经进了电梯，这才快步去追顾小白。 在大堂吧门口，顾小白突然停下脚步。 跟在后面的郝义毫无准备，一头撞了上来。 “干嘛呢，走着路突然停下来？”郝义大声抱怨道。 “刚刚忘了告诉你，我之前电话里其实是骗你的。”顾小白摊牌道。 “你这人有病是吧？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事推掉了多重要的约……见面？” 郝义眼睛瞪得滚圆。 要不是在大堂吧门口，郝义都想拽住顾小白衣领好好质问这家伙在搞什么飞机了。 “耽误你泡妞了是吧？” “对，你就耽误我泡妞了，我说你没事搞这出干嘛？” “我只说我骗了你，又没说拍电影的事是假的。” 郝义眼睛眨巴了两下。 “什么意思？” “拍电影是真的，但投资人不是我的新手小白，人家确实有钱，但人一点不傻，星辰大海MCN听说过没有？” “MCN什么东西？” 郝义一句话就暴露了自己的无知。 “复杂的我就不跟你解释了，反正你也听不懂，简单来说MCN就是网红经纪公司，老男孩、塑料兄弟、浪姐知道吧，都是这家公司捧红的。” 顾小白话音刚落，郝义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 “你确定是跳《小苹果》女团舞的那个乘风破浪的学姐背后的经纪公司？这个导演的活儿我接了，价钱好商量！” 甚至不要钱都可以，只要能介绍自己认识浪姐那九位漂亮女生就行。 这话不是郝义说的，是顾小白替郝义说的。 郝义拍拍顾小白肩膀。 “还是你懂我！” 顾小白推开郝义的手，让他别碰自己。 “别做白日梦了，人家压根就没说要找你当导演。” 郝义愣在当场。 “那你还叫我来？” “我都跟你说了啊，骗你的。” “我——” 郝义正要爆粗口，顾小白抢先开口： “我骗你来，是想让你用本事说服对方，如果你还是像现在这样满脑子都是女人的话，那还是算了吧，人也不用见了，省得浪费大家时间。” 说着就转身要走。 郝义急忙把人拉住： “别啊，来都来了，好歹坐下来一起喝杯咖啡吧？说不定我真就把这个导演的活儿给拿下了呢？” “能好好聊？” “能！” “不会三句话都离不开泡妞和女人？” “绝对不会！” 郝义抬手发誓道。 顾小白给郝义打了预防针，这才带着郝义来到杨牧野面前。 “哇，这么年轻的帅哥！” 郝义主动把两只手都伸过来，热情得不行： “你好，我叫郝义，听我名字就知道，我这个人对兄弟最讲义气，有酒一起喝，有妞一块儿泡，兄弟看上的妞我不抢，兄弟看不上让我来！” 顾小白在一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郝义啥时候觉悟这么高了？ 这还是自己认识那个在酒吧里见到个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的郝义吗？ 郝义跟杨牧野握手的同时，眼角余光瞥见了顾小白此刻的表情。 心头不禁冷笑。 你懂个屁啊！ 约着杨牧野这样顶级帅哥去酒吧，都不用主动出击，那些单身漂亮妹子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到时候质量最好的那个固然会被杨牧野挑走，但剩下那些不就任由自己挑选了吗？ 反正自己也不挑食。 拿帅哥打窝，这不比自己出动出击效率高多了？ 正好这时，一个女服务员端着杯咖啡走了过来。 见对方长得还挺漂亮，郝义顿时眼睛一亮，朝对方抬手示意。 “先生，您的卡布奇诺。” 郝义接过咖啡，端起来吹了吹，当场喝了一口。 虽然有点烫嘴，但还是点头称赞味道不错。 “您轻慢用。” 女服务员冲郝义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郝义出声把人叫住。 “先生，请问还有什么事？” “你搞错了，这杯咖啡不是我点的。” 女服务员愣在当场。 不是你点的，你不早说？ 关键你都喝了才说！ “主要是你长得太漂亮了，魅力让我无法阻挡，不过没关系，这杯咖啡我来买单，你再给我朋友拿一杯，不对，是两杯。” 郝义从钱包里拿出两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多出来的算你小费，谢谢！” 女服务员借过钱，刚要走，郝义再次叫住了她。 “对了，美女，可以留个电话吗？” “干嘛留电话？” “回头请你吃烧烤。” 女服务员见郝义出手这么大方，说话又幽默风趣，都准备要答应了。 带回给郝义送咖啡过来时，顺便递个小纸条什么的。 可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吃什么烧烤，你不是小兄弟刚做了手术，不怕线崩开啊？哦，对了，忘记你已经崩过一回线，医生说你再崩就没法缝了，只能割了！” 女服务员听完，当场变脸，头也不回就走了。 郝义气急败坏地转过头，瞪着顾小白。 你有病是吧？ 顾小白根本不鸟郝义。 当着杨牧野的面，郝义没法跟顾小白计较，脸上跟着换了一副很愧疚的表情，向杨牧野道歉。 “杨总，不好意思啊，喝了你点的咖啡，要不今晚一起去酒吧，我请客？” “咳咳！” 顾小白重重地咳嗽两声，提醒郝义跑题了。 郝义没好气地转过头。 天地良心，他这次邀请杨牧野去酒吧，真不是为了泡妞。 至少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泡妞。 去酒吧有酒有妞，只要把金主爸爸伺候开心了，什么生意不好谈？ 偏偏就顾小白什么不懂，还多事。 心里正埋怨着顾小白，杨牧野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耿浩的歌手？” 郝义一愣。 耿浩不是在酒吧驻唱吗？ 什么时候成歌手了？ 不过这一点都不妨碍郝义顺着杨牧野的话玩下瞎掰：“对对，我认识耿浩，我俩是好哥们，经常约在酒吧里一起喝酒。” “他专辑什么时候发？”杨牧野又问道。 发专辑？ 饶是郝义机灵，这时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每回问他，他都说在做了。” 那就是还没有开始做。 杨牧野点点头。 难怪他之前在网上搜的时候，没有找到那首歌的任何消息。 差一点，杨牧野就把那首歌也一起抄了。 如今既然知道有耿浩这么个人，那首歌又是对方唯一的成名曲，那就不抄了。 “杨总，你既然知道耿浩，要不今晚我把他约出来，咱们一块儿去酒吧聚聚？” 郝义趁势提议道。 至于耿浩的身份，那可太简单了。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郝义自己就是导演，让耿浩配合冒充一下歌手，在杨牧野演场戏还简单？ 到时候酒一喝，妞一搂，还怕拿不下导演的活儿？ 这边正盘算着，杨牧野的声音响了起来 “今天就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郝义当即给顾小白递了个眼色。 我这边该发挥的都发挥了，现在轮到你了。 顾小白正要帮郝义说好话，杨牧野抢先一步发话： “老白，你把《老男孩》剧本讲什么跟郝义说一下，我的要求不高，片长控制在五十分钟内，拍摄周期不超过两个星期，成本控制在一百万以内，怎么样，能拍吗？” 顾小白、郝义齐齐愣住。 杨牧野这就答应了？ 没等顾小白回过神来，郝义抢先开口： “能拍，肯定能拍！” 顾小白拽了一下郝义衣服。 我剧本都没说呢，你就敢答应下来？ 郝义早就已经做好了剧本很烂的准备，反正这两年也没人找他拍片，只要给钱，什么烂活儿都接。 结果听顾小白把剧本大致内容说了一遍后，整个人都傻了。 这么好一故事，真的让我来拍吗？ 第195章 你相信世界上有重生者吗？ 离开万枫酒店时，郝义脸上犹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以往在酒吧里喝到不省人事都不一定能拿下的工作，今天这么轻松到手了？ 如果不是怕顾小白下手太狠，郝义都想让顾小白抽自己一个大耳瓜子，好确定这不是在做梦。 坐上出租车后，门童帮郝义关上车门。 “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回过神来的郝义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冲对方点点头，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刚刚见面的时候，杨牧野聊得最多的就是耿浩。 难不成是因为耿浩的原因，自己才拿下了这部微电影的导演职位？ 不行，这事一定得问个清楚。 郝义当场拿出手机，拨通了耿浩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跟着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有屁快放，我这忙着呢！” “你忙什么，你的新专辑吗？” 郝义这话纯粹就是调侃。 电话那边的耿浩沉默了几秒钟。 “谁告诉你的，我要出新专辑了？” 这下轮到郝义呆住了。 不是，我乱说的，你玩真的？ “你真要出专辑了？” “对啊，前阵子酒吧唱歌时碰到一个音乐公司的总监，他觉得我的声音挺有特点的，又看了我写的那些歌，决定签下我，帮我出张专辑试试看。” 卧槽！ 郝义当场爆出一句粗口。 杨牧野在心中的形象，一下子变得神秘了起来。 电话那头，耿浩得意洋洋道：“不用嫉妒，等哥们火了肯定忘不了你，有我一口饭吃，肯定少不了你一个碗刷！” 郝义当场就给气笑了。 平日都是他带着耿浩潇洒，否则就凭耿浩那张脸，往酒吧里一坐，周围三米内都会成为妹子的禁区。 现在倒好，人还没火，尾巴就已经翘上天了。 “行啊，那咱俩正好可以比个赛，我手上也接到拍一部微电影的活儿，咱们就看看最后到底是你的专辑火，还是我的电影火。” 我勒个去！ 电话那头的耿浩直接爆出一句粗口。 “你特么出门踩狗屎了是吧？” 郝义没有反驳，心里不无得意的想道： 没错，就是托您这坨狗屎的福啊！ “怎么，知道怕了？” “比就比，不过你可得抓点紧，我专辑都快录完了，公司那边的计划最快十一月就发布，你的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啊？” “放心，绝对能赶上，我这是一部五十分钟的微电影，半个月就能拍完，等我火了，以后带妹子去酒店，你就负责帮我买雨伞，多少让你有点参与感，到时候别说我不带你啊！” “滚！” 耿浩一声怒骂，挂断了电话。 三天后。 杨桃下班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母亲薛素梅做好了一桌丰盛晚餐。 表姐苏青也在，正在摆放碗筷。 杨桃一进门就跟苏青碰了一下目光，无声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苏青正要开口，薛素梅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出来。 “哟，桃子，回来啦？快洗洗手，坐下吃饭。” 杨桃见苏青没有开口的机会，便想着从薛素梅这里打开突破口。 “妈，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做这么多好吃的？” “这不你姐婚后第一次回来吗？过会儿西风也会来，我寻思一家人热热闹闹聚一下，本来我还给牧野打了电话，邀请他也一起来吃饭。” 听到这话，杨桃和苏青脸色齐齐一变。 段西风从顾小白那儿得知杨牧野的身份后，第一时间把这事告诉了苏青。 第二天苏青就找了个借口把杨桃骗到家里，从杨桃口中逼问出了事情真相。 得知杨牧野只是杨桃的冒牌男友，苏青也感觉这事情十分棘手。 帮着杨桃一起隐瞒，对不起从小把自己当亲女儿拉扯大的薛素梅。 可要是揭穿杨桃的谎言，又对不起杨牧野在婚礼上又是写歌，又是当辛苦当伴郎。 最后还是杨桃自己做了决断。 继续瞒下去不是办法，她要向薛素梅摊牌。 杨桃的想法很简单，只有让自己和杨牧野的关系恢复正常，才能真正理清两人现在的关系。 而决定摊牌的日子，正好就是今天。 这也是苏青专门挑了今天和段西风一块回家吃饭的原因。 万一薛素梅受刺激太大，身旁还能有个人劝劝她。 谁曾想薛素梅竟然还叫了杨牧野来家吃饭，这不是贴脸开大吗？ 苏青看向杨桃，用目光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杨桃也不知道，杨牧野根本都没有告诉过她这事。 这时，薛素梅突然叹了一口气。 “本来牧野一开始都答应了的，谁曾想过了半小时后突然又给我打电话说公司这边突发了一点情况，来不了了。” 薛素梅满脸遗憾。 杨桃、苏青则长长舒了一口气。 等到饭菜都上桌摆好，段西风也到了。 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还有苏青给薛素梅买的衣服、鞋子。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完了饭。 薛素梅本来是要去洗碗的，却被段西风拦了下来。 “大姨，你和桃子、苏青坐着看电视，我来洗。” 说着自个就系上了围裙，进了厨房。 在场的杨桃和苏青都心知肚明，这是给她们留下谈话的空间。 三人刚在沙发前坐下，杨桃马上提出自己去洗葡萄。 薛素梅拉起苏青的手： “青儿，我跟你说，桃子这两天变得特别勤快，回家好多活儿都抢着做。” “是吗？” 苏青脸上强挤出笑容。 别人不知道，苏青可太清楚杨桃变勤快的原因。 就不知道等会儿摊牌时，薛素梅能不能受得了。 杨桃洗完葡萄出来，薛素梅拍拍身旁的位置，让杨桃坐近些说话。 “桃子，你姐结婚时请来的亲戚，走的时候都问我，桃子什么时候结婚，我都跟他们说你刚工作，牧野也刚开始创业，不着急，可话是这么说，你和牧野到底是怎么样的，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杨桃眼睛一闭，直接豁出去了。 “妈，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和杨牧野——” 话还没说完，段西风突然拿着手机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桃子，你电脑在家吗？” “在。” “快，拿出来借我用一下。” 一看段西风满脸着急的样子，杨桃立刻起身去卧室拿电脑。 苏青跟着就问段西风出什么事了。 “有人把牧野的整个发家经历做了一个起底，写成文章发到了网上，刚刚小白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去看。” 薛素梅一听也跟着担心起来，她知道现在的媒体报刊为了博眼球，就喜欢乱写。 “西风，那篇文章对牧野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 “大姨，我现在也没看到文章不清楚，不过对方只要不是凭空捏造一些事情出来，问题应该不大，最多也就是他没法再像以前那样低调的上学。” “上学？” 薛素梅不由得皱眉道：“牧野不是已经毕业了吗？” 啊？ 段西风一下子愣住了。 他看向一旁拼命朝自己使眼色的苏青。 搞半天，你们还没有坦白呢？ 薛素梅这会儿已经看出段西风、苏青两人不对劲，当场逼问到底怎么回事。 苏青和段西风没办法，只好让薛素梅自己去问杨桃。 正好这时杨桃抱着笔记本电脑出来，问段西风报道起底杨牧野发家史的那篇文章发在哪个网站上。 段西风悄悄看了一眼面容冷峻的薛素梅，老实回答道： “天涯。” “桃子——” 苏青正要开口提醒杨桃，却被薛素梅一眼给瞪得不敢再说话。 薛素梅并没有急着“审问”杨桃。 人可能会撒谎，但网站起底杨牧野的文章应该是真的。 薛素梅相信自己心里所有的疑惑，都能在那篇文章中找到答案。 此时的杨桃，已经用网页打开了天涯首页。 “姐夫，那篇文章叫什么名字？” “《原来现实当中真的有重生者，起底中囯版扎克伯格发家史》” 无论是正在打字的杨桃，还是一旁的薛素梅、苏青都齐齐愣住。 连重生者都出来了？ 这到底是写还是新闻报道呢？ 段西风见状，急忙解释说，他一开始在电话里听到这个标题，也以为顾小白在跟他开玩笑。 或者说这篇文章根本就是编撰出来，胡说八道乱写一气，所以才故意用了这么一个噱头十足的标题。 还重生者，怎么不说杨牧野是外星人？ 可是电话那头的顾小白却信誓旦旦的宣称，这是《计算机世界》杂志在周六才会正式出刊的封面文章，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被提前发布到了网上。 作为行业权威的杂志，《计算机世界》刊登的文章，可信度还是非常高。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怀疑这篇文章的立场，但不能怀疑这篇文章的真实性。 杨桃按照段西风给的标题，很快找到了发表那篇文章的帖子。 发帖人一上来就爆了个猛料。 这篇文章的作者，是DoNews主编，有互联网第一媒体人之称的刘轫。 本来文章投稿给《计算机世界》是准备在周日当作封面文章出刊的。 然而今天《计算机世界》杂志社却突然没有给出任何原因就撤销了这篇文章的发布。 发帖人经过一番打听后才知道，就在今天中午的时候，刘轫出事了。 警方上门，以敲诈勒索和诈骗为由，将刘轫带走调查。 而报案人正是周红祎的360公司。 刘轫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警方将其逮捕，必然是360公司这边提供了充足的证据。 熟悉360和一众杀毒软件厂商大战的人心里都清楚，周红祎这是已经杀红了眼，准备拿自己的“好兄弟”祭旗了。 都上升到了刑事案件的高度，说明此事绝难善了。 换而言之，刘轫这次凶多吉少。 至少也得进去踩几年缝纫机。 关键事情爆出后，360公司高管很快就出来认领，承认是己方报的案。 同时还假惺惺宣称，作为朋友，看到刘轫被抓确实于心不忍，本来只是想报案给刘轫一个教训，让他进去关几天，没想到燕京市警方却对此事展开了深入调查。 言下之意，这一切都是刘轫咎由自取。 刘轫被抓，《计算机世界》当然不可能继续刊发刘轫署名的文章。 起底杨牧野发家史的文章被扯下后，发帖人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原文，于是就在网上直接发了出来。 本意应该只是想蹭热刘轫被抓的热度。 结果却是刘轫被抓没多少人关心，反而是这篇文章一下子火了。 文章开头，刘轫引用了一句古诗：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接着刘轫解释了引用这句诗的原因：“接触过网文的人，肯定对重生文并不陌生，一个人重生回过去，利用先知先觉的信息差，弥补人生的各种遗憾。” “就算对网文不感兴趣的人，在日常生活中也经常会听到一句话，早知道我就这样，早知道我就那样，可是除了刚刚提到的重生者，谁又能做到早知道？”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论者，笔者当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重生者，但现实当中确实有人跟重生者一般，能够洞察未来，亦如本文中的主人公那样。” “大家不妨回想一下，十八岁的自己在干什么？我想绝大多数的人都和笔者一样，刚刚考上大学，对这个世界懵懂无知又充满好奇探索的欲望。” “而本文中的主人公，他的十八岁已经站在了一个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没法达到高度上。” “不知道是否还有人记得，8月的奥运会期间曾经有这么一条短暂引起过轰动的彩票中奖新闻，有一位来云省的神奇彩民，猜中了奥运期间与国家队有关的重要赛事结果，狂揽三百余万奖金。” “单看这个奖金数额，大家或许会觉得这就是一次在正常不过的中奖，可仔细看就会发现几个很有意思的细节。” “比如说这位中奖者不光猜中了每一天的比赛结果，而且每一张彩票中奖金额都精准的卡在免税金额线下，相关部门甚至因为这件事专门修改了彩票领奖规则。” “最重要的是当年十八岁高考结束的夏天，你拥有了三百万巨款，你接下来会做什么？” 第196章 东大交流生项目 “这个问题我不光问了自己，也问过身边所有的朋友同事，当你十八岁拥有三百万，接下来你会做什么。” “得到的回答五花八门，有环游世界，有买房买车的，有拿去结婚或是追求爱情的，只有很少的人告诉我，他会拿着这笔钱去创业。” “这些假设情境下的回答，或许没法说明什么，所以接着我又试图从现实中寻找答案，那些彩票中奖，亦或是拆迁一夜暴富的人，他们有钱之后做了什么。” “很遗憾，在我写下这篇文章之前，我得到的最多的回答就是他们花光了这笔钱，甚至其中不少人又重新返贫，用来财富再增值的人少之又少。” “而我们文章中的主人公，大家是否好奇他的三百万都用来干了些什么。” “答案相信大家已经猜到，正如标题所说的那样，他把这笔钱投资互联网，而且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花掉了两百多万。” “《牛了个牛》/《羊了个羊》系列小游戏，相信大家都不陌生，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款游戏的开发成本还不到十万元，短短一个月时间就为游戏开发商赚取了超过两千万的利润，同时给所有互联网从业者生动的展示了病毒式营销的威力。” “时至今日，依旧能看够看到网上有人评价牛/羊小游戏只是昙花一现，可就是这短短一波快钱，造就了中囯互联网最年轻的千万富豪。” “此时我们的主人公才刚刚踏进大学校园，比我们标题中提到的扎克伯格创建脸书的年龄还要小一岁，而放眼国内所有的互联网创业者，只有泡泡网的创始人李响的创业年龄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笔者曾有幸采访过李响，对其放弃上学选择创业的解释至今印象深刻，‘互联网是个潜力无穷的增长市场，如果我不去占领，等我读完大学四年，早被别人占领了’。” “哪怕是从现在来看，李响的这番话都是非常富有远见的，扎克伯格从顶级学府哈佛退学也从侧面印证了李响的选择是正确的，但本文中的主人公却有不同的看法。” “同样是在十八岁开始创业，但在创业和上学之间，这位九零后做出了跟前辈们截然不同的选择，在成为千万富豪之后，他依然选择按部就班上学。” “很遗憾因为各种原因，笔者未能当面采访本文中的主人公，也无从探究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并不像很多人预言的那般，赚一快钱然后就迅速消失在大众视野当中，10月山野科技继牛/羊小游戏推出了第二款社交游戏《开心农场》。” “尽管没有能够复制当初牛/羊小游戏上线时的爆火，但《开心农场》毫无疑问承载着开发者更大的野心，他们不再满足于昙花一现，而是期待着游戏能够更加长久的运营。” “笔者并没有专门去采访那些游戏行业大佬或是从业者对这款游戏的评价，但是从身边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玩这款游戏，每天讨论的话题都会涉及种菜、收菜的时候，笔者就知道这款游戏已经大获成功。” “截止到本文完稿时，《开心农场》不光在国内各大平台上取得了非常亮眼的成绩，甚至连鹅厂都对这家初创公司另眼相看，之前鹅厂便以500万的价格买断牛/羊小游戏，如今更是以高达1000万的价格，独家买断《开心农场》在QQ渠道的收益。” “与此同时，《开心农场》及其衍生游戏已经在海外各大社交网站上线。” “以脸书为例，一款以《开心农场》为基础升级研发的新游戏《Farmville》上线仅四天就获得了超过100万用户，成为近期内表现最为亮眼的社交游戏。” “一位熟悉国内外游戏发展史的同事激动地告诉笔者，以《开心农场》和《Farmville》为代表的社交游戏的崛起，将会成为国人游戏史的一个里程碑。” “当笔者反问，牛/羊小游戏不算吗？那位同事沉默了许久，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上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山野科技这家被外界戏称为草台班子的游戏公司，已经接连创造了两个游戏史的里程碑。” “直至此刻笔者才意识到，本文的主人公并非是放弃了创业选择继续完成学业，而是完美实现了两者间的兼顾。” “因为篇幅与主题的缘故，本文只列举了其在互联网游戏领域的创业故事，而事实上本文中的主人公创业方向并不止于社交游戏，还涉及网红文娱、奶茶店甚至是线下物流行业。” “而这些产业无论线上线下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以全新的互联网思维来重塑传统行业的格局，以后有机会的话，笔者会再撰文详细介绍相关方面的内容。” “文章的最后，请允许笔者向大家隆重介绍本文的主人公，一位十八岁的互联网初创者，燕京经贸大学商学院工商管理专业大一学生，杨牧野！” “和千千万万互联网创业者一样，他的故事还在路上，也值得我们一同去期待！” …… 看完整篇文章后，杨桃忽然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向卧室。 “桃子，你这是——” 段西风抬起头，刚出声就被苏青拽了一下衣服。 这还用得着问吗？ 肯定是去给杨牧野打电话去了。 从这一点苏青就笃定，杨桃和杨牧野的关系，绝对不是像杨桃自己说的那样，只是请杨牧野冒充男友那么简单。 或许连杨桃自己都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当然眼前杨桃是个什么情况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薛素梅看完整篇文章后，到这会儿都还愣愣坐在电脑前一言不发。 苏青有些担心地喊了一声： “大姨？” 薛素梅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杨桃不见了，急忙问苏青人去哪儿了。 得知杨桃回卧室给杨牧野打电话，薛素梅脸上神情复杂。 段西风开口安慰道： “大姨，我和苏青也是前两天才知道这事，然后我们第一时间就找桃子问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不就想着今天跟您坦白——” 话还没说完，薛素梅突然转头看着苏青。 “这篇文章上写的事情，桃子以前知道吗？” 苏青立即点了点头。 薛素梅一直紧盯着苏青的眼睛，确定没有撒谎，这才叹了口气。 都说女大三，抱金砖。 可偏偏杨桃比杨牧野大了五岁，要是小两岁该多好啊？ 卧室里，杨桃刚刚给杨牧野打完电话。 杨桃主要是担心这篇文章在网上传开后，会不会对杨牧野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顺便还好奇了一下杨牧野中彩票的事儿。 杨牧野告诉杨桃，问题不大。 杨桃也就安心了。 现在杨桃头疼的是出去该怎么跟薛素梅解释。 而杨牧野这边刚放下手机，跟着电脑上就收到许红豆发来的QQ消息。 “你不会真是个重生者吧？” “其实寡人是秦始皇，服了长生不老药，活到现在已经两千两百六十七岁，只要时机一到，我就会复活十万兵马俑，横扫全球，统一世界！作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超级潜力股，你现在投资我还来得及哦！” “现在投资你有什么回报？” “封你当皇后怎么样？” “滚！” 许红豆跟着发来一个带血菜刀的表情。 现在都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说明那篇文章对杨牧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许红豆本来还想关心一下这事的，现在她都不想再理这家伙了。 “滴滴滴！” 许红米发来一条消息： “问清楚了没有，到底怎么回事？” 许红豆打字回复道： “问了，没什么事，你觉得这篇文章有什么问题吗？” “文章本身写得挺好的，但如果结合作者刚刚被抓这件事，我非常怀疑杨牧野应该也被作者索要过公关费、保护费之类的钱。” “我说怎么文章把他都快夸上天了。” “你真觉得这篇文章的内容有什么夸大的地方吗？” 许红豆愣了一下，然后飞快打字回复道： “你的意思是，这篇文章是在故意捧杀？” “所以我才让你去问杨牧野，他是不是没有给对方钱。” 许红豆看了一眼QQ好友列表，杨牧野的头像显示还在线。 迟疑片刻，许红豆还是忍不住又给杨牧野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和写这篇文章的刘轫到底是什么关系？” “原告和被告。” “？” “前段时间刘轫派人来找过我，我不同意他们报道我，然后刘轫就提出要十万块钱的撤稿费。” “你给了？” “当然没给，我把通话录了音，正准备以敲诈勒索的名义报警的，没想到他因为其他事先被抓了进去。”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钱是吧？” “想夸我聪明就直说好了。” “对，聪明的奸商！” “我是奸商不假，但那个刘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都约好了，我给钱他就撤稿，结果这文章他不发在网站上，却偷偷给《计算机世界》投了稿，然后这篇文章也是写得居心叵测，捧杀的意图非常明显。” 也多亏刘轫这家伙足够贪心，没有在一篇文章里把杨牧野所有的底细都曝光出来。 不出意外的话，刘轫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先发一篇文章，引起业内以及公众对杨牧野的好奇。 然后再分多篇文章来曝光杨牧野在网红文娱、奶茶、快递超市几个不同产业上的创业进展。 结果只发了第一篇文章，人就进去了。 “那接下来你怎么办？” “你怎么突然间这么关心我了？” “谁关心你了，纯粹就是好奇而已。” 杨牧野本来还想继续逗一下许红豆的，偏偏这个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商学院书记纪东来打来的。 杨牧野在QQ上跟许红豆说了一声，跟着接通电话。 “纪书记，找我有事？” “被《计算机世界》撤稿的那篇文章你看到了吧？学校宣传部已经接到好几家媒体的电话，都是想要采访你的。” “纪书记，那篇文章是这么回事——” 杨牧野把事情来龙去脉在电话里说了一遍。 纪东来听完，立刻就懂了。 “既然你不想主动曝光，那我就转告金部长，帮你推掉所有的媒体采访，不过我觉得这样做效果也很有限。” 就算不通过校方，媒体照样可以找到杨牧野。 杨牧野想要像以前那样不被外界打扰，低调体验大学生活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电话那头的纪东来突然出声：“你知道交流生吧？不是出国，我说的是跟国内高校交流。” 杨牧野马上就明白了纪东来的意思。 去别的高校当交流生，避避风头。 “具体是哪所学校？” “魔都东方大学。” “专业呢？” “这是一个校际交流项目，我们学校这边的经管类学科供东大那边的交流生任选，同样东大那边的学科也供我们学校的交流生任选，医学类和部分门槛要求较高的理工科类专业除外，但是可以选计算机。” 东大虽然和燕经贸一样只是211大学，但计算机专业在全国高校都排在前列。 如果不是可以选择计算机专业作为交流学科的话，纪东来根本就不会向杨牧野推荐这个交流生项目。 包括杨牧野自己也有些心动。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燕经贸和东大的交流生项目开展得其实并不顺利。 不然也不会开学一个多月都还有名额。 首先这个交流生项目为期一年，虽然不像一些高校间的交流项目要多读一年，但两边的学分只有部分课程是互认的。 尤其是涉及跨专业交流，回来之后，还要再把这一年没上的课程重修才能拿到学分。 如果想要考研保研、拿奖学金，参加这种交流生项目非但没有好处，反而会严重拖后腿。 如果不在意这些，想要换个环境接触一些不同专业学科，倒是可以考虑参加这种交流生项目。 说白了就是去外地学校玩一年。 就目前这种情况下，纪东来是真心觉得这个交流生项目很适合杨牧野。 第197章 东大毛利兰，绰号灭绝师太 杨牧野在学校官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与东大的交流生项目介绍。 学制一年，原则上只接受大二以上的学生报名，且报名截止日期早在六月份的时候就已经结束。 但纪东来说可以，对于杨牧野来说就只需要考虑去与不去的问题。 上辈子杨牧野虽然懂一些编程，但有机会能系统学习一下还是不错的。 稍作思考，心里便拿定了主意。 去！ “滴滴滴！” QQ上许红豆发来消息，是和杨牧野道晚安的。 “许红豆，我要走了。” 看到杨牧野发来的消息，正准备退出QQ的许红豆愣在电脑前。 “要走是什么意思？” “本来我是想安安静静上完大学，现在被刘轫这么一搞，媒体都盯在我身上，所以只能出去避避风头了，正好学校有个交流生项目，纪书记建议我参加。” “出国？” 许红豆的心情突然有些失落，难过倒也谈不上，就是感觉心里突然缺了点什么。 “国内交流，去东大。” 看到杨牧野的回复，许红豆顿时松了一口气，连打字动作都轻快了许多。 “我们学校有这样的交流项目？” “怎么，你想跟我一起去？” “少自恋了，我就是问一下。” 许红豆说的实话。 当初报志愿的时候，许红米就曾经建议许红豆报东大，被许红豆以更喜欢燕京为由否掉了。 如今再去东大做交流生，岂不是落话柄给许红米。 许红豆才不要呢。 “提前预祝你一路顺风，拜了，我要去洗漱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许红豆等杨牧野回了一句“晚安”后，才心满意足的退出QQ。 刚从座位上站起身，陈南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红豆，你问过杨牧野了吗？网上那篇文章对他影响大吗？” “我觉得是挺大的。” 夏晴从电脑前坐过头来，替许红豆回答道。 她刚刚特意看了一下杨牧野的QQ空间和校内网，都已经设置了拒绝陌生人访问。 社交平台可以设置防骚扰，但是现实可不行。 到时候那些媒体记者肯定会变着法混进学校，想办法采访杨牧野。 “他准备离开避一避风头。”许红豆跟着解释道。 夏晴、陈南星都很吃惊。 就连正在卸妆的杨紫曦都从镜子前回过头，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意外。 “红豆，杨牧野不会是打算直接退学吧？就像脸书的扎克伯格那样？” 陈南星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是退学，是去东大做交流生，纪书记推荐他去的。” 还可以这样？ 陈南星、夏晴对视一眼，眼里都写满惊讶。 不过听到这个消息最震惊的当属杨紫曦。 杨牧野是星辰大海的主心骨，去东大做交换生，会不会就不管燕经贸这边的事情了？ 杨紫曦才刚刚尝到网络走红的甜头，可不想这么快就凉凉了。 正琢磨着私底下要不要再问杨牧野一声，夏晴这边已经在开心农场偷菜群里公布了这个消息。 马上群里就热闹了起来。 朱锁锁：“@夏晴，杨牧野真的要去东大当交换生，他在燕经贸这边一堆摊子不管了？” 夏晴：“这个你可问错人了，你得去问正主。” 管文：“我们学校还有跟东大的交流生项目？” 谢美蓝：“要不怎么说我们班文艺委员面子大呢？就算以前没有这个项目，现在也有了。” 郑微：“好奇他去东大交流会选什么专业。” 阮莞：“这还用猜吗？肯定是东大的王牌计算机专业。” 阮莞男朋友就是东大的，对那所学校的情况了解颇多。 孟逸然：“东大学生发来贺电，欢迎新同学！” 乔晶晶：“+1” 贝微微：“+2” 朱锁锁在群里@杨牧野没反应，跟着又给杨牧野打电话，电话已经关机。 最后只好在群里求助。 许红豆：“他每天9点半准时睡觉，你只能等明天再问他了。” 这条消息是许红豆洗漱完躺床上，用手机QQ发的。 第二天一早，杨牧野去纪东来办公室提交了交流生申请表。 校方特事特办，一路绿灯直接通过。 剩下就是跟东大那边进行协调。 等到下午的时候，杨牧野收到纪东来的短信。 东大那边同意了。 其实一开始东大是不同意的。 这都已经开学一个半月，学校选课系统早已经关闭。 燕经贸这时候才让交流生过来，光是追赶课程进度都会非常吃力。 最后是得知杨牧野是那个交流生，并且准备交流学习的是计算机专业，东大计算机系的系主任亲自找到学校教务处说情，东大教务处这才同意。 不过时间不能再耽搁了，杨牧野必须在周五也就是明天到东大报到。 连跟大家道别的时间都不够。 当然杨牧野也没打算要跟大家道别。 他要去东大当交流生的事，校外就只告诉了杨桃一个人。 连万枫酒店的行政套房都不准备退。 以后杨牧野会两头跑，周一到周五在魔都上课，周末回燕京。 也就往返坐飞机麻烦一点。 可惜京沪高铁今年才开始建，要不然坐高铁更加方便。 这样一来，杨牧野去东大当交流生，其实跟继续在燕经贸上学没多大区别。 除了平时不能跟大家一起上课吃饭之外，见面次数并不会比以前变少。 杨牧野机票定的是明天一早的，当天只有杨桃悄悄来找他“道别”。 分别在即，杨桃变得特别主动和热烈。 一直到凌晨，两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中午，魔都虹桥机场到达大厅。 杨牧野这回不再是空着手来的，还带了一个行李箱。 隔着老远，就看到曹光手里举着一块牌子。 上面写着四个字： 中原五白！ 出发前杨牧野就告诉曹光接机时尽量低调，本身自己来东大做交流生就是避风头的，不是来出风头的。 尽管戴着口罩，曹光还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杨牧野，放下牌子快步走了上来。 见面后曹光主动接过杨牧野手里的行李箱，热情得不行。 坐上出租车后，杨牧野一问才知道，曹光这么热情原来是有原因的。 上回在球场上把邱永候三人狠虐了一顿后，曹光当时是出风头了，可事后就惨了。 计算机系篮球队的学生，在球场上逮着新闻系的就狂虐。 连曹光都没能躲过，被迫应战。 没有杨牧野这条金大腿抱，曹光一方输得很惨。 这还是计算机系的绝对主力肖奈没有上场，否则比分只会更加难看。 现在杨牧野来东大做交流生，曹光腰板立刻硬了起来。 “你先适应两天，等回头我去给计算机系下战书，上回肖奈不在，这次你俩正好可以PK一下，看看到底谁才是我们东大球场的王！” 连视频标题曹光都已经想好了。 西门吹雪VS叶孤城，决战东大球场之巅。 “对了，你来我们当交流生，准备学哪个专业？” “计算机。” “有眼光，计算机是我们东大的王牌专业——什么，计算机？！” 曹光一脸震惊地望着杨牧野。 杨牧野学计算机，岂不是跟肖奈他们成一边的了？ 一想到球场上杨牧野联手肖奈，自己这边还打个der啊？ 搞了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一刻，曹光感觉天都塌了。 去学校的路上，杨牧野拨通了东大教务处负责对接交流生项目老师的电话。 很不凑巧，那位唐老师今天有事不在学校。 不过她已经安排自己助管接待杨牧野，对方会带杨牧野办理交流生手续。 “她叫胡一菲，是我们学校的在读研究生，兼职校教务处助管的工作。” 电话里，唐老师把胡一菲的电话一并告诉了杨牧野。 听到这个耳熟的名字，杨牧野不禁愣了一下。 不过反应最大的还是坐在一旁的曹光。 杨牧野奇怪地看了一眼脸上大惊失色的曹光： “这位胡学姐在你们学校很出名吗？” 曹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胡一菲在东大何止是出名，其名号令人闻风丧胆，能止小儿夜啼。 “《名侦探柯南》里的毛利兰知道吧？胡学姐就是我们东大版的毛利兰，她是我们学校空手道社的主席，大二时候就已经是黑带二段。” “到目前为止加入空手道社的男生，还没有一个能在胡学姐面前撑住五个回合，在大小比赛里面，胡学姐已经保持了超过一百场不败的记录。” 说到这儿，曹光特意看了一眼杨牧野的反应。 他故意把胡一菲形容成一个臂上能跑马的超级女汉子，想要误导杨牧野。 结果杨牧野听完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甚至连对胡一菲好奇一下的心思都没有。 曹光正纳闷着，杨牧野突然开口： “你不会也是那位胡学姐的手下败将吧？” 曹光愣了一下。 这都被你猜到了？ 曹光大一的时候确实加入过空手道社，不过只坚持了不到半学期就退社了。 大一社团招新那会儿，曹光被胡一菲御姐的外表，还有东大毛利兰的光环给骗了，脑子一热就报名加入了空手道社。 结果入社之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谁能想到胡一菲这个拥有明星脸蛋御姐身材的女人，实际上性格却堪比灭绝师太。 每次对练的男生，都会被胡一菲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胡一菲的本意是让这些男生知耻而后勇，菜就多练练。 结果却成功把一众男生的心态给搞崩了。 说多了都是泪。 曹光也是后来才知道，空手道社是东大退社率最高的社团。 最巅峰的时候，整个空手道社算上胡一菲自己还不足十个人。 同时空手道社也被誉为“新生杀手”社团。 即便如此，每年依旧有大批大一男生头铁，“悍不畏死”加入空手道社。 而老生们也都心照不宣，没有任何一个人主动向这帮学弟们提示风险。 自己当初淋过的雨，也要让学弟们跟着淋一遍。 杨牧野是来东大当交流生的，情况不一样，曹光觉得有必要提前给杨牧野打一下预防针。 “等会儿见到胡学姐，你千万不要被她的外面迷惑住，如果她邀请你加入空手道社，记得一定要拒绝！” 看着曹光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杨牧野心里只觉得很好笑。 胡一菲嘛。 自己其实比曹光更熟的。 到了学校，杨牧野给胡一菲打了一个电话，双方约好了在东大的教务办公楼下见面。 曹光把杨牧野送到地方后，很不讲义气的自己先溜了。 刚转身离开，一个身穿白色T恤衫和高腰牛仔裤的漂亮女生就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 杨牧野摘下口罩，主动打招呼。 “胡学姐好！” 胡一菲本来看着曹光远去的背影，感觉有些眼熟，心里正努力回忆着这家伙是谁。 结果一看到杨牧野那张帅气无匹的脸，瞬间就把其他念头都抛在了脑后。 “杨牧野同学是吧？你好！” 胡一菲走上前，跟杨牧野握了握手。 杨牧野并没有像学校里那些男生，见到自己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畏畏缩缩。 也没有像校外那些男生，看到自己就色眯眯的。 这一点让胡一菲好感大增。 上办公楼台阶的时候，胡一菲主动提出帮杨牧野拎行李箱。 虽然知道胡一菲力气不输自己，但杨牧野还是拒绝了。 本身行李箱就不重，自己提着就行了。 教务处在二楼，胡一菲带着杨牧野来到办公室，先帮着杨牧野把信息录入学校教务系统，完成交流生身份注册。 “杨牧野同学，你是准备选修我们学校计算机系的课程是吧？” “对。” “你之前有计算机学科方面的基础吗？” “会一点编程。” “这样的话，我建议你可以选择计算机系大二到大三的课程来选修，理论上只要上课时间不冲突，你想选几门都可以。” 胡一菲打印了一张大二到大三的计算系课程表，递给杨牧野。 “现在任课老师那里已经加不了你的名字，你选好要上哪些课程后告诉我，我从教务处系统里帮你把名字添加上去，不过我建议你先去旁听一周的课程，确定这些课程是你感兴趣再选。” 说话时，胡一菲脸上带着亲切和蔼的笑容。 只看外表，真的很难让人将她跟灭绝师太、女魔头这样的词语联系在一起。 第198章 爱情公寓的原始租客 杨牧野收下课程表，准备回去后再研究。 接着，胡一菲又带杨牧野去一楼的校园卡服务中心，拍照填表办理了学生卡。 新卡要一周后才能拿到，胡一菲主动提出，可以先把自己的学生卡借给杨牧野使用。 “不用了，学姐，我已经借到一张卡了。” “是吗？” 胡一菲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八卦地问道：“借给你卡的人是乔晶晶吗？” 这下轮到杨牧野惊讶了。 胡一菲一看杨牧野这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在网上看过你和乔晶晶合唱的《想去海边》视频，话说你俩不会是在偷偷交往吧？” 看着杨牧野无奈又无语的样子，胡一菲捂嘴笑了起来。 “我开玩笑的，不过你和她站一起真的很般配，我还看过前段时间你来我们学校打篮球的那个视频，还得是你面子大，让我们东大三大校花同时到场看你打球。” 杨牧野愣了一下。 三大校花？ 东大校花不是乔晶晶和孟逸然吗？ “对呀，就是三大校花。” 胡一菲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还多亏了你到我们学校打球的那个视频，如今计算机系的贝微微也当选了我们东大的校花。” 原来是这样。 杨牧野刚想点头，胡一菲突然又来了一句： “对了，你也上榜了。” 我？ 杨牧野愣在当场。 “别误会，不是上校花榜，而是上了此獠当诛榜，而且力压计算机系的肖奈，成了榜一大哥！” 胡一菲笑着解释道。 这下杨牧野更加不淡定了。 老贼还没有开始写《龙族》，这就已经有此獠当诛榜了？ 胡一菲看出了杨牧野眼中的疑惑，随即解释说，此獠当诛榜最初是东大贴吧的一个小吧主发明的。 每隔一段时间，这位小吧主都会发起一次投票，票选出东大学子眼里的“公敌”。 男女生都可以上榜。 之前肖奈因为创业经历、长相还有篮球天赋，票数断层领先。 而杨牧野因为那个打篮球的视频，三大校花同时到场观看，在最新一期投票中力压肖奈，荣膺榜首。 “学姐，肖奈我知道，他原本是第一名，那原本的第二名是谁？” 杨牧野只是纯好奇，没想到问出这个问题后，对面胡一菲的脸色跟着变了变。 “原本的第二名是我。” 胡一菲一字一句答道。 虽然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可杨牧野分明从胡一菲眼里看到一抹杀气。 杨牧野甚至能猜到胡一菲此刻心里的想法。 别让她知道那个小吧到底是谁，否则一定把这家伙大卸八块！ 顺便再送对方一记——真奥义·弹一闪！ 从校园卡服务中心出来后，杨牧野主动向胡一菲打听起计算机系主任田超。 胡一菲很惊讶。 “你打听田主任干什么？” 话音刚落，胡一菲脸上跟着就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才一来到东大，就知道去找计算机系领导拜码头，小伙子有前途！ 这时杨牧野解释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学姐应该也知道，我来东大做交流生事出仓促，能够被破例允许中途加入，多亏田主任帮忙说话，我来到学校，怎么也应该当面感谢一下对方。” 胡一菲让杨牧野在一楼等着，自己上楼进入教务处系统，查了一下田超的排课日程。 正好今天下午田超没有课，这会儿人应该会在办公室。 下楼后，胡一菲带着杨牧野来到计算机系所在的二号办公楼。 先去计算机系教务科打听了一下田超的办公室位置，确定人在，胡一菲这才领着杨牧野来到对方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路过楼梯口公示栏的时候，杨牧野一眼就看到了田超的名字。 照片上是一个戴着无框眼镜，发际线略高的中年男子，上面写着的职务是——计算机系副主任。 见杨牧野的目光落在职务那一栏上，胡一菲跟着解释说： “计算机系之前的主任调走了，田主任是这个学期刚上任，这边公示栏还没有更新。” 杨牧野心中顿时了然。 难怪在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的情况下的，田超会愿意帮着自己在交流生项目上说情。 计算机系作为东大的王牌院系，田超新官上任，肯定急着想要做出一些亮眼成绩来证明自己。 这一点跟纪东来很像。 最后看了一眼田超的照片，杨牧野对接下来的见面已经有了大致的预判。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田超从办公桌后抬起头。 虽然敲门的是胡一菲，可田超目光还是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胡一菲身后的杨牧野身上。 “田主任，我是教务处唐老师的研究生助管胡一菲，这是从燕京经贸大学过来的交流生杨牧野，他准备选修计算机系的课程，所以我带他过来跟您报道。” 在胡一菲的介绍声中，田超打量审视的目光落在了杨牧野脚边的行李箱上。 看样子应该是刚到学校，第一时间就主动来见自己。 礼节上给足了自己面子。 田超立刻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热情地招呼胡一菲和杨牧野进屋。 “田主任，教务处那边还有事情，我就不进去了，让杨牧野同学跟您聊。” 胡一菲说着就退到一边。 杨牧野推着行李箱进屋，反手将门关上。 田超招呼杨牧野到休息区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就跟杨牧野聊起了创业的话题。 “牛/羊小游戏，包括你们现在开发的《开心农场》系列游戏，我都在课堂上作为案例跟学生们分析讨论过，当时我就跟他们讲，虽然两个小游戏本身的开发难度不算大，但是游戏的创意和推广方式非常值得我们学习。” “事实上我们计算机系的学生，从来都不缺技术，而是缺乏将技术变为优秀产品的创意和执行力，这也是我主张破例让你过来做交流生的原因。” 别的交流生过来，最多也就是学一些专业知识。 但杨牧野不一样。 作为系主任，田超肯定希望杨牧野作为交流生加入计算系后，能够加强跟本系学生在创业方面的合作。 “我不知道你今天会过来，否则就给你推荐一个人，我们系大三的肖奈，他跟你一样还没上大学就开始创业，去年他联合系里的一帮同学，共同创建了致一科技，我觉得你们肯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看得出田超对肖奈很重视，这就已经开始给致一科技拉投资了。 “其实我和致一科技早就已经开始合作了。”杨牧野语出惊人。 直言不讳的回答，让田超愣在当场。 趁着田超扶眼镜的当口，杨牧野进一步解释道：“之前山野科技有一个外包项目，就是给的致一科技。” 虽然外包也是合作，但显然跟田超期待的那种合作不是一回事。 说白了致一科技现在就是给山野科技打工，山野科技吃肉，致一科技跟着喝口汤。 田超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试探性地问道：“牧野同学，既然你跟致一科技已经有合作的先例，那你有没有考虑过直接跟本校学生合伙创业？” “有！” 杨牧野的声音铿锵有力，语气坚定极了。 田超大喜过望，心情振奋得不要不要的。 没想到杨牧野这么给面子，看来自己之前真的帮对人了。 “什么项目，说来听听？” “一个网文阅读网站，致力孵化精品IP，将来往改编游戏和动漫方向发展。” 改编游戏现在是一个大热趋向，最典型例子就是盛大收购起点。 虽然盛大在游戏领域头把交椅已经被鹅厂夺走，但陈天乔的战略眼光是毋庸置疑的。 “那你合作的对象是？”田超接着又问道。 这其实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杨牧野既然跟致一科技早有合作，这次创建网文阅读网站，首选肯定也是致一科技。 “东大新闻系的才子曹光。” 田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肖奈吗？ 这个新闻系才子曹光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还要多亏肖奈……的三位室友，我前阵子来东大的时候，误打误撞被曹光拉了壮丁，上场跟肖奈的三位室友打了场篮球赛，然后就认识了。” “创建文学阅读网站主要是曹光的想法，我只是帮着完善了一下框架，并提供技术和资金上的支持。” 听完杨牧野的解释，田超顿时没话说了。 他这个计算机系主任，还搁不下脸去抢新闻系学生的创业项目。 而且杨牧野随后也承诺了，搭建网站时会优先考虑跟致一科技合作。 虽然合作方式还是外包委托，但至少计算机系也算是参与进这个创业项目当中来了。 况且杨牧野作为燕经贸过来的交流生，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给面子了。 初次见面就有这样的成果，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正事谈完，杨牧野没再继续打扰田超，主动告辞。 田超把杨牧野送到办公室门口，看到杨牧野推着行李箱，随口问了一句学校给杨牧野安排的宿舍在哪儿。 杨牧野这才想起来，胡一菲一直没跟他提宿舍的事。 田超眉头一挑，正愁没有什么拉拢杨牧野好办法，眼下机会不就来了吗？ “小胡老师没跟你说？也对，教务处不管这事，宿舍安排归学生处管，我有学生处王处长的电话，要不我帮你打电话问一声？” 杨牧野心知肚明，以田超的身份给学生处打电话，那就不是问一声那么简单了。 作为东大王牌专业的系主任，田超亲自过问，学生处肯定会安排一个不错的宿舍。 甚至是研究生公寓都有可能。 不过东大的研究生公寓住宿条件再好，依然还是四人间。 杨牧野之前住的燕经贸四人间公寓，住宿条件已经是国内高校天花板级别的。 就这杨牧野还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万枫酒店。 所以说实话，就算是东大学生处给安排住研究生公寓，杨牧野依然会选择住在校外。 只是目前还没有决定，是租房子还是住酒店。 “田主任，不用了，我还是找小胡老师帮忙问一声，我不挑宿舍的，随便住哪儿都可以。” 杨牧野婉拒了田超的提议。 来到办公楼下，杨牧野拨通了胡一菲的电话。 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的胡一菲就抢先开口： “牧野同学，你和田主任聊完了？” “对，我刚从田主任办公室出来。” “那正好，我也刚准备给你打电话，刚刚忘了跟你说住宿的事情。” 胡一菲语气里，罕见地露出一丝为难。 原因是东大这两年因为扩招，学生宿舍床位非常紧张。 杨牧野又是中途过当交流生，学生处那边表示已经没法安排床位。 虽然胡一菲努力跟学生处的老师强调杨牧野身份的特殊性，但对方依然表示爱莫能助。 其实并不是真的安排不了，就胡一菲知道的，研究生公寓就还有空床位。 真正的原因还是胡一菲只是个助管，人微言轻。 要是换成教务处或是院系领导给学生处打电话，得到的肯定就是另外的答复。 听完胡一菲解释，杨牧野反过来安慰她： “没关系的，学姐，本来我也没打算住宿舍，东大附近有没有环境不错的那种出租公寓？” “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其实我们学校就算住宿条件最好的研究生公寓，四人间环境也就那样，我也是在校外租房子自己住，三室一厅，三人合租，小区环境这些都很好，而且距离学校也很近，唯一缺点就是房租可能稍稍有点高。” 胡一菲现在跟好朋友合租的那套房子，正好还有一个房间空着。 而胡一菲的好朋友是个小富婆，为了剩下那个房间不被房东胡乱租给别人，自掏腰包租下了那个房间。 等于一个人承担了双倍的房租。 胡一菲觉得自己占了好朋友便宜，一直在寻找物色合适的租客。 主动提房租，就是想要试探一下杨牧野的反应。 “学姐住的小区叫什么名字？” 一听这话，胡一菲顿觉有戏，连说话声音都变得更加热情了几分： “我住的小区叫爱情公寓，租金对普通学生来说可能有些贵，但你肯定没问题的。” 好吧，果然是那里。 杨牧野心中暗道。 仔细问了租房的要求，竟然没有情侣入住，房租减半，水电全免。 差评！ 第199章 好胆，老娘看上的人都敢抢 胡一菲在电话说了一堆入住爱情公寓的好处，最后甚至豪爽的表示，可以帮杨牧野免掉水电费。 杨牧野认真考虑了一下。 他对爱情公寓感兴趣的更多还是那里面的住客，不过从之前与胡一菲的交谈中得知，她今年研一，而她的弟弟陆展博与自己同龄，今年刚出国留学。 以此来推测，想在爱情公寓里遇到那帮熟悉的住客还得好几年时间。 不过当个原始住客貌似也不错。 “学姐，你们那套房子现在两个女生在住，我一个男生住进去会不会不太方便？” “方便，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们那边的房子都是两卫设计，住进去后你用一个卫生间，我和二妞用一个卫生间。” “二妞？” “别误会啊，二妞可不是什么宠物猫狗，是我的大学同学兼好闺蜜的名字，她爸妈给取的，还死活不让改，改了就断绝关系。” 最重要是断绝经济来源，冻结银行卡。 这么一个奇葩名字才得以保留下来。 “我想先去看一下房子。” “没问题，我这就是——”胡一菲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想起自己还要在教务处替唐老师值班。 要不是对考博有帮助，这份一个月600块的助管工作胡一菲是真不想干。 “我现在暂时走不开，不过问题不大，我可以把钥匙给你，你自己进去看房子。” 田二妞这阵子陪父母出国旅游去了，所以胡一菲才放心大胆把钥匙给杨牧野。 杨牧野回教务处找胡一菲拿了钥匙，推着行李箱步行来到爱情公寓小区。 步入大门，一幢幢砖红色外墙的公寓楼映入眼帘。 整个小区绿化做得很好，环境闹中取静。 推着行李箱一路走来，入眼所见的一切对杨牧野既熟悉又陌生。 来到胡一菲住的三号楼，电梯间里遇到一个二十多岁出头的男子，巧的是对方也去六楼。 见杨牧野长的又高又帅，还推着个行李箱，男子忍不住往杨牧野身上多看了两眼。 “叮！” 来到六楼，电梯门打开。 男子故意慢了一步，让杨牧野先出门。 杨牧野推着行李箱，径直朝3601房走了过去。 男子跟在后面，看到杨牧野停在门口，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终于忍不住出声： “你好，我是3602的住户，你是3601的新租客？” 杨牧野回头看了男子一眼。 实在没什么印象。 “我只是来看一下房，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租。” “哦。” 男子点点头，目送着杨牧野开门进了房间。 直到杨牧野转过身来反手准备关门，男子这才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也掏出钥匙打开3602的房门。 等到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关门声，男子这才回过头，又看了两眼。 进门后，男子立刻敲响了同租好友的房门。 “来了。” 房内传来一个字正腔圆且醇厚的嗓音。 一个头发凌乱，穿着拖鞋的小眼睛男生打开房门。 “铁柱，有事？” 叫铁柱的男子往男生背后房间里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电脑正开着。 “你在玩游戏？” “对。” “地下城还是穿越火线？” “《羊了个羊》。” “……” 铁柱有些绷不住了。 这游戏都快凉凉了，你还在坚持玩呢？ “今天休息？” “是啊，电台实习就是去打杂，好不容有一点休息，这不放松一下嘛。” “刚刚我在电梯里遇到个人——” 铁柱话还没说完，小眼睛男生脸上跟着露出一副“我懂了”的暧昧表情。 他本来眼睛就小，眯起来后直接变成一条缝。 “田二妞不是陪父母出国旅游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这运气不错啊，还能在电梯里跟对方来一次浪漫的偶遇，怎么样，鼓起勇气跟人家说话了吗？” 铁柱无语道：“我在电梯里遇到的是个男生。” 什么？ 小眼睛男生猛地睁大眼睛。 男生你说个der啊？ “他拿着隔壁3601房间的钥匙，说是来看房的。”铁柱解释道。 小眼睛男生脸上跟着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然后呢？” “那男生长得又高又帅，看着还有点眼熟。” 小眼睛男生忍不住调侃道：“是吗？像金成武还是像吴彦组？” 铁柱急了。 “不是，小贤，我认真的，那男生长得不输你刚刚提到的两个明星，甚至我觉得还要更帅一点。” 小眼睛男生抬手摸了摸铁柱的脑门。 这也没发烧啊？ 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铁柱一把推开小眼睛男生的手： “还没听明白是吧？隔壁来了一个长的很帅的男生，他要住进3601，和二妞、小胡老师两个女生同居，这孤男寡女的——” 小眼睛男生立刻纠正道：“错，是一龙二凤！” 铁柱背过身去，气得直跺脚。 这还不如孤男寡女呢！ 小眼睛男生上前拍拍铁柱后背，安慰道：“你别想歪了，我的意思是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一男两女反而不容易出事。” “你就想想胡一菲那恐怖的战斗力，我亲眼看到过那么厚的木板被她咔嚓一下用手劈成两截，我觉得你应该担心的不是那个男生会对田二妞图谋不轨，而是应该担心那个男生能不能在胡一菲手上活过两个回合。” 铁柱转过身，猛地抓住小眼睛男生的手。 小眼睛男生提前猜到了铁柱想说什么，抢先开口：“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 “小贤，既然你这么懂，有个忙你一定得帮我。” 铁柱牢牢抓住小眼睛男生的手说道。 小眼睛男生问都不问什么事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完了才想起要问铁柱到底要他帮什么忙。 “阻止那个男生住进3601！” 什么？ 小眼睛男生愣在当场。 我？ 去阻止一个帅过吴彦组，酷比金成武的男生入住3601？ 小眼睛男生第一次觉得被人如此看得起也不是一件好事。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正在想理由拒绝，铁柱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 “小贤，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小眼睛男生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吹捧自己，一看铁柱这幅身家性命都托付给自己的决绝模样，顿时就心软了。 综合铁柱说的那个男生各种信息，小眼睛男生觉得这件事不可力敌，只能智取。 两分钟后，小眼睛男生站在了3601房间门口。 铁柱从3602房间门缝里伸出脑袋，朝小眼睛男生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看我的！ 小眼睛男生回了铁柱一个放心的眼神，抬手敲响了3601的房门。 杨牧野打开房门。 四目相对，门内门外两人同时愣住。 小眼睛男生眼中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狂喜。 “你是——野蛮人乐队的主唱，杨牧野！” “我看过你和东大校花乔晶晶一起合唱《想去海边》的视频，我超喜欢那首歌，还有《孤勇者》也是，我也是后面看到新闻才知道，你居然写了那么多好听的歌。” “对了，忘了介绍自己，我叫曾小贤，住隔壁3602，目前是电台的一名实习主持人。” 杨牧野深深看了一眼面前“满脸胶原蛋白”的曾小贤。 《你的月亮我的心》这档深夜节目还没有开播，自然也没有“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好男人”那句熟悉的口头禅。 多少有点小遗憾。 “你好！” 杨牧野和曾小贤握了握手。 曾小贤都说是自己的铁杆粉丝了，杨牧野也没有再费力气介绍自己。 “咳咳！” 身后响起的咳嗽声，让曾小贤猛地想起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回过头给杨牧野介绍说：“这是我的合租室友王铁柱，你们在电梯里见过的。” 王铁柱站在3602门口，朝杨牧野挥挥手。 “就是他告诉我，隔壁来了一个大帅哥准备租房子，我不相信，所以才过来看看。” 曾小贤一边解释，一边眼睛就往门内瞟。 “你在找谁吗？”杨牧野好奇问道。 “没没，就随便看看，你房间都看过了吧，是房东给你的钥匙？” “不是，是胡一菲学姐。” “学姐？” 曾小贤用力眨了眨眼睛。 他在网上看到过一个帖子爆料，杨牧野是燕京经贸大学的学生，怎么又变成了胡一菲的学弟了？ 杨牧野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到东大做交流生的事，同时让开身子请曾小贤进屋说话。 曾小贤进门后，杨牧野反手把门关上。 曾小贤显然不是第一次来3601串门，进来就后问杨牧野房间看得怎么样了。 “胡学姐跟我说这边三个卧室，结果我这边还看到一个空的房间。” 杨牧野话音刚落，曾小贤立刻解释说：“是四个房间，不过第四个房间比较小，不好租，所以一般都只有三个房间住人。” 这话让杨牧野不由得想到了张伟。 对方住的好像就是那个小房间。 曾小贤过来敲门前，脑子里想了好几个方案来阻止杨牧野租房。 比如说风水不好。 再比如说两个女租客不好相处。 尤其是胡一菲。 可现在杨牧野是胡一菲介绍来的，当面说胡一菲坏话就不行了。 而且看杨牧野对这边房子还挺满意的，曾小贤心里觉得自己想的那些借口恐怕也不好使。 看到杨牧野行李箱还放在门口，曾小贤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 “那个……牧野，你要租房子的话，也可以考虑我们3602房，我们也还空着一个房间，那个房间无论朝向还是设施，在我看来都要比3601这个房间好一点点，而且我们现在两个租客都是男的，生活上来说会更加便利一些。” 曾小贤说的是平时一起打打游戏，看看电影，甚至是喝喝酒什么的。 眼看杨牧野露出几分意动的样子，曾小贤当即热情地帮杨牧野推上行李箱，邀请杨牧野到隔壁去参观一下。 两人一块来到隔壁。 曾小贤没理会王铁柱一脸问号的茫然表情，先带着杨牧野参观了一圈。 看得出曾小贤和王铁柱至少有一个人非常勤快，经常打扫卫生，客厅、厨房这些公共区域看上去甚至要比隔壁3601还要干净整洁。 “怎么样，我们这边环境是不是要比隔壁更好一些？” “是不错，就是房租——” 话音未落，曾小贤跟王铁柱对视一眼后抢答道：“房租跟隔壁一样，你如果住进来的话，卫生一块我和铁柱两个人包了。” 王铁柱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曾小贤想做什么，忙不迭点头配合。 杨牧野听后有些为难： “胡学姐跟我说，如果我租隔壁房间的话，水电全免。” 这？ 曾小贤看向王铁柱。 王铁柱把心一横，抢先开口：“我和房东认识，这样，你如果住我们这边，房租减半，水电全免！” 王铁柱根本不认识房东，减半的房租和水电费都用王铁柱自己补上。 曾小贤眼睛眨了眨。 还有这样的好事？ 早知道他也威胁要搬去3601，让王铁柱给他房租打折了。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搬去3601，且不说胡一菲、田二妞会不会同意，关键对王铁柱来说也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曾小贤自认为长得还行，但在杨牧野真的一点攀比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关键杨牧野不光长得帅，而且有才又有财。 难怪王铁柱第一眼见了就如临大敌。 不惜自掏腰包，痛下血本也要把杨牧野留在3602。 杨牧野倒是不缺那点房租钱，但曾小贤、王铁柱承包公共区域卫生这一点对他很有吸引力。 在燕京时杨牧野就是因为懒得打扫，才选择住酒店而不是外面租房。 “包上网费吗？” “包！” 曾小贤、王铁柱异口同声道。 血本都下了，还在乎这点小钱？ 杨牧野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却之不恭了。 王铁柱立刻去给房东打电话，曾小贤则热情地帮杨牧野把行李箱推进空着的那个房间。 杨牧野在客厅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登录QQ后，按照之前胡一菲给的QQ号搜索好友，最后找到一个叫“菲菲菲非常美丽的巨兔12138”的用户。 好友申请发出去后，很快那边就同意了。 加上好友后，胡一菲发来的第一条消息就是： “房间看完了吗，感觉怎么样？” 第200章 你还代入上了 杨牧野一边吃着曾小贤洗好端到面前的水果，一边打字回复道： “挺好的，我已经决定在这里住下了，一起合租的住客很热情，说话又好听。” 办公室里电脑前，胡一菲兴奋地握拳庆祝。 搞定！ 可随着目光落在后半句话上面，胡一菲脸上的笑容凝固当场。 合租的住客？ 田二妞提前回来了？ 马上胡一菲就否掉了这种可能。 田二妞前天刚走的，去的欧洲。 就算飞机刚落地就立刻返回，也不可能这么快。 胡一菲立刻打字回复道： “你是不是走错门了，我住的是3601房间。” 杨牧野秒回： “没走错，我到3601参观了一圈，期间认识了3602的两位租客，他们带我参观了隔壁房间，我觉得不错就答应住下了。” 胡一菲瞪大眼睛，像是阅读审题一样把杨牧野的回复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你准备住3602房？” “对啊，3602房住的都是男生，会更方便一些，当然最主要的是这边的房间房租减半，水电全免，公共卫生两位舍友全包，甚至还包《开心农场》收菜。” 杨牧野发来一个无奈耸肩的表情。 不是他不想住3601，而是3602给的太多了。 “呵呵，没事的，只要你找到满意的住处就行，做不了舍友，大家还是邻居嘛。” 胡一菲双眼冒火的打下这么一段话，最后狠狠地敲击回车键。 曾小贤！！ 王铁柱！！ 你俩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3602房，公共客厅。 曾小贤正陪着杨牧野在沙发上闲聊，王铁柱拿着手机从房间里走出来。 “牧野，我房东已经说好了，以后每个月你交房租时把钱给我，我帮你一起转给房东。” 要不然没办法向房东解释为什么杨牧野只出一半房租，而另一半房租由自己代出。 曾小贤为了配合王铁柱，也说自己的房租都是给王铁柱。 说到做到。 以后曾小贤的房租也准备让王铁柱一块代交。 杨牧野嫌一个月一个月的交租麻烦，表示自己会把押金和一年房租一起转给王铁柱。 这对王铁柱而言倒是一个好消息。 至少前半年都不用帮杨牧野垫付房租了。 为了欢迎杨牧野正式入住3602，曾小贤提议晚上到楼下酒吧喝一杯，他请客。 杨牧野跟着问起晚饭两人有什么打算。 曾小贤说自己和王铁柱一般都是点外卖，偶尔也会自己煮面吃。 “那等会你们点外卖的时候，帮我也点一份——我请客！” 杨牧野不会白占两人的便宜，以后只要三人一起点外卖，都由他来买单。 还人情只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由自己买单的话，杨牧野就能决定吃什么不吃什么。 曾小贤、王铁柱对此都没意见，事情就这么愉快决定了。 杨牧野去楼下超市买了一套全新的床单被褥回来，曾小贤和王铁柱已经帮忙把房间里外都打扫干净。 等杨牧野铺好床单被褥，放好行李，曾小贤和王铁柱都告辞离开。 杨牧野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滴滴滴！” QQ好友真水无香发来一条消息。 “手续办完了没有，你宿舍在哪儿？” 杨牧野正准备回复，真水无香接着又发来一条消息。 “刚刚消息发快了，我其实是想问你住校吗？” “不住，我在外面已经租了房子。” “哪个小区？” “爱情公寓。” “你是怎么知道这小区的？” “胡学姐推荐的，她想邀请我一起合租。” 真水无香立刻发过来一排感叹号。 灭绝师太居然邀请杨牧野同居，自己没有看错吧？ “你千万不要被胡一菲美艳的外表所迷惑，不信你可以去东大贴吧打听一下胡一菲的战绩，就知道我说的一点不夸张了。” 见真水无香说起东大贴吧，杨牧野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你消息这么灵通，认识东大贴吧的小吧主吗？” “这你可问对人了，我敢说整个东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别告诉我，小吧主就是你的马甲吧？” 真水无香又发来一排感叹号。 我去，这都能被杨牧野猜到？ 没等曹光回过神，杨牧野又发来一条消息。 “那个此獠当诛榜是怎么回事？” 坐在宿舍电脑前的曹光一脸震惊。 他会想到弄这么一个榜单，跟杨牧野还有不小的渊源。 当初在起点上看了《斗破》开头的黄金三章，曹光对萧家斗气测试排行这个情节印象深刻。 正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后来用马甲混上了东大贴吧的小吧主后，曹光灵机一动，就想出要弄这么一个区别于传统校花校草排名，另类又有趣的大学风云人物排行榜。 回过神来，曹光飞快打字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有这个排行榜的？” “胡学姐告诉我的。” 我勒个去！ 看到杨牧野回过来的消息，曹光当场爆出粗口。 同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药丸！ 如果被胡一菲知道自己就是东大贴吧的小吧主，曹光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死得有多惨。 这不是曹光自己吓自己，而是有一次他真梦见了胡一菲。 梦中的胡一菲烈焰红唇，波浪卷发，明艳照人。 然而手里却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一边对着菜刀照镜子，一边冲自己露出一个“核蔼可氢”的笑容。 曹光当场就被吓醒了。 马上曹光就飞速打字跟杨牧野解释：“我当初一时糊涂才把胡学姐加入投票选项，这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她。” “那我呢？” 曹光听懂了杨牧野的话外音，立即打字回复： “你上榜也是一个意外，下次投票我保证不会再出现你的名字。” 算你识相！ 杨牧野本打算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可曹光却主动聊起了此獠当诛榜上的其他人。 “肖奈就不用我更多向你介绍了，其实上次投票你居然能压过他，也是让我挺意外的，不过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肖奈虽然年少有为，篮球打得好长得又帅，但人家没有泡校花，不像你，一出手就拿下三个校花，不招人恨才怪呢。” 原本的此獠当诛榜上，肖奈稳居第一，胡一菲万年老二。 后者的排名，曹光评价就四个字。 实至名归！ 毕竟这些年惨遭胡一菲“毒手”的大一男生就像韭菜一茬接一茬。 而贴吧又是男生玩的比较多。 不投胡一菲一票，都对不起大家这些年被骗进空手道社的惨痛经历。 除了肖奈、胡一菲之外，曹光认为此獠当诛榜上还有三个人值得杨牧野留意。 “医学院的宁至谦，肖奈之前东大公认的校草，不过医学院学生都挺忙的，平时跟其他院系的学生基本不会有什么交集。” “然后就是万里学院一个叫张盛的男生，据说是风华集团的太子爷，人长得帅又爱出风头，在女生里面人气挺高。” “顺便多说一句，严格来说这个张盛是上不了榜的，投票的时候这家伙直接在贴吧里放话，五Q币一张收票，投票后截图发给他就给钱，至少靠这个刷了一千多票。” “最后还有一个叫林方文的，和我同一级中文系的，有名的才子，我说这个名字你可能会觉得陌生，但作词人林放你肯定知道吧？我也是前阵子才知道，林放就是林方文。” 看完真水无香发来的一连串消息，杨牧野挑了挑眉。 看来东大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你是不是还漏掉了一个人？”杨牧野打字回复道。 真水无香秒回： “谁？” “你自己啊！你不也是新闻系赫赫有名的才子么？” 电脑那头的曹光一愣。 “都是朋友给的虚名，不足为道。” 这会儿他倒是谦虚起来了。 杨牧野也摊牌了：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星爷的《逃学威龙2》看过吧？去一个学校卧底，最重要的就是打通天地线，弄清楚学校里哪些人最屌，你来我们东大踩场子，当然得提前了解自己的对手。” 看到真水无香发来这解释，杨牧野直接都无语了。 你特么洪兴仔看多了是吧？ 他只是来东大做交流生的，不是来抢地盘插旗的。 退一万步，自己就算真的是来东大踩场子，那曹光算什么？ 汉奸带路党？ 曹光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YY之中。 他把自己带入到杨牧野身上，幻想着如爽文男主一般杀进东大。 在创业成就方面碾压肖奈，在人气上超越宁至谦，在出风头方面吊打张盛，在写歌作词方面力压林方文。 三位校花倾心倒追，成为两万东大女生的梦中情人。 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爽歪歪！ “滴滴滴！” 响个不停的QQ提示音将曹光拉回现实。 “闲得没事做是吧？” “《斗破》写到第几章了？” “细纲都给你了，一天两万字不过分吧？”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像你这么歇的。” “只要写不死，就往死里写！” “创阅建站时，要是没有百万存稿，你好意思发书？” 看着杨牧野发过来的一连串消息，曹光只感觉头皮发麻，压力山大。 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像牛马了呢？ 而且还是那种核动力牛马。 看到真水无香的头像变成灰色，杨牧野这才放过这家伙。 正好这时，曾小贤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他们准备要点外卖了。 杨牧野既然请客，当然不会小气。 在曾小贤这个本地人的推荐下，杨牧野选了一家很有本地特色的饭店。 大黄鱼棒打小混沌，田螺塞肉，油爆虾，脆皮鸽，蟹黄捞饭。 最后要不是曾小贤拦着，说这些菜三个人吃已经完全够了，杨牧野还准备再多点几样。 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喝饮料聊天一边等着外卖送上门。 半小时后，门铃声响了起来。 刚刚杨牧野点菜时就已经在暗暗流口水的曾小贤一个弹射起步，从沙发上站起来，抢着过去开门。 兴冲冲的把门打开，看到却是一脸杀气腾腾的胡一菲。 “呵呵，一菲，你怎么——” 曾小贤尴尬地抬手，准备抓后脑勺来着。 谁曾想招呼都还没打完，眼前一花，手已经被胡一菲一把抓住，反手一拧。 痛呼声中，曾小贤一只手被反剪住，被胡一菲押着退回屋内。 看到杨牧野也在客厅里，胡一菲这才松手。 曾小贤活动着差点被拧脱臼的手臂，立马退到杨牧野身后，大声警告胡一菲不许靠近。 王铁柱走上前： “一菲，你听我解——” “闭嘴！” 胡一菲如刀锋般凛冽的眼神扫了过来，吓得王铁柱立刻缩了回去。 他想要追求田二妞，胡一菲就必过的一关。 轻易不敢得罪这位美艳无匹的女魔头。 一下子，杨牧野就成了全村——不对，全3602室唯一的希望。 “胡学姐，你这是——”杨牧野明知故问道。 “我钥匙不是还在你这儿吗？我过来拿钥匙，顺便看看你在这边住得习不习惯。” 胡一菲目光扫过曾小贤和王铁柱两人心虚得不行的脸，冷笑道：“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俩，不用客气，他们两个最好客了。” 曾小贤、王铁柱大气都不敢出。 杨牧野把钥匙还给胡一菲，顺便领着胡一菲参观了下自己的房间。 见杨牧野连床铺都已经铺好了，胡一菲也彻底熄了要把人劝回3601的心思。 出门时，胡一菲狠狠剜了曾小贤、王铁柱一眼。 回头再跟你俩算帐。 刚走到门口，正好遇上送外面的小哥上来。 对方见胡一菲打开门，以为她就是点餐的客人，当即就把手里的大包小包的外卖袋递了过来。 “小姐，您好，这是你们3602点的外卖，一共366块。” 杨牧野走到门口付了钱，顺带邀请胡一菲也一起留下吃饭。 曾小贤、王铁柱都跟着猛点头。 他俩正愁就没机会跟胡一菲改善关系。 胡一菲见外卖点这么多，又是杨牧野请客，这才答应下来。 四人一块吃完晚饭，趁着胡一菲还没走，曾小贤提议大家一块儿去楼下酒吧坐坐。 说是楼下，其实是在小区外面。 出了小区门，就能看到酒吧的霓虹灯牌——Lonely Corner Bar. 路上曾小贤偷偷向杨牧野介绍说，这家酒吧离东大也不算远，经常有东大学生过来这边喝酒。 来到酒吧，刚进门就听到一声嗲味十足的女声。 “几位客人，欢迎光临！” 一张艳光四射，笑起来眼睛像弯弯月牙，猫一样迷人的脸蛋印入眼帘。 第201章 许红豆东大分豆？ 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庞，杨牧野脑海中下意识地就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 兔兔那么可爱！ 怎么可以吃兔兔！ 曾小贤眼睛一亮，抢先开口：“小姐，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 “是啊，先生，我刚到这里上班。” “听你口音像是湾湾那边的？” “没有啦，闽南地区口音都这样的。” “是吗？” 曾小贤本来还想再跟这个漂亮女服务员多聊两句的，身旁突然飘来一句话。 “好狗不挡道，别挡门口，妨碍人家做生意。” “我——” 忍！ 曾小贤转过头，看到胡一菲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当场就怂了。 胡一菲扭头看向那个漂亮女服务员。 “遇到这种男的，你根本都不需要搭理，有色心没色胆，就会口头上骚扰你。” “没有啦，我觉得这位先生已经很礼貌了。”女服务员微笑回道。 曾小贤顿时又觉得自己行了，得意看了胡一菲一眼，昂首挺胸朝酒吧里走去。 胡一菲冷哼一声。 德行！ 四人前脚刚进去，后脚一个长相甜美的马尾女生就走了进来。 女服务员看到后，飞跑上前拉住女生双手。 “程韵，你来啦。” 马尾女生上下打量了几眼穿着酒吧服务员制服的闺蜜宋迪之。 “上班第一天还适应吧？” “还好啦，这里的客人不是附近小区的白领就是你们东大的学生，不会遇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程韵点点头，目光跟着看向酒吧里。 她今天可不是专程来见宋迪之的，同时还约了人在这边见面。 宋迪之见门口暂时没有客人进来，挽住程韵胳膊，在她耳边悄悄说道： “我刚刚见到了一个超级大帅哥，感觉自己又要恋爱了。” 程韵转头，瞪大眼睛看着宋迪之。 又来？ 从小到大，她见惯了宋迪之见一个爱一个。 绯闻不断，但真正谈过的一个都没有。 主要是宋迪之变心太快，对一个帅哥的新鲜感顶多维持一两周就又见异思迁。 当然宋迪之花心归花心，审美倒是一直在线。 能被宋迪之称之为超级大帅哥的男生，连程韵都想见识一下长什么样。 “他们三男一女，其中那女的长得很漂亮，就是说话有一点点凶，我猜她可能是你们东大的老师。” “人家身边都有女生了，你还花痴啊？”程韵啧啧称奇道。 “不是啦，如果是情侣，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话音刚落，门口又有客人进来。 宋迪之赶紧松开程韵的胳膊，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向客人问好。 程韵则朝宋迪之挥挥手，转身进了酒吧。 这家酒吧内部空间并不算很大，程韵找了个散台坐下后，目光环视一周，很快就发现了宋迪之说的那位超级大帅哥。 不对，是两位。 而且两人程韵都“认识”——在东大贴吧。 最新一期的此獠当诛榜评选的时候，程韵还给两人投过票。 一个是榜首，一个是第四名。 不远处的卡座上。 气质儒雅，一派谦谦君子风范的宁至谦朝着对面胡一菲四人举起酒杯。 “胡老师，咱们好长时间没见了吧。” “你们医学院的都是大忙人，见不到很正常啊，尤其是宁老师，一边读研一边当助教，还要带小师妹，真是够辛苦的。” 胡一菲话里有话，同时眼睛看向宁至谦身旁坐着的两个漂亮女生。 尤其是那个戴眼镜，文静乖巧的长发女生。 看宁至谦那崇拜加爱慕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咳咳！ 宁至谦有些狼狈地放下手里的酒杯，刚刚喝酒时候差点被呛着。 没想到胡一菲上来就会拿这么直白的话讽刺自己。 这是把自己当成渣男了呀。 宁至谦心头苦笑道。 当然也不怪胡一菲误会，毕竟作为曾经的校草，宁至谦有女朋友这事整个东大都知道。 宁至谦的女朋友是东大美术系系花，目前人在法囯留学。 女朋友前脚刚出国，后脚就无缝衔接小学妹。 胡一菲没有当场把酒泼在宁至谦脸上，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胡老师，你可别误会，她们两个只是我当助教那班上的学生，女生嘛，一开始胆子小，解剖课上畏首畏脚的，我就给她们单独开了几回小灶，她们为了感谢我，专程请我来喝酒。” “是吗？” 见宁至谦眼神诚恳，不避不闪，胡一菲态度这才变好起来。 不过话里依旧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还得是我们宁老师有魅力，换成其他助教怕就没这个待遇了。” 这就像古装剧里英雄救美的桥段。 如果男的长得帅又是主角，女的肯定会说救恩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但如果男的长得不帅又只是配角的话，女的肯定会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来世当牛做马，结草衔环相报。 像眼镜女生这样的漂亮小学妹，肯定不止宁至谦一个助教愿意给她开小灶补课。 可眼镜女生单单只请宁至谦喝酒，这就足以说明问题。 宁至谦心里那个无奈。 之前是他提议拼桌的，这会儿心里已经后悔了。 没事招惹胡一菲这个女魔头干嘛？ 眼看胡一菲一直在“怼”宁至谦，活跃气氛的任务自然落在了曾小贤身上。 “你们女孩子学医我都挺佩服的，尤其是上解剖课这种，我想想都觉得害怕，真的一点不夸张，我连看到别人杀鸡都会手抖。” 这话是对宁至谦身边的两个漂亮女生说的。 “其实我们一开始也挺紧张的，是宁师兄课后耐心辅导我们，然后才慢慢适应了。” 眼镜女生说完，又偷偷看了一眼宁至谦。 宁至谦生怕胡一菲又借题发挥，当即转移话题。 “胡老师，你这三位朋友也是我们东大同学？” 胡一菲抬手指向曾小贤和王铁柱： “我在外面租房子，他俩是我的隔壁邻居。” 等轮到介绍杨牧野时，胡一菲说得就更简短了。 “这位应该不用我多介绍，他在东大名气比我俩加起来都大。” 是吗？ 宁至谦明显一愣，望着杨牧野努力回忆起来。 长这么帅，如果以前听过对方名字的话，宁至谦肯定能想起来。 问题是大脑里检索了半天，一无所获。 这时身旁的眼镜女生小声提醒道：“他叫杨牧野，之前来我们学校打了一场球，视频被人发到网上。” 正说着，突然看见见杨牧野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眼镜女生脸一红，没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 杨牧野是宁至谦之外，第二个能把她看脸红的男生。 宁至谦还以为眼镜女生已经说完了，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 就因为一场球，杨牧野在东大就比自己跟胡一菲加起来还有名了？ 还是说现在东大学子都已经“堕落”到看人只看脸的地步了？ 虽然该说不说，杨牧野这张脸连宁至谦看了都是服气的。 可宁至谦总感觉，东大学子不应该这么“肤浅”才对。 胡一菲看出宁至谦的困惑不像是装出来的，手捂嘴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宁老师，你这是多久没上网了？” “确实有阵子了，而且我一般上网就是听听歌，要不就是和女朋友聊会天。” 宁至谦耸耸肩，回道。 胡一菲脸上跟着露出恍然之色。 宁至谦这是才“村通网”，难怪对杨牧野一无所知。 眼镜女生悄悄看了一眼对面的杨牧野，确定杨牧野没有在看自己，这才抬手挡住嘴巴，小声在宁至谦耳边解释道： “宁师兄，这个杨牧野的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回头你可以上网搜一下他的名字，基本上可以把他理解成‘肖奈+林方文’，而且比这两人都还要厉害。” 宁至谦听完后，挑了挑眉。 他对杨牧野没什么了解，但对眼镜女生提到的另外两人倒是非常熟悉。 肖奈是继自己之后东大公认的校草，还没上大学就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如今更是联合计算机系的一帮同学开始校园创业。 林方文则是中文系有名的才子，听说还是一位非常厉害的作词人。 两人加在一起，都还比不上杨牧野。 虽然这话是从小师妹口中说出来的，但宁至谦还是觉得是不是有点过于夸张了？ 正想进一步打听杨牧野的来历，一个长相甜美的长马尾女生走了过来。 “杨先生，你好，我是东方大学大一的学生，我叫程韵，请问可以和你一起合个影吗？” 杨牧野看清程韵的脸后愣了一下，还没来及说话，一旁的曾小贤已经抢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可以，我来帮你们拍。” “谢谢。” 程韵把手里的卡片机递了过来。 见程韵朝自己走来，杨牧野只好从座位上站起身。 曾小贤举起相机，发现程韵和杨牧野长得有点远，抬手示意两人靠近一些。 程韵有些羞赧地把身子往杨牧野那边挪了挪，而杨牧野为了方便拍照，也抬起一只手扶在程韵肩膀上。 当然不是真的扶。 杨牧野手悬空在程韵肩膀上方，没有任何触碰，一旁的胡一菲、宁至谦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而从曾小贤相机镜头的角度，看到就是杨牧野很绅士的扶着程韵的肩膀。 闪光灯亮起，照片定格。 曾小贤一口气拍了好几张，让程韵回去自己挑选。 程韵接过相机，心满意足的正准备离开。 宁至谦身旁的眼镜女生突然弱弱地开口：“杨同学，我也想跟你合个影可以吗？” 此言一出，不光是身旁的宁至谦瞪大眼睛，就连眼镜女生的同伴也愣住了。 眼镜女生看了同伴一眼，用眼神询问道： 要一起吗？ 同伴回过神来后，立刻激动地点点头。 两人礼貌地向程韵借了相机，依然还是请曾小贤当摄影师。 “对了，我们都还不知道你俩叫什么名字。” “我叫阮流筝。” “我叫谭雅。” 眼镜女生和同伴一前一后答道。 曾小贤再度拿起相机，看着阮流筝和谭雅一左一右站在杨牧野身旁。 有了程韵的经验，不用曾小贤指挥，两女便主动把身体靠近杨牧野。 杨牧野两手都放在身前，表现得跟程韵合影时一样的绅士。 趁着那边正在拍照，宁至谦偷偷跟胡一菲打听起杨牧野的“来历”。 “开学那段时间很火的《牛了个牛》/《羊了个羊》知道吗？” 宁至谦听后一脸茫然。 那段时间他正忙着在写一篇论文，连上网跟女朋友聊天都是硬挤出的时间，更别说是玩游戏了。 “那《开心农场》总玩过吧？就是现在最火的偷菜游戏。”胡一菲又问。 这回宁至谦总算有了一点反应。 这游戏他听过，但没玩过。 也没打算玩。 胡一菲手扶额头。 没想到宁至谦这么“老土”。 都不知道宁至谦那个学美术的女朋友跟他在一起时得有多无聊。 不玩游戏是吧？ 行，那就换个话题。 “乔晶晶知道吧？” “我们东大的新晋校花？” 宁至谦的反应让胡一菲松了一口气。 老天保佑，终于不是鸡同鸭讲了。 “你说那个已经是过时新闻了，现在我们东大公认的校花有三个，乔晶晶，孟逸然还有贝微微。” 说到这，胡一菲忍不住朝那边的阮流筝和程韵看了一眼。 老实说这两个女生的长相，也完全可以排进校花的行列。 可宁至谦又犯糊涂了。 他向胡一菲打听杨牧野的来历，胡一菲跟他说东大三位校花做什么？ “你的小师妹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杨牧野之前来东大打过一场球，你猜场边观众都有谁？” 宁至谦也不傻，立刻反应过来。 “你说那三个校花都来了？” 胡一菲笑了起来。 何止是来了，其中乔晶晶帮忙拿手机，孟逸然给递纸巾擦汗，贝微微送水，这些都被视频清楚的拍到了。 否则杨牧野也不可能以一个外校学生的身份，登上东大此獠当诛榜榜首。 宁至谦虽然没有看过那个视频，但他可是亲眼看着程韵、阮流筝争着要跟杨牧野合影。 两女的颜值都不输胡一菲提到的那三位校花。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作为前校草，宁至谦以前在女人缘方面还真没有羡慕过谁，但这一回在杨牧野身上算是真真切切感觉到了差距。 可同时宁至谦还是有些不服气。 是，大学里长得帅又会打篮球，这样的男生确实很受欢迎。 但只看这些表面的东西，是不是有点过于肤浅了？ 其他院系的女生这样，宁至谦都能理解。 可是作为自己小师妹的阮流筝见到杨牧野后也一副小迷妹的样子。 这就让宁至谦有些不理解了。 胡一菲看出宁至谦眼里的困惑和不服气，然后笑了：“你平时上网都听什么歌？” “主要是流行音乐，像周董、JJ、陶吉吉的歌我都喜欢听。” “那网络歌曲呢？” 宁至谦明显愣了一下。 “比如说？” “《小苹果》？” “听过，我的意思是我听人说起过这首歌，但没真正听过。” 听完宁至谦解释，胡一菲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孤勇者》呢？” 宁至谦眼睛一亮。 这首他不光听过，还非常喜欢。 马上宁至谦反应过来，然后一脸震惊，转头看向那边正在和阮流筝、程韵一起看照片的杨牧野。 “这歌——” 胡一菲的声音抢先响了起来。 “没错，这歌就是他作词作曲。” 顺便胡一菲还想宁至谦推荐了杨牧野和乔晶晶一起合唱的《想去海边》。 也非常好听。 宁至谦表面上看上去还算镇定，可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又是作词又是作曲，这可比林方文都要厉害了。 现在宁至谦终于知道，阮流筝为什么会说杨牧野是“肖奈+林方文”的加强版。 多亏杨牧野岁数小。 要是同龄人，绝对会让宁至谦感到压力山大。 曾小贤拍完照片后，拿着相机向杨牧野、阮流筝、谭雅展示刚刚帮三人拍的合照。 “你们有没有发现，阮流筝同学长得有些眼熟啊？”曾小贤嘴里突然冒出一句。 我？ 阮流筝一脸惊讶。 她确定自己跟曾小贤从未见过，对方怎么会觉得自己眼熟呢？ “真的欸，阮流筝同学长得很像老男孩拍霸王茶姬奶茶店里出镜的那位奶茶天仙，我记得她同时还是浪姐的成员，当时看《小苹果》女团舞MV的时候就觉得她很漂亮。” 一旁的程韵用力猛点头道。 阮流筝和谭雅面面相觑。 她俩都还没有看过老男孩的那个探店视频，不过却知道霸王茶姬奶茶。 毕竟《虞兮叹》是东大校花孟逸然唱的。 同在一个所大学，就算网络上没看过，学校里也肯定会听周围同学说起。 曾小贤转头看向杨牧野，向其求证程韵的说法。 “我觉得有六七分像吧。” 杨牧野评价道。 阮流筝长相明艳，更适合浓颜系的妆容。 只不过是现在的阮流筝还没有认真开始打扮自己，所以看起来乖巧文静。 而许红豆是那种浓颜淡颜都很好看的女生。 浓颜状态下，阮流筝更像许红豆。 淡颜状态下，蒋南孙更像许红豆。 这个月楼下开始装修，状态实在受影响，今天只有一更了，抱歉！ 第202章 说是献丑，结果真成了小丑 看着面前的阮流筝，杨牧野不由得想到了同样在魔都的蒋南孙。 之前让朱锁锁做蒋南孙的工作，说服对方出演《老男孩》微电影的女主角，到现在都还没回应。 找个时间得催一下了。 等阮流筝、谭雅看完照片，程韵拿着相机朝大家挥挥手，告辞离开。 回到座位上，程韵摆弄着相机，正翻看刚刚的合影，一个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你在看什么？” “呀！” 程韵手捂着胸口，惊愕地抬起头。 看到是宋迪之，这才松了口气。 “你干什么呀，吓死人了。” “小姐，你的饮料！” 宋迪之将一杯果汁放在程韵面前。 “这不是我点的。” “我请你喝的。” 宋迪之好奇地将脑袋凑了过来，看到程韵相机上的照片，顿时激动地喊了起来： “好你个程韵，我特意跟同事换班进来给你送饮料，你却重色轻友，背着我偷偷跟帅哥拍照，而且还是我先看上的帅哥！” 程韵赶紧拉住宋迪之，跟她解释了自己是怎么认识杨牧野的。 听完之后，宋迪之不由得两眼放光。 没想到男神竟然和自己同龄，还这么多财多艺。 爱了！爱了！ 看着宋迪之又开始犯花痴，程韵好心提醒她，别忘了自己还在上班。 临走时，宋迪之拉着程韵的手：“你们都合影了，互留联系方式了没有？” “手机号没要到，但我要到了他的QQ号。”程韵回答道。 她答应过杨牧野，要把合影照片线上发给他。 宋迪之开心地搂着程韵，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你干嘛？” 程韵捂着脸，没好气地瞪着宋迪之。 “记得回头把QQ号发给我哦。” 宋迪之冲程韵挥挥手，转身离开。 花痴病！ 程韵嘟囔着骂了一句。 刚好这个时候，一个戴着副时尚黑框眼镜的男子走进酒吧。 程韵看到男子后，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那边猛招手。 男子名叫徐起飞，是一名导演，同时自己开了一家影视公司。 程韵是在来魔都上学的飞机上跟徐起飞认识的。 起初徐起飞只是觉得程韵外形姣好，长相甜美，这才主动攀谈。 得知程韵是东大中文系大一新生后，徐起飞直接向程韵要了联系方式。 今晚也是徐起飞主动约程韵见面。 徐起飞一坐下就跟程韵解释：“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没让你久等吧？” 程韵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是刚到。 更何况，东大离这家酒吧也不远。 “徐先生，你约我见面是什么事吗？” 徐起飞正要说明来意，这时候酒吧的音乐声突然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潮牌夹克的年轻人走上舞台，从驻唱歌手手里接过话筒。 开口说话前，他先清了清嗓子，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大家好，我是东大万里学院的大一新生，我叫张盛，张是个性张扬的张，盛是年轻气盛的盛，刚刚和朋友玩游戏输了，真心话大冒险，我选了大冒险，需要上台唱一首歌。” 张盛一只手拿话筒，一只手撑着话筒支架，脸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我觉得只是上台唱首歌没什么挑战性，所以就和朋友商量了一下，换个玩法，我上台唱一首歌，然后再随机邀请台下一位朋友上台唱一首歌，我俩比赛，大家当评委。” “我要是赢了的话，就请在场各位每人喝一瓶啤酒，如果对方赢了的话，他那桌的消费就由我来买单，就想问下大家支不支持。” 张盛朋友那桌人带头鼓掌喝彩。 “支持！” 徐起飞将目光从舞台方向收回，转头问程韵认不认识张盛。 “他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富二代，不管是在网上还是现实里，都特别的爱出风头。” 程韵语气既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 徐起飞点点头，继续又将目光投向舞台方向。 其实徐起飞一早就注意到，舞台下方有人举着一台DV摄像机，正在给张盛录像。 心里已经猜到，这应该是一场有预谋的“炒作”。 要不然谁家好人到酒吧喝酒还带摄影师啊？ 随着老男孩、塑料兄弟、浪姐一系列网红的崛起，倒是把大学里的DV文化给带动了起来。 当然了，这也是有钱学生才玩得起的东西。 徐起飞约程韵见面，正好就是想聊大学生网红的事，此刻见张盛站在台上准备随机挑选挑战者，便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舞台上，张盛目光扫过全场。 最终锁定在杨牧野他们那一桌。 “我好像看到了一位熟人，这不是我们东大医学院的宁至谦学长吗？我一进学校就听说过你的大名，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不知道宁学长能不能赏脸上台跟我PK一下？” 我？ 宁至谦一看周围人都朝自己看了过来，当即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唱歌。 “来嘛，就当是玩了，输赢都无所谓的。” 张盛在台上继续PUA宁至谦。 他这么做，主要是看到了坐在宁至谦一旁的阮流筝和谭雅。 在美女面前，宁至谦不上也得上。 否则多丢脸啊。 宁至谦对上台跟张盛比赛唱歌这种事真的完全不感兴趣，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看热闹的杨牧野，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可以，你先唱，回头我们这桌再上去唱。” 宁至谦站起身，大声回道。 张盛左手放开话筒支架，用力朝宁至谦一指。 “既然宁学长这么给面子，那我就献丑了，我准备唱一首《孤勇者》。”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鼓掌叫好声。 张盛把话筒重新放回支架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乐队。 确定乐队都已经准备就绪，张盛这才放心地转回头，面向话筒。 前奏响起，张盛脸上随即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整个人都变得认真起来。 一开口，台下观众就听出张盛唱功还不错。 难怪敢上台来玩这样的“大冒险”。 阮流筝、谭雅一边听，一边忍不住看向宁至谦，心里都在为宁至谦担心起来。 反倒是宁至谦自己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听张盛唱了几句后，主动要求跟胡一菲换了个座位。 坐下后，宁至谦先客气地敬了杨牧野一杯酒，跟着凑到杨牧野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杨牧野听完，脸色微变。 宁至谦居然想请他当“外援”。 胡一菲、曾小贤知道宁至谦的打算后，都跟着一起劝说杨牧野。 胡一菲是见不惯张盛这种吊儿郎当的富二代，想要让杨牧野上台挫一挫张盛的嚣张气焰。 曾小贤则是单纯想要看杨牧野的live现场。 最后架不住众人请求，杨牧野只好答应下来。 舞台上，张盛一首歌唱完。 自我感觉良好的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开始享受下台的欢呼声和掌声。 正沉醉着，整个酒吧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突然没声音了。 张盛睁开眼睛，目光随即锁定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一个从宁至谦那桌站起身朝舞台上走来的高个子男生。 看清杨牧野那张帅气无匹的脸后，张盛瞳孔地震。 他已经认出了杨牧野的身份。 不同于宁至谦这种整天忙得没时间上网的医学生，张盛上大学就是为了混个文凭，平日大部分时间都是泡在网上。 这两天网上各种起底杨牧野的帖子，小道消息和谣言满天飞。 张盛想不认识杨牧野都难。 他刚刚选择唱《孤勇者》的时候，做梦都没想过会把真正的作者给炸出来。 想到这儿，张盛不由得眯眼看向宁至谦。 不讲武德，偷袭我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是吧？ “宁师兄，咱们东大学生之间的友谊赛，你请外援这个就有点过分了啊。” 张盛对着话筒说道。 全场目光再度落在宁至谦身上。 只见宁至谦不急不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向周围人还有张盛解释道： “杨同学可不算外援哦！他参加了燕经贸和我们东大的交流生项目，未来一年时间都会在我们东大上学，这事教务处的助管小胡老师可以作证。” 胡一菲赫赫威名，张盛早就听说过。 行，算你狠！ 张盛深深看了宁至谦一眼，主动把手递向已经走上舞台的杨牧野。 “大神，手下留情啊！” 见张盛果断认怂，杨牧野不由得愣了一下。 果然富二代只是有钱，不是傻。 “没事，我就随便唱唱。” 杨牧野冲着张盛点头道。 话是这么说，但张盛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 等张盛下台后，杨牧野从酒吧乐队那里借了一把吉他。 走到话筒前，把支架高度调整到合适的位置。 “匆促上台，也没什么准备，就给大家唱一首我为一个朋友新写的歌吧。” 此处本来应该是有掌声的。 可是没等曾小贤、胡一菲等人带头鼓掌，杨牧野手指已经拨动琴弦，跳过前奏直接唱了起来。 “像我这样的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舒缓低沉的嗓音通过话筒扩散开，让整间酒吧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准备鼓掌的人，也都默契地悄悄把手放下。 此刻的舞台上，就好像有一束光打在杨牧野身上，只照亮了轮廓，看不清具体的模样。 唯有细腻的歌声，满满浸入每个人的心田。 “像我这样聪明的人。” “早就告别了单纯。” “怎么还是用了一段情。” “去换满身伤痕。” 听到这里，坐在座位上的阮流筝心底莫名地就被触动了一下。 她接着扶眼镜的动作，悄悄看了一眼宁至谦。 总感觉歌词里这个说是聪明实际上很傻的人就是自己。 明知道宁至谦有女朋友，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所以最后只能换来一身伤痕么？ 阮流筝突然感觉胸口一阵难以言表的难过。 “像我这样庸俗的人。” “从不喜欢装深沉。” “怎么偶尔听到老歌时。” “突然也恍了神。” 徐起飞扶了扶眼镜，借着这个动作来掩饰刚刚那一刻的恍神。 这几句歌词，真的直戳他心窝。 即便如此，徐起飞依旧目不转睛盯着舞台，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细节。 坐在一旁的程韵美眸中异彩连连，此刻整个人都已经痴了。 “像我这样懦弱的人。” “凡事都要留几分。” “怎么曾经也会为了谁。” “想过奋不顾身。” 站在吧台旁的宋迪之看着舞台上的杨牧野，满眼都是激动的小星星。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为了爱情，想要奋不顾身的人。 “像我这样孤单的人。” “像我这样傻的人。” “像我这样不甘平凡的人。” “世界上有多少人。” …… “像我这样莫名其妙的人。” “会不会有人心疼。” 张盛望着台上扣住琴弦，清唱出最后一句歌词的杨牧野。 再看看四周悄然无声，全都沉浸在共鸣中的观众，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死了。 一曲唱毕，杨牧野脱下背带，把吉他还给它的主人。 台下观众这才如梦初醒。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如雷的掌声瞬间响彻整个酒吧。 台下手持DV的男生，镜头一直追着杨牧野回到座位上。 此时身后突兀地响起一个声音。 “都拍下来了？” 男生转过身，看见张盛，忙不迭地点头： “拍下来了。” 张盛拍拍男生的肩膀，说了声“幸苦了”。 没等男生反应过来，跟着张盛又补了一句： “回去后把我上台唱歌那段全部删掉，剪好的视频可以发到网上，但不要提我。” 交代完，张盛便径直朝杨牧野这一桌走了过来。 因为他看到杨牧野一桌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样子是准备要走了。 “宁学长，胡学姐，时间还早，怎么就要走了呢？” 张盛过来时，正好看到曾小贤招手叫来服务生准备结账，当即把人拦住。 “说好了比赛输了我请客，服务员，这一桌的消费记在我头上。” 见张盛坚持，曾小贤只好收起钱包。 张盛目光跟着落到杨牧野身上。 没有嫉妒和不甘，只有满满的佩服。 “大神，你刚刚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像我这样的人》。” 歌名并不让人意外。 自己也输得一点都不冤枉。 只是张盛想破头都不明白，杨牧野这种跟平凡完全不沾边的人，是怎么写出这种让每个平凡人都能产生出强烈共鸣的歌来的？ 白天楼下装修实在太吵了，第二更要晚一点。 第203章 理想主义叶谨言VS重生没格局的我 直到目送着杨牧野一行人离开酒吧，张盛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与此同时，徐起飞也遗憾地收回目光，跟面前的程韵继续聊起了杨牧野刚刚那首歌。 “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能听到杨牧野的live现场，而且还是一首没有发布过的新歌。” 程韵闻言，好奇地看着徐起飞。 “徐先生，你也是杨牧野的歌迷？” “何止是歌迷，我甚至一度生出过要签下他的想法，不过自从网上曝光了他的身份后，我就知道这纯粹是我自己的妄想。” 说到这儿，徐起飞不禁自嘲一笑。 他今天本来是准备给程韵看一首还没有发布的新歌。 这首歌的作词人，正是东大文学系的才子林方文。 徐起飞觉得程韵应该会很喜欢林方文的歌词，这样就可以通过程韵当中间人，接触林方文。 如今听了杨牧野的新歌，徐起飞突然觉得林方文那首新歌有点拿不出手了。 果然接下来聊起林方文就是作词人林放时，程韵脸上都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眼看着想要靠程韵接触林方文的办法行不通，徐起飞灵机一动，决定个思路。 既然程韵对林方文不感兴趣，对杨牧野总感兴趣了吧？ 也许可以通过程韵，试着接触一下杨牧野。 第二天早上。 魔都中心大厦，精言集团总部。 董事长秘书范金刚迈着标志性的碎步，风风火火的走进叶谨言的办公室。 年届五十已经早生华发的叶谨言正在看一份报表。 听脚步声，叶谨言就是知道是谁来了，所以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范金刚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叶总，我刚刚在网上看到了一个视频，是关于杨牧野的。” “哦？” 叶谨言放下手里的报表，抬头看着范金刚。 “什么内容。” “一首新歌，可好听了。” 叶谨言正想操作面前的电脑，去找范金刚说的那个视频，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范金刚右手上拿着的笔记本电脑。 不用叶谨言开口，范金刚立刻放下笔记本，屏幕打开对准叶谨言。 叶谨言抬手滑动触摸屏，点击播放视频。 范金刚也绕过办公桌，站在叶谨言身后，陪着一起看了起来。 视频正是昨晚张盛雇人用DV在酒吧里拍下的《像我这样的人》live现场。 看完一遍后，叶谨言回味了片刻。 歌确实如范金刚所说。 很好听。 也很有味道。 不过叶谨言终究还是没有选择再听一遍。 像他这样能取得非凡成就的人，都知道如何克制欲望，实现延迟满足。 沉吟片刻，叶谨言开口问道：“这个视频是在什么地方拍的？” 范金刚作为叶谨言的得力秘书，早就把这事调查得一清二楚。 “东方大学附近一个酒吧。” “这么说杨牧野人已经到东大了？” “对，昨天报的到。” “你去安排一下，今天我想和他见一面。” “今天？” “对，越早越好。” “可是10点钟您还有个会。” “推到明天吧。” 范金刚一脸为难，故意装糊涂问道： “您说的是跟杨牧野见面还是公司的会？” 叶谨言扶了扶眼镜，抬眼看着范金刚。 “你说呢？” 范金刚心里哀叹一声，摊上这么一个任性的老板，他这个当秘书的可真难。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范金刚还是立刻拿出手机，拨通叶谨言司机的号码。 “马师傅，准备一下，叶总要出去一趟。” 一个小时后，东大图书馆。 叶谨言独自一个，漫步在一排排书架间。 如果忽略那一身考究的高定西装，单看气质，恐怕很难有人将其与百亿身家的精言集团老板联系在一起。 此时的叶谨言，更像一位气质卓然、认真严谨的大学教授，正在书架前查阅资料。 范金刚站在阅览室门口，眼睛片刻不离的盯在叶谨言身上。 平时外出，范金刚都是寸步不离叶谨言身旁的。 唯独今天范金刚被嫌弃了。 叶谨言觉得范金刚像个尾巴似的跟着自己，妨碍到自己看书了。 于是就把人打发得远远的。 范金刚正满脸幽怨，委屈得像个小媳妇似的望着自家老板。 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了起来。 范金刚接起来听了两句后，快步走进阅览室，来到叶谨言身边。 叶谨言正在看一本介绍建筑美学的书，头也不抬地轻声问道：“人来了？” “对，已经到门口了。” 范金刚尽量压低声音回答道。 叶谨言合上手里的书，随手递给范金刚。 让范金刚记下书名后，再放回书架上。 回头去买一本一模一样的。 回头叶谨言还要接着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阅览室，正好看到杨牧野从电梯里走出来。 目光对上的一瞬间，杨牧野和叶谨言立刻就确定对方就是自己要见的人。 其实双方并不算陌生人。 叶谨言这两天在网上看了有很多关于杨牧野的资料和视频，尽管杨牧野戴着口罩，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来了。 同样的，杨牧野对叶谨言也不陌生。 上辈子，杨牧野对叶谨言此人印象就极为深刻。 而这一世，对于魔都精言集团这家地产巨头的大名更是如雷贯耳。 杨牧野当然想过有一天会和叶谨言见面或是产生交集，但没想过这一天会这么快来到。 事实上在接到马丘山打来的电话，得知叶谨言约自己见面时，杨牧野心里也是一头雾水。 直到听说叶谨言把见面地点约在东大图书馆，杨牧野才对叶谨言的来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过杨牧野能够理解，不代表其他人也能理解。 比如跟在叶谨言身后的范金刚就很不理解。 以叶谨言的身份，再怎么礼贤下士，也不用把见面地点放在东大。 这和送上门求见杨牧野有什么区别？ “叶总，久仰大名！” 杨牧野走上前，摘下口罩，主动把手递了过来。 叶谨言听到这话就笑了。 他也正想这么说来着。 握手之后，叶谨言转头看了范金刚一眼。 范金刚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又要我回避？ 要不是跟在叶谨言身边十几年了，知根知底，范金刚都快要怀疑杨牧野是不是叶谨言的私生子了。 要知道以往不管多重要的会面，叶谨言都没有这样故意支开过范金刚。 叶谨言眼神不容置疑，范金刚只能委屈巴巴退到十米开外。 叶谨言视线落到面前的杨牧野脸上，目光跟着变得柔和了起来。 “你心里应该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约你在东大图书馆见面。” 杨牧野耸了耸肩。 “叶总想听真话？” 叶谨言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听杨牧野这话的意思，他似乎知道自己的来意？ “当然。” 叶谨言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也多了一丝期待。 “我来之前查了一下资料，东大图书馆是叶总在八年前捐资修建的。” 杨牧野的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了叶谨言的预料。 “是吗？” 叶谨言哑然失笑道。 说真的要不是杨牧野主动提起这事，叶谨言自己都已经忘了这回事。 望着眼前的叶谨言的反应，杨牧野心里就一个想法。 典！ 实在太典了！ 大佬都是这么会装逼的吗？ 叶谨言瞬间就看出了杨牧野心中的想法，急忙摆手解释道：“我真的不是想炫耀什么，确实是忙忘记了。” 杨牧野点了点头。 操持着几百亿的生意，记不住当年随手捐出的百千万的实在太正常了。 基操勿撸！ “我这些年捐赠过很多所大学，都是建图书馆，图书馆，在我心里就像神一样地存在。” “我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镇，家乡没有图书馆。” “唯一可以看见各种书的地方，是学校附近的新华书店。” “那家书店也不大，书架上密密麻麻放着各式各样的书，大部分是课程辅导书、新华字典、英语字典这样的工具书，还有少量的散文集、和小人书。” “那时候国内外的名著都很少，根本没有向你们这代人小时候看过的什么《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十万个为什么》这样的儿童读物。” “当时我们镇上买得起书的人很少，书店担心大家看书时会把书弄坏，影响销售，只要你进去翻开一本书多看一会儿，就会有店员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过来，开始你旁边的打扫卫生，弄得空气里到处是灰，根本没法专心看书。” “上了高中以后，学校的图书室只有10平米不到，里面除了一些报刊杂志外，真正的图书寥寥无几。” “那时候班上同学在亲戚家里看过一本《基督山伯爵》，每天放学回家路上，听他绘声绘色讲述里面的情节，我都能听得如痴如醉……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要是有一个图书馆该多好！是不是我们很多人的命运都会改变。” “包括现在，我都一直认为，图书馆是获取知识的地方，更是改变自己，改变生活方式，甚至改变人生命运的地方。” 叶谨言洋洋洒洒说了一堆，结果从杨牧野脸上连一丝动容的表情都没有看到。 叶谨言不禁有些失望。 果然杨牧野这一代人，对图书馆已经完全没有了兴趣，甚至觉得图书馆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事实上杨牧野也确实没法共情。 他像叶谨言那般渴望有个图书馆能够尽情的看书的年龄，也喜欢看书。 不过看的是各种漫画书和。 到了大学以后，更是逐渐抛弃纸质书，转向电子阅读。 就算大学的图书馆，不要看每天都坐满了人，可实际上大家更多也只是把这里当成一个安静的自习室。 大家都是在为各种考试、考研在复习，真正到图书馆来阅读的人寥寥无几。 知道双方在认识上存在巨大鸿沟，杨牧野只能换了个说法。 “叶总，恕我直言，读书改变命运这句话，就和勤劳致富一样是伪命题，读书最多也就是改变自己对世界的看法，但并不能改变世界对你的看法。” “但是你也不能否认，读书还是有点用处的对吧？”叶谨言扶了扶眼镜说道。 杨牧野对此倒是没有否认，不过也不想再跟叶谨言绕弯子了。 “叶总，你约我见面，应该不是为了来找我辩论的吧？” 见杨牧野问得这么直白，叶谨言也摊牌了。 “没错，我今天来找你，是想找你取取经。” 杨牧野假装很惊讶。 你一个身价上百亿的大佬，向我什么取经？ “我是认真的。” 叶谨言随即强调道。 说着还朝一旁的范金刚招了招手。 范金刚碎步小跑着过来后，叶谨言让范金刚给自己作证。 “我在董事会上不止一次提出过想要在城市建设公益性图书馆的想法，可无一例外都遭到了董事们的强烈反对。” “钱其实都是小问题，董事们反对最主要的理由是觉得建图书馆没有必要，吃力不讨好。” “可是我不这么觉得，我承认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不同，但规律永远不会变——我们缺什么，什么就越珍贵。” “随着整个社会对物质的疯狂追求和获取，必然带来精神层面的空虚，届时图书馆将会成为人们精神的家园。” 叶谨言这番言辞恳切、振聋发聩的论述，落在杨牧野耳中完全无感。 只要无病无灾，有吃有喝有WIFI。 精神空虚？ 根本不存在的。 当然这种没有格局的话，杨牧野并没有当着叶谨言的面讲出来。 甚至杨牧野都在怀疑，叶谨言很有可能是在演自己，借此来试探杨牧野对图书馆项目的看法。 “叶总，你不能只看到自己在物质上已经得到极大满足，所以格外看重精神层面的追求，而罔顾这个社会上绝大部分人都是穷人的事实，在你眼里的生活，在绝大部分人那里只是活着。” 在这种情况下谈精神追求，那不是扯淡吗？ 当然最后这句话，杨牧野并没有说出口。 叶谨言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最终开口： “所以我才来找你取经，你能用互联网思维运作奶茶店这样的实体行业，是不是也能用互联网思维运作图书馆，让更多人喜欢上阅读？” 第204章 这个项目我叶谨言投了 “叶总，我就是一俗人，你这要求——” 杨牧野拒绝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叶谨言挥挥手打断： “我和你一样都是俗人，可是就像你歌词里唱的那样，像我这样庸俗的人，从不喜欢装深沉，但偶尔听到老歌时，也会突然恍了神，而建图书馆就是我的老歌，也是我毕生的执念。” 叶谨言目光坚定看杨牧野。 “一定要做？”杨牧野问。 “对。” “就算没有意义还是要做？” “当然不是。” 叶谨言扶了扶眼镜，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读书是一种习惯，同样进图书馆也是一种习惯，进图书馆和进商场不一样，图书馆能让人心境，所以如何让图书馆焕发新生，吸引人们进来，这才是建图书馆最大的意义。” 否则叶谨言这些年捐资建造的图书馆也不少了，只是单纯建图书馆的话，他心中的这个执念早就已经完成了。 “叶总，您可真够固执的。”杨牧野忍不住吐槽道。 这话叶谨言听了只是笑笑，而一旁的范金刚却已经忍不住要给杨牧野竖大拇指。 作为叶谨言的秘书，范金刚可太知道自家老板有多倔了。 叶谨言本想告诉杨牧野，偏执的人往往更容易成功，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他觉得杨牧野大概率是听不进去自己“说教”的。 说好听一些，这叫有主见。 说难听点，这何尝不是一种偏执。 更何况，叶谨言今天是特意来向杨牧野求教的，位置得摆正了。 “所以你是有办法的对吧？”叶谨言满怀期许地看着杨牧野，问道。 “我只能保证可以吸引大家进图书馆，就这叶总都得降低期待，因为大部分被我这个办法吸引进图书馆的人，基本就是进去打个卡，拍张照，真正去看书的少之又少，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会越来越少。” 杨牧野说的办法，其实参照上辈子那些网红书店的模式来建图书馆。 好处是可以快速获得流量。 坏处是难以持久。 随着获取知识的渠道不断增加，纸质书虽然不会消失，但越往后收藏功能会逐渐取代知识载体的功能。 说白了就是装逼的作用，已经大于阅读本身。 叶谨言希望吸引大家进图书馆，形成阅读习惯的这个终极目标，注定不可能实现。 而这个时候，叶谨言的倔强就体现了出来。 明知道无法达成所愿，但依然要头铁去做。 用叶谨言的话说，人可以倒在追求理想的路上，但不能因为看不到理想实现的可能就放弃上路。 为了向杨牧野证明自己的决心，叶谨言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表示自己在图书馆项目上的投资不会低于这个数。 “五千万？” 站在一旁的范金刚急了：“叶总，杨先生刚刚都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还投入这么多是不是太冒险了一些？” “废话，我说的是五个亿！” 叶谨言没好气地瞪了范金刚一眼。 连他的话都没听明白，就别在这胡乱插嘴了。 杨牧野当场就把手递向叶谨言。 “叶总大气，成交！” 叶谨言痛快地跟杨牧野握了握手。 可是当杨牧野想要松手的时候，却发现叶谨言仍握住他的手不放。 “五个亿只多不少，但这笔钱只会分批次的给你，而且在这之前，我要先看到有可行性的项目。” 说完，这才松手。 不见兔子不撒鹰是吧？ 杨牧野目光灼灼看着面前的叶谨言。 “叶总知道鹅厂在创投圈的口碑为什么那么差吗？” “是因为……抄袭？” 叶谨言眼里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更多还是因为吃独食。” 杨牧野回答道。 吃独食只有两种后果，一种是吃完了就吐，另一种吃到吐。 鹅厂毫无疑问属于后者，所以才这么招人恨。 听到这，叶谨言立刻就懂了。 杨牧野是担心自己听了他的方案后，甩开他单干。 一旁的范金刚也看出来，立刻给叶谨言打包票： “杨先生，我们精言集团和叶总的人品，在业界都是有口皆碑的。” 话音未落，杨牧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叶总，就算我放心你，但我要是就这么把方案讲出来了，你会放心吗？你会不会担心我这是在坑你？” 好一个为我考虑！ 叶谨言笑了：“你其实是想跟我说，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关系不是互相信任，而是有共同利益对吧？” “叶总高见！” 杨牧野真心实意夸了一句。 叶谨言转头看向范金刚： “之前让你调查那件事，你再我详细说说？” 范金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叶谨言指的是调查杨牧野底细那事。 结合叶谨言和杨牧野之前的对话，范金刚立刻就明白了叶谨言的打算。 “杨先生目前手里一共四家公司，山野科技负责游戏和各种软件程序开发，星辰大海是一家网红经纪公司，霸王茶姬是连锁奶茶店，菜鸟驿站是物流快递超市。” 范金刚说着就朝杨牧野看了过来：“杨先生，我应该没说漏的吧？” “漏了两个。” 看着愣住的范金刚，杨牧野笑着解释道：“当然这两个项目都还在初创阶段，公司还没来得及注册。” 范金刚一脸郁闷。 公司都还没注册，你逗我玩呢？ 倒是叶谨言这两个项目很感兴趣，让杨牧野说说看。 如果有叶谨言感兴趣的项目，他倒不介意投个千百万的进去。 这样叶谨言和杨牧野就有了共同利益，也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至于范金刚之前说的那四个项目，叶谨言确实一个都没看上。 山野科技主要是做游戏的，而且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这家公司也不缺钱。 至于星辰大海和霸王茶姬，已经有可靠消息证实这两家公司会接受杨牧野父母的投资。 具体合作方式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目前阶段两家公司都不会缺钱。 剩下的菜鸟驿站，虽然物流快递超市的这个概念很唬人，但目光老辣的叶谨言一眼就看出，这个项目“钱途”不明。 最好的结果，就是做到一定规模后卖给阿狸、狗东这样的网购企业。 也只有在这种企业手里，快递超市的战略价值才能凸显出来。 所以四个项目里，其他三个项目都是在“养儿子”，就只有菜鸟驿站是在“养猪”。 猪肥了就可以卖个好价钱。 但是风险也很大。 一是中途可能会养死，二是养肥了结果买家看不上。 只有实在没有其他可选项，叶谨言才会考虑投资菜鸟驿站。 “我手上的两个项目，一个是网络阅读网站，我估计叶总您对这个也不会感兴趣。” 杨牧野说这话并非开玩笑。 叶谨言最大的理想就是让更多人走进图书馆，而网络站就是图书馆这种线下阅读场所的“天敌”。 叶谨言只要脑子没被夹过，都不会做出这种“资敌”的愚蠢行径。 “那另一个项目呢？” 叶谨言虽然没有直接把这种态度表现出来，但他的回答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我在燕京买了一套小四合院，正在装修改造，未来会将其打造成了一个网红民宿产品，在更多的城市推广，目前资金缺口挺大的。” 杨牧野说得很直白，就差直接让叶谨言往里面投钱了。 民宿？ 叶谨言看似漫不经心地看了范金刚一眼，范金刚会意，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让公司手下调查相关行业的各种信息。 精言集团是做房地产的，而民宿也涉及到需要买地或是租地用来建造改造。 专业对口。 叶谨言甚至怀疑杨牧野就是专门在这儿等着自己。 稍作思考后，叶谨言喊了一声范金刚的名字。 范金刚立刻结束通话，放下手机快步走了过来。 “你让人现在就拟一份投资合同，金额暂定两千万，快去！” 见叶谨言语气不容置疑，范金刚劝阻的话已经到嘴边，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大公司的做事效率飞快，不到十分钟后，范金刚就拿着打印好的合同回来。 叶谨言看不看不好，直接就在上面签了字，完了把合同交给杨牧野。 “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看出叶谨言确实非常心急，杨牧野也没急着看合同。 当然也没急着签字。 这份合同最大的作用是信誉背书，合同在手，杨牧野就能放心把网红图书馆的构想告诉叶谨言。 “叶总，你之前的图书馆项目思路是什么，方便跟我讲一讲吗？” “效仿国外的社区图书馆那样，在小区里配套建图书馆，可是除了我以外，公司里没有人肯支持。” 说起这件事，叶谨言显得颇为无奈。 反而是杨牧野一点没感到意外。 效仿国外社区图书馆，给小区配套建设图书馆，这怕不是《意林》看多了？ 事实上国外的社区图书馆并没有某些“公知”所鼓吹的那么大作用。 而国外的普罗大众也根本没有那么多人爱学习和阅读。 国内小区配套图书馆，除了拉高房价增加购房人负担之外，杨牧野再想不到还有其他作用。 最明显的证据就是书房这个以前商品房都会有的配置，在越来越多的新房设计中已经被抛弃。 毕竟房价越来越高，普通人在家里弄个书房的性价比越来越低。 连家里书房都在逐渐消失，小区还要配套建图书馆这不搞笑吗？ 而那种富人住宅区更加没有必要，人自己家里就书房，看书还需要去图书馆？ “叶总，你觉得人在什么状态下进图书馆的可能性最大？” 叶谨言本想说知识匮乏、精神空虚，但一看杨牧野问这话时的表情，就知道这肯定不是正确答案。 索性闭口不言，等着杨牧野自己公布答案。 “我的答案是有时间有钱。” 然后新的问题来了。 人在什么时候既有时间又有钱。 杨牧野的回答是旅游的时候。 然后还特别强调，自己所说的旅游并不是那种行程塞满，一个景点接一个景点，走马观花似的那种旅游。 而是停在一个地方，住几天，慢慢体验当地的人文和自然风景。 一种慢生活式的旅游。 听到这儿，叶谨言已经咂摸出一些味道了。 “你的意思是，要把图书馆建在旅游城市，做成当地一个景点吸引游客们进去？” “最好同时配套茶饮咖啡一类的轻食服务，否则单纯建图书馆别说收回投资，日常维持都是个难题。” 杨牧野马上就给叶谨言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这并没有妨碍到叶谨言的热情。 毕竟这已经是他听到的最靠谱也是最能说服公司董事们同意的一个方案了。 “还有呢？” 叶谨言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杨牧野也没有藏私，将上辈子那些网红书店的经营模式一股脑说了出来。 “文创周边，叶总可以将其直观的理解为旅游纪念品，这一块如果能做出爆款的话，利润也非常可观。” “然后就是举办各种展览和文化活动，带动衍生消费。” “除此之外，还可以寻求与政府补贴和商业地产商的合作，用更低的价格或是租金拿到场地，以图书馆带动当地旅游和商圈客流。” 叶谨言是一个情绪轻易不会产生波动的人，但这一刻他眼中确确实实燃起了激动兴奋的光芒。 直觉告诉叶谨言，这就是他苦苦寻找的图书馆项目的未来蓝图。 此时此刻，叶谨言想的都已经不是要不要投资这个项目，而是怎么投。 杨牧野很光棍的表示，自己手里没那么多闲钱，所以投资主体只能是叶谨言或是精言集团。 自己负责出出主意，顶多也只能有限的参与一下。 比如说图书馆建成后，通过互联网将热度炒起来。 叶谨言大手一挥。 “钱不是问题，你觉得这家图书馆该取个什么名字？” 杨牧野和一旁的范金刚都愣住了。 知道叶谨言急，但没想到会急到这个程度。 这就好像两人相亲，刚一见面，叶谨言就问对方想好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了吗？ 杨牧野灵机一动。 “叶总觉得韶华书屋怎么样？” 第205章 南孙，爸爸下半辈子的着落都在你身上了 “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叶谨言反复咂摸着这句话，越发对韶华书屋这个名字感到满意。 至于这个名字更像一家书店而不是图书馆，已经不重要了。 眼看图书馆名字都取好了，范金刚凑趣地来了句：“叶总，第一家韶华书屋咱建哪儿？” 叶谨言笑而不语，只是看向杨牧野。 范金刚非但不解其意，甚至还有些“吃味”。 这才认识多久，叶谨言就对杨牧野如此看重。 “叶总，咱们才是图书馆的主要投资方。”范金刚小声提醒道。 要不是自己全程都在一旁看着，范金刚都要怀疑叶谨言是不是被杨牧野灌了什么迷魂汤。 叶谨言转过头，认真看了范金刚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没毛病吧？ 范金刚满脸委屈，正要辩解。 叶谨言没好气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你不是问我第一家图书馆要建哪儿吗？我都告诉你答案了。” 范金刚眼睛瞪得大大的。 什么答案。 他不造啊！ 叶谨言心里直骂范金刚蠢，刚才他看杨牧野那一眼，那意思还不够明显的吗？ 范金刚不由得愣住。 他以为叶谨言看杨牧野，是让杨牧野来决定第一家韶华书屋的建造地。 叶谨言让范金刚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回头杨牧野第一家有风小院建哪儿，第一家韶华书屋就跟着建哪儿。 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范金刚还特意去向请教了杨牧野。 杨牧野告诉范金刚，自己老家是大理的。 范金刚愣在当场。 刚刚叶谨言是这样，现在杨牧野也是这样，都喜欢当谜语人是吧？ 等会儿—— 大理！ 范金刚瞬间恍然大悟。 心心念的图书馆项目终于看到了曙光，叶谨言心情大好。 脑子里还有很多韶华书屋的建设想法，恨不得拉着杨牧野聊上个三天三夜。 只可惜不管是叶谨言的时间，还会是杨牧野的时间，都不允许。 思虑再三，叶谨言决定中午饭就在东大食堂“蹭”一顿，和杨牧野边吃边聊。 此举显然有客随主便之意，杨牧野来东大做交流生，也算是半个东道主了。 对叶谨言的决定，范金刚嘴上不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这也太“迁就”杨牧野了。 要知道魔都商界想要跟叶谨言吃顿饭的人，排队都能排到黄浦江边去了。 由此也能看出图书馆项目在叶谨言心中的地位。 “叶总，真不凑巧，今天午饭我跟人有约了。”杨牧野遗憾地耸了耸肩。 一旁范金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正准备开口，叶谨言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是吗？” 带着点遗憾，但总体上还算是平和的。 “约了女生？” “对。” “校内吃还是校外吃？” 叶谨言这话，可把范金刚给吓坏了。 要是在校内吃，难不成你还要去当灯泡啊？ 这也太跌份了。 “校外。” 杨牧野答了句。 没等范金刚松一口气，叶谨言接着又问：“在哪儿吃？要不要搭我车过去？” 不能一起吃饭，路上也是可以抓紧时间聊一聊的。 “在她家，就不知道叶总顺不顺路。” 叶谨言笑了。 “只要在魔都，都顺路。” 能免费搭车，杨牧野当然没理由拒绝。 “她家在复兴路上。” “以前法租界的老洋房？” “对。” 杨牧野答道。 也不怪叶谨言要多问这么一句，燕京四合院里住的不一定是有钱人，但能在魔都住老洋房的妥妥都是“老钱”。 得知杨牧野要去复兴路老洋房做客，就连范金刚都没话说了。 毕竟这次是真的顺路。 复兴路中段，一栋三层小洋楼。 蒋鹏飞从外面回来，进门就看到女儿蒋南孙一如既往的陪着母亲蒋老太太在院子里喝早茶。 跟母亲打了招呼后，蒋鹏飞就径直上楼。 他今天约了一个玩股票很厉害的朋友一起吃午饭，特意回家换身衣服。 来到二楼卧室，意外发现妻子戴茵居然也在家。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没去打牌，怎么，最近手气不好？” 蒋鹏飞换上衬衣，找了根领带系上，对着镜子一边整理着装一边问道。 坐在单人扶手沙发上的戴茵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着丈夫，语气冷漠： “南孙今天邀请同学来家里吃饭，你这个当爸爸整天见不到人，我要是也不在家，客人来了会怎么想？” 因为婆婆重男轻女的缘故，戴茵白天里基本不怎么待在家里。 除非是像今天这样有重要客人来，作为主人家必须要有个大人出面，以免失礼。 “同学？” 蒋鹏飞停下照镜子，转头看着戴茵。 “男同学女同学？” “你说呢？” 戴茵横了蒋鹏飞一眼，继续端起书看了起来。 蒋鹏飞走到戴茵面前，语气激动：“女儿请男同学来家里吃饭，你就这么同意了？” 戴茵头也不抬：“带男同学来家吃饭怎么了？这样大大方方的，说明南孙对那个男孩子有足够自信，偷偷摸摸不让人知道你才应该要担心。” “我不管！” 蒋鹏飞声音陡然提高：“从小到大，我们在女儿身上投入那么多，她找的男朋友必须符合我们的要求，我今天要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你必须给女儿把好关。” 戴茵懒得搭理蒋鹏飞。 这话还用得着你说？ 戴茵当初选择嫁给蒋鹏飞就已经错付了，当然不会让女儿再步自己的后尘。 蒋鹏飞知道戴茵虽然跟母亲关系不和，但在女儿未来嫁人这件事上跟自己还在同一个阵营，再度强调了一番自己的立场后，看时间差不多，这才下楼。 出门经过院子的时候，蒋鹏飞提议跟蒋南孙解释：“爸爸今天要去见一个投资股票的专家，中午就不能陪你接待你的同学了，你是主人，要好好招待对方。” 蒋南孙一看父亲这架势，就知道他和母亲一样都误会了自己和那位男同学的关系。 可是她都跟母亲解释过了，对方根本不信。 眼下跟蒋鹏飞再解释一遍，估计也是一样的结果。 蒋南孙也懒得多说了。 目送蒋鹏飞出门后，蒋南孙有些担心地看着蒋老太太： “奶奶，今年股市行情这么差，我爸亏了不少吧？” 蒋老太太眼底浮现出一抹隐忧，但仍装作没事人一样安慰孙女： “这些事不用你担心，你只管好好上学就行。” 老洋房的院门外。 蒋鹏飞的车就停在路边。 从家里出来，蒋鹏飞拉开车门刚准备上车，路上驶来一辆宝马760Li。 相比起系列入门级别的730Li，落地价格基本都在200万以上的760Li路上会更加少见一些。 不过这里是魔都，路上不管看到多贵的车子都不算稀奇。 真正让蒋鹏飞目光停驻的是这辆黑色760Li悬挂着的车牌。 沪A·88888。 蒋鹏飞曾听圈内朋友提起过，这块车牌的主人是精言集团董事长叶谨言。 身价百亿的房地产大佬。 蒋鹏飞这样的，就算伸长脖子也够不着人家鞋底，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自家门口遇到对方的座驾。 就不知道叶谨言本人在不在车上。 蒋鹏飞正这么想着，那辆760Li紧挨着他车子后面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戴口罩的年轻人。 个子很高，气宇轩昂。 公开信息里叶谨言是未婚，这让蒋鹏飞忍不住猜测这年轻人跟叶谨言什么关系。 正好这时，车窗落下。 看清车内那人的脸后，蒋鹏飞不禁愣住。 还真是叶谨言。 光是那一头标志性的白发就不会认错。 正诧异着，只见叶谨言隔着车窗，跟下车的年轻人挥手道别。 那表情，颇有几分“恋恋不舍”的感觉。 蒋鹏飞用力眨了眨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几乎是一瞬间，蒋鹏飞就认定下车这个年轻人，跟叶谨言关系匪浅。 问题是附近老洋房的主人，蒋鹏飞都认识。 没听说过哪家孩子能有这么大面子，能让叶谨言亲自接送啊？ 目送那辆760Li驶离后，蒋鹏飞坐进车子里。 他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决定先看一下那个年轻人要去哪一家。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蒋鹏飞彻底震惊了。 他亲眼看着那个年轻人，走到自己家院子大门前，摁响了门铃。 过来开门的是蒋南孙。 直到大铁门关上，蒋鹏飞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女儿邀请回家吃饭的男同学，居然是坐着叶谨言的车来的。 要不是亲眼所见，蒋鹏飞绝对会认为这是天方夜谭。 只迟疑了不到一秒钟，蒋鹏飞果断拿出手机，拨通了朋友的号码。 在一番赔礼道歉之后，蒋鹏飞推掉了中午的饭局。 坐在车里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跟着又对着后视镜照了照，确认发型没问题，蒋鹏飞这才推门下车，朝着自己家院门走了过去。 此时的杨牧野，刚在院子里跟蒋老太太打完招呼，由蒋南孙带领着走进这栋三层老洋房的一楼。 主要是想参观一下。 蒋南孙家这栋新里洋房，格局类似现在的叠拼别墅。 一楼是厨房和客厅，二楼是一家人的卧室，三楼还有个阁楼。 再加上外面的花园，占地面积超过了200平。 刚进客厅，蒋南孙的母亲戴茵刚好从楼梯上下来，蒋南孙紧跟着就给母亲介绍了杨牧野。 “阿姨好。” 杨牧野礼貌地跟戴茵打了声招呼。 刚刚进门的时候，杨牧野已经提前摘下口罩，帅气的面庞，让戴茵不由得一愣。 长相可能会骗人，但气质不会。 戴茵自诩眼力过人，这一生也就在选择嫁给蒋鹏飞时走过一次眼。 现在戴茵一眼就看出，女儿带回来这个男同学不一般。 身上那个浑然天成的松弛感，可不是装就能够装出来的。 对比最明显就是蒋南孙第一次带朱锁锁来家时，朱锁锁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满眼都是艳羡。 而杨牧野不同，眼里就只有好奇和打量。 那神态，这套复兴路上的老洋房在其眼里也就那样。 “南孙，你和小杨先在客厅坐一会儿，妈妈去厨房看吴妈饭菜做好了没有。” 戴茵很有眼力劲儿，知道给女儿跟杨牧野独处创造空间。 可偏偏这时候，一个没有眼力劲儿的人“闯”了进来。 “爸，你怎么又回来了？” 蒋南孙从沙发上站起身，一脸疑惑。 蒋鹏飞一进门，目光就径直落在杨牧野身上。 “南孙，你这位同学也不给爸爸先介绍一下？” 杨牧野也跟着蒋南孙从沙发上站起身，主动跟蒋鹏飞打招呼。 “蒋叔叔好，我叫杨牧野。” 哪怕心里再瞧不上蒋鹏飞，表面功夫还是做足了。 蒋鹏飞对杨牧野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抬手说道：“不用客气，坐吧。” 说着自己也在杨牧野对面坐下。 “南孙，客人来家里，你就让人干坐着？快去端盘水果来。” 蒋南孙原本平静的面庞上立刻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是你请的客人，还是我请的客人？ 怎么你招待得比我还热情？ 戴茵也奇怪蒋鹏飞为什么会去而复返，而且对杨牧野还是这副热情得接近于巴结的态度。 要知道之前在二楼卧室，蒋鹏飞那语气恨不得亲自告诉杨牧野，你个穷小子配不上我女儿。 前倨后恭，差别也太大了。 “南孙，走吧，妈妈跟你一块儿去拿水果。” “你去拿吧，我先把奶奶扶进来。” 蒋南孙逆反心理上来，扭头就朝门外院子走去。 这个家里要说有谁能镇得住蒋鹏飞，非蒋老太太莫属。 蒋鹏飞可不管女儿是不是去搬救兵，人一走，立刻跟杨牧野说起自己在路边看到的那一幕。 “牧野，刚刚我们在门外见过的，你还有印象吧？送你过来的那人，是精言集团的叶谨言吧？” “对，是叶总。” 杨牧野大大方方承认了。 蒋鹏飞跟着就打听起叶谨言和杨牧野什么关系。 “蒋叔叔，你可能误会了，我和叶总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他来东大找我谈点事情，顺路就把我送过来了。” 蒋鹏飞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响。 杨牧野这得多大面子，才能让叶谨言这样的大佬纡尊降贵，亲自到学校找他谈事情？ 第206章 你也不想失去当董教授学生的机会吧？ 蒋南孙搀扶着奶奶回到客厅，发现父亲蒋鹏飞对杨牧野的态度越发热情得不行。 甚至母亲戴茵端着水果进来，都是蒋鹏飞亲身起身接过，送到杨牧野面前。 “爸！” 蒋南孙不满地叫了一声。 蒋鹏飞走过来，接替蒋南孙扶着母亲来到沙发上坐下。 同时戴茵也在一旁的单人扶手沙发上坐下。 蒋南孙本来想在母亲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扶手沙发坐下，却被蒋鹏飞指使给杨牧野送水果，同时还用眼神暗示蒋南孙就在杨牧野身旁坐下。 见母亲还有奶奶，脸上都是一副慈祥姨母笑的模样，蒋南孙马上就猜到大家都误会了她和杨牧野的关系。 正要当面解释清楚，这时杨牧野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杨牧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挑。 怎么又是叶谨言。 来的路上，叶谨言故意让司机绕路，原本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一个小时，就为了跟杨牧野多聊一会儿网红图书馆项目。 杨牧野所有关于网红图书馆项目的想法都被叶谨言“榨干了”。 一滴都不剩了。 就这样叶谨言还不满足，又打电话过来。 真的有点过分了！ 杨牧野抬起头，无奈地跟蒋南孙一家解释，自己要接个电话。 蒋鹏飞眼巴巴望着杨牧野起身朝门外院子里走去，刚到门口时杨牧野接通电话，一声“叶总”清晰地传入客厅众人的耳中。 蒋鹏飞心里正琢磨着怎么通过杨牧野，搭上叶谨言这位地产大佬。 蒋南孙的声音响了起来。 “爸爸，我和杨牧野的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蒋鹏飞压根不信。 解释就是掩饰。 女儿脸皮薄，不好意思。 但是没关系，一切都有他这个当爸爸出面。 蒋南孙都快被蒋鹏飞这反应给气无语了。 “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甚至连同学都不是，这件事锁锁可以给我作证，他俩才是真正的同学。” 蒋南孙把认识杨牧野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略过了自己在酒吧喝醉酒一事。 蒋鹏飞、戴茵齐齐愣住。 看蒋南孙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所以一切都是误会，他们白高兴一场了？ “南孙，小杨既然是在燕京上大学，怎么跑到魔都来了，而且你还特意请人到家里吃饭。” 戴茵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在燕经贸待不下去了，所以才跑到东大来当交流生，而且今天也不是我主动邀请他来家里吃饭，是他要来找我说一些事情。” 出演《老男孩》微电影女主角的事情，蒋南孙还没有想好，所以暂时也不打算告诉家里。 “他在学校里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会待不下去了？”戴茵又问。 “不是出事，是他在网上被人‘开盒’了，为了避风头才来魔都。” 蒋南孙解释道。 开盒？ 戴茵、蒋鹏飞两人都是一脸懵。 “就是一些个人隐私被人在网络上起底曝光，主要是他的身世还有创业经历这些。” 蒋南孙话音未落，蒋鹏飞“恍然大悟”。 心中越发笃定，杨牧野身份不一般。 搞不好真的是叶谨言的私生子。 “南孙，你知道牧野跟叶谨言什么关系吗？” 蒋南孙一脸好奇。 “叶谨言是谁？” 反倒是戴茵听到这个名字，脸色跟着变了变，急忙追问蒋鹏飞怎么知道杨牧野和叶谨言有关系。 “我刚刚在门口亲眼看到他从叶谨言的车上下来，走的时候叶谨言还专门跟他挥手道别。” 蒋鹏飞话音刚落，蒋南孙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爸爸，妈妈，你说的这个叶谨言到底是谁啊？” “精言集团的董事长，身家上百亿的大老板。” 说起叶谨言，蒋鹏飞一脸佩服加艳羡。 而戴茵脸色则更加复杂一些。 蒋南孙看出母亲脸色有异，追问戴茵是不是也认识叶谨言。 “我不认识，是你小姨认识，你小姨当初出国就是因为他。” “啊？” 蒋南孙不禁愣住。 “小姨她跟叶谨言——” 戴茵瞪了女儿一眼： “你这孩子，别瞎猜，你小姨当初是叶谨言的左膀右臂，跟着他一块创业起家的，后来因为一些工作上的原因才离开精言集团，去了国外。” 蒋鹏飞嘴巴动了动，本想问戴茵既然小姨子跟叶谨言有这样的关系，为什么不早说。 话到嘴边才想起来，母亲蒋老太太还坐在身边。 蒋老太太重男轻女，当初戴茵怀着孩子时就期盼是个男孩子，特意给肚子里的孩子取名南孙。 结果是个女娃娃。 因为这件事，婆媳两人一直“冷战”。 小姨子戴茜更是一直都替姐姐不值，也看不上蒋鹏飞一家。 这些年，戴茜都从来没有来过蒋家一次。 就算知道戴茜和叶谨言的关系，小姨子也不可能帮自己跟叶谨言牵桥搭线。 所以还是只能指望女儿。 想到这儿，蒋鹏飞立刻换上一副亲切和蔼面容看着女儿： “南孙，你知道最近股市行情不好，爸爸亏了不少，你能不能跟牧野说说，请他帮忙介绍一下叶谨言给爸爸认识？” 蒋鹏飞现在越来越觉得，炒股必须靠内幕消息，否则很难赚钱。 这不就想通过认识叶谨言，获得一些内幕消息的渠道。 “爸爸，我和杨牧野真没你们想的那么熟，他今天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一部微电影的女主角，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他呢！” 微电影？ 蒋鹏飞一听蒋南孙要去拍戏，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真正上流社会家庭出身的女孩，谁会去娱乐圈那种乌烟瘴气的行业发展？ 跌份都不说了，主要是名声不好听。 戏子要是放以前，那都是下九流的职业。 问题找蒋南孙帮忙的又是杨牧野，蒋鹏飞现在真的有点一根筋两头堵，左右为难。 这时戴茵的声音响了起来。 “南孙，这什么微电影，到底怎么回事？” 蒋南孙简单跟母亲科普了“网红”这个概念，跟着又解释了《老男孩》微电影的大概剧情，最后才说起杨牧野一手创建的星辰大海MCN。 这些事情一小部分是蒋南孙从朱锁锁那里听来的，然后大部分都是最近在网上一篇名为《杨牧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和他背后的网红帝国》的帖子里看来的。 那篇帖子详细起底了老男孩、塑料兄弟、浪姐甚至是屌丝男生一系列网红背后爆火的关键。 蒋南孙也是看了那篇帖子才知道，杨牧野看似随意的举动，背后竟然藏着那么深远的布局。 听完蒋南孙的解释，戴茵、蒋鹏飞实际上还是一知半解，不过两人倒是确定了一件事。 杨牧野远比想象中更加厉害。 这一点从蒋南孙提到杨牧野时的语气就能看出来。 虽然故意装作很冷淡的样子，但其实心底里肯定是很佩服的。 女儿心高气傲的大小姐脾气，作为父母的蒋鹏飞、戴茵是最清楚的。 能“折服”女儿的男生，必然是非常非常优秀才行。 “南孙，如果只是朋友间帮个忙，不是真的去当演员，爸爸觉得你其实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蒋鹏飞突然改口这态度，让蒋南孙不由得想到了之前在酒吧里，杨牧野跟她说过的那番话。 之前支持自己学建筑学，目的是为了能让自己将来嫁入豪门。 如今又支持自己去拍微电影，目的只是为了讨好杨牧野。 可能在父亲眼里，杨牧野就是那个方方面面条件都无比优越的“金龟婿”？ 可是蒋南孙偏不！ “爸爸，我已经想好了，我目标是好好学习，争取保研，我们学校的董教授是建筑学方面的泰山北斗，我想报他的研究生，竞争非常激烈，必须得从大一就开始做准备。” 蒋鹏飞怎么都没想到，蒋南孙竟然拒绝了。 偏偏蒋南孙给出的理由还让人无可指责。 学业为重！ 蒋鹏飞看了一眼还在院子里接电话的杨牧野，心里急得就跟热锅上蚂蚁似的。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劝劝女儿。 院子里。 杨牧野和叶谨言之间的电话早就结束了。 叶谨言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跟杨牧野说一件事。 叶谨言准备组建一个专业团队，由他亲自带队，下周去大理实地考察。 云苗村是这次考察的重中之重，叶谨言不光邀请杨牧野一同前往，同时还给了杨牧野几个参团名额。 经费全程报销，实际上就是跟着去公费旅游。 杨牧野这会儿正在给谢之遥打电话。 “你知道精言集团和叶谨言？行，那我就不跟你科普了，叶谨言已经答应给有风小院民宿项目投资，所以你也不用再内疚，之前没能说服我阿爸投资这个项目。” 前阵子谢之遥带着菜鸟驿站、《老男孩》微电影和有风小院民宿三个项目去向杨德远“复命”。 杨德远在三个项目里，选择投资《老男孩》微电影，而不是谢之遥强烈推荐的有风小院民宿项目。 甚至杨德远还反过来让谢之遥劝杨牧野，不要把钱浪费在老家投资开民宿上。 在杨德远看来，云苗村没有经过任何商业开发，去那里投资开民宿纯纯是大冤种。 杨牧野就算要当“家乡宝”，也不是这么当的。 如今作为国内地产巨头的精言集团居然愿意投资有风小院民宿项目，这让谢之遥既感到开心，同时内心又不免失落。 开心是因为叶谨言的投资，证明了自己之前的眼光和看都没有错。 将来云苗村真的开发起来，自己毕业回去发展，来自家里的阻力也会小很多。 但同时看着自己与杨牧野之间身份地位差距不断拉大，谢之遥心里那种无力感和失落感也在被不断放大。 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大抵就是此刻谢之遥内心的真实写照。 “算了，我就不跟着一块去了，反正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谢之遥的拒绝，让杨牧野有些意外。 “可你之前还跟我说，想你阿爷和阿奶了，怎么又不想回去了？” “一去一个多星期，学校这边实在不好请假。” 谢之遥这借口找得有点烂。 真正原因是回去了怕村里人说“闲话”。 当初和杨牧野一起考上燕京的大学，成了全村人的希望。 如今杨牧野带着精言集团投资考察团回云苗村。 衣锦还乡、风光无限。 而自己跟着一起回去的话，就只能充当一个跟班陪衬的角色。 村里人当面不会说什么，可私底下肯定会把自己和杨牧野拿出来各种比较议论。 人言可畏！ 谢之遥也是要自尊和面子的。 谢之遥态度坚决，杨牧野便也没有再勉强。 挂断电话，杨牧野返回蒋南孙家客厅。 一进门，蒋南孙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今天是坐着叶谨言车来的？” 杨牧野有些疑惑地看着蒋南孙。 “对啊，怎么了？” “你和叶谨言怎么认识的？” 蒋南孙好奇道。 为了避免杨牧野误会，蒋南孙跟着解释了自己小姨戴茜和叶谨言的关系。 杨牧野突然想起来，叶谨言在电话里提到过会邀请一位在国外的前同事，一同去大理考察。 那人不会是就是蒋南孙的小姨吧？ 杨牧野没有直说，而是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蒋南孙小姨的情况。 跟着，杨牧野才把要叶谨言要组建投资考察团去大理的事情说了出来。 同时还建议蒋南孙去找她小姨求证有没有这回事。 蒋南孙被这事转移了注意力，都没来得及告诉杨牧野自己刚刚的决定。 这时杨牧野又说起另外一件事。 “叶总组建的这个投资考察团，除了你小姨可能要来之外，还邀请了你们学校建筑系的董教授，到时候他可能会带着几个学生一起过去。” 按照杨牧野的推测，叶谨言估计是准备把韶华书屋的设计选址交给董教授的团队来做。 跟蒋南孙说这件事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蒋南孙认不认识这位董教授。 两人正聊着，蒋鹏飞突然插话进来： “南孙，你不是正好想报考董教授的研究生吗？要不让牧野跟叶总说一声，把你也安排进考察团，既可以跟你小姨做伴，还能在董教授面前露脸，这对你以后报考董教授研究生肯定大有帮助。” 第207章 暖男与海王 蒋鹏飞一开口，蒋南孙原本还有些动摇的想法立刻坚定了起来。 她才不会走那种歪门邪道。 就算要报考董教授的研究生，也要堂堂正正用成绩和实力赢得对方的青睐，而不是靠这种人情关系。 杨牧野一看蒋鹏飞满脸热切想促成这事，随即意识到事情不妙。 以蒋南孙傲娇的大小姐性格，叛逆心一旦被激起，拒绝跟团去大理考察都是小事。 别连《老男孩》微电影女主角一块儿拒绝就玩大了。 “我手里确实有几个考察团名额，不过这事不用着急，你考虑一下，明天之前给我答复就行。” 杨牧野话音刚落，“猪队友”蒋鹏飞再次开口： “南孙，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直接答应就完了。” 只要答应了进考察团，就等于欠了杨牧野以一个人情。 这样一来，蒋南孙就没法再拒绝出演《老男孩》微电影的女主角。 这一次蒋鹏飞的助攻倒是异常精准，蒋南孙没有任何迟疑地就点头道： “行，我考虑一下答复你。” 主打的就是一个专跟蒋鹏飞对着干。 当着杨牧野的面，蒋鹏飞也只能干瞪眼。 吃过午饭，杨牧野告辞离开。 蒋鹏飞本来提议由他开车送杨牧野回学校，正好路上还能再套套杨牧野的话。 蒋南孙站出来，替杨牧野拒绝了这个提议。 最后，蒋南孙亲自送杨牧野到门口。 临别之际，蒋南孙突然来了句：“我现在终于相信，那晚你在酒吧里跟我说的都是真的了。” 杨牧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恭喜你，终于长大了。” 蒋南孙皱眉，正要怼回来。 杨牧野抢先开口：“别误会，我只是想说你既然已经认清现实，那么也应该体谅一下你爸爸，最近股市行情不好，他也挺着急的。” 蒋南孙差点脱口而出—— 着急也不能卖女儿吧？ 好在最后一刻还是忍住了。 沉默了片刻，蒋南孙告诉杨牧野，考察团还有微电影女主角的事，她会认真考虑的。 目送杨牧野坐上出租车离开后，蒋南孙转身回家。 才一进客厅，陪蒋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的蒋鹏飞立刻站了起来。 蒋南孙没给父亲开口说话的机会，丢下一句“我困了，先回房休息”，加快脚步上楼。 在二楼楼梯口，蒋南孙遇到了母亲。 戴茵刚从卧室里打完越洋电话出来，告诉蒋南孙已经从戴茜那里确认了考察团的消息属实。 戴茜已经订好机票，明天回国。 “这么快？” 蒋南孙有些意外。 戴茵叹了口气： “她都出国三年多，也是时候该回来看看了。” “行，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接小姨。” “南孙，还有个事，刚刚在电话里我没有跟你小姨说你想参加考察团的事。” 我本来就没想参加好不好！ 话到嘴边，蒋南孙还是忍住了。 她上前挽住戴茵手臂，把脑袋靠在母亲肩膀上。 “妈妈，我知道你的苦衷，小姨本来就有些看不上爸爸，而考察团又是爸爸想让我去的，你去求小姨的话，夹在中间是挺为难的。” 戴茵欣慰地拉起蒋南孙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不用管你爸怎么想，这件事不管你怎么决定，妈妈都支持你。” “嗯。” 蒋南孙用力点点头。 母女两人聊了几句体己话。 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蒋南孙这才跟母亲分开，自己先回了房间。 蒋鹏飞上楼后看到蒋南孙卧室门紧闭着，问戴茵什么情况。 戴茵懒得应付蒋鹏飞，丢下一句“女儿长大了，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后，径直下楼去了。 房间里，蒋南孙坐在书桌前。 面前摆着一台崭新的苹果Macbook。 电脑上挂着QQ，但状态显示的是隐身。 蒋南孙点开好友栏，看到朱锁锁的头像同样是灰色的，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开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在吗？” 等了两分钟没反应，蒋南孙关闭对话框。 拿起手机，正要给朱锁锁发短信。 “滴滴滴！” QQ上有好友发来消息。 蒋南孙以为是朱锁锁回消息了，立刻点开。 结果消息是一个备注名为“章安仁”的好友发来的。 对方是同济建筑系大二的学生，新生报到时帮蒋南孙拿行李，成功要到了蒋南孙的QQ号。 两人加上好友后，章安仁不时会给蒋南孙发一些学校生活的小贴士，以及一些从系学生会听来的消息。 尤其在得知蒋南孙有意报考董教授的研究生后，章安仁更是留意董教授各种行程，一有什么消息立刻就会告诉蒋南孙。 蒋南孙对章安仁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也不算讨厌。 每回收到章安仁的消息，她都会故意等有两个小时候才回复对方一句“谢谢学长”。 可是今天章安仁发来的消息，却让蒋南孙有些意外。 “学妹，我中午吃饭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消息，是关于董教授的，精言集团要在云省大理考察一个地产项目，邀请董教授担任考察团的顾问，然后董教授准备从咱们系本科生里挑选几个学生做他的助手。” 迟疑了两秒后，蒋南孙还是决定立即回消息。 “本科生？这种事不是应该从董教授自己带的硕士和博士生里面挑人吗？” 同济建筑系男生宿舍。 坐在舍友台式机电脑前的章安仁都已经准备下QQ了，突然间收到蒋南孙回过来的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顾得上高兴，章安仁马上打字回复： “听说这个项目目前还只有一个初步意向，考察团过去后才会最终确定是否落地，担任董教授的助手，也只是跟着去长长见识，所以董教授就决定把这次的机会留给本科生。” 看到章安仁发来的消息后，蒋南孙眉头轻蹙。 她本能地觉得事情应该没有章安仁说那么简单，但是有不好直接提出质疑，只能旁敲侧击。 “学长是从哪儿听到这个消息的？” “是董教授的一个研究生告诉我的。” 章安仁撒了个谎。 这个消息确实是从董教授一个研究生那里听来的，只不过用的是偷听的方式。 章安仁知道对方是董教授带的研究生，今天中午吃饭时在食堂遇到，特意坐在对方身后的座位上。 本是无心插柳，结果听到了这么一个重磅消息。 而这个消息的全貌，并不像章安仁跟蒋南孙说的那样。 据那个研究生说，这次邀请董教授担任考察团顾问的是地产界赫赫有名的精言集团。 如果项目落地，董教授极有可能成为这个项目设计方案的主持人。 这时候如果能够成为董教授的助手跟团一块儿去考察，未来肯定能够在项目中“挑大梁”。 再不济也能在精言集团高层面前露个脸。 这种机会，董教授带的研究生肯定是挤破头都想参加。 而董教授这边放着自己的研究生不选，非要选本科生，真正原因根本不是本科生更需要拓展眼界，而是董教授的小女儿董芸正在同济建筑系读大二。 董教授单独把董芸加进考察团名单怕被人说闲话，所以干脆就只带本科生去。 除开董芸之外，至少还有四五个名额。 “系里应该很快就会发通告让报名，而且为了避免报名人数太多，报名窗口期肯定会很短，到时候报名表出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QQ上通知，蒋南孙未必能及时看到。 章安仁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机要到蒋南孙的手机号码。 蒋南孙还在考虑怎么答复章安仁，朱锁锁在QQ上给她回信了。 “刚上QQ，怎么了？” 蒋南孙等来了真正的倾诉对象，立刻丢下章安仁，和朱锁锁聊了起来。 听完蒋南孙倾诉后，朱锁锁十分惊讶。 精言集团有多厉害，她作为一个魔都人是最清楚的。 杨牧野去蒋南孙家吃饭，坐的居然是叶谨言的车，而且还可以带人参加精言集团的投资考察团，公费去旅游。 这样的机会，蒋南孙居然还在犹豫。 “我的大小姐，精言集团在业界的地位，应该不用我这个学旅游管理专业的人，来给你这个本身就是学建筑专业的人来科普了吧？” “就算不冲精言集团，你们学校的董教授你也不为所动吗？虽然大一学生报名被选上的概率不大，但万一就有这样的幸运儿呢？你就眼睁睁看着保研、考研的路上多出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再说了，你小姨也会参加这个考察团，这样你不更有理由要去了吗？” 看着朱锁锁发来的这些消息，蒋南孙严重怀疑自己闺蜜已经被杨牧野给收买了。 蒋南孙发了一条质疑的消息过去，然后朱锁锁真的就承认了。 “刚刚杨牧野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了他去你家吃饭这事。” 蒋南孙发了一个“怒火中烧”的表情过去 “老实交代，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来当说客？” “大理七天双飞自助游，全程五星级酒店，包吃包住包玩，换成你是我，能拒绝吗？” 看到朱锁锁发来的消息，蒋南孙不由得愣住。 回过神后，她飞快打字回复道： “你也要去？” “我还没去过大理，正好给你做伴。” 朱锁锁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复道。 一方面确实是迫于杨牧野给的压力。 朱锁锁要是不说服蒋南孙，杨牧野就要把那晚背蒋南孙回酒店的事情告诉蒋南孙。 另一方面，毕业后加入精言集团一直都是朱锁锁的梦想。 眼下有这么好一个机会可以在精言集团高层面前露脸，她当然得抓住。 更何况还能给蒋南孙做伴，去大理公费旅游。 一箭三雕，简直不要太爽。 蒋南孙被朱锁锁说得有些心动，只是碍于傲娇的性格，才没有立刻答应。 就在这时，章安仁又发来一条消息。 “学妹，快上咱们系官网，报名公告已经发了，报名截止日期是今天下午四点！” 跟着章安仁又发来一个抖动窗口，提醒蒋南孙看消息。 蒋南孙只能暂停和朱锁锁的聊天，给章安仁回复了一个“好”。 正要关闭聊天窗口，章安仁又给蒋南孙发来一个报名表文件。 两点钟官网出公告，四点钟截止报名。 而且今天还是周六，光是这个信息差就已经筛掉了一大批人。 蒋南孙如果没有提前从杨牧野这里得到消息，看到章安仁发来的报名表估计会很感动。 至于现在—— 章安仁从电脑上拔下U盘，退出QQ后假装若无其事的站起身。 借章安仁用电脑的舍友正在旁边看另外一个舍友打游戏。 章安仁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宿舍，除了学校就直奔网吧。 赶在3点钟之前，把填好的报名表发到指定邮箱。 确定发送成功，章安仁这才松了口气。 跟着才登录QQ，看到蒋南孙半个小时前给他回复的消息。 “学长，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祝你能够顺利被选上。” 章安仁本来想问蒋南孙有没有报名成功。 字都打好了，点击发送时又犹豫了。 虽然信息差已经筛掉了一大批人，但不代表报名成功就一定会被选上。 相反被选上的概率依旧渺茫。 章安仁自己都没抱太大希望，主要就是想通过这件事来讨好蒋南孙。 5点钟系里就会公布名单。 到时候能被选上固然是中大奖。 如果双双落选，还能借机安慰蒋南孙，增进两人关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坐在网吧里焦急等待的章安仁可谓是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捱到五点钟，章安仁立刻登陆学校官网。 没看到新的公告出来，只能一直不停地刷新页面。 就这样又过了十分钟，公布报名结果的公告终于姗姗来迟。 章安仁怀着忐忑的心情点开公告。 一共有五名学生被选中。 前面两个学生一个大三大四，章安仁都不认识。 当看到第三个名字是，章安仁蓦地瞪大眼睛。 是他的名字！ 他被选上了！ 巨大的喜悦瞬间伴随着亢奋热血涌上脑门，章安仁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章安仁才回过神。 想起还有两个名字没看，急忙往下滑动鼠标。 第四位入选者是董芸，没有任何的意外。 可当看到第五个入选者的名字时，章安仁不由得愣住。 王永正！ 怎么是他啊？ 第208章 南孙和锁锁：听说我俩成行李了？ 王永正和董芸是一个班的，人长得阳光帅气，而且家境优渥。 一开学就当选班长，迎新晚会组乐队弹唱了一首《爱的初体验》，风靡全系。 从此“系草”的地位就无人能撼动。 虽然传言王永正高中时期就有八个前女友，可这一点都不妨碍他在女生中的受欢迎程度。 不得不说，大学里就是王永正这样的男生最吃香。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如果仅仅是这样，章安仁顶多也就是羡慕，还不至于上升到嫉妒的程度。 最气人的是王永正虽然爱玩，但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各科老师都夸王永正的想法天马行空，非常有灵气，未来有成为建筑大师的潜质。 反观章安仁这种安分守己、勤勤恳恳的人，反而得不到老师和同学的关注。 尤其章安仁这样，以小镇做题家身份考上的同济建筑系，可到了学校后才发现，自己拼尽全力才考上的理想大学，在别人那里可能就是随随便便就能上。 没错，这话说的就是王永正。 作为魔都本地人，王永正考上同济建筑系可比来自隔壁苏省这样的高考卷王大省的章安仁轻松容易太多。 更过分的是，王永正来同济上学也只是一个过渡，家里早已经为他规划好了出国留学的路线。 大二读完，王永正就会出国。 如果出去就不回来了，章安仁压根就不会关心。 可王永正这样的，最大可能就是出国镀一层金，然后再以海归高质量人才身份回到国内，不管留校还是进设计院都很吃香。 像章安仁这样的普通人拼尽全力才能获得的工作机会，对于王永正而言唾手可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对立志向上攀爬的章安仁，遇到王永正这样的对手是最痛苦的。 当然了，对于王永正的名字会出现入选名单上，章安仁一点都不意外。 原因除了王永正自身条件足够“优秀”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因为董芸。 董教授老来得女，对这个小女儿异常宠爱。 而董芸是董教授女儿的事情，直到大一下学期才被爆出来。 那时候董芸喜欢王永正的事情已经全系皆知。 换做章安仁被董芸这样倒追，早就点头答应了。 而王永正对董芸明显没多大兴趣，但也不拒绝，一边吊着，一边还跟其他女生继续保持暧昧。 越是这样，董芸对王永正就越发志在必得。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海王之所以比备胎暖男更受女生欢迎，最主要的原因是海王能给女生提供更多的情绪价值。 定了定神后，章安仁努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王永正的事，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 安慰蒋南孙。 如果自己也落选了，章安仁估摸着自己的安慰对蒋南孙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可现在自己入选了，这件事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脑子里斟酌半天，章安仁鼠标点击蒋南孙早已经变得灰暗的头像，在对话框里输入一行字。 “名单出来了，我选上了。” 此时的蒋南孙，正在和朱锁锁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去大理要穿什么衣服，擦什么牌子的防晒霜。 收到章安仁发来的消息后，蒋南孙皱了皱眉。 章安仁也被选上，这下有点麻烦了。 蒋南孙把章安仁发来的消息截图，发给了朱锁锁。 “这就是你之前跟我说过，对你有想法的那个学长？” “他人还不错，不过我对他没什么感觉。” “想让他知难而退？” “你有办法？” “简单，你只需要这样——” 看完朱锁锁发来的消息，蒋南孙差点被气笑了。 朱锁锁竟然要她假装恋爱脑，在考察团里倒追杨牧野。 虽然只是做做样子给别人看，但蒋南孙还是不乐意。 朱锁锁只好回了句： “那就没办法了，你继续留着他当备胎吧。” 蒋南孙没理朱锁锁，开始给章安仁回消息。 就很简单的两个字。 “恭喜！” 网吧里的章安仁看到蒋南孙发来的消息，立刻点击回车，把早已经打好的一段话发了出去。 “学妹，我刚刚仔细看了一下入选名单，大二到大四的学生都有，唯独没有大一新生。” 董教授那边的考虑，应该是觉大一新生连最基础的专业知识都才开始接触，参加考察团意义不大。 但章安仁却向蒋南孙提供了另外一个看待此事的视角。 “如果有大一新生能够入选考察团，并且能在董教授面前好好表现的话，将来保研或是考研时都会是一个巨大的优势，我刚刚认真想了一下，这个名额在学妹你这里能发挥更大的价值，我准备向董教授申请，把这个名额让给你。” 蒋南孙这次秒回消息： “千万别！” 章安仁正要打字回复，蒋南孙又发来一条消息解释： “我之前就猜到大一学生入选可能性不大，所以都没有报名，而且就算学长愿意让出名额，董教授那边也未必就会同意把名额给我，辜负学长一片好意，真的非常抱歉！” 章安仁愣了一下。 心里满心诚意被这样拒绝，说失望那是骗人的。 可转念一想，蒋南孙愿意跟自己坦白，不正是两人关系进步的标志吗？ 再加上蒋南孙刚刚回消息的速度，以及后面那句专门的解释。 以前蒋南孙回的所有消息字数加起来，都没这一句多。 这也让章安仁倍受鼓舞。 主动让出名额这一步棋，绝对是走对了。 “没关系，我去了之后会把这次考察的行程整理成详细的图文日志发给你，这对你将来报考董教授的研究生应该会有一些帮助。” 蒋南孙为难地看着章安仁发来的消息。 主要是她之前已经拒绝过章安仁一次，再拒绝的话就会显得很不近人情。 无奈之下，蒋南孙只好再度截图发给朱锁锁，向对方寻求帮助。 “我就跟你说，这家伙挺有心机的，先抛出一个你肯定会拒绝的帮助，拉一波好感，然后再提出一个更合理的提议，让你没法拒绝。” “那我现在怎么办？” “凉办！” 朱锁锁的意思就是冷处理，不回章安仁的信息。 等后天在考察团里遇到，章安仁自然就明白蒋南孙的态度。 “可他要是在考察团里缠着我怎么办？” “如果他脸皮不够厚，我倒是能帮你挡一挡，就怕他脸皮足够厚，那我也不顶事了。” 最有效的办法，朱锁锁早就告诉蒋南孙了。 蒋南孙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等后天进了考察团，看情况再说。 隔天，魔都虹桥机场。 董教授一行六人都是由学校统一安排车送过来。 一下车，章安仁和另外两个大三、大四的学生都抢着去后面一辆车上搬行李。 另一边车门，董芸扶着白发苍苍的董教授下车。 穿着一身潮牌，戴着墨镜的王永正最后一个下车。 章安仁三人推着大家的行李箱过来后，王永正说了声谢谢后，就只拿了自己的行李箱。 不像别人那样用手推，王永正直接坐在行李箱上，当作滑板车一样向前滑行。 章安仁看到这一幕，不禁大皱眉头。 而董芸见王永正这样，眼睛不由得一亮。 要不是老父亲就在身边，她都想学王永正一样拿行李箱当玩具车滑行。 又好玩又彰显个性。 至于董芸和董教授的行李箱，早就被那两个大三和大四的学生包圆了。 连章安仁都没能抢上。 不过章安仁也没有闲着，拿出一台卡片机，镜头对准自己和身后的机场，按下快门。 拍的时候挺满意的，可是拍完拿回来看的时候，章安仁却皱起了眉头。 光线、取景，包括自己的笑容都没问题，但不小心把王永正坐在行李箱上的背影给拍了进去。 没有露脸，问题其实不大。 可是好死不死的，王永正背上还背了一个看着份量就很沉的单反相机包。 里面最便宜的一个镜头，都能买十几台章安仁手上这样的卡片机。 这些都是来的路上，王永正在那里面检查相机和镜头时，坐在章安仁身旁那位大三学长悄悄告诉他的。 语气中满是羡慕。 此刻王永正的相机包出现在自己拍的照片中，章安仁感觉无比的碍眼。 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删掉了照片。 本来还想再重新拍一张，可发现自己已经掉队，章安仁只好收起相机，推着行李箱去追赶大部队。 来到候机厅，叶谨言的秘书范金刚迎了上来。 和董教授握手问好后，范金刚带着大家先去办理了行李托运，前台拿了休息卡后领着一行人来到贵宾休息区。 精言集团给考察团全体成员买的都是公务舱的票。 章安仁和另外两个男生都是头一次进贵宾休息区，进来后发现这边面积很大，还提供餐食和酒水饮料，桌子上还有专门的充电插座。 范金刚招呼五个学生随便找位子坐，自己带着董教授去见叶谨言以及随行精言集团的高管。 虽然努力装作很淡定的样子，没有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那样东张西望，但章安仁还是很快发现了自己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跟王永正、董芸这种从小见惯世面的人之间的差别。 王永正在位子上坐下就翘起二郎腿，戴上耳机在那里听起了歌。 董芸则起身去拿了两瓶饮料，一瓶给王永正，一瓶自己喝。 完了看到章安仁三人都在那里干坐着，才告诉三人想喝什么随便拿，都是免费的。 为了不让董芸觉得他们老土，章安仁三人都努力装作一副不渴的样子，摇头拒绝了。 范金刚领着董教授来到叶谨言等人就坐的区域，叶谨言以及身边短发干练的漂亮女人一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董教授先跟叶谨言握了握手，紧跟着目光就落到一旁的短发女人脸上。 董教授扶了扶眼镜，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戴茜？” 短发女人笑着把手递了过来。 “董教授，您还得记得我啊？” 握手时，董教授也笑了。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你可是叶总手底下得力干将，精言集团能有这样的成就，你这位女强人居功至伟。” “董教授，您可别夸我，再夸我都不好意思了。”戴茜笑道。 一旁叶谨言插话进来：“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董教授说的是本来就是事实，要不然我也不会专程把你请回来，给我这个图书馆项目把关。” 董教授点点头，表示赞同：“国外待久了，回国看看也挺好，老实说这些年国内的发展已经快要赶超国外了，各大高校对海归人才引进也非常重视，我以前出去的不少学生都已经回国发展。” 戴茜心知董教授是在帮叶谨言一起劝自己回国，笑了笑没接这话。 她抬手看了下表，转头就问叶谨言： “人都到齐了吧？” 叶谨言望了一眼整个休息区。 “正主还没来，不过应该也快了。” 戴茜知道叶谨言说的是谁，点点头，眼里隐含期待。 网上看了很多那人的资料，戴茜也想看看那个能让叶谨言赞不绝口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的能耐。 两人在这儿当谜语人，把一旁的董教授给搞蒙了。 这次考察团的正主不是叶谨言吗？ 难道还有身份比叶谨言更高的人要来？ 董教授还没来得及发问，范金刚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叶总，人来了。” 叶谨言、戴茜、董教授目光一起朝着休息区入口看了过去。 一个身高体型堪比职业运动员，戴着口罩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引人瞩目的外表，再加身上那股淡定从容的松弛感，本来就已经够吸引眼球的了。 最过分的是身后还跟着两个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女生。 一个身着红裙，如一团跃动的烈焰，明艳照人。 另一个身着白裙，长发飘飘，气质如兰，清新淡雅。 看到这一幕，叶谨言忍不住和身旁戴茜开玩笑： “一个人带俩‘行李’，这排场我说他才是正主一点没错吧？” 戴茜转过头，面带愠色。 “说俩女孩是‘行李’，你礼貌吗？” 第209章 海王沉默，暖男流泪 叶谨言愣了一下，跟着才反应过来。 戴茜认识这俩女孩？ 而就在叶谨言愣神这会儿功夫，杨牧野已经带着蒋南孙、朱锁锁走到面前。 路上杨牧野已经把口罩摘了下来。 “叶总，您这是——” 杨牧野有些奇怪，自己脸上又没有脏东西，怎么一见面叶谨言就这副表情？ 没等叶谨言开口，杨牧野身后弱弱地响起了一个声音。 “小姨。” 蒋南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心虚的低着头，不敢跟面前的戴茜目光直视。 戴茜又好气又好笑： “你还知道我是你小姨呀？昨天一起吃饭的时候，怎么不提前跟我说这事？” 蒋南孙两手纠结着放在身前：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听到这话，戴茜差点被气笑了。 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 这时叶谨言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是你外甥女？” 戴茜转头向叶谨言解释道：“我姐的女儿，小时候白疼她了，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 蒋南孙小声还嘴道：“这事我妈也知道的，她不是也没主动跟你说嘛。” 戴茜没好气地瞪了蒋南孙一眼。 果然是长大翅膀硬了，都敢还嘴了。 再说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戴茜心里很清楚，姐姐之所以不跟自己讲，是因为怕自己以为这又是姐夫蒋鹏飞的主意。 而戴茜又一直对蒋鹏飞看不上眼。 就算很喜欢蒋南孙，也没有爱屋及乌，对蒋鹏飞有任何的印象改观。 叶谨言对戴茜家的情况多少了解一些。 但这是戴茜的家事，叶谨言一个外人也不好得多说什么，只能把目光转向蒋南孙身旁的朱锁锁。 刚准备询问，朱锁锁主动把手递了过来。 “叶总您好，我是南孙的好朋友，朱锁锁。” 落落大方的性格，倒是很对叶谨言胃口。 两人握了握手，叶谨言跟着就问起朱锁锁和杨牧野的关系。 “我是他的大学同学。” 朱锁锁话音未落，杨牧野跟着补充强调道： “兼秘书！” 叶谨言瞥了眼一旁的范金刚。 一股危机感悄然袭上范金刚的心头。 叶谨言不会是看到杨牧野找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当秘书，就准备换了自己吧？ 一瞬间，范金刚看朱锁锁的眼神就多了几分“警惕”和“敌意”。 戴茜眼睛盯着蒋南孙。 “你呢，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我是跟着锁锁来玩的。” 蒋南孙担心谎话被揭穿，都不敢抬头看戴茜的眼睛。 多亏杨牧野及时解围，站出来主动把话题引向一旁的董教授。 “这位就是同济建筑系的董教授吧？久仰大名！” 跟杨牧野握完手后，董教授扶了扶眼镜，心里还挺意外的。 以前接触的年轻人，对自己都是毕恭毕敬。 像杨牧野这样大大方方，以对等身份跟自己握手的还是头一回见。 这年轻人不光有意思，来头应该也非比寻常。 这时杨牧野回过头： “蒋南孙，路上你不是一直说要在董教授面前好好表现吗？还是我认错人了，这不是你们同济建筑系的那位董教授？” 你们学校才有两个董教授呢！ 蒋南孙狠狠剜了杨牧野一眼，主动上前跟董教授做自我介绍。 得知蒋南孙也是同济建筑系的学生，而且才上大一，董教授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讶色。 前天让建筑系学生报名的时候，董教授特意吩咐把大一新生排除在外。 如果蒋南孙前天也报了名，自己可就尴尬了。 蒋南孙见状，只好谎称自己看到公告时报名已经结束，不得已才通过朋友的关系“混”进考察团。 董教授心知蒋南孙是在给自己留台阶，笑着点点头： “既然是冲我来的，等去到大理，你就跟着五位师兄师姐们一起给我当助手，不过事先说好，不能叫苦叫累哟。” 蒋南孙用力点点头。 “您放心，我不怕吃苦的。” 董教授朝那头招招手，把董芸叫了过来，介绍给蒋南孙认识。 董芸得知蒋南孙身份后，心中暗暗惊讶。 本以为自己已经是考察团里关系最硬的，没想到来了个更狠的。 小姨戴茜是精言集团的前高层。 男朋友杨牧野身份暂时不明，但能跟叶谨言这样的大佬谈笑自若，来头必然不小。 虽然蒋南孙从没有承认杨牧野是自己男朋友，但董芸心里已经认定两人是一对。 反正蒋南孙和朱锁锁之间，肯定有一人是杨牧野的女朋友。 要不然杨牧野凭什么带两人进考察团？ 就连父亲董教授都暗示自己要好好关照这位小学妹，董芸心底里当然更倾向蒋南孙和杨牧野是一对。 董芸可不希望蒋南孙以后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 “南孙，你叫我莉莉安就好了，这是我的英文名，我准备大二读完后就出国留学，目前正在考雅思。” 董芸向蒋南孙做了自我介绍后，顺势挽起蒋南孙的胳膊，说是要带她去认识其他四位学长。 蒋南孙先是看了小姨戴茜一眼。 又暗中与朱锁锁眼神道了别。 最后才跟董芸一起走向休息区的另一头。 看到两女并肩而来，章安仁才从震惊错愕之中回过神来。 起初看到蒋南孙时，章安仁还以为蒋南孙只是碰巧也来这边等飞机。 心里正寻思着找个机会过去打声招呼，跟着就看到了有生难忘的一幕。 蒋南孙不光跟叶谨言打了照面，还跟董教授当面聊了起来。 这还不算完，董教授又把董芸叫了过去。 然后董芸对蒋南孙也是热情有加。 章安仁脑子里还没来得及多想蒋南孙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旁的王永正已经摘下耳机，抢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章安仁心中顿时警兆大生，赶紧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抢先一步迎了上去。 “蒋学妹，这么巧，你也在这里等飞机？” 章安仁一开口，董芸立刻转头看着蒋南孙，好奇问道： “你们认识？” “开学报到时，是章学长帮我拿的行李。” 蒋南孙语气淡淡解释道。 董芸转过头再看章安仁时，眼里不免带上了几分同情。 又是一个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家伙。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 蒋南孙这长相，妥妥就是男生心目中完美的“白月光”。 男生们肯定都喜欢这一款。 其中当然也包括董芸非常在意的王永正。 王永正走上前，把手递向蒋南孙。 “你好，我叫王永正，是董芸的同班同学，我之前在校内网还加过你的好友，可惜被你拒绝了。” “是吗？我不太记得了，我校内和QQ都只加认识的人好友。” 蒋南孙其实是知道王永正的。 八个前女友的传闻在建筑系甚嚣尘上，对于这种渣男，蒋南孙肯定要是离得远远的。 眼看蒋南孙都不大想跟自己握手，王永正只好把手收了回来。 但嘴上依旧不肯放弃： “那现在我们应该算是认识了吧？” 认识了也不会加你！ 蒋南孙心中暗道。 这时董芸的声音响了起来： “蒋学妹已经名花有主，你就别打人家主意了！” 原本看到王永正在蒋南孙面前吃蹩，心头狂喜的章安仁。 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反观王永正却一点不意外，耸耸肩说道： “是刚刚那位个子很高帅哥吗？” “对。” 董芸抢先开口，直接将蒋南孙和杨牧野的关系“焊死”，好让王永正死了这条心。 王永正脸上只是稍显遗憾，马上兴趣就转移到了跟蒋南孙同来的朱锁锁身上。 “那位穿红衣服的美女是你朋友？我看着她怎么有点眼熟。” 正想澄清自己和杨牧野关系的蒋南孙愣住了。 王永正这移情别恋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 眼看事不可为，马上就转移下一个目标。 蒋南孙现在都怀疑王永正如此花心，高中怕是不止八个女朋友那么简单。 董芸对王永正的“花心”早已经见惯不惯。 朱锁锁在燕京上大学，不像蒋南孙那么具有威胁。 王永正就算去撩朱锁锁，大概率也没戏，所以董芸都懒得去管。 但蒋南孙不这么想。 “没错，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过我奉劝你不要浪费时间和精力打她的主意，她在魔都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哥哥，毕业就准备结婚的那种。” 说这话的同时，蒋南孙心里默默对朱锁锁说了一声抱歉。 为了让王永正死心，蒋南孙也只能出此下策。 况且这也不算完全胡编乱造，朱锁锁表哥骆家明本来就一直喜欢着她。 而泡妞经验丰富的王永正这会儿已经看出来了，蒋南孙对自己很有意见，说话都是故意带“刺”。 所以蒋南孙说的这些大概率都不是真的。 包括蒋南孙和杨牧野的男女朋友关系也是。 况且又没有哪条法律规定，有了男朋友就不能跟其他男生做朋友。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泡妞达人，王永正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眼看蒋南孙像防贼一样，不肯把朱锁锁介绍给自己认识，王永正索性问起了杨牧野。 “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都说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蒋南孙对王永正已经非常厌烦了，连带着语气也变得很不客气。 一旁的董芸、章安仁脸上齐齐变色。 一惊一喜。 “南孙，他真不是你男朋友？” 董芸忍不住试探。 蒋南孙一时语结。 刚刚是被王永正给气昏头，一时嘴快。 本来这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让其他人自行脑补是最好的。 现在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好这个时候，朱锁锁朝这边走了过来。 “南孙，你小姨叫你过去，她有话要跟你说。” 蒋南孙心里很清楚，戴茜这是要“审”她呢。 不过这事是迟早的，逃不掉。 蒋南孙认命似的点点头，转身朝戴茜坐那边走去。 朱锁锁刚准备转身，陪着蒋南孙一同过去，王永正忽然一拍脑门。 他终于想起在哪儿见过朱锁锁了。 “你是浪姐成员之一，《小苹果》MV里我看到过你！” 蒋南孙转过头，拉上朱锁锁。 “别理他！” 望着两女转身离开，王永正不无遗憾的朝董芸耸了耸肩。 董芸横了王永正一眼。 活该！ 自讨没趣的王永正，目光跟着转向那头正在跟叶谨言低声交谈的杨牧野。 看了一会儿，王永正发现章安仁也在暗中观察杨牧野。 王永正主动开口： “看出他是谁了吗？” 章安仁虽然不太想跟王永正说话，可又忍不住的被这个话题吸引。 “你认识？” “刚刚没认出来，但现在认出来了。” 野蛮人乐队的主唱，网上唯一一首正式发布的歌曲《想去海边》还是王永正特别喜欢的一首歌。 可惜只有迎新晚会的现场视频，要是能再出一个MV就好了。 章安仁听完之后愣了一下。 一个学生乐队的主唱，能跟叶谨言这样的地产大佬平起平坐，聊得火热。 你当我是傻子吗？ “别误会，乐队主唱只是他众多身份里面最不起眼的那个，只不过是我对他的音乐最感兴趣，所以才跟你先说这个。” 你感兴趣，我可不感兴趣！ 章安仁心里吐槽道。 他现在就想知道，杨牧野凭什么能结识叶谨言这样的大佬。 王永正也很想知道。 他所知道的杨牧野的每一个身份，单独拿出来都非常厉害。 比如说此前爆火的《牛了个牛》/《羊了个羊》，还有现在正火的《开心农场》，都是由杨牧野一手开发。 还有网络爆火的老男孩、塑料兄弟、浪姐这些网红，也都是由杨牧野一手捧红。 包括被一首《虞兮叹》带火了的霸王茶姬。 但就算把这些全部加在一起，在身价百亿的叶谨言眼里，杨牧野顶多也就算一个有点潜力的后起之秀。 叶谨言怎么就对杨牧野青睐有加了呢？ 王永正只是想不通，而章安仁在听完杨牧野这些身份后，整个人都麻了。 此刻的章安仁，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天堑一般的差距。 蒋南孙的心要是系在了杨牧野身上，自己怕是一丁点机会都没有了。 第210章 白月光的威力 登机后，范金刚找到乘务长，希望能调整一下公务舱里的乘客座位。 杨牧野换到了跟叶谨言坐一起。 蒋南孙换到了跟戴茜坐一起。 换好之后，范金刚和乘务长一起，询问其他人还有没有要换座的。 坐在董教授身旁的董芸举手示意，自己要换座位。 范金刚有点没看明白，董芸这不是已经跟董教授坐在一起了吗？ 还要换去哪儿？ 机票上分配跟王永正坐在一起的章安仁，自觉站了起来。 “我和董芸换。” 说完刚要动手，董芸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不跟他换，我要跟王永正换。” 机舱里同济建筑系的学生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董芸。 连董教授都忍不住扶了扶眼镜，满脸错愕。 女儿喜欢王永正，董教授是知道的。 怎么又不跟王永正坐在一起了呢？ 王永正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很绅士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正好我有个设计想法要向董教授请教，坐在一起更加方便。” “不好意思，我爸爸年纪大了，飞机上需要安静休息。” 董芸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 王永正无奈地撇撇嘴。 跟董芸互换座位后，王永正马上拿出一张设计草图，跟董教授讨论了起来。 我行我素，全然没有把董芸的话放在耳中。 董芸气得想要过去阻止，可这时空姐却走了过来。 “小姐，请系好安全带。” 另一边，范金刚给别人都安排好了座位，结果最后发现自己机票上的座位竟然是跟朱锁锁在一起的。 正想抬头看看其他地儿还有没有空座，刚刚提醒董芸那位空姐走了过来。 “先生，请系好安全带。” 无奈之下，范金刚只好一脸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马上一包刚撕开的薯片就递了过来。 “叔叔，要来一点吗？” 范金刚身子猛地坐直，瞪眼看着一脸热情的朱锁锁。 “你管谁叫叔叔呢？我看着有那么老吗？” 朱锁锁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住。 “那我应该叫你——” “叫哥！” 范金刚大声强调道。 朱锁锁呵呵笑了起来。 “行，哥，要吃薯片么？” 看在朱锁锁还算听话的份上，范金刚脸色这才稍稍变好了一些。 “以后少吃一点这种油炸垃圾食品，不健康，而且容易长胖。” 朱锁锁一边乖巧地点点头，一边赶紧吃了片薯片压压惊。 又脆又香！ 范金刚见状忍不住摇摇头。 你就吃吧，以后减肥时候有你哭的。 “哥，你给叶总当秘书多久了？” “比你读书的时间都长，我说的小学和中学，幼儿园不算。” “哥，你可真厉害，十二年了叶总都没想着要提拔一下你？” 范金刚再度坐直身子，瞪眼看着朱锁锁。 会不会说话呢？ 朱锁锁急忙解释：“哥，我不是那意思，我其实是想向你请教，怎么能这么长时间一直获得领导的信任和器重。” 范金刚看了朱锁锁一眼。 “怎么，想拜师啊？” 朱锁锁点点头，表示自己毕业后最大的梦想就是进精言集团工作。 “你学什么专业的？” “酒店管理。” “那也不对口啊。” 范金刚本来想以此为由劝朱锁锁放弃的，可看到前排正在跟叶谨言热聊的杨牧野，忽然又改了主意。 这次的图书馆项目要是能成，朱锁锁想进精言集团还不是杨牧野一句话的事。 什么专业学历这些，压根不重要。 “行，那我先考考你啊，比方说领导问你为什么想到精言集团工作，你怎么回答？” 朱锁锁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工资高，赚钱快，关键还是合法的。” 范金刚一下子绷不住了。 当着领导面这么说，你可真刑啊！ 朱锁锁反问：“那我该怎么说？” 范金刚耐心教导道：“你要说我热爱工作，热爱这里的企业文化，公司同事个个都是人才，我非常喜欢公司的氛围。” 朱锁锁听完一阵……无语。 她想到了自己在网上看过的一个笑话。 老师问小明长大以后最想要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小明回答说，美女和金钱。 老师批评小明庸俗，让他重新再说。 小明想了想之后又回答说，爱情和事业。 老师当场表扬小明是个有理想有追求的好孩子。 “来，我再考考你，你对你现在的老板，杨牧野杨总怎么看？” “杨总人长得帅，多才多艺，对待员工也非常的亲切和蔼，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老板。” 朱锁锁话锋一转：“哥，我这么说对吗？” 现学现用，把范金刚给整无语了。 “我刚刚教你那个是怎么在领导面前说话，现在我是问你对杨总的真实评价，我又不是你领导，你实话实说就完了。” 朱锁锁点点头表示懂了。 就是当着领导面一套，背着领导又是一套呗。 这顶级理解，直接让范金刚无话可说了。 朱锁锁跟着说出了对杨牧野的评价： “杨总人很聪明，但想法也很多，事业和爱情方面都是这样。” 这是朱锁锁的真实想法，不带个人偏见的那种。 范金刚听完点点头 “说起你们杨总，我其实也想说道他两句，你看他又做这个又做那个，别看他好像挺顺的，想做的事情都做成了，但是我觉得他这个人没长性，事业和爱情方面都一样。” “哥，你还能看出杨总的爱情啊？” “这不有眼睛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吗？就像你刚刚说的，你们杨总年少多金，事业有成，多才多艺，这样的男生在大学里，不用想都知道有多受女生欢迎，要是换成个普通人，估计早挑花眼了。” 朱锁锁赞同地点点头。 借着这个话题，范金刚也向朱锁锁分享了自己对叶谨言的看法： “叶总人很聪明，就是做人做事都太专一了些，认准一件事是就一定要去做，事业和爱情都是这样，所以他到现在都还单着。” 正说着，朱锁锁突然来了一句： “哥，叶总是不是喜欢南孙小姨啊？” 范金刚再度坐直身子，那表情就像只炸毛了的猫一样紧张。 确定朱锁锁刚刚说话很小声，没被周围人听去，这才没好气地瞪了朱锁锁一眼。 “想当好领导秘书第一条，收起自己的好奇心。” “你不好奇？” “我——” 范金刚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之后，这才压低声音告诉朱锁锁。 “叶总和戴总是创业伙伴和挚友，至于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感情纠葛这些，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旁人是看不明白的。” 喀嚓！ 薯片被嚼碎的脆响声传入耳中。 看着朱锁锁听八卦吃薯片津津有味的样子，范金刚假装不屑，实则悄悄咽了下口水。 这时候要是有把瓜子就好了。 后排座位上，章安仁小心翼翼给董芸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谢谢，我不渴。” 被拒绝的章安仁倒也没有气馁，又继续试着开口：“你是为了故意气王永正，才跟我坐一起的吧？” 董芸本来是想否认的，可话到嘴边，突然又改了主意。 “没看出来吗？我其实是在帮你。” “帮我？”章安仁不由得愣住了。 董芸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章安仁。 “你喜欢蒋南孙对吧？” “我——” “行了，不用否认，我要是男生，我也会喜欢她，人漂亮，家世好，小姨又是精言集团的前高层，现在看这架势怕是要回归了，你要是追上了蒋南孙，将来前途绝对一片光明！” 章安仁正要否认，董芸直接来了句： “别告诉我，你当初决定追蒋南孙的时候没有过这方面的考虑。” 只有像杨牧野这样早早实现财富自由的男生，追女孩时才能随心所欲。 连王永正都尚且做不到像杨牧野那样的自由率性，章安仁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我们合作吧。”董芸提议道。 章安仁还是一头雾水。 董芸跟着就问：“你之前追蒋南孙的时候，是不是嘘寒问暖，事事体贴关心。” 章安仁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你试想一下，如果平日里对你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关心照顾的男生，突然对你冷淡下来，改为向其他女生献殷勤，你会不会感到失落？” 董芸说着看了一眼座位换到父亲董教授身旁的王永正。 同样的道理，放王永正身上也一样适用。 所以董芸才要章安仁配合她演戏，说是帮王永正，其实也是在帮自己。 老实说，章安仁觉得这个主意一点都不聪明。 不管是蒋南孙还是王永正，都未必会吃着一套。 董芸是在赌气后才想出这么一出，说不定过一阵就后悔了。 可章安仁却不打算给董芸后悔的机会。 作为从小地方考到魔都的大学生，章安仁向上攀爬的决心比任何人都坚定。 这也意味着章安仁比大部分人都要清醒。 自从看到杨牧野出现在蒋南孙身边，又从王永正口中得知了杨牧野的身份，章安仁差不多就已经死心了。 这时候理智的选择当然是及时止损，转移目标。 刚好这时候董芸提出合作，章安仁心里立刻就有了一些别样的想法。 董芸长相虽然不如蒋南孙漂亮，但家世可一点都比蒋南孙差。 尤其是在事业方面的助力，比蒋南孙只多不少。 只是董芸一门心思扑在王永正身上，章安仁如果贸然展开追求，既没什么可乘之机，同时还会惹人嘲笑。 现在好了，董芸主动要求章安仁“追”她。 谁说假戏就不能真做呢？ 此外，章安仁还存了一点小小的报复心。 争不过杨牧野，难道还争不过王永正吗？ 当着董芸的面，章安仁假装出一幅很为难的样子： “你要我怎么做？” 董芸对章安仁的“识趣”很满意，跟着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其实就是考察期间，两人之间多一些互动。 尤其是当着王永正和蒋南孙面的时候。 章安仁当然乐意了。 既能假戏真做，还能在董教授面前刷一波好感。 不过章安仁也没有立刻答应，说是要再考虑一下。 演戏演全套。 答应太快，董芸肯定会起疑。 前排座位上，蒋南孙搂着戴茜胳膊，把脑袋靠在对方肩膀上。 “小姨，我听我妈说，你和小姨夫——” “没错，我们已经分居了，等这次回去就办手续。”戴茜语气平静道。 她是极有主意的人，认准的事情就不会再回头。 “小姨，叶总这次考察的项目要是能落地，你会回来帮叶总吗？” “你太高估你小姨我的能耐了，我离开这些年，精言集团不照样蒸蒸日上吗？” “图书馆项目是叶总的毕生追求，看得比什么都重，肯定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来主持，要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把小姨你请回来。” 戴茜抬手拍拍蒋南孙脑袋。 “这些话都是杨牧野跟你说的？” “嗯，我觉得他也很倾向让小姨你来主持这个项目。” “你这是在帮他说服我？” “哪有！” 蒋南孙立刻坐正身子，很认真的看着戴茜： “上飞机前我不是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吗？我和杨牧野的关系，真不是你们大家想的那样。” 戴茜趁机反问：“那你自己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非要找你演那部微电影的女主角？” “不光想过，我还亲口问过他呢。” “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男生心中的白月光没人能打败，就算白月光本人来了都不行，他就认准我来演那个角色，其他人都不行。” “你信吗？” “当然不信。” 看着坚定摇头的蒋南孙，戴茜欣慰的笑了。 “我也不信，不过他那个比喻倒是没有骗人，求而不得，在男人心中才是最宝贵的。” 说这话时，戴茜目光看向了前排正和杨牧野谈笑风生的叶谨言。 图书馆项目对叶谨言而言，就是那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所以才会比集团其他任何项目都上心。 就怕项目建成后，叶谨言发现这个“白月光”永远都比不上自己心中的那个“白月光”。 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求而不得。 第211章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杨牧野一行人乘坐的飞机从魔都出发，在春城经停，最终在三个多小时后抵达大理。 酒店派了专车到机场接人。 上车时，董芸拒绝了王永正和另外一个学长的帮忙，只接受章安仁帮她拿行李箱。 王永正倒也没有特别在意，转头就想要去帮蒋南孙和朱锁锁搬运行李。 不过这活儿已经被范金刚抢先给做了。 “谢谢啊，哥！” 朱锁锁嘴甜地道了声谢。 范金刚摆摆手： “小事一桩。” 眼看着所有人的行李箱都搬上了车，就剩下杨牧野的行李箱还放在脚边没动。 范金刚主动走过来要帮杨牧野搬行李。 “不用不用，我不跟你们一路。”杨牧野摆手谢绝道。 范金刚还有正准备上车的蒋南孙、朱锁锁都愣住了。 “你不和我们一起回酒店？”朱锁锁问。 “都到大理了，我当然是回家住。” 杨牧野说着就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相机包，递给朱锁锁。 “叶总的意思是先玩两天，我回去先跟村里、镇上都打声招呼，你们自己去玩吧。” “你不给我们当导游啊？”蒋南孙忍不住问。 杨牧野笑了： “我给你们当导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精言集团的投资考察团连个导游都请不起，叶总他不要面子的？” 玩笑归玩笑，其实杨牧野就嫌累。 作为土生土长的大理人，本地景点都不知道逛过多少回了。 有这时间，还不如回云苗村舒舒服服躺两天。 刷剧打游戏它不香吗？ “对了，我还给你俩准备了件礼物。” 杨牧野从行李箱里拿出两包“脸基尼”，递给蒋南孙。 这玩意儿两年前就有了，只不过真正火起来还得再等七八年。 蒋南孙和朱锁锁打开看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谢谢了，我们带了防晒霜，用不上这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朱锁锁把自己那件脸基尼递了回来。 杨牧野故意吓唬她：“云省紫外线可是出了名的毒辣，晒黑容易，想变白可就能难了。” 这么一说，朱锁锁又迟疑了。 “走了！” 杨牧野朝众人挥挥手，自个儿推着行李箱朝路边出租车走去。 云苗村口，一群阿奶阿婶嬢嬢们坐在大树下闲聊。 话题都是各种家长里短，其中又以阿桂婶的嗓门最大。 “谢阿奶，你们家阿遥这两天给有打电话回来？我看电视上说，这两天燕京又刮沙尘暴了。” 正在绣手工的谢阿奶放下手里的针线，抬起头说：“昨天刚打过，不过还是老一套，报喜不报忧。” “这说明你们家阿遥懂事，我家大洋明年高考要是能跟阿遥一样争气，我就真的是要谢谢老天爷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阿婶立刻开玩笑说： “阿桂，你怎么只敢让你们家大洋向阿遥看齐，牧野高考分数比阿遥还高，你应该让你们家大洋学牧野才对。” 阿桂婶立刻摆摆手：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脚踏实地，我们大洋向阿遥看齐就够了，牧野那种‘神仙’就算了，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家能够比的。” 旁边立刻有人来了句： “德清那个老孔雀最爱吹牛逼了，他说的话你也信啊？” 阿桂婶笑了起来： “起初德清说那些，什么牧野阿妈给他在燕京买了一套500多万的房子，牧野阿爸又给他买了一辆三百多万的大奔，我也跟你们一样觉得德清是在吹牛逼，前阵子四平从春城回来，我专门问了一下这个事情，结果四平说都是真的，阿遥亲口跟他说的。” 这话一出，周围这些阿奶阿婶嬢嬢们全炸锅了。 “牧野阿爸阿妈不是离婚了吗？咋个对牧野还这么舍得？” “就是，两人各自都有娃娃了，还对原来的儿子这么好，当初为什么还要离婚？” “不是说牧野户口都没转去燕京，还在那边买房买车做什么？” 等大家七嘴八舌议论差不多了，阿桂婶这才清了清嗓子。 “这个你们就不懂了吧？德远和他媳妇，不对，是前妻之所以对孩子这么好，主要还是因为牧野自己争气，你们给还记得，牧野暑假里买彩票中了三百多万的事情呢？” “别人有了这么多钱，早就吃喝玩乐各种享受，但是你们猜牧野是怎么做的？他把这笔钱拿去投资，才一个月时间就赚了两千多万。” “这是四平亲口跟我的，千真万确，当时我都听傻了，牧野父母在堔圳会苦钱也就算了，牧野一边读书一边还能挣这么多钱，以后还不晓得会有多有钱。” 在云苗村这样的地方，两千多万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阿桂婶这话，不亚于在众人头上扔了一颗核弹。 所有人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幽幽开口： “阿桂，牧野真这么厉害，德清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现在谁家发财了，会喜欢到处宣扬，财不露白知道吧？这种事情要是让德清知道了，整个村子就都知道了，以后牧野假期回来住两天都不得安宁，要不然八月那会儿，牧野何必老早早就去了燕京，你们说给对？” 阿桂婶说完这话，才发现周围人看她表情都怪怪的。 “你们这是咋个啦？我说的不对吗？” 众人都不说话，唯独谢阿奶叹了一口气： “阿桂啊，牧野投资赚了大钱这事连德清都没告诉，就是不想闹得全村都知道，结果你却主动帮他宣扬了出来，你这张嘴啊，以后还是要记得闭紧一点！” 阿桂婶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 坏了！ 她刚刚贪图一时嘴快，现在才想起来。 谢四平向她透露这个消息的时候，再三嘱咐说不要告诉别人。 现在一不小心就成“罪人”了。 阿桂婶心里后悔不迭，无奈消息已经传开，周围人全都在议论这件事。 大家七嘴八舌，越说越离谱。 什么祖坟冒青烟、祖宅占着龙脉的话都出来了。 最后谢阿奶实在听不下去了，放下手里针线说道： “你们这些人，也不想想杨家祖上是做什么的，现在后辈争气一些不是很正常吗？” 这下大家都不说话了。 民国那会儿，杨家靠着村子里那条茶马古道跑马帮发家，在整个大理都是排得上号的人家。 全盛时期，云苗村大半土地都是杨家的。 光看那栋建在老村正中央那块风水宝地上的祖宅，就能知道杨家当年有多风光。 “杨家祖宅现在都已经不能住人了吧？” “德远发家后，都没想着要回来修缮一下。” “牧野现在看着比德远还要有本事，人在燕京发展得那么好，估计也看不上回来了。” 就在大家议论感慨的时候，村主任朝村口走了过来。 大家都停下各自的事，纷纷跟村主任打招呼。 关系熟一点的，直接跟人唠起了家常。 “谢主任，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村口接个人。” “哟，谁这么大面子，让你这个大主任亲自去迎接啊？” “咱们村今年刚出的大学生，当初他的录取通知书来的时候，还是我在广播里通知的呢！” 这边刚议论完杨牧野在燕京赚了大钱，应该不会再回云苗村，所以众人第一反应都以为村主任说的是谢之遥。 “不是阿遥，是牧野。” 村主任立刻澄清道。 在场的人都十分意外。 除了意外回来的人是杨牧野之外，更多还是意外村主任亲自到村口迎接这一反常举动。 杨德远当初在堔圳发家的消息在云苗村传开的时候，也没见当时的村主任这么给面子。 “谢主任，牧野不是在燕京上大学吗？这又不是逢年过节的，他怎么回来了？” “就是，回来就回来，还劳动你这个大主任去村口迎接，不知道的还以为哪的领导来视察呢？” 都是一个村的人，彼此沾亲带故的，大家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村主任笑着解释道：“别说是到村口迎接了，谁要是能给咱们云苗村拉来几千万上亿的投资，我到高速出口、机场大门口去迎接都没问题！” 什么？ 几千万上亿的投资？ 而且还是要投在云苗村？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 这话换成是别人，大家只会认为是在说笑，但从村主任口中说出来，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大家刚议论着杨牧野在外面赚了大钱，结果马上人家就带着钱回云苗村投资，回报乡梓。 这让刚刚还一口一个笃定杨牧野肯定不会再回来的那些人全被啪啪打脸。 而像谢阿奶这样跟杨家关系近一些的人，此刻心里除了震惊，同时也不免担心。 云苗村这地方，本地人都呆不下去，要去外面打工。 杨牧野可倒好，抱着钱回来投资。 这不是大憨包嘛！ 村主任没有再跟大家多解释，因为他不太清楚杨牧野这次回来究竟想要干什么，只说要带一位大老板过来考察。 作为村里今年唯二的大学生，而且父母又是在堔圳做大生意的，虽然离婚了，但听说都挺看重这个儿子。 村主任觉得杨牧野应该不至于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正好这时，一辆出租车朝着村口驶来。 村主任也没多想，快步迎了上去。 车子停在村口，杨牧野推门下车。 司机下车打开后备箱，村主任抢着上前帮杨牧野把行行李箱拿了下来。 “谢主任，您这么客气，搞得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什么客气不客气的，我在村里跟你阿爸是一辈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三叔，走，咱们去村委会，支书还等着呢。” 村主任连行李箱都不让杨牧野碰，自己亲自帮推着。 路过村口大树下，杨牧野跟谢阿奶、阿桂婶几个熟人打了声招呼。 特别是跟谢阿奶说话时，还特意问起了谢阿公最近身体怎么样。 “你是帮阿遥问的吧？我和他阿公都挺好的，你回去后让阿遥别担心，专心学习。” “阿奶，这次我本来想约着阿遥一起回来的，他说学习忙走不开，你们要是生病那不舒服，千万别报喜不报忧瞒着他，现在交通方便了，回家一趟也耽误不了什么事，你看我不就回来了吗？” 谢阿奶笑着摆摆手： “我们家阿遥可不能跟你比，你比阿遥有本事多了。” 阿桂婶趁机插嘴进来：“牧野，我听谢主任说，你要回咱们云苗村投资？几千万啊！” “对，但是出钱的不是我，而是魔都一位做房地产的大老板。” 叶谨言一行人过两天就会来云苗村考察，杨牧野也没打算瞒着村里人。 阿桂婶好奇又问： “多大的老板？” “五十来岁吧。” 周围人全笑了起来。 阿桂婶知道杨牧野故意逗她，也不生气： “我是说这个老板有多少钱。” “这可不好说，至少能抵四五十个我阿爸吧！” 阿桂婶以为杨牧野又在跟自己开玩笑，转头向周围人抱怨起来： “你们听听，德远这个当阿爸的在他儿子嘴里，都只配当计量单位了！” 周围人都只当是听个乐子，但是一旁的村主任却悄悄皱起了眉头。 杨德远在堔圳的生意做得很大，具体不知道多少身价，但保守估计三、四亿肯定是有的。 这次来投资考察的大老板身价是杨德远的四五十倍，那身家不得上百亿了？ 这个级别的大老板，放在全国都能排得上号，自己一个小小的村主任怕是不够资格接待。 等杨牧野跟村口这群阿奶阿婶嬢嬢们聊完，去村委会的路上，村主任特意问了这件事。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得知叶谨言的身份后，村主任当着杨牧野的面，拿出手机把这件事向镇上作了汇报。 叶谨言到大理投资考察的事情，就这样一级一级往上汇报，很快州里领导都知道了这件事。 叶谨言一行人刚到酒店住下，州里派出的代表就已经火速抵达。 最后经过商量，叶谨言、董教授还有精言集团另外两位高管去参加州里领导设下的欢迎酒宴。 戴茜领着剩下的人，自由行动。 直到这时候，蒋南孙和朱锁锁才醒悟过来。 杨牧野就是为了躲这场酒宴，所以才不跟他们一起回酒店。 第212章 杨家祖宅，风水宝地 接下来两天的时间，考察团的行程都被州里一手“包办”了。 苍山爬了，洱海游了，古城也逛了。 甚至州里还邀请考察团去双廊和喜洲逛了一圈。 第三天一大早，云苗村村口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 村主任向全村喊话，动员有空的村民都穿上传统服饰，到村口迎接考察团。 响应最积极的，都是平日喜欢聚在村口闲聊的那帮阿奶阿婶嬢嬢们。 欢迎队伍中，男女比例数量明显失衡。 女少男多就算了，男性中老人占了绝大部分的比例，就这都还是村主任亲自出面才请来凑数的。 像杨阿公这种脾气怪又不喜欢凑热闹的，请了都没有来。 青壮年里面就只有“老孔雀”杨德清一人来了，其他人要么在田间地头干活，要么在外打工。 至于年轻人，不是在上学就是外出打工。 只有杨牧野穿了一件扎染的蓝布马甲，混在人群中。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一辆中巴车缓缓驶向村口。 村主任赶紧带着请来的“演员们”，敲锣打鼓上前迎接。 最先下车的是州里派来的接待人员，跟着是镇上的领导，最后才是考察团的成员。 朱锁锁、蒋南孙一帮学生先下，最后下车的是戴茜、叶谨言和董教授。 叶谨言那一头白发还有那气场，不用介绍就知道是考察团的核心人物，也就是之前杨牧野口中的那位大老板。 村主任上前逐一跟考察团的成员握手。 州里派来的接待员则向村主任逐一介绍考察团成员。 朱锁锁眼尖，一眼就看到混在人群里的杨牧野，拉着蒋南孙一起跑了过去。 一见面，朱锁锁就把相机包递还给杨牧野。 那样子就像甩掉了一个烫手山芋。 原因无他，杨牧野给她这相机太贵了。 相机中的“劳斯莱斯”。 早先的时候朱锁锁还没有意识到这相机的贵重，带出去拍照时被蒋南孙看到。 蒋南孙不认识相机，但认识徕卡这个牌子。 以杨牧野的身家，用台贵点的相机也很正常。 朱锁锁起初也没放在心上，直到王永正看到这台相机，借过来后如获至宝般摆弄了一番，最后恋恋不舍还给朱锁锁。 从王永正嘴里，朱锁锁才知道这台徕卡刚在国外发布，国内都还没有上市。 王永正表示自己眼馋这台相机很久了，但受限预算买不起。 而王永正自己的单反相机和镜头加起来也是大几万块钱，连他都买不起，可见这台徕卡的价格之贵。 朱锁锁本来用这台相机还挺顺手，可自从知道它的价格后就果断放回包里，去哪都寸步不离，生怕被人偷了。 用朱锁锁的话，用又担心坏，丢又陪不起，比伺候祖宗还累。 所以一见到杨牧野，朱锁锁果断把这“祖宗”赶紧还了回去。 人群中，阿桂婶一早就注意到朱锁锁和蒋南孙两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 她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杨德清。 此时的杨德清正伸长了脖子往考察团几位主要成员身上看去，转过头来问阿桂婶什么事。 “德清，你看到来找牧野那两个金花了吗？” 杨德清顺着阿桂婶眼睛示意的方向看去。 然后愣住了。 蒋南孙、朱锁锁的相貌，比杨牧野阿妈高云月年轻时候都毫不逊色。 甚至还要更漂亮一些。 阿桂婶接着又问：“你给晓得她们跟牧野是什么关系？” 杨德清正想说自己哪知道，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么说太没面子。 “这两个金花都喜欢牧野，不过因为我弟弟和弟妹离婚的事，牧野暂时还没这方面的心思。” 阿桂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两个都喜欢，你毛吹牛逼噶！” 杨德清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 “牧野从小就招小姑娘喜欢，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信你去问问你们家小溪，她给有偷偷喜欢过牧野？” “我呸！” 阿桂婶啐道：“我们家小溪才刚上高中，我警告你毛乱讲噶！小姑娘家不要名声的吗？” 杨德清冷哼一声：“你们家小溪有没有偷偷喜欢过牧野，你这个当阿妈的心里清楚，但是你们家小溪是肯定配不上牧野的，别的不说，单看长相这一块，你们家小溪给能和那两个金花比？” “我看你这个人真呢是有毛病，我懒得跟你说了。”阿桂婶一挥手，没好气地朝一旁走去。 杨德清本来想继续看考察团的动向，这时背着背篓的阿凤婶走了过来。 阿凤婶今天本来是要跟长得阿昌叔一起去山地干活的。 可又听村里人说今天来这个考察团是杨牧野请来的。 阿凤婶的儿子谢强正在杨牧野阿爸在堔圳的厂里打工，他们家欠着杨牧野很大一个人情。 所以阿凤婶才响应村主任的号召，来村口凑个热闹。 正好遇到杨德清，阿凤婶就拉住杨德清打听考察团来村里到底要干什么。 “考察啊，能干什么？” 杨德清明显撒了谎，因为他看到周围好几个人都竖起耳朵，正在偷听这边的讲话。 其中也包括刚刚走开的阿桂婶。 阿凤婶见杨德清不肯说实话，也懒得再打听。 正好这个时候村主任领着叶谨言、董教授一行人往老村走去，村口围观看热闹的人也准备散了，阿凤婶便准备去山地找丈夫阿昌一起干活。 刚走出没多远，杨德清就追了上来。 “你家的山地不都转给别人家种了吗？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不是问我考察团来干什么吗？刚刚村口人多，不方便说话。” 杨德清其实早就从杨牧野口中打听到了叶谨言一行人的来意。 要在村里找个地方建图书馆。 另外还要找几户老宅子保存好的人家，把房子租下来建民宿。 之所以没有在村里到处宣扬，一是杨阿公发了话，考察团来之前杨德清要是敢在村里散布消息，杨阿公就打断杨德清的腿。 另一个则跟自身利益相关。 杨家现在除了祖宅之外，还有一套老宅和山下新村新建的一套房子。 山下新村那套新房子是挂在杨德远名下，现在是杨阿公和杨德清在住。 山上那套老宅挂在杨阿公名下，自从杨牧野去燕京上大学后就一直闲置着没人住。 杨德清寻思着那套老宅要是被看上改造成民宿，自家每年就可以躺着收租金。 但是村里几乎家家户户在山上都有老宅，部分人家至今还在老宅里居住。 所有山上的老宅都是潜在的竞争对手。 虽然杨牧野答应会优先考虑自家老宅，但杨德清还是不放心。 这也是这两天他能够守口如瓶的原因。 如今考察团到了，杨德清老孔雀爱炫耀的性格再也憋不住了。 不能公开宣扬，私底下找个人透露点消息还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阿凤婶不像阿桂婶那样的大嘴巴，杨德清只要嘱咐她别说出去，阿凤婶肯定能做到。 向阿凤婶“一吐为快”之后，杨德清心满意足地背着手离开。 走出几步后，又回头叫住阿凤婶，再度嘱咐她不要把这消息告诉别人。 等杨德清彻底走了后，阿凤婶正要继续往山里走去，阿桂婶突然从前面岔路口冒了出来。 阿凤婶手捂胸口，埋怨阿桂婶这么大人了还玩“躲猫猫”，吓死个人了。 “阿凤，刚刚德清跟你说了什么？” 阿凤婶立刻警惕了起来。 “没说什么，就说了下我家阿强在堔圳那边的事情。” 阿桂婶一脸“你当我是傻子”的无语表情。 杨德清那样的闲汉，会主动关心谢强在堔圳打工的近况？ 再说谢强的工作是杨德远看在杨牧野的面子上安排的，跟杨德清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过阿桂婶也清楚阿凤婶的性格，知道她欠着杨家人情，轻易不会出卖杨德清。 阿桂婶也不问了，准备跟踪杨德清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杨德清跟阿桂婶分开后，一路抄近道来到山上的杨家祖宅，然后就一直在附近晃悠。 阿桂婶悄悄躲在远处，心里正纳闷杨德清没事跑到这荒弃的老宅做什么，就看到村主任领着考察团一行人，沿着碎石板路朝这边走来。 “叶总，董教授，这里就是我们村面积最大的一栋老宅，以前是由村里跑马帮的一户人家建造的，放眼整个大理，像这种规模和年代的老宅都十分罕见，唯一遗憾的是这栋宅子年久失修，里面已经没法住人了。” 叶谨言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破败的大宅，从门头还有里面快要垮塌的建筑，依稀还能看出当年主人家的阔绰和排场。 “这是个大户人家啊！” 叶谨言回头问村主任：“既然是祖宅，后人没想着要修缮一下？” 村主任解释说，这老宅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才由村集体归还这家的后人。 而这家人在村中另有住宅，这边祖宅平时就只是拿来堆放一下杂物。 久而久之，就荒废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叶谨言和董教授对视一眼，当即提出想要进去参观一下。 村主任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没有看到杨牧野的身影。 拿出手机，正准备给杨牧野打电话。 杨德清从一旁冒了出来。 “主任，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村主任放下手机，转身给叶谨言、董教授介绍杨德清。 “他就是这栋老宅主人的大儿子，杨德清。” 话音刚落，杨德清就主动跟叶谨言打招呼： “叶总你好，我是牧野的亲大伯，他阿爸阿妈很早就去了堔圳，从小都是我看着牧野长大的。” 叶谨言上下打量了杨德清几眼，点点头。 难怪看着有几分眼熟。 握手后，杨德清赶紧掏出钥匙，打开祖宅大门，请考察团一行人进门。 里面荒草丛生，满目破败。 叶谨言和董教授看了都忍不住唏嘘和惋惜，反倒是杨德清这个主人完全不在乎，只顾着在那儿一个劲吹嘘祖上跑马帮的辉煌事迹。 “莉莉安，小心！” 章安仁伸手，搀扶着董芸走过一段凹凸不平的台阶。 正在附近拍照的王永正放下手里的相机，朝这边看了一眼。 这两天章安仁和董芸走得很近，王永正起先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一方面是出于对自己魅力的自信，另一方面王永正压根就没把章安仁当作对手。 在王永正眼里，真正的对手只有杨牧野。 而且是那种压迫感十足，胜算寥寥的强敌。 好在一到大理，杨牧野就跟考察团分开，王永正总算是松了口气。 至于董芸接近章安仁的心思，王永正心里非常清楚。 这是跟王永正同时与很多女生暧昧，玩雌竞是一个道理。 只不过董芸把这种手段用在自己身上，令王永正很不爽。 自然的，对甘当董芸雄竞工具人的章安仁，内心也充满了鄙夷。 以王永正的骄傲，肯定是不会直接下场跟章安仁竞争。 太跌份。 本以为只要自己无动于衷，过两天董芸自己就放弃了。 结果这两人还越演越上瘾了。 尤其是章安仁，在借由董芸的关系接近董教授，得到董教授一些指点后，愈发起劲的讨好董芸。 整个考察团里，王永正是第一个察觉到章安仁“不对劲”的人。 昨晚王永正就给董芸发短信，提醒她提防着点章安仁，这人动机不纯。 董芸回短信告诉王永正，让他别多管闲事。 今天看到董芸、章安仁越发走得近，王永正才知道自己那条短信可能起了反效果。 等众人参观完毕，董教授开口了。 “叶总，我对这栋老宅非常感兴趣，想让学生把它详细的建造参数记录下来，要不你们先去别的地方参观？我和学生们可能今天一整天都要留在这里了。” 叶谨言点点头。 董教授跟他想到了一块儿。 抛开杨家祖宅本身的历史沉淀和建筑价值不说，光是占着这块位置就已经无敌。 背靠苍山、俯瞰洱海，绝对的风水宝地。 杨牧野打算把有风小院建在云苗村，这栋祖宅绝对是一个重要原因。 见叶谨言一行人准备去下一站，杨德清趁机开口： “叶总，我们家在村子里还有另外一栋老宅，保存比这个完好，要不我领着你们去参观一下？” 得知那栋老宅目前只有杨牧野一个人在住。 叶谨言立刻来了兴趣。 “行，那就去看一看。” 第213章 图书馆+古村落=？ 杨德清领着叶谨言一行人来到老宅，结果却扑了个空。 杨牧野没在家。 云苗村小卖部门前，杨牧野、朱锁锁并排坐在一条长板凳上，手里各自拿着一根雪糕。 两人身旁还坐了一个短发女孩，长相酷似上辈子某为的二公主。 女孩叫小琴，是小卖部店主的女儿。 今年十一岁，刚上五年级。 这两天生病，没有去学校。 小琴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朱锁锁身边，两手托腮，满眼羡慕的看着朱锁锁。 “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本来这称呼也没什么问题，可是朱锁锁刚刚亲耳听到小琴喊杨牧野叫叔。 现在小琴管自己叫姐姐，辈分平白无故就矮了一辈，这让朱锁锁很不甘心。 “放心，等你长大了也会很漂亮的。”朱锁锁言不由衷的安慰道。 小琴还真就相信了，从口袋拿出一面小圆镜子照了照，满意地放下。 跟着小琴突然叹了口气。 “可惜阿遥哥去了燕京上大学，还要等四年才毕业，那会儿我都初中毕业了，都是老姑娘了！” 噗！ 朱锁锁捂着嘴，刚吃进嘴里的雪糕差点喷出来。 十五岁初中毕业就叫老姑娘了？ “可不是嘛！” 小琴振振有词道：“我们班上有的女生，好几个都已经有男朋友了，要是在以前，我们这里女孩十四五岁都已经嫁人，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朱锁锁转头看着一旁若无其事，淡定吃着雪糕的杨牧野。 你们村子的小女孩都这么早熟的吗？ 小琴也扭头看了过来： “对了，牧野叔，阿遥哥在大学里没有找女朋友吧？” 杨牧野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机递了过来。 “我手上有阿遥号码，你自己打电话问他好了。” 小琴十分大度的摆摆手：“算了，阿遥哥想谈就谈吧，反正大学里谈恋爱，毕业就得分手，我不会吃醋的。” 这逆天的言论，让朱锁锁愈发不淡定。 反倒是杨牧野已经见怪不怪，收回手机继续吃着雪糕。 “小琴，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阿遥毕业就留在燕京不回来了呢？” “不可能，阿遥哥肯定会回来的。” “我是说万一。” “我不信，阿遥哥从小就是你的跟班，你都要回来，他肯定会回来的。” 杨牧野不置可否地撇撇嘴。 他都已经快把谢之遥将来回村要做的事情做完了，谢之遥还回来干什么？ 给自己打工吗？ 这个倒是可以有。 就不知道谢之遥自己能不能接受。 这时小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牧野叔，你支持我和阿遥哥在一起吗？” 杨牧野咬了一口雪糕，心想： 你管谢之遥叫哥，管我叫叔。 你俩要是结婚了，谢之遥也得管我叫叔。 我很难不支持啊！ 这时朱锁锁插话进来： “小琴，你们云苗村的村草不是杨牧野吗？” 言下之意，小琴为什么单单喜欢谢之遥而不是杨牧野？ “对啊，牧野叔是我们整个云苗村女孩子的梦中情人，大家都去喜欢牧野叔了，不就没人跟我竞争阿遥哥了吗？” 朱锁锁瞪大眼睛看着小琴。 逻辑鬼才啊！ 一旁的杨牧野把最后一块雪糕吃进嘴里，剩下一根棍子随手扔进小卖部门口的垃圾桶，跟着拍拍屁股站起身。 正好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杨德清打来的。 “牧野，我带叶总他们正在老宅参观呢，你去哪儿了？” “我在二哥家小卖部。” “行，那我一会儿带着叶总他们来找你？” “别来了，你直接领着叶总他们去花婶家，一会儿我也过去。” 电话那头的杨德清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去花婶家干什么？” “咱们云苗村就数花婶和明叔两口子做饭最好吃，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考察团的午饭就在他们家吃。” “这样啊！行，那我一会儿就带着叶总他们过去。” 只要不是领着叶谨言去参观别人家的老宅，杨德清怎么都行。 挂断电话，杨牧野瞥了一眼朱锁锁手里只吃了一半的雪糕，掏出十块钱递给小琴，让她去给自己拿七瓶矿泉水。 小琴进屋拿了塑料袋装好水，拎着出来，把找的三块钱递给杨牧野，然后把装水的塑料袋递给朱锁锁。 朱锁锁愣住了。 杨牧野买的水，怎么让她拿啊？ “你不是牧野叔的秘书吗？拎包拎水的活儿就应该你干啊。” 小琴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朱锁锁这时候真不知道应该夸小琴聪明，还是骂她势利了。 小小年纪，从哪儿学来这一套一套的？ 这时杨牧野发号施令：“别愣着了，拿上水，我们去叫董教授他们吃午饭了。” 对此朱锁锁也只能忍了。 谁让她在考察团的身份就是杨牧野的“秘书”呢？ 杨家祖宅。 董教授指挥学生们两人一组，分区进行测绘。 分组时，董芸主动要求跟章安仁一组。 王永正见状也不客气，主动向蒋南孙提出组队邀请。 结果惨遭拒绝。 蒋南孙对王永正的印象很糟糕。 一半是因为学校里流传的那些关于王永正的“海王”传言。 另一半是因为之前有一次，蒋南孙路过一间教室时，无意中看到王永正坐在课桌上弹吉他，四周围了五六个女生。 渣男的标签，算是焊死在了王永正身上。 前两天在大理各个景点游玩时，王永正几次主动跟蒋南孙搭讪，都以失败告终。 对王永正来说，算是个不小的挫折。 最终蒋南孙选择跟一个大四的男生一组，而王永正只能很不甘心和剩下那个大三的男生一组。 这一幕落在董芸眼中，心中暗暗得意。 雄竞策略，看样子是王永正起效了。 另一边，章安仁也是心头暗爽。 不光是因为蒋南孙对王永正敬而远之的态度，更重要是董芸为了进一步刺激王永正，后面肯定还会跟自己走得更近。 这就给了章安仁更多讨好董芸的机会。 等董芸习惯了章安仁对的好，章安仁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假戏”变为“真做”。 虽然放弃追求蒋南孙，心里还是会有些遗憾。 可一想到把董芸追到手的种种好处，章安仁心头就一片火热。 杨牧野和朱锁锁走到杨家祖宅门口时，蒋南孙正捧着本子在记录门头的测绘数据。 朱锁锁拎着矿泉水走过去，先递了一瓶给蒋南孙，完了把剩下的一并交给那个大四的男生，请对方帮忙分发一下。 两女凑在一起说起了悄悄话。 杨牧野则跟着那男生进门，找到了董教授。 一见面，董教授就十分感慨地说道：“小杨，你们家族这栋祖宅真的太可惜了，要是这些主体建筑能妥善保存至今，这座宅子都可以直接列为文物保护建筑了。” “我反倒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虽然破败了一些，但至少还姓杨，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们了。” 杨牧野这话让董教授一愣。 “所以当初村集体把这栋祖宅还给你家的时候，它就已经破败得不能住人了？” 杨牧野点点头。 如果这栋老宅保存完好，甚至像董教授刚刚所说那样成了文物保护建筑，那这宅子肯定不可能再回不到杨家手上。 “董教授，您觉得这栋老宅还有修缮的价值吗？” “当然有啊，而且意义重大。” 董教授扶了扶眼镜，认真说道：“梁思成先生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就提出修复应该保留历史建筑的古意，避免因过度翻新而损害其艺术与历史价值，这就是我们建筑界‘修旧如旧’理念的由来，我认为你们家这栋祖宅就应该遵循这样的修缮原则，保留住它的‘古意’。” 想法非常好，但是也很费钱。 如果让杨牧野单独出资，他估计得再等几年才会考虑这件事。 不过眼下拉了叶谨言入伙，钱已经不再是问题。 怎么让叶谨言觉得这钱花得值才是最大的问题。 董教授也清楚这一点，随即转移话题，说起云苗村其他的老宅。 “我今天一路走过来，发现你们村的这些老宅不仅保存完好，而且聚落也很完整，茶马古道、石板路、拱桥、戏台、古树这些都保留着原貌，如果进行整体开发的话，修缮价值会更高。” 这番话要是被上辈子回村创业的谢之遥听到，一定会拍案叫绝，直夸董教授有远见。 但落在此刻的杨牧野耳中，心里就一个想法。 烧钱！ 单单修复杨家祖宅就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再加上周边六、七十栋古宅一期改造的话，造价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就算财大气粗的叶谨言，也未必能吃得消。 关键叶谨言来这里只是想寻找一个合适建造图书馆的地方，不是来进行古村落保护和改造的。 见杨牧野皱眉不语，董教授又扶了扶眼镜。 “这两天叶总找我私底下聊了很长时间，叶总的想法是要建造一座与众不同图书馆，不单单是建筑造型，包括功能、定位这些都要区别于其他的图书馆。” “在我参与设计的所有建造项目中，还没有遇到过这样高的要求和难度，在来到云苗村之前，我甚至觉得这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项目，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听到这儿，杨牧野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董教授。 “没错。” 董教授欣慰地看着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杨牧野：“我的想法就是将图书馆和古村落保护改造合二为一，以我们脚下的杨家祖宅为中心，将整个云苗古村建成一个巨大的图书馆。” “图书馆的主体放在杨家祖宅，而书库则分散到整个云苗古村的家家户户，形成以图书馆为核心，集住宿、原生态旅游、民族特色商业开发为一体的新型建筑业态。” “想像一下，游客们吃、住、玩都置身于一座巨大的图书馆之中，而这个图书馆本身又是一个保留着原生态的古村落，历史、文化、商业在这里完美交融在一起，再结合外部整个大理的旅游大环境，这将会是一个非常优质甚至可以成为行业标杆的项目。” 董教授越说越激动。 相比之下，杨牧野就冷静许多。 同时也想得更多。 眼下国内还没有兴起建造特色小镇的热潮，连古镇热也仅限于像凤凰、丽江、乌镇这几个比较有名的地方。 云苗村最大的优势，正如董教授所说，是这些保留着原生态的古村落民宅。 这在整个大理都算是独一份。 不论是古城还是喜洲，大部分的古建筑都是后来翻新建造的。 最多也就是保留了一些白族传统建筑的特色，并没有真正做到像董教授说的那样修旧如旧。 当地没有形成这种保护古建筑的意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成本的原因。 修缮改造的成本，要远高于新建的成本。 所以后世才会有那么多“千镇一面”的新建古镇冒出来。 在这方面，云苗老村的古宅建筑群确实具备得天独厚的优势。 再加上董教授提出了将图书馆融入整个古村落的想法，一下子让整个项目具备了巨大的商业开发价值。 “董教授、杨总，叶总让我过来通知你们，可以吃饭了。” 范金刚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董教授叫停学生们的测绘工作，大家一同来到花婶家。 进来就看到叶谨言和戴茜坐在院子里。 问了才知道，同来的精言集团两位高管和村主任还有镇领导这些人都去了镇上的饭店吃饭。 一见面，叶谨言开门见山就问董教授和杨牧野，对于图书馆的选址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杨牧野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试探道：“叶总，你该不会是也看上了我家那栋祖宅了吧？” 也？ 叶谨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目光立刻惊喜地看向董教授。 看来两人这回又想到了一块儿。 然而惊喜还不止这一个。 杨牧野接着就把董教授刚刚提到的那个图书馆加古村落整体改造开发的想法说了出来。 说完后，现场安静极了。 叶谨言以及戴茜脸上纷纷露出了难以言表的震惊和……狂喜！ 几乎在一瞬间，两人都被这个天马行空又令人惊叹的想法给折服了。 第214章 格局打开，云苗村的新生 顺着董教授给出的图书馆与古村落相融合的方案，叶谨言与戴茜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杨牧野则悄然起身，来到旁边蒋南孙、朱锁锁、范金刚一桌坐下。 “你过来干嘛？” 朱锁锁嘴上嫌弃着，不过还是乖乖给杨牧野推过来一个凳子。 杨牧野坐下后开玩笑说：“怎么，小孩这桌不让坐啊？” 蒋南孙、朱锁锁齐齐抛来一个娇嗔的白眼。 你才小孩呢？ 范金刚不愧是给叶谨言当了十几年秘书的人，立刻站起身。 “我还是去跟叶总他们一桌吧。” 范金刚这一走，朱锁锁立刻开始声讨起杨牧野。 “你跟叶总、董教授他们讨论正事，怎么跑我们这边来了？” 杨牧野从盘子里抓起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回答说：“我过来看戏啊！” 这当然是借口。 主要原因还是为了避嫌。 云苗村整体开发的方案一旦确定，接下来就是如何跟村里进行谈判的问题。 叶谨言是杨牧野请来投资的不假，但杨牧野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立场。 他也是云苗村的一员。 一旦叶谨言的商业开发计划跟云苗村村民的利益发生冲突，杨牧野只会也只能站在云苗村一边。 所以干脆就不听他们讨论了，等最后方案出来再谈判。 不过看戏也是真的。 花婶家院子里一共摆了三张方桌，叶谨言他们坐一桌，杨牧野三人一桌，剩下一桌是董教授带来的五个学生。 四男一女，势必要有两个人挨着坐。 王永正不想董芸和章安仁坐一起，自己主动跟另外一个大三的男生坐一块。 没想到董芸、章安仁也坐在了一起，而且就在王永正对面。 王永正气得脸都绿了。 杨牧野这边正看得兴起，范金刚走了回来。 “杨总，叶总把我给赶回来了，说是让你去那桌坐。” 杨牧野嗑完手里的瓜子，拍拍手站起身，慢吞吞回到叶谨言他们这一桌坐下。 “叶总，你们都讨论完了吧？完了咱们就吃饭。” 说着杨牧野就朝厨房里喊了一声。 “花婶，可以上菜了。” 叶谨言见状不禁笑了起来。 杨牧野这么着急的吃饭，看来是一点底都不想跟他们透露。 “我和戴茜刚刚讨论了一下，如果整体开发这片古村落的话，势必要涉及到村民搬迁补偿的问题，你也是云苗村的村民，而且家里有两栋老宅在搬迁范围内，我想听听你有什么要求。” 杨牧野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先不疾不徐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叶总既然这么问，那我就狮子大开口了，我不要货币补偿，我要在修缮改造后的古村落中拿到同等面积的几套宅子，用来经营有风小院民宿。” 光是杨家祖宅的面积，就抵得上五六套宅子。 杨牧野这一开口，一分钱不出就拿走至少六套宅子。 戴茜本来还准备再跟杨牧野讨价还价一番。 她刚刚也向叶谨言提议，选出二十套品相好的宅子，改造成一个高档野奢度假酒店。 这和有风小院的打造计划并不冲突。 但是村子里的老宅子数量有限，而且还要考虑配套的商业设施，不能全部拿来做住宿。 戴茜从全局考虑，自然是希望杨牧野可以考虑适当让出一两套宅子。 没想到刚起了个头，叶谨言那边就直接拍板，同意了杨牧野的要求。 戴茜嘴上不说，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叶谨言对杨牧野这已经不止是好了，简直就是纵容。 当然叶谨言对欣赏器重之人一贯如此。 当初戴茜也被这么纵容过。 所以戴茜现在还没法说叶谨言的不是。 “那其他村民呢？你觉得是货币补偿好，还是房屋产权调换好？” 叶谨言跟着又问。 杨牧野喝了口茶，慢悠悠答道：“这就看叶总跟村里怎么谈判了，我个人当然是倾向于房屋产权调换。” “怎么，担心我们给村民的钱太少？” “恰恰相反，我相信叶总肯定能给村民一个公道的价格，可人心都是不会满足的，现在公道的价格，将来大家未必还会这么想。” 让出祖辈留下的房子，短时间获得一大笔钱，很多人未必能守得住用得好这笔钱。 而且从长期来看，古村落整体开发，商业运作成功，村民们将来肯定会后悔，觉得当初房子卖便宜了。 最理想的合作模式，是要让双方都能从这个项目当中长期获益。 说白了，杨牧野是想给云苗村村民找个长期“养老保险”。 叶谨言听后笑了。 “在我面前就不用藏着掖着了，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我还指望着你帮我们做通村民还有村里的工作，你要是能拿出一个令我们双方都满意的方案，我没有理由会拒绝。” 见叶谨言将话挑明，杨牧野拿起自己茶杯，往桌子中间一搁。 “这里是山上的老村。” 接着他又拿起叶谨言的茶杯，往自己茶杯右边一放。 “这里是山下的新村。” 如今云苗村的情况是，还在山上老村有房子的人家，只占全村的一半。 “只补偿山上有老宅的村民，那些当初让出山上老宅到山下批地建房的村民肯定会闹，不患寡而患不均嘛。” “而且如果采用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收取山上老宅，势必要在山下重新批地建新宅，这些新宅如果建太好，同样会惹来另一半村民的眼红。” 说到这儿，杨牧野看了一眼正盯着代表山下新村那只茶杯，若有所思的叶谨言。 “风物长宜放眼量，叶总这么有格局的人，不如趁这个机会，把新村一同改造了。” 叶谨言抬起头，似笑非笑看着杨牧野。 好小子，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借着图书馆项目，想让我给你们云苗村全体村民免费换新居是吧？ 戴茜也看出了这一点，当即反对道： “你的想法对只对村民有利，精言集团付出那么大代价却没有明显的好处，董事会肯定不会同意。” 话音刚落，叶谨言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没关系，先让他把话说完。” 杨牧野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先问了叶谨言三人一个问题。 “叶总，喜洲、双廊这两天你们也去了，这两个地方未来你们觉得谁的商业前景更好？” 戴茜抢先开口： “我更看好双廊，毕竟是在洱海边，海景不管是对住宿还是餐饮，都有很大的加持作用。” 董教授则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商业上的事情他不懂，但从建筑方面，他更喜欢喜洲“三坊一照壁”及“四合五天井”的民族特色建筑群。 两人说完，叶谨言看向杨牧野好奇地问： “双廊和喜洲，你选哪个？” 我全要！ 杨牧野拿起董教授面前的茶杯，往自己茶杯右边一放。 “这里是洱海边，以前我们村子打渔停放渔船的地方，区位条件和双廊别无二致。” 三个茶杯呈“品”字形摆放。 杨牧野先指着叶谨言的那个茶杯：“精言集团帮助云苗新村重建改造成仿照喜洲那样的白族特色民居古镇。” 接着又指着董教授那个茶杯：“作为交换，云苗村将洱海边的这块地交由精言集团开发成一个类似双廊那样的的海景旅游度假村。” 最后指着自己的那个茶杯：“形成古村落、白族特色民居、海景三位一体，融合山、水、人文的特色乡村旅游格局。” 说完，杨牧野抬头看着皱眉沉思中的叶谨言。 “叶总，您觉得这个方案能说服精言集团董事会了吗？” 村口。 阿桂婶一路扯拽着杨德清，来到树下乘凉闲聊的村民面前。 “德清，你跟大家把话讲清楚，今天这个考察团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杨德清两手一摊。 “我不是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吗？叶总看上我们家那套祖宅，想把它买下来改造新建成图书馆，另外我家那栋老宅他也看上了，准备租下来改造成民宿。” 阿桂婶瞪眼看着杨德清： “这就完了？村主任把我们大家一大早叫到村口迎接，然后就看上你们家的老套房子，我们其他人一点好处都没有？” 其他村民纷纷点头赞同。 谢阿奶本想帮杨德清说两句话，一看这情形，也只能闭上了嘴巴。 杨德清一看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只能支支吾吾强行辩解道：“也不是光看上我家的宅子，考察团这不是刚来吗？后面还要待好几天，你们各家的老宅，应该都有机会被看上，到时候什么也不用做，每年躺着收租金就好了。” 村民们对此反应不一。 木雕师傅谢和顺第一个站了出来。 “你们的房子要租要卖随便，反正我那个木雕坊是肯定不会卖的，我那房子和手艺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不能到我这儿断了。” 丢下这话，他就背着手走了。 杨德清见状，嘴里悄悄骂了句“倔驴”。 刚转过头，相劝其他村民不要停谢和顺的，杨冠军的阿妈娥婶站了出来： “德清，你在考察团面前能说得上话，要不你也向那个叶总推荐一下我家那套老宅？如果能看上，我可以直接卖给他们，拿了钱我们才好去山下批地建新房子，等过几年我们家冠军回来了，正好给他结婚娶媳妇用。” 跟娥婶有相同想法的村民还不少，都纷纷开口请杨德清帮忙。 杨德清哪受过这样追捧，顿时间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正要满口答应，卖大家一个好。 反正事情没办成，也可以找理由说是对方的房子没被人家看上，不是自己没有帮忙介绍。 这时阿桂婶突然开口： “阿娥，我看你们是昏了头了，找德清这种老孔雀办事，他这种人嘴里的话十句有八九句都是假的，到时候事情没办成，他随便找个借口就敷衍过去了。” 娥婶一般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阿桂婶说的道理，大家不是不知道，问题是现在除了找杨德清帮忙，还能找谁？ “找你们家冠军啊！考察团是牧野请来的，这件事说话最管用的肯定也是牧野，你们家冠军从小和牧野玩到大，就算没有像阿遥跟牧野关系那么好，交情也摆在那里，让你们家冠军给牧野打个电话，不比找德清有用一千倍一万倍。” 阿桂婶一言点醒梦中人。 这一下没人再理会杨德清，全都围在娥婶身边，求娥婶帮忙说话。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还好，现在这么多人都要帮忙，娥婶反而犯难了。 她们家冠军确实跟杨牧野关系好，但也没那么大面子能让考察团买下这么多人的老宅吧？ 就在娥婶犯难之际，阿凤婶和昌叔两口子从田地里干农活回来，经过村口。 娥婶一看到阿凤婶，顿时想到了办法。 “我和家说实话的吧，我们家冠军就算找牧野帮忙，也帮忙不了大家所有人，阿凤家谢强也是跟牧野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你们也可以找阿凤帮忙。” 这么一说，那些自忖跟阿凤婶家关系更好的村民，立刻上前围住阿凤婶两口子。 在得知大家的来意后，阿凤婶、昌叔顿时面露难色。 刚刚在田地里夫妻俩还议论过这事。 他们家山上的老宅，之前在山下批地建新房时已经让给别人家。 现在考察团想买山上的老宅，这事本来跟他们家没多大关系。 现在这么村民来找他们家谢强帮忙，这么多人怎么帮得过来啊？ 这时阿桂婶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你们这些人，真的是死脑筋，眼睛就只知道盯在冠军和谢强身上，刚刚我不是说了嘛，村子里论跟牧野的关系，冠军和谢强都排在面前，阿遥才是最好的那个，你们找娥嫂、阿凤，都不如找谢阿奶帮忙最有用！” 听到这话，正在缝手工的谢阿奶抬起头，没好气地瞪着阿桂婶。 就你多嘴！ 众人都觉得阿桂婶说的有道理，立刻一群人围住谢阿奶，七嘴八舌求谢之遥帮忙。 谢阿奶实在被央求得不行了，只能摆摆手说：“行啦，回头我给阿遥打个电话，让他跟牧野说说，但能不能成可不保证啊！” 娥婶和阿凤婶也随即表态说，她们也会跟杨冠军和谢强打电话说这件事。 口径与谢阿奶一致。 忙可以帮，但不保证事情一定能成。 第215章 你俩疼儿子比赛呢？ 回家后，谢阿奶跟谢阿公说了这事。 谢阿公嘴上埋怨着谢阿奶没事找事做，但说完之后考虑再三，还是先给谢四平打了个电话。 谢四平得知村里来了考察团，要买山上老宅，而这事自己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谢之遥提起，立刻打电话给谢之遥“兴师问罪”。 谢之遥接到父亲电话时就意识到事情不妙，陪着笑跟谢四平打招呼。 谢四平根本不吃这一套，上来就问谢之遥知不知道精言集团考察团的事。 谢之遥眼看事情瞒不住了，只能承认杨牧野之前确实给自己打过电话，还邀请他一起回去，只是他最近学习忙，实在是走不开。 购买老宅的事，谢之遥只是听杨牧野随口提过一嘴，具体情况也不清楚。 谢四平没有把村民请求谢之遥帮忙找杨牧野说项，让考察团购买他们老宅的事情告诉谢之遥。 他决定自己回一趟云苗村，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本来谢四平是打算明天一早开车回大理，可下午的时候，谢阿公又打来一个电话。 这回是村委会直接放出消息。 考察团不光要买下山上的所有老宅，整体开发，同时还要重建山下新村。 具体方案还没有出来，但村主任信誓旦旦的保证，全村每家每户至少能分到一套新房子。 接完电话，谢四平呆坐在沙发上，花了十多分钟才完全消化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正寻思要不要给杨牧野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是什么个情况，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杨德远打来的电话。 谢四平马上接了起来。 “德远，你找我——” “四平，村里以旧换新分房子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刚听说，这事你也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杨德远没好意思告诉谢四平，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家那边无论是杨阿公还是杨德清，居然都没给他打电话。 最后是谢强主动给杨德远打电话，杨德远才知道了这事。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已经买了今晚回春城的机票，要不明天我们一起回去一趟？” “行，我也是计划着明天回去，那我就先等你过来。” 电话里跟杨德远约好后，谢四平放下手机，心里琢磨了片刻，又给谢之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阿爸，又怎么了？” “你打电话查一下燕京有没有今晚飞春城的机票，有的话赶紧买一张回来，明天跟着我一起回云苗村。” 电话那头，谢之遥声音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爸，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阿爷阿奶谁——” “别瞎猜胡想，你阿爷阿奶好得很，是村里出了件大事，你回来跟我一起去处理下。” 说完没给谢之遥发问的机会，谢四平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燕京，央财男生宿舍。 谢之遥接完电话，先在网上查了最近一趟飞春城的机票，打电话定好机票后心里始终不放心，又给杨牧野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杨牧野的语气很是意外。 “四平叔让你连夜回来？” “对啊，村子里到底出什么事，我听我爸电话里那意思，还挺着急的。” 谢之遥一边打电话一边换好衣服鞋子，出了宿舍楼就往校门口赶去，准备打车去机场。 “没什么事，就是考察团的董教授提出了一个方案，想要整体修缮改造咱们村山上的那些老宅子。” “我就向叶总提议可以用在山下建新房置换山上老宅。” “然后我们村山下那些房子，建造时缺乏统一规划，很多土地都浪费了。” “所以我又向叶总提议，要建新房子的话，不如把山下的房子全部拆了新建，这样既方便整体规划，同时对全村每家每户都公平。” 别看杨牧野话里说得轻巧，谢之遥却知道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用新房子置换老老宅的方案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拆掉山下现有的房子全部新建，这里头就大有文章了。 统一规划，合理利用土地都只是表面上的说辞，杨牧野和精言集团这是准备要重新建一座云苗村。 不光有住宅，同时还会配置大量商铺以及旅游配套设施。 这是要按照商业地产的运作模式，对云苗村进行深度开发。 以前的云苗村村民收入主要靠务农和外出打工，以后很有可能靠房租和旅游收入就能过上优渥富裕的生活。 这种事情，谢之遥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 如今却被杨牧野真真正正的给做成了。 打完电话，谢之遥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晚上11点多的时候坐上飞机，飞行途中周围的旅客大多靠在座位上沉沉睡去，唯独谢之遥睡意全无。 第二天凌晨三点多，飞机降落在春城机场。 谢之遥没让谢四平来接自己，谎称会在机场附近找个酒店住下，可实际上根本睡不着，就在机场到达大厅里坐到了天亮。 出了机场，正准备上出租车，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遥？” 谢之遥回过头，看清叫住自己那人的脸后不禁愣住。 “冠军，你怎么——” 杨冠军推着行李箱，快步走上前，给了谢之遥一个结实的拥抱。 “我阿妈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了村子里建新房的事，然后我又把这事告诉了月姨，她听说这事是牧野提出的，就给了我一星期的假，让我回家看看什么情况。” 谢之遥心想那正好，他和谢四平也要回云苗村，正好把杨冠军一起捎带上。 两人一起坐上出租车，谢之遥跟司机说了谢四平在春城的住址。 路上杨冠军告诉谢之遥，谢强也回来了，而且是跟着杨德远一块儿回来的。 等两人到地方才发现，杨德远、谢强先一步就已经到了。 谢四平开车，杨德远坐副驾。 谢强、谢之遥、杨冠军坐后排。 五人一车上了高速，赶在午饭前回到云苗村。 村口，阿凤婶、娥婶还有谢阿奶都在翘首以盼。 看到谢四平车开过来，立刻迎上前挥手致意。 车子才一停稳，后座上的谢之遥、杨冠军、谢强三人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阿妈！” “阿妈！” “阿奶！” 三人飞奔上前，跟亲人见面时都是眼眶微红。 娥婶、阿凤婶都一把抱住了各自儿子，谢阿奶则拉着谢之遥的手，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谢之遥瘦了。 “阿奶，我们学校伙食可好了，我这是在健身，所以你看着才变瘦了。” 谢之遥刚解释完，就被谢阿奶瞪了一眼。 “胡说，你本来就不胖，还健什么身？” “不是，阿奶，健身和减肥不是一回事，你这两天见到牧野了吗？他也在健身，你没发现他比以前变壮好多吗？” 谢阿奶拍拍谢之遥胸口： “反正你得多吃一点，多长点肉。” 这时候谢四平和杨德远也走了过来。 “阿妈！” “阿婶！” 谢阿奶转头冲儿子点点头，目光跟着落在杨德远身上。 “德远，你也回来啦？” “是的，搭四平车一块儿回来的。” “你回来没跟你阿爸和德清说吧？” “没，就跟小野说了一声。” “那可不巧哦，小野今天不在村里，听说是和考察团一起去其他地方参观了。” “没事，我先回家跟我爸说一声，然后再去找小野。” “先去我家吃饭吧，你回来也没提前说，你阿爸和德清估计早吃过了。” 杨德远连连摆手说不用。 这时娥婶和阿凤婶也过来，邀请杨德远去自己家吃饭。 杨德远再次谢绝。 谢四平上前拉住杨德远。 “走吧，去我家，随便对付两口，然后再去村委会问下到底怎么回事。” 杨德远实在推脱不过，只能跟着一块儿去了谢家。 路上，谢四平让谢之遥去请杨阿公，省得等会儿杨德远还得再跑一趟。 谢之遥去到时，杨阿公已经吃过午饭。 等谢之遥回来，吃完了饭，杨阿公这才卡着点来到谢之遥家。 “阿叔，来啦。” 坐在院子里的谢四平赶紧起身，去给杨阿公抬椅子。 杨德远也从椅子上站起身，喊了一声“阿爸”。 杨阿公斜了杨德远一眼，面无表情问道：“你户口都迁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我——” 杨德远尴尬站在那里。 小的不省心，老的也不省心。 见面就戳肺管子，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 谢家一帮人都惊讶的看着杨德远，他们都还一直以为是杨阿公打电话把杨德远叫回来商量建新村的事情。 不是杨阿公叫杨德远回来的，那肯定也不是杨牧野叫杨德远回来的。 难怪杨德远那脸黑得就跟锅底似的。 为了不让杨阿公、杨德远父子俩僵在那儿，谢四平立即给谢之遥使了个眼色。 谢之遥会意，赶紧跑进屋里拎出一根水烟筒，送到杨阿公手上。 完了谢四平又让谢之遥给杨牧野打电话，看能不能让杨牧野抽空回来一趟。 昨天建新房置换老房的消息在云苗村传开以后，杨牧野就跟着考察团一起回酒店住。 继续留在云苗村，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村民找上门来打听消息。 谢之遥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杨牧野的电话。 “你回到村里了？” “到了，你阿爸也跟我们一起回来了，这会儿都在我家，刚吃完饭，你在哪儿呢？” “双廊，一会儿准备去喜洲。” 谢之遥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杨阿公和杨德远，一个在抽水烟筒，一个闷头不说话。 “你能抽空回来一趟吗？” “可以，你把冠军和谢强也一块叫来，我们四个都好久没聚了。” “行，我这就给他俩打电话。” 谢之遥手机一直开着扬声器，和杨牧野的对话大家都听到了。 挂断电话，谢之遥正准备给杨冠军和谢强打电话，刚拿起手机，门外就传来杨冠军的喊门声。 “阿遥，你们吃完饭没有？” 谢之遥过去打开门，发现杨冠军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还把谢强也一块也叫上了。 正好，省得自己再电话通知了。 谢之遥把两人叫进门。 杨冠军一看到杨阿公、杨德远都在，脸上神色当即就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在院子里坐下时，杨冠军故意挑了一个离开杨德远最远的位置。 即便如此，还是没能逃脱被杨德远的“审问”。 “冠军，在小野阿妈那边待得还适应吧？” “挺好的。” “你这次回来，是小野阿妈的意思吧？” “额——” 杨冠军抬起头，欲言又止。 “她都已经不是我们云苗村的人了，还操这闲心。”杨德远随口抱怨了一句。 杨阿公放下水烟筒，抬眼望着杨德远。 杨德远被看得心里发毛，正要解释。 结果被杨阿公一句话就呛了回来： “在对孩子这件事上，阿月比你上心多了。” 杨德远一脸委屈，诉起苦来： “阿爸，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对小野不上心了？是，小野阿妈是给他在燕京买了房，可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件事，而且紧跟着我就给小野买了辆三百万的车，这事阿遥和谢强都可以作证的。” “还有前阵子，小野阿妈给小野弄的奶茶店投资，我一知道这事，立马就联系小野，也准备给他投资，这事还是阿遥替我出面办的。” 杨德远说着看向谢四平等人，让大家帮着评评理。 他钱没比高云月少花，到杨阿公这里，怎么就比不上高云月对儿子上心了？ 这种家事，谢四平等人都不好得说什么。 杨阿公哼了一声，嘴巴对着水烟筒，瓮声道：“什么事都慢阿月一步，还显得自己很能耐了是吧？” 还得是亲爹，一句话就准确戳中了杨德远的痛点。 两回都被高云月抢了先，所以这次杨德远一收到消息，立刻赶回云苗村。 杨牧野提出来的新房换旧宅的方案，虽然对全体云苗村村民都有好处，可总归还是有一些村民不乐意。 比如说木雕坊的谢和顺就明确表态自己不会放弃老宅，给多少套新房子都不搬。 杨德远这次回来，就是准备找谢和顺好好谈一谈。 总归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杨德远觉得谢和顺应该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杨德远话音刚落，杨冠军的声音就弱弱地响了起来。 “德远叔，你不用再去找和顺叔了，月姨昨晚就给和顺叔打过电话，和顺叔已经答应不做‘钉子户’了。” 第216章 到底还是输了 高云月说服谢和顺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向谢和顺订了一批手工木雕。 说是要挂在酒店里当装饰品。 这活儿单靠谢和顺和他手下的徒弟，得干两三年才能干完。 谢和顺也不是真的榆木脑袋，订单到手，当即承诺会配合搬迁。 听杨冠军说完，杨阿公一言不发的抱起水烟筒。 “轰隆隆”的声响中，杨德远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谢四平见状，急忙站出来解围：“除了和顺，还有没有其他不愿搬迁的？” “住山上老宅这边的没有了。” 说话的人是谢阿公。 山上这片老宅在游客眼里是原生态，古色古韵，但在村民自己眼里就是“老破旧”，能用山下新房换山上老宅，大家都是支持的。 包括在山下新建了房子的，大部分人也乐意用现在的房子换统建房。 开发商的目标，是要把山下新宅建成一个白族特色民居小镇。 同时配套建设一条“三月街”民族风情商业街，由村集体成立公司负责出租运营，全体村民享受租金分红。 一旦打响名气吸引来游客，村民不光有租金收入，同时自家的房子也能用来开民宿、做餐饮。 就像“宣传大使”杨德清在村里四处跟人吹嘘的那样，以后云苗村大伙躺着就能分钱。 只有少数几家人不大乐意。 原因是这几家当初批地建房子的时间早，那时候村里的宅基地管理不严格，这些人房子不是建筑面积超了，就是私自在门前圈地，占了一个很大的院子。 这些人倒不是反对拆旧房建新房，而是要求分新房时多分一套房。 “不用管这些人，他们就是贪心，到时候村里大部分村民都同意，大家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这些人淹死。” 谢阿奶忿忿不平道。 谢四平和杨德远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其实这些人，反而是最好对付的。 本身房子就属于超标违建，官司打到天上去也不占理。 只要州里批准这个项目，到时候第一批拆的就是这些违建房。 这样一看，整个项目推进基本不会有什么阻力。 杨德远、谢四平如果只是为了帮着一起做村民工作回来的，那还真是白跑一趟了。 谢四平跟着换了个话题。 “德远，你觉得在村里建的三月街上租个商铺有搞头没有？” “如果项目真按照开发商蓝图上那样建起来，不管是做餐饮还是卖本地特色商品都有得赚。” 说这话的时候，杨德远心里还有些遗憾。 他跟谢四平一样，也对三月街上的商铺感兴趣。 只不过杨德远是想买而不是租，这年头有钱做什么都不如做房东轻松又赚钱。 至少在堔圳和港岛那边是这样的。 耳濡目染下，杨德远也对购买商铺有很大的兴趣。 可惜听谢阿公他们说的意思是，村里这条“三月街”归村集体所有，只租不卖。 从长远看，这肯定是保证村民利益最大化的最好办法。 而对于提出这个主意的杨牧野，杨德远都不知道该夸他有远见，还是骂他笨脑筋。 这时候，谢之遥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不对呀，开发商出钱帮着我们村建特色民宅小镇，而他们只拿到山上这片老宅的开发权，这投资好像有点亏啊。” 精言集团虽然财大气粗，但也不可能这样不计成本来云苗村“扶贫”吧？ “你就先别管人家是不是来扶贫的了，先想想怎么把自己户口转回来才是正事，否则以后村里分红都没你的份儿，多亏啊！” 杨冠军插了一句。 谢之遥当即转头看向谢四平。 当初谢之遥想学杨牧野那样不迁户口去学校，谢四平死活不同意。 现在好了吧？ 谢之遥刚想说把户口迁回来的事，谢四平抢先开口： “这事不着急，就算这个项目市里光速批下来，开发商立刻动工，至少也得一两年时间才能建成。” “而且就算建好了，到时候能不能吸引来游客也是个未知数。” “你就给我安心在燕京好好上学，能考研就考研，以后在燕京找个好工作，不比回来每年拿那点分红强？” 谢之遥刚想反驳说，自己也可以回来创业，谢四平已经扭头看向一旁的谢阿公和谢阿奶。 “阿爸，阿妈，我是这么想的，我之前本来是打算把户口迁去春城，跟兰芝和阿远一块儿，以后阿远在春城上学也方便。” “现在村里要搞旅游开发，我户口暂时就不迁了，先把阿远的户口迁回来跟着我，以后看情况，如果真发展起来了，我和兰芝就回来在这边发展，阿远也可以回来上学。” 谢阿奶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阿遥怎么办？” 谢四平正要开口，谢之遥的声音抢先响了起来。 “你们一家三口回来享受村里的分红，舒舒服服过日子，我呢就老老实实留在燕京，吸着雾霾和沙尘暴，每天朝九晚五当牛做马努力工作，争取早日让老板开上豪车，住上大别墅，再娶个年轻漂亮老婆，走上人生巅峰！” “你怎么说话呢！” 谢四平噌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抬手就准备揍谢之遥。 杨德远赶紧起身把谢四平拦下。 “四平，孩子说的不过是气话，你较什么真啊。” 话是这么说，杨德远心里其实还挺认同谢之遥观点的。 给别人打工，说白就是在帮老板赚钱。 就算职位再高，也只是个高级打工仔。 这边杨德远刚拦在谢四平身前，就听到外边院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 杨牧野走进来时，刚好看到谢四平对谢之遥怒目相视，抬手准备打人的一幕。 “四平叔，你这是？” “没事没事，我和阿遥闹着玩呢。”谢四平立刻把手放下。 杨牧野故意开玩笑说：“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先出去，四平叔你打完了我再进来？” 说着揶揄地看向一旁的谢之遥：“有的人啊，去燕京上学后就觉得翅膀硬了，也不服管教了，是得好好教训一下。” 谢之遥张大嘴巴，一脸生无可恋加郁闷的望着杨牧野。 杨冠军、谢强都在一旁努力憋着笑。 谢阿奶从屋里拎了一把椅子，让杨牧野也别开谢之遥的玩笑了，坐下说话。 杨牧野先跟院里众人打了一遍招呼，这才拉过椅子坐下。 谢四平马上就跟杨牧野诉起苦来。 “牧野，你给评评理，阿遥一听说你带着精言集团回村搞开发，就想把户口转回来，我让他别着急，先等毕业看看能不能在燕京找到好工作再说，结果他还不乐意了！” 谢之遥立即反驳道：“你光说要我想转户口回来，你准备把阿远户口转回来这事是一点都不提是吧？” “四平叔，你这是准备回村发展了？” 杨牧野好奇道。 “刚刚我和你阿爸正聊着呢，新村不是要建一条三月街吗？我打算租两个商铺，卖点本地的土特产、手工艺这些，再开个网店，线上线下一起做。” 聊起这事，谢四平眼里尽是光彩。 “对了，还有你搞那个奶茶店，等以后放开加盟，我想在咱们村也搞一个。” “如果还有余力的话，再把咱们村的山地承包了，搞个观光果园什么的，也是一条路子。” 在场的都不算外人，谢四平把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的都说了出来。 杨牧野一边点头，一边心里啧啧称奇。 上辈子谢之遥回村创业，谢四平为了阻止各种撒泼打滚，甚至连喝农药这招都用上了。 如今可倒好，主动要回村创业。 这是要走谢之遥的路，让将来的谢之遥无路可走啊。 不得不说，谢四平为了能把谢之遥留在燕京，真的是煞费苦心。 谢四平说完，眼巴巴望着杨牧野。 “牧野，叔这些个想法怎么样？” 杨牧野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谢之遥： “要不你就老实待在燕京吧，等四平叔把事业做起来，你再回来坐享其成岂不爽歪歪？” 谢之遥心知杨牧野说的是反话，没好气道：“你别忘了，我还有个弟弟，你确定将来的接班的一定是我？” 杨牧野当场向谢之遥竖起大拇指。 有远见！ 看到这一幕，别说是谢四平了，连杨德远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别看谢之遥说的是自己，其实是在给杨牧野当嘴替呢。 “那你还是等毕业就把户口转回来吧，先考个大学生村官，再选主任，到时候连四平叔见了你都客客气气。” 杨牧野给谢之遥指了一条路。 杨冠军突然开口： “牧野，阿遥回来当村官，你回来做什么？” “我回来躺平养老，再开一个马场，喂马钓鱼，环游洱海。” 杨牧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一旁的谢之遥听得悠然神往，却不知道自己将来回村创业最后一项目也无了。 杨德远转头，两眼盯着杨牧野： “你真想开马场？” “当然了，我连地方都选好了，就在咱们村山地旁边那块山地草场上。” 马场建好后，将来杨牧野回来养老，骑马自由就解决了。 杨德远本来还想问杨牧野考虑过成本、还有未来的市场前景、营运模式这些没有。 一旁杨阿公突然放下水烟筒。 “当年我们杨家祖上在茶马古道上跑马帮的时候，那块地就是我们家的养马场。” 听到这话，杨德远就知道自己再没理由阻止杨牧野开马场。 赔钱也得开。 振兴祖上荣光，吾辈义不容辞！ 再反对质疑，一顶不孝子孙的大帽子就得扣下来。 像杨阿公这种怪脾气的人，从来就没有讲道理这一说。 讲物理还差不多。 “行，这个马场我来投资建。” 杨德远当即表态。 正好这次回来，可以借着精言集团准备搞旅游开发这股东风去跟村里谈，先把那块草场还有周边的山地一起租下来。 谢强趁机开口： “德远叔，马场建好后，我能申请回来帮你养马吗？” 杨德远大手一挥，随即答应了谢强的请求。 完了还不忘画大饼，鼓励谢强好好干，以后可以安排他当马场负责人。 杨德远这话不光是说给杨牧野听的，更是说给一旁的杨冠军听的。 谢强跟着自己，以后能当马场负责人。 杨冠军跟着高云月，以后能比自己干有前途吗？ 见杨冠军低着头，一声不吭。 杨德远心里越发满意。 在跟前妻的较劲比赛里，自己总算是扳回一局了。 这时，谢之遥的声音响了起来。 “对了，牧野，我刚刚还问我阿爷阿奶，精言集团帮村里新建民族特色小镇，只是为了得到山上这片老宅的开发权，感觉很亏啊。” 杨牧野对此只是耸了耸肩。 建民族特色小镇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会由市里出面征收云苗村洱海边的那片地，交给精言集团开发成生态景观走廊，打造成类似双廊那样的文旅小镇。 此时杨德远、谢四平才意识到，这个靠洱海的文旅小镇，才是精言集团商业开发开发的“重头戏”。 根据杨牧野所说，精言集团将会在这里打造一家高规格的度假酒店。 周边配套建设各种中高端餐饮、娱乐、住宿设施。 旅客不用出国，也能体验到在国外旅游一样的风景和服务。 听到这儿，杨德远骨子里的“包租公”DNA又动了，开口就问这里的商铺、物业单位卖不卖。 杨牧野深深看了杨德远一眼。 你觉得精言集团缺这点钱吗？ 商业地产，本质上就是建楼收租。 除非是为了快速回笼资金，否则一般不会对外发卖。 当然“关系户”例外。 比如高云月。 自从得知这个项目后，高云月果断通过杨牧野的关系，从精言集团手上“预订”了一块地，计划投资建造一家高档餐厅和一家高规格民宿。 刚刚杨冠军之所以一言不发，就是因为高云月曾亲口许诺，将来会考虑提拔杨冠军担任那家餐厅的店长。 谢强以后就算当上了马场负责人，也不见得能比杨冠军更有“钱途”。 生怕刺激到杨德远，杨冠军才一直忍着没把这事说出来。 第217章 贾旺财卖桃 村子小卖部门口。 杨牧野、谢之遥、杨冠军、谢强坐成一排，每人手里都拿着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炖梅冰棍。 从谢家商量完事情出来，四人就跑这儿坐着闲聊。 杨冠军咬了一口冰棍，抬眼望着湛蓝的天空。 “时间过得可真快，记得刚读初中那会儿，咱们每天偷偷摸摸，硬挤出时间都要去镇上的黑网吧里打一会儿CS，现在坐在网吧里，再好玩的游戏都找不到当初那种快乐了。” 谢之遥没好气笑道：“你还好意思说呢，那会儿就你瘾最大。” 谢强补刀道：“关键技术还菜！” 杨冠军没有反驳，反而兴致勃勃聊起了初中时的趣事。 “你们还记得初中班上的旺财吗？就是经常跟我一起翻墙去网吧通宵那胖子。” “你说的贾旺财吧？我记得那会儿班上谁叫他旺财不叫全名，他就跟谁急。” 谢之遥笑着回道。 “谁让他爸给他取了这么一俗气的名字，碰巧星爷电影里也有一只狗就叫旺财，他不急才怪呢！” 杨冠军话音刚落，杨牧野突然开口： “你们现在跟初中同学还有联系吗？” 杨冠军马上回了句： “你问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有区别吗？” “区别可大了，男同学的话你问我，我跟班上好几个同学都还有联系，至于女同学的话，你就得问阿遥了。” 谢之遥立刻坐直身子，冰棒也不吃了，就这么看着杨冠军。 “你可别乱造谣啊，你凭什么觉得我和班上女同学还有联系？” 杨冠军笑道：“因为你长得帅，受女同学欢迎行不行？” “牧野更帅，你怎么不说他。” “因为牧野高冷啊，班上女同学都知道自己没戏，所以都去找你了。” 谢之遥顿时绷不住了。 合着自己就是杨牧野的平替，而且还是下位平替是吧？ “你就说初中班上女同学，是不是都加了你的QQ吧！” 杨冠军一句话直接“将军”，弄得谢之遥顿时没话说了。 最后在杨冠军的逼问下，谢之遥才支支吾吾承认自己QQ上确实还留着两个初中女生的好友没删。 马晓棠和杜丹。 一个是班上学习最好的，一个是班花。 马晓棠考上了一所省外的211，而班花杜丹连专科都没考上，据说是不准备再接着读书了。 杨冠军当场揶揄道：“你对‘黑牡丹’情况这么了解，是不是对人家还念念不忘啊？” 谢之遥没好气地看着杨冠军： “这些都是马晓棠告诉我的，暑假有次我去古城办事，看到马晓棠在一家餐馆打临时工，跟人聊了几句，杜丹的事都是马晓棠告诉我的。” “还有啊，杜丹只是肤色黑了一点，别一天叫人家绰号，读初中那会儿不懂事，现在还不懂事？” 杨冠军辩解说，自己那不是叫顺嘴了嘛。 再说“黑牡丹”这绰号怎么就难听了？ 听两人在那儿斗嘴，杨牧野也跟着想起了一些初中时候的人和事。 主要那会儿杨牧野的心思，根本都没在跟班上同学相处上。 毕竟在他眼里，这都是一群小屁孩。 毕业后就各奔东西，将来就算同在一个地方，遇到的概率也微乎其微。 虽然才过去三年，但大部分初中同学杨牧野连长什么样都忘了，更别说记得名字。 也就杨冠军和谢之遥刚刚提到这几个初中同学，杨牧野还有点印象。 “我记得马晓棠、杜丹、贾旺财，好像还有一个叫赖什么来的——” “赖亚洲，那时候我们都叫他‘赖汉’！” 谢强提示道。 “对，就是赖亚洲，我们记得他们四个跟我们四个一样，都是同一个村子的。” “前沟村嘛，他们村都种冬桃，贾旺财那会儿还带过几个给我吃，可甜了。” 杨冠军补充道。 话音刚落，杨冠军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看到是大理本地的，杨冠军这才接通电话。 “喂，请问是杨冠军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杨冠军皱了皱眉，一时想不起来声音主人到底是谁。 “你是？” “贾旺财啊，就前阵子我还在QQ上跟你说过话的，你还给我发了手机号，忘了？” 杨冠军愣了一下。 这么巧的吗？ 正说着贾旺财，贾旺财就给他打电话。 杨冠军下意识地问了句：“你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的贾旺财都无语了。 这不废话嘛？ 没事我给你打电话，而且还是打给你堔圳的号码，手机长途费很贵的好吧。 不过在电话里，贾旺财还是客客气气地跟杨冠军解释。 “我听说人说，有个魔都来的大老板到你们云苗村搞投资开发，还要送你们全村每户人家一套带院子的三层房子，有这回事吗？” 杨冠军换了只手拿手机。 “不是，这消息你哪听来的？” “就我们村小卖部的老板，我们都喊她胖婶，她有亲戚在你们村，她听亲戚说的。” “她亲戚吹牛呢，有大老板要来我们村投资不假，但没她说那么夸张，新房子也不是白送的，要拿老房子和村里的地交换。” “那也很爽了啊！听说那老板还要帮你们村建一条三月街，以后我们村赶街、卖个东西什么的就不用跑镇上，直接去你们那儿了。” 贾旺财初中毕业就出来社会上闯荡，鼓捣点小生意，所以对这方面的消息特别上心。 “还早着呢，少说也得一两年才能建好。” “还得是你们村好啊，以后家家户户住新房不说，躺着就能拿分红。” 贾旺财实名羡慕道。 杨冠军开玩笑：“真觉得我们村好，你来我们村倒插门怎么样，我可知道好几家都准备招上门女婿的。” “我这不羡慕你们呢嘛，不过倒插门就算了，我爹就我一个儿子，我要敢去当上门女婿，他能把我腿给打断了。” “别装了，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是不是还偷偷惦记着咱们初中班花黑牡丹？” “没偷偷惦记，现在我是光明正大的追，她早晚都是我的人！” “这么自信的吗？那我可得认真提醒你一句，还得咱们班的谢之遥吗？” “班草？” “对啊，他现在就在我身旁，刚刚我们还聊起黑牡丹，谢之遥说他QQ上还留着黑牡丹的好友，小心被撬墙脚哦！” 谢之遥伸手过来要抢杨冠军的手机。 在那儿胡说八道什么呢！ 杨冠军拦住谢之遥，护住手机继续跟贾旺财在电话里胡扯。 “谢大班草不是跟着杨大校草一起考上燕京的大学了吗？你去燕京找他了？” “没有，我们这两天都回云苗村了。” “杨大校草也回来了？” “回来了，他——” 杨冠军转头看了杨牧野一眼。 谢之遥可以随便编排开玩笑，但杨牧野就不行了。 让杨冠军没想到的是，杨牧野居然朝他伸手要手机。 “贾旺财，还记得我的声音吗？” “哟，杨大校草，我还以为冠军跟我开玩笑呢！记得记得，忘了谁也不能忘记你啊。” 电话那头的贾旺财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声音别提有多热情了。 甚至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当然贾旺财会有这反应并不夸张，杨牧野初中那会儿就是学校里一等一的“高帅富”。 篮球打得好，又是公认的校草。 最重要家庭条件不是一般的好。 初中那会儿杨牧野其实很低调的，装逼炫富这些从来没有，但贾旺财还是从杨冠军那里旁敲侧击，打听到杨牧野父母都在堔圳做大生意。 这才叫真正的深藏不露。 现在杨牧野居然肯主动跟自己通电话，贾旺财可不得好好巴结讨好一番。 杨牧野在电话里跟贾旺财随便聊了两句，跟着便问起前沟村冬桃成熟了没有。 正常冬桃都要等到十一月才成熟，不过听贾旺财说，今年前沟村的冬桃成熟得早，有一批已经开始采摘往外卖了。 正好贾旺财前段时间买了辆面包车，这段时间都在拉桃子往外卖。 听杨牧野问起这事，马上提出哪天有空顺路给杨牧野他们送一批桃子来尝尝。 “不用不用，这两天我有几个朋友过来，我打算带她们去你们村里体验一下现场摘桃，你能帮我联系一下你们村的果园？” “肯定能啊，你的朋友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明后天都可以。” “那要不就明天吧，我正好有空，我开车来接你们，顺带把杨冠军、谢之遥他们也都叫上。” 杨牧野看了谢之遥、杨冠军、谢强一眼，确定三人都愿意去，这才在电话里答应了贾旺财。 手机又回到杨冠军手里。 “贾旺财，可以啊，都开上车了。” “五菱之光，我买来拉货用的，你们不嫌弃就行。” 杨冠军心想着杨牧野都不嫌弃，自己可没资格嫌弃。 两人在电话里约好明早见面的时间，又聊了几句别的，这才挂断电话。 杨牧野跟着拿出手机，通知朱锁锁、蒋南孙，明天一早带她们去山里摘桃子。 第二天一早，贾旺财比约定时间提前半小时就来到云苗村。 车子停在村口空地上，贾旺财给杨冠军打了个电话。 不多一会儿时间，杨冠军、谢之遥、谢强三人结伴而来。 杨冠军还给贾旺财带了两个肉包，今早娥婶特意蒸的。 没见到杨牧野，贾旺财稍稍有些失望。 贾旺财并没有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一边吃包子，一边跟杨冠军打听云苗村开发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正聊着，谢之遥突然说了声： “来了！” 贾旺财和杨冠军一起转头看去。 一辆出租车停在村口。 杨牧野从副驾驶座上下来。 后排两个女孩下车，把贾旺财和杨冠军都给看呆了。 这一看就是从大城市来的女孩子，气质、打扮都明显有别于本地女孩。 杜丹要不是在贾旺财心里有滤镜加持，压根没法跟两女孩比。 趁着三人还没有走过来，贾旺财转过头，本来想向杨冠军打听两个女孩的来历。 结果一看杨冠军也跟自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心里就奇怪了。 不是哥们，你好歹也是在堔圳待过一段时间的人，你跟着发什么呆啊？ 此时杨牧野已经领着蒋南孙、朱锁锁走了过来，贾旺财只能按下心中的疑惑，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迎了上去。 一见面，杨牧野就给蒋南孙和朱锁锁介绍： “这是我初中同学，贾旺财，我们今天要去摘桃子的地方就在他们村。” 蒋南孙、朱锁锁礼貌地冲贾旺财笑了笑。 贾旺财本来想跟她们握手的，可见两女都没这个意思，立刻识趣地把手收了回来。 跟着笑容满面，自我介绍道：“我爸叫多福，我叫旺财，这名字真不是他看了星爷的电影才给我取的。” 蒋南孙、朱锁锁忍俊不禁地点点头，觉得贾旺财这人挺有意思的。 杨牧野跟着又给蒋南孙、朱锁锁介绍了谢之遥、杨冠军和谢强。 有了贾旺财的前车之鉴，谢之遥三人都只是礼貌地冲两女点点头，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见人都到齐了，贾旺财三两口吃完了手里的肉包，喝了口水就招呼大家上车。 贾旺财这辆五菱宏光面包车一共三排座位，第三排座位需要把第二排座位靠背放倒，跨过去才能坐。 让两个女生做最后一排显然不合适，上下车也不方便。 谢之遥、杨冠军、谢强只能到后排挤一下。 第二排座位靠背扶起来后，蒋南孙和朱锁锁上了车。 贾旺财拉上车门，和杨牧野一块儿上了主、副驾。 车子沿着进山的乡道，驶向前沟村。 路上，杨牧野问起另外一个初中同学赖亚洲的近况。 贾旺财扶着方向盘，放大嗓门说道： “还记得初中那会儿班上同学都管他叫‘赖汉’么？我发现这人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赖亚洲跟我一样没考上高中，我好歹出来打工也不算浪费时光，而赖亚洲除了一张嘴巴巴会说之外，一事无成。” 就这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跟自己抢黑牡丹。 我呸！ 贾旺财心中不屑道。 第218章 蠢人的灵机一动 “贾旺财，我记得初中那会儿，你暗恋杜丹，但杜丹好像对赖亚洲有点意思。” 坐在后排的杨冠军大声调侃道。 “我就是吃了嘴巴上的亏。” 贾旺财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杨冠军三人：“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赖亚洲就因为能说会道，会哄女人开心，所以才把杜丹给骗了。” “不过这一招以前偏偏不懂事的小女生还行，现在可不好使了，如今女孩子喜欢的男生类型都挺统一的，不管是高帅富，还是矮丑富，总之都得带一个富字！” 说到这儿，贾旺财才想起来第二排还坐在两个女生，急忙改口：“我说的是我们村的女孩子，不是说你俩。” 朱锁锁和蒋南孙对视一眼，开口道： “没事，我觉得你说得挺对的，按照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面包肯定是放在爱情前面的。” 贾旺财不知道什么马斯洛，但听自己的话被两个大美女认可，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坐在后排的谢之遥随即打趣道： “贾旺财，你这还叫不会说话啊？我看你挺会哄女孩子开心的嘛。” “都是这两年在社会上闯荡锻炼出来的，你们上大学，我也上大学，不过上的是社会大学，大家都在努力提高自己。” 贾旺财说到这儿，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所以我才特别看不起赖亚洲那种混吃等死的人，嘴皮子厉害有什么用，光说不练假把式！” 这话多少带着点个人恩怨，车上的人都没有接茬。 杨冠军跟着换了个话题。 “贾旺财，马晓裳也是你们班的吧，我记得那会儿她是学习委员，每回你和赖亚洲去找杜丹玩，都会被马晓裳给说教一通，还警告你俩不准影响杜丹学习。” 贾旺财边开车边回了句：“马晓裳就是那种爱多管闲事的性格，尤其杜丹又是她异父异母亲妹妹，她当然护着杜丹了。” “什么叫异父异母亲妹妹？”朱锁锁好奇问道。 “马晓裳是孤儿，从小被杜丹母亲收养。”杨牧野从副驾回过头，解释道。 “可惜马晓裳去省外上大学了，要不然今天还能把她也一起叫来，咱们初中同学好好聚一下，正好杜丹也在村里，回头我就去叫她。” 贾旺财心里打什么算盘，车上的人都心知肚明，也不挑破。 大家一路上聊着天，一个小时车程很快过去。 车子开进前沟村，刚到村口就碰到了俩“熟人”，在路边拉扯着。 “杜丹，你真打算去城里生活？你舍得你娘吗？” “如果我能在城里找到男朋友结婚，肯定会把我娘也接到城里享福。” “这可不好说，现在城里男的大多都是独生子女，一般都是跟父母同住，你如果找个城里的男朋友，以后肯定要跟公公婆婆一块儿住，就算不住一起，他们也不会同意你把你妈接去城里住的。” “那我就找个愿意接我娘去城里住的。” “可是城里男生现在可狡猾了，谈女朋友的时候就找漂亮的，可真到谈婚论嫁，他们就会看学历，看家世，人家都是要找门当户对的。” “你又不是城里人，你怎么知道？”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给你举个例子，还记得咱们初中班上的杨大校草吗？” “杨牧野？” “对，他虽然也是农村人，但他家里那条件比绝大部分城里人都好不知道多少倍，你看他那会儿搭理过班上哪个女生了吗？” “人家那是眼光高好吧，再说咱们初中确实也没哪个女生配得上他。” 包括我自己！ 杜丹心里默默说了句。 赖亚洲也觉得自己拿杨牧野举例有点过于高高在上了，灵机一动，又想起一人。 “那班草呢？” “谢之遥？” “对，他们云苗村的事情你都听村里人说了吧？真像胖婶她们传的那样，过两年云苗村的日子肯定比城里人还有舒服，可你看谢之遥初中也没有跟哪个女生走得很近吧？说白了人家心气高，眼光高，看不上班上这些农村里来的女生，就算是他们云苗村本村的女孩，估计他也看不上。” “你又不是谢之遥，你怎么知道人家心里怎么想？” 听出杜丹语气有点不对劲，赖亚洲正在反思自己刚刚的话哪里出了问题。 “嘀！” 汽车喇叭声打断了赖亚洲的思索。 抬起头，一看是贾旺财那辆五菱之光，赖亚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开个破面包车，你神气个什么？ “杜丹，贾旺财这傻子回来了，咱们赶紧走吧。” 说完就想趁机去牵杜丹的手，却被杜丹给躲开了。 杜丹避如蛇蝎般躲开了，然后很生气地瞪着赖亚洲。 “你干嘛呢？” 同一时间，贾旺财也停下车，气急败坏的推开车门下来。 “赖汉，你干嘛呢！” “你眼睛捐了，没看到我和杜丹约会呢？”赖亚洲随口回了一句。 贾旺财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你俩约会？” 杜丹气急败坏道： “赖亚洲，你别胡说，谁跟你约会了？” 赖亚洲愣在当场。 不对劲啊！ 以前杜丹最喜欢就是拿自己当挡箭牌，阻挡贾旺财骚扰。 怎么突然又划清界限了？ 正迟疑着，贾旺财已经走上前，把杜丹护在身后。 “听着没？你给我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赖亚洲正要反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贾旺财身后的五菱之光副驾上，坐着一个有些眼熟的帅哥。 起先赖亚洲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直到用力眨了眨眼，这才确定没有看错。 这不是杨牧野吗？ 自己今天这嘴巴是开了光吧，说谁就遇见谁。 现在赖亚洲终于明白杜丹刚刚为什么会那样反应。 自己因为见不得贾旺财买了辆面包车就耀武扬威的嘚瑟劲儿，所以一开始压根都没往车上多看。 而杜丹一开始就看到了杨牧野。 可是让赖亚洲怎么都想不通的是，杨牧野怎么会坐在贾旺财车上啊？ 贾旺财邀功似的指着面包车。 “杜丹，你看我今天把谁给请来了？” 杨牧野摇下车窗，抬手跟杜丹打了个招呼。 这突如其来的见面，搞得杜丹很局促。 向杨牧野招手回应时，脸上的笑容都是僵硬的。 反倒是赖亚洲，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马上就朝面包车走了过来。 “杨大校草，三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帅气逼人！” “你倒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 “都三年了，杨大校草居然还记得我初中时候的样子，可惜我们都毕业了，否则这事我能在学校里吹三年。” 杨牧野望着赖亚洲那张酷似上辈子某部电视剧中哮天犬的脸。 长得这么个性，我想忘了也不容易啊。 贾旺财领着杜丹过来，利用体型优势把赖亚洲挤到一旁，热情地给杜丹解释自己“请”杨牧野来前沟村的目的。 杜丹先是看到第二排坐着的蒋南孙、朱锁锁。 她作为一个女生，而且还是初中时的班花，看到蒋南孙、朱锁锁都觉得她们长得很漂亮。 穿着打扮还有气质，一看就知道是从大城市来的。 容貌上没有感到自卑，可身份差距却让杜丹下意识地捏紧了双手。 更糟糕的是，杜丹还在第三排看到了三张熟悉的面孔。 尤其是看到曾经偷偷暗恋过的谢之遥，杜丹一下子就恍了神。 接下来贾旺财跟杨牧野说了些什么，杜丹一句都没听进去。 直到贾旺财拉开后排车门，邀请杜丹上车，杜丹这才回过神来。 虽然跟蒋南孙、朱锁锁挤在一排有些局促和紧张，可一想到能跟谢之遥同乘一车，杜丹稀里糊涂地就上了车。 贾旺财拉上车门，假惺惺地朝赖亚洲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我这车实在坐不下了，拜拜了。” 说着就得意的朝驾驶座走了过去。 车上，朱锁锁、蒋南孙主动跟杜丹握了握手，自我介绍说是杨牧野的朋友。 杜丹压力骤减。 只要不是谢之遥的朋友就行。 “哟，班花，三年多没见，你这性格怎么变得这么腼腆了，我记得你以前挺开朗的啊。” 杨冠军故意打趣道。 因为时常跟贾旺财混在一起，初中那会儿杜丹都不怎么待见杨冠军。 时过境迁，身份转换，现在杜丹跟杨冠军说话都得小心翼翼。 谁让杨冠军正跟谢之遥坐一块儿呢？ “这不都三年多没见了吗？你们突然就来了，我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贾旺财从驾驶座上转过头： “我都安排好了，先带着牧野他们去康叔家果园摘桃，然后再去贾大寿家的馆子吃饭。” 杜丹通过车窗看了眼被丢在路边的赖亚洲，最终还是忍住没有提议把赖亚洲一起叫上。 贾旺财和赖亚洲势同水火，杜丹现在也只能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车子刚要启动，坐在后排的谢之遥突然提议： “吃饭时把赖亚洲也一起叫上吧，大家都好久没见了。” 杨牧野从副驾上回头： “行啊，正好人多还热闹。” 见杨牧野也发话了，贾旺财只好推门下车，重新去找赖亚洲说这事。 赖亚洲一副不计前嫌的模样，上前搂住贾旺财的肩膀，示意借一步说话。 贾旺财不耐地跟着赖亚洲走到一旁，让赖亚洲有屁赶紧放。 “贾旺财，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贾旺财一下子火了。 “你骂谁是狗呢！” 名字的缘故，他对狗之类的话特别敏感。 自知失言的赖亚洲继续搂着贾旺财肩膀，满不在乎说道：“我真不是骂你，而是提醒你，小心惹火烧身？” 贾旺财瞪眼看着赖亚洲。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见我马上就要把杜丹给追到手了，心里着急，但你不能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吧？” 我用什么损招了？ 贾旺财完全听不懂赖亚洲在说什么。 “你想巴结杨牧野，请他到咱们村来玩就算了，怎么还把谢之遥也给一起招来了？杜丹上初中那会儿偷偷暗恋过谢之遥你不知道？” “这都多少年了，再说谢之遥现在在燕京上大学，跟杜丹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可是云苗村现在今非昔比了，你敢打包票谢之遥毕业了就一定会留在燕京不回来？” “我——” “现在知道怕了吧？你这是在给杜丹追谢之遥创造机会懂不懂？” 听赖亚洲这么一说，贾旺财心里还真有点打起鼓来。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从中作梗呗！只不过这么干的话，肯定会让杜丹给记恨上。”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当恶人？” “人是你招惹来的，当然得你去搞定，难不成还是我啊？” 贾旺财一听顿时急了。 杜丹本来对自己就爱搭不理，如果自己再破坏了杜丹和谢之遥的好事，以后就更没戏了。 这个棒打鸳鸯的恶人，一定不能由自己来当。 看着眼前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模样的赖亚洲，贾旺财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他把车钥匙往赖亚洲手里一塞。 “我肚子突然有点痛，你帮我先开车送他们去果园，我一会儿自己走上来。” “不是，那谁去阻止杜丹和谢之遥‘旧情复燃’啊？” “你也不想杜丹被谢之遥拐跑吧？你先替我一会儿，我拉完屎马上就去找你们。” 说着就捂着肚子，头也不回朝路边林子里跑去，不给赖亚洲任何拒绝的机会。 贾旺财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让赖亚洲去替自己当那个恶人。 等大家在果园里桃子摘得差不多了，自己再过去，坐享其成。 赖亚洲拿着车钥匙，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自己只是略微出手，贾旺财这头蠢猪就已经被耍得团团转。 目送贾旺财跑进树林后，赖亚洲还好心地朝里头喊了一句：“你带纸了吗？” 这里的树叶可是有点扎屁股的。 “带了，带了，你赶紧去吧。” 贾旺财声音从树林中传来。 赖亚洲这才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路边的面包车走去。 等听到车子启动开走的声音，贾旺财才从树林里探出脑袋来看了一眼。 见赖亚洲果然“中计”，当即背起手，嘴里哼着周董的《双截棍》，得意的朝村里走去。 第219章 来了个兵王保镖 村口小卖部。 店主胖婶正跟一个来买盐的阿婶聊得起劲，塑料门帘被人从外头掀开。 贾旺财跟着走了进来。 “胖婶，来包红塔山。” 胖婶打开玻璃柜台，正准备拿烟。 贾旺财临时改主意： “算了，拿包玉溪吧。” 胖婶诧异地抬起头： “哟，阿财，今天遇到什么喜事，连玉溪都抽上了？” 贾旺财笑了笑：“反正是大喜事。” 贾旺财越是卖关子，胖婶就越感兴趣，故意逗贾旺财说： “不会是杜丹娘答应你和杜丹的事了？” “这个倒没有，不过也快了。”贾旺财从胖婶手里接过烟，自信满满说道。 “赖亚洲能眼睁睁看着你娶杜丹？”胖婶接过贾旺财递来的钱，一脸不信。 “他？” 贾旺财一脸不屑。 赖亚洲那傻子，这会儿正替自己当免费劳力，陪着杨牧野一行人在果园里摘桃呢。 贾旺财现在也不急着去果园，准备先回家里跟自己老爹吹嘘一下今天“整治”赖亚洲的成果。 买盐那位阿婶跟胖婶招呼了一声，先行离开。 贾旺财跟着也要走，却被胖婶叫住。 “阿财，云苗村的事你都听人说了吧？” 贾旺财看了胖婶一眼。 你这个村里有名的“大喇叭”到处宣扬，现在全村谁不知道这事啊？ “你读书那会儿，班上有云苗村的同学吗？” “有啊，初中班上就有。” “姓什么？” 贾旺财皱了皱眉。 “胖婶，你亲戚就是云苗村的，你不知道云苗村就姓杨和姓谢的么？” 胖婶又问：“那你同学姓杨还是姓谢？男的女的？” “姓杨和姓谢的都有，都是男的。” 贾旺财就奇怪了：“不是，胖婶，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胖婶也不解释，反而又问贾旺财：“你那几个云苗村的男同学多大了？” 贾旺财都无语了。 都说是同学了，当然是跟自己一样大了！ 胖婶听后大喜过望，一把抓住贾旺财的手。 贾旺财给吓一跳。 心想着完了。 不会是村里哪家姑娘托胖婶做媒，想把女儿嫁到云苗村去享福吧？ “阿财，婶跟你打听一个人，杨牧野是你初中同学么？” 贾旺财一下子瞪圆了眼睛。 谁家姑娘，眼光这么“毒辣”。 这是老鼠想吃凤凰蛋——做梦呢？ 一看贾旺财那表情，胖婶就知道真被自己给蒙中了。 她转身回柜台拿了一包烟，先是拿的红塔山，后来又换成了玉溪。 回来后，二话不说就把烟塞到贾旺财手上。 贾旺财以为胖婶真要给杨牧野说媒，吓得立即把烟给推了回去。 “胖婶，你这是干嘛啊？” “你跟杨牧野还有联系吗？” 贾旺财警惕地盯着胖婶，故意撒谎说： “初中毕业之后就没联系了。” 胖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叹气道： “你糊涂啊，怎么就不联系了呢？” 贾旺财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是，胖婶，你打听我这个同学到底什么事啊？” “投资开发云苗村的那个魔都大老板就是冲着你那个同学的面子才来的，而且你知道你那个同学有多厉害吗？” “父母在堔圳做大生意就不说了，今年暑假买彩票中了三百多万，接着又把这钱拿去投资开发什么游戏，我也不懂，反正一个月就赚了两千多万。” “现在才上大学手里头就好几个公司，你要是还跟人继续有联络，人家指缝里随便漏点出来给你，你不就发达了吗？” 胖婶说完，贾旺财整个人听傻了。 杨牧野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不知怎么的，贾旺财脑海中突然就闪过赖亚洲那张贱嗖嗖的脸。 自己和赖亚洲、杜丹、马晓裳初中是同一个班这事，全村人都知道。 胖婶跟自己说这些，是不是也跟赖亚洲说过？ 贾旺财心中顿感大事不妙，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外跑去。 等到贾旺财气喘吁吁跑到果园，看果园的康叔还问贾旺财怎么就自己一个人来了，不是说好要带朋友来摘桃的吗？ 贾旺财这才意识到自己扑了空。 正准备回村里找赖亚洲算帐，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电话是自己老爹贾多福打来的。 贾旺财一边接通，一边转头往回跑。 “爸，我现在正忙着呢，有什么事吗？” “什么？” 贾旺财一个“急刹车”，猛地停下脚步。 “你看到我的车停在赖亚洲家门口，看清楚了吗？” 妈的，被“偷家”了！ “行行，我这就过去！” 接完电话，贾旺财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村里跑去。 中考体育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拼命过。 一路飞奔回村，刚好看到自己那辆五菱之光朝路上开来。 看这方向，是准备要去果园？ 贾旺财连歇会儿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直接跑到路中间把车拦停。 驾驶座上的赖亚洲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贾旺财，你怎么拉个屎拉这么久？车上坐不下了，我先把大伙送上去，你自个慢慢走上来吧。” 贾旺财两手撑着膝盖，弯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等稍微缓过一口气，才站直身子准备跟赖亚洲理论。 “嘀！” 赖亚洲按了下喇叭，示意贾旺财让道。 我尼玛—— 贾旺财刚想要爆粗口，就看到赖亚洲发动汽车，朝自己冲了过来。 贾旺财吓得赶紧闪到路边，然后眼睁睁看着汽车扬长而去。 吃了一脸灰和尾气的贾旺财正要追上去，兜里手机又响了起来。 又是老爹贾多福打来的电话。 “爸，我已经遇到赖亚洲那王八蛋了，我让他送同学去果园，狗日的把我车开到他家去了，害我白跑一趟。” “什么，先不要去果园，回家一趟？” “爸，我那几个同学都是云苗村——你都已经知道了？” 贾旺财拿着手机，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下真的完了！ 回到家，贾旺财有些心虚地看着脸色铁青的贾多福。 不用贾多福吩咐，贾旺财自觉把院门关好，然后拿起靠在门边的木棍，递给贾多福。 贾多福才一抄起棍子，贾旺财立刻吓得抱住头蹲下，嘴里大声喊着： “爸，你打我哪儿都行，别打脸，要不我真没脸去见我那帮同学了！” 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结果等了半天，棍子都没落到身上。 贾旺财大着胆子抬起头，看见贾多福一脸怒其不争的盯着自己。 “你知道赖亚洲领着你那几个云苗村来的初中同学去他家干嘛吗？” “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前沟村，赖亚洲应该是领着他们去认下门，顺便喝口水什么的。” 当然，这些都是贾旺财的猜测。 贾多福脸色一沉： “你真以为事情有这么简单？” 这前摇动作，贾旺财可太熟悉了。 自己的回答要是让老爹不满意，下一秒棍子铁定会落在身上。 “我那个初中同学杨牧野不是一般人，赖亚洲估计是想借机搭上对方那条线！” 贾旺财说完立刻抱头蹲下。 还好，预想中棍子并没有落下。 这一关应该是过了。 心里刚松一口气，贾多福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赖亚洲带着你那个叫杨牧野的初中同学，去看了赖建国的皮影戏。” 什么！ 贾旺财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 “知道赖亚洲为什么这么做吗？”贾多福接着问道。 “云苗村要建三月街，赖亚洲想推荐他老爹去那儿表演？”贾旺财脱口而出。 贾多福深深看了贾旺财一眼。 总算你还没有蠢到家。 见贾多福脸色变好了一些，贾旺财说话胆子也大了起来。 “爸，牧野他们是我请来的，绝不能这么便宜了赖亚洲一家。” 贾多福没好气地瞪了贾旺财一眼。 你请来的？ 你真有这么大面子，也不用在这儿气急败坏琢磨着怎么报复赖亚洲了。 眼下不是要想着怎么坏赖亚洲的事，而是怎么才能掺和进去分一杯羹。 当然贾多福指的不是皮影戏，而是云苗村三月街。 前沟村的冬桃、核桃、还有其他一些山货，都可以拿到三月街上卖。 前提是能搞到一个铺面或是摊位。 云苗村的整个开发投资都是杨牧野拉来的，只要对方肯帮忙，这事轻而易举。 受了老爹的提点后，贾旺财马不停蹄赶到果园。 赖亚洲本来想讽刺贾旺财两句，吸引贾旺财跟自己斗嘴。 这种耍嘴皮子的事，十个贾旺财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到时候让贾旺财在大伙面前再狠狠出一回丑。 没想到贾旺财压根就不搭理自己，甚至都没理会杜丹，直接跑到蒋南孙、朱锁锁面前，跟两女热情介绍起冬桃的各种优点。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贾旺财这殷勤不是献给蒋南孙、朱锁锁的，而是借花献佛，奔着杨牧野去的。 看到这一幕的，赖亚洲不禁皱起眉头。 不对劲啊。 贾旺财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而贾旺财接下来的举动，越发让赖亚洲“看不懂”。 给蒋南孙、朱锁锁介绍完当地的冬桃后，贾旺财又找上了杨冠军。 没聊多会儿，两人就一起勾肩搭背的离开。 这是躲着去抽烟了！ 初中那会儿，两人就是这样臭味相投，在厕所抽烟不知道被老师抓到多少回。 到现在依旧是“死性不改”。 等会儿，不对—— 赖亚洲表情忽然凝重了起来。 贾旺财这是受了高人指点啊。 先是讨好蒋南孙、朱锁锁，又跟杨冠军“旧情复燃”，很显然这一切都是冲着跟杨牧野交好关系去的。 赖亚洲已经跟杨牧野约好了，摘完桃就去他们家看皮影戏。 等会儿贾旺财不会坏自己的事吧？ 赖亚洲自顾自地想着事，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杜丹正满眼“幽怨”望着他。 本来再见到谢之遥，杜丹心里确实有些想法。 可随后接触过程中，杜丹很快就发现，谢之遥一直刻意跟自己保持距离。 心里失落是肯定的，不过杜丹也不是没有备胎。 而且还是两备胎。 结果不管是赖亚洲，还是贾旺财，到了果园都只顾着围着杨牧野转。 都没人来搭理自己。 这让杜丹心里委屈极了。 要不碍于面子，杜丹都想赌气一走了之了。 等贾旺财和杨冠军抽完烟回来，大家桃子也摘得差不多了。 贾旺财热情地招呼大家坐车，自己却不上车，照样让赖亚洲开车。 杜丹生气赖亚洲在果园里都不理自己，主动下车说要陪着贾旺财一起步行回村。 这可把贾旺财高兴坏了。 自己只是按照老爹的吩咐，假装配合赖亚洲，争取在杨牧野眼里留下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印象。 没想到连杜丹都对自己另眼相看了。 赖亚洲这次绝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贾旺财乐呵呵地帮着拉上车门，同时还不忘嘱咐赖亚洲车子开慢点。 这是真把自己给当成司机使唤了！ 赖亚洲心头虽然十分不爽，可一想到老爹还在家里头等着，只能忍气吞声配合贾旺财演戏。 目送车子离开后，贾旺财转头正要和身旁的杜丹说话。 杜丹“哼”了一声。 转身就朝着村子里走去。 丢下贾旺财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这又是演得哪出啊？ —— 云苗村口。 一个穿着退役军装，背着行囊的男人从一辆摩的后座上下来。 “师傅，多少钱？” 男人操着一口带冀省口音的普通话。 “二十块。” “这么贵？” “出发前我跟你说了啊，这边路远，我在这儿也接不到客人，只能空车回去，要不是看你是个当兵的，我都不拉你。” 男人有些心疼掏出二十块钱，递给摩的师傅。 “我退伍了，已经不是当兵的了。” 说完便背着行囊，转身朝村子里走去。 村口大树下闲聊的一帮阿奶阿婶们看到男人走来，都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大家都不认识这名男子，基本可以确定不是本村人。 男子走近后，一眼就“相中”了阿桂婶。 走上前二话不说，先抬手敬了个礼。 “大娘，你好，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杨牧野是这个村子的吗？” 阿桂婶上下打量着男子，皮肤黝黑，模样看着憨厚朴实。 “小伙子，你找牧野做什么？” “我是他爸爸给他请的保镖，我叫许三多！” 第220章 有内鬼，终止交易！ 许三多能够准确说出杨德远的名字和基本信息，再加上这一身退伍军装，立刻就让阿桂婶相信了他的话。 “哦哟，小伙子，你来得可不凑巧，牧野今天不在村子里，他阿爸也和村主任他们一起去镇上办事了，今天还回不回来都不好说。” 许三多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大娘，这个是我二哥给我的杨老板手机号，我没有手机，你能帮我给杨总打个电话，电话费多少我给你。” 阿桂婶急忙摆摆手。 “不用不用，一个电话的事情，又花不了多少钱。” 说着她便从许三多手里接过纸条，按照上面的号码打了出去。 “喂，是德远吗？我泽清的媳妇，阿桂啊，是这样的，我在村口遇到一个外省来的小伙子，是个退伍军人，叫许三多，说是你找来给你们家牧野当保镖的。” 电话那头的杨德远愣了几秒，跟着才想起这件事来。 “对，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现在正在镇上应酬，走不开。” 阿桂婶捂着手机话筒，跟许三多解释说：“德远正在外面喝酒，像他这种大老板回来，这两天村里和镇上的领导都是轮流着约他出去吃饭。” 说完应电话那头杨德远的要求，把手机递给了许三多。 “杨老板，我二哥是许二和，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你哥在电话里跟我说，你是从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是兵王，我寻思也不能亏待了你，以后你就跟着我儿子当贴身保镖，工资我给你开，具体情况等我回来再跟你说。” “好，我二哥说杨老板是个有本事的，让我什么都听你的。” 许三多跟杨德远聊完，把手机还给阿桂婶。 “德远啊，你们都说好了是吧？让我带这个小伙子去你家休息，好好，一点小事，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行，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阿桂婶说完放下手机，看了一眼老实巴交的许三多。 “小伙子，走吧，我带你去德远家。” 许三多应了一声，拎起行李正要跟阿桂婶走，肚子里突然传出一阵咕噜噜的响声。 他下火车就直奔云苗村，早饭和午饭都还没吃。 “大娘，你们这里哪儿可以买到馒头？” “这个要去镇上才有卖，路倒不算很远——” “没事，你给我指个路，我先去填饱肚子再回来等杨老板。” 阿桂婶不由得愣了一下。 “你走路去啊？” 她说的不远，是指的骑车或是开车。 走路到镇上至少一个小时，这还得是脚程快的人才行。 “没事，我在部队训练，每天急行军三四十公里都是常有的事。” 许三多笑着答道。 云苗村到落霞镇顶多不过几公里，对许三多来说只是小意思。 阿桂婶拉住许三多： “算啦，你不用去镇上了，我家里还有两斤米线早上没吃完，走，去我家，我煮给你吃。” “米线？” 许三多从来没听过这种食物。 阿桂婶笑着解释道：“就是类似你们那边的面条，不过是用大米制作的，面拉成一条条的就叫面条，米做成一根根的就叫米线。” “好！”许三多用力点点头。 “走吧。”阿桂婶转身上前带路。 她请许三多到家吃米线，一方面是因为本身性格就热情好客，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了许三多作为杨牧野保镖的这层身份。 这就跟电视里包青天身旁的展昭，狄仁杰身旁的李元芳一样，将来肯定能成杨牧野身边的“心腹”。 阿桂婶现在跟许三多搞好关系，也算是提前押注。 没办法，阿桂婶太想“进步”了！ 云苗村这一轮大开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曾经那个名震茶马古道、烜赫一时的“杨家”又回来了。 现在整个云苗村的人，都在想方设法跟杨家搞好关系。 问题是杨家人都不好搞定。 杨阿公那脾气，一般人很难接近。 杨德清是个“老孔雀、开烂屏”的闲汉，压根不管事。 杨德远在堔圳做生意开工厂，户口都已经迁出去了，平时更是连面都见不到。 云苗村的人，也只能在杨牧野身上想办法、下功夫。 虽然在云苗村大开发这件事上，杨牧野对全体村民还算是一视同仁，但到底还是亲疏有别的。 谢之遥家自不用提，两家从谢阿公和杨阿公那辈开始就是世交。 连娥婶家的杨冠军，阿凤婶家的谢强，只因为跟杨牧野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小伙伴。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阿桂婶平素就跟娥婶、阿凤婶走得近，本来三人家里情况都差不多。 甚至对娥婶和阿凤婶，阿桂婶心里还有些隐隐的优越感。 杨冠军、谢强不好好读书，连个大学都没有考取。 而阿桂婶的一对子女，大洋和小溪，成绩虽然比不上杨牧野、谢之遥那么拔尖，但也算是努力上进。 将来考大学肯定是没问题的。 结果现在杨冠军、谢强因祸得福，攀上杨家这棵大树，一个将来可以当餐厅的负责人，一个将来可以当马场的负责人。 一下子从村人口中的不好好学习的“反面例子”，成了各家都艳羡的对象。 尤其是云苗村大开发的消息传开后，外村的媒婆都盯上了两人。 已经有好几家找上门来说亲的。 阿桂婶嘴上不说，心里是着实羡慕。 就连对待读书上大学这件事，阿桂婶的态度都悄然发生了变化。 以前总觉得读书才是改变命运的最好出路。 那会儿阿桂婶最大的心愿，就是一对儿女都能考出去，在大城市安家落户。 可现在阿桂婶不这么想了。 虽然书还是要继续好好读，大学也肯定要上，但大学毕业后就不一定非要留在大城市工作。 毕竟大城市房子贵，消费高，生活压力大。 还不如回云苗村自己创业，赚的可能没有大城市多，但活得轻松舒服。 如果不是为了孩子的将来考虑，哪个做父母的会希望孩子背井离乡？ 就是可惜大洋晚出生了一年，小时候倒是喜欢跟在杨牧野、谢之遥屁股后面玩，长大读书后关系慢慢就疏远了。 而小溪就更不用提了，这丫头虽然跟村里其他小姑娘一样偷偷暗恋杨牧野，但阿桂婶自己是个很清醒的人。 心知小溪跟杨牧野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压根就没有要往那方面使劲儿的意思。 一对儿女都指望不上，阿桂婶本来都已经准备认命了。 如今许三多的出现，又让阿桂婶重新看到了希望。 心里正琢磨着该如何款待许三多，转过头却发现许三多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大娘，去你家吃饭可以，但咱们得先说好，我要给钱的。” 阿桂婶当场摇头： “什么钱不钱，一点米线才值几个钱？” “多少都要给，要不然我就不去你家吃了。”许三多执拗的坚持道。 阿桂婶拗不过，只好答应收许三多一块钱的米线钱。 许三多当即掏出一块钱，递给阿桂婶。 看着阿桂婶收下钱，这才跟着去了阿桂婶家。 阿桂婶在厨房忙碌了不一会儿，就给许三多端上来一大碗米线。 许三多接过筷子，都不顾米线刚出锅还烫嘴，埋头便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不到两分钟时间，一碗米线就被许三多扫进肚里。 见许三多还没有吃饱，阿桂婶立刻把锅里剩下的都盛出来给他。 开吃之前，许三多又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阿桂婶。 这次阿桂婶说什么也不肯收。 许三多坚持要给，不给他就不吃了。 最后阿桂婶只好把钱收下。 看着继续埋头大吃的许三多，阿桂婶忍不住摇摇头。 真是头倔驴！ —— 前沟村。 杨牧野一行人从果园回来，先在赖亚洲家里看了赖老爹的皮影戏表演，接着又在贾旺财的张罗下去了村里唯一家小餐馆，准备吃午饭。 开席前，杨牧野主动问老板要了一壶热茶水，帮蒋南孙、朱锁锁两人烫了一下碗筷。 杨冠军、谢强都跟着有样学样，然后被谢之遥一通调侃。 以前怎么没这么讲究？ 杨冠军反驳道：“你懂什么，这叫仪式感，反正粤省那边大家去外面吃饭，都喜欢这么做。” 杨牧野跟着说了一句：“其实就是求个心安，真正要吃得放心，还是要挑靠谱的地方。” 贾旺财马上拍着胸脯向大家保证，这家餐馆老板是他家亲戚，食材这些绝对新鲜卫生。 赖亚洲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没有跟贾旺财抬杠。 毕竟刚刚在他家看皮影戏的时候，贾旺财也没有捣乱。 这边赖亚洲还在走神，贾旺财已经抢先一步拎起茶壶，帮杜丹也烫了一下碗筷。 突然间，杜丹就觉得贾旺财顺眼了许多。 “谢谢！” 等赖亚洲听到声音反应过来时，事情都已经被贾旺财抢着做完了。 正懊恼着，杨牧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是父亲杨德远打来的，杨牧野拿着手机，走到屋外空旷处才接通电话。 前沟村在大山里，信号一直不好。 电话一接通，杨德远就开始抱怨。 刚刚给杨牧野打了两个电话，都是不在服务区。 还问杨牧野跑哪儿去了。 听声音猜到杨德远这会儿应该是在酒桌上，杨牧野直接问杨德远有什么事。 “马场那块地我已经跟村里签了合同，也报批镇上同意了，今天应酬完，明天我就回堔圳。” 杨牧野“嗯”了一声。 明天市里跟精言集团正式签署投资协议，至此云苗村的事情暂告一段落。 也就这一两天，自己也会跟着考察团一块儿返回魔都在，回东大上课。 “对了，还有个事，我给你找了个保镖，这会儿人已经到云苗村了。” “什么时候的事？” “前阵子你创业那些事不是被人在网上曝光了吗？你选择去魔都做交换生避风头是对的，财不露白，贵不独行，正好我早年到堔圳打拼那会儿认识一个朋友，那天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弟弟从部队退役，求我给安排个工作。” 杨德远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牧野不客气的打断： “人你自己留着吧，需要保镖我自己会找。” “你以为我给你找的保镖只是普通退役军人？人家可是正儿八经从那种番号都不能说的特种部队退役的三期士官，要不是因为在一次行动中里受了重伤，人根本不会那么快退役，这样的保镖你上哪儿去找？” 还特种部队，你怎么不说他是兵王啊？ 杨牧野心里忍不住吐槽道。 没给杨牧野开口的机会，杨德远的声音继续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刚到堔圳打拼最困难那会儿，他二哥帮过我一个忙，后来他二哥做生意被骗，心灰意冷选择回老家，当时车票钱都是我给垫的，虽然后来就没什么联系了，但以他二哥那性格，能打电话来求我，这个忙我说什么也得帮，反正人就先放你那儿，工资我给他开，就这么定了。”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偿还当年的人情是一方面，更主要的原因杨德远电话里没说。 自己不能再输给高云月了！ 之前无论是买房买车，还是投资支持杨牧野创业，杨德远处处“慢人一步”。 事后总结，杨德远觉得自己不是输在对儿子不够上心，而是输在信息差上。 虽然不知道高原月具体是怎么做的，但杨德远可以肯定前妻肯定在杨牧野身边“埋伏”了眼线。 而杨德远这边，就只能通过谢之遥间接获取杨牧野的消息。 谢之遥跟杨牧野关系是好，但作为“卧底”完全不合格。 两人不在一个学校，杨牧野做什么事，谢之遥根本没法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尤其是现在杨牧野要去魔都东方大学做一年的交流生，谢之遥这边的消息只会更加滞后。 正好许二和打电话来求帮忙，杨德远便想出了这个“以保镖之名、行卧底之实”的计划。 只要工资由自己开，对方肯定会老实听话，随时向自己汇报杨牧野的最新动态。 再不行，还可以搬出许二和来逼迫这个许三多就范。 反正杨德远心里是这么想的。 第221章 许三多：我又不是傻子！ 杨牧野一行人在前沟村吃完饭，贾旺财抢着付了账，又开车把大家送回云苗村。 正好贾旺财还要去城里办点事，杨牧野三人决定搭他的车顺路回酒店。 出发之前，杨牧野还得先去见见杨德远给自己找的那位“兵王”保镖。 杨牧野和谢之遥、杨冠军、谢强三人一起下车。 经过村口时，一群阿奶阿婶嬢嬢们争先恐后的跟杨牧野说起许三多来到村口时的情形。 态度那叫一个热情。 从大家口中，杨牧野得知了许三多除名字以外的所有信息。 个儿不高，操一口外省口音。 人看着老实巴交的。 杨德远口中从特种部队退役的兵王，就这？ 阿桂婶家。 许三多吃完两碗米线，肚子也才六七分饱。 阿桂婶也没想到许三多看着个不大，居然这么能吃，二话不说，回厨房又切了半个饵块，在锅里烙熟，用盘子端着出来。 “这也是我们云省特用的一种食物，叫饵块，云省十八怪，粑粑叫饵块说的就是这个东西，这个你要趁热吃，凉了就硬了。” 阿桂婶把盘子放在餐桌上。 许三多下意识地就要去口袋里掏钱，阿桂婶眼疾手快拦住了他。 “小伙子，本来我是想请你来我家免费吃的，你这个也要给钱，那个也要给钱，传出去村里人都会说我掉进钱眼里了，你这不是让我难堪嘛。” “大娘，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们当兵的有纪律，吃饭必须给钱，我就算是退役了，也要遵守这个规定，不能给部队丢脸。” 许三多坚持道。 “行行，你们当兵的觉悟高，我说不过你，但是你刚刚已经给过我两回钱了，这米线和饵块都是我们这边日常最普通不过的食物，我又不是开饭店，收你两块钱已经很多啦。” 阿桂婶威胁许三多，再提钱自己就要生气了。 许三多这才放弃了再给钱的念头，拿起饵块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阿桂婶怕许三多吃噎着，又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 等许三多刚把最后一片饵块吃完，阿桂婶在一旁坐下，问起了许三多的经历。 “我老家那里很穷，我在我家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我娘在我很小时候就走了，我爸从小把我拉扯大，当时我去当兵，我爸可高兴了。” “那你怎么就退役了，在部队没能提干？” “我高中没读完就去当兵了，初中学历在军队像我一样三级士官就到头了，本来我是可以留下当教官的，可是去年部队演习的时候，我受了重伤，养了半年，不想拖累部队，所以就申请退役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钱。 之前许三多找部队借了二十万，偿还家里的欠债。 退役安置费正好二十万，刚好够把欠部队的钱还上。 许三多答应来做保镖，也是为了能多赚钱。 家里以后父亲养老要钱，还有大哥、二哥都那么大岁数还单着，娶媳妇也要钱。 这些许三多都想通过自己当保镖能挣到。 “你钱都给你家里了，那你自己怎么办？”阿桂婶有些揪心的问道。 许三多倒是很乐观。 “我给杨老板儿子当保镖，吃喝不愁，也花不了什么钱。” 这倒也是。 阿桂婶点点头。 许三多跟着杨牧野，别说是养活一家人了，光是“心腹”这身份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争着来讨好巴结。 正这么想着，门外突然传来杨牧野的声音。 “阿桂婶，在家吗？” 阿桂婶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在的。” 阿桂婶打开门，热情地将杨牧野迎进屋。 许三多见阿桂婶家来了客人，也赶紧从餐桌前站起身。 走在前面阿桂婶热情洋溢地介绍道：“三多，这位就是杨老板的儿子，杨牧野，我们村最有本事的年轻人。” 许三多？！ 杨牧野看到面前这个身穿退伍军装的“宝强”，霎时瞳孔地震。 “你好，我叫许三多。” 许三多望了一眼高出自己半个多头的杨牧野，他在部队认识个子长得最高的战友，都还矮了杨牧野几公分。 同时在杨牧野身上，许三多隐约看到了另外一个战友吴哲的一些影子。 军事、外语双学士，光电硕士，少校。 无论哪一个头衔，拿出来都牛逼闪闪。 关键这样一个大家眼里的“书生”，居然能通过老A惨无人道的考核。 光凭这一点，许三多就对吴哲佩服至极。 直觉告诉许三多，杨牧野是个跟吴哲一样优秀的人。 也是因为跟吴哲相近的气质，让许三多第一眼就对杨牧野有了不低的好感。 “你好，杨牧野！” 杨牧野跟许三多握了握手。 这时阿桂婶从屋里拎着一把椅子出来，给杨牧野坐。 “阿桂婶，我朋友车还在村口等着，今天就不坐了，下回吧。” 杨牧野解释道。 阿桂婶一听就来了兴趣。 “给是那两个长得跟仙女一样的小姑娘噶？你这模样比你阿爸年轻时候还要帅得多，难怪那么讨小姑娘喜欢。” 换成是别人，阿桂婶肯定会刨根问底打听一下两个女生的底细。 可面对的是杨牧野，阿桂婶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杨牧野转头看向已经背起行囊，拎上行李的许三多。 “我还要在大理待一两天时间，你是在村里老宅住下，还是跟我回城里的酒店？” 许三多想都不想就回答说： “杨老板让我来当你保镖，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杨牧野点点头，跟阿桂婶打了声招呼，带着许三多离开。 回到村口，蒋南孙、朱锁锁主动下车，把第三排座位让给许三多。 许三多却让贾旺财去坐第三排，他来开车。 这样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才方便立刻保护副驾上的杨牧野。 等所有人都上车后，朱锁锁忍不住调侃道： “你爸给你找这保镖挺专业啊！” 杨牧野告诉许三多行车路线后，从副驾上转过头： “现在知道你这个秘书当得有多不专业了吧？没事，知耻而后勇，菜就多练练！” 朱锁锁朝杨牧野扔过来一个妩媚的白眼。 自己本来就是个临时工。 虽然这段时间，范金刚一直想要收自己做徒弟，传授如何做一个好秘书，但朱锁锁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当杨牧野的秘书。 不过跟范金刚搞好了关系，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得知朱锁锁跟着考察团回魔都后，还要再订机票回燕京。 范金刚直接就给朱锁锁订了一张从春城直飞燕京的机票，而且还是公务舱的。 这么做一方面是欣赏朱锁锁，另一方面也是冲着杨牧野的面子。 朱锁锁对此心知肚明。 当然她是肯定不会向杨牧野道谢的，免得杨牧野太得意，又提什么得寸进尺的要求。 而杨牧野在知道这件事后，直接找到范金刚，把蒋南孙的机票也改成春城直飞燕京。 《老男孩》剧组已经准备就绪，杨德远也把一百万打到了剧组账户上，现在就等着蒋南孙这位女主角过去，先把她的戏集中拍完。 正好和朱锁锁一块儿回去，两人还有伴儿。 回到酒店后，杨牧野给许三多单独开了个房间，就在自己住的房间隔壁。 第二天一早。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许三多打开门，发现一个长相跟杨牧野有五六分相像的背头中年男子站在门外。 只一眼，许三多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杨老板吧？我这就去叫杨总。” 门口的杨德远愣了一下。 啥？ 你叫我老板，叫杨牧野杨总？ 好一个倒反天罡！ 没等回过神，许三多就要去隔壁敲门。 杨德远急忙把人拉住。 他今天过来，可没有跟杨牧野说。 “不用叫他，我是来找你的。” 许三多这才恍然大悟，跟着请杨德远进屋。 看到床上叠得跟豆腐块似的被子还有平整得看不到一丝褶皱的床单，杨德远满意地点点头。 许三多搬来一把靠背椅，请杨德远坐下。 “杨老板，你找我什么事？” 杨德远递过来一个盒子，示意许三多打开看看。 里面装着一台手机。 iPhone一代。 当然是水货。 行货苹果进入国内，得等到明年初联通定制版。 现在这条水货iPhone是杨德远一个朋友送的，杨德远用了几天用不惯，又换回了之前的诺基亚机皇。 许三多虽然不认识苹果这牌子，但他一看这盒子包装还有这做工，就知道这玩样儿不便宜。 立刻装好盒子，退还给杨德远。 “杨老板，这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 “就一部手机，而且是我用过的，让你拿着就拿着。” “不行，我不会用这么高档的手机。” 许三多目光坚定地将盒子推了回来。 杨德远这才想起来，许二和在电话里跟自己提过一嘴，他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一条脾气太倔。 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你不要，那就当是我给牧野的，他自己有手机，这个手机作为备用，你帮他拿着，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个可以。” 许三多点头道。 杨德远花了十几分钟，教会了许三多怎么用这台手机。 “以后牧野这边有什么事，你就用这台手机跟我联络，花费这些你都不用管，我每个月都会往里面充钱。” 许三多放下手机，朝杨德远露出一个灿烂笑脸。 “中！” “你们村里有电话吗？用手机给家里打个电话回去，报声平安。” “不用了，杨老板，电话费挺贵的，我来的时候家里那边都安顿好了，我二哥让我什么都听你的。” 杨德远等的就是这句话。 “三多，我跟你二哥认识好多年了，他就是时运不济，要是当初能坚持留在堔圳，说不定就是另外一番际遇了，现在他把你托付给我，我肯定不能亏待了你，这样，我一个月给你8000块工资，另外每个月还有2000块奖金，年底一起发给你。” 许三多直接愣在当场。 他在当了十二年兵，退伍时也才拿到二十万安置费。 杨德远一开口，一年工资加奖金就是十二万。 这个工资待遇，对许三多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许三多去年退伍回乡，遇到曾经的副班长伍六一，他在路边摆摊给人修鞋，一个月撑破天也能挣不到两千块钱。 听伍六一的意思，等休鞋摊实在摆不下去，就准备去建筑工地碰碰运气。 靠一把子力气，总不至于饿死。 杨德远开出这么高的工资，整个颠覆了许三多的认知。 而杨德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杨老板，我用不了这么高工资——” “三多，你二哥说你是从特种部队退役的，虽然受了伤，现在也养好了，我给你开这个工资，一方面是尊重你兵王的身份，以后牧野的安全就都交给你了。” 许三多正要做出保证，杨德远抬手制止了他。 “除了保证牧野的安全，我还需要你做一件事。” 本来以杨德远开出的工资，别说是一件事，十件事许三多都可以答应。 但许三多人虽然老实，但到底是经过A大队那么多磨砺训练的人，猜到杨德远要说的不是小事，也没有立刻就答应。 这沉稳的表现，让杨德远很满意。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我和牧野的关系，你应该也听牧野说过了，我和牧野妈妈离婚多年，直到牧野高考完才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所以他心里一直对我有意见，很多事情根本不跟我商量。” 说到这儿，许三多已经明白了。 “杨老板，你是不是要我给你当卧底，通报杨总的一举一动？” 包括让自己拿着这台苹果手机也是这个目的，只是没有明说罢了。 “你不是做过侦察兵吗？相信我的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话是没错，但许三多还是一脸实诚说道： “杨老板，你的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 杨德远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为什么？” “你跟我说这些，杨总在昨天晚上就全部猜到了。” 许三多有些同情地望着愣在当场的杨德远。 没想到吧？ 他自己其实也没想到。 昨天杨牧野让许三多自己选，要听他的还是听杨德远的。 许三多只是一根筋、轴、认死理，不是傻。 这还用着选？ 当然是听杨牧野的。 第222章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杨牧野房间。 许三多一五一十交代了自己和杨德远的对话。 “杨总，我觉得杨老板是个好人，我二哥也是这么说的。” 杨牧野看了下时间。 “我阿爸中午12点钟的飞机回堔圳，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许三多：“……” 我这一去，保镖工作还想不想干了？ 杨牧野和杨德远谁是大王谁是小王，许三多还是拎得清的。 “杨总，那杨老板留下这个手机我要不要找机会还回去？” “苹果手机好用吗？” “还行。” 许三多老实答道。 主要是许三多以前都没怎么使用过手机，所以上手苹果对他来说并不存在不习惯的问题。 至于苹果一代手机生态不全，应用匮乏的问题，对于许三多而言完全不是问题。 在许三多看来，手机不就是用来打电话发短信的吗？还能干啥？ “觉得好用就留着吧，糖衣吃下，炮弹再打回去，你懂我意思吧？” “懂，就是好处都收着，事情啥也不干。” 许三多话音刚落。 “叮咚！” 门铃声响起。 许三多走过去开门，却意外发现站在门口的人是杨德远。 许三多愣住。 “杨老板，你这是——” 不会是来要回手机的吧？ “我不是来找你的。” 杨德远撇下许三多，径直走进房间。 见到杨牧野，杨德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这是跟我堔圳工厂合作的一家快递公司的老总，他对你那个快递超市的创业项目很感兴趣，想跟你聊聊，找时间给他打个电话。” 杨牧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远方快递公司，姚远。 这名字有点熟啊。 —— 燕经贸步行街，菜鸟驿站。 夏凤华正在整理货架，店里进来一位客人。 是个西装革履、穿着考究的男子。 夏凤华从货架一侧探出脑袋： “先生，您好，取件吗？”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对，取件。” 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在不住四下打量着。 夏凤华感觉男子举止有些异常，主动上前提供“帮助”。 “先生，您的快件编号是多少？” 如果不是来取件的，这时候就应该露出慌张的表情。 而眼前这男子非但没有什么异常表情，反而饶有兴致的反问道：“你们这里不是自助取件吗？” “对，您可以自助取件，如果找不到快件或是需要帮忙就叫我。” 夏凤华说完，转身回到货架前整理那些没有被摆放整齐或是被翻乱的快件。 同时目光不时的穿过货架空隙，朝那男子看上一两眼。 男子这样子，真的不太像是来取件的。 别人来拿快件，进门就直奔快件编号所在的区域，拿了就走。 而男子从进门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五六分钟了，还在一排排货架前逛悠。 就好像真的在逛超市一样。 又过了大概三四分钟，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女人拎着两杯从隔壁排队买来的虞兮叹奶茶，走进店内。 “刘总，你要的奶茶。” “怎么买个奶茶这么久？”男子皱眉道。 秘书有些无语。 奶茶店门口排那么长的队，你没见到么？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男子这种随时随地都喜欢挑刺的臭毛病，把一杯奶茶递了过去。 男子口嫌体直的接过，尝了一口后点点头，表示味道还不错。 鲜奶+鲜茶的宣传，看来并不是噱头。 这家霸王茶姬的奶茶有点东西。 秘书自己也端起奶茶，吸管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跟那些用奶粉冲泡的奶茶店味道确实不一样。 想到这儿，秘书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还在细细品味奶茶滋味的男子。 是谁说奶茶都是垃圾饮品，自己回国也只喝咖啡的？ 这时男子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那个快件编号是多少来着？” 秘书急忙拿出手机，打开短信递了过去。 男子接过后朝夏凤华招招手。 “小姐，麻烦你帮我找一下这个快件。” 夏凤华马上走了过来，但在距离男子两米外就停了下来。 “先生，您不需要给我看您的短信，告诉我快件编号就行，短信里那个取货码是确认您是快件主人的凭据，等会儿您离开时需要自己输入才能完成取件。” 男子点点头，懂了。 这是防止有人冒领快件。 他把短信上的快件编码告诉夏凤华，很快夏凤华就拿来一个巴掌大的包裹。 “先生，您确认一下上面的姓名和电话是否是您本人，然后在上面签字，出口扫描一下快件，输入取货码就可以拿走快件了。” 男子按照夏凤华的指引，完成了取件操作。 完了转头对身后的秘书说：“这还挺方便的。” 夏凤华礼貌冲男子笑了笑： “先生慢走。” 在男子的示意下，秘书走到夏凤华面前。 “你是这家快递超市的负责人吗？” “我不是店主，不过这间菜鸟驿站确实是我在负责，您有什么事吗？” 秘书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我们刘总对你们这间快递超市很感兴趣，想跟你们老板聊一聊。” 夏凤华接过名片。 “不好意思，我们老板不在本地，他——” 夏凤华话还没说完，那位刘总就开口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们杨总去了魔都东方大学当交流生，麻烦你跟他说一声，就说我来过店里，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我在魔都请他喝咖啡。” 目送这位刘总和他的秘书离开后，夏凤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 云天商城董事长，刘云天。 之前在报纸上看到过，这人和他创建云天商城还挺有名的。 夏凤华也没多想，拿起手机拨通杨牧野的电话。 —— 第二天一早，春城机场。 飞燕京的航班比飞魔都的航班早半小时起飞，听到广播通知后，蒋南孙、朱锁锁和戴茜三人一起站起身。 戴茜是得知蒋南孙要去燕京之后，临时改变行程。 她要回意大利，从燕京出境跟从魔都出境都一样。 索性就跟蒋南孙同路了。 戴茜已经决定回归精言集团，这次回去跟前夫办理完离婚手续，回来后负责云苗村项目开发。 临别之际，杨牧野突然想起一件事。 “戴女士！” 戴茜和蒋南孙一起回过头，疑惑地看着突然起身的杨牧野。 “有什么事吗？”戴茜问道。 “您在意大利那边熟人朋友多吗？” “还行，认识一些人。” “太好了，我有一件事想要请您帮忙。” 杨牧野把马思艺的身世简单跟戴茜说了一下，拜托戴茜发动一下本地的熟人朋友，看能不能帮马思艺找到在意大利的亲人。 这也不是什么太难办的事情，戴茜点点头便答应了。 送走戴茜三人后，没过多久，杨牧野一行人也坐上飞机。 四个小时后，飞机在魔都虹桥机场降落。 在机场和叶谨言、董教授一行人分开后，杨牧野带着许三多打车回到爱情公寓。 曾小贤和王铁柱都不在。 杨牧野给王铁柱打了个电话，询问房东的电话。 3602这边还空着一个小房间，杨牧野打算租下来给许三多住。 王铁柱担心“房租减半”的真相败露，只能把这事一并揽到自己身上。 最后和房东谈下来，房租只要其他三个房间的一半。 那个房间确实小，基本上放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就没留下什么空间了。 房租还是老规矩，直接打到王铁柱银行卡上，他帮着一起交给房东。 杨牧野刚跟王铁柱打完电话，放下手机。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许三多过去打开门。 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冷艳的漂亮女人站在门外，看到开门的许三多，不禁愣了一下。 许三多警惕地看着漂亮女人。 “你找谁？” 漂亮女人回过神来，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那副黑框眼镜。 “你好，我是刚搬到隔壁3601的住户，我房间的灯泡坏了，我买了一个新的，但不会换，刚刚我给一起合租的小胡老师打电话，她说可以到隔壁来到你们帮忙。” 听说是隔壁邻居，许三多这才放下戒备。 “行，回头我帮你去换，你们那屋有梯子没？” 女人有点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这下许三多也有点挠头了。 没梯子的话，这灯泡没法换啊。 这时身后传来杨牧野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许三多回头解释道： “隔壁女邻居，说是灯泡坏了，想让我帮忙换一下，可是没梯子。” 杨牧野走过来，看清那位女邻居的脸后，目光一震。 怎么是她啊？ 联系之前通过父亲杨德远递名片的姚远，还有跑去菜鸟驿站“实地考察”的刘云天。 再到眼前这女人。 果然在被人网上开盒之后，“后遗症”开始慢慢显露出来。 此前“无人问津”的菜鸟驿站，转眼间就被这多人给盯上了？ “新灯泡买了吗？” 女子立刻从包里拿出一个新买的灯泡。 杨牧野上前接过灯泡。 “走，我帮你去换。” 女子弱弱地问了一句： “不用梯子吗？” “找把高点的椅子踩着就行。” 杨牧野说着就朝隔壁3601走去。 女子赶紧跟过去拿钥匙开门。 领着杨牧野进客厅后，女子正要上前领路。 “我的房间在——” 话还没说完，杨牧野便径直朝着其中一个卧室走了过去。 没等女子追问杨牧野怎么知道自己住这个房间，杨牧野手已经推开门。 “开关我已经关了，你直接帮我换灯泡就可以。”女子急忙解释道。 话音未落，杨牧野抬手按了一下开关。 啪！ 房间顶灯亮起。 身后女子脸上的表情随之凝固。 杨牧野转过头。 “霍小姐，你这灯泡也没坏啊。” “是吗？那可能是电路出了问题或是接触不良，我之前打开是不亮的——” 说到这儿，女子猛地顿住。 一双美眸难以置信的看向杨牧野。 “你怎么知道我姓霍？” 杨牧野也“愣住”了。 “原来你姓霍啊？可能是你自己刚刚跟我说了，你忘了吧？” 女子不禁瞪大眼睛。 她自己说没说过这话，她会记错？ 明明早就识破她的身份，还要演戏到最后。 最后再假装若无其事的揭穿，用极致的羞辱，来彰显自己聪明和优越感。 这套路女子可太熟悉了。 当年出国见网友，就是这样被刘云天狠狠羞辱，继而又被其死死拿捏。 不想在几年后，又在一个刚上大一的十八岁男生身上重温了一回。 “霍梅小姐，不得不说你的演技真的很烂，很难想象你本科居然是学心理学出身的，难怪出国又去改学经济，在全美前三的商学院学了一年，结果连个毕业证都没拿到。” 霍梅瞳孔蓦地缩紧，抬头满脸震惊的看着杨牧野： “你和刘云天是什么关系？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觉得自己这问题问得很蠢吗？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我就是怎么知道你的。” 霍梅眼睛死死盯着杨牧野。 “你调查我！” 杨牧野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你不也是吗？” 话音刚落，一阵钥匙插进门锁开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胡一菲开门进来，身后是抱着一把梯子的许三多。 胡一菲有些诧异地看向一旁亮着灯的房间。 “你们这么快就把灯泡换好了？” 霍梅闻言，赶紧把自己手里新买的灯泡藏在身后。 “对啊，多亏了这位邻居的帮忙。” 说着还看了杨牧野一眼，神情有点不太自然，又有点忐忑。 胡一菲倒是没看出什么异常，大咧咧开玩笑说： “杨牧野同学，可以啊，以后我房间灯泡坏了，也找你帮忙。” 反倒是抱着梯子的许三多，有些狐疑的打量着杨牧野和霍梅。 刚刚杨牧野跟着霍梅才一进门，他就下楼去物业那里借梯子，前后不过一会儿的工夫。 这换灯泡的速度也太神速了一点。 霍梅为了打消许三多的怀疑，故意当着大家面把新买的灯泡扔进了垃圾桶。 嘴里还说这灯泡看着挺新，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坏了。 胡一菲放下挎包，一边走向厨房冰箱，一边吐槽说：“现在好多东西包括男的都是样子货，中看不中用！” 然后话锋一转，又开始夸起了杨牧野。 “哪像我们杨牧野同学，不光中看还中用，今天又解锁一项换灯泡的新技能，可喜可贺！” 第223章 霸道总裁看上我 夸完杨牧野，胡一菲随手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四罐汽水，一罐扔给杨牧野，一罐扔给那位霍梅。 杨牧野伸手，稳稳接住。 霍梅就没那么熟练了，接住汽水时差点脱手掉地上。 最后一罐汽水，胡一菲正准备扔给许三多。 “谢谢小胡老师，我不喝饮料，你们聊，我先去把梯子还了。” 许三多说完，抱着梯子出了门。 霍梅担心许三多抱着梯子不好进电梯，主动跟出去帮许三多按电梯。 留在屋里的胡一菲关上冰箱门，邀请杨牧野到沙发上坐下说话。 “你回老家一趟，还带个保镖回来，以后上课也带着他去？” “教室里多一个人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多一个人不会，少了才会。” 胡一菲话音刚落，去送许三多的霍梅回来了。 “你们在聊什么？” “当然是聊我们无敌美丽又冷艳成熟的霍学姐咯！”胡一菲抢先开口。 一听这话，霍梅顿时松了口气。 看来杨牧野并没有在胡一菲面前揭穿自己。 她走到胡一菲身旁的沙发上坐下，好奇问道： “你俩认识很久了？” “也没很久，不到两个星期吧，他是从燕经贸来我们东大的交流生，我在教务处当助管，入学手续就是我带着他办的，然后这边的公寓也是我跟他推荐的。” 胡一菲压根就没想过霍梅是在套自己的话，一口气把自己和杨牧野认识的经过全说了出来。 “本来我是想推荐杨牧野租你现在的这个房间，结果他看上了隔壁3602的房间，当然也多亏他没有租这个房间，要不然就碰不到霍学姐这样的大美女了。” 杨牧野假装好奇问了一句： “霍小姐也是东大毕业的？” 胡一菲闻言，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惊讶地看着霍梅。 “你俩连灯泡都换好了，居然还没互相自我介绍？” 霍梅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迟疑了半秒后，最终还是决定配合杨牧野演戏。 “就刚见面的时候互相说了一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才换好灯泡，你们就进来了。” 胡一菲不疑有他，转头看着杨牧野： “霍梅学姐大我四届，学的是心理学，毕业又去国外留学一年，如今任职于大名鼎鼎的云天商城，任董事长助理。” 话音未落，一旁的霍梅就开口纠正： “是前董事长助理，我已经从云天商城辞职了。” 胡一菲一脸惊讶地看着霍梅： “为什么啊？这两年云天商场发展势头这么猛，前段时间我看新闻上还说，云天商城的董事长刘云天被评为三十五岁以下最具影响力的商业人物，我看他照片那么帅，说他才二十五六岁我都相信。” 有那么帅的一个老板，工资又高待遇又好，胡一菲实在想不通霍梅为什么要辞职。 霍梅正要解释自己辞职的原因，一旁的杨牧野突然开口： “员工离职无非就两点，要么钱给少了，要么觉得受委屈了，不知道霍学姐属于哪种？” “都不是，我是因为个人原因才辞职的。” 对于霍梅的狡辩，杨牧野自然是不信的。 胡一菲其实也不相信，但霍梅都说了是个人原因，旁人也不好再多问。 三人坐在沙发上又闲聊了几句，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胡一菲抢先站起身，跑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门内门外两人同时愣住。 胡一菲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那个西装革履、成熟帅气的男人。 “先生，你——” “请问霍梅是住在这里吗？” “对。” 胡一菲回头，刚要喊人，就看到霍梅走了过来。 看到男子，霍梅脸色一冷。 “你来做什么？” 门口的男子耸了耸肩。 “你不辞而别，作为老板，我来看望一下自己前助理不可以吗？” 霍梅双手抱臂，冷笑道：“我发到你邮箱的辞职邮件你是真的没看到，还是故意装作没看到？” 胡一菲夹在两人中间，着实有点尴尬。 刚刚开门的时候，胡一菲就已经认出门口的男人正是云天商城的创始人刘云天，霍梅的前老板。 霍梅辞职搬家，刘云天不请自来，傻子都能看出这两人的关系绝对不止老板和下属那么简单。 刘云天看着霍梅，神色倨傲： “我还没批准你辞职，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现在还是我的员工，说不干就不干，总要有个理由吧？” 面对死缠烂打还故作姿态的刘云天，霍梅索性把杨牧野刚刚那句话原封不动搬出来。 刘云天听完，当场怔住。 “说得好，一语中的，不过这话不像是你的水平能说得出来的，从哪儿听来的？” 霍梅当场就给气笑了。 你不先反思一下自己，反而还有心情打听这种毫不相干的问题。 看来是一点悔意都没有。 既然如此，霍梅当然不会再给什么好脸色。 “刘总，你要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明明都下了逐客令，可刘云天脸上却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而饶有兴趣盯着霍梅。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学会怎么演戏，说谎时眼神闪躲，骗骗一般人还行，遇到真正的高手，一眼就会被对方识破。” 承你吉言，我已经被人识破过一回了！ 我谢谢你啊！ 霍梅心里恨恨道。 一看就霍梅这表情，刘云天说话愈发得意。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从公司给你租的房子搬到这里，应该不只是因为这里离你的母校很近，想要重温一下学生时代美好记忆吧？” “你够了！” 霍梅一把将胡一菲拉到身后，抬手就要把门关上。 刘云天用手撑着门，嘴里继续嘲讽道：“怎么，非要我把你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都说出来？” 霍梅力气没有刘云天大，只能拿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对方： “我都辞职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也想跟你好聚好散的，但一见面你就这个态度，真的让我很难办，你留学是我安排的，工作也是我安排的，如今我主动登门造访，好歹你也请我进去坐坐吧？” 刘云天话音刚落，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他肩膀。 “人家都关门了，你还赖着不走，想耍流氓是吧？” 刘云天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娃娃脸。 不是，你谁啊？ 刘云天正要发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电梯口，自己从国外带来的两个保镖身子像两只大虾似的，蜷缩着躺在地上。 这—— 刘云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能悄无声息就放倒自己两个保镖，眼前这张娃娃脸的主人什么来头，这么猛？ 看着愣住的刘云天，许三多不客气地问道：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OK！我认栽了！ 刘云天放开了撑着门的右手，脸上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从门口退开。 许三多警告似的瞪了刘云天一眼，这才进了3601房。 大门“嘭”的一声关上。 刘云天回头看了一眼正扶着墙，艰难从地上爬起来的两名保镖。 看来刚刚那个娃娃脸还是留了手的，否则自己这会儿就该给两个保镖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确认两个保镖都没事，刘云天转回头，再度抬手摁响3601房的门铃。 房门紧跟着打开。 开门的人是许三多。 刘云天抢先开口： “别误会，我不是来找麻烦的，也不是来替我两个保镖讨说法的。” “那你想干啥？” “我找你——” “找我？” “对，找你——的老板。” “你认识我老板？” 刘云天一脸笃定点点。 “认识，杨牧野杨总对吧？” 可惜答对也没有奖励。 许三多丢下一句“等着”。 “嘭”一声，房门再度合上。 刘云天回国这么久，还是第一回吃到这样的闭门羹。 而且是连续吃了两回。 要保持风度！ 刘云天心里默默这样提醒自己。 过了一会儿，房门重新打开。 许三多让开身子。 “进来吧。” 刘云天走进3601，客厅里除了刚刚见过的霍梅、胡一菲，果然还坐着一个帅气醒目的年轻人。 “杨总，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我两个保镖都给干趴下了。” 刘云天自以为幽默地说道。 杨牧野的回答，差点让刘云天破防。 “你是？” 刘云天瞪大眼睛。 你连我都不认识？ 紧跟着，刘云天摇头笑了起来。 “杨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昨天在燕京，我还去你店里光顾过一回……不对，是两回，我的秘书还帮我买了两杯霸王茶姬的奶茶，味道很不错，我觉得这家奶茶店有成为中囯星巴克的潜力！” 见杨牧野不为所动，刘云天主动把手递了过来。 “云天商城，刘云天！” 杨牧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跟刘云天握了握手，同时好奇地问道： “霸王茶姬是中囯的星巴克，那云天商城算是什么？” 狗东或是天喵？ “中囯的电商发展增速已经领跑全球，我们云天商城只做自己，不做别人。” 刘云天以一种无比笃定的语气说道。 杨牧野又问：“刘总不是米国人吗？” 刘云天纠正说：“是美籍华人。” “有区别吗？” 刘云天愣了一下。 他能从杨牧野话里，明显感觉到一种——敌视谈不上，反正就是有点疏离冷漠的那种感觉。 这跟以往遇到的那些人，不管什么身份，一听说自己是米国华人，眼神态度立刻就变得不一样完全不同。 杨牧野倒不是重生后盲目自大，而是上辈子的经历，让他对灯塔国已经完全去魅了。 等杨牧野坐下后，刘云天也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旁边就是霍梅和胡一菲。 刘云天显然还没有从霍梅已经辞职这件事中完全适应过来，转头看着霍梅，想开口让她给自己冲杯咖啡。 霍梅根本都不理刘云天，直接把头转朝一边。 刘云天对此只能遗憾地撇了撇嘴。 事情跟他想的不大一样，霍梅看样子是铁了心不准备回头了。 “杨总，时间宝贵，我就不和你绕弯子了。” 刘云天从沙发上坐直身子。 “昨天我参观了你在燕京的那家菜鸟驿站，发现你对快递超市的想法已经非常成熟了，为什么还要取菜鸟这么个名字？” 杨牧野耸耸肩。 “我没刘总那么讲究，名字就是随便取的。” 这话表面听着没什么问题，可刘云天总感觉杨牧野是在内涵自己。 “从心理学上来说，用自己名字命名公司的人，一般都有自大甚至自恋的人格倾向。” 霍梅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刘总，你对心理学也很研究，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刘云天眼睛微微眯起。 刚辞职，就迫不及待要跟自己宣战了？ “国外很多知名公司都是以家族名命名，比如——” 话才说到一半，霍梅的反击已经到来： “微软、谷歌、苹果、脸书、亚马逊这些创新型的公司，可没有一家是用创始人名字命名的。” 刘云天当场笑了。 “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自大自恋狂是吗？”他看着霍梅质问道。 霍梅一脸无所谓，耸了耸肩。 “你才发现吗？当初你说我不适合读心理学，我承认你说得很对，但你这么懂心理学的人，现在才发现这一点也是够迟钝的。” 不得不说，当面怼刘云天的感觉真的很爽！ 咳咳！ 杨牧野的咳嗽声，打断了刘云天已经到了嘴边的反击。 “刘总，你不会是专门跑到我面前，跟你的前助理吵架的吧？” “当然。” 刘云天迅速调整好心态，认真看着杨牧野： “快递超市的出现，解决了电商发展目前最大一个痛点，那就是最后一公里配送的难题，而眼下菜鸟驿站想要迅速铺开，形成规模，面临两个难题，首先是资金，其次是跟快递公司谈判，而云天商城正好可以提供这两方面的支持，杨总，感兴趣合作一把吗？” 杨牧野哑然失笑道：“我还以为刘总会让我开个价，直接菜鸟驿站给买了。” 刘云天马上摇头。 菜鸟驿站只开了一家店，现在买下毫无意义。 刘云天真正看重的想出快递超市这个点子的杨牧野，而非菜鸟驿站这个单一的项目。 第224章 菜鸟驿站背后的三国演义 刘云天刚一提出合作，杨牧野便不假思索的……同意了。 紧接着杨牧野就问刘云天，能投多少钱。 刘云天愣在当场。 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先描绘一番快递超市的发展前景，也就是俗称的“画大饼”。 偏偏大部分投资者就吃这一套。 甚至很多“成熟”的VC，跟创业者见面第一句话就是—— 请说出你的故事。 像杨牧野这样上来就谈钱的还真不多见。 而就在刘云天愣神这么一会儿工夫，霍梅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受次贷危机的影响，刘氏集团在华尔街披露出来的财报已经接近破产，眼下还指望着云天商城反向输血来续命，刘总眼前恐怕拿不出多少钱来投资菜鸟驿站吧？” 刘云天转头一脸不爽的看着霍梅。 背刺我很有意思是吧？ “云天商城早就从刘氏集团独立出来，这一点你跟了我这几年，应该比谁都清楚。” “但是我更清楚，你创立云天商城初衷就是为了向刘氏集团证明自己，如果刘氏集团没了，你还证明给谁看？” 面对霍梅的反击，刘云天丝毫不慌。 “没了就没了，只要我在，云天商城在，刘氏就在，无非就是换个名字而已。” “啪啪啪！” 掌声响起。 杨牧野一边鼓掌，一边又把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云天商城到底愿意给菜鸟驿站投多少钱。 刘云天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别的创业者都是求着自己投资，到了杨牧野这里成了你爱投不投，不投拉倒。 杨牧野这么做肯定有所凭恃，但刘云天也不肯轻易就把底牌露出来。 尤其是“叛徒”霍梅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情况下。 “投资多少不是问题，关键是菜鸟驿站值得我投多少，这才是问题。” 刘天云把“皮球”又踢了回来。 “快递超市的发展前景其实一眼就能看到头，刘总亲自去燕京实地考察过，这里我就不过多赘述了。” 杨牧野抬眼看着若有所思的刘云天： “投资快递超市对云天商城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整合所有跟云天商城合作的快递公司，优化管理，二是可以降低快递费用，使云天商城的货品更有价格优势。” “这里不妨跟刘总直说吧，菜鸟驿站会同时接受云天商城和其他快递公司的投资，给刘总的投资份额当然可以高一些，但肯定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 其他快递公司？ 刘云天眼底闪过一抹好奇之色。 居然有人比自己更早就注意到了杨牧野和他的菜鸟驿站？ “是谁？” “一位刘总的熟人。” 刘云天猛然一惊，脱口而出： “远方快递的姚远？” 杨牧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在刘云天面前晃了晃，扔在茶几上。 果然是他！ 猜测被证实，刘云天眼中不觉多了几分凝重。 如果是其他人抢先跟杨牧野联系，刘云天还不会太放在心上。 可姚远不一样。 五年前，刘云天回国创建云天商城，与姚远一见如故。 当时刘云天给远方快递投资了一千万，帮助姚远将公司规模迅速发展壮大。 双方有过长达数年的“蜜月期”。 直到两年前，云天商城已经发展成国内第二大网购平台，规模仅次于某宝。 刘云天此时已经不满足于跟第三方快递公司合作，想要自建物流体系。 刘云天找上了与云天商城业务量最大的远方快递，想要收购姚远手里的股份。 姚远拒绝了。 之后两年时间，双方围绕着远方快递的控制权展开了数轮争夺战。 刘云天吞下远方快递的愿望一直没有能够实现。 眼看“明抢”不行，刘云天开始转入“暗夺”。 一边加速建立云天商城的自有物流体系，一边扶持另外一家新成立的晓光快递公司，挤压远方快递在云天商城的业务。 不过这两招都是“虚”，刘云天真正的意图仍然是要逼迫姚远就范，最终吞并远方快递。 而姚远也不是吃素的，为了抵抗刘云天收购，发起了毒丸计划，希望引入新的投资方稀释刘云天手里的股份，最终将其驱除出公司。 双方斗得你来我往，各种手段轮番上阵。 前段时间远方快递被曝出“私拆快递”的丑闻，幕后主使就是云天商城。 当然这不是刘云天的意思，甚至在事发前刘云天对此事毫不知情。 是霍梅瞒着刘云天，策划了这起针对远方快递的丑闻事件。 事后，刘云天对霍梅的所作所为非常不满。 他对远方快递势在必得不假，但他要的不是一个被毁掉的远方快递。 当然如果这招真的能打击到远方快递和姚远，刘云天也是乐见其成的。 可实际情况却是姚远在其女友，同时也是霍梅大学同学兼闺蜜路晓欧的帮助下，及时展开危机公关。 最终远方快递不仅成功度过这次丑闻危机，口碑风评还更上一层楼。 刘云天因为这件事对路晓欧大加赞赏，甚至公开邀请路晓欧到云天商城担任高管。 而霍梅为了证明自己不比路晓欧差，向刘云天提出由她来负责云天商城的物流体系搭建，被刘云天毫不留情的拒绝。 此事也成了霍梅与刘云天决裂，从云天商城离职的导火索。 现在得知杨牧野准备引入远方快递，与云天商城共同投资菜鸟驿站，刘云天在短暂的错愕后，心中不怒反喜。 杨牧野的目的，无非是想借姚远来牵制自己，防止云天商城在菜鸟驿站的占股比例和话语权过高。 不过刘云天有信心最终能够吞并远方快递，到时候远方快递在菜鸟驿站的股份，自然会落入云天商城手里。 一箭双雕！ 心情大好的刘云天，一扫之前的郁闷，主动跟杨牧野提议： “我和姚远是老相识了，既然姚远也对菜鸟驿站感兴趣，不如哪天约个时间我们三个见一面？” 说到这儿，刘云天看了一眼身旁的霍梅，假装很遗憾：“可惜某人已经从我这里辞职，要不然这次见面还能把路晓欧一起约上，当然了，我估计某人现在也没脸去见自己的老同学。” 霍梅俏脸一寒，出人意料的没有反驳。 这让刘云天愈发得意。 他原本只是来找霍梅，想要问清楚其离职的原因，却意外的先跟杨牧野达成了投资意向。 事情能进展这么顺利，真的“多亏”了霍梅。 临走前，刘云天再度向霍梅抛出橄榄枝。 “要不你再考虑一下，继续再回来做我的助理怎么样？” “刘总放心，就算不做你的助理，我们以后也有的是机会见面，只是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霍梅冷冷回道。 “是吗？” 刘云天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说完便朝着门口走去。 在从许三多身旁经过时，刘云天特意回头多看了两眼。 最后走时还不忘跟杨牧野开玩笑： “我知道当面挖你的保镖很不厚道，我就想问一下，像他这样身手厉害的人还有吗？我愿意出双倍工资雇对方做我的保镖。” “我的战友个个都比我厉害，不过他们都在部队里，是不会来给你做保镖的，尤其你还是个美囯人。” 许三多回答道。 刘云天脸上笑容一僵。 灯塔国什么时候这么不受人待见了？ 当着杨牧野、霍梅等人的面，刘云天只能强行挽尊：“原来你是退伍军人，难怪了，人各有志，那我就不勉强了。” 刘天云走后，杨牧野带着许三多回到3602。 没过多久，门铃声再度响起。 许三多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又是霍梅，不禁皱眉：“怎么，灯泡又坏了？” 霍梅那拙劣的演技，最多也就是骗骗胡一菲，压根就瞒不过当过特种侦察兵的许三多。 更何况刚刚回来时，许三多问过杨牧野。 霍梅房间里的灯泡压根没坏。 这让许三多很难不把霍梅当成那种别有用意的“坏女人”。 霍梅无视了许三多的讽刺，目光径直朝门内看去。 杨牧野从客厅穿过，看到霍梅正朝里张望。 停下脚步，隔着许三多问霍梅有什么事。 霍梅扶了扶眼镜。 “可以进去说话吗？” 在杨牧野的眼神示意下，许三多不太情愿地让开了身子，放霍梅进屋。 杨牧野走到半开放的厨房冰箱前，转身问霍梅要喝点什么。 “我们这边住的都是男生，喝的饮料可能不太符合你的口味。” “有红酒吗？”霍梅问道。 正准备开冰箱的杨牧野动作停顿了一下，回头问：“啤的喝不喝？” “行吧。” 杨牧野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一罐啤酒和一瓶矿泉水。 啤酒递给霍梅，自己拧开矿泉水瓶盖，先喝了一口。 完了才在霍梅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找我有事？” 霍梅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端起啤酒罐喝了一口。 “你真的已经答应姚远，接受远方快递投资菜鸟驿站了？” “刘云天已经决定投资菜鸟驿站，你觉得姚远会不跟吗？” 同样的道理，刘云天在得知姚远已经前先一步联系过杨牧野后，投资菜鸟驿站的想法立刻变得坚定起来。 霍梅眼眸一亮。 “驱虎吞狼？” 杨牧野耸了耸肩。 “准确的说应该是三国演义。” 霍梅面露不解。 从目前的各方局势来看，云天商城实力最强，又赶上了国内电商大爆发的风口，刘云天占据天时的肯定是曹操无疑。 远方快递由姚远一手创建，公司骨干都是姚远的手足兄弟，还有刘爱莲、路晓欧两大红颜尽心辅佐，占尽人和，就连如今公司的处境，都和蜀汉刘备十分相似。 剩下地利，霍梅觉得杨牧野应该就是指的他自己。 毕竟菜鸟驿站是由杨牧野一手创建，如今怎么也算是个“东道主”。 以刘云天对杨牧野的欣赏，一句“生子当如孙仲谋”放在杨牧野身上倒也算是贴切。 让霍梅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听完自己的分析后，杨牧野的反应居然是嗤之以鼻。 “霍小姐，就算你对我之前揭穿你拙劣演技一事还在耿耿于怀，但也不用江东鼠辈这种脏话来骂人吧？” 霍梅愣在当场。 东吴孙权手下也算是英雄辈出，哪有杨牧野说的那么不堪？ “霍小姐觉得东吴不脏吗？或者吕蒙的白衣渡江在霍小姐看来是很高明的计策？在战场上冒充老百姓偷袭敌军，你知道就因为这一点后来千年来的战争中，连累多少无辜百姓死伤？” “蜀汉和东吴本来是联盟，东吴攻占荆州本身就是背刺，关键他们连这么下做的手段都用出来了，最后如果扫灭其他两国，完成大一统，后世评价可能还会高一些，结果呢？” “夷陵之战看似是东吴赢了，可如果蜀国没有元气大伤，三国鼎立的局势是不是能存续更长时间，东吴赢了当下，输了未来，一句江东鼠辈骂这帮人都是轻的了。” 杨牧野的这些观点都是来自后世自媒体的“千锤百炼”，放在当下说出来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霍梅别说反驳，心里甚至还觉得杨牧野说得非常有道理。 正因为如此，霍梅才觉得十分委屈。 说三国演义的是杨牧野，现在推翻这个观点的也是杨牧野。 还讲不讲一点道理了？ “霍小姐，你别搞错了，我说三国演义，曹操和刘备你都说对了，但东吴孙权说的可不是我自己。” 霍梅听得一头雾水。 曹魏是刘云天，蜀汉是姚远，剩下东吴不是你，还能是谁？ 总不可能是我吧？ “没错，就是你！” 杨牧野语出惊人。 没等霍梅反应过来，杨牧野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准确的说，是你背后的晓光快递，老板吴晓光，吴纺集团的公子，标准富二代，明知道刘云天扶持晓光快递是为了对付远方快递，还自作聪明觉得鹬蚌相争，自己就那个渔翁，这不就跟东吴孙权一个德行吗？” 霍梅悚然一惊，美眸瞪圆，难以置信。 自己加入晓光快递的事情还没公开，杨牧野怎么会知道？ 关键连自己是来给吴晓光当说客这事也一清二楚。 他是怎么做到的？！ 请半天假，今天就一更，非常抱歉！ 第225章 你有病，我有药！ 就在霍梅震惊不已的同时，杨牧野的声音继续响起。 “霍小姐，你在国外时听说过Pick-up Artist这个词吗？” “搭讪艺术家？” 霍梅迟疑着答道。 她很早以前就听过这个词，不过不是在国外，而是在大学心理学课堂上。 搭讪艺术家是直译，更准确的翻译应该叫泡妞专家。 通过各种社交技巧，也就是所谓的套路，来提升异性吸引力。 杨牧野点点头道：“我遇到的所有人当中，刘总的PUA段位是最高的，有机会得向他好好请教一番。” 霍梅表情愈发疑惑。 都说长得丑的人泡妞才需要套路，长得帅的只需要一个……套。 刘云天本身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帅哥，再加上不俗的家世和个人能力，这样的人泡妞还需要PUA？ 更离谱的是杨牧野居然还要向刘云天学习。 这就好像一个考试次次满分的学霸，向一个85分的同学请教如何提高学习成绩。 都满分了还要怎么提升？ 当然霍梅指的是颜值这一块。 “霍小姐，你对PUA的理解已经过时了，我说的PUA是以操控为目的的‘情感剥削术’。” 杨牧野纠正道。 霍梅扶了扶眼镜，心里不以为然。 这是你自己发明的吧？ “这是刘总发明的，所以我才说要向他学习。” “我已经从云天商城离职，我不明白杨总和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正是刘总的高明之处，被他PUA的女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PUA了。” 你是说……我？ 霍梅突然觉得很好笑，她自己就是学心理学出身，自己被操控剥削了，自己会不知道？ “霍小姐，你为什么要从云天商城离职，原因你不会忘了吧？” 看着杨牧野“谆谆善导”的模样，霍梅笑了。 给一个学心理学出身的人做心理引导，你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杨总之前不是说了吗，辞职的原因无非是钱给少了或是受委屈了，你觉得我是哪种？” 霍梅决定考一考杨牧野。 “刘云天不像是小气的人，甚至按你的说法，美囯那边的刘氏集团已经到了破产边缘，但国内云天商城的发展脚步并没有因此放缓，就算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我也得说一声刘总出手很大气。” 霍梅眸光微闪，心里非常认同杨牧野的说法。 “所以杨总认为我是受委屈了？” “你的情况还要更特殊一些，表面上看你兢兢业业，一心为云天商城着想，刘云天非但不买账，反而对你的能力产生怀疑，不肯委以重任，换做是谁都会觉得委屈。” 说到这儿，杨牧野话锋一转。 “可你真的是因为不受重用感到委屈吗？我觉得不是，你是因为刘云天对路晓欧的态度，哪怕对方是姚远那边的人，依旧不吝欣赏甚至愿意邀请对方到云天商城任职，所以心生嫉妒和怨怼。” 霍梅正要说话，却被杨牧野阻止。 “别急着否认，这件事你得站在刘云天的角度来看，他真的有那么欣赏路晓欧吗？亦或者只是把路晓欧当作贬低、否定你的工具，以此来削弱你的自我价值感，进而操纵你的情感？” 霍梅抿着嘴，一言不发。 她想到了自己出国跟刘云天的第一次见面，刘云天一上来就拆穿了她冒用路晓欧帐号和身份的事实。 一边狠狠贬低霍梅，一边又对路晓欧大加赞赏。 就在霍梅羞愧气恼想要离去时，又以帮助霍梅留在国外上学为诱饵，逼迫其屈服。 当时刘云天给出的理由是，自己需要通过霍梅，继续跟路晓欧保持联络。 霍梅如今仔细回想，才意识到刘云天根本就是利用路晓欧来PUA自己。 那会儿霍梅惨遭羞辱，本来是不想接受刘云天的嗟来之食的。 可是刘云天对路晓欧的欣赏，成功激起了霍梅心中的不服气。 这些年刘云天对路晓欧的种种“青睐有加”原来都是做给自己看的。 “贬低、否定只是第一步，要让你对其形成情感依赖还需要制造愧疚感，让你觉得自己错了，非常对不起他。” 我错了？ 对不起刘云天？ 霍梅前面都已经被杨牧野给说服了，但听到这里实在是没法苟同。 自己已经从云天商城辞职，说明刘云天已经玩砸了。 杨牧野后面说的这些，霍梅觉得已经不会再发生了。 “你以为自己从云天商城离职，暗中加入晓光快递，刘云天不知道吗？” 杨牧野的反问让霍梅再度愣住。 刘云天早就知道自己会加入晓光快递？ 霍梅突然间想起来，刘云天在进门前曾经威胁过自己，说她搬来爱情公寓目的不纯。 霍梅目的确实不纯，因为她就是为了接近杨牧野来的。 可是刘云天在见到杨牧野后，并没有再提这事。 此前霍梅还一度单纯的以为刘云天是顾及旧情，没有揭发自己。 杨牧野这么一说，再看刘云天的行为确实存在很多疑点。 “霍小姐，你从云天商城跳槽到晓光快递，吴晓光图的应该不止是你在云天商城的这段工作经历了吧？我猜没错的话，你应该给吴晓光带了一份足够分量的‘投名状’。” “你是怎么——”话刚说到一半，霍梅猛地停住。 差一点就被杨牧野给套话了。 “很简单，云天商城是晓光快递的大客户，如果是你的‘投名状’是出卖云天商城的利益或是直接从云天商城自有物流体系挖走大批骨干，这份‘投名状’吴晓光肯定不敢接。” “这份‘投名状’不是来自云天商城，那么就只能是来自远方快递了，要是过几天传出消息，远方快递一帮业务骨干和加盟商突然宣布倒戈叛变，加盟晓光快递，我真的一点都不会觉得意外。” 别看霍梅此刻看上去还算镇定，实则心里早已经慌得一匹。 自己和远方快递高畅暗中“串联”的事情，杨牧野是怎么知道的？ 杨牧野笑了。 “霍小姐，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搞错了？你应该担心的难道不是刘云天或是姚远知不知道这件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霍梅心知自己与高畅的结盟做得非常隐秘，姚远那么信任自己的兄弟，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 刘云天就更不可能了。 “刘云天或许不了解事情的内幕，但刘云天了解姚远，这两人的关系就像曹操和刘备，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尔，既立场对立，同时又惺惺相惜。” “刘云天知道你加入晓光快递并获得重用，肯定是挖了姚远的墙角，你觉得刘云天会不会悄悄给姚远通气？” “换一个角度，姚远对这件事会不会早有预判，并且已经跟刘云天达成了某种默契共识？” 杨牧野话音刚落，霍梅便立刻否认。 刘云天和姚远现在因为争夺远方快递已经势同水火，这两人怎么可能会暗中联络？ 杨牧野两手一摊，看着情绪激动的霍梅： “争夺远方快递控制权，和远方快递做大做强，这两件事之间存在什么冲突吗？” 刘云天非要收购远方快递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看中了远方快递的强大。 这也是为什么霍梅制造“私拆快递”丑闻抹黑远方快递时，刘云天很生气的原因。 远方快递越强大，就越有收购的价值。 “你的意思是，刘云天和姚远联手做局，想要吃掉晓光快递？” 霍梅刚说完，立刻就意识到不对。 晓光快递是刘云天一手扶持起来对付远方快递的，晓光快递被远方快递吃掉的话，刘云天收购远方快递的难度不就更大了吗？ 杨牧野的声音跟着响起。 “你知道棋类游戏中的兑子吧？” 霍梅点点头，知道杨牧野想说的是牺牲掉局部利益换取整体优势的策略。 可是霍梅想不通的是，刘云天牺牲掉一手扶持起来的晓光快递，目的是想要换掉姚远手里的哪颗棋子呢？ “你也说了，云天商城现在要反向输血，给美囯那边的刘氏集团续命，目前手上的资金捉襟见肘，而远方快递为了抵抗收购，也发起了毒丸计划。” 听完这话，霍梅猛地反应过来。 刘云天牺牲掉晓光快递，换取姚远放弃毒丸计划。 这样一来，云天商城收购远方快递的整体局面就会变好。 难怪高畅明明在西南地区做得很好，姚远却突然将其调回总部，还明升暗降。 表面上看，姚远是路晓欧的劝说下，要对远方快递的管理制度进行改革，放弃以前那套靠讲兄弟情义，任人唯亲的制度。 可实际上却是演了一出苦肉计。 姚远甚至更公开喊话称—— 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的人不是我兄弟。 剑指高畅这一帮跟着自己一起打江山的旧臣。 霍梅越想越气抖冷。 她最生气的既不是高畅欺骗自己，也不是刘云天、姚远默契“兑子”，演戏把其他人骗得团团转。 而是更深次的，刘云天PUA自己的手段。 自己“信心满满”的带着叛变的高畅加入晓光快递，以为可以做出一番成绩，让刘云天知道自己并不比路晓欧差。 可事实却是刘云天早知道自己加盟晓光快递一定会失败，故意放自己离开。 一方面可以让这场兑子的戏演得更加逼真。 另一方面制造愧疚感，让自己觉得错了，进而对其产生愧疚自责的心理。 之后再用一点手段，自己就会像杨牧野所说那样对其产生高度的情感依赖。 如此一来，刘云天对自己PUA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可笑的是当年霍梅和路晓欧通过一个共同的MSN账号跟大洋彼岸的刘云天聊天时，最开始的初衷也是把对方当作一个病例素材来进行研究。 结果自己反而成了刘云天PUA的实验对象。 要不是被杨牧野指出来，霍梅至今都还被蒙在鼓里。 不管是刘云天还是杨牧野，第一次见面时都说过霍梅不适合学心理学。 现在看来，这话还一点都没说错。 同时霍梅心里也暗暗警惕。 刘云天固然一直在PUA自己不假，但眼下的杨牧野主动向自己揭露这一切，让自己产生深深的挫败感和愧疚感，这何尝不是一种更加隐蔽和高明的PUA？ “杨总，你跟我说这些，目的应该也不是单纯只是想提醒我吧？” “怎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觉得我也是在PUA你？” “难道不是吗？”霍梅反问。 曾经的霍梅拼命想要证明自己跟路晓欧一样优秀。 但现在她已经不想了。 霍梅承认路晓欧就是比自己优秀，也会打电话向路晓欧打电话坦白一切，然后彻底退出这场阿谀我诈的商业游戏！ “知道吗，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玩不起了，然后就耍赖不玩了。” 霍梅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猛地站起身冲杨牧野大吼道： “我被当成一个傻子捉弄了这么久，现在连玩不起退出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杨牧野抬起头，一脸诚恳地看着霍梅： “打不过最好办法不是退出，而是加入。” 什么？ 霍梅有点没太听懂。 “刘云天之前肯定让你调查过我，关于我的情况你应该比很多人都更加清楚，菜鸟驿站这个项目对我而言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我一开始的想法就是把菜鸟驿站的做起来，到一定规模后卖个好价钱。” 包括现在也是如此。 等刘云天和姚远之间真正分出胜负后，杨牧野会在合适的时机卖掉菜鸟驿站的股份，套现离场。 在这之前，杨牧野需要一个合适的代理人，来管理运作菜鸟驿站。 在刘云天工作数年，并一手搭建起云天商场自有物流体系的霍梅无疑是最适合的人选。 面对杨牧野突然抛来的橄榄枝，霍梅笑了： “我一个被刘云天PUA了那么长时间不自知，然后又被刘云天、姚远联手耍得团团转的人，就这你找我当你的代理人？” 杨牧野耸了耸肩。 其实他对代理人的要求真没多高。 只需要这人对自身有足够清醒的认识，又能不折不扣执行老板的命令。 霍梅被刘云天PUA养成了这么长时间，完美符合上述两个条件。 而杨牧野只是来摘桃子的。 第226章 吉祥三保之保姆 自从被杨牧野指出高畅答应带领远方快递片区骨干跳槽晓光快递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后，霍梅实际上已经无处可去。 刘云天PUA自己那么长时间，回云天商场是不可能的。 晓光快递那边更不能去，吴晓光要是知道自己被刘云天、姚远联手做局，肯定会把矛头指向自己。 毕竟吴晓光也不能把刘云天、姚远怎么样，柿子肯定是挑软的捏。 除非下决心远离这个物流快递行业，否则菜鸟驿站就成了霍梅唯一的选择。 在考虑了几分钟，霍梅最终作出了决定。 “我已经答应吴晓光要跳槽过去，现在又不去了，该怎么跟他解释？” “你可以把这一切都推到刘云天身上，说刘云天希望你回去上班，被你拒绝了，如果这时候你加盟晓光快递，可能会影响晓光快递与云天商城的合作。” 杨牧野说完，霍梅下意识地点点头。 此前霍梅找到吴晓光寻求合作时，吴晓光就有这方面的担心。 现在自己以担心刘云天报复为由不去晓光快递，吴晓光那里倒也能交代得过去。 “还有一个问题。” 霍梅这时候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扶了扶眼镜说道：“我是代表吴晓光来跟你商量投资入股菜鸟驿站的，现在你已经答应了刘云天和姚远的投资，吴晓光那里我该怎么答复他？” 杨牧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吴晓光想投资就让他来。” 多一方投资，各方手里的股份就会被相应的稀释，这对杨牧野掌控菜鸟驿站来说是一件好事。 “你不担心远方最后吃掉晓光，而刘云天最后又完成了对远方的吞并，三方股份全部落入云天商城手里，到时候刘云天肯定把你也一起踢出局。” “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要一直持有菜鸟驿站，真到你说的那一步，而刘云天给的价格也合适，那就卖给他好了。” “你甘心吗？”霍梅反问。 杨牧野看了霍梅一眼。 真正不甘心的人是你吧。 没有当面拆穿，是因为杨牧野心里清楚。 霍梅之所以会答应做自己的代理人，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想看着刘云天、姚远、吴晓光三方“狗咬狗”。 霍梅最希望看到的，肯定是这种三国鼎立的态势能够一直维持下去。 杨牧野毫不怀疑，霍梅会把高畅假背叛的消息悄悄告诉吴晓光。 而杨牧野其实也不希望这场三国演义那么快就大结局。 三方斗得越狠，时间越久，杨牧野手里的股份就越值钱。 卖企业就像卖猪，当然是等到猪价最高时卖是最划算。 杨牧野和霍梅刚达成共识，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 曾小贤开门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霍梅不禁眼前一亮。 美女啊！ 眼睛又往霍梅脸上瞟了几眼后，曾小贤这才假惺惺开口：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谈话了？要不我先出去溜达一圈再回来？” 霍梅从沙发上站起身。 “我们已经谈完了。” 跟杨牧野打了一声招呼，霍梅就准备回隔壁3601。 她已经跟胡一菲约好，一起出去吃晚饭。 曾小贤目送霍梅离开，关好门后立刻跑到杨牧野身旁的沙发上坐下，打听起霍梅的来历。 重点当然是有没有男朋友。 杨牧野看着曾小贤，想了想回答道： “目前应该没有吧。” 曾小贤激动地一拍大腿。 “太好了！” 紧跟着他就央求杨牧野告诉自己，追霍梅这样的女生需要注意什么。 “曾老师——” “叫老师多见外，叫我小贤就可以了。” 曾小贤的算盘打得很精明。 杨牧野现在是霍梅的老板，自己只要跟杨牧野搞好关系，追霍梅就简单多了。 杨牧野好心提醒曾小贤，想要追霍梅必须要过两关。 “第一关是一菲学姐，她和霍梅既是校友，又是合租室友，以一菲学姐的性格，有人追霍梅的话，她肯定会帮着把把关。” 曾小贤心想着不就是胡一菲嘛，这个简单。 反正王铁柱追田二妞，也是先讨好胡一菲，自己正好跟王铁柱一起做伴。 说起王铁柱，曾小贤突然想起来。 回来的路上，王铁柱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说了杨牧野带着保镖入住3602的事。 刚刚曾小贤进门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空置的小房间里有人正在整理床铺。 曾小贤好奇杨牧野保镖到底长什么样，于是便走到房间门口。 正好许三多从房间里出来。 看着许三多一脸憨厚老实的模样，还有那只有一米六五的身高。 曾小贤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忍不住困惑。 杨牧野和许三多站一起，到底谁保护谁啊？ 跟许三多打过招呼后，曾小贤又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继续问起杨牧野，追霍梅要过的第二关是什么。 “你知道云天商城吗？” “知道啊，我们电台最大的广告赞助商，就是这个云天商城，我前两天都在还上面买了个鼠标，价格才不到电脑城的五分之一。” 说到这儿，曾小贤心里已经忍不住开始疑惑。 云天商城跟自己追霍梅有什么关系？ “霍梅出国留学是云天商城董事长刘云天安排的，学成毕业后一直担任刘云天的助理，刘云天在霍梅身上花了很大的心思，虽然现在霍梅从云天商城辞职了，但不代表刘云天就此放弃了。” 说到这里，杨牧野拍了拍愣住的曾小贤肩膀。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曾小贤内心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挣扎后，最终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放弃了。 不是曾小贤怂，而是追霍梅就跟玩《羊了个羊》一样。 第一关很简单。 但第二关想通关只能靠逆天的运气。 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这是曾小贤在花了几百块巨资“硬钢”《羊了个羊》后得出的血泪教训。 正好这时，门铃声响了起来。 曾小贤跑过去开门。 胡一菲和霍梅站在门口。 “我们要去出去吃晚饭，要一起吗？”胡一菲问道。 “我下班回来，有点累了，回头随便点个外卖就好了。”曾小贤答道。 胡一菲看了曾小贤一眼，面露嫌弃之色。 我又不是问你！ 曾小贤尴尬地愣在当场。 正等着身后客厅里的杨牧野开口帮自己解围，这时一个十分耳熟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回头一看，杨牧野拿起手机，起身朝外面阳台走去。 霍梅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一菲，我们走吧。” 曾小贤手都抬起来，准备跟两女挥手道别了。 结果胡一菲连正眼都懒得看曾小贤，转头就和霍梅一起走了。 搞得曾小贤很没面子。 刚把门关上，杨牧野从阳台上接完电话回来，叫上许三多就准备出门。 曾小贤拿着手机愣在当场。 “你们也要出去吃吗？我刚想打电话叫外卖，还说问你们想吃什么。” “曾老师，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去派出所一趟，你自己先点了吃吧。” 杨牧野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道。 曾小贤都没机会问杨牧野出了什么事，“嘭”的一声，房门已经关上。 半个多小时后，杨牧野、许三多坐出租车赶到派出所。 刚下车，就看到高云月领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略显土气的女孩子从派出所里出来。 女孩子双手抱着一个行李包，怯怯的低着头，不敢用正眼看人。 结合她刚从派出所出来，这表情很容易会被当成是犯了事，刚被帽子叔叔教育过。 但杨牧野知道不是。 从女孩子的穿着打扮就能看出，她应该是第一次进城。 特别来到的还是魔都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看到什么都会觉得自卑。 “阿妈，事情都调查清楚了？那个抢你包的小偷呢？” 杨牧野走上前问道。 “逃跑过程中自己摔了一跤，身上和脸上有点擦伤，被送去医院做检查了。” 高云月话音刚落，身后跟着那个女孩子就忍不住抬起头。 “阿姨，那个小偷要是摔出什么问题，不会讹上我吧？” “你刚刚没听我的律师说吗？你这算见义勇为，那个小偷要是敢讹诈你，我出钱帮你请律师跟他打官司。” 女孩子听完，下意识地攥紧了律师给她的名片，就像攥着保命符一样。 即便如此，她仍旧有些不放心。 “阿姨，那个小偷只是抢了你的一个包，我听说抢劫金额达不到标准的话，最多也就是抓进去关一两个星期，万一他出来后找我麻烦怎么办？” 高云月有些同情地看了女孩子一眼。 “放心吧，有我律师在，至少把他送进去关三年以上。” 高云月并没有告诉女孩，她帮自己从小偷手里夺回来的那个包，价值七万多块。 这种第一次来到大城市的女孩子，高云月见过很多，深知她们内心的自卑，这么说已经很照顾对方的感受了。 之前还在派出所的时候，高云月就提出要给女孩子两万块钱作为感谢，被女孩谢绝了。 这也是高云月对女孩子“另眼相看”的原因。 安抚完女孩，高云月才把事情经过简单跟杨牧野说了一遍。 高云月今天到魔都出差，谈完公事后谢绝了对方的宴请，准备打电话叫杨牧野出来一起吃个饭。 刚拿出手机，包突然被一旁路过的男子抢走。 幸亏这个叫刘文静的女孩在一旁，立刻冲上去追那男的，边追还边喊抓小偷。 路人的反应都挺冷漠的。 主要是看刘文静穿着打扮这么土气，更没人肯多管闲事。 刘文静追出一段距离后，本来都想要放弃了，没想到那个男的慌不择路绊了一下，自己重重地摔倒在地。 高云月被抢包的第一时间就报了警，帽子叔叔及时赶到，将男子制服。 刘文静也帮高云月把包拿了回来。 得知刘文静是来魔都投奔亲戚的，杨牧野随即给许三多递了个眼色。 许三多当场掏出杨德远给他那台苹果手机，递给刘文静。 “你亲戚给你留电话了吧？打个电话，问一下他住哪儿，我帮你打辆出租车送你过去。” 刘文静接过手机，发现自己根本不会用，只能红着脸又把手机还给许三多。 “没事，你告诉我号码，我帮你打。”许三多热心说道。 刘文静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许三多。 电话打通，许三多把手机递给刘文静。 听到电话里那个熟悉的声音，刘文静激动地用赣省方言喊了一声“表哥”。 “文静？你怎么用一个堔圳的号码给我打电话，你跑去粤省了？” 电话那头，刘文静表哥说的依然是普通话。 听出表哥语气中的疏离后，刘文静愣了一下，跟着也换回普通话： “我没去堔圳，我刚到魔都，前段时间我跟你说过的，家里要逼着我嫁给一个瘸子，就因为对方给的彩礼高，我想过来这边投奔你。” “文静，我不是让你再考虑一下吗？在外面打工真的没有你想那么容易，尤其是在魔都这种大城市，我和表嫂辛苦打拼十年，省吃俭用才攒够钱租了一个铺面，现在只能仓库里铺张床就当卧室，你来了我们也没地方给你住的。” 刘文静双手紧握手机，情绪激动地说道：“表哥，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我可以在你店里打地铺，只要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而且我什么活儿都能干，只要你能收留我就行。” “文静，不是我不肯收留你，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而且你表嫂她也不同意，她跟着我私奔出来打工，什么苦都吃过，我不能对不起她，这样吧，你来我店里，我借你一千块钱，回家也好，自己另谋生路也好，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说完不等刘文静说话，直接就挂了电话。 刘文静咬着嘴唇，强忍住眼眶里滚动的泪水，把手机还给许三多。 见刘文静这么可怜，许三多不禁眼巴巴地看向杨牧野。 结果却是高云月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小野，你现在住的公寓还有空的房间吗？” “我住那套公寓没了，不过隔壁公寓还有一个小房间，而且隔壁租客跟我搜挺熟的，阿妈，你的意思是——” “之前我被抢包时，街上那么多人，就文静一个人挺身而出，现在她没地方可去，不行就让她先去你那边住一个月，等找到工作再搬走可以吗？” 第227章 先天丫鬟圣体 刘文静抱紧怀里的行李包，心里既紧张又自卑，低头都不敢去看杨牧野此刻的表情。 万一被拒绝了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该为了心底那点可笑的自尊，拒绝高云月两万块的馈赠。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正胡思乱想着，杨牧野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个月恐怕不行——” 话音刚落，刘文静猛地抬起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一个月太长的话，半个月可以吗？我只要找到工作立刻就搬走。” 杨牧野不为所动，转头看向高云月： “我住那边是长租公寓，至少半年起租。” “那就先租半年好了，反正文静在魔都打工，也需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高云月说完，转头看向一旁愣住的刘文静。 “文静，你的意思呢？” 刘文静回过神来，立刻朝高云月九十度弯腰，鞠了一躬。 “谢谢高阿姨！” 杨牧野随即提出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再带刘文静回爱情公寓。 高云月点头同意，顺带她也想去看看杨牧野现在住的地方。 “高阿姨，外面吃饭太贵了，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找个市场买点菜，我做给你们吃，我做的饭菜很好吃的。”刘文静主动提议道。 她这次孤身一人来魔都投靠表哥，就曾经想过要自己弄一个小吃摊。 做菜方面，刘文静还是很自信的。 高云月心头一动，当年她和杨德远初到堔圳时，也是从一家路边小吃摊开始做起，一步步发展到今天的酒店餐饮集团。 在刘文静这个小姑娘身上，高云月依稀看到了几分自己当年的影子。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高云月决定等亲眼看看刘文静做饭之后再说。 见高云月都同意了，杨牧野当场拿出手机，给曾小贤打了一个电话。 “曾老师，我现在在徐湾派出所，你对这一片了解吗，附近最近的超市是哪一个？” “有一个沃尔玛？好的。” “对了，你晚饭外卖点了没有？” “还没点，行，那你不用点了，我妈今天来魔都，她等会儿要去爱情公寓看看，现在我们去超市先买点菜，回去我们一起做了吃吧。” 杨牧野刚放下电话，正好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许三多坐副驾，杨牧野、高云月、刘文静坐后排。 来到沃尔玛超市，购买了晚饭需要的各种食材。 刘文静被魔都的物价吓了一跳，普通的菜都比她老家贵三四倍，有夸张的可以到十几倍，害得她选菜的时候都不敢下手。 所有菜都是高云月挑的，选的还都是杨牧野小时候喜欢吃的菜。 最后结账时，也是高云月刷的卡。 看到账单的时候，刘文静心中暗暗咂舌。 这也太贵了。 突然有种自己以后就算找到工作，在魔都也活不起的担忧。 从超市买完菜出来，拎东西的活儿都被许三多承包了。 刘文静本来想帮忙的，但她还要自己拿行李，被许三多拒绝了。 别看到大包小包挺多的，其实都没超过十公斤。 部队里全副武装都是三四十公斤，拎这点菜对许三多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坐车回到爱情公寓，刚好遇到从外面“饿着肚子”回来的胡一菲和霍梅。 两人相约去吃的那家餐厅人太多了，光是排队都要等一个多小时，最后胡一菲提议不行还是回去随便自己做点，或者点外卖。 杨牧野向高云月介绍道： “阿妈，这是胡一菲，她在东大读研究生，同时还在校教务处做助管，我的入学手续，还有这边租房子都是她推荐的。” “霍梅，也是东大学姐，不过已经毕业好几年了，她以前在云天商城负责自有物流搭建，我刚刚把她挖来负责菜鸟驿站的业务。” “阿姨好！” “高总好！” 胡一菲、霍梅齐声跟高云月打招呼。 其中霍梅的称呼让高云月有些意外。 “你认识我？” “我在堔圳的一次商务酒宴上见过您，当时我还在云天商城工作。” 原来是这样。 高云月点点头。 得知霍梅、胡一菲都还没有吃饭，高云月当即邀请两女一起去3602吃。 霍梅、胡一菲对视一眼，欣然应约。 其实她们在看到许三多手里大包小包拎着的食材时，就已经生出蹭饭的念头。 跟着杨牧野又给霍梅、胡一菲介绍了今天的“大厨”——刘文静。 在白领女精英霍梅和高知研究生胡一菲面前，只有初中学历的刘文静内心自卑一下被放大了无数倍，连说话都紧张到磕磕碰碰。 倒是霍梅、胡一菲在得知刘文静的经历后，对其同情不已。 胡一菲更是主动揽下了跟房东交涉的工作，保证以最低的租金帮刘文静拿下那个小房间。 事情还没办成，刘文静就激动地朝胡一菲九十度鞠躬感谢。 胡一菲赶紧把刘文静扶起来：“没事没事，以后咱们住一起，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霍梅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对呀，我们以后还等着你给我们做好吃的呢。” 刘文静感动之余，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高云月、杨牧野母子。 她心里很清楚，胡一菲和霍梅之所以会对自己这么热情友善，完全都是看在高云月和杨牧野的面子上。 要是自己没有挺身而出帮高云月追抢包歹徒，一个从赣省大山里来女孩子，根本没有可能接触到胡一菲、霍梅这种圈层的人。 这跟之前刘文静从火车站出来后，连找个人问路对方都一脸嫌弃和冷漠的境遇，形成了鲜明对比。 如果自己有一天也能融入这个圈子该多好。 虽然知道不应该产生这样的奢望，但刘文静还是按捺不住在心里幻想着。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进了电梯。 提前收到消息的曾小贤、王铁柱已经等在3602门口。 杨牧野向高云月介绍了自己的两位室友。 同时也把刘文静介绍给了曾小贤、王铁柱。 看到衣着朴素、表情腼腆的刘文静，曾小贤不禁两眼放光。 上前一步，主动要帮刘文静拿行李。 刘文静推辞不过，只好把行李给了曾小贤。 眼看曾小贤拎着行李就要往3602里走，胡一菲没好气地提醒道： “文静的房间在这边！” 曾小贤尴尬地笑了两声。 “不好意思，我搞错了。” 众人兵分两路。 杨牧野领着高云月进3602参观，王铁柱帮着许三多一起把菜拿进厨房。 曾小贤帮刘文静把行李拿到3601，胡一菲去阳台上给房东打电话，霍梅则带着刘文静先参观房间。 比起其他三个房间，这个房间确实小了很多。 里面除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再没有其他家具。 不过对刘文静来说，这已经足够奢侈。 放下行李，刘文静就回3602开始洗菜做饭。 厨房里站不下那么多人，最后只有曾小贤留下来给刘文静打下手。 一个小时后，十二道色香味俱全的丰盛晚餐摆上桌。 3601和3602两张餐桌拼在一起，才放下这么多菜。 刘文静做菜前，问了所有人的口味。 霍梅是川省人，同为西南F4，口味跟杨牧野、高云月相近。 许三多来自中原省，口味比较均衡。 胡一菲、曾小贤是魔都本地人，王铁柱是隔壁江省人，比较偏甜口。 不管甜辣，刘文静做的每道菜都成功征服在场所有人的味蕾。 曾小贤吃辣吃得停不下，一边喝水一边还不停往自己碗里夹菜。 同样不怎么吃得惯偏甜口的霍梅，也对那几道本地菜赞不绝口。 连高云月这个酒店餐饮集团的老总，都认可了刘文静的厨艺。 家常菜能做到这个程度，确实很有天赋。 吃完饭后，大家一起动手帮着收拾。 看着有些吃剩下的饭菜都被倒掉，虽然也没多少，可刘文静还是有些心疼。 她在老家节省惯了。 只是看到其他人都习以为常，也只能默默接受。 洗碗时，霍梅和胡一菲戴着手套要来帮忙，被刘文静劝了回去。 洗这么几个碗，刘文静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胡一菲回到客厅，跟杨牧野说了刘文静的房租。 和许三多住那个房间一样，只需要正常的一半。 因为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刘文静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刘文静一边洗碗，一边默默记下了每个月的房租钱。 她的想法是等找到工作，就自己交房租。 当然前提是挣到的钱要够付房租。 这边刚洗完碗，许三多拿着手机走进厨房。 “文静，你表哥的电话。” 刘文静赶紧擦干净手上的水，双手接过那台苹果手机。 “喂，表哥。” “文静，你怎么还没过来，地址我不是用短信发给你了吗？” “表哥，你和表嫂都不容易，既然店里住不下，我就不过去给你们添麻烦了。” “文静，听表哥一句劝，你还是回老家吧，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很难立足的。” “表哥，我已经找到住处了，这里大家人都很好，我会跟你一样，努力留在魔都。” “什么，你找到住的地方了？” “嗯，等后面我找到工作，有空我再来看你和表嫂。” 说完没给表哥任何追问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许三多已经教过她怎么挂电话，摁一下屏幕上那个红色的通话键就行。 这手机真高级。 等自己找到工作赚钱了，也要攒钱买一台。 刘文静把手机还给许三多。 高云月从客厅沙发上站起身，招招手，示意刘文静跟她到阳台去一趟。 有几句话，高云月想单独跟刘文静说。 两人一起来到阳台上。 刘文静乖巧地站在高云月面前。 “文静，你是什么学历？” “阿姨，我初中毕业就没再继续念书了。” “是没考上高中，还是家里不供了？” “考上了，但我家里都觉得女孩反正以后都是要嫁出去，读完初中懂点文化就行了。” 听到这儿，高云月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重男轻女，哪里都一样。 “文静，其实你表哥说得也没错，你只有初中学历的话，在魔都确实很难找到什么好的工作，阿姨这里倒是有一份工作，不知道你肯不肯干。” “肯干肯干！” 刘文静忙不迭地点头道：“阿姨，我什么苦都能吃的。” “吃苦倒也谈不上，我就是想让你给小野做一段时间的保姆。” 啊？ 刘文静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高云月。 在她的认识当中，保姆就是带小孩或是照顾老人那种。 杨牧野跟自己同龄，高云月竟然还要给他请保姆？ 高云月继续解释道：“就是每天给他做做饭，打扫一下房间，洗洗衣服什么的。” 刘文静愣住了。 这哪里是当保姆，分明就是给富家少爷当丫鬟。 “当然，要是你不愿意，阿姨也不勉强。”高云月的声音再度响起。 刘文静回过神来，急忙点点。 完了才意识到点头可能会引起高云月误会，以为自己不愿意，又赶忙摇摇头。 “阿姨，我愿意！” 说出这话的时候，刘文静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跟着高云月回到客厅后，刘文静一直都不敢正眼看杨牧野。 高云月坐了一会儿就准备走了。 杨牧野和许三多去送高云月，胡一菲、霍梅则拉着刘文静一起回到3601的客厅坐下。 “文静，高阿姨刚刚叫你去阳台上都说什么了？”胡一菲好奇问道。 完了，胡一菲马上又补充一句：“如果涉及到隐私就不用讲了。” 刘文静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若蚊蝇。 “高阿姨想让我给杨总当保姆，照顾她生活起居。” 霍梅眼睛一亮，得意地看向胡一菲。 “怎么样，我没猜错吧？” 胡一菲有些不甘心地看着刘文静，追问道： “就只是当保姆，没别的了？” 眼看刘文静一脸错愕抬起头，胡一菲自知失语，立刻抬手拍拍自己嘴巴。 “文静，你别误会，我说的不是封建社会那种给富家少爷当填房丫鬟的意思，而是高阿姨有没有要求你做除了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之外别的一些事情？” 为了防止刘文静再起误会，胡一菲直接摊牌。 这不是她想问的，而是杨牧野拜托她问的。 第228章 三英战吕布很丢人吗？ 下午发生了抢包这种事，杨牧野不放心再让高云月一个人打车回酒店。 让许三多跟着一块儿去，把高云月送回酒店再自己打车回来。 刚目送出租车离开，跟着就接到胡一菲打来的电话。 “都帮你问清楚了，你妈没交给文静什么特殊任务，就是让文静照顾好你的日常起居，大少爷，这下放心了吧？” 杨牧野叹了一口气。 “行，一菲姐，多谢啦。” 电话那头的胡一菲很奇怪。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啊？ 杨牧野没法跟胡一菲解释，高云月让刘文静给自己当保姆，其实是玩了一手无解的阳谋。 虽然高云月没有明着说，要让刘文静当她的“眼线”，可双方关系摆在这里。 高云月又是给刘文静提供住处，又是给刘文静提供工作。 无论哪一样都是雪中送炭。 刘文静对高云月，自然是心怀感恩。 将来高云月时不时给刘文静打个电话，以关心儿子的名义向刘文静打听杨牧野的近况，于情于理，刘文静都会一五一十向高云月汇报。 同样是往杨牧野身边安排“眼线”，杨德远的段位就差了高云月十几条街。 凭杨德远跟许二和的关系，只用平时多关心一下许三多，打打感情牌。 回头找许三多打听杨牧野的近况，许三多还能不告诉他吗？ 偏偏要偷偷摸摸搞“间谍”那一套，被杨牧野提前识破不说，连许三多都觉得他不是个“好人”，以后打听杨牧野的消息，许三多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才怪了。 花最多的钱，挨最毒的打，说的就杨德远这样的。 电话那头，胡一菲刚准备挂电话，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刚才我、霍梅还有文静一起聊天，说起你在东大当交流生的事，你在魔都只待一年，那明年文静怎么办？她只有初中文凭，在魔都根本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 “一菲姐，你们才认识不到三个小时，你就开始关心她一年后的处境了？” “因为我们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站在你的角度，又是给文静提供住处，又是给她提供工作，已经是仁至义尽，但是站在我的角度，我看到是文静给你当一年保姆后，她还是没有获得在魔都立足的资本。” 虽然高云月一个月给刘文静开3000块工资，而且还帮她付房租，包吃住。 如果把房租和伙食费算进去，刘文静的工资已经堪比一个初入职场的大学生。 在胡一菲看来，刘文静拿这么高工资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钱拿得太轻松了，以后刘文静再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工作啊？ 就算能找到一个工资差不多的工作，也要面对各种职场潜规则、骚扰。 谁让刘文静长这么漂亮呢？ 胡一菲虽然还没有正式成为大学老师，但已经有了当老师的觉悟。 她不想眼睁睁看着刘文静自动或是被迫走上歧途。 “你别误会，我不是想要道德绑架你，让你对文静负责到底，只是我们刚刚在一起聊起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和霍梅都觉得，文静最好的出路还是读书，考大学。” 刘文静虽然只是初中学历，但已经毕业三年且年满十八岁，能以社会考生的身份报名参加高考。 胡一菲说完后，杨牧野考虑了几秒钟。 “一菲姐，你的意思是让刘文静利用给我当保姆这一年的时间，备战高考？” “对，我和霍梅有空都可以给她做辅导，她自己也有非常强烈的想上大学的意愿，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胡一菲这么热心，杨牧野也不好驳她面子。 答应让刘文静边当保姆边复习。 电话那头传来了胡一菲与霍梅、刘文静击掌庆祝的欢呼声。 “对了，一菲姐，刘文静明年参加高考的话，学校和专业她考虑过吗？” “文静毕竟没有上过高中，一年时间要把三年高中知识学完还是挺难的，所以我觉得目标也不宜定太高，半工半读能考上一所不错的211已经很厉害了。” 听完胡一菲的话，杨牧野笑了。 “一菲姐，你就直说想让刘文静考东大就完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过啊，主要还得看文静想读什么专业，要是读经管类的专业，燕经贸肯定比东大更有优势。” 胡一菲能说出这样的话，让杨牧野挺意外的。 本以为胡一菲会从现实就业的角度，让刘文静考个师范之类的。 而胡一菲跟着也解释说，刘文静以后想要留在魔都发展，所以还是想要学经管类专业。 虽然胡一菲也说了，经管类专业，燕经贸比东大更好，但录取分数也更高。 相比之下，东大的经管类专业分数就低一些。 这让杨牧野想到了乔晶晶，她报东大就是因为这边分数更低。 至于为什么选了金融专业，因为于途报的就是水木的金融专业。 反面例子就是夏晴，报了燕经贸的金融专业，结果被调剂到了旅游管理。 刘文静且不说能不能考上，把东大金融专业当作目标倒也还算理智。 对此，杨牧野也没有再说什么。 许三多回来后，向杨牧野主动坦白了一件事。 他被高云月给“收买”了。 杨牧野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反而很好奇高云月究竟开出什么条件，能让许三多这个老实巴交的兵王都“叛变”了。 “我有一个战友，在跟我一起参加特种部队选拔时为了不拖累我，主动退出，还瘸了一条腿，本来连里要留他当司务长，他性子傲，觉得这是领导在给他走后门特殊关照，自己选择了退役。” “他跟我是老乡，我退役后回乡看到他在路边摆摊给人修鞋，收入本来就紧巴巴的，还要给军人免费，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他。” “今天坐车去酒店的路上，高总问起我还有没有退役的战友，她也想请几个保镖，我就跟高总说起了我这个战友，然后高总答应让我那个战友去给她当司机。” 许三多说完，偷偷看了杨牧野一眼。 没想被杨牧野逮了个正着。 “看我干什么？你这么心虚，是不是答应我阿妈什么条件？” 许三多立即摇头，表示绝对没有。 杨牧野知道许三多不会骗自己，点点头问： “你那个战友叫什么名字？” “伍六一。” 果然是他。 除了性子刚了点，人品倒是没什么问题。 最后杨牧野没忘提醒许三多，这件事最好不要让杨德远知道。 否则杨德远真的会炸。 第二天一早，杨牧野从胡一菲手里拿到了课表，他选的那几门课程，教务处都帮他加上了。 第一次上课，还需要跟任课老师打声招呼。 早上9点半的课，杨牧野提前十分钟去到教室。 许三多先去占座，杨牧野拿着教务处开的证明去找任课老师沟通。 早在杨牧野刚进教室的时候，任课老师就注意到了他，只是没想到这个中途跑来加课的学生来头那么大。 国内最年轻的互联网富豪。 就连班上的明星学生肖奈，在其面前都要逊色太多。 虽然网络上有不少人都觉得杨牧野的成功全靠运气，但运气又何尝不是实力的一部分？ 任课老师简单了解一下杨牧野的计算机基础，确定杨牧野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后，便同意了他的加课请求。 这期间陆陆续续有学生走进教室，看到杨牧野都很好奇。 杨牧野刚回到许三多身旁的座位坐下，肖奈宿舍四人走了进来。 肖奈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杨牧野。 目光交错，双方都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便算是打过招呼。 坐下后，邱永候最先沉不住气。 “我去，原来网上的传闻是真的，这小子真跑到我们学校当交流生了。” 郝眉看着杨牧野的背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不正好吗？上回约的篮球赛还没有打，这回肖奈也在，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于半珊有些担心： “我们四个人，他才一个人，别人会不会说我们三英战吕布，赢了也不光彩？” 郝眉没好气地瞪了于半珊一眼。 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我们这边明明是四个人。 再说三英战吕布很丢人吗？ 那可是“马中赤兔，人中吕布”，三国战力天花板。 就算最后三英没能留下吕布，也是虽败犹荣。 不是我方不给力，奈何对面有高达。 于半珊急忙解释： “他到我们计算机系当交流生，系里非常重视，上星期田主任不还亲自给肖奈打电话专门说这事吗？人家才一来，我们就发起挑战，大家会怎么看我们？” 郝眉看了一眼皱眉没有吭声的肖奈，随即反驳道： “一码归一码，田主任只是让肖奈在创业项目上多跟他交流，没说不准在篮球场上切磋吧？再说山野科技交给我们那个外包的活儿，我们已经都做完了，钱也拿到手了，还跟他客气什么？干就完了！” 邱永候看着一言不发的肖奈。 “老肖，你怎么说？” 肖奈看向坐在侧前方的杨牧野，眼神很快变得坚定起来。 “我……没问题！” 郝眉立刻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要去给杨牧野“下战书”。 邱永候伸手把郝眉拽了回来。 “干嘛？” “马上上课了，你想这堂课跟他坐一块儿啊？” 话音刚落，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郝眉也只能老实待在座位上。 讲台上，老师开始讲课，但郝眉的心思却不在课堂上。 正琢磨着等会儿下课怎么去给杨牧野下战书，一旁的邱永候递过来一张草稿纸。 “等会儿你准备怎么跟杨牧野说？” 郝眉提起笔，刷刷在稿纸上写道： “上回不是说好了吗？时间我们定，地点他来定，我们只要把时间定在非周末，他难不成还能真的约我们去燕京打球？” 邱永候看后，提笔在稿纸上写道： “那上场的球员吗？” 郝眉对此早有计划： “如果打全场的话，我们宿舍四个，然后再把大钟也叫上，再找两人当替补就差不多了。” 邱永候继续提笔写道： “你只考虑了我们这边的阵容，想过对面会是什么阵容吗？” 郝眉口气很狂妄： “管他什么阵容，干就完事了！” 他最大的底气，主要来自肖奈。 邱永候却不像郝眉那么乐观，奋笔疾书写下几行字。 “你想过没有，万一对面找来四个CUBA级别的球员，再加上杨牧野自己就是个投射高手，我们这边还怎么打？” 郝眉看完愣了一下。 “他不会那么无赖吧？这样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 邱永候看完一阵无语。 刚刚于半珊说三英战吕布不公平，郝眉说虽败犹荣。 现在吕布摇人，又说人家胜之不武。 “你别忘了，钞能力也是能力！如果我们不提前约好，人家放着强力外援不请，非要跟我们公平对决，脑子有病吗？” 郝眉再度愣住。 “那怎么办？” 邱永候已经想好了对策。 “所以刚刚我才让你别急着过去，等下课你过去说的时候，记得一定要跟对方约定好，只能非体育专业和体育特招生上场。” 郝眉把稿纸传给肖奈和于半珊看了。 两人都支持邱永候的提议。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郝眉第一站起身，朝着杨牧野走了过去。 “杨总，这么巧，你也来上软件工程这门课？” 杨牧野抬头看着郝眉： “有事？” “你忘了，我们还有一场球赛没打，要不就定在这周五怎么样？” “周五不行，我一天都有课，周六吧，大家都有时间。” “那地点呢？” 郝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他都已经想好了，如果杨牧野把球赛地点定在燕京，他就像刚刚杨牧野要求改时间一样，把地点改到东大。 杨牧野的回答有些出人意料。 “东大体育馆吧，场地费我来出。” 郝眉愣了一下。 玩这么大？ 短暂的错愕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 球赛动静闹得越大，到时候球场上赢的一方就越风光。 感谢于半珊那张乌鸦嘴，三英战吕布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第229章 自信一点，这就是白嫖！ “对了，还有个事。” 正准备去找肖奈三人报告喜讯的郝眉，突然又转过身来。 “我们这边上场的球员都是计算机系队的，大家都不是专业练体育出身的，打球就只是一个兴趣爱好，输赢不重要，就是图在一起玩球的氛围……你懂我的意思吧？” 杨牧野耸了耸肩。 “不就是Ban英雄吗？” 郝眉愣了一下。 “对对，我的意思咱们就是在篮球场上切磋一下，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大家就找几个经常一起打球的朋友、熟人什么打个全场，找那种专业外援就没必要了，你觉得呢？” “可以，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我要在球赛现场拍个广告，场上球员可能会有部分出镜，需要跟你们说一声。” 郝眉皱眉：“免费群演？” “对。” “可以方便问一下，你要拍的是什么类型的广告吗？” “《梦游江湖》的游戏宣传广告，女主角有东大的乔晶晶、贝微微、孟逸然，还有燕经贸两个女生，不过在球赛现场的就只有乔晶晶她们三个。” 听到《梦游江湖》四个字，郝眉眼睛一亮。 “行，这游戏我们也在玩，就当是给游戏免费做宣传了。” 跟杨牧野约定好之后，郝眉兴冲冲回到肖奈三人身边，把刚刚谈好的条件说了出来。 于半珊听完后，纳闷地看着邱永候和肖奈：“怎么感觉我们被白嫖了一样？” 邱永候撇撇嘴：“你可以自信一点，把感觉去掉。” 郝眉皱眉道：“那怎么办，我都跟他说好了，现在反悔的话——” 话音未落，肖奈的声音响了起来。 “人家用的是阳谋，无解的，这场球赛就算我们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我们。” 当初是邱永候三人主动搦战，有视频为证。 这场球赛根本推脱不了。 如果把球赛看作一盘饺子的话，为《梦游江湖》拍摄广告就是那碟醋。 别人是为了这碟醋包了这盘饺子。 而杨牧野是为了这碟醋白嫖这盘饺子。 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当初杨牧野的计划是把肖奈四人拉到燕经贸打这场比赛。 现在杨牧野来东大当交流生，比赛场地只能放在东大。 相对应的，游戏广告拍摄时各人的剧本也要互换一下。 本来情节是乔晶晶、贝微微、孟逸然在魔都某网吧玩《梦游江湖》。 与此同时，杨紫曦、郑微在燕京学校体育馆中看篮球比赛。 球场激战正酣时，杨紫曦、郑微忽然接到乔晶晶三人打来的电话。 她们在野外遇到了一个难缠的BOSS，呼叫队友上线。 杨紫曦、郑微火速赶往网吧，上线一起推掉了BOSS。 而后两人又赶回球赛现场，正好看到自己支持的球队赢得胜利。 广告中五女会COS各自的游戏角色，秀一把古装造型。 现在球赛定在东大体育馆打，剧情就换成乔晶晶三女看球赛，杨紫曦、郑微两人在网吧玩游戏时遇到BOSS，呼叫乔晶晶三女上线打BOSS。 就是两边互换一下剧本，影响倒是不大。 当天中午，东大贴吧里就公布了肖奈即将带队挑战杨牧野的消息。 发帖人是曹光。 同时他还用小吧主那个马甲号，给自己的帖子置顶加精。 校内网上，乔晶晶、贝微微、孟逸然都转发了这个帖子，邀请全同学一起来球场观看比赛。 杨牧野和许三多在东大食堂吃了午饭，回到3602。 登录QQ后，杨牧野先给乔晶晶发去了一条消息。 “周六那场球赛，我还需要一个强力外援。” 乔晶晶刚好在线，随即发来一串问号。 你要找外援，跟我说干嘛？ “我和肖奈约好了，不能找体育生当外援，就想问问你认不认识那种篮球打得特别好的人。” 乔晶晶秒回消息： “你问错人了吧？” “没问错，你再好好想想。” 电脑前，乔晶晶刚要打字回复，突然动作停了下来。 “你是说于途吗？” “不就是表白被拒绝吗？你不会现在都还在耿耿于怀了吧？” 看到杨牧野发来的消息，乔晶晶突然很想打人。 她开始打字，手指用力敲击键盘，噼里啪啦作响，就像在故意发泄一样。 “本来我都已经释怀了，可是你又在我伤口上撒盐，我和于途不熟，这个忙你去找别人吧！” 消息发出去，乔晶晶就把对话框给关了。 杨牧野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乔晶晶突然有些后悔，是不是自己刚刚的话说得太重了？ 其实让她帮忙联系于途也不是不可以，主要是担心夏晴那边会误会。 正这么想着，偷菜群里显示有新消息。 乔晶晶立刻点开，还以为谁的农场作物已经成熟了，结果是杨牧野在群里说话。 田野牧歌：“@夏晴，这周六有空来魔都玩么？包吃住，报销往返机票。” 夏晴：“？？？” 田野牧歌：“不放心的话，可以把你男朋友也一起带上。” 夏晴：“@所有人，杨牧野这是被盗号了吗？” 乔晶晶：“@夏晴，千万别上当，他是在套路你！” 夏晴：“这到底怎么回事？” 乔晶晶：“杨牧野上回来东大，跟我们学校的校草肖奈的舍友打了一场球赛，赢了，现在肖奈他们要把场子找回来，跟杨牧野下战书，周六打一场比赛。” 夏晴：“这事我听紫曦说过一下，好像你们要借着这场比赛拍个游戏广告是吧？” 乔晶晶：“对，但是现在杨牧野这边还没有凑够人，正在到处找外援。” 夏晴：“……” 田野牧歌：“@夏晴，放心，我就借于途打一场比赛，回头一定把人全须全尾的还给你。” 见杨牧野提到于途的名字，乔晶晶为了避嫌就不在群里说话了。 夏晴也是在犹豫了好久之后，才给杨牧野答复。 她会跟于途说这件事，但不保证于途一定会答应。 “谢啦！” 消息发出去，杨牧野关闭了群对话框。 于途这边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夏晴肯定会努力劝说于途来东大打这场球赛，顺便在乔晶晶面前宣示一波主权。 于途VS肖奈。 版本对轰，就看谁的主角光环更牛了。 场上主力有自己和于途就够了。 剩下的球员，杨牧野决定都交给曹光去找人。 正好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曹光打来的。 拿起来接通后，电话那头的曹光抢先开口。 “万里学院的公子哥张盛你是怎么认识的？” 杨牧野拿着手机，挑了挑眉。 “酒吧认识的，怎么了？” “他跟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只给了他QQ号。” 话音刚落，杨牧野电脑QQ上就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用户名叫做：年轻气盛。 连签名都是刘华强那句名言：“不气盛还叫年轻人么？” 张盛这网名，倒是取得挺符合他本人性格的。 杨牧野刚点了同意添加好友，紧跟着张盛就发来一条消息。 “大神，周六的球赛能带我一个吗？我能打控球后卫，意识好，懂配合，突破分球、挡拆配合都没问题。” 看着张盛发来的消息，杨牧野手机里告诉曹光： “张盛加我了，周六他想加入我们这边。” “我一猜就是这事，这小子出了名的爱出风头，球技不知道，但人还行。” “行，我先和他聊一聊。” 放下手机，杨牧野开始打字回复张盛。 “消息挺灵通的啊？” “那可不是？” 张盛秒回道：“我还知道你和肖奈两边约定好了，都不准找体育生外援，这种比赛打起来才有挑战性。” “对我这么有信心，不怕输啊？” “咱们上回在酒吧不是已经切磋过一回了吗？我这个人不轻易服气谁，但对你例外，我早就想跟你这样的高手合作了。” “行，周六比赛算你一个。” 耶！ 宿舍电脑前，张盛兴奋地挥舞拳头。 冷静下来后，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噼里啪啦开始键盘上打字。 “还有一个消息，肖奈那边也找外援了。” 杨牧野本来都已经准备下QQ了，看到张盛发来的消息后不由得愣住。 肖奈那么骄傲一个人都肯请外援，看来对周六这场比赛不是一般的重视。 杨牧野打字回复道：“你知道那边的外援是谁？” 张盛很快回复道：“就上次跟你一起喝酒的宁至谦，知道这事时我还挺纳闷的，他不应该是跟你一边的吗？” 杨牧野正看着张盛发来的消息，房间外面门铃声响了起来。 刘文静正在做饭，过去开门的是许三多。 “小胡老师，你来得正好，文静已经快把饭菜做好了，我正准备过去叫你呢。” 胡一菲站在门口，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我在学校食堂吃过了，杨牧野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许三多请胡一菲进客厅坐下，自己走到杨牧野房间门口。 “杨总，小胡老师来了。” 见杨牧野从房间出来，胡一菲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 “我一会儿还要回学校，长话短说了，刚刚宁至谦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给你说一声抱歉。” “他一开始不知道跟肖奈打比赛的人是你，他和肖奈又是以前打球就是认识的，肖奈给他打电话，他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胡一菲说完耸了耸肩。 “对了，宁至谦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你，球场上他不会留手的。” 杨牧野严重怀疑，这话根本不是宁至谦说的，而是胡一菲自己“加戏”。 胡一菲可不管这些，她就是想看此獠当诛榜榜三、榜四联手围殴榜一的精彩好戏。 看热闹当然不会嫌事大。 “走了。” 胡一菲朝杨牧野挥挥手，风风火火的走了。 当天晚上，许红豆像往常一样跟许红米视频聊天，互相聊着各自的近况。 许红米发现许红豆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故意说起偷菜群里聊得火热的东大校草肖奈约战杨牧野的事情。 许红豆看出许红米不怀好意，没好气道：“关我什么事啊？” 视频里，许红米耸了耸肩。 “行，不关你事，关我事行了吧？这周末我休息，来不来魔都玩？给你报销往返机票。” 许红豆知道自己要是去了魔都，许红米肯定会拉着自己去看杨牧野比赛。 谁要去看那家伙打球了？ “我不来，要来也是你来燕京，我帮你订酒店。” 许红米丢了一个白眼过来。 “不来拉倒。” 正准备换个话题，身后突然响起敲门声。 “红米，你现在方便吗？” 许红米回头： “方便，你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 一个浴巾裹头，脸上敷着面膜的女人走了进来。 “红米，我吹风机坏了，借你的用一下。” 许红米起身去拿吹风机，敷面膜的女人顺势走到电脑前，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红豆，又见面啦！” “小美姐好。” 许红豆很有礼貌地跟女人打招呼。 对方是跟许红米一起合租的朋友，名叫樊胜美，在一家外企的HR部门上班。 樊胜美还想和许红豆多聊两句，许红米拿着吹风机回来。 樊胜美接过吹风机，跟视频那头的许红豆挥手道别。 许红米回到电脑前，正准备坐下。 腹部一阵绞痛。 许红米用手捂着肚子，樊胜美见状赶紧走过来扶住她。 “红米，你肚子还在疼啊？” 许红米摆摆手，强撑着坐下。 “没事，可能是今天吃坏肚子了，回头上个厕所就好了。” 视频那头，许红豆一脸关心的大声问道： “许红米，你肚子疼多久了？” 一旁的樊胜美抢先开口： “至少得两三个小时了吧，她今天下班回来就说肚子疼，连晚饭都没吃。” “许红米，你马上医院看一下。” “不用，躺一会儿就没事了。” 许红米还在嘴硬强撑。 视频里许红豆直接拿出手机，威胁许红米不去医院的话，她马上就打电话告诉爸妈。 许红米拗不过许红豆。 “行，我这就去医院。” 许红豆仍不放心，在视频里拜托樊胜美陪许红米去一趟医院，还要樊胜美到了医院再给自己打电话。 樊胜美点点头，一把撕掉面膜，头发都顾不上吹，马上就跑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第230章 《欢乐颂》居然是个小区啊 燕经贸，302女生宿舍。 许红豆亲眼看着视频那头樊胜美换好衣服，跑进来扶着许红米出门。 完了樊胜美又折回来，对着镜头让许红豆放心不会有事，然后才把笔记本电脑给合上。 许红豆从电脑前站起身，拿出手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快步朝着阳台走去。 在拨通一个电话后，许红豆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你睡了吗？” “刚准备睡，有事？” “我姐肚子疼，之前一直忍着，直到刚刚和我视频时才突然疼得更加厉害，现在跟她一起合租的室友送她去医院了，我有点不放心。” “把你姐的电话发给我，或是把她那个合租室友的电话发给我。” “好。” 许红豆挂断电话，跟着就把许红米和樊胜美的手机号都用短信发给了杨牧野。 做完这一切后，许红豆把手机按在胸口。 虽然还是在担心许红米，但心里已经没有刚刚那么慌乱了。 东大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科大楼门口。 樊胜美扶着许红米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马上从大楼门口就跑过来三个人。 为首的杨牧野看到许红米疼得脸都白了，立刻给同来的刘文静使了个眼色。 刘文静赶紧跑上去，和樊胜美一左一右搀扶住许红米。 “红米姐，身份证。” “在我……我包里。” 许红米手捂着肚子，疼得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杨牧野从樊胜美手里接过包，找到身份证后递给一旁的许三多，让许三多去挂号。 刘文静和樊胜美一起扶着许红米走进急诊大楼，杨牧野则跑到急诊科问护士借了一张轮椅，过来推着许红米就往急诊科里跑。 护士在预诊后立刻叫来医生。 经过一番问询和腹部按压检查后，初步诊断为阑尾炎急性发作。 许三多拿着挂号单回来后，杨牧野又把检查单递给许三多，让他去缴费。 杨牧野推着许红米先去抽了血，接着又让刘文静陪着去做影像检查。 看到这边所有事情都在杨牧野的安排下，有条不紊进行着，樊胜美这才有时间给许红豆回电话。 “没事了，红豆，这会儿我们已经在医院，你姐正在做检查，如果是阑尾炎可能要立即做手术，不过你不用担心，刚刚急诊科的医生都说这是一个小手术，很简单的。” “不麻烦，我送你姐到医院里就没什么事了，缴费和陪着做检查都是你朋友的保镖和保姆在弄，我就在一旁看着，什么也不用干。” “不用谢，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更何况我和你姐还住在一个屋子里。” “你放心，检查结果一出来，我就通知你。” 樊胜美刚准备放下手机，就看到杨牧野朝自己走了过来。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每回看到杨牧野这一米八七的个子，运动员一样的体格，樊胜美都忍不住感慨，外加一点点小羡慕。 之前许红米给樊胜美看许红豆照片的时候，樊胜美还开玩笑说，这么一个天仙似的姑娘，都不知道男生得有多优秀才配得上。 那个配得上的许红豆的男生，如今在眼前具象化了。 “樊姐，时间也不早了，我看你头发都还湿着，要不你先回去吧，红米姐这边我看着就好了，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发短信告知你的。” 杨牧野这么一说，樊胜美才想起来自己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樊胜美敷面膜前卸了妆。 这会儿素面朝天面对着一个大帅哥，对于长得美也很爱美的樊胜美而言确实尴尬。 即便如此，樊胜美还是坚持等许红米做完影像检查出来，这才离开医院。 影像检查结果出来后，许红米被确诊为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进行手术。 凌晨一点多，手术结束。 杨牧野给一直等着没睡的许红豆打电话报了平安，留下刘文静守夜照顾许红米，自己和许三多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杨牧野赶到医院，找了一个女陪护，替换刘文静补觉。 进病房的时候，许红米正在给许红豆打电话。 “做的是腹腔镜手术，刚刚查房的医生说当天就可以下地活动，你不用担心了，还有千万不能告诉爸妈，记住了！” “知道了，医生说要住几天院吗？” “看恢复情况，3到5天，我准备住三天没什么大碍就出院了。” “那可不行，必须住5天！” “为什么？” “因为5天后刚好就是周末，你之前不是让我来魔都玩，报销往返机票吗？机票我已经定好了，到时候我来接你出院。” 许红米本来想说不用许红豆来接，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许红豆心里明明挺挂念某人的，却又不肯承认。 如今有了自己手术住院，过来接自己出院的借口，许红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来见某人。 虽然许红米一直觉得杨牧野这样的男生“绝非良配”，但许红豆只是一个电话，杨牧野就大半夜带人赶过来忙前忙后。 不管怎么说，许红米都得承这个情。 “随便你，订好机票记得跟我说一声。” 说完正准备挂电话，就看到杨牧野走进病房。 许红米问许红豆要不要跟杨牧野说两句，许红豆回了句“不用”，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已经决定周末来魔都，感谢的话等到当面跟杨牧野说就是了。 “红米姐，现在感觉怎么样？” “牧野，昨晚真的谢谢你了。” “没事，刚刚来的路上，许红豆还跟我打电话说，周末要过来看你，我那天有点事，就不跟她一起过来了。” “要去打球赛？” “对。” “那我跟医生争取一下，周六早上就出院，腾出时间让许红豆去看你打球。” 杨牧野把找的女护工介绍给许红米，在病房里又待了一会儿才放心离开。 许红米刚准备让护工把自己手机拿去充会儿电，樊胜美的电话打了进来。 “红米，手术后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现在有人扶着都能下地走路了。” “你别逞能啊，好好躺着，我下班就过来看你。” “小美，昨晚谢谢你啊。” “你谢错人了吧？我就只是把你送到医院，剩下的事都是你妹妹的男朋友在操办，也多亏有他，否则我一个人哪忙得过来啊？” 许红米本来想告诉樊胜美，许红豆和杨牧野还没有明确关系。 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反倒是樊胜美，一个劲儿在电话里夸杨牧野。 今早上，樊胜美到公司后专门上网查了一下杨牧野。 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 本以为杨牧野只是个家里有钱的富二代，结果人家是中囯最年轻的互联网千万富翁。 手底下好几个公司，又是做游戏，又是孵化网红。 连最近爆火的霸王茶姬奶茶店也是杨牧野开的。 樊胜美在公司已经不止一次听同事提到霸王茶姬，都说魔都第一家店开张要去打卡。 看完杨牧野的资料，樊胜美心情复杂极了。 自己上大学那会儿，怎么就没有遇到这样的顶级男生呢？ 许红米听着电话里樊胜美嫉妒羡慕许红豆的话，心微微一叹。 都说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余生都无法安宁度过。 如果可以选，许红米宁愿许红豆不要遇见杨牧野。 只不过这种“忘恩负义”的话，当着樊胜美的面也没法说出口。 反正就挺矛盾的。 另一边，许红豆和陈南星正走在去教学楼上课的路上。 “红豆！” 夏晴从后面追了上来。 “你姐手术没事了吧？” “没事了，做的是微创手术，今天都能下地走路了，谢谢你关心。” 夏晴迟疑了一下。 “我今早无意中看到你在查机票信息，你要去魔都？” “对啊，我姐姐预计周末能出院，到时候我得去看看她。” “我周末也要去魔都，我俩一起走吧。” 许红豆有些意外地看着夏晴。 “你也要去魔都？” 这时一旁的陈南星已经反应过来。 “晴晴，你男朋友答应做杨牧野的外援了？” 夏晴耸了耸肩。 “是啊，我就是跟他随便说了一下，要是没时间就算了，正好他这周末有空，然后就答应了。” 于途会答应，真的挺出乎夏晴预料的。 虽然于途给出的解释是程锋也给他打电话，求他帮忙，他不好拒绝。 可夏晴总觉得这不是于途答应当“外援”的真正原因。 程锋可没那么大面子。 换成乔晶晶还差不多。 这也是夏晴最担心的。 尽管乔晶晶主动联系于途的可能性不大，但夏晴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男朋友要去，你不跟他一块去吗？”陈南星好奇问道。 夏晴摇摇头。 于途周五没课，一早就坐飞机过去，说是去提前熟悉一下场地和队友。 夏晴本来是想请假陪于途一起去的，可又担心于途觉得她主次不分，荒废学业。 最后只能周五晚上再坐飞机过去。 这些夏晴都没跟许红豆、陈南星解释，只说自己要晚于途半天出发。 许红豆听完点点头。 正好她也想早点过去，于是便答应和夏晴一起订周五晚上的机票。 —— 周五晚上十点。 魔都虹桥机场到达大厅。 许红豆和夏晴推着行李箱从通道出来，隔着老远就看到杨牧野、于途两人站在那里。 双方汇合后，杨牧野抢在于途之前，主动接过两女的行李箱。 夏晴起初还以为自己只是沾了许红豆的光，结果下一秒杨牧野就解释道： “夏晴，这次多亏你帮忙说服于途，明天球赛就指望着他帮我们队赢球了。” 于途很不给面子的戳破了杨牧野的“谎言”。 “我就算不来，你一样可以带领球队赢球的。” 于途是今天中午到的，下午跟曹光、张盛组队打了几场3V3，妥妥的金大腿，一人带飞全队。 吃过晚饭后，杨牧野加入训练。 于途和杨牧野1V1斗牛，两人各赢一场。 如果不是要来接机，两人还准备打第三场。 主要是于途想打。 因为他觉得前面两场，尤其是杨牧野输掉那场，杨牧野都没怎么认真对待。 这时许红豆站出来当“和事佬”。 “行啦，你俩别商业互吹了，谁更厉害明天球场上不就可以见分晓了吗？” 四人一起离开机场，但是没有同乘一辆车。 杨牧野帮于途、夏晴在东大旁边的酒店订好了两个房间。 本来要给许红豆也订一个房间，但许红米得知许红豆今晚的飞机到魔都后，让许红豆去她那里住。 反正许红米住院，那边房间也是空着。 地址许红米已经告诉了杨牧野。 坐上车后，杨牧野告诉出租车司机： “师傅，去欢乐颂小区。” 许红豆还是第一次知道姐姐租住的小区居然叫这么个名字。 “你小学音乐课上有没有学过一首歌，名字也叫《欢乐颂》？” “你说的是不是‘欢乐女神，圣洁美丽，灿烂光芒照大地’那首歌？” 杨牧野清唱了两句。 许红豆猛点头： “对对，就是这首歌，我姐住那个小区居然也叫欢乐颂，还挺洋气的。” 杨牧野笑道：“更洋气的你还没听过呢。” 许红豆秒懂，十分配合的问道：“那请问你现在住的小区叫什么名字？” “爱情公寓！” 什么？ 许红豆瞪大眼睛。 要不是杨牧野拉着出租车师傅帮他作证，东大旁边确实有这么一个小区，许红豆绝对会以为这名字是杨牧野瞎编的。 看着许红豆错愕的模样，杨牧野笑了。 你就说city不city吧！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欢乐颂小区门口。 樊胜美身着一袭白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已经提前等在小区门口。 看到许红豆下车，立刻迎了上来。 如此热情的做派，搞得许红豆都有点过意不去。 “小美姐，你太客气了，还亲自门口接我们。” “没事！” 樊胜美拍拍许红豆手说道。 等杨牧野把许红豆行李箱从出租车后备箱拎下来，樊胜美挽着许红豆胳膊，领着两人进了小区。 路上，樊胜美才悄悄跟许红豆解释。 欢乐颂小区物业和保安都有点“势利眼”，对待业主和租客区别很大。 业主这边有访客，只要打电话给物业说一声，门岗这边就会直接放行。 但是租客不行，来个朋友亲戚什么的，必须得亲自到小区门口来接才让进。 双标得很彻底，也很真实！ 第231章 来自樊胜美的实名嫉妒 听完樊胜美的吐槽，许红豆心有戚戚的点了点头。 “北上广深这些大城市都这样，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拼命努力，只为了能够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樊胜美环视小区里的高楼，心想着以自己每个月几千的工资，想要在房价一万多接近两万的魔都买房无异于痴人说梦。 唯一的出路，就是找一个钻石男，才能实现在大城市扎根的愿望。 正因为如此，樊胜美才格外的羡慕许红豆。 才一上大学，就遇到了杨牧野这样的优质男生。 有些人，光是遇到就已经是上上签。 进电梯的时候，樊胜美好奇地问道： “红豆，你毕业后准备留在燕京，还是来魔都和你姐一块儿打拼？” “这个我真还没有想好。” 许红豆捋了一下头发，借机偷偷看了身旁的杨牧野一眼。 大概会留在燕京……吧？ 她心里这般想道。 “也对，你才大一，毕业还早呢。” 樊胜美说到这儿，同样偷偷看了杨牧野一眼。 以杨牧野的条件，以后许红豆根本不用纠结北上广深哪里安家的问题。 毕业后的日子，大概就是住着上千平的大别墅，每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全世界旅游，各种奢侈品买到手软。 这样的生活，樊胜美在梦里都不敢想象。 “杨总以后打算在哪儿发展？”出于好奇，樊胜美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 杨牧野没想到樊胜美会突然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 “我肯定是回老家，我们村今年拆迁，我家老宅子有点大，总共能分到六栋新房，留一两套自住，其他都租出去，以后当个包租公也挺爽的！” 樊胜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抬手捂嘴，呵呵笑了起来。 一时间花枝乱颤！ “杨总太幽默了！” 樊胜美之前查资料，只注意到杨牧野是云省人。 以杨牧野的身家，还在乎老家拆迁换的那几套房子？ “他老家是大理的，最近魔都精言集团看上他们村的老宅，准备在那边搞旅游开发，后面发展起来的话，他们村里的房子应该还是挺抢手的。” 许红豆在旁解释道。 完了，又特意补充了一句：“这次开发，他和精言集团算是合伙人的关系。” 前阵子朱锁锁天天在偷菜群里发在大理、云苗村到处游玩的照片。 许红豆虽然没有在群里说话，但一直在默默关注着这件事。 樊胜美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精言集团在魔都可是鼎鼎大名，好几个出名的楼盘和CBD都是精言集团开发的。 杨牧野居然这么大面子和能量，能让精言集团不远万里跑去大理投资搞旅游开发。 要不是杂志上看到过叶谨言的照片，樊胜美都该怀疑杨牧野是不是叶谨言私生子了。 “我记得某人曾说过，他的目标是在三十岁以前，退休回乡养老。”许红豆再度补刀。 三十岁，退休？ 好陌生的词语组合！ 要是放以前，樊胜美一定会觉得杨牧野是在开玩笑。 但现在不会了。 甚至樊胜美都觉得杨牧野三十岁退休的说法已经很谦虚了。 按照杨牧野现在的赚钱速度，估计不用等到大学毕业就能实现彻底的财务自由。 这么说来，杨牧野毕业回老家还真不是开玩笑。 当然跟那些在大城市混不下去，只能回老家的北漂、沪漂、深漂不同。 杨牧野这是要回老家当“土皇帝”。 越是有钱的人，对生活的想法越是这么朴实无华。 眼看这天已经快被许红豆个i额聊死了，杨牧野只能咳嗽一声，转移话题。 “樊姐，你老家是哪儿的？” “隔壁苏省通市下面的一个小县城。” “所以樊姐没想过回老家发展吗？” “回老家？” 樊胜美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老家又没有拆迁，回去做什么？ 考个公务员，撑死拿3、4千出头的工资。 每天围绕着柴米油盐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过着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 虽然樊胜美在魔都的工资也就6000出头，扣掉生活成本后到手的钱甚至比老家还少。 但是魔都有很多实现阶层跃升的机会，不像小县城阶层早已经固化得死死的。 尤其是对于樊胜美这种准备靠钓金龟婿改变人生的女人，留在魔都机会肯定比老家更多。 杨牧野本来想说，以樊胜美的条件，回老家嫁个县城婆罗门，将来的日子绝对比她留在魔都打拼强太多。 可话到嘴边才意识到，眼下是2008年，县城婆罗门这个群体还在低调隐身、闷声发财的阶段。 在绝大部分人眼里，都还是觉得大城市更好。 眼下北上广深这些大城市了，像樊胜美这样来自小地方，能力平平，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7、80分美貌的女孩，真的不要太多。 在大学里，樊胜美至少也算是系花级的美女，很多同学眼里的女神，追求者甚众。 学生时代就被一群男生围绕着，体验过美貌带来的种种便捷。 她们是不会像普通女生那样，脚踏实地规划一份需要拼搏和奋斗的人生。 因为长得美，所以想得也很美。 总觉得美貌是一种稀缺的资源，凭此就能在魔都这样的大城市找到一个年薪百万或是数套房产的钻石男。 在经济上行期，樊胜美这样的人生规划也不能完全说是在白日做梦。 毕竟确实有部分这样的女人成功“上岸”。 幸存者偏差，让很多“樊胜美们”都做着嫁个做生意赚大钱的男人，实现阶层跃升的美梦。 偏偏这样的女生，大多在事业上没有什么进取心。 就像樊胜美一样，优秀和上进都是一种自我包装，刻意打造出来的人设。 目的只是为了能够在婚恋市场上提高身价，让自己显得更加抢手。 同住一个屋檐下，许红米就比樊胜美更理智，也更加拎得清现实。 虽然拥有着差不多的美貌，依旧踏踏实实修炼自己的赚钱本领，专心搞事业。 两人的差距，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大。 将来樊胜美年届三十依然只是一个普通白领，要跟别人合租公寓，而许红米已经成为一家公司的主管。 “叮！” 电梯来到22层。 电梯出来是一个北向的公共阳台，两部电梯和楼梯入口都在一侧。 樊胜美和许红米合租的2202房入户门就正对着这个公共阳台。 两边还有个过道，通向两侧的2201房和2203房。 开门的时候，樊胜美给杨牧野、许红豆简单介绍了一下两旁的房子。 有200多平面积的2201已经售出，但业主还没有装修，房子从樊胜美她们搬进来时就一直空着。 而隔壁的2203还在待售状态。 这和杨牧野猜测的差不多。 “白老师”安迪这会儿应该正在华尔街，而曲妖精估计也还在国外当留子没回来。 樊胜美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门。 2202房的内部格局，跟杨牧野上辈子的记忆有不小的出入。 进门是一个南向的客厅，尽头是一整面的落地窗。 左边是洗手间浴室，右边是全开放式的餐厅厨房。 两个卧室分别在左前方和右前方。 一个很规整的两室两厅一卫的户型。 比上辈子的记忆中，少了一个卧室。 杨牧野估摸着房东应该是想先租一段时间，等到房价涨到合适的价位就把房子出手。 所以对房子格局并没有太大的改动。 等到后面发现房价一直涨一直涨，短时间不会到顶，房东才决定要长期持有，于是又在客厅中间加了一道玻璃门，改成第三间卧室。 这样就能多收一份租金。 进门后，樊胜美主动从杨牧野手里接过行李箱，帮许红豆推到挨近餐厅厨房那间卧室门口。 “红豆，你姐的房间就是这个。” 杨牧野到厨房、餐厅转了一圈，正要往许红米房间里也看一眼，目光却被门口的许红豆给挡住了。 “女孩子房间，不许乱看。” 不看就不看。 杨牧野耸耸肩。 这个房间未来是关雎尔在住，房间里面什么样子，杨牧野倒也没那么好奇。 樊胜美倒了一杯白开水，双手捧着送到杨牧野面前。 “杨总，喝水。” “谢谢。” 杨牧野接过后，端着继续打量起整个房子的布局。 许红豆把行李箱推进卧室后，出来后关好门。 杨牧野看时间也不早了，便放下水杯，主动告辞。 许红豆和樊胜美，一起把杨牧野送到电梯口。 进电梯后，杨牧野按住开门键。 “明早我要和于途他们一块儿练球，就不和你一起去接你姐出院了。” 许红豆朝电梯里挥挥手。 “好的，你们比赛也加油！” 直到电梯门合上，许红豆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这时樊胜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红豆，杨总明天打球赛，你不去现场给他加油吗？” 许红豆耸耸肩。 “我还没想好呢，到时候再说吧。” 樊胜美笑着挽起许红豆的胳膊，满眼羡慕。 “也对，女孩子是要矜持一点，太容易到手的感情，男人都不会珍惜。” “小美姐，我和杨牧野只是——” 樊胜美笑着打断许红豆。 “大学同学加好朋友，我知道的。” 女孩子脸皮薄，这种事情哪好意思主动承认？ 回房后，樊胜美先去卸了妆，脸上敷了一张面膜后出来，发现许红豆正在客厅落地窗前打电话。 “我刚到魔都，今晚就住我姐租的房子。” “她和一个姐姐合租，对方人可好了，那晚多亏人家送我姐去了医院，放心，我一定好好感谢人家。” “你们早点休息，别担心了啊，明早我姐都出院了，到时候我让她给你们打电话。” 许红豆打完电话，刚放下手机，转头就看到樊胜美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了过来。 “红豆，跟你爸妈打电话报平安啊？” “对，我姐住院做手术那天都没敢告诉他们，怕他们着急赶过来。” “这说明你爸妈心疼你们姐妹俩。” 说到这儿，樊胜美突然叹了一口气。 她要是像许红米那样突然病了，父母收到消息后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像许红豆父母那样，心急火燎以最快速度赶来看望女儿。 相反他们首先就会担心自己医药费不够，会不会要找他们借。 真到那一步，樊胜美觉得父母大概率会逼着自己先写一个借条，限期多久还钱，甚至还要把利息也算上。 从大学毕业以后，樊胜美就没有从家里得到过一分钱，反而不停地往家里倒贴钱。 就前阵子，樊胜美母亲还给她打电话抱怨。 樊胜美的哥哥相亲，屡屡碰壁，原因不是女方家要的彩礼太高，就是对方要求结婚前买房。 不管是彩礼还是买房子，家里攒的钱缺口都还很大。 母亲想让樊胜美每个月多给家里汇点钱。 反正父母就觉得辛辛苦苦供养樊胜美读完大学，她回报家里是应该的。 重男轻女的观念，已经刻进了父母骨子里。 偏偏樊胜美读书还争气，考上了魔都的大学，毕业又在这边找了一份体面的工作。 樊胜美在魔都不努力工作赚钱，她哥哥樊胜英在老家什么时候才能娶上媳妇？ 还有将来樊胜英买房子的首付、贷款，以及后面养孩子的费用，这些都需要樊胜美这个妹妹多多帮衬。 所有这些，都像一座座压在樊胜美头顶上的大山，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许红豆看出樊胜美跟家人的关系可能有些问题。 只是樊胜美自己不想说，许红豆也不好得多问。 两人继续又聊了一会儿，许红豆洗漱完回房间，打开电脑。 许红米的这个房间是户型里的主卧，面积仅次于旁边的客厅。 里面除了放下一张一米五的床之外，还有很大一块空间用来摆放书桌和靠墙的书架。 桌子上堆着很多文件资料，看得出许红米平时没少回家后还在这里加班。 电脑开机后，许红豆先登录QQ。 她答应过陈南星，到这边后要跟陈南星视频报平安。 QQ登上去后，许红豆习惯性的先看了一眼好友列表都有谁在线。 目光所及的第一眼，就看到杨牧野头像还亮着。 许红豆立刻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回到住处了？” 隔了两秒，杨牧野回过来消息： “你还没睡，还是睡不着？” “我要跟南南视频聊会儿天才睡，你呢？” “我也正在跟人聊天。” “哦。” 许红豆本来还想问杨牧野在跟谁聊天，消息发送前又全部删掉了。 杨牧野主动给许红豆当了一回“嘴替”。 “不问下男的女的吗？” 许红豆果断回了一句。 “不问。” 除非你自己老实交代！ 杨牧野十分配合的发来消息： “我正在跟明天给乔晶晶、贝微微她们拍广告片的那个导演在聊天。” “广告剧本不是早就定了吗？” “我们聊的不是广告剧本，他对星辰大海的发展模式很感兴趣，在跟我聊网红方面的一些事。” “嗯，你们接着聊吧，我去和跟南南视频了。” 爱情公寓，3602房。 杨牧野坐在电脑前，瞥了一眼许红豆最后发来的消息。 “滴滴滴！” QQ上又有新的消息，不过是来自另外一个聊天窗口。 这个ID叫自由飞翔的QQ号是徐起飞的。 自从上回在酒吧“偶遇”杨牧野后，徐起飞很快便从程韵那里成功拿到了杨牧野的QQ号。 不过那时候徐起飞并没有急着加杨牧野的QQ。 彼时的杨牧野刚刚才被人在网上“开盒”，警惕性是最高的。 在双方没有明确交集的情况下，陌生人想要加上杨牧野QQ好友几乎是不可能的。 徐起飞一直在等待机会。 就在一周前，徐起飞通过圈内渠道得知星辰大海正在物色合适的广告片导演，于是主动跟那边取得联系，低价从众多竞争对手中拿下了这个广告拍摄的活儿。 以此事为契机，徐起飞才成功加上了杨牧野的QQ。 “从老男孩，到塑料兄弟，再后来的浪姐、屌丝男生……所有网红组合的联动，在我看来都不仅仅只是同一公司前辈提携后进那么简单，总感觉杨总在下一盘大棋。” 看完徐起飞发来的消息，杨牧野笑了笑。 然后只回了一个字。 “哦？” 徐起飞知道杨牧野是在考自己，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回消息： “打一个可能不是很恰当的比方，星辰大海孵化的这些网红之间的联动，像极了《洪兴仔》当中各个角色。” “比如说老男孩可以看作是陈浩南，塑料兄弟则是山鸡，浪姐是十三妹，屌丝男生是大飞。” “《洪兴仔》系列电影靠着这些角色共同构建出一个江湖热血的黑帮世界，而现在杨总似乎也正在通过孵化不类型的网红，构建这么一个网红世界。” 给出自己的“答案”后，徐起飞有些忐忑的等待着杨牧野的“打分”。 这次杨牧野回消息的速度，比之前明显慢了很多。 “徐先生不会是王金导演的粉丝吧？” 看到这条消息时，徐起飞愣了一下。 很多人只知道《洪兴仔》导演是刘韦强，却不知道投资拍这部电影的最佳拍档公司，老板之一正是王金。 而在一手搭建《洪兴仔》电影世界前，王金还搞出过一个由赌神、赌圣、赌侠构建的赌片电影世界。 杨牧野这时候提王金，难道是在暗示自己……答对了？ 请半天假，今天还是只有一更，抱歉！ 第232章 徐起飞舞剑，意在程韵 第二天早上，东大体育馆。 杨牧野包下篮球馆整个白天的使用权，一大早就和于途、曹光、张盛几人过来是适应场地。 场上几人正在投篮训练，看台上稀稀拉拉坐着一些人。 其中大半是广告片剧组的人。 看台上专门划定了一个区域，正式比赛时用来拍摄，到时候乔晶晶就坐在这个位置，四周坐满“群演”。 徐起飞接手广告片后，进一步扩充了剧本内容。 原剧本中，乔晶晶三女都在体育馆现场看篮球比赛。 接到杨紫曦的电话求助后，一起杀向网吧。 徐起飞觉得只用看球赛这种形式来呈现大学生“呼朋引伴”一起玩《梦游江湖》的主题，手法过于单调。 他将这段剧情改成了三线并进。 在篮球场看比赛的主线之外，增加两条副线。 一条是孟逸然在图书馆看书。 一条是贝微微和朋友在逛街。 三人接到杨紫曦电话后，一齐赶往网吧。 两条副线的内容，前两天都已经拍完。 现在整个广告片就剩乔晶晶看球赛这一条主线还没有拍摄。 乔晶晶这会儿刚到现场，化妆师正在给她化妆。 正式拍摄前，要带妆先走一遍流程。 徐起飞也在看台上。 不过身旁坐的不是剧组工作人员，而是刚好也过来看球的程韵。 这次见面，两人没有聊音乐，而是聊起了电影。 “昨晚我在QQ上和杨总聊起《洪兴仔》系列构建的黑帮电影世界，还有《赌神》、《赌侠》、《赌圣》构建的赌片世界，杨总在此基础提出了一个电影宇宙的概念。” 徐起飞看向场上一记超远距离三分命中篮筐的杨牧野，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 “所谓电影宇宙，就是多部电影里的人物和剧情共享同一个世界观设定，形成统一的叙事体系，通过电影间的剧情联动实现类似电视剧集的连续性。” 作为中文系的学生，程韵很好理解电影宇宙的概念，但同时也产生了一个疑问。 “电影宇宙和《指环王》、《哈利波特》之类的系列电影有什么区别吗？” 徐起飞转头看着程韵： “昨晚我也问了跟你一样的问题，杨总当时是用《洪兴仔》来跟我解释的，如果只看正传，《洪兴仔》实际上并不能称之为电影宇宙，而是只能算是你刚刚说的系列电影，只有把《洪兴十三妹》这类的外传也算上，才勉强能达到电影宇宙的雏形。” 程韵若有所思： “所以单一主角单一剧情线的就是系列电影，而多主角多剧情线的才算是电影宇宙？” 徐起飞赞赏地看了程韵一眼。 “没错，港片之中真正能够称得上是电影宇宙的，只有《赌神》、《赌圣》、《赌侠》一系列电影所构建的赌片电影宇宙，不过很可惜当时王金他们这一帮港岛导演并没有打造电影宇宙这种意识，不得不说真的是一个很大的遗憾。” 程韵跟着点了点头。 小时候她在看《赌神》、《赌圣》、《赌侠》的时候，一度非常可惜，周星池演的赌圣和刘徳华演的赌侠，最终都没有能够跟周闰发演的赌神实现三人在一部电影里同框。 而程韵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徐起飞口中初具雏形的赌片电影宇宙，在当年其实只是港片“跟风抄袭”浪潮下的产物。 整个赌片宇宙，最早是从王金拍出《赌神》，一举拿下当年港岛电影票房冠军宝座开始。 接着另一位港片导演刘镇韦见赌片题材这么火，当即决定这部电影他“抄”了。 于是刘镇韦就拉上了周星池，拍出了《赌圣》。 不光票房反超《赌神》，而且同样拿到了那一年的港岛电影票房冠军。 本来《赌圣》只算是“题材”跟风，偏偏刘镇韦灵机一动，想着要蹭一下《赌神》的热度。 于是便安排赌神在片中通过电视影像的方式露了一面，打了个擦边球。 没想到这个自作聪明的举动，却意外的“促成”了赌片电影宇宙的诞生。 王金一看《赌圣》居然反超了《赌神》的票房，立马展开反击，找来周星池和刘徳华，火速拍出了《赌侠》。 《赌侠》直接把《赌圣》的原班人马搬来，剧情也是完全对接《赌圣》。 主打的就是一个你蹭我热度，我也蹭你热度。 最后《赌侠》上映，以不到一百万的微弱票房差距败给《赌圣》，屈居年度第二。 而且《赌侠》是周星池、刘徳华双主角，这样都没有打过由周星池独挑大梁的《赌圣》。 这一轮battle实际上是王金输了。 可是刘镇韦一看，自己只不过是在《赌圣》里面稍微“致敬”了一下《赌神》，结果王金这个死胖子居然直接偷了他的水晶。 不服气的刘镇韦，马上开拍《赌圣延续篇：赌霸》。 这电影名字一看就知道刘镇韦想要“维护正统”的愿望有多么强烈。 本来电影计划是找周星池做主角的，但是周星池那两年太火了，根本没有档期。 最终只能换成郑裕玲和梅颜芳做主角。 即便如此，周星池还是很讲义气的来客串了一个开头。 可惜电影上映，只拿下1500多万的票房。 刘镇韦这一局输得非常彻底。 但是王金却不肯就此收手，觉得《赌圣》跟风《赌神》拿了年度票房冠军，而《赌侠》跟风《赌圣》却只拿了个亚军。 这说明自己“抄”得还不到位。 于是紧接着，王金又拍了《赌侠2上塰滩赌圣》，这次直接让周星池当主角，玩了一手时空穿越。 最后电影拿下了三千万票房。 两部《赌侠》加起来七千多万票房，总算是压过了《赌圣》和《赌霸》一头。 两年后，王金又拍了《赌神2》，斩获5200万票房，再次登顶港岛年度电影票房冠军。 第二年，王金继续推出《赌圣2街头赌圣》，启用新人葛明辉，意图挖掘第二个周星池，结果以失败告终。 1999年，王金拉着刘徳华又拍了《赌侠大战拉斯维加》。 2000年，王金启用渣渣辉拍了《赌圣3：无名小子》。 可惜后面这几部电影都跟赌片宇宙的剧情脱节，票房表现也不尽如人意。 “无独有偶，今年好莱坞也开始尝试构建电影宇宙，漫威电影公司的《钢铁侠》和《无敌浩克》两部电影，已经有明显要往这方面发展的苗头。” 说到这儿，徐起飞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 在港片没落，内地电影还没有起势的情况下，华语电影在这方面已经远远落后好莱坞。 程韵十分赞同徐起飞的观点，只是她想不通，徐起飞跟自己说这些做什么？ 徐起飞听后笑道：“你忘了，我也是一个导演。” 所以你也想效仿王金和现在的漫威电影公司，构建属于中囯的电影宇宙？ 程韵一脸佩服的看着徐起飞。 徐起飞忍不住开玩笑：“知道吗？你现在的表情，估计就跟桑丘看到堂吉诃德冲向风车是一模一样的。” 程韵立即摇头：“没有没有，我觉得你很有想法，套用星爷在《少林足球》里的一句台词，做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分别？” 徐起飞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当别人说出这种鼓励的话时，对方心里其实就已经认定你是在白日做梦。 “开个玩笑而已，我虽然是个导演，但也只是拍过一些广告片，连一部像样的长片都没有拍过，电影宇宙那种宏伟的计划对我来说实在太遥远了。” 徐起飞表现出来的自知之明，让程韵更加的疑惑。 看出程韵的疑惑后，徐起飞主动解释道： “我之所以跟你聊这么多关于电影宇宙的事，是因为杨总正在用打造电影宇宙的思路，来打造星辰大海旗下的网红，他把这称之为大学生网红宇宙。” 程韵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大学生网红宇宙？ 徐起飞进一步解释道：“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星辰大海孵化的网红有一个共同特点，全都是燕京经贸大学的学生。” “在这个统一的‘世界观’之下，不管是塑料兄弟恶搞老男孩的歌曲，还是老男孩与浪姐同台演唱《小苹果》，他们之间的联动都显得非常自然而然。” “而随着杨总到东大做交流生，这个网红宇宙也进一步扩展到了东大，这次我广告片里五位女主角组成的校花联盟就是最好的证明。” “杨总的目标是以大学生网红宇宙为基础，打造一个以互联网为载体的大文娱产业链。” “目前大学生网红宇宙的主要成员，发力点都集中在网络音乐这一块，并以此为跳板，向网络影视剧方向发展。” “据我所知，老男孩目前正在拍摄一部网络微电影，而塑料兄弟也有一部网剧待拍。” “而要打造大文娱，目前大学生网红宇宙还缺失两块重要的版图，跟体育。” “杨总向我透露，他正在筹备成立一家网络阅读网站，目前网站还缺少女频作者。” 听到这里的时候，程韵都还没有意识到徐起飞跟着自己说这番话的真正意图。 见徐起飞没再继续往下说，程韵还傻乎乎问了一句： “然后呢？” 徐起飞有些不确定程韵是在装傻，还是真的没有听明白，只能摊牌： “我受杨总的邀请，昨晚已经答应加入星辰大海MCN，担任大学生网红宇宙的总导演。” 程韵眼睛一亮。 “徐先生，恭喜啊！” “程韵，我——” 徐起飞话还没说完，程韵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入口用力招手。 “迪之，这里！” 一袭牛仔裙搭配白T恤的宋迪之看到程韵，立刻朝这边跑了过来。 两个女生见面，激动地手拉手。 程韵拉着宋迪之，来到徐起飞面前。 “徐先生，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宋迪之。” 宋迪之微笑着跟徐起飞打招呼。 “徐导演，你好，上次在酒吧我们见过的。” 看到宋迪之一笑起来，眼睛就像两个弯弯的月牙，徐起飞终于想起来了。 “你是那家酒吧的服务员。” 宋迪之猛点头。 “对对。” 程韵在旁适时开口：“徐先生，迪之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演员，但是最近她又跟我说，她不做演员，想当网红，你觉得她有机会吗？” 在宋迪之满脸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徐起飞认真将宋迪之打量了一番。 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比例很好。 长相艳丽，笑容灿烂且夺目。 去做平面模特的话，应该会很有前途。 当然在娱乐圈里，小红靠努力，大红都要靠命。 模特圈的水比娱乐圈还要深，宋迪之这种没什么背景的女孩，想要出头概率就跟中彩票差不多。 徐起飞一脸严肃： “你想要听实话吗？” “当然！” 程韵抢先替宋迪之回答道。 “实话就是你长得很漂亮，外形条件很好。” 徐起飞说到这里，宋迪之已经忍不住激动起来。 徐起飞突然话锋一转： “可是想要当网红的话，说真的你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优势，想要在网络上走红，要么是能够满足大家的猎奇心，就像后舍男生、芙蓉姐姐这帮初代网红那样。” “要么就是像老男孩一样，凭借着特定新闻事件一举成名。” “当然现在还有第三条路，加入我刚刚说的大学生网红宇宙，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容易成功的。” 就好比后世的漫威电影宇宙（MCU），第一阶段大获成功之后，新加入的超级英雄很容易就能被观众们接受并喜爱。 甚至像蚁人、惊奇大妈这样表现欠佳的超级英雄，单体电影也能够获得不俗的票房成绩。 眼下的大学生网红宇宙也是如此。 在老男孩、塑料兄弟、浪姐相继走红，搭建起的初步框架之后，新加入的人都能吃到整个“体系”的福利，快速积累起一批粉丝。 但是想要加入大学生网红宇宙，是有门槛条件限制的。 之前必须得是燕经贸的学生。 现在门槛放低到东大的学生也可以。 而眼下宋迪之想要加入大学生网红宇宙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以程韵作为“桥梁”。 还得再请半天假，今天还是只有一更，非常抱歉！ 第233章 火箭1号vs湖人8号 我？ 程韵只是想把宋迪之推荐给徐起飞，从没想过这件事还会扯到自己头上。 “其实我刚刚就想跟你说这事，被你朋友来找你给打断了。” 徐起飞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看着程韵。 “大学生网红宇宙现在还缺了两块重要的拼图，和梯云，你正好是中文系的学生，平日里又爱好写作，有没有想法成为一个网络作家？” 程韵咬着嘴唇迟疑了一下。 她倒是很喜欢看各种网络，不止女频，男频的也看。 同时自负文笔、遣词造句这些也都不差。 要不然也不会选择读中文系。 可创作是需要故事灵感的，至少目前程韵脑子里并没有什么很高的故事灵感想要去动笔呈现。 “没关系，故事和灵感我们给你提供，你只需要负责把故事写出来就行。” 徐起飞进一步解释道。 程韵听完愣住了？ 这是命题作文，还是—— “你也可以理解为当枪手，我们出故事的创意和细纲，你来扩写和润色。” 徐起飞的回答彻底扫除了程韵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对于任何一个写文的人来说，对于当枪手这事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抵触。 作为一个执笔者和作为一个创作者，区别还是很大的。 一旁的宋迪之虽然很想抓住这个机会，可是看到程韵迟疑的模样，最终还是决定尊重好友自己的意愿。 虽然程韵拒绝的话，宋迪之心里还是会很失落就是了。 “你应该知道，影视剧评奖时，和编剧相关的会有两个奖项，一个是原创剧本奖，另一个是改编剧本奖。” “但是并不存在说写原创剧本的编剧，就要比写改编剧本的编剧高一人等。” “你完全可以把当枪手这件事理解成我们给出题材和细纲，请你将其改编成故事就好了。” 徐起飞循循善诱道。 虽然有些掩耳盗铃的感觉，但程韵也承认这样来理解的话，确实更容易接受一些。 “徐先生，你说的题材和细纲可以让我先看一下吗？” 徐起飞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只要你和我们签约了就可以。” 果然。 程韵心里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徐先生，你说的题材和细纲是谁想出来的？” “这个也需要等签约之后才能告诉你。”徐起飞说着，再度将目光投向篮球场。 最终锁定在那道全场瞩目的身影身上。 昨晚在QQ上，杨牧野一口气给徐起飞发来三份女频的大纲。 《花千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香蜜》。 作为一名导演，徐起飞当然能够看出这三个女频故事的巨大改变潜力。 正因为如此，徐起飞才越发的震惊。 虽然杨牧野专门解释过，这些故事都是他一个朋友想出来的。 徐起飞都对此当然是不信的。 你有这样的朋友，还何必去找别人当枪？ 杨牧野给出的理由是，他们要培养的是一个网红女作家。 对于写手这个行当，有趣的灵魂和好看的皮囊，就像鱼和熊掌一样不可兼得。 所以钱钟书才会说出那句话—— 假如你吃了个鸡蛋，觉得不错，何必要认识那下蛋的母鸡呢？ 这句话其实也可以理解为，读者因为其作品而对作者产生的美好想象，会因为见到本人而幻灭。 韩航、郭小四之所以能这么火，长相实际上也有一部分功劳。 想要让好看的皮囊的和有趣灵魂的凑在一起，就只能靠人工合成了。 说白了，杨牧野的想法是就是找个美女大学生来当枪手。 最好这个人读的是中文相关专业。 这样既能保证的质量，同时也能减少大家对其写作能力的怀疑。 既能靠长相给作品带来热度，又能靠着作品质量让热度更上一层楼。 互相成就。 杨牧野说出自己的要求后，徐起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程韵。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程韵突然开口： “那迪之呢？” “她先以你好朋友的身份出场，等你的号起来后，‘桥梁’稳固了，她就可以另外再起一个号，通过在星辰大海的网络影视剧里面客串一些角色，慢慢积攒人气。” 徐起飞的回答，证明他确实有考虑过宋迪之今后如何发展。 程韵最终下定决心。 “好吧，我可以试一试。” 正好这时候，乔晶晶妆也画好了。 徐起飞要去给乔晶晶讲戏，起身告辞。 徐起飞一走，宋迪之立刻拉着程韵找了一个更靠近球场边的位置坐下。 目的当然是为了更加近距离的看帅哥。 除了杨牧野以外，宋迪之还向程韵打听起了于途。 “不知道。” 程韵摇摇头。 宋迪之正要质疑这个说法，程韵的目光已经落在场边球员休息区坐着的夏晴身上。 “看到那个长发女生了吗？” “别转移话题，我问的是场上那个高冷帅哥。” “我说的就是他啊，那个长发女生是他女朋友，刚刚你还没来的时候，我就看到她给他递水。” 一听这话，宋迪之对于途瞬间就没了兴趣。 “那算了。” 剩下曹光、张盛还有另外几个男生，宋迪之都兴趣缺缺。 在杨牧野这种接近满分的帅哥面前，也就九十多分的于途还能勉强引起宋迪之的兴趣。 正感觉有点无聊，忽然一群穿着红色篮球服的男生走进球场。 领头那个男生，瞬间就引起了宋迪之的注意。 这个男生也挺帅的，勉勉强强也能达到九十分。 这回没等宋迪之开口询问，程韵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他是我们学校的校草，计算机系三年级的肖奈。” 宋迪之眼睛一亮。 能当上校草，果然是有点东西的。 “他们也是杨总的队友？” 程韵转过头，没好气地看着宋迪之。 “你没看到他们身上穿的是红色的篮球服吗？” “我知道，这是火箭队的球衣。” 多亏了大姚，连宋迪之这种从不关心篮球运动的人都知道了NBA有一个火箭队。 “那你知道杨总他们身上的黄色球衣是哪个队的吗？” 这个问题还真把宋迪之给问住了。 “湖人！” 这两边根本就不是一队的好吧。 程韵给出答案后，继续将目光投向球场。 此时球场上除了杨牧野之外的其他人都停下练球，齐齐看向“来者不善”的肖奈一行人。 张盛侧头问曹光： “比赛不是下午吗？他们这时候来做什么？” 曹光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立刻想到了四个字。 刺探敌情！ 杨牧野在投出一记超远三分命中篮筐后，肖奈一方的郝眉走了过来。 “好球！” 郝眉一边鼓掌，一边走到杨牧野跟前。 “杨总出手，果然财大气粗，球馆一包就是一整天，我们也想提前过来适应一下场地，练练球可以吧？” “行，反正我们这边半场也是闲着。” 说完杨牧野又从地上捡起一颗球，抬手就朝篮筐投了出去。 刷！ 又是一记空心入网。 郝眉站在一旁，脸色稍稍有些尴尬。 杨牧野这状态，感觉完全没有把自己一方人马看在眼里。 就算别人你瞧不上，好歹回头跟肖奈打个招呼吧？ 没等郝眉想出法子吸引杨牧野的重视，就听到杨牧野跟于途、曹光一帮人说： “你们接着练，我下场休息一会儿。” 说完就朝着场边休息区走去。 从头到尾，都没拿正眼看过郝眉，以及身后的——肖奈。 管你谁来，完全不在乎。 看台上的宋迪之激动地抓紧程韵的手，两眼冒星星。 “好帅诶！” 球场上，肖奈一方人脸色都有些不大好看。 尤其是邱永候和于半珊。 要不是之前跟杨牧野打过，有亲眼看着杨牧野投进了两记超远三分，两人肯定会冲上去要求跟杨牧野来一场1V1斗牛。 反倒是肖奈，脸上表情还算是冷静。 杨牧野下场休息，可能真的累了，也有可能只是在他们玩心理战术。 肖奈原本是想跟杨牧野提前来一场1V1斗牛的，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 目光从留在场上的曹光、张盛等人脸上掠过，最终锁定在了“脸生”的于途身上。 昨天就听说杨牧野这边请了一个强力外援，应该就是这人了。 想到这儿，肖奈径直朝着于途走了过去。 正运球准备投篮的于途见状，也停了下来。 曹光看出了肖奈的来意，上前一部挡住肖奈的去路。 “杨总都说了，那边半场给你们用，你走错方向了吧？” 肖奈站定。 “听说你们请了一位水木学霸当外援，我想认识一下。” 不等曹光说话，于途已经走了过来。 “于途！” “肖奈！” 两人当着曹光的面，握了握手。 手刚一分开，肖奈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我看你们热身也差不多了，有兴趣来一场1V1斗牛吗？” 于途挑了挑眉。 “你和我？” “对。” 曹光正想提醒于途，肖奈这是要提前试探己方的虚实，于途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好。” 同时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看出于途眼中熊熊燃起的战意火焰，肖奈突然来了兴趣。 “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昨天应该和杨牧野打过吧？谁赢了？” “平手。” 于途面色平静答道。 说是平手，但于途感觉杨牧野并没有用全力。 当然这些没必要跟肖奈多解释。 肖奈如果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那就更不可能是杨牧野的对手。 “行，打几局？” 肖奈的意思是让于途来决定，自己怎么都可以。 于途想了一下，一局决胜负过于托大，最终还是决定三局两胜。 一旁曹光正要说话，却被郝眉拦下。 “你想找人单挑的话，我陪你练练？” “可以啊，不过我不跟你打，你们不是也找了医学院的宁至谦当外援吗？我要跟宁至谦打。” 郝眉脸一黑。 今天训练，宁至谦压根就没来。 虽然医学院的研究生确实很忙，宁至谦只要下午比赛能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别人都来了，就宁至谦一个人没到，难免会给人一种耍大牌的感觉。 “你倒是挺会挑对手，宁至谦要到下午比赛时才会上场，到时候你有的是机会跟他好好较量。” 曹光调侃道：“怎么，一个外援还要当作秘密武器使用啊？看来你们对下午的比赛信心也不是很足啊！” “我们信心足不足，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郝眉说完便不再理会曹光，径直把目光看向已经摆开架势，准备开始比赛的于途、肖奈。 于途的实力，决定了宁至谦这个外援是否有必要上场。 这也是他们今天“不请自来”的主要目的。 看台上，刚给给乔晶晶讲完戏的徐起飞，同样被这场即将开始1V1斗牛所吸引。 有意思的是，肖奈此刻身穿的是火箭队1号球衣，而于途身穿是湖人队8号球衣。 麦迪对科比么？ 徐起飞藏在镜片后的双眸不禁闪过一抹亮光。 场边休息区。 坐在长凳上杨牧野正在喝水，忽然感觉身后有人过来。 扭头一看，是从看台走下来的徐起飞。 “这场斗牛，你更看好谁？”徐起飞来到杨牧野身旁坐下，好奇问道。 杨牧野一言不发，指了自己球衣上的号码。 湖人队24号。 8号是科比以前的球衣号码，24号是现在的号码。 答案不言而喻。 杨牧野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 “我没有和肖奈打过，但于途和我是一队，我当然是支持自己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身上所穿球衣的缘故，徐起飞总感觉于途和肖奈之间宿敌感满满。 “杨总，我刚刚已经说服程韵和星辰大海签约，现在大学生网红宇宙就差体育这一块拼图了。” 杨牧野转头，看了徐起飞一眼。 “你想签下他们两个？” 徐起飞重重地点点头。 “对！” 国内高校第一运动，篮球绝对毫无争议。 再加上近年来大姚在NBA打球的宣传带动，篮球无论是在校园内的热度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徐起飞看来，篮球天生自带流量和热度，用来补齐大学生网红宇宙的最后一块体育拼图再适合不过。 程韵（唐焉）、宋迪之（隋裳）、徐起飞出自《长在面包树上的女人》 于途（杨阳）出自《你是我的荣耀》 肖奈（井柏然）、邱永候、于半珊、郝眉、曹光出自电影版《微微一笑很倾城》 第234章 篮球火和大灌篮，篮球技术哪家强？ 球场上，肖奈以自己是东道主为由，把开球权让给了于途。 于途运球在三分线外试图突破肖奈防守未果，一个撤步一个后仰三分。 肖奈第一时间跳起拦截，但还是差了一点点。 刷！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高弧线，应声入网！ 站在场边的曹光、张盛几人带头鼓掌。 轮到肖奈开球，他单手持球，成功突破于途防守。 就在于途迅速转身准备追防之际，肖奈毫无征兆的一个干拔跳投，高位出手，成功把球送进篮筐。 “漂亮！” 郝眉大喊一声，用力鼓掌。 邱永候等人也纷纷效仿。 两边打得有来有回，进球效率都高得惊人。 很快比分就来到4：4，掌握球权的于途拿到了赛点，但在突破投篮时被追上来的肖奈成功干扰，球没有投进。 球权转换，肖奈晃开于途贴防后果断三分出手，干净利落的把球打进。 第一局，肖奈胜。 场边，徐起飞转头问杨牧野： “要是于途连输两场，你会上场吗？” 杨牧野看着场上即将开始的第二局比赛： “于途心态没有你想那么脆弱，能考上水木大学的人，是不需要旁人帮他找回场子的。” 于途要是两场都输了，知耻而后勇，下午比赛说不定还能超常发挥。 “那我刚刚的提议？” 徐起飞话音刚落，杨牧野声音就响了起来。 “想法很好，但难度也很大。” 于途、肖奈都是那种心高气傲的性格，而且一个忙着学业，一个忙着创业。 想要说服两人本身就难度重重。 再一个，现在篮球火，主要是因为NBA火。 校园篮球，其实关注的人并不多。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东大校队打CUBA比赛，关注度都不会有今天下午那场比赛高。 绝大部分东大学生，都是冲着杨牧野、肖奈两人的名气，才会对下午那场比赛如此关注。 大家与其说是来看球，不如说是来看帅哥，看热闹。 校园篮球网红，并没有徐起飞想的那么容易。 这些年国人的眼界刚刚打开，又赶上NBA群雄并起、巨星涌现的巅峰时代。 胃口都被NBA给养叼了，连国内职业联赛看着都像是菜鸡互啄，提不起什么兴趣，更不要说是业余水平的校园篮球了。 徐起飞提议孵化校园篮球网红的方向是对的，但思路错了。 篮球只能做个噱头，而不是主打方向。 借着这个话题，杨牧野和徐起飞聊起了NBA，同时聊起了国内篮球和NBA的差距。 看着场上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的于途和肖奈，杨牧野突然来了一句。 “其实看NBA也就图一个乐，学真正的技术还得看《大灌篮》和《篮球火》！” 咳咳！ 刚把矿泉水瓶凑到嘴边的徐起飞听到这话，差点没被呛到。 杨牧野转过头来： “我是认真的，如果想做校园篮球网红的话，你去看NBA真的不如去看我刚刚说那两部影视剧。” “……” 徐起飞拿着矿泉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杨牧野笑了笑。 “我知道，你想说这两部影视剧就是套了个篮球的皮，与其说是看打篮球，不如说是看里面的演员如何装逼耍酷。” “可不管这两部影视剧中的篮球内容在专业人士眼里多么的不堪，也一点不妨碍这两部影视剧大火，因为看这两部影视剧的观众，压根就不是冲着篮球去的。” 见徐起飞还是没完全理解，杨牧野又重新举了个例子。 “抛开作品本身质量不去讨论，你觉得《足球小将》和《灌篮高手》哪一个在世界范围内影响力更大？” 其实也不用讨论，《灌篮高手》无论是作品本身的质量还是历史地位，都碾压《足球小将》。 杨牧野很清楚这一点，所以问的只是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 徐起飞同样清楚这一点，所以回答时才有些迟疑。 作为一名资深的SD迷，徐起飞对《灌篮高手》的喜爱是毋庸置疑的。 但徐起飞不得不承认，《足球小将》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是要大于《灌篮高手》的。 最直观的例子就是很多足坛超巨都是《足球小将》的忠实粉丝，甚至不少人是从小看着《足球小将》长大的。 在徐起飞给出答案后，杨牧野接着便追问原因。 “除了足球在世界范围更受欢迎之外，我认为表现手法层面的区别影响也很大。” 徐起飞扶了扶眼镜，回答说道。 《灌篮高手》属于写实主义，而《足球小将》则充斥着各种超越常规的足球技法。 诸如“猛虎式射门”、“滑翔冲翼射门”、“反动蹴速迅炮”等等堪称逆天的设定，极大的增强了视觉冲击力和戏剧性。 与其说是运动番，不如说是披着“足球外衣”的奇幻战斗番。 特别是动画化之后确实让人看得过瘾，有种“别人练武我修仙”的爽文感。 如果把《灌篮高手》和《足球小将》放在当下，毫无疑问肯定是《足球小将》会更火。 简单粗暴的视觉冲击，更加符合年轻人对“热血”、“燃”的需求。 而弱化现实规则限制，加快比赛节奏，使剧情推进更紧凑，也更符合快餐娱乐时代的观众偏好。 看着若有所思的徐起飞，杨牧野继续说道：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说看NBA不如看《大灌篮》和《篮球火》了吧？” 因为写实风格的篮球题材影视剧，怎么拍都不可能有NBA比赛更精彩。 校园篮球网红也是同样的道理。 如果走写实风格，专注篮球为主题，注定折腾不出太大的浪花。 就好比场上正在1V1对决的肖奈和于途。 两人在场上打得再好，能比麦迪和科比对决更吸引人么？ “刷！” 于途抬手，顶着肖奈近身防守打进决胜一球，成功拿下第二场比赛。 两人一比一战成平局。 本来双方的体力，都还足以支撑接着打第三局。 两人也都想着要在第三场决出胜负。 偏偏这个时候，杨牧野走到场上，叫停了比赛。 “第三局还是留着到下午的比赛再打吧。” 于途和肖奈对视一眼，都没有吭声。 杨牧野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有点事情想和你们商量。” 这下，连想要起哄抬杠的郝眉也没话说了。 于途、肖奈跟着杨牧野来到场边休息区，其他人回各自半场继续练球。 徐起飞从长凳上站起身，主动跟于途、肖奈握了握手。 “刚刚徐导演跟我说，他觉得你们两个都有成为校园篮球网红的潜力，想要签下你们两个，不知道——” 杨牧野话还没说完，于途就毫不迟疑地拒绝： “我没时间，也没有兴趣。” 而肖奈就像于途跟约好了似的，耸了耸肩。 “我也一样。” “不，你不一样！” 杨牧野盯着肖奈，十分认真的说道。 肖奈顿时来了兴趣。 主要是杨牧野的语气过于笃定了。 凭什么就认为一定能说服自己？ 另一边，于途同样来了兴趣。 当然他感兴趣的不是当网红这件事，而是杨牧野要怎么说服肖奈。 “《篮球火》都看过吧？我打算拍一部类似的校园篮球题材网剧，里面有个类似‘东方翔’的男主角，我打算邀请你来出演。” 《篮球火》这部剧八月在湾湾播出，内地引进的话，最快也要等到一年之后。 不过各大视频网站上，已经可以看到热心网友上传的“学习版”。 鉴于言成旭和罗小猪都是湾湾当红偶像，而这两年又正值湾湾偶像剧在内地大行其道，《篮球火》这部剧很多人都已经一睹为快。 肖奈当初被于半珊拉着一起，只看了半集就看不下去了。 而于途对于《篮球火》这部剧的了解，多半都是来自夏晴。 他只看了一点点花絮，只知道这是一部真人篮球版的《足球小将》。 里面的篮球招数，甚至比《足球小将》还要夸张。 “你放心，虽然这部网剧也涉及超能力元素，但不会像《篮球火》那么夸张，而且绝对是以篮球元素为主题，不会打着篮球的幌子去谈恋爱。” 杨牧野话音刚落，肖奈就明确地表达出了拒绝的态度。 “非常抱歉，如果我是一个篮球门外汉，出于装逼耍帅的目的，我可能还会考虑一下你的提议，可偏偏我还会打一点篮球，我这些年打篮球的经历，真的不允许我去演一个对篮球表现得如此浮夸的角色。” “我说了，只是稍微加入一些超能力的设定，而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迎合当下的观众口味，更重要是方便日后的游戏化改编。” 看着愣在当场的肖奈，杨牧野耸了耸肩。 “是我的失误，刚刚我应该一上来就跟你说，我想制作一款加入超能力元素的篮球游戏，想邀请你来做游戏主角之一的现实原型，这样你是不是就更容易接受一些了？” 肖奈虽然没有回答，但他此刻的沉默其实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肖奈确实心动了。 前提是杨牧野把这游戏交给致一科技来制作。 “网剧同时也是游戏的背景设定为平行世界，帝光是国内篮球排名第一的高中，连续三年获得拿下全国高中联赛的总冠军。” “而帝光能够取得这一辉煌成就，是因为他们拥有五名被成为‘奇迹世代’的篮球天才，但其实‘奇迹世代’是有六个人，他就是主角小黑。” 听到这儿，徐起飞不禁挑了挑眉。 不知道肖奈、于途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个小黑给他的感觉，有一种浓浓的《篮球火》中元大鹰的既视感。 “小黑有一种超能力，叫做Misdirection视线诱导，通俗来说就是通过强制转移对方球员的注意力，在球场上实现‘隐身’，将球出人意料的传给空位球员。” 杨牧野刚介绍完小黑的能力，于途突然开口： “如果真有这种能力，他为什么自己带球一条龙上篮得分？” 杨牧野刚要回答，肖奈抢先开口： “如果他既能隐身又拥有得分能力，那就太超模了，所以我猜这个技能有时间限制，或者从设定上这就是一个传球技能，如果投篮就会失去‘隐身’效果。” 杨牧野点点头，认可了肖奈的说法。 如果只是为了拍网剧，就算小黑的隐身能力有点BUG也不用这么较真。 但要改编游戏就不行了，得考虑游戏平衡。 “小黑在帝光高中时期，跟‘奇迹世代’中的于青峰是最佳搭档，于青峰是个超级学霸，打篮球只是他为了打发课余时间。” “由于于青峰的篮球天赋过于强大，使得他在高中球场上已经无敌，因此渐渐对篮球失去了热爱，这与小黑所坚持的‘快乐篮球’理念背道而驰，在高三打完最后一届全国联赛后，两人彻底分道扬镳。” 听到这里，肖奈和徐起飞都忍不住朝一旁面无表情的于途看去。 什么于青峰，直接报于途身份证号得了。 这角色设定，简直就是给于途量身打造的。 就不知道于途会不会买账。 杨牧野没等于途表态，继续说道： “于青峰高考正常发挥，考上了全国最好的水木大学，而‘奇迹世代’的其他四人也分别考入了不同的篮球名校，只有小黑明明分数超过了一本线许多，却报了一所大学篮球联赛垫底的诚凛大学。” “与此同时，在美囯读高中的篮球天才肖焱也因缘际会加入了诚凛大学，与小黑搭档，带领诚凛大学校队向着全国联赛总冠军发起冲击。” 呵，肖焱！ 于途瞥了一眼肖奈。 刚刚我的遭遇，现在也轮到你了。 肖奈对杨牧野给自己安排的这个角色，谈不上喜爱，但也不抵触。 相比之下，肖奈现在更关心肖焱这个角色有什么特殊能力。 “肖焱拥有异常的弹跳和自控能力，篮球技术也十分的全面，在达成某种条件的情况下，可以进入【Zone】状态。” “这是一种极少数天才球员才能开启的特殊领域，处于该状态时，球员的力量、弹跳力、速度、视野及反应能力都能发挥到极致。” 杨牧野回答道。 通俗点说，就是打了鸡血。 第235章 爽文版《灌篮高手》 徐起飞在旁若有所思。 肖焱的设定，跟《篮球火》中东方翔的设定如出一辙。 全国大学篮球联赛的设计，又在某种程度上致敬了《灌篮高手》。 肖焱其实就是一个加强版的樱木花道。 至于流川枫。 徐起飞的目光在杨牧野和于途之间来回梭巡，最终还是锁定在了于途身上。 “剧中能够进入【Zone】领域的有两个人，肖焱只能在符合条件下进入，而于青峰可以自由进入。” 杨牧野对【Zone】进行了补充解释，侧面证明了徐起飞的判断是对的。 于青峰就是一个加强版的流川枫。 而《灌篮高手》中的其他角色设定，也能在剧中找到对应的角色。 比如说宫城良田对应“奇迹世代”中拥有天帝之眼（可以破小黑隐身，同时预判对方出手）的控卫。 三井寿对应“奇迹世代”中全场百分百命中超高抛物线射篮的分卫。 赤木刚宪对应“奇迹世代”中可以暴力破坏篮球架的中锋。 此外“奇迹世代”里还有一个拥有“写轮眼”，可以完美复制对方技术动作的小前锋。 整个剧情完全可以视作是一个奇幻版的《灌篮高手》。 同时又巧妙的将剧情的开始时间设置为大学。 一方面既呼应了大学生网红宇宙的这个设定，同时也有点爽文版《灌篮高手》的感觉。 只不过剧情变成了湘北连续三年称霸全国，高考后球员们去了不同的大学，然后樱木带着一个新小弟，从大学篮球校队开始继续制霸全国的征程。 整个故事框架和设定，都是抄的上辈子著名的热血番《黑子的篮球》。 这一世，杨牧野决定将其直接拍成真人版网剧。 名字依然还是叫《黑子的篮球》。 主角小黑，因为皮肤略黑，绰号黑子，对应动漫主角黑子哲也。 而剧中的其他角色名字，也做了相应的本土化改编。 比如火神大我变成肖焱。 青峰大辉变成了于青峰。 上辈子就有不少吐槽《黑篮》，角色全靠发色来区分，头发有颜色的就是主角，没颜色的就是杂兵。 所以赤司、紫原、绿间、黄濑这几人，杨牧野准备等角色人选确定后再改名。 肖奈双手持球，目光灼灼，看向于途。 “怎么样，要不要一起玩一把？” 他说的不是打球，而是拍网剧。 于途面无表情： “等下午比赛打赢我再说吧。” 说完便转身朝着己方半场走去，加入投球训练的行列。 肖奈见状，也抱着球回去跟郝眉等人汇合。 把杨牧野要拍摄《黑子的篮球》网剧的事告诉了大家。 众人听完，脸上反应不一。 其中又以郝眉的反应最激烈。 “如果肖奈答应出演，岂不是等于被杨牧野给收编了？” 邱永候随即反驳道：“这是两码事好不好？杨牧野不光亲自出面邀请肖奈出演男主角，而且还答应把网剧游戏改编交给致一科技来做，我猜老肖就是因为这个才答应的吧？” 肖奈点点头，认可了邱永候的说法。 关键杨牧野给出的可不止男主角和游戏改编授权，同时还准备邀请邱永候、郝眉、于半珊三人也一同出演，饰演剧中小黑和肖焱的大学队友。 虽然都是头发没有颜色的“杂兵”，但戏份都还挺多的。 不是肖奈想“投降”，而是杨牧野给的实在太多了。 “那下午的比赛怎么办？悄悄放水？” 郝眉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肖奈转头看向对面半场正在练习投篮的于途，目光坚定。 放水是肯定不可能放水的！ 他的目标是打爆对面！ 最少也要打爆于途！ 站在场边的徐起飞看到这一幕，扶了扶眼镜，心想着下午的比赛有好戏看了。 接着，徐起飞又把目光投向杨牧野、于途几人练球的半场。 就在刚刚，徐起飞又多了一个新的身份。 《黑篮》的导演。 杨牧野只把小黑、肖焱和于青峰三个戏份最吃重的角色人选定下来。 剩下的角色说是交给徐起飞来挑选，但其实也框定在了一个范围内。 不光要会打篮球，而且要长得帅。 正好现在场上有几人就很符合条件。 首当其冲当然就是杨牧野。 那个拥有“全场百分百命中超高抛物线射篮”技能的“奇迹世代”得分后卫，简直就是为杨牧野量身定制。 然后听说下午比赛，肖奈队里还找来了东大的前校草当外援。 剧中“奇迹世代”里能够开“写轮眼”完美复制其他人技能的小前锋，以及那个拥有“天帝之眼”的控卫，都可以重点考察一下这个人。 比较难办的是那个暴力扣篮能够破坏整个篮球架的超级中锋。 这个只能去各个大学校队里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种长得帅且个子也高的球员。 身高不说超过两米，至少得一米九五以上。 再一个就是各个大学篮球队的领队。 《黑篮》剧情主线就是小黑、肖焱带领诚凛大学征战全国大学联赛，一路战胜“奇迹世代”五位成员各自所在的大学，登顶全国冠军的故事。 剧情中目前主要会出现六所大学篮球队。 都说是爽文版的《灌篮高手》里，主要球员角色都是校草级别的帅哥，剧中自然少不了校花级别的“花瓶”来点缀。 这也是杨牧野特意强调的。 上辈子在看《黑篮》时，杨牧野最烦的就是剧情里若隐若现的男男情愫。 好好的热血番，硬生生被弹幕里各种腐女“啊啊啊啊啊”、“带着老公打前夫”之类的留言变成了基番。 这一世拍摄真人版网剧，不管是为了过审还是正确价值导向的考量，杨牧野都会坚决扼杀这种“男上加男”的苗头。 所以每支球队都要加一个美女领队的角色。 正好校花联盟五位成员，除了孟逸然长相略显温婉不太适合之外，杨紫曦、郑微、乔晶晶、贝微微都是那种明艳型的长相，完美符合剧中要求。 剩下两所学校。 徐起飞之前答应过程韵，要帮宋迪之安排一个角色。 正好可以让宋迪之演其中一所学校的领队。 最后一所学校待定。 然后剧中还有肖焱的美女师傅，前WNBA球员，目前在一所大学里担任教练。 这个角色人选也不大好找。 首先个子要高，而且要会打篮球，最后还得长得漂亮。 难搞哦！ 徐起飞双手抱臂站在球场边，皱眉想道。 —— 陆家嘴东方酒店会议室。 刘云天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的黄浦江。 身后突然传来开门声。 刘云天没有急着回头，而是先竖耳听了下对方的脚步声。 矫健沉稳。 不像是自己的秘书或是酒店工作人员发出来的。 来人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伴随着脚步声的迫近，熟悉的声音响起。 “在看风景呢？” 姚远走到窗前站定。 他今天西装革履，头发上还特意打了发蜡，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刘云天望着窗外，感慨地说道：“我十六岁的时候，跟着我爸爸回来过一次，那时候的浦东还是一片大工地，谁能想到这才短短十几年的工夫，这里就能发展成现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 姚远也把目光投向窗外。 “别说是你了，我当年在魔都送快递那会儿，也没想到这座城市能发展得会这么快，这也才是年不到的光景。” 刘云天转过头。 “我到现在一直都想不明白，明明是我在网上先认识的路晓欧，为什么她偏偏却选了你。” 姚远同样回过头。 “这只说明了一件事，网聊不靠谱！你永远不知道网络对面是一个人还是一条狗！” “我从开始跟路晓欧网聊时，就通过心理学画像，对她身份喜好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而且事实证明我猜的全中，唯独她喜欢上你这件事，我没有猜中。” 姚远笑了。 “看来你那套心理学分析也不是万能的，而你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太自信了。” 刘云天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这时姚远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前两天霍梅给晓欧打电话，承认‘私拆客户快递’事件是她找媒体曝光的，并把整件事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向我和晓欧郑重道歉，请求原谅。” “这件事本来就是她自己擅作主张搞出来的，你知道我就算要跟你争夺远方快递的主导权，也不会用这样的手段。” 姚远点了点头。 “霍梅还说因为这件事，她已经从云天商城主动离职。” “对，不过她只是在赌气，过段时间她就会自己回来的。” 刘云天轻描淡写回道。 “你确定？” 姚远皱眉：“可是我怎么听说，霍梅这段时间跟吴晓光走得很近。” 刘云天假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看着姚远。 “你从哪里？听谁说的？” 姚远双眼紧盯着刘云天。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晓光快递正在从远方快递这里高薪挖人。” “知道，但这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手段吗？他可以挖你的人，你难道就不会反挖他的人？” 刘云天一语双关道。 姚远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再度被人推开。 一男一女走了进来，正是刘云天、姚远刚刚正在谈论的霍梅和吴晓光。 虽然是吴晓光走在前面，可刘云天、姚远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后方的霍梅身上。 只因霍梅跟以往形象大变。 她摘下了之前常戴的黑框眼镜，取而代之的是隐形眼镜。 眼神里的狠冽配上一抹红唇、一看就不好惹。 穿着一件珍珠灰的大衣，内搭黑色收腰针织开衫、高腰阔腿裤。 简约利落，气场全开。 有股子王者归来的强势霸道。 别说让刘云天大感震撼，就连姚远眼中都忍不住露出几分惊叹。 这跟他以前认识的霍梅完全判若两人。 看着霍梅一副“老娘要开始搞事业”的女强人形象，姚远偷偷看了一眼身旁还在发愣的刘云天。 是谁说霍梅过阵子就会自己回云天商城的？ 眼下霍梅这架势，看着可不像是要回来继续辅佐刘云天的样子。 抢班夺权还差不多。 吴晓光不满自己被忽视，抢先开口： “刘总，姚远，这么巧，你们都在啊。” “吴公子，你还真是什么都想插一手，快递都还没玩明白，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军快递超市了？” 姚远面带讥诮，话里也带着刺。 步子迈得太大，小心扯到蛋。 吴晓光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姚远，当年你在我手底下混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商场如战场，要是玩不起就别玩。” 姚远正要反击，刘云天声音抢在他前面响了起来。 “霍梅，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你这吴总这是？” 吴晓光立刻解释道：“刘总，千万别误会，我和霍小姐只是在酒店门口碰巧遇到。” 刘云天一脸狐疑看着霍梅。 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吴总确实是我请来的，但这也是杨总的意思，菜鸟驿站天使轮融资，将会由云天商城、远方快递、晓光快递三方领投，今天请三位过来就是为了商量具体的投资份额。” 霍梅说着便拉开一把椅子，率先在会议桌前坐下。 吴晓光跟着也坐了下来，显然对这一安排早就知情。 姚远拍拍还在皱眉的刘云天肩膀，自己也跟着拉开椅子坐下。 “你和菜鸟驿站什么关系？”刘云天继续盯着霍梅问道。 “如你所见。” 霍梅耸了耸肩：“我受杨总委托，全权负责菜鸟驿站的日常事务。” 这一刻，刘云天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霍梅就算跳槽去晓光快递，刘云天都能接受。 没想到霍梅前脚刚从云天商城离职，后脚转头就加入了菜鸟驿站。 不对，应该说是杨牧野挖走了霍梅。 大意了！ 竟然被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挖了墙脚。 想通整件事后，刘云天自嘲一笑。 他拉开椅子坐下，然后抬头看着霍梅。 “所以杨牧野呢？大家都到了，他怎么还没来？” 霍梅遗憾地摊了摊手。 “杨总今天学校有一场球赛，他是球队主力，所以来不了了。” 刘云天（保剑锋）、姚远（刘烨）、路晓欧（马伊俐）、霍梅（曾黎）、吴晓光都来自电视剧《去远方》 今天还有一章正在写，要晚一点。 第236章 佛系的许红豆 刘云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了一场大学篮球赛，连这么重要的投资谈判都不来了？ 一旁的姚远除了震惊之外，心里更多的还是感慨。 现在的九零后都这么有个性吗？ 当年姚远为了获得刘云天的投资，可谓是想尽了办法。 如今杨牧野可倒好，为了一场大学球赛，说不来就不来了。 三人中，吴晓光反而是最淡定的。 他早从霍梅那里提前知道了这件事。 按照霍梅的说法，杨牧野手里好几个创业项目里，菜鸟驿站是最不上心的一个。 能成当然好，做不成也无所谓。 要不是刘云天、姚远都看好这个项目，吴晓光今天根本不会浪费时间来这一趟。 “球赛什么时候开始？”姚远好奇问了一句。 “下午两点半。”霍梅回道。 姚远抬手看了一下表。 “谈完还能赶上，那咱们那就开始吧。” —— 东大附属医院门口。 许红豆搀扶着许红米，坐上出租车。 车门关上，许红豆告诉司机师傅：“去欢乐颂小区。” 车子上路，许红米问许红豆下午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啊，就在家里陪你。” 许红米一脸嫌弃道： “我可不用你陪，回去我还要忙工作上的事，你该干嘛干嘛去，在家里还影响我。” 这下许红豆不干了。 “许红米，你有没有点良心，我大老远跑来看你，你居然还说我在家影响你工作。再说了，我一个能去哪儿啊？” “不去东大体育馆看杨牧野打比赛？” “不去！” 许红豆回答得很干脆。 切！ 口是心非！ 许红米心中暗道。 回到家，许红米马上坐到电脑前开始忙碌起来。 许红豆抱着笔记本电脑来到客厅，开机后登录QQ。 偷菜群里显示有一百多条消息。 许红豆点开群聊天窗口，往上翻看之前的聊天内容。 大部分消息都是乔晶晶用手机QQ发的，她在群里图文直播杨牧野等人训练的实时消息。 还发了两段杨牧野投三分的视频。 许红豆逐个点开看了。 视频里，杨牧野投得还挺准。 郑佩佩在群里@乔晶晶，质问为什么只发杨牧野的视频和图片，不发于途的。 乔晶晶没有回消息。 反倒是夏晴跟着就在群里发了几张于途投篮，还有跟肖奈1V1斗牛的照片。 明眼人都知道，夏晴这是在暗暗宣誓主权。 果然在那之后，郑佩佩就没再群里发言。 许红豆正在翻看聊天记录，群里突然有人@她。 夏晴：“红豆，你和你姐到家了吗？” 许红豆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靠在沙发背上开始打字回复。 “刚进门，这会儿正在考虑中午要点什么外卖吃。”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乔晶晶：“呀，红豆来魔都了？我推荐你点湖滨餐厅的蟹粉豆腐和银鱼炒蛋，可好吃了。” 贝微微：“欢迎红豆来魔都，我向你墙裂推荐我们东大3号食堂的葱油面，你要来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请客。” 夏晴：“红豆，你下午不来看球赛？” 许红豆手指敲击键盘： “还在考虑，主要我姐刚刚出院，回家就开始加班，我有点不大放心她。” 消息才发出去，陈南星也在群里冒泡了。 “不是说做的微创手术吗？出院时医生没说恢复情况怎么样吗？” 许红豆立即回复道： “医生说恢复挺好的，就是让她多休息。” 正好这时，许红米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到厨房里找水喝。 从沙发旁路过时，许红豆担心聊天内容被许红米看到，立刻把电脑屏幕给合上。 许红米冷哼一声。 做贼心虚 像是她多想看似的。 “想好了没有，午饭吃什么？” 许红豆想了想。 “葱油面怎么样？” 许红米没好气地转头看着许红豆： “你没听医生嘱咐我说，少吃油腻的食物，就你这样还照顾我，我照顾你还差不多。” “我是说我想吃，你当然是继续吃你的清淡白粥。”许红豆日常回怼道。 许红米冷笑一声。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留在家里跟我一起喝白粥，要么想吃什么自己去外面吃，回来车费和餐费我都给你报销。” 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了？ 许红豆立刻大声抗议： “许红米，你就这么想把我赶走是吧？” 许红米端着水杯，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没错，我自己在家喝白粥，你出去自己解决，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东大体育馆。 肖奈几人正在做传接球训练，杨牧野走了过来。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就连看台上的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 “中午我订了餐，让人直接送过来，到时候一起吃吧。” 肖奈转头征询其他人的意见。 大家都没意见。 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 杨牧野点点头，正准备离开。 肖奈忽然叫住了他。 “我刚刚接了个电话，是宁至谦打来的。” 杨牧野挑了挑眉。 “怎么，他有事来不了了？” “能来，而且他还多找了一个人过来，刘翀，工商院大三的学生，曹光应该认识。” “要帮他们一起订餐吗？” “不用，他们吃完午饭才过来。” 对于宁至谦找了一个外援这事，杨牧野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 没想到曹光在听到刘翀这个名字后，反应有点大。 张盛见状，忍不住问道： “怎么，这个刘翀很厉害吗？” “我跟刘翀打过两回球，他传球控球都很厉害，属于球商很高的那种人。”曹光回答道。 关键刘翀长得很帅，曾经还跟宁至谦竞争过校草。 之所以没有登上东大贴吧的此獠当诛榜，是因为刘翀从大一开始就交了女朋友。 两人感情十分稳定，经常在食堂、图书馆各种发狗粮。 这恩爱劲儿，毕业要是不原地结婚，都对不起一帮吃狗粮吃到饱的吃瓜群众。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刘翀对其他男生基本构不成威胁。 每期此獠当诛榜评选时，都没什么人给刘翀投票。 这也导致很多像张盛这样的大一新生都不知道刘翀这个人。 曹光对刘翀的球技评价虽然高，但不管是杨牧野还是于途，都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 这期间，坐在场边休息区的夏晴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身边多了一个人。 “我去，这美女是哪个系的？” 正站在三分线外准备投篮的张盛放下球，好奇地向身旁的曹光打听道。 “没看到是跟于途女朋友一块儿来的，燕经贸的奶茶天仙都不知道？” 对于张盛的孤陋寡闻，曹光很是鄙视。 张盛一脸恍然大悟。 “我说怎么看着又有点眼熟，但又没在学校里见过。” 就在两人偷偷说话这会儿工夫，杨牧野已经朝场边休息区走了过去。 见到许红豆，第一句话就是： “你姐出院了？” “是啊，刚回家就开始忙着加班，我一个人待着无聊，就来找夏晴了。” 许红豆耸耸肩，解释道。 一旁的夏晴嘴上不说，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你真是来找我的吗？ 杨牧野的声音继续响起 “午饭想吃什么，我请客。” 许红豆歪头想了一下。 “葱油面可以吗？” “行。” 杨牧野点点头，正要回场上继续练球，夏晴生气地叫住了他。 “喂，你都不问问我想吃什么吗？” 杨牧野回过头： “不用问啊，于途吃什么你就吃什么，还是说你想搞特殊？” 夏晴一时气结。 许红豆想要单独点葱油面就可以，她想单独点餐就是搞特殊？ 要不要这么双标？ “我也要吃葱油面！”夏晴赌气说道。 “行，我让人点两份！”杨牧野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球场。 看台上，程韵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旁的宋迪之。 “走啦，别看了，再看下去你都快要变成望夫石了。” 宋迪之一把抓住程韵的手。 “你说那个女生到底是不是杨牧野的女朋友？” 程韵一脸为难。 这个她哪知道啊？ “小迪，我觉得那个女生就算不是杨总的女朋友，两人跟关系也应该很好，要不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迪之斩钉截铁的打断： “不行，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的！”宋迪之眼里燃着熊熊火焰说道。 程韵眼看劝不住宋迪之，只能提醒她该去吃午饭了。 要是去晚了，等会儿吃完饭回来，看台上就没有座位了。 两女刚离开，乔晶晶也从看台下来，朝着夏晴和许红豆这边走了过来。 许红豆没来之前，乔晶晶就只在夏晴刚来时过来打过一次招呼。 “红豆，我之前都不知道，你姐姐住院是怎么回事？” “没事，就阑尾炎做了个小手术，这会儿差不多都已经好了。” 许红豆微笑着解释道。 乔晶晶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注视着这边的徐起飞。 “看台上那位是徐导演，我和紫曦、郑微她们的广告片就由他操刀。” 许红豆出于礼貌，微笑着朝徐起飞那边挥了挥手。 刚打完招呼，乔晶晶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徐导演有点事想找你。” “我？” 许红豆手指着自己，有些诧异。 夏晴也在一旁很“大度”的劝道： “我之前看那位徐导演和杨牧野站在场边聊了很久，说不定真找你有什么急事。” 许红豆心想自己都不认识徐起飞，对方能找自己有什么急事？ 不过夏晴都这么说了，许红豆还是决定和乔晶晶一块儿过去见见这位徐导演。 乔晶晶领着许红豆来到看台上，然后主动告辞离开，把谈话空间留给两人。 徐起飞也没绕什么弯子，开门见山就跟许红豆说明来意。 他想邀请许红豆出演《黑篮》中任意一支大学球队的领队。 并且言明杨牧野也会出演其中一所大学球队的核心球员。 除了那个退役的女教练，其他《黑篮》中的女性角色任选。 条件不可谓不优厚，甚至可以说是在尽力的“迁就”许红豆。 出人意料的是，许红豆只是稍稍考虑了几秒，然后便摇头拒绝了。 “徐导演，不好意思啊，我对演戏真的没有什么兴趣。” 要是换成其他人，徐起飞肯定会再努力争取一下。 可许红豆不一样。 徐起飞能明显感觉到杨牧野对许红豆的态度，跟对其他女生都不一样。 许红豆既然不愿意，那也只能遗憾作罢了。 等许红豆重新回到球场边的休息区，夏晴忍不住打听起许红豆和徐起飞的谈话内容。 许红豆没有隐瞒，全部都跟夏晴说了。 完了夏晴瞪大眼睛，十分诧异地看着许红豆。 “你拒绝了？” “对啊。”许红豆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 夏晴大脑中还在组织语言，许红豆突然反问： “如果徐导演邀请的人是你，你会答应吗？” 夏晴考虑了片刻，然后摇摇头。 她和许红豆一样，对演戏没有多少兴趣。 “如果于途答应演呢？” 许红豆接着又问。 这次夏晴考虑的时间稍稍久了一点。 于途会不会演不好说，但乔晶晶肯定会演。 搞不好两人之间还有“感情戏”。 但是最终，夏晴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当初夏晴参加浪姐当网红，于途没有反对。 现在于途决定演戏，夏晴同样会选择支持。 夏晴相信于途和自己一样，大学四年都是将考研作为首要目标。 就算于途和乔晶晶一起演戏，两人也注定不是“同路人”。 自己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想到这儿，夏晴突然有些好奇。 “红豆，你真的不介意杨牧野跟其他女生一起演戏，哪怕演的是情侣？” 许红豆语气淡淡答道：“我干嘛要介意？” 要是换以前，夏晴可能会相信许红豆的说法。 但现在嘛—— 夏晴总觉得许红豆真的有一点点自欺欺人了。 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其实挺在意的。 但是又不肯承认。 夏晴现在总算知道，陈南星为什么那么积极地撮合杨牧野和许红豆。 许红豆这种喜欢又随缘的佛系心态，作为身边的朋友能不替她着急才怪了。 就连许红米都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否则怎么会故意把许红豆赶来看球赛？ 偏偏许红豆自己不肯主动，旁人只能干着急。 第237章 三分像我，已是人间绝色 篮球赛两点半正式开始。 程韵、宋迪之去食堂吃完饭，一点钟不到回来的时候，看台上大约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座位坐了人。 全都集中在两侧长边看台的中间位置。 视野最好的观赛位置基本上都已经坐了人。 关键女生数量还不少，大约能够占到五分之二的样子，其中那种不乏长相让人眼前一亮的女生。 很多女生坐下后第一件事，拿出手机自拍。 有的甚至带了相机，拍照合影忙个不停。 程韵、宋迪之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坐下。 宋迪之放眼全场：“怎么这么多人啊？” 程韵耸了耸肩：“要不怎么说校草们的魅力大呢？” 尤其是会打篮球的校草。 难怪女频里校园男主角人均都是流川枫。 论好色，女人比男人更甚。 宋迪之闻言，看向四周那些女生顿时多了几分警惕和敌意。 确认过眼神，都是来跟自己抢老公的人！ 对面看台，贝微微宿舍四人全员到场。 贝微微和赵二喜坐中间，两旁是晓玲和丝丝。 “嗯，我们已经到了，就在你们对面。”贝微微拿着手机，正在给乔晶晶打电话。 乔晶晶所在的“拍摄区域”就在对面的看台上，贝微微为了不抢镜，特意选了对面看台的座位。 本来贝微微宿舍不准备来那么早，可就在半小时前，人在网吧的贝微微接到乔晶晶电话，说已经有不少人提前入场，来晚了可能会没有座位。 贝微微赶紧叫上舍友们一起杀了过来。 事实证明乔晶晶提醒非常及时，贝微微他们坐下没多久，看台座位已经快坐了一半人。 进场的人还在不断增多。 贝微微刚和乔晶晶打完电话，放下手机的瞬间目光和对面场边休息区就坐的许红豆对上。 双方同时抬手，朝着对方挥了挥。 隔空打了个招呼。 贝微微手刚放下，身旁晓玲便问起许红豆的身份。 这种长相几乎可以打一百分的女生，整个东大都找不出第二个。 贝微微转过头：“你连她都不认识？燕经贸的奶茶天仙，许红豆啊！” 难怪那么眼熟。 晓玲点点头。 丝丝这时候也好奇地问道：“许红豆旁边那个女生又是谁？” “乔晶晶的前情敌。” 赵二喜爆出猛料。 这一下丝丝和晓玲都来了兴趣，追问赵二喜到底怎么回事。 赵二喜指着场上正在运球准备投篮的于途。 “看到那个男生没有？他，乔晶晶还有许红豆身旁那个女生是高中同学，乔晶晶高中时向那个男生表白被拒绝，高考完那个男生就和那个女生在一起了。” 丝丝本来还对于途挺感兴趣的。 杨牧野那种一百分的不敢奢望，于途这种95分的还有点机会。 听完赵二喜的话，丝丝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连乔晶晶都被拒绝，更别提自己了。 就在贝微微宿舍正讨论着乔晶晶、于途、夏晴三人的八卦时，对面看台上的徐起飞也正跟乔晶晶说起于途的事。 “我演跟于途青梅竹马的女生？” 乔晶晶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徐起飞。 “对，你这个角色是帝光高中篮球队的领队，亲眼见证了‘奇迹世代’三连冠的辉煌，高考前于青峰向你表白，被你拒绝，高考后你就去诚凛大学，成了两位主角小黑、肖焱所在篮球队的领队。” 徐起飞察觉到乔晶晶脸色有些不对劲，停下来问她是不是有什么疑问。 乔晶晶摇了摇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场上正在和队友一起练习传接球的杨牧野。 这剧情，只可能是杨牧野想出来的。 现实里自己被于途拒绝，剧情中自己拒绝于途。 这算是扯平了？ 就在乔晶晶愣神之际，场边休息区的长凳上，夏晴侧头，附嘴到许红豆耳边。 “对面看台3点钟方向，第五排中间有个女生，长得跟你好像。” 许红豆顺着夏晴的提示看过去，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女生。 某一瞬间的面容神态，确实跟自己长得有六七分像。 夏晴趁机开玩笑说：“我发现女生只要三分像你，便是人间绝色了。” 许红豆从那个女生脸上收回目光，看着夏晴说：“哪有那么夸张？” 夏晴没有争辩。 因为事实比这还要夸张。 对面看台上，谭雅用手肘捅了捅身旁正在擦拭眼镜的阮流筝。 “行啦，人家没看你了，现在轮到你看人家了。” 阮流筝戴上眼镜，放眼朝对面场边休息区看了过去。 以前她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挺自信的，可是见到许红豆之后，突然间就不那么自信了。 怎么会有女生长那么好看？ 阮流筝不知道的，就在她偷偷羡慕许红豆长相的同时，对面看台上已经有人“盯”上了她。 徐起飞扶了扶眼镜。 前面刚被许红豆拒绝，现在又发现了一个“小许红豆”。 又继续观察了一阵后，徐起飞向乔晶晶打听起阮流筝的身份。 乔晶晶不认识阮流筝，只能发短信向对面看台上的贝微微求助。 贝微微接到短信后，从座位上站起身，伸长脖子往阮流筝坐的方向看过去。 人倒是立刻就看见了，可贝微微也不认识对方。 最后还是晓玲告诉了贝微微答案。 医学院，阮流筝。 贝微微立刻拿起手机，开始给乔晶晶回短信。 后排座位上，一个长发女生侧头跟身旁的丸子头女生小声说道： “刚刚站起来那个好像是计算机系的系花贝微微。”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还看到咱们东大的校花乔晶晶了呢。” “我不是问这个，而是想问你觉得贝微微今天支持哪边？” 丸子头女生单手扶脸，作沉思状。 按理说贝微微是计算系的，应该会支持由计算机系校草肖奈领衔的红队。 可是从贝微微坐的位置来看，她更像是来支持由杨牧野领衔的黄队。 正迟疑不决，一旁留着个假小子发型的舍友插话进来：“你们管人家支持哪队，倒是你们自己更支持哪队？‘火箭’还是‘湖人’？” 丸子头女生和长发女生一齐愣住。 火箭队她们知道，就是大姚效力的那支球队。 但湖人队是什么鬼？ 直到假小子女生解释，杨牧野他们穿的黄色球衣就是湖人队的，两女生这才恍然大悟。 丸子头女生抢先开口：“我肯定支持肖奈，因为红队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一旁长辫子女生马上质疑：“可是黄队这边除了杨牧野和那个长得很帅的外援之外，其他也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啊。” 假小子女生看向长发女生：“格格，你支持哪队？” 名叫周格格的长发女生迟疑了一下，最终看向身旁跟自己关系最好的丸子头女生。 “暖暖支持哪队，我就支持哪队。” 丸子头女生宋暖开心搂住周格格的胳膊。 这才是好闺蜜嘛！ 假小子女生又看向长辫子女生： “高温若寒，你支持哪队？” “我——” 长辫子女生高温若寒正迟疑着，正好场上张盛投进了一个三分球，得瑟地摆出一个夸张的庆祝动作。 高温若寒见状皱了皱眉，眼里更多了几分厌恶的神色。 虽然是一个学院的，但高温若寒对张盛这种爱出风头喜欢装逼的富二代有很深的成见。 “我支持红队。” 假小子女生宁巴拉耸了耸肩。 “行吧，你们都支持红队，那我只能支持黄队，谁让黄队正好穿了湖人队的球衣，而我又是湖人队的铁杆球迷呢？” 闻言，周格格好奇地问了一句： “湖人队和火箭队，哪个更厉害？” “那肯定是湖人啊，就连大姚当年都差一点就去了湖人，真的太可惜了！” 一说起NBA，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宁巴拉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兴奋地说了一大堆。 可惜宋暖、周格格、高温若寒三人对此兴趣都不大。 相比起这个赛季湖人的冠军相，三女更关心眼前这场比赛，“湖人”和“火箭”谁能赢。 宁巴拉以一副“专业”的口吻点评道： “从目前场上的球员来看，红队就肖奈一个‘超巨’，而黄队这边杨牧野和那个帅哥外援应该都是‘超巨’级别的，场面上暂时是黄队占优，如果红队也有外援的话另说。” 话音刚落，就看到红队这边又上来一个人，穿的是火箭队的3号球衣。 看台上眼尖的观众，立刻就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东大前校草，医学院的宁至谦。 看到宁至谦上场后，逐一跟红队的球员们握手打招呼，看台上的宁巴拉忍不住爆出粗口。 我去！ 红队这是迎来了史诗级的补强啊！ 场上。 宁至谦跟红队所有人都打完了招呼，跟着又朝黄队练球的半场走了过来。 除了于途，黄队这边人的宁至谦大半也都认识。 打了一圈招呼后，宁至谦在杨牧野的介绍下跟于途握了握手。 一侧看台上。 徐起飞望着宁至谦、杨牧野、于途三人同框的画面，心中已经拿定主意。 赛后一定要想办法说服宁至谦，出演《黑篮》。 奇迹世代中的“天帝之眼”赤司和“写轮眼”黄濑两个角色，任由其挑选。 等宁至谦回到红队半场，肖奈好奇问起宁至谦怎么会认识杨牧野。 宁至谦把上回在酒吧遇到杨牧野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肖奈听完，心里暗道侥幸。 幸亏自己先一步联系了宁至谦，要不然今天宁至谦就该成对手了。 “对了，刘翀怎么还没来？”肖奈又问。 宁至谦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 “忙着陪他女朋友呢，我已经给他打电话了，这会儿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体育馆门口。 胡一菲低头看了下表，心里正嘀咕着怎么还没来，抬头就看到一身商务女王范的霍梅，带着一男一女朝这边走了过来。 胡一菲立即迎了上去，嘴里还抱怨着霍梅怎么这时候才过来。 跟着霍梅一起来那个男的忍不住出声问道：“球赛不是两点半才开始吗？” 胡一菲疑惑地看向这个西装革履，头发打着发蜡的男子。 霍梅的介绍声随即响起。 “一菲，这是我大学同学路晓欧，旁边这个是她老公姚远，他是远方——” 职务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姚远开口打断。 “我在远方快递工作。” 胡一菲一看是校友和校友家属，态度立刻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微笑着解释说： “今天这场比赛，双方上场的都是我们东大的风云人物，正好又是周末，很多人都跑来看比赛，我们现在进去，估计也只有短边看台还有座位。” 霍梅也顺势挽起路晓欧的胳膊说道： “这个新体育馆建好，我们都还没进来过，赶紧走吧，要不等会儿都没座位了。” 等到四人进入体育馆，一旁花台旁跟着冒出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两女一男。 其中一男一女还手拉着手，明显是对情侣。 不过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两个女生的身高差。 跟男友手拉手的女生个子娇小，目测身高不到一米六。 另一个女生身高则超过了一米八，一双比命还长的逆天大长腿。 尤其是站在娇小女生旁边，妥妥的现实版“脖子以下全是腿”。 从花台后面走出来后，娇小女生跟男友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长腿女生一边催促两人加快脚步，一边嘴里还不停抱怨着： “戚嘉、刘翀，都怪你们两个，吃个饭还不忘撒狗粮，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磨磨蹭蹭半天，这会儿进去，看台上肯定没座位了。” 娇小女生戚嘉和男友刘翀对视一眼。 眼中除了甜蜜，没有丝毫愧疚的意思。 “舒儿，我们也没想到会在门口遇到‘灭绝师太’，她黑带二段，我们当然要先躲一躲。” 戚嘉解释道。 刘翀在旁猛点头。 长腿女生林舒儿无语地看着两人。 当初要不是你们两个在空手道社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撒狗粮，气得胡一菲暴走，至于现在见到人家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躲起来吗？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贝微微（AB）、赵二喜（谭松韵）、晓玲、丝丝——《微微一笑很倾城》 阮流筝（王楚然）、谭雅、宁至谦——《听说你喜欢我》 宋暖（赵丽颍）、周格格（蔡文静）、宁巴拉、高温若寒、张盛——《加油吧！实习生》 林舒儿（张梓琳）、戚嘉（周讯）、刘翀（钟翰良）——《我的早更女友》 第238章 东大真是“人才济济” 戚嘉抱紧刘翀胳膊，小鸟依人般把头靠在男友肩上。 刘翀转过头，满眼都是宠溺。 这幅甜到齁的画面，差点把林舒儿气到原地升天。 她现在终于理解胡一菲当年为什么会气到暴走，直接把戚嘉、刘翀从训练馆里轰出去。 “行了，赶紧走吧！” 林舒儿上前一把抓住戚嘉的手，硬生生把戚嘉从刘翀身旁拖走。 再这样磨磨蹭蹭下去，别说找到座位了，恐怕连站的地儿都不剩下了。 戚嘉本想反抗的，奈何她人小手短，根本就不是女篮校队主力林舒儿的对手。 林舒儿就这样生拉硬拽，拖着戚嘉进了体育馆。 刘翀也赶紧追了上去。 此时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四面看台座位基本坐满。 先一步进场的胡一菲、霍梅、路晓欧在短边看台最后一排座位找到了三个空座。 姚远见四周已经座位了，和路晓欧招呼了一声，沿着看台走道，一路朝球场走去。 最后他从一米多高的看台一跃而下，来到球场底线处。 正好一颗篮球朝这边飞了过来。 姚远伸手接住，娴熟运球到篮筐下，一个漂亮的勾手把球送进篮筐。 两旁正在练投篮的黄队球员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 姚远把球投进后，径直朝站在三分线外的杨牧野走了过来。 “杨总，你们今天这场比赛能带我一个吗？我好久没打球了，突然有些手痒。” 上午的投资谈判结果，霍梅已经通过电话告知杨牧野。 云天商城、远方快递、晓光快递三家一共出资2000万，获得菜鸟驿站60%股权。 其中云天商城占30%，远方快递和晓光快递各占15%。 三家投资与占股额同比例。 整个谈判进行得异常顺利，这还是多亏了姚远。 他一上来就和霍梅明牌，将远方快递对菜鸟驿站的投资额和占股比例直接敲定下来。 而吴晓光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远方快递投多少，晓光快递就跟着投多少。 两家敲定后，剩下刘云天这边已经没有任何谈判的空间，只能以同样的条件吃掉剩下的30%占股和投资额。 现在姚远想上场打球，投桃报李，杨牧野当然会满足他。 “姚总，你穿多大码的球鞋？” “44码。” “正好，我也穿44码，我这边还有双新球鞋没穿过，送给姚总当见面礼了。” 姚远没跟杨牧野客气，痛快的应下，甚至还“得寸进尺”问： “球衣有吗？” “还剩下一件34号可以吗？” “大鲨鱼的号码呀，可以！” 杨牧野从场边拿来球鞋和球衣，姚远抱着去洗手间换衣服。 不多会儿，换了衣服鞋子的姚远精神抖擞从球员通道跑出来。 球衣略微大了一点，不过没什么影响。 趁着姚远在热身，杨牧野朝红队练球的半场走了过去。 红队球员纷纷停下练球，朝这边看了过来。 肖奈走上前，问杨牧野有什么事。 “我们队要新增一名球员，34号，他是我朋友，也不是什么专业运动员，打球纯粹就是爱好。” 没想到肖奈直接说出了姚远的身份。 “你朋友是不是姓姚，远方快递的老总？” 杨牧野愣了一下。 “认识啊？” “他上过商业杂志封面。” 肖奈耸了耸肩。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杨牧野点点头，刚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吃午饭前你跟我说过那个刘翀还没来吗？” “在路上，快到了。” 肖奈话音刚落。 “嘭！” 一个男生从篮球架后面的看台上跳下，稳稳落地。 说曹操，曹操到！ 一时间红队上下，包括杨牧野的目光都被刘翀特别的出场方式给吸引了过去。 宁至谦正要走上前质问刘翀，怎么这会儿才来。 刘翀伸手，像抱小孩儿一样，把女友戚嘉也从一米多高的看台上抱了下来。 落地后戚嘉搂着刘翀脖子，踮起脚尖在刘翀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腻歪了片刻，身子这才分开。 完了戚嘉大大方方跟场上目瞪口呆的红队球员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宁至谦上去就给了刘翀胸口一拳。 “还得是你小子，来打球都不忘带着女友来秀恩爱！” 刘翀捂着胸口，哭笑不得的解释说： “看台上没座位了，我让嘉嘉去场边休息区坐一会儿。” 宁至谦把球衣丢了过来。 “行了，赶紧去换衣服吧。” 刘翀拿着球衣跑向球员通道，戚嘉则转身让还站在看台上的林舒儿跳下来。 众目睽睽之下，林舒儿不好意思像刘翀那样直接跳下去。 这时候身高、腿长的优势就显现了出来。 林舒儿坐下来后用手撑着看台边缘，腿先放下来，身前往前一滑，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松落地。 不等林舒儿跟场上球员打招呼，戚嘉拉着她就往场边休息区的长凳跑去。 看台上，很多男生都在打听林舒儿的身份。 一听到是女篮校队的主力，都纷纷熄了进一步打听的心思。 想追这种女生，身高一米八五以下男生直接想都不用想了。 光是这一条，就卡死了在场95%以上的男生。 唯独徐起飞，看林舒儿的目光那叫一个炙热。 这不就是自己苦苦寻找，能够在《黑篮》中出演教导肖焱打篮球的女教练人选吗？ 再加上宁至谦和刘翀，《黑篮》主要演员，现在就差“奇迹世代”里那个大中锋还没有找到合适人选。 一想到东大这边“人才济济”，徐起飞不禁将目光再度投向四方看台。 说来也巧，四个正在对面看台过道上分头搜寻，看样子像是正在找什么人的高大男生成功进入了徐起飞的视线。 四人平均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男生，目测身高至少在一米九五以上。 看到这个男生，徐起飞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 对面看台上，陈家四兄弟汇合一处。 大哥陈起锐利的眼神扫过三个弟弟脸庞，沉声问道： “四面看台都找过一遍了？” 二哥陈承摇了摇头。 “都找过了，没看到余一和桃花。” 把“和”念“汉”，这么机车的口音一听就知道是从湾湾省来的。 长相斯文帅气的三哥陈转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 “会不会情报有误，余一根本就没有带桃花来看球赛？” “不可能！” 说话的是个子最高的老四陈合。 “桃花偷偷瞒着大家跑来大陆探望余一，今天这场球赛在东大这么受关注，以桃花的性格，肯定会拉着余一来看球。” 话音刚落，大哥陈起的声音响了起来。 “余一的电话还没有打通？” 二哥陈承拿着手机，无奈说道： “一开始还能打通，只是没人接，现在再打就提示已关机。” 三哥陈转双手抱臂，作沉思状。 “余一没有这个胆子不接我们电话，肯定是桃花的主意。” 四哥陈合捏紧拳头，瓮声瓮气说道：“这么说，他们肯定就在现场，而且知道我们正在找他们。” 都怪老五陈余一，放着岛内的大学不考，偏偏要来大陆上大学。 要不然小妹桃花也不会翘家，一个人跑来大陆看望陈余一。 等找到两人，自己一定让陈余一好看！ 陈合心中暗道。 陈起看了一眼乌泱泱坐满人的看台，他们只有四个人，这样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 “刚刚进来的时候，我问了体育馆的保安，这边一共三个出口。” “陈承、陈转，我们三个去出口守着。” “陈合，你留在里面继续找。” “好！” 承、转、合三兄弟异口同声答道。 商量好对策，四人便分头行动。 一侧看台上。 一个留着长发的“男生”缓缓抬起头，看到陈家四兄弟只剩下四哥还留在场内，顿时松了一口气。 身旁穿JK和黑色中筒袜的“女生”依旧紧张地低着头。 如果仔细看，能够看到“女生”脖子上有明显凸出的喉结。 “桃花，他们走了吗？” 这声音，明显就是一个男的。 “大哥、二哥、三哥都走了，但是又没完全走。” 什么？ 穿女装的陈余一抬起头，一脸错愕地望着女扮男装的妹妹陈桃花。 “我猜他们应该是去出口堵我们了，不过没关系，等看完球赛再说。” “我这回真的被你害惨了！”陈余一愤愤说道。 早知道之前二哥打电话过来时，自己就应该老实交代，而不是像现在穿成这幅鬼样子。 幸亏来的路上没有遇到认识的同学，否则被认出来的话，他真的没脸继续留在这边念书了。 陈桃花一只手搭在陈余一肩膀上。 “放心啦，等会儿我们就从人流最大的出口出去，大哥他们一个人看不过来的。” 正好这时，陈合目光朝这边扫了过来。 陈桃花立即提醒陈余一低头，自己则把脸转朝一边。 陈合没有发现异常，很快就把目光转向看台其他区域。 陈桃花转回脸，将目光重新投向球场。 “欸。” 陈桃花用手肘捅了一下身旁的陈余一。 “球场上那个穿湖人队高比球衣的帅哥是谁啊？” 陈余一抬起头，欲言又止。 他很想告诉妹妹，大陆这边叫科比不叫高比，可又怕讲话被旁边人听到，察觉到自己女装大佬的身份，只能压低声音捏着嗓子回答道： “你说的是8号还是24号？” “废话，当然是24号啦，高比从前年开始就换成24号球衣，别告诉我你都不知道这件事。” “他叫杨牧野，是从其他学校来东大的交流生，跟大陆去湾湾的交换生差不多性质。” “我看他投篮超准欸，就不知道比赛时候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命中率，对了，你知道他更多的消息吗？” “这次你还真的问对人了欸，这个杨牧野超厉害的，暑假时候他开发了一款小游戏，狂赚两千多万。” “台币？” “废话，肯定是人民币啦！” 陈桃花倒抽一口凉气。 我天！ 一个月赚八千多万台币！ 陈余一看着妹妹震惊的模样，很是得意。 “你以为这就完了？10月的时候他公司又推出一款新的社交游戏，虽然短时间内没有上一款游戏那么赚钱，可现在玩的人是真的多，我认识所有大陆同学包括在这边工作的老乡，大家都在玩。” “好像脸书上已经上架这个游戏的繁体版，岛内现在都可以玩了。” “还有你有没有听过《孤勇者》这首歌，词曲作者就是他。” “对了，他还开了一家名叫霸王茶姬的连锁奶茶店，超级火爆，听说马上就要在魔都这边开店，你来早了，否则还可以带你去喝一次。” 陈桃花美眸中泛起异彩，越听越震惊。 在她一直以来的认知里面，家里四个哥哥就已经是优秀男生的天花板。 大哥陈起，新晋电视台气象主播，帅气的外表，温柔的性格和嗓音，今年刚被岛内媒体评为全岛女性最想拥抱的新闻男主播榜首。 二哥陈承，岛内服装设计界的后起之秀，目前在一家国际著名服装品牌当任设计师，帅气的外表和优秀的设计，不知迷倒了多少女生。 三哥陈转是个高智商天才学霸，今年大四，已经提前拿到美囯好几所藤校的入学邀请函。 四哥陈合跟三哥陈转是异卵双胞胎，陈转天赋全点在了大脑上，而陈合天赋全点在了身体素质上，是个超级体育健将。 靠着195的身高，精湛的球技，连续带领校队拿下湾湾大学篮球联赛冠军，制霸全岛。 而如今球场上这个穿着高比24号球衣的杨牧野，竟然完美集合了四个哥哥的优点。 陈桃花下意识地将双手紧握于胸前，痴痴望着场上练球的杨牧野，心跳不自觉地开始加速。 而另一边，陈合已经来到对面看台。 目光正在四处搜寻弟弟妹妹的身影，忽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你好同学，请问你是在找人吗？” 陈合回头，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 陈合用手指着自己，不确定地问道： “你在跟我说话？” 一听到陈合说话的口音，徐起飞不由得愣住。 湾湾人？ 回过神后，徐起飞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你好，我是一名导演，正准备拍一部以校园篮球为主题的电视剧，那个……我想问一下，你会打篮球吗？” 陈家四兄弟（老四高以翔）、陈余一、陈桃花（王心凌）——《桃花小妹》 图片今天上传不了，明天补。 第239章 没有友谊，全是恩怨 打篮球？ 如果是在岛内遇到这样的问题，陈合肯定会让面前这个自称导演的眼镜男去打听一下，自己的绰号叫什么。 运动博士！ 就没有什么运动能够难倒他的。 当然了，这只是陈合对外给自己打造的一个人设。 真实情况是，陈合虽然各种主流体育运动都能玩得有模有样，但其实主要是靠吃身体素质。 真正离精通还差得远，也就骗骗那些外行。 在立人设这件事上，陈家起、承、转、合四兄弟可谓是一脉相承。 大哥陈起，荣登岛内女生最想脱光衣服的男主播榜首。 可实际上压根就没有这个榜单，都是他自己买的通稿。 知道的人清楚他是个气象主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是个擦边主播。 但是媒体不在乎，特别是湾湾的媒体，他们要的只是新闻爆点。 陈起的名气就这样被炒作起来，主持的气象节目收视也一路飙高。 二哥陈承也有样学样，给自己弄了一个“最不该让女人独占的梦幻情人”的称号，藉此也在服装设计圈混了个小有名气。 到了三哥陈转这里，改走学术路线。 参加了一个只举办过一届然后就没有了下文的全岛智力测验比赛，拿了第一名。 对外宣称IQ超过200，立稳了学霸的人设。 而老四陈合的运动人设，同样也是精心打造出来的。 唯独篮球，陈合是真的擅长。 甚至毕业后打算进岛内职业联赛，靠这个来养活自己。 陈合拿起徐起飞的名片，认真看了看。 “我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你这部电视剧——” 话还没说完，徐起飞激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太好了，我这部剧里有一个角色非常适合你——” 陈合有样学样，打断了徐起飞的话。 “可是你都还没告诉我，你这部剧到底要拍什么。” “《大灌篮》和《篮球火》你肯定看过吧，我这部剧有点类似《篮球火》，唯一不同就是片中所有演员不光要长得帅，而且都必须真正会打篮球。” 陈合皱了皱眉，对徐起飞这话持严重怀疑的态度。 现在这年头，穿个背带裤拍几下球都可以说会打篮球。 关键还是要长得帅吧？ “什么叫真正会打篮球，像我这样的吗？” 徐起飞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先问了陈合一个问题。 “你觉得今天场上两队球员的实力怎么样？” 陈合双手抱臂，看着下方球场点评道： “在业余球员中算是很厉害的了，尤其是黄队的24号、8号，还有红队的1号。” “眼光不错，你说的这三个球员都是我这部剧的主演。” 陈合转过头，一脸震惊。 徐起飞一副基操勿撸的淡定表情，耸了耸肩。 他觉得现在的陈合，应该会认真考虑自己刚刚那个提议了。 —— 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十几分钟，两队球员练习、热身也都差不多了，此时都纷纷来到场边休息区，开始商量首发阵容。 黄队这边，姚远自告奋勇要求打首发。 理由是年纪大了，体能跟不上。 为了不拖大家后腿，姚远表示自己最多也就上场打个十来分钟，过把瘾就行。 眼看姚远作为“关系户”都这么有自知之明，大家对首发出场这事也不再执着。 反正都有上场的机会。 最后商量决定，杨牧野、于途、姚远、曹光、张盛首发。 红队这边的首发阵容是肖奈、宁至谦、刘翀、邱永候、郝眉。 比赛裁判由东大体育部的一位老师担任。 两队各派出于途和肖奈来到中圈进行跳球。 哨声响起后，两人同时跳起。 肖奈手掌先触球，将球拍向对面黄队半场。 刘翀正在等待接球，一道身影从他面前高高掠起，半路将球截下。 是杨牧野！ 黄队剩下四人都朝着红队半场加速冲去。 红队除了刘翀就近拦截杨牧野外，其余四人全员回防。 肖奈防于途，宁至谦跟姚远，都是一对一盯防。 比赛一开始大家就打得很主动，无球跑动非常积极。 杨牧野运球过半场，靠近三分线一米多远，然后就没有找到很好的传球机会。 跟着瞅准时机，一个后撤步。 盯防于途的肖奈见状，大声提醒刘翀： “小心，他要投篮！” 话音未落，杨牧野干拔起跳，后仰做出一个标准的投篮姿势。 刘翀同步飞身跃起，伸出一只手试图拦截。 红队这边注意力都被杨牧野吸引，于途趁机甩开肖奈防守，突然杀进内线。 等身旁不见了于途的身影，肖奈这才反应过来，杨牧野不是要投篮。 他要传球！ “嘭！” 篮球绕开刘翀飞在半空中的身体，准确传至于途手中。 宁至谦见状立刻上前，补防于途。 姚远这边出现防守空位，马上抬手要球。 于途见投球角度都被宁至谦封死，果断将球传向姚远。 回防的肖奈后发先至，伸手将球拍向界外。 红队邱永候飞身出界，又把球救了回来。 不过球却落在了黄队张盛手里。 张盛用投篮假动作骗防守的郝眉跳起，自己则把球往后又传给三分线外接应的杨牧野。 杨牧野顶着刘翀防守，干拔起跳。 篮球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难防守的高抛物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流速变慢。 在全场人的目光注视下，篮球空心入网。 裁判高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示意得分有效。 “喔！！” 看台上尖叫声和掌声齐飞。 张盛跑过来跟杨牧野击了下掌，完了之后，又得意地看向刚从场外爬起身的邱永候。 感谢老铁的传球！ 于途也走上前跟杨牧野击了下掌，接着又和姚远击掌，抱歉刚刚那球传慢了。 姚远表示没关系。 其实刚刚那球于途传得已经很到位了，主要是肖奈回防太快。 红队这边，肖奈用力拍手，给其他队友打气加油。 坐在场边休息区长凳上的戚嘉双手当作扩音器放在嘴边，冲着场上大喊： “刘翀加油，你是最棒的！” 看台上，宋暖、周格格也在为红队加油鼓劲。 阮流筝这边虽然刚刚杨牧野三分命中时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周围人鼓掌，可这会儿目光落在宁至谦身上后，又忍不住的为红队落后而感到揪心。 另一边，正在观摩徐起飞拍摄广告片的陈合，目光再度扫过对面看台。 依然没有发现妹妹陈桃花的踪迹。 其实刚刚杨牧野投进三分时，陈桃花就想要站起来大声尖叫的。 还好被身旁的陈余一死死拽住。 比赛继续，红队底线发球，黄队非但没有撤防，反而开始全场紧逼。 红队差点连球都没能发出来，最后靠着宁至谦给肖奈挡拆，才让肖奈顺利接球。 于途甩开宁至谦继续盯防肖奈。 肖奈传球给过来接应的刘翀，自己则飞速向黄队半场冲刺。 刘翀在杨牧野的干扰下，没法精准传球，只能用力把球朝着黄队半场扔了出去。 捡漏王张盛再度成功拿球，可惜刚运球过半场，就被宁至谦突袭抢断。 趁着黄队半场无人回防，宁至谦运球闪电般杀向篮下，完成一条龙上篮。 红队扳回两分。 黄队底线发球，红队也选择全场紧逼。 于途挡拆帮曹光将球传给杨牧野，杨牧野运球过半场传给张盛。 张盛运球被邱永候、郝眉包夹，只能把球回传给杨牧野。 杨牧野分球给姚远，姚远运球突入内线，顶着宁至谦防守上篮，成功造了对方一次打手犯规。 姚远两罚一中。 第二球弹出篮筐后，杨牧野抢到篮板。 于途突入篮下，接球后顶着肖奈防守，一记扣篮将球打进。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热烈掌声和惊叫声。 场边夏晴，还有看台上的乔晶晶都在鼓掌叫好！ 红队吸取上回的经验，立即底线发球，展开快攻。 宁至谦在三分线外为肖奈挡拆，肖奈一记三分稳稳将球送进篮筐。 看台上再度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两队分差重新回到一分。 …… “嘟！” 裁判吹响第一节比赛结束的哨声。 比分定格在25：23。 黄队领先。 双方球员都面带疲惫的走向场边。 第一节双方打得很拼，比分你来我往，期间出现过三次互相反超。 用看台上陈合的话来说，双方这种打法太不专业。 职业比赛很少这样一上来就打这么激烈，虽然场面和比分都打得很燃很精彩，可同样的球员的体力也消耗迅速。 都不用等到下半场，第二节再继续按照这个节奏和强度来打的话，双方球员体能都不一定能支撑得住。 不出意外的话，第二节双方肯定会换下部分主力球员，让其休息恢复体力。 “不行了，我彻底燃尽，真的跑不动了。” 一回到场边，姚远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胸膛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 杨牧野拿着刚拧开还没来得及喝的矿泉水，转头看向身旁的于途。 “第二节你先休息？” 于途点了点头。 一旁张盛举起手：“我也想休息一节，有点跑不动了。” 旁边曹光两手叉腰，一脸鄙视的看着张盛。 当初是你主动要求加入，结果才打一局就累趴下了？ 细狗，你到底行不行啊？ 张盛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不白休息，我帮忙摇人行了吧？ 跟着张盛就打电话给自己一个好哥们，让对方赶紧过来救场。 红队这边经过讨论，宁至谦和刘翀休息，换成于半珊和大钟上场。 “嘟！” 随着发球哨声响起，第二节比赛正式开始。 本以为双方都有两名主力球员下场，第二节比赛节奏会稍稍放缓。 结果并没有。 相反双方拼抢得更加激烈。 之前第一节的时候，双方打的都还算是克制，而到了第二节直接大打出手。 平均不到一分钟，裁判就会吹响一次犯规的哨声。 打手、带球撞人、阻挡犯规……除了杨牧野和肖奈以外，其他人差不多都背上了2到3犯。 这场面，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双方私底下多少有点恩怨。 事实也确实如此。 新闻系和计算机系两拨人早就互相看不顺眼很久了，之前打球互有胜负。 场上没有什么友谊，全是恩怨。 距离第二节比赛结束还有两分钟的时候，新闻系这边一个球员被计算机系这边恶意绊倒，两队险些爆发冲突。 为了缓和局面，红队这边主动叫了暂停。 此时姚远已经回到看台，没有座位，干脆直接坐在路晓欧旁边的过道上。 看到球场上出了状况，姚远蹭一下站起身。 路晓欧转过头，没好气瞪着姚远。 “你干嘛？都已经下场了，还想上去帮忙干架啊？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当自己是小年轻，那么冲动！” 姚远被训得没了脾气，只能很不甘心地又重新坐下。 红队这边将挑起冲突的球员换下，第二节比赛继续。 两分钟后，上半场结束。 比分定格在了40：40。 看着两边球员各自朝场边休息区走去，姚远再度站起身。 刚准备动脚，又被路晓欧叫住。 “不是说已经跑不动了吗？还想继续上场？” “我下去给大家鼓鼓劲儿，顺便有个想法要和杨牧野讨论一下。” 说着便朝看台下方走去。 等姚远来到场边，正好看见坐在地板上的张盛站起身，左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右手高高抬起，朝着一侧看台上猛招手。 只见一个穿着球衣、球鞋全套装备，染着个炫酷白毛发型的年轻人从看台上一跃而下。 双脚落地后没有任何停顿，径直朝张盛飞跑过来。 张盛也快步上前，用击掌的方式和年轻人握了个手。 完了张盛领着人来到杨牧野跟前，主动介绍：“这是我好哥们小白，白马帅！” 看清杨牧野的脸后，白马帅双眼瞪大： “卧槽，你是——” “你好，杨牧野！” 杨牧野主动把手递了过来。 回过神后，白马帅双手伸出，激动地握住杨牧野的手。 “你好你好，我是你的歌迷！超喜欢你和东大校花乔晶晶一起合唱的那首《想去海边》！” 说完还特意指着脑袋，表示自己发型就是模仿的杨牧野唱那首歌时候的发型。 一副标准的迷弟样儿。 白马帅（王鹤棣），出自电视剧《今日宜加油》 请假半天，今天就一更，抱歉！ 第240章 村BA还没来，校BA先来了 白马帅替补张盛上场，下半场两人各打一节。 队里来了新外援，杨牧野先到红队休息区跟肖奈说了一声。 红队倒是没什么意见，本来他们球员的人数就比黄队多。 只要白马帅不是体育生就行。 回来后，姚远找到杨牧野，问起比赛的外援规则。 “怎么，姚总见我们队人少，也想帮我们摇人？”杨牧野开了个玩笑。 姚远忍俊不禁道：“球赛已经过半，我就算现在摇人也来不及了，我就是好奇，你们今天的比赛有没有什么门槛限制。” “这个还真有。” 杨牧野收起玩笑表情：“我们这个属于业余篮球爱好者的比赛，专业球员和拥有职业背景的一律不能上场。” 姚远点了点头。 他自己亲自打了一节比赛，又看了一节比赛。 感觉场上场下的气氛都非常好，球员拼抢积极，观众反响热烈。 老实说比现在国内大部分的职业联赛都有看头。 体育比赛，其实不一定要双方技术有多好，主要还是看球员是否有强烈的获胜欲，以及拼搏到底的精神。 观众眼睛又不瞎，场上球员有没有努力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最怕就是技术不行，上场又没有拼劲儿。 一个个天天吃海参，养得就跟白斩鸡似的。 打的那根本不叫比赛，完全就是在羞辱观众。 姚远刚刚坐在看台上就有一个想法，像今天这样的比赛只打一场完全不够看。 要是能搞一个联赛出来，球员们能打得过瘾，观众也能看得过瘾。 “菜鸟驿站第一阶段目标不是把营业网点覆盖全国每一所高校吗？我就在想，能不能以菜鸟驿站的名义，赞助搞一个高校业余爱好者篮球联赛？” 听完姚远的话，杨牧野不禁愣住。 篮球版的“苏超”？ 在这个“村BA”都还没有火的年代，先搞一个“校BA”出来貌似也不错。 见杨牧野眼中露出几分意动的模样，姚远趁热打铁：“如果这个高校业余爱好者篮球联赛举办效果还不错，下一步我们还可以考虑以城市为单位，搞全国业余爱好者篮球联赛。” “关键菜鸟驿站这名字，听着就很适合这种业余、草根性质的比赛，这要火了，不比我们掏钱打广告管用多了？” 听完后，杨牧野确实心动了。 这个“校BA”联赛要是能搞起来，还能跟《黑篮》网剧进行一波联动。 好处多多。 当然“校BA”要想搞成，光有赞助商砸钱还不行，得从高校层面来推动这件事。 需要商榷的事情还挺多的。 正好这时，已经完成广告片拍摄的徐起飞领着陈合来到场边休息区。 身高一米九五的陈合一出现，立刻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尤其是红队这边，郝眉当场爆粗： “我靠，黄队这个新外援要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我倒立吃翔！” 肖奈没有立刻发表意见，只是皱眉看向黄队休息区。 刚刚第二节时候，两队说实话都已经打出了一些真火，黄队接连不断引进强力外援，确实对红队很不公平。 如果是像白马帅这样的外援也就算了。 但现在这个陈合看着明显是“练过的”，这要是上场，比赛形势绝对会一边倒。 对面看台上。 陈桃花看到四哥陈合出现在球场边，一双美眸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五哥，四哥不会是要上场吧？” “不可能啦，四哥是受过专业篮球训练的球员，按照肖奈和杨牧野赛前约定，这类外援是不可以上场的。” 陈余一小声解释道。 此时不光是看台上的观众们对陈合的身份议论纷纷，就连黄队其他的球员，也对陈合很感兴趣。 如果陈合也能上场，下半场肯定稳了。 “杨总，这位是来自湾湾省星辰大学体育系的陈合同学，今年大四，明年可能会进入湾湾岛内职业篮球联赛发展。” 星辰大学？ 杨牧野挑了挑眉。 又是一所前世没有听过名字的学校，关键还有点耳熟。 “你好！” 陈合主动跟杨牧野握了握手。 没有那种暗中比握力的狗血剧情，就是正常的打招呼握手。 徐起飞跟着就把准备邀请陈合出演《黑篮》“奇迹世代”里的超级中锋紫原的想法说了出来。 陈合在星辰大学校队打的是大前锋的位置，不过他也会一些中锋的脚步和技术，至少应付演戏是绰绰有余的。 其实这番解释纯属多余，光凭陈合这张脸和195的身高，杨牧野就已经认定紫原这个角色非陈合莫属。 而陈合刚刚也看了上半场的比赛，对杨牧野等人的球技也是认可的。 徐起飞说找一帮会打篮球的人来出演《黑篮》绝非虚言。 对于出演《黑篮》，陈合虽然还没明确答应，但心里至少不抵触。 更何况他来场边找杨牧野，还另外有事想要求助。 正准备说事，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喂，你们找一个大个子来当外援，这样很不公平的！” 戚嘉不顾男友刘翀和好友林舒儿的劝阻，气冲冲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杨牧野和陈合面面相觑。 陈合更是手指自己问道： “不好意思，我有点没太听懂，大个子外援是指的我吗？” 面对陈合的疑问，戚嘉两手叉腰。 155的个子在195的陈合面前，有种郭小四站在大姚面前的既视感。 “没错，说的就是你，说好的业余篮球爱好者之间的比赛，你们找专业球员来当外援就是耍无赖。” 陈合正要辩解，自己压根就没有要上场的意思。 杨牧野径直看向对面休息区的肖奈，摊摊手做了一个无奈耸肩的动作。 红队这边立刻意识到闹了“乌龙”。 刘翀和林舒儿一起跑了过来。 刘翀负责拉走戚嘉，林舒儿负责留下善后。 “不好意思，我朋友她误会了这件事，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林舒儿话音刚落，徐起飞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 “其实你朋友也没完全说错，陈合确实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校队球员，如果我没有看错，你也是专业运动员吧？” “我以前是练跨栏的，后来才改打篮球，现在是东大女篮校队的成员。” 林舒儿说完，有些好奇地看着徐起飞。 她一个女生，就算会打篮球，也不可能像陈合一样上场当外援吧？ 徐起飞随即解释，自己是一个导演，正准备要拍摄一部校园篮球题材的网剧。 剧中有一个女篮球教练的角色，十分适合林舒儿，想邀请她出演。 “不光是你，宁至谦和刘翀也被徐导演一起看上了，本来准备等到赛后聚餐时再跟他们说的，要不现在你先回去跟他们说一声？” 杨牧野的声音适时响起。 林舒儿反应很快，马上看向陈合。 “所以他也是这部剧的演员？” “对。” 林舒儿一脸尴尬，再度替戚嘉向杨牧野、陈合道歉。 杨牧野笑着补充道：“麻烦跟刘翀多说一句，如果他同意出演，我们可以考虑剧中给他女朋友也安排一个角色。” 两人现实中不是喜欢秀恩爱撒狗粮吗？ 剧中随便他们撒个够。 只要搞定了戚嘉，不怕刘翀不答应。 林舒儿回去后，把杨牧野原话转告刘翀。 刘翀听完有点懵。 演电视剧，我？ 戚嘉比刘翀更快反应过来，激动地抱住刘翀胳膊。 “我们一起演吧！” 一方面是因为刚刚误会了杨牧野，心存愧疚。 另一方面也确实对换个身份和刘翀在剧中谈恋爱这事很感兴趣。 本来还有点迟疑的刘翀一看女友这副样子，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谁让他宠女朋友呢？ 眼看着两人又要开始撒狗粮，林舒儿赶紧战术性撤退，转头就找到了宁至谦。 听说杨牧野要找自己拍网剧，宁至谦也很意外。 “这还有我的事呢？” “不光是你，徐导演还看上你们医学院大一的一个女生，想让你帮忙约一下对方。” 宁至谦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阮流筝？” 林舒儿点点头。 宁至谦皱眉，没有立刻答应。 上回在酒吧，他欠了杨牧野一个人情。 再加上这次答应肖奈做红队外援，心里本来就觉得有些对不住杨牧野。 如果只涉及自身的话，宁至谦答应就答应了，没什么好迟疑的。 可现在还牵涉到阮流筝，宁至谦也不好替别人做决定，只答应赛后把阮流筝约出来，让那个徐导演自己去跟阮流筝谈。 看台上的阮流筝很快就收到宁至谦发来的短信。 看完之后，阮流筝一脸纠结。 谭雅见状，好奇地问阮流筝怎么回事。 阮流筝把手机短信给谭雅看了，谭雅很奇怪。 “宁师兄主动约你吃饭，这不是好事吗？” “可是宁师兄有女朋友的，我要是跟他一起出去吃饭，万一被人撞见，解释不清楚怎么办？” 谭雅一阵无语。 一顿饭就解释不清楚了，你当宁至谦是单独约你吃烛光晚餐啊？ 人家短信里说的很清楚了，只是赛后聚餐，约阮流筝去只是为了人多热闹。 阮流筝突然抱住谭雅的手。 “你陪我去吧。” 谭雅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球场上又出了新的状况。 只见黄队的曹光拿着一只话筒，走到球场中圈站定。 说话前，曹光先用手拍了拍话筒，试了一下音量。 “看台上的各位同学，友情提示一下，我们下半场比赛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有想上厕所的同学要抓紧时间了，如果你们不想错精彩比赛的话。” “另外再发布一则寻人启事，来自湾湾省的陈余一同学，如果你在现场的话，请火速来看台B区，也就是橙色座位的区域，你的哥哥找你有急事。” “如果有认识陈余一的同学，看到他也麻烦代为告知一声，非常感谢！” 话音刚落，手里的话筒就被走过来的陈合夺了过去。 “陈余一，我就知道你躲在看台上，你要是今天不露面，回头让我们找到你就死定了。” 陈合的威胁声传遍全场。 看台上跟着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大家一开始都以为陈合是黄队的外援，没想到人家是来找弟弟的。 “陈余一这个名字有点奇怪哦。” “哥哥长得有高又帅，这个陈余一应该也是个帅哥，怎么之前都没有听说过。” 身后两个女生的议论声传入陈余一耳中，他把头埋得更低了。 除了不想被人认出来外，更多还是因为自卑。 陈爸陈妈在连生四个男孩后，最大的心愿就是生一个女儿。 结果第五胎还是个男孩。 陈爸给孩子取名余一，本意是希望这是家里最后一个男孩。 说来也巧，第二年老婆就生下一个女孩。 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 小妹陈桃花从小就被父母还有四个哥哥宠上了天，而夹在四个哥哥和小妹之间的陈余一，真的就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小时候后看《哈利·波特》的时候，陈余一就特别有代入感。 当然他代入的不是主角哈利，而是荣恩。 上面有五个优秀得不像话的哥哥，下面有一个受宠的妹妹。 自己则是那个夹在中间的那个可怜小透明。 让陈余一万万没想到的是，到最后连都背刺了自己。 去年《哈利·波特》完结，荣恩成了铁三角里最大的赢家，迎娶妙丽，走上人生巅峰。 当时看到结局时，陈余一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然而更崩溃是，四个妹控属性拉满的哥哥，居然逼着陈余一高三留级。 目的只是为了让陈余一继续留在高中，充当“监视”妹妹的眼线。 不堪压迫的陈余一，做出了人生最勇敢也是最叛逆的一个决定。 他表面上答应哥哥们考虑留级，实际上偷偷报考了大陆的大学。 来到东方大学的这不到两个月时间，没有四个哥哥的“压迫”，也不用再去当妹妹陈桃花的影子，陈余一过得非常充实。 直到前段时间，陈余一在雅虎即时通上收到妹妹陈桃花的信息。 她受不了四个哥哥的过度保护，又双叒叕准备翘家。 而陈桃花这次离家出走的目的地，正是大陆。 荣恩和妙丽是湾湾那边的翻译，对应罗恩和赫敏。 包括之前的高比也是，对应科比。 第241章 《黑篮》变《白篮》 为了打消陈桃花来大陆的念头，陈余一编造了各种谎言。 像什么这边很穷，很多人都吃不起茶叶蛋。 然后这边很落后，生活就像“老古董”。 再有这边生活都很土，现在电视里播的都还是《还珠格格》、《西游记》这样老掉牙的电视剧。 只可惜这些都没有能够阻挡陈桃花离家出走的决心。 陈桃花觉得大陆既然像陈余一说那么“糟糕”，四个哥哥肯定不会想到她会来大陆。 这样的话自己就能在这边多待上一段时间，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离家出走没几天就被哥哥们找到带回家。 真正到了这边，陈桃花才发现自己完全被陈余一给欺骗了。 更糟糕的是，陈桃花前脚刚到大陆，四个哥哥后脚就知道她跑来大陆，一路追了过来。 这边陈余一正紧张低着头，生怕身边人认出自己就是陈合要找的人。 陈桃花忽然侧头，把嘴附到陈余一耳边。 “四哥看起来跟杨牧野他们一帮人很熟欸，你说我现在要是举报你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去场边休息区近距离看杨牧野他们打球了？” 陈余一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陈桃花。 你是恶魔吗？ 陈桃花笑着拍拍陈余一肩膀。 “我跟你开玩笑啦。” 陈余一刚准备松口气，陈桃花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不过我们的计划要变一下，等会儿我不准备逃跑了，我要去找四哥自首。” 陈余一双眼瞪圆，难以置信地望着陈桃花。 你脑子瓦特啦？ 没等陈余一提出质疑，陈桃花突然拉着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还好这时候是中场休息，看台上不少人都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动着。 陈桃花这个突然的举动才没有显得那么突兀。 陈余一被陈桃花拉着来到入口通道，这才挣脱妹妹的手问道： “你要干嘛？” “去洗手间把衣服换回来啊。” 陈桃花奇怪地看了陈余一一眼：“还是你就想穿着现在这一身去见四哥？” 一想到四哥陈合看到自己这一身女装大佬装扮后可能会有的反应，陈余一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陈桃花俏皮地冲陈余一眨眨眼，故意说起了风凉话： “你之前不是总抱怨老爸老妈还有哥哥们嫌弃你是男生不是女生，你也可以假装宣布出柜，吓一吓他们哦。” 陈余一当场怒了。 一把抓下头上的假发，扔给陈桃花，怒气冲冲地拎着装衣服的双肩包往洗手间走去。 换就换！ 自己要是个女生，陈桃花根本就不会来到这世界上。 别人的生命都是父母赐予的，只有陈桃花的生命是自己这个当哥哥赐予的。 等陈余一换好衣服出来，陈桃花也进去换回女生的衣服。 白衬衣加JK短裙，一双黑色过膝长筒靴。 配上那张清纯甜美的脸蛋，笑起来甜度爆表。 一看妹妹穿成这样，陈余一顿时慌了。 要知道以前湾湾上学的时候，四个哥哥绝对不允许陈桃花穿这么短裙子出门。 “穿这一身去见四哥，你疯了吗？” 谁说我是去见陈合了？ 我明明是去见杨牧野好不好。 陈桃花心里这般想道，嘴上却撒谎称：“怕什么，这里是大陆又不是湾湾，我在这里想穿什么是我的自由！” 陈余一正要反驳，陈桃花马上用手指着他： “你之前骗我说大陆这不好那不好，我都还没有跟你算帐！” “反正我是已经知道你在大陆这边没人管着有多爽了，小心我让哥哥们把你一块儿抓回去！” 陈余一吓得立刻闭上嘴巴。 他就算是死也要留在大陆，绝对不会再有回去被四个哥哥压迫的。 另外一边，陈合拿着话筒叫了好几遍陈余一的名字，都没有人站出来应答。 眼看着下半场比赛马上要开始，陈合这才无奈退回场边休息区。 第三节比赛，两队再度换阵。 黄队这边，于途、白马帅换下了杨牧野、曹光。 红队这边，宁至谦、刘翀换下了郝眉、邱永候。 这一节，双方拼抢激烈程度不像第二节那么凶狠，主要看点都集中在于途和肖奈的对决上。 肖奈虽然比于途多打了一节，不过半场休息也恢复了不少体力。 两边算是打了个旗鼓相当。 同时白马帅的表现也让人眼前一亮，运球速度快，传接球意识良好。 最难得的是之前都没跟大家一起训练过，配合起来却没有丝毫滞涩，才打几分钟就已经跟于途几人配合得相当默契。 关键每次进球或是助攻队友进球后，耍帅庆祝也很有一套，每次都能引来看台上一阵女生尖叫。 看台上，周格格侧头，附嘴到宋暖耳边： “这男生你认识吗？” 宋暖摇摇头。 白马帅看着就不像是东大的学生。 张盛叫来的外援，指不定又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她心里这般想道。 与此同时，场边的徐起飞也正好跟杨牧野聊起了白马帅。 “我觉得他不论外形条件还是球技，都很适合黑子这个角色。” 徐起飞说着扶了扶眼镜。 现在唯一有些妨碍的地方在于，按照杨牧野给出的角色设定，主角因为常年在户外球场打球，皮肤晒得黝黑，所以才有了黑子这个绰号。 而白马帅人如其名，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白脸。 这一点跟主角的设定不符。 虽然拍摄时可以通过化妆变黑，但徐起飞还是倾向保留白马帅本身的“原生态”。 杨牧野望着球场上来去如风的白马帅，心里认真考虑了一下徐起飞的建议。 “行啊，那就修改一下角色设定，主角改叫小白。” 这样的话，剧名也得改一下。 《黑子的篮球》变《小白的篮球》。 “嘟！” 裁判吹响第三节比赛结束的哨声。 电子记分牌上的数字是61：61。 这一次，于途和肖奈又打了一个平手。 趁着两分钟休息时间，杨牧野把邀请白马帅出演《白篮》的事情说了出来。 白马帅听完相当震惊，手指着自己不确定地问道： “我演男主角？” 张盛走过来，一把搂住白马帅脖子，有些吃味地说道：“怎么，你不想演？那我来演好了。” 白马帅没理张盛这个损友，继续看着杨牧野、徐起飞两人确认道：“所以你们是在跟我说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白马帅激动地抱紧张盛，就差在张盛脸上直接亲一口。 好兄弟，一被子！ “滚！” 张盛嫌弃地一把推开白马帅。 意犹未尽的白马帅又继续看向杨牧野： “我可以提一个要求……不对，是请求吗？” 杨牧野还没同意呢。 白马帅就抢先开口：“我们这部剧会有主题曲的对吧？我可以推荐两首歌吗？就是《灌篮高手》的主题曲《好想大声说爱你》，还有片尾曲《直到世界的尽头》。” 一旁的徐起飞立刻提醒： “这是要买版权的。” 关键不便宜。 话音刚落，白马帅就信心满满地来了句： “没事，购买版权的钱我来出！” 但是有一个要求。 这两首歌白马帅都要跟杨牧野一起合唱。 “行！” 杨牧野痛快答应了。 一方面杨牧野自己很喜欢这两首歌，另一方面上辈子这两首歌的译词版本都清楚记在脑子里，正好派上用场。 张盛忍不住调侃白马帅： “你小子可以啊，又是当主角又是当主唱，混得风生水起，什么时候提携一下我呗！” 白马帅谦虚地摆摆手： “没有没有，我这算带资进组，不值一提！” 两分钟休息时间到，第四节比赛正式开始。 双方再度换阵。 黄队这边，杨牧野、曹光、张盛换上除于途、白马帅之外的其他三人。 红队这边，短暂休息一节的邱永候、郝眉换下了于半珊和大钟。 基本上又回到了第一节比赛时的阵容。 只不过是黄队这边多了一个白马帅。 开场黄队就打出一波13：7的小高潮。 杨牧野连续三记三分命中，于途和白马帅各自打进一个两分。 肖奈坚持打满四节，体力不支的问题渐渐显露出来。 宁至谦和刘翀联手，带领红队奋起直追。 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一分钟之际，成功将比分反超1分。 黄队持球进攻，红队这边都猜到杨牧野要投三分，邱永候、郝眉直接两个人上来包夹。 肖奈、刘翀也把于途、白马帅一对一盯死。 宁至谦在内线机动防守。 面对红队摆出的铁桶大阵，黄队曹光、张盛双人挡拆，一轮传接球，为移动至底线三分线外的杨牧野创造出了投篮机会。 接球后杨牧野果断后仰跳投。 出手的那一刻，场上所有球员的目光都被空中划出一道高抛物线的篮球吸引。 “刷！” 篮球空心入网。 看台上随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连站在场边的陈合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球能够果断出手，能投进真的需要一颗大心脏。 黄队成功将比分反超两分。 比赛时间剩下不到20秒。 红队发球，黄队全场紧逼。 刘翀这边好不容易才把球带过中线，肖奈、宁至谦同时抬手要球。 “嘟！” 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和掌声席卷四面看台。 场上场下的黄队球员都是一片欢庆，或是拥抱，或是击掌。 红队球员脸上难掩失落，或是低头叹气，或是望着90：88的分数扼腕叹息。 和队友们庆祝完后，杨牧野第一个走上来跟肖奈、宁至谦、刘翀等人握手。 黄队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虽然两队在场上都是恩怨，但比赛已经结束，也是可以展示一下友谊的。 站在球场边的陈合刚拿出手机，准备通知外面三个哥哥比赛已经结束，身后看台上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四哥！” 陈合放下手机，转头看去。 陈桃花站在后面看台上，正甜笑着朝自己挥手致意。 身后则是畏畏缩缩，不敢跟自己目光直视的陈余一。 陈合刚要对两人发火，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大哥陈起打来的。 陈起在体育馆正门口看到开始有人陆续出来，打电话问陈合是不是比赛结束了。 “大哥，我找到桃花了，她跟余一在一起。” “看住他们，我们马上过来。” 话音刚落，陈起便把电话给挂了。 陈合一边盯着弟弟妹妹，一边给陈转打电话。 与此同时，陈起也给陈承打了电话。 不过三兄弟进来时正好赶上观众退场的人流，一时间都被挡在门口进不来。 陈桃花和陈余一从看台下来，走到陈合面前。 陈合只看了一眼妹妹的打扮，立刻眉头大皱。 这裙子太短了。 预感到情况不妙的陈余一马上开口撇清关系，这身衣服可不是他让陈桃花穿的。 陈合听后没好气地瞪了陈余一一眼。 废话，你有这么好的衣品，能让陈桃花158的身高传出这种170的感觉？ 这些都是二哥陈承平日里对陈桃花言传身教熏陶出来的。 陈余一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陈桃花趁机上前搂住陈合胳膊，眨着一双带点大眼睛撒娇道： “四哥，我就是来大陆旅游散散心，顺便看望一下五哥，走之前我都给你们发简讯了，让你们不要担心。” 陈合又气又好笑的看着假装出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的妹妹。 “你一个小姑娘自己跑出来，我们能不担心吗？” 而且你给我们发简讯说要去宜兰散心，结果偷偷跑来了大陆。 要不是老三陈转破解了陈余一雅虎即时通的密码，看了他和陈桃花的聊天记录，他们这会儿说不定在岛内四处找人。 得知自己行踪暴露的真相后，陈桃花只是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陈余一却呆住了。 他震惊的都不是三哥陈转会黑客技术这件事。 而是陈桃花离家出走，陈转不破解陈桃花的通讯账号，反而先破解自己的通讯账号？ 当着陈合的面，陈余一也不敢问，也不敢说。 只能心里默默哀嚎。 还有王法吗？ 陈桃花趁机转移话题。 “对了，哥，你怎么会跟黄队球员认识？” 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忍不住地就朝场上正在队友一同庆祝的杨牧野瞥去。 第242章 桃花小妹vs陈家四兄弟 陈合将自己在看台上遇到徐起飞，对方邀请自己出演网剧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部类似《篮球火》的网剧？ 陈桃花听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四哥，你在里面演谁啊？东方翔还是元大鹰？” 话音刚落，脑门就被敲了一下。 “你想什么呢？如果对比《篮球火》的话，我的角色充其量也就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澄麟五大高校王牌球员那种程度。” “啊？” 陈桃花揉着被敲疼的脑门，嘟囔道： “那岂不是毫无存在感的人肉背景板角色？” 《篮球火》八月份才刚刚在湾湾播出，收视率爆火，甚至还带动了一波岛内高校的篮球热潮。 陈桃花是在四位哥哥的陪同下一起看的那部剧。 如今才过去不到两个月时间，陈桃花对那部剧的印象就只剩下打篮球很夸张，东方翔很帅，元大鹰很搞笑。 连吴尊这样的大帅哥，也因为出场戏份，沦为了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配角。 据传这部剧拍摄初试，吴尊的角色是男二，可是因为拍摄时间超期，吴尊离组，所以到正片里元大鹰的戏份才被大大增强，成了男二。 这个问题，陈合之前跟徐起飞一直站在场边看球时，也曾旁敲侧击问过对方。 徐起飞告诉陈合，《黑篮》不会像《篮球火》那样把戏份过度集中在两个男主角身上，而是更突出群戏。 至少“奇迹世代”五人所在的大学，剧情戏份都不会比两位主角所在的学校要少。 陈合一开始对徐起飞的说法是持怀疑态度。 吴尊在《篮球火》剧组的遭遇就是最好的例子。 开拍前，说得比什么都好听。 开拍后，现实情况跟之前说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最后，徐起飞只用一句话就说服了陈合。 杨牧野会出演“奇迹世代”五人中的神射手绿间，作为投资人和剧作者，杨牧野怎么也不可能把自己角色弄成一个存在感稀薄的人肉背景板角色吧？ 而“奇迹世代”的另外四人，除了陈合出演的暴力中锋紫原外。 于途出演大前锋青峰。 宁至谦出演拥有“写轮眼”复制技能的小前锋黄濑。 刘翀出演拥有“天帝之眼”的控卫赤司。 光是从演员人选就可以看出，这些角色的戏份不会太弱。 这就是素人拍戏的好处。 不像明星拍个戏还要争一番二番。 陈桃花听完，灵机一动。 “四哥，既然你的角色有自己独立的剧情线，那你能不能跟导演商量一下，让我也在里面演一个角色，我要求不高的，就演你的妹妹好了。” 陈合下意识地就想要拒绝。 可是话到嘴边，又看到妹妹一副楚楚可怜的哀求模样，顿时心一软。 反正是演自己妹妹，在剧组里自己随时都可以盯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四哥万岁！” 陈桃花激动得跳了起来。 完了之后，陈桃花再度抱紧陈合的胳膊，摇晃着央求道： “四哥，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愿望。” 陈合立刻警惕了起来。 “什么愿望？” “刚刚我看黄队8号打球好帅诶，我可不可以跟他一起合张影。” 8号？ 陈合和陈余一同时愣住。 黄队最引人瞩目的，不应该是24号杨牧野吗？ 陈桃花要跟8号于途合影是什么鬼？ 就在陈合纳闷之际，陈余一也在一旁欲言又止。 陈桃花在旁狠狠瞪了陈余一一眼，警告他不许多嘴。 她这一招叫做声东击西，转移注意力。 陈桃花很清楚四个哥哥对自己保护欲有多强，从小到大试图接近她的男生都被四个哥哥想尽各种办法给赶跑了。 如果自己一上来就表现出对杨牧野很感兴趣的样子，一定会被四个哥哥严防死守。 先用一个假目标吸引哥哥们的注意力，自己再暗渡陈仓偷偷接触杨牧野。 陈合心里怀疑归怀疑，怎么都没想到妹妹居然跟自己玩起了兵法。 架不住陈桃花的央求，陈合只能朝着场上的于途走了过去。 场边休息区的长凳上，许红豆和夏晴月一早就注意到了陈桃花的到来。 长相甜美，说话又嗲又好听的台妹，谁不喜欢呢？ 夏晴甚至跟许红豆打赌，陈桃花估计是看上了场上打球的某个帅哥。 可能性最大的就是杨牧野、于途和肖奈三人。 正常女生在于途和肖奈之间，可能还会迟疑该选哪一个。 但是选项里有杨牧野的话，肯定是闭眼无脑选杨牧野。 所以当看到陈余一从包里拿出卡片机，陈合走向场上时，夏晴就断言陈桃花肯定是想找杨牧野合影。 还故意问许红豆，到时候双方合影太亲密的话，许红豆会不会吃醋。 许红豆当即反问：“合影就合影呗，我为什么要吃醋？” 夏晴笑而不语。 她觉得真到合影那会儿，许红豆心里恐怕就不会那么想了。 可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却完全出乎了夏晴的预料。 陈合走到场上，找的竟然不是杨牧野，而是于途。 这件事包括于途自己都是懵的。 再三确认没有搞错后，于途有些为难地朝场边休息区的夏晴看了过来。 许红豆转头看着夏晴。 来吧，请开始你的表演。 让我看看你是怎么“霸气护夫”的。 夏晴脸色一僵，旋即恢复正常。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她径直站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 不就是合影吗？ 三个人一起拍好了。 陈桃花对此自无不可，本身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拿于途当幌子。 这下可难为了站在中间的于途，两只手紧张的放在身前，一点没有被两个美女左右簇拥着的享受。 陈合从陈余一手里拿过相机，帮三人合了一张影。 乔晶晶在看台上跟贝微微汇合之后，也一起来到球场边，正好看到这一幕。 贝微微向许红豆打听。 “这小姑娘是谁啊？” 许红豆耸了耸肩。 “不知道，只是听口音像是从湾湾省来的。” 贝微微跟着邀请许红豆一起去跟场上球员合照，许红豆微笑着摇摇头。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许红豆不去，乔晶晶也不去了，主动在许红豆身旁坐下。 贝微微只好自己一个人回到场上跟宿舍赵二喜、晓玲、丝丝汇合。 四人先找红队全体球员一起合了张影，又来找黄队球员合影。 陈桃花见状，也要找黄队球员一起合影。 两拨人干脆站在一起拍了张大合影。 等拍完后，肖奈也走了过来，说是红队黄队两边一起拍张大合影。 两队人各自站在中圈两侧，一起拍了张合影。 最后在徐起飞提议下，“奇迹世代”五人加白马帅、肖奈也拍了一张合影。 在满足完所有人的合影请求后，杨牧野朝着场边的许红豆走了过来。 乔晶晶借口去找贝微微，很懂事的先一步起身离开。 “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暂时没有，刚刚我姐还在QQ上问我，下午饭想要吃什么。” 许红豆撒了个谎。 许红米压根就没问她下午要吃什么，而是问她下午是不是不回来吃饭了。 许红豆还没有回复。 杨牧野跟着就问：“想好晚上要吃什么了吗？” 许红豆微仰起精致的脸庞。 “怎么，你请客啊？” “对啊，比赛前就约好了晚上聚餐，可以带家属，你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 许红豆没好气地白了杨牧野一眼。 谁是你家属了？ 还有我都没答应要跟你一块儿去呢。 “现在吃饭还早，等会儿我先带你去参观一下我住的地方。” “爱情公寓？” “对。” 许红豆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当然答应的只是去参观爱情公寓，可没说要和杨牧野一块儿去吃饭。 这时夏晴和于途走了过来。 “你俩聊完了没有？我和于途先回酒店了。” 许红豆从长凳上站起身，抬手跟夏晴、于途挥手道别。 紧跟着乔晶晶、贝微微也结伴离开。 从旁经过时，两女朝许红豆挥手。 “红豆，晚上见啊。” 许红豆微笑着跟两人挥手道别。 “晚上见。” 杨牧野回到场上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叫上许红豆一起离开。 经过通道口时，正好遇到“姗姗来迟”的陈家三兄弟。 双方擦肩而过。 杨牧野、许红豆过去后，大哥陈起和二哥陈承都下意识地转头回来看了一眼。 两人看的都是杨牧野。 两人故意慢了一步，凑在一起讨论了起来。 话题当然还是关于杨牧野。 “大哥，桃花看了整场比赛，应该会有注意到这小子吧？” “废话，桃花眼睛又不瞎，他能穿高比24号球衣，肯定在球场上表现很抢眼。” “那桃花会不会——” 陈承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起打断。 “人家都有女朋友了，桃花肯定知道。” 陈承欲言又止。 有女朋友又怎样？又不是结婚了。 万一小妹真的看上了这个男生，那才是真的麻烦。 陈起当然知道陈承的想法，实际上他自己心里也有这样的担忧，不过眼下事情还没有发生，陈起不想过早下结论。 老三陈转见两个哥哥落在身后，回过头来问他们在讨论什么。 “刚刚过去的那个男生——” 陈起话才说一半，就被陈转迫不及待的打断。 “你们也认识他？” 也？ 陈起和陈承对视一眼，齐齐看向陈转，异口同声： “你认识他？” “前阵子脸书上架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游戏，《开心农场》，我周围好多朋友都向我推荐，然后我也玩了一下，发现蛮有意思的，主要是社交性很强，然后查了一下制作这款游戏的公司，发现居然是大陆这边的。” 陈转耸了耸肩，继续说道： “然后我就专门查了一下这家公司，发现这个叫杨牧野的男生真的超厉害，靠着计算概率在奥运会期间买彩票赚到第一桶金，一千两百多万台币的奖金，还利用规则漏洞合法避税。” “之后他把钱投资开发了一款小游戏，靠着类似《女巫布莱尔》式的互联网病毒营销，一个月时间狂赚近亿台币。” “不光如此，他还自己写歌，做策划，把身边的同学都捧成了网络红人。” “对了，他自己本身还是一个富二代，父母在堔圳生意都做得很大。” 典型的不努力，就得回家继承亿万家产的富哥。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起、陈承心里都纷纷拉响警报。 两人都不敢再耽搁，加快脚步朝着馆内篮球场赶去。 见到三个哥哥赶到，前一秒都还在跟红队球员剪刀手比V合影的陈桃花，下一秒立刻变回乖乖淑女的模样。 而一旁负责给陈桃花拍照的陈余一，更是吓得一哆嗦，相机险些失手掉在地上。 两人一起走上前，跟三个哥哥问好。 “大哥，二哥，三哥。” 陈起冷哼一声： “你还知道我们是你哥哥啊！” 陈桃花错愕地抬起头。 难不成自己声东击西的“诡计”被三个哥哥看穿了？ 要知道以前，哥哥们就算在生气，也不会用这么重的语气跟自己讲话。 正迟疑不定，陈承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哥不是说你，是说的余一！” 什么？ 冲我来的？ 陈余一愣在当场。 自己这是犯天条了吗？ 什么事情都针对自己？ 继两个哥哥之后，三哥陈转也开始数落起陈余一的“罪状”。 “都说了你今年学测成绩不理想，让你再读一年，你偏偏瞒着我们报考了大陆的学校。” “来了这边之后，你果然胆子越来越大了，连小妹都被你骗到大陆。” 我骗她？ 陈余一瞪大眼睛。 他很想大声问三哥陈起，你黑的不是我的雅虎即时通帐号吗？ 通讯记录里从头到尾，自己都在极力阻止小妹陈桃花来大陆，为此还为违心说了一堆假话。 结果到陈起嘴里，自己反而成了唆使小妹来大陆的罪魁祸首。 从小到大，每回都是这样。 在四个哥哥眼里，事实真相不重要，反正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 就在陈余一莫名悲愤之际，陈桃花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哥，不关五哥的事，是我自己要来大陆这边散心。” “相反你们还应该感谢五哥，要是没有他，你们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我。” 第243章 儿媳预定？ 听到陈桃花帮自己说话，陈余一起初还很感动。 但是这份感动没持续太久，陈余一突然警惕了起来。 陈桃花明年参加学测，也就是大陆这边的高考。 她不会也想跟自己一样，来大陆上学吧？ 千万不要啊！ 自己来大陆上学，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四个哥哥的压迫。 如果桃花也来大陆上学，最好的结果就是四个哥哥都跟着一块儿过来大陆这边发展。 而最坏的结果，很有可能四个哥哥会逼着自己也转学到桃花所在的学校，继续给他们充当眼线。 不行！ 绝对不可以让这种事情发生！ 陈余一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想着该如何不动声色的提醒四位哥哥。 四哥陈合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桃花，你来大陆这两天，对这边观感如何？” “之前五哥在雅虎通上跟我讲了很多大陆的坏话，但我到这边之后发现根本不是那样。” 陈合紧跟着问了一句。 “所以你觉得大陆很好咯？” 陈桃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点点头。 “对啊，这边挺好的。” 完了，又补一句：“至少不像五哥说那么糟糕。” 陈合跟三位哥哥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将愤怒的目光对准陈余一。 又是我？ 陈余一都快要崩溃了。 情急之下，陈余一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三哥陈转。 刚刚就是陈转说他故意骗陈桃花来大陆，现在陈桃花已经为他证明清白。 这口黑锅怎么也不能再扣在他头上了吧？ 陈转没好气地瞪了陈余一一眼。 都说聪明人绞尽脑汁，都不如蠢人的灵机一动。 陈余一为了阻止陈桃花来大陆，故意骗她这边很差劲，结果反而激起了陈桃花对大陆这边的好奇。 过来后发现根本不像陈余一说那样，反而对大陆印象变得更好。 而这正是陈家四兄弟最担心的事情。 万一陈桃花也学着陈余一一样跑来大陆上学，自己四个在岛内根本鞭长莫及。 最后这笔帐算到陈余一头上，真的一点都不冤枉他。 谁让陈余一开了这么坏的头？ 这笔帐等回头再跟陈余一算，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刹止住陈桃花的“危险想法”。 想到这里，大哥陈起开口问道： “桃花，你觉得大陆和湾湾哪边好？” “我觉得两边都很好。” 陈桃花一脸诚恳看着四个哥哥：“之前我是担心大陆这边会不太好，所以才专门来看望五哥，想看看他过得怎样，毕竟他就是因为我才来的大陆，当然我自己还是更喜欢湾湾了啦。” 要不是清楚陈桃花真正的目的只不过转移注意力，陈余一听到这话估计能感动到哭。 而眼下，陈余一心里在拼命祈祷着四个哥哥千万不要被妹妹蒙蔽。 “所以你认为余一的选择是对的咯？” 三哥陈转紧跟着问道。 他和陈合虽然是异卵双胞胎，但双胞胎该有的默契一点都不少。 表面上问的是陈余一，实际上还是在试探陈桃花的想法。 “我当然是希望五哥在湾湾上学，这样我们一家人就都能在一起，不过他现在这样我觉得也还好啦，现在通讯这么发达，随时都可以打电话，在网上聊天视频。” 陈桃花的回答滴水不漏。 见确实问不出什么，陈转、陈合也只好作罢。 大哥陈起跟着发话。 “我们已经订好了晚上回湾湾的机票，桃花，你跑出来已经两天多时间了，该回去上课了。” 陈桃花也没想到四个哥哥今天就要带自己回去，情急之下把陈合答应要拍《黑篮》的事讲了出来。 本想以此为由，再多待两天。 谁想陈合却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地回答说：“没关系，我和徐导演已经互留通讯方式，就像你刚刚说那样，现在两岸通讯很方便，等到网剧准备开拍时，我再过来。” 这下陈桃花彻底没话说了。 她悄悄给陈余一递了个眼色，让陈余一想办法再帮自己拖延一点时间。 陈余一却假装没看到，反而主动问大哥陈起订的是几点钟的机票。 陈起抬手看了一下时间。 “晚上十点，正好走之前可以一起吃个晚饭。” 那么晚才走？ 陈余一虽然巴不得四个哥哥赶紧带着小妹离开，但表面上只能装出很开心的样子，开始介绍东大附近一些好吃的餐厅。 四个哥哥都很宠陈桃花，让她来选。 陈桃花借口要好好问一下陈余一这些餐厅都有哪些好吃的，把陈余一叫到一边。 “五哥！” 陈桃花讨好似的喊了一声，顿时让陈余一警惕心升到了升到最高。 “你想干嘛？” “你平常都用什么通讯软件跟大陆这边的同学聊天。” “QQ，怎么啦？” “那你帮我也注册一个QQ，回头把帐号密码告诉我。” “可QQ没有繁体版本。” “没关系啦，以后正常情况下我还是会用雅虎通跟你联系，特殊情况就用QQ，你懂的啦。” 陈桃花俏皮地朝陈余一眨了眨眼睛。 陈余一当然懂了。 他的雅虎通帐号被三哥陈转黑过，以后陈桃花再用雅虎通跟他聊天随时都有泄密的可能。 用QQ确实可以规避这个问题，但问题陈桃花要用QQ跟他聊什么。 “其实主要也不是要跟你聊啦，你只需要想办法跟我要到杨牧野的QQ号就好了。” 什么？ 陈余一当场瞪大眼睛。 且不说他根本都不认识杨牧野，要到对方QQ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关键如果被四个哥哥知道这件事，那他真就完蛋了。 “所以才要通过QQ来联络，放心，只要你不主动说，他们肯定不会猜到了啦。” 陈桃花的语气，就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余一心里正权衡自己要不要告密，陈桃花马上又补充一句： “你当然也可以把这件事告诉大哥他们，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只不过明年我如果选择来大陆上学，大哥们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就不知道了。” 根本不用想，肯定会！ 陈余一满眼悲愤望着将自己拿捏得死死的妹妹，屈辱又无奈的答应了这个城下之盟。 商量妥当，陈桃花才满心欢喜拉着陈余一走向四个哥哥。 “我和五哥已经商量好去哪家餐厅啦。” —— 另一边，杨牧野和许红豆走出体育馆。 许三多就像个影子似的，不远不近的跟在两人身后。 “前两天高阿姨跟我聊QQ，说她给你找了一个保姆，还把照片发给我看了。” 许红豆嘴里冷不丁冒出一句。 杨牧野停下脚步，有些诧异地看着许红豆。 按理说他来东大当交流生，高云月已经不需要再从许红豆那里了解他的近况。 怎么还跟许红豆保持联络？ 而且听许红豆这意思，两人聊天的频率还不低。 “你跟我阿妈还挺投缘的。”杨牧野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了句。 “你还好意思说。” 许红豆没好气地瞪了杨牧野一眼。 要不是你跟自己母亲都刻意保持距离，她至于来找我倾诉吗？ 搞得现在许红豆跟自己父母联系，都没有跟高云月联系那么频繁。 再这样下去，许红豆觉得自己都快要代替杨牧野，成为高云月的“女儿”了。 杨牧野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忍不住在想。 搞不好高云月真把许红豆当“女儿”了。 老话不是说，儿媳妇相当于半个女儿嘛。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改天教一下你爸妈上网，我替你跟你爸妈聊天怎么样？” “滚！” 许红豆啐道。 她才没有那么傻，这么容易就上杨牧野的当。 杨牧野带着许红豆逛了一圈东大，随后两人一起回到爱情公寓。 打开3602房门，刚好碰见刘文静在打扫客厅。 看到许红豆，刘文静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儿，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女生好漂亮。 就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许红豆主动把手递向刘文静。 “文静你好，我叫许红豆，是杨牧野的朋友，高阿姨跟我说起过你。” 刘文静愣了一下。 原本以为自己名字是杨牧野告诉的许红豆的，没想到竟然是高云月。 回过神来后，刘文静急忙把手递了过去，却忘记自己手刚刚拿着抹布。 等手都握在一起时，刘文静才反应过来，赶紧抽了回来。 “对不起，我正在打扫卫生，手上有点脏——” 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红豆打断。 “没事，你这边需要我帮忙吗？” 刘文静急忙摆摆手。 “不用不用，我马上就打扫完了。” 现在刘文静有些理解，为什么高云月跟许红豆关系会这么亲近。 谁遇到这样一个长得跟天仙似的，性格又这么好的女生会不喜欢啊？ 等两女打完招呼，杨牧野正准备招呼许红豆坐下。 许红豆突然问：“可以用一下你的电脑吗？我想登会儿QQ。” 杨牧野点点头，领着许红豆来到自己房间。 打开电脑后，杨牧野就去冲澡了。 许红豆独自一人坐在杨牧野房间的书桌前，登录QQ。 “滴滴滴！” 收菜群的图标在桌面右下角疯狂闪动。 许红豆点开，发现是贝微微在群里一口气发了几十张照片，都是下午比赛现场拍的。 不光有场上各个球员的比赛高光瞬间，甚至连坐在场边长凳上的许红豆和夏晴都被拍了进去。 不过群里的讨论，主要还是集中在黄、红两队的帅哥球员身上。 贝微微参考东大贴吧的此獠当诛榜，给今天上场的球员也弄了一个排行榜。 还在群里发起投票，让大家一起评选本场比赛的“MVP”。 不看场上的各种数据，只看颜值。 目前排第一的是于途。 第二是肖奈。 许红豆一看杨牧野得票数居然是0票，顿时忍俊不禁。 看得出大家投票时都是故意的，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杨牧野在这个群里有多么“不得人心”。 最后许红豆可怜杨牧野，才给他投了一票。 刚投完。 “滴滴滴！” 桌面右下角，许红米的头像图标在闪动。 许红豆点开对话框。 里面许红米发来的第一条信息就是： “杨牧野那一票是你投的吧？” 许红豆回了句。 “你猜。” 许红米秒回。 “那肯定就是了！” 许红豆跟着打字回复： “你工作的事情忙完了？” “别转移话题，你现在在哪儿？” “网吧。” “骗鬼呢，你是不是在杨牧野家里？” 对啊，我就在他房间里。 许红豆心里这么想着，同时手里飞快打字回复： “你继续忙你的事情吧，晚饭不用等我，不回来吃了。” “不回来吃饭，晚上还回来睡吗？” “许红米！！” “我就随口问一句，你没做亏心事，那么气急败坏干什么？” “你再这样胡乱开玩笑，我真的要拉黑你了！” “你敢拉黑！信不信我马上打电话通知爸妈，你们的宝贝闺女就要被别人给拐跑了。” 许红豆正要打字回怼，房间外响起脚步声。 杨牧野冲完澡，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走进房间。 许红豆立刻隐藏了跟许红米的对话框。 杨牧野拿起吹风机，插上电后一边吹头一边“吩咐”许红豆。 “帮我也登一下QQ。” 许红豆一声不吭的照做了。 这配合程度，有点出乎了杨牧野的预料。 正想进一步试探—— “滴滴滴！” 一连串收到消息的提示音响起。 许红豆转头看着杨牧野，意思再明白不过。 刚刚的动静是杨牧野QQ发出来的。 杨牧野继续吹着头发： “帮我看一下是谁的消息，都说了些什么。” 前者还好，后者要点开对话框才能看到。 许红豆眉头轻蹙，迟疑了一下下。 最终还是照做了。 杨牧野都不怕隐私泄露，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有两个人给你发消息，一个叫海阔天空，他说自己临时有事，球赛第四节还没看完就走了，谢谢你送的球鞋和球衣，今天他打得很过瘾，下次有空再约着一起打球。” 海阔天空是姚远，前两天在霍梅介绍下加的好友。 杨牧野接着又问： “另一个是谁？” “另一个叫好好先生，他发了一张照片过来，很多人的大合照，程锋、吴狄他们几个站在中间，最前面的人拉着横幅，写着祝贺《老男孩》剧组圆满杀青。” 好好先生就是郝义。 算下时间，《老男孩》确实也该杀青了。 第244章 许红豆：呸，臭流氓！ 杨牧野走到许红豆身后，让她点开照片看看。 杀青照上，程锋、吴狄手捧鲜花站在最中间，两旁分别是塑料兄弟的张开和屌丝男生关震雷、陆小贝。 其他都是剧组工作人员。 导演郝义和编剧顾小白互相搂着对方肩膀，蹲在最前排。 整个剧组放眼望去，居然没看到一个女的。 不对，有一个！ 电影里饰演吴狄老婆的那个胖姑娘。 人站在合影的最右边，杨牧野差点没有认出来。 许红豆从电脑屏幕前转过头： “南孙不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吗？怎么没看到她。” “她的戏集中拍完，人早已经离组了。” 说着杨牧野就俯下身子，感觉像是要偷亲许红豆似的。 吓得许红豆抬手挡着脸，身子往旁边躲去。 结果杨牧野只是弯下腰去打字回消息。 “你这个剧组可真够‘素’的！” 一行字打完，“啪”的敲击回车。 完了直起身子，似笑非笑看着许红豆。 “你躲什么呀？” 许红豆没好气地瞪了杨牧野一眼。 “下次要打字提前说，我给你让座。” 杨牧野一脸遗憾地耸了耸肩。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用我动手，你帮我打字。” “你想得美！” 杨牧野无所谓地看起吹风机，对着镜子自恋道：“那可不是？咱得对得起这张脸不是？” 噗哧！ 许红豆捂嘴笑了起来。 这是大宝SOD蜜的广告词，小时候看电视印象特别深刻，只不过这里被杨牧野给魔改了一下。 “滴滴滴！” 新消息的提示音响起。 杨牧野对着镜子继续吹头发，头也不回的问：“你的还是我的？” 许红豆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你的，那个好好先生回复说，他为了拍好这部戏，整整半个月都没近女色。” 这话单从郝义口中说出来，杨牧野肯定是不信的。 毕竟是连阿凡达都不放过的人。 不过电影拍摄期间，顾小白没事就往剧组那边跑。 根据顾小白反馈过来的消息，郝义这段时间确实挺收敛的。 倒不是说郝义终于浪子回头了，也不是玩够了，主要还是他现在有了更大的盼头。 当初杨牧野曾画下大饼，只要《老男孩》网络上映后反响达到预期，将会启用原班人马，投资拍摄一部正儿八经的院线电影。 郝义曾经体会过当电影导演的快乐，如今做梦都想再回到那个圈子里。 拍摄《老男孩》期间可不得好好表现？ 许红豆正准备问杨牧野该怎么回复，郝义又发来一条消息。 “杨总，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许红豆转述后，杨牧野对着镜子回道： “你问他什么事。” 许红豆打字回复后，郝义跟着发过来一个压缩文件。 不大，也就10MB的样子。 许红豆正准备问杨牧野要不要接收，郝义又发来一条文字消息专门解释。 “上次见面杨总不是跟我打听耿浩吗？这是耿浩新专辑的主打歌，我给提前从他手里要过来了。” 许红豆一边跟杨牧野原文转述，一边点了接收。 等文件接收完毕，杨牧野的头发也吹干了。 许红豆主动从电脑前站起身。 “文件我已经帮你解压缩好了，就放在桌面上。” 眼看许红豆要走，杨牧野把人叫住。 “你以前听过耿浩的歌吗？” 许红豆摇了摇头。 “那就留下一起听听呗。” 杨牧野走到电脑前坐下，鼠标滑到那个MP3文件上，点击播放。 伴随着一段干净的吉他前奏，一个略带点沙哑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 “是不是对生活不太满意。” “很久没有笑过又不知为何。” “既然不快乐又不喜欢这里。” “不如一路向西。” “去大理。” 听到这儿，许红豆下意识地看向坐在电脑前的杨牧野。 欲言又止。 歌声继续响起。 “路程有点波折。” “空气有点稀薄。” “景色越辽阔心里越寂寞。” “不知道谁在何处等待。” “不知道未来的未来。” 歌词和旋律都不算复杂，但画面感十足。 许红豆听时仿佛自己就在去往大理的路上，正隔着车窗玻璃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风景。 “谁的头顶上没有灰尘。” “谁的肩膀上没有齿痕。” “也许爱情就在洱海边等着。” “也许故事正在发生着。” …… “捡起被时间碾碎的勇气。” “让双脚沾满清香的泥。” 歌曲终结，余音袅袅。 沉默了大概有两三分钟的样子，许红豆率先开口。 “这首歌挺好听的，不会是你写的吧？” 杨牧野耸了耸肩。 “这回还真不是。” 见许红豆面露出怀疑，杨牧野二话不说就把上衣脱了下来。 许红豆立马用手挡住眼睛，失声喊道： “你干嘛！” 客厅里的刘文静、许三多闻声赶来，看见卧室里的情形齐齐愣住。 杨牧野赤着上身站在书桌前，许红豆红脸站在床边，抬手挡着眼睛。 不得不说，杨牧野上身精壮有型的肌肉，以及蜂腰熊背般标准的倒三角形身材，搭配八块清晰可见的腹肌，视觉上极具冲击力。 刘文静在愣了两秒钟后，立即把脸扭向一边，眼睛闭得紧紧的。 白净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反倒是许三多还多看了两眼。 杨牧野这一身肌肉，在许三多以前的战友身上挺寻常的，最多也就是形状线条更好看一点。 不过许三多知道那就是华而不实，没什么用。 见房间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意外状况发生，许三多径直转身离开。 跟着刘文静也扭头跑了。 杨牧野轻轻咳嗽一声，提醒许红豆。 人已经走了，可以把手拿下来了。 许红豆手指张开一条缝，又吓得马上合上。 “你快把衣服穿上，要不然我可走了。” “这有什么，你在海边或是游泳馆里没遇到过男的吗？” “你赶紧穿上！” 许红豆气急道。 她这会儿脸颊烫得都快要烧到耳根了。 游泳是游泳，你在卧室里脱什么衣服？ 你这里有游泳池啊？ 杨牧野只好照做。 许红豆从指缝里确认杨牧野已经把衣服穿上，这次把当在眼前的手放下。 刚想要出门，杨牧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三多、文静刚刚都在门口可是什么都看到了，你确定这时候要出去？” 许红豆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气急败坏瞪着杨牧野。 你干的好事！ 杨牧野扯着领口，依次将两边肩膀露了出来。 “别想多了，我可不是故意要让在你面前脱衣服秀身材，只是想跟你证明，我肩膀上可没有什么齿痕，这首歌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许红豆一阵无语。 明明像现在这样把肩膀露出来就行了，干嘛一上来就脱衣服？ 臭流氓！ “滴滴滴！” 新消息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郝义估摸着杨牧野这会儿应该是已经把歌听完了，再度发消息过来问歌怎么样。 杨牧野做回电脑前，打字回复道： “还行，听着挺治愈的。” 郝义马上回消息： “杨总，事情是这样的，耿浩的新专辑其实是自费录制的，为了音乐梦想，他把这些年积蓄都砸进去了，现在那家唱片公司只愿意帮他发专辑，但是一分钱宣传费都不肯出，实在是没办法了，耿浩这才找上我。” “《老男孩》最后不是有一个歌唱比赛吗？就那个华夏好声音，我想让耿浩也演一个参赛选手，上台唱这首《去大理》，借咱们这部电影帮他宣传一下新专辑。” 这个广告创意可不是郝义自己想出来的，而电影剧情里本来就有其他参赛选手演唱的内容。 上辈子《老男孩》为电影里没有详细展示其他参赛选手的情节，是杨牧野自己加进去。 他安排了屌丝男生，上台演唱《最炫民族风》。 目的同样是推歌。 《最炫民族风》和《老男孩》同名主题曲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风格，并不存在互相影响的问题。 而现在郝义推荐耿浩的这首《去大理》，跟上面两首歌又不一样的风格。 加进去也是可以的。 无非就是让电影在多增加一点时长。 甚至杨牧野都怀疑，郝义早就已经先斩后奏，拍好了耿浩上台演唱的素材。 只等杨牧野这边点头，就能剪进正片内容。 电脑前，杨牧野打字回复： “这首歌词曲都是耿浩自己写的？版权在谁手上？” “整张专辑的歌都是他自己写的，版权也都在他手里。”郝义立马回复道。 “行，那我也不占他的便宜，一口价十万！” 看到杨牧野回过来的消息，郝义下意识地愣住。 耿浩的钱都拿去自费出专辑了，把人卖了也出不起这十万块的广告植入费啊！ 偏偏郝义还没法说杨牧野这个价格黑。 因为电影里另外一个广告植入——红罐王老吉。 对方可是真金白银出了100万，成为片中《华夏好声音》歌唱比赛的独家冠名赞助商。 等于这部电影还没上映，就已经回本。 当然王老吉那边也不是傻子，双方签了对赌协议。 《老男孩》上映后播放量必须超过5000万，否则就要补偿广告商的损失。 而片中红罐王老吉出场的镜头，总共加起来也不超过十秒钟。 相比之下，耿浩唱《去大理》的时长片段足足有一份四十多秒。 时长是王老吉镜头的十倍。 杨牧野对耿浩只收王老吉十分之一的广告植入费，已经很给面子了。 可现在问题是，耿浩真拿不出十万块。 郝义同样也是。 他的钱都拿去捏脚按摩、救助贫困妇女去了。 “杨总，耿浩先生手头上挺紧张的，你看这笔钱能不能少点，或者分期付款。” 杨牧野立马回了一句： “少多少，分几期？” 郝义看到后，真想当场打自己一耳光。 自己就不应该多余说这么一句。 如今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其实分期付款就行了，等耿浩新专辑卖了钱，马上就给钱，我可以为他做担保。” 郝义消息刚发出，杨牧野立刻回了一串感叹号。 郝义以为杨牧野是嫌付钱的时间太晚，心里正寻思着不行自己就找顾小白借个几万块，先帮耿浩垫上一部分。 这时，杨牧野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说的十万块是买下《去大理》这首歌的版权，而且原唱权耿浩自己可以保留。” 换句话说，耿浩只要拿了钱。 《去大理》这首歌除了耿浩以外，其他都是杨牧野的。 耿浩自己可以唱没问题，但其他人想要翻唱就得来找杨牧野买授权。 郝义看完，当场愣住。 反应过来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确认没有看错。 不但不要耿浩出钱，还要给耿浩送钱？ 以耿浩现在手头的拮据程度，别说是十万块了，五万块都能让他答应。 剩下五万自己吃回扣，岂不美滋滋？ 当然这个念头刚一冒起，就被郝义强行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耿浩都这么惨了，自己还吃回扣太不人道。 五万块钱事小，要被杨牧野知道才亏大了。 真是便宜耿浩那小子了，回头钱到手，必须让他请自己去桑拿按脚一条龙服务。 一次都不够，至少三次。 “杨总，不好意思，是我理解错了！” “你放心，我和耿浩是好哥们，这件事我替他答应了，十万块他要是敢不卖，我就两个大耳刮呼他脸上！” 郝义一口气发了两条信息过来。 杨牧野看完，回了一个“好”字过去，随手关闭了跟好好先生的聊天窗。 “许红豆，我已经聊完了，你还要继续用吗？” “不用了，你帮我把QQ下了就行。” 许红豆说完就逃跑似的，快步离开了房间。 杨牧野正要关闭许红豆的QQ。 “滴滴滴！” 许红米发来新消息。 刚刚许红豆只是把聊天窗口最小化了，并没有关闭。 “许红豆！” 杨牧野对着客厅喊了一声，没反应。 杨牧野没看许红米发来什么消息，直接退了许红豆的QQ。 跟着杨牧野又点开自己的QQ，在好友列表里找到许红米，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红米姐，许红豆的QQ挂在我电脑上，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郝义（徐铮）、耿浩（黄勃）——来自电影《心花路放》 第245章 “流浪的达芬奇”与直播网站的构想 欢乐颂，2202室。 许红米坐在电脑前，看着杨牧野从QQ上发来的消息。 她几次想要拿起手机，给父母打电话，最后都忍住了。 打过去，说什么？ 你们的宝贝女儿被人拐跑了？ 想了半天，许红米在聊天窗口输入一行字。 “没什么事，我就跟她说晚上早点回来。” 鼠标挪到发送按钮上，迟疑了两秒钟，这才点了下去。 杨牧野秒回：“好的，今晚我会把她安全送回来的。” 许红米回了一个“行”，正准备关闭聊天窗口。 “对了，红米姐，你喜欢听歌吗？” “喜欢啊，怎么，你又写新歌了？” “一个朋友写的，刚刚许红豆听了，挺喜欢的。” 杨牧野回消息的同时，发过来一个压缩文件。 许红米接收后回消息： “行，我也听听看。” 杨牧野刚把鼠标挪到聊天窗口右上角点了红叉，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许红豆回来了。 刚刚杨牧野叫她的时候，她正好应刘文静的邀请，要去参观隔壁3601，所以就没回答。 “你刚刚叫我什么事？” “你姐姐在QQ上给你发消息。” 话还没说完，许红豆就走了过来，把脸凑到屏幕前。 “在哪儿呢？” “放心，我没偷看你们的聊天记录，我把你QQ下了，用我的QQ跟你姐说了一声。” 杨牧野一边说，一边起身让开座位。 许红豆在电脑前坐下，重新登录自己QQ。 给许红米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等了快两分钟那边都没有反应。 许红豆看了一下许红米的状态，明明是在线的。 许红豆发了一个抖动窗口过去，许红米还是没反应。 就在许红豆在考虑要不要给许红米打个电话过去的好时候，许红米终于回消息了。 “干嘛？” “你怎么半天都不回消息。” “杨牧野给我推荐了一首歌，我正在听呢。” “《去大理》？” “对。” “他给你推荐这首歌干嘛？” “他说你挺喜欢的，然后我就听听看咯。” “我哪有喜欢——”许红豆打字到这里，想了想又全删了。 不可否认，她确实挺喜欢这首歌的。 当然了，这跟大理是某人老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许红豆重新在聊天窗口输入一行字。 “好听吗？” “还可以，听完我都想什么时候抽空去趟大理，去洱海边感受一下清香的泥是什么味道。” “放心吧，你一个出院当天就忙着工作的人，是没有这个时间的。” “我没有时间，你可以替我去啊。” “我才不去呢！” 许红米跟着发过来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证据我已经留好了，以后谁要是去大理，谁就是小狗！” 许红豆气得当场发了一个愤怒的表情图过去。 好好的聊天，你居然不讲武德玩截图！ 太过分了！ 许红米那边丝毫不为所动。 “还有事吗？没事我接着听歌了。” 看到许红米发来的消息，许红豆气得直接关闭聊天窗口。 不想跟她聊了。 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许红豆跟着又把矛头对准了杨牧野。 “这是别人的歌曲，人家专辑还没发布，你随意发给别人听真的好吗？” 杨牧野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你的消息已经过时了，现在我已经出钱买下了这首歌的版权，别说是给别人听了，就算给别人唱都没问题。” 许红豆：“……” 正无语着—— “滴滴滴！” 新消息提示音响了起来。 许红豆立刻看向电脑屏幕，却发现不是许红米发来的消息。 “那个好好先生又给你发消息了。” “你帮我看一下他说什么。” “不看。” “万一是拒绝卖我歌曲版权呢？” 听杨牧野这么一说，许红豆立刻改变主意，随手点开了跟好好先生的聊天窗口。 “杨总，耿浩那边已经答应了，另外还有一件事。” 只看了一眼对方发来的消息，许红豆就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杨牧野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说什么了。” “自己来看。” 许红豆气鼓鼓地从电脑前站起身，不肯再当传声筒。 杨牧野走到电脑前坐下。 看到郝义发来的消息后，微微皱眉。 “什么事？” 郝义立刻回消息。 “杨总，你知道小狼这个歌手吗？” 杨牧野愣了一下。 歌手老狼他知道，这个小狼是什么鬼。 “就今年上半年的时候，这个小狼很火的，在燕京连开好几场演唱会，场场爆满，同时捧红他的那家视频网站也是流量大涨，风头直追优酷、土豆。” 看着郝义发来的消息，杨牧野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脑子里把那些对得上号的视频网站都过了一遍，但是没有哪一家能跟郝义这话完全对上。 跟郝义一打听，才知道这家视频网站叫“走着瞧”。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杨牧野都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个网站。 高考前杨牧野没听过这个网站还情有可原，毕竟高三一整年杨牧野基本都是处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闭关苦读状态。 可是高考完之后，尤其是杨牧野准备把《孤勇者》交给程锋、吴狄来演唱时，曾对国内所有视频网站做过一个详细调查。 那时候考察名单上并没有出现这个“走着瞧”，这就很让人费解了。 最后郝义给出的答案，完全出乎了杨牧野的预料。 这家“走着瞧”在网站流量达到最高峰的时候倒闭了！ 原因也不是什么次贷危机的冲击，而是网站创始人为了流量，视频内容造假。 最开始的时候，走着瞧根本没有什么流量。 连风投公司都不看好网站，几次融资都以失败告终。 网站创始人汤若走投无路之下，想到了一个办法。 造假！ 他找了一个从大山来燕京打工的厨子，将其包装成一个自学成才的画家。 为了博取大家的同情和关注，还让这个叫王大亮的农民假装成哑巴。 取名叫做“流浪的达芬奇”。 本来只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拍了几个视频。 没想到农民和画家这两个身份造成的反差，还有哑巴这个人设，一下子勾起了广大网民的猎奇欲。 “流浪的达芬奇”和“后舍男生”、“芙蓉姐姐”这些初代网红一样，毫无征兆的就火了。 自觉掌握了流量密码的汤若，开始进一步包装王大亮，同时还发掘了同样是来自农村的民工歌手小狼。 将其成功打造了成“达芬奇二世”。 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随着网站流量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人对“流浪的达芬奇”的人设产生了怀疑。 最后汤若实在扛不住了，悬崖勒马，自己站出来承认了这件事。 一时间媒体哗然，流量反噬，广告商集体撤资，隔天网站就被迫宣告倒闭。 当时正值高考前的最后几天。 事情虽然闹得很大，但随着高考来临，很快就没有人再关心议论这事。 郝义提到的这个歌手小狼，也跟着网站一起凉得透透的。 所以杨牧野才从来都没听过对方的名字，也不知道“走着瞧”这个网站。 “耿浩是在酒吧驻唱时跟这个小狼认识的，后面一直都保持着联系，连耿浩自费出专辑的那家唱片公司，也是这个小狼介绍的。” “耿浩挺信任这个小狼的，把借《老男孩》电影宣传新歌的事情跟对方说了，然后小狼又把这事告诉了‘走着瞧’网站的创始人汤若。” “这个汤若在‘走着瞧’网站失败后不甘心，准备二次创业，就想通过耿浩，看不能不能搭上杨总你这条线。” 而耿浩连杨牧野面都没见过，只能又求到了郝义这里。 看完郝义的解释，杨牧野打字回复道： “他们还想做视频网站？” “听说是想做一个直播网站，但具体什么情况，耿浩也不清楚，对方意思是想约个时间，跟杨总你当面谈。”郝义回道。 杨牧野坐在电脑前，认真考虑了起来。 汤若第一次创业选择做视频网站，二次创业选择直播这条赛道，说明这人眼光是不错的。 就是运气差了点。 如果当初是找一个真的哑巴来进行包装，不塌房的话，说不定真能在竞争激烈的视频网站中杀出一条血路。 现在汤若想做直播网站，而且还主动找上门来，显然是看中了杨牧野手上的众多网红资源。 而网红转主播，也是星辰大海下一步准备做的事。 眼下国内的直播网站才刚刚起步。 汤若有这样的远见，见面聊一聊也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杨牧野打字回复道： “《老男孩》剪辑需要多长时间？” “一周之内可以搞定。” “我下周末回燕京，到时候找时间跟这个汤若见一面。” “好的，我这就打电话通知耿浩。” 消息发过来不久，郝义的头像就变成了灰色。 杨牧野退出QQ，再度把电脑让给许红豆。 与此同时，燕京西郊别墅区。 一栋气派的欧式风格别墅……的车库里，刚接完电话的汤若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刚放下手机，坐在一旁电脑前的高博就转过头，迫不及待地问道： “对方答应见面了。” “对，时间就在下周末。” 汤若话音刚落，高博就激动地一拍桌子。 “太好了！” 这时，抱手靠在一旁墙上的李时恰突然开口： “我觉得咱们还是先别急着激动，对方这么痛快就答应见面，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汤若和高博齐齐愣住。 “什么意思？” 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李时恰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觉得对方为什么会答应跟我们见面？” “这不是老汤托了中间人说话，对方才答应见面的吗？” 高博一脸费解。 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高估了中间人的面子，同时也高估了我们三个的面子。” 李时恰叹了一口气。 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 尤其是对于他们三个这样的失败者。 当初承认“流浪的达芬奇”身份造假事件够轰动了吧？ 如今“走着瞧”闭站也才不到四个月的时间，现在网上谁还记得他们三个。 长江后浪推前浪！ 后浪说的是杨牧野，而他们三个则是被拍死沙滩上的前浪。 “杨牧野之所以答应跟我们见面，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们想做的事情，正好也是对方下一步想要做的。” 听了李时恰的话，汤若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高博还是不明白。 “大家英雄所见略同，这不应该是好事吗？” 这样的话，合作就更容易达成了。 李时恰冷笑一声。 “当初曹操和刘备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时候，也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但这一点都不妨碍曹操对刘备下杀手。” 高博听得似懂非懂。 杨牧野是曹操，他们三个是刘备？ 李时恰耸了耸肩。 要是事情这么简单的话，他也不用这么担心了。 现在不光是杨牧野一方强势，己方弱势的问题，还面临着第三方的搅局。 而这个第三方不是别人，正是李时恰曾经的老东家——ICC视频网站。 年初时，ICC和走着瞧为了争取风险投资，斗得头破血流。 最终ICC获得了风投的青睐。 作为此事最大功臣的李时恰被ICC卸磨杀驴，一怒之下跳槽来到走着瞧。 三人联手造假，孵化出了“流浪的达芬奇”这个现象级的网红。 最巅峰时期，“流浪的达芬奇”一幅画直接被煤老板开价到一百万。 ICC超80%的用户都被走着瞧抢走。 最终谎言破灭。 走着瞧关站倒闭，曾经被按在地上摩擦的ICC反而笑到了最后。 正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汤若、高博、李时恰才决定二次创业。 可就在他们选定了直播网站这条赛道的时候，ICC那边传来消息，对方也要转型做直播。 真的是冤家路窄！ 曾经的走着瞧和ICC至少还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而如今汤若三人手里就只有一纸空谈的创业计划，而ICC则是坐拥数百万用户的大型视频网站。 汤若三人能想到找杨牧野合作，ICC肯定也能想到。 眼下这局面，比当初走着瞧和ICC竞争风投那会儿还要恶劣一百倍！ 这也是李时恰忧心忡忡的主要原因。 汤若（夏雨）、高博（郭京飞）、李时恰——来自电视剧《我们这拨人》 第246章 破碎的家，懂事的她，我不帮她谁帮她？ 晚上八点，一辆出租车停在欢乐颂小区门口。 杨牧野、许红豆从后排两侧车门各自推门下车。 俊男靓女的相貌总是很容易让人记住，更遑论两人这么高的颜值。 小区门岗保安都还记得两人，只是问了一声，都没登记就直接放行。 要不怎么说，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 半路上，两人遇到了下楼来接他们的樊胜美。 许红米刚出院，行动还不是特别方便，依然是樊胜美主动请缨到小区门口接人。 她就下来晚了几分钟，结果白跑一趟。 樊胜美心里就挺气的。 小区这帮保安，完全就是看人下菜碟。 但不得不说，钱真的很养人。 杨牧野浑身上下那股松弛感，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许红豆转过身，看向杨牧野说：“就到这儿吧，我和小美姐上去了，拜拜。” 杨牧野正要跟两女挥手道别，樊胜美忽然拉住许红豆。 “杨总都送你到门口了，不请人家上去坐坐？” 许红豆摇摇头。 “不用了，昨晚又不是没上去过。” “明早见。” 杨牧野朝许红豆挥挥手，转身离开。 樊胜美眼底闪过一丝遗憾，同时也很好奇许红豆和杨牧野出去“约会”，怎么吃了顿晚饭就回来了？ “他们下午打了球赛，晚上聚餐，我只是跟着去蹭饭的。”进电梯的时候，许红豆跟樊胜美解释道。 “去的人多吗？” “好几桌呢，光女生都坐了一桌。” “我们红豆肯定是里面最漂亮的。” “没有啦，东大的三位校花都去了，还有东大医学院的一个女生，他们都说长得跟我有些像。” 电梯来到22楼，许红米已经在2202室门口等着了。 看到就许红豆一个人回来了，许红米开门见山就问是不是明天杨牧野来接许红豆去机场。 毕竟是亲姐姐，只一眼就什么都猜到了。 樊胜美忍不住打趣道：“难怪不请人家上来坐会儿，原来明天还要继续约会呀。” 回到屋里，许红豆先换鞋去洗了个澡，出来后吹干头发，进许红米房间，盘腿坐在床上。 许红米还在忙工作上的事情，没空搭理许红豆。 倒是电脑里还在循环播放着那首《去大理》。 许红豆想到下午时候杨牧野当着自己面脱衣服的一瞬间，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该说不说，那家伙身材真的练得挺“诱人”的。 这时，正在书桌前伏案工作的许红米声音响了起来。 “我看夏晴在收菜群里发了你们聚餐的照片，你别说，那个医学院的女生跟你长得还真挺像，她有男朋友了吗？” 许红豆一脸不解。 “你问这个干嘛？” “单纯好奇而已，她应该是被某个男生带去的吧？” “杨牧野想要拍一部篮球题材的网剧，导演看上了那个女生，想邀请她在里面出一个角色，所以就把人请去了。” “篮球题材的网剧？” 许红米停下手头的工作，抬起头。 “这么说杨牧野自己也要在里面演个角色？” “对，他演一个投三分很准的天才球员。” 本色出演，难怪了。 许红米点点头，继续又问：“所以导演没要请你出演吗？” “邀请了啊，不过被我拒绝了。” 许红豆轻描淡写答道。 许红米皱眉。 “为什么？” 许红豆耸耸肩。 “不是你和爸妈都叮嘱我，不要分心去做一些不相干的事，专心学习吗？” 许红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那么听话就好了。 不过对于许红豆拒演的决定，许红米倒是支持的。 一段感情双方太“黏糊”的话，通常都是走不长的。 适当的保持距离，才是最佳的相处方式。 许红米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杨牧野走得实在太快了。 要是有一天，许红豆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努力也跟不上对方的脚步，只怕会很难过。 “姐，过完年你会有时间吗？”许红豆突然开口。 许红米一眼就看出了许红豆的心思。 “想去大理？” 许红豆点了点头。 她就想去看一眼杨牧野长大的地方。 而且是悄悄的去，不告诉杨牧野。 “到时候再说吧。”许红米回道。 开年公司事情通常都有点多，许红米还不确定那会儿自己能不能抽出时间。 “要是你没时间，我就约着南南一块儿去。”许红豆坚持道。 许红米抬头看了许红豆一眼，没好气道： “行，到时候我请假陪你一块儿去，可以了吧？” 真想把下午的聊天截图拿出来，是谁的不去大理的？ 第二天早上十点，许红豆、夏晴、于途一起坐上返回燕京的飞机。 刚从机场出来，杨牧野接到了蒋南孙的电话。 “我小姨昨晚回国，中午想请你过来一起吃个饭。” “去你家？”杨牧野停下脚步问。 “在外面餐厅，就我、我妈还有我小姨三个人。” 果然。 戴茜对蒋鹏飞一直看不上，更不可能登门去蒋家作客。 “没叫上叶先生一起？” “你以为精言集团的老总跟你一样，每天有空就是打打球，聚聚餐？” 虽然不知道大小姐今天又是抽的哪门子风，不过这并不妨碍杨牧野笑着怼了回去。 “你不觉得我活成了叶总最羡慕的样子了吗？有钱有闲，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蒋南孙本来想反驳说吃喝玩乐算什么人生追求。 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多少人努力一生都达不到杨牧野眼下的追求，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评论？ “你别自作多情啊，我小姨约你出来见面，并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上回你拜托她在意大利那边帮忙问的事情，好像是有一些眉目了。” “这么快？” “我小姨厉害吧？”蒋南孙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你这话其实可以留到吃饭的时候，当着你小姨面再说，这样效果更好。” 杨牧野十分认真地建议道。 居然嘲笑我！ 蒋南孙气得二话不说，当场挂了电话。 当然赌气归赌气，她还是把中午吃饭的地点用短信发给了杨牧野。 这是一家位于外滩的高档西餐厅。 杨牧野先到，报上戴茜的名字后，侍应生领着他来到座位上坐下。 坐下玩了一会儿手机，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杨牧野抬起头，看到蒋南孙亲昵地挽着戴茜胳膊，一旁是挎着个驴牌包包的蒋母戴茵。 三人在侍应生的带领下，正朝这边走过来。 出于礼貌，杨牧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另一边，戴茜也表现出了令人侧目的涵养。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蒋南孙一方面十分仰慕自己小姨优雅的言行，一方面心里又暗感不忿。 她们是准时到的，明明是杨牧野自己来早了。 打完招呼后，主客落座。 戴茜定的是长条桌，两两对坐。 戴茜、戴茵坐一边，蒋南孙也只好和杨牧野坐在了一起。 牛排端上桌后，戴茜和杨牧野聊起了这次回意大利打听到的消息。 “我通过一个朋友得知，伦巴第当地有个很有名的家族，现任族长名字很长，我们这里就简称他波罗先生好了，他爷爷的哥哥在上世纪初服兵役来到中囯，在战场受伤后寄回来一封诀别信，从此就失去了音信。” “波罗先生的爷爷随后也来到中囯，想要寻找哥哥的下落，他最后一次跟家族联络时，正准备沿着京杭大运河北上，在沿途进行搜寻，中途出了意外，最终他也失踪了。” 戴茜话音刚落，蒋南孙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小姨，你的意思是，马思艺很有可能是波罗先生爷爷或是他爷爷哥哥的后代？” “你说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 戴茜看了一眼对面正在专心致志切牛排的杨牧野。 “另外还有一件事，这个波罗先生在当地资产颇丰，只不过他的两个孩子都相继夭折，如今年事已高，膝下却没有任何的继承人。” 言下之意，如果马思艺认亲成功的话，将来就能继承一大笔遗产。 蒋南孙转过头，看着依旧在自顾自吃牛排的杨牧野。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还不赶紧打电话告诉思艺？” 杨牧野放下手里的刀叉，回头看着蒋南孙。 “我告诉她什么？说她在意大利有个阔亲戚，赶紧去认亲，以后还能继承一大笔财产？” 望着愣住的蒋南孙，杨牧野的声音继续响起： “知道这在国内叫什么吗？不是认祖归宗，而是吃绝户！” 蒋南孙蹙眉不悦。 好好的认亲，居然被杨牧野说得这么“俗气”。 最可气的自己还没法反驳。 这时戴茜的声音响了起来。 “确实不用着急，目前我们既不清楚这个波罗先生对寻亲是什么态度，同时也没法确定马思艺和波罗先生真的存在血缘关系，万一只是个巧合呢？” “不管怎么说，思艺总该有知情权吧？”蒋南孙这话不是在反驳戴茜，而是针对杨牧野刚刚那番话。 戴茜也很好奇，杨牧野准备怎么来处理这件事。 杨牧野叉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不急不缓回答道： “第一步，先卖惨！” 蒋南孙和戴茜，包括一旁的戴茵都愣住了。 杨牧野看着三人，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 “怎么，你们觉得马思艺的身世不够惨吗？” 早死的爸，吸血的妈，破碎的家，懂事的她。 我不帮她谁帮她？ 蒋南孙本来挺认同杨牧野观点。 可一听说杨牧野准备用马思艺凄惨的身世作为噱头，扶持马思艺起号做网红，眼中顿时露出鄙夷的神情。 反倒是戴茜，眼里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杨牧野这种行为，乍一看确实有伤口上撒盐的嫌疑。 可实际上却是在为马思艺异国寻亲做铺垫。 毕竟马思艺主动去异国寻亲，跟波罗先生主动来国内认亲，性质完全不一样。 前者就像杨牧野刚刚说的，给人感觉就像是冲着波罗先生的家产，吃绝户去的。 而后者主动权在波罗先生手里，对方如果愿意认亲，还能落一个好名声。 以戴茜在国外生活这些年的经验来看，像波罗先生这样已经无子女后人在世的老人，财富只是过眼烟云，而一个好名声却能够流传数代之久。 杨牧野的做法与其说是投其所好，不如说是将人性拿捏得死死的。 而想要让这个计划顺利实施，现在反而不宜将波罗先生事情立刻告诉马思艺。 当事人蒙在鼓里，效果反而会更好。 蒋南孙很不理解，明明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因为利益！” 杨牧野一语道破真相。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对错，只将利弊。 而杨牧野的做法，就是为了把整件事当事各方的利益最大化。 马思艺成为海外财产继承人。 波罗先生获得了好名声。 至于杨牧野—— “我准备找一家直播网站合作，直播记录马思艺异国寻亲的全过程。” 走着瞧都能靠着一个伪造出来的“流浪的达芬奇”，成为视频网站中的爆款。 马思艺异国寻亲，说不定也能造就一匹直播网站的黑马。 跟蒋南孙一家吃完午饭，杨牧野返回爱情公寓。 刚到小区门口，被一个“陌生人”拦了下来。 准确的说是那人试图靠近杨牧野，被许三多给截了下来。 “杨总，你好，我是走着瞧网站的CEO汤若，昨天我们通过中间人刚联系过。” 汤若长了一张很眼熟的脸，只不过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杨牧野仔细看了对方两眼，又从许三多手里接过汤若递出的名片。 瞧好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CEO。 这就是汤若的新公司名？ 听着跟“走着瞧”倒是一脉相承。 见许三多不再阻拦自己，汤若走上前介绍道：“上瞧好了直播，让您看点好瞧的！这是我们网站的口号，也是宗旨，用直播的形式呈现生活精彩有趣的故事。” 杨牧野收起名片：“汤先生，不是说好下周末在燕京见么，你这是来魔都出差，正好路过？” 汤若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解释道：“我这次是专程来找杨总的。” “有急事？”杨牧野问。 汤若点点头，心中暗道： 对你来说不着急，但对我们而言十万火急。 昨天汤若、高博、李时恰商量了很久。 在直播网站这条赛道上对上ICC，胜算比当初走着瞧和ICC竞争风投那会儿还要低。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要是真等着一周后才跟杨牧野见面，搞不好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就有了汤若今天一早坐飞机过来，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就来爱情公寓小区门口堵人。 万幸真让他给堵到了。 人都来了，杨牧野也不好把对方拒之门外。 回到3602，杨牧野让刘文静先给汤若下碗面条。 汤若是真的饿了。 一碗葱油面，三下五除二就被他吃进肚里。 最后还吃噎着了，一口气喝下半瓶矿泉水才压了下去。 吃饱喝足，汤若尴尬地朝杨牧野笑了笑。 “杨总，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杨牧野耸了耸肩。 “没关系，能让汤先生连饭都顾不上吃就来找我大事情，我也很好奇究竟是怎么回事。” 汤若大脑里飞快地组织了一下措辞。 “杨总，关于我们上个创业网站‘走着瞧’的事，想必你都知道了，这事除了惨痛的教训外，同时也让我们发现了一个新赛道，那就是网络直播！” “我知道网络直播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物，很多视频网站都有类似的项目，但所有这些网站的直播内容都是游戏相关，还没有哪家网站直播过日常生活。” “而我们曾经为‘流浪的达芬奇’拍摄过一个纪录片，内容全都是他的日常生活，播出后反响热烈，‘流浪的达芬奇’能那么火，那个纪录片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换而言之，如果我们能找到下一个‘流浪的达芬奇’，用直播的形式记录他的生活，我相信这个办法肯定可以为网站带来可观的流量。” 说到这儿，汤若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皮。 正要继续往下说，杨牧野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所以你想让星辰大海旗下的网红到你们的网站开直播，记录各自的日常生活？” 汤若眼睛一亮，猛点头道： “没错，我看像老男孩、塑料兄弟、浪姐这些帐号发布的作品评论区里，好多用户都对他们日常校园生活很感兴趣，开直播的话，正好可以跟这部分用户进行互动，回应大家关切的一些事情，拉近跟粉丝的距离。” “可是距离也能产生美。” 看着愣住的汤若，杨牧野继续说道：“网红和粉丝之间如果互动过于频繁，很容易会让粉丝去魅，这跟明星不愿意曝光自己私生活是一个道理。” 一针见血，直指网红进行生活化直播的最大弊端。 汤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杨牧野则直言不讳地告诉汤若，星辰大海旗下的网红将来肯定会开直播。 但不会像汤若设想中那样纪录片一样把自己真实一面都呈献在直播中。 而是类似粉丝见面会，线上演唱会这样的形式。 至于汤若提到的那种纪录片式的直播，杨牧野也没有全盘否定。 这种直播形式，杨牧野准备用在马思艺的海外寻亲上。 请半天假，今天只有一更 第247章 熊猫直播，霸道的杨牧野？ 晚上八点，燕京机场到达大厅。 看到汤若从通道口出来，等待接机的李时恰、高博立刻跑了过去。 汤若一脸喜色，张开双臂想要跟两个好友拥抱一下。 高博倒是很给面的走上前，给了汤若一个结实的拥抱。 轮到李时恰，上来就是一拳砸在汤若胸口上。 还抱，都快急死他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谈成了？”李时恰一脸焦急的问道。 汤若揉着胸口，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刚刚那一拳，多少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了啊！” 李时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你还记得咱俩有私仇啊！” 在学校里他和汤若就是死对头，后来毕业汤若创立了走着瞧，而他加入了同样是新成立的ICC。 要不是ICC卸磨杀驴，李时恰这时候应该都还在跟汤若较着劲儿。 高博插话进来。 “行了，你俩别在这儿扯读书那会儿的老黄历了，事情到底谈没谈成，汤若你倒是说啊！” 汤若还想再卖会儿关子。 这时李时恰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从大学开始就好得跟他穿一条裤子，事情有没有谈成你没看出来啊？要是没谈成，他会这样心急火燎的赶回来？” 汤若欣慰地看了李时恰一眼，要不怎么说最了解你的，永远都是你的对手。 “真谈成了？” 高博激动地拍手跺脚，完了突然冲过来，又给了汤若一个结实的拥抱。 比刚刚那个还要用力。 汤若这次真的有点吃不消了，挣脱后抱怨说：“你抱女朋友的时候也这么用力吗？不怕把人给勒死啊？” 高博手指着汤若，没好气的警告道：“你要再继续卖关子，我真准备勒死你了！” 汤若见状，立刻举手投降。 “谈成了，而且达成的合作成果远比之前预想的大得多。” 一听这话，连李时恰都不淡定了，催促汤若赶紧说都谈成了什么。 “首先是游戏直播这块，星辰大海这边弄了一个新的网红女团校花联盟，接了猪厂新游戏《梦游江湖》的广告代言，游戏直播平台就选在咱们熊猫直播——” 汤若话音未落，李时恰突然喊停。 “不是，你等会儿，熊猫直播？” 一旁的高博也反应过来，之前商量好的网站名字不是叫瞧好了吗？ 汤若苦笑着看着两位创业伙伴：“这个也是合作的条件之一，杨总觉得瞧好了这网站名字太地域化了，不好听，直言想要合作就必须改名字。” 反正公司还没正式注册，改名也不费什么事。 不过一上来就被要求改名，杨牧野这作风未免太“霸道”了一些。 关键汤若还答应了。 这背后隐藏着一个更让李时恰担心的问题。 连网站名字都改了，汤若是不是跟杨牧野达成了更多的“不平等条约”？ 当初被ICC卸磨杀驴的经历还历历在目，李时恰现在就怕新公司被杨牧野鸠占鹊巢，反而把他们三个创始人给踢出局那就很尴尬了。 眼下汤若正在兴头上，李时恰也不好泼冷水，准备先听汤若把合作项目都说完。 “校花联盟的这个游戏直播只是小头，真正的大头是这个！” 汤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狼人杀》的卡牌。 这桌游汤若三人都非常喜欢玩，闲暇时经常呼朋引伴来上几局。 《狼人杀》要出网游的消息早就放出来了，只是高博和李时恰都没想到，这个大饼居然会落到自己头上。 《狼人杀》游戏内容需要玩家全程视频互动，属于天然的游戏直播素材。 到时候星辰大海旗下的网红都在熊猫上直播玩《狼人杀》，既宣传了游戏，也给网站带来了流量。 妥妥的双赢。 “老高，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可有得忙了，咱们网站最迟这个月底必须上线。” 汤若斩钉截铁地说道。 三人创业团队里，一直都是高博负责技术，李时恰负责运营，汤若统领全局。 高博干劲十足地点点头。 他的大斧早已饥渴难耐，恨不得立刻大干一场。 “那资金——” 李时恰话还没说完，汤若就直接打断。 “我爸答应过，只要我们能够争取到可靠的合作伙伴，网站的启动资金由他来出。” 富二代创业就这么一个好处，起步资金根本不用发愁。 听到这儿，按理说已经可以回去开香槟庆祝了。 可是李时恰心里却有些隐隐的失落。 熊猫直播这又是签约校花联盟直播玩《梦游江湖》，又是跟《狼人杀》网游合作。 直播内容又回到了以游戏为主的传统模式，这和李时恰之前提出的记录生活的直播模式已经背道而驰。 眼下高博负责技术，汤若搞定自己，只剩自己什么作用也没有发挥。 虽然后续网站运营任由自己负责，但李时恰这一刻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团队里的话语权正在急速降低。 相似的一幕，也曾经发生在李时恰被ICC卸磨杀驴的前夕。 李时恰能不担心才怪了。 好在汤若也没有光顾着自己高兴，上前一把搂住闷闷不乐的李时恰肩膀。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现在大力搞游戏直播，已经背离了当初创业时的初衷？” 李时恰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他能说游戏直播的方向错了吗？ 不能！ 游戏直播是大势所趋，也是当下所有杀进直播网站赛道选手们的共识。 李时恰只是心里有些不甘心罢了。 毕竟当初“流浪的达芬奇”是那么的火爆，要是那时候做直播的话，效果绝对爆炸。 包括这回二次创业，李时恰也不是没有想过把“流浪的达芬奇”王大亮找回来，直播试试看效果。 但这个提议被汤若一票否决了。 王大亮现在已经被网民和媒体一致打上了骗子的标签，现在就算他以最真实的状态出现在直播中，也不会再有人相信。 人心中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大山。 而想要愚公移山的话，成本太高了。 或许等以后网站发展壮大了，可以再找王大亮回来开开直播。 但在网站初创阶段绝对不行。 “我知道你觉得大亮很可惜，可你别忘了，大亮是我一手发掘的，我比你觉得更可惜，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挨打就要立正！” 汤若苦口婆心的劝道。 李时恰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兴致看上去依然不高。 汤若搂紧李时恰肩膀：“行了，今儿是咱们哥三二次创业再度起航的大喜日子，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高博和李时恰都以为汤若要带他们去喝酒庆祝，结果出了机场，坐上出租车，汤若却告诉司机： “师傅，去西城区小满胡同，您知道那地儿吧？” “知道，那是片老胡同，怎么，三位家住那儿？”司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回道。 老胡同？ 坐在后座上的高博、李时恰面面相觑。 汤若带他们去那里干什么？ 汤若从副驾驶座上转过头，笑容神秘： “到地方你们就知道了，绝对是一个巨大惊喜！” 一小时后，三人站在胡同口。 胡同里连路灯都没有。 照明全靠各自院门口的声控灯，有人路过时就会自动亮起。 没人的时候，就是黑漆漆一片。 李时恰转头看着汤若： “你确定在这地方给我们准备了一个大惊喜？不是惊吓？” 汤若自己也没想到这边的环境比先前想象中还要差，但是来都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反正杨牧野说过，沿着胡同一直往里走，看到一棵大国槐时就到了。 刚进胡同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哒哒哒”的摩托马达轰鸣声。 转头一看，一个年轻人骑着辆三侉子朝这边驶来。 路过时，还看了三人一眼。 估计是看着他们眼生。 汤若见状，趁机上前打招呼： “你好，我们想问一下，有风小院是在前头吧？” 褚晓羽一听这话，立刻刹车停了摩托，转头认真打量了汤若三人两眼。 “你们找有风小院干嘛？” “我们是杨总的朋友，听说他在这儿弄了个院子，所以过来参观一下。” 汤若回道。 一听到杨牧野，褚晓羽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对，那院子就在前头，你们再往前走个三百多米，看到一颗大槐树就到了，要实在找不到，你们就认准我这摩托，我家就在有风小院隔壁，一会儿我把摩托停在有风小院门口，你们到了就能见着。” 要不是自己这辆三侉子挤不下三个大老爷们，褚晓羽都想直接捎汤若三人一程了。 目送褚晓羽骑着摩托离开后，汤若三人继续朝前走去。 趁着还没到地方，李时恰抓紧时间问起这个有风小院到底怎么回事。 “杨总要做一个连锁民宿，这个胡同里的小院是用来打广告的，里面的住客都是杨总手下的员工，最开始的想法只是拍点小院的生活日常视频。” “这不我们主动找上门求合作吗？杨总就说干脆用这个小院来试水直播得了。” 李时恰立刻停下脚步，一脸震惊望着汤若。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汤若看出李时恰神情有异，皱眉问道： “这不是你一直说想要尝试生活化的直播吗？” 李时恰有些无语。 没错，这确实是他主意。 可是这种生活化直播，不是随便找几个人拍点生活日常就行了。 得有看点！ 就像“流浪的达芬奇”王大亮，当初为什么能那么火？ 大山里走出来的农民、自学成才的天才画家、身残志坚的哑巴，这三标签少了一个都不行。 汤若听完后笑了。 “谁跟你说没看点了？有风小院现在三间房，1号房住的是个为了追求音乐梦想和家里闹翻，孤身一人来燕京闯荡的流浪歌手。” “剩下两间房都是女生合租，2号房两个女生来自江南省的大运河边上，一个是歌手，一个出来打工，然后3号房住的是两个燕京本地的女孩，今天高三，正在备战高考。” “最重要的是，小院里所有人的身份都是真的，经得起任何的调查，你觉得这样一群人聚在一起，聊聊音乐，谈谈理想，他们的生活日常直播会有人看吗？” 李时恰沉默了。 汤若上前搂住李时恰肩膀： “是不是觉得比起大亮还差点意思？别急，这小院里还有压箱底的绝活儿没露呢！” 李时恰没好气地转头看着汤若。 都到这会儿，你特么还卖关子是吧？ 汤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道歉。 “行行，都是我的错，我说的杀手锏就是那个江南省大运河边上来的那两女孩，其中那歌手是个混血儿，人长得漂亮不说，身世还特别的离奇和曲折——”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时恰打断。 “汤若，之前可是你自己说的，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大亮的经验教训，你可别再犯糊涂！” 这下轮到汤若无语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在大亮身上已经失了一回手，我现在还蠢到再犯一次同样的错？大亮哑巴的身份是编造的，而这个女孩身世可是实打实的！” “她的祖上是个意大利人，仰慕马可·波罗，给自己取了个马德福的名字，参军跟着八国联军来到中囯，然后被咱的义合拳给干了，老小子在战场上受了伤命大没死，还被当地一个姑娘给救了，后来两人就结婚了。” “后面到了鬼子入侵咱们家那会儿，马德福老婆为了掩护儿子儿媳逃跑，被鬼子给杀了，马德福跟鬼子拼命也死了。” “马德福的后人沿着大运河逃难，最后孙子在淮安扎了根，那人就是女孩的爷爷。” “另一边马德福还有个弟弟叫小波罗，得知马德福在战场负伤失踪，亲自跑来中囯找哥哥，他们一个是从大运河南下，一个是沿着大运河南上，本来是能遇上的，可惜小波罗路上出了意外，船沉了，自己也客死异国他乡。” “不过小波罗的后人还在意大利，到他孙子这辈已经是当地有名的大户，关键老头儿现在儿女都不在了，自己年事也高了，要是知道自己在中囯还有血脉亲人，你们说这老头儿得有多高兴？” 第248章 有风小院的第一次齐聚 汤若左手搂着李时恰肩膀，右手搂着高博肩膀，一脸感慨： “你们说人这一生最痛苦的事，是人活着没钱花了，还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高博抢先开口：“要是我肯定选人活着没钱花了，要不然我跟着你俩创业，通宵码代码我图啥啊？” 李时恰这回也难得的跟高博站在同一阵营： “人死了钱没花了这种事，只有你这样原本就不愁钱花的富二代才会去考虑。” 这话其实是讽刺汤若没苦硬吃，明明可以舒舒服服混吃等死，非要创业证明自己。 第一次创业失败了还嫌摔得不够惨，还要来第二回。 用李时恰当时得知汤若准备二次创业时的话说，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的。 也亏汤若是富二代，家底雄厚经得起折腾。 换成普通家庭出身的人，现在早就背一屁股债成老赖了。 汤若假装没听懂李时恰的话外音，继续搂着两人肩膀说： “所以你俩没法共情小波罗，而我就能跟他共情，只要证明混血女孩就是马德福的后人，小波罗肯定会认下这门亲。” “老李，你说混血女孩异国寻亲这故事够有噱头了吧？如果熊猫能够全程直播的话，你想一下这得引起多大轰动？” 这个问题李时恰答不上来，汤若替他回答了。 “我觉得至少也是‘流浪的达芬奇’的十倍以上，因为这已经不光是国内引起关注，甚至国际上都会引发很大关注。” 高博忍不住开口： “引发国际关注这个我同意，但国内光是异国寻亲带来的关注度和流量，没有你说这么夸张吧？” 汤若转头看着高博： “你别着急啊，我还没有把那个混血女孩的身世说完呢！她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病死了，她妈改嫁嫌她是累赘，就把她丢给了奶奶抚养。” “后来她妈跟第二个老公离婚，生的孩子不想自己养了，又丢给了马奶奶。” “马奶奶看在这个男孩跟混血女孩有血缘的关系份上，收养了这个孩子。” “就在高考前，马奶奶因为一次意外病故了，留下一个院子给混血女孩和她弟弟，结果混血女孩的妈又冒了出来，以照顾两个孩子为由，想要卖掉马奶奶留下的房产。” “这事被马奶奶的老邻居们识破，混血女孩的妈妈恼羞成怒，要带走女孩的弟弟，结果又出事，女孩的弟弟也没了。” “女孩为断了母亲打奶奶留下房子的主意，只能离家出走，其实是自我放逐。” 听完高博也不吭声了。 按汤若的说法，混血女孩这悲惨的身世要曝光出来，获得的关注度绝对比当初“流浪的达芬奇”高多了。 “可是有一个问题。” 李时恰突然开口：“我们将混血女孩的身世曝光后，她妈妈看到又要认回这个女儿怎么办？” 这问题就像一个“雷”，不提前做好预防措施，后面爆了就很棘手了。 汤若的想法就是主动出击，将其当初遗弃女孩弟弟，谋夺马奶奶房产的劣行统统曝光，让其社会性死亡。 如果这样，对方还死皮赖脸找上门来，那就打官司。 就算将来混血女孩的赡养义务不能完全免除，但因为母亲曾遗弃过她，存在重大抚养过失，女孩只需要支付起基本的抚养费。 反正不会很高就是了。 至于趴在女孩身上吸血，图谋小波罗的巨额财产，想都不要想。 李时恰听完还是有些担心，看着汤若问： “这些你都跟杨总商量好了？” “对，但是有一个问题。” 汤若看着李时恰和高博：“这个对付女孩母亲的恶人得由我们来做。” 高博马上就说：“这还不简单，当初我们为了隐瞒王大亮真实身份，比这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更何况咱们这回是站在道德制高点，是有理的一方。” 话是没错，但并没有说到关键点上。 最终还是李时恰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件事最大的难点是怎么说服混血女孩配合他们。 别到时候好心办错事，一根筋变两头堵就尴尬了。 汤若赞同的点点头，提醒两人： “所以等会儿的见面尤为重要，咱们三个务必要让混血女孩充分的相信我们不光是为了流量和关注度，同时也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她。” “对了，意大利小波罗那边的情况，暂时也不能告诉混血女孩，杨总的意思是想办法让这件事传到小波罗耳中，让对方主动来认亲。” 这一点李时恰和高博倒是都能想得通。 马思艺主动去找小波罗寻亲，会让人怀疑她是冲着钱去的。 而小波罗主动来找马思艺认亲，这就是一场跨越百年历史和国界的情感见证。 整件事的格局和高度都不一样。 三人边走边聊，很快就看到了那棵大槐树以及停放在一旁的那辆三侉子。 正好褚晓羽从有风小院里出来，看到三人后立刻地起手。 “这儿呢！” 等汤若三人过去后，褚晓羽热情地领着三人进屋。 院子里挺热闹，三个穿高中校服的女生，另外还有两女一男站在旁边。 褚晓羽主动帮汤若三人介绍。 他先指着三个女生：“这是合租3号房的林可颂和孙想，还有她俩的同学宋晓雨。” 跟着又指着一旁的两女一男：“这位大长腿美女是孙想的姐姐孙心，另外这两位是负责院子改造的装饰公司的经理杨光，还有这位气质美女是设计师陈曦。” 孙心和陈曦都只是微笑着冲汤若点点头，只有杨光主动走上来，跟三人握了握手。 同时还递了一张名片过来。 “杨总的院子和房子，都是交给我们公司负责装修，还有霸王茶姬奶茶店和菜鸟驿站，在燕京所有的店的改造装修也是包给我们公司，以后三位要是有装修方面的需要，可以找我，给你们打八折！” 本以为只是个包工头，没想到还是关系户。 汤若收下名片，郑重其事地冲杨光点点头，表示以后有这方面的需要会跟他联系。 跟着，汤若的目光落在林可颂和孙想两女孩身上。 不愧是被星辰大海看上签下的预备网红，模样确实没得挑。 清纯靓丽，甜美可爱。 “你们好，我是熊猫直播的CEO汤若，这是我们的COO李时恰，CTO高博。” 一连串高大上的头衔甩出来，有没有把两个女孩镇住不知道，反正一旁的杨光是被镇住了。 他侧头悄悄问陈曦： “这个CEO我知道，就是电视里总裁的意思，这个COO和CTO是干什么的？” 陈曦听到这话，眉头轻蹙。 这段时间她跟杨光合作改造有风小院和杨牧野那套房子，对杨光的看法倒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嫌弃。 不过杨光在陈曦心目中依然没有甩脱土鳖的印象。 “COO是首席运营官，CTO是首席技术官，一般互联网科技公司用这种称谓比较多。” 杨光点了点头。 汤若并没有过多跟林可颂、孙想多聊。 两女孩现在高三，也是因为今天正好搬进有风小院才能忙里偷闲跟大家说会儿话，要平时这时间肯定是在复习。 陈曦抬手看了下表，转头看着杨光：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杨光忙不迭点头，然后转头看着身后的宋晓雨。 不等杨光开口，宋晓雨就主动跟林可颂、孙想挥手道别。 眼里满是羡慕。 要是自己也能住进有风小院，跟林可颂、孙想一起直播备考就好了。 杨光去1号房和2号房敲敲门，分别跟里面的人打了声招呼。 1号房里走出来一个穿着背心大裤衩的男生。 汤若三人对视一眼，心里已经猜到了男生的身份。 北漂流浪歌手，胡有鱼！ 而2号房这边，一下子走出了四个人。 两男两女。 马思艺、夏凤华今天搬过来，谢望和跟邵星池都是来帮忙的。 汤若三人目光，一眼便锁定了马思艺。 这位应该就是今天的正主了。 杨光、陈曦跟三个房间的住客挥手道别，叫上宋晓雨先走了。 孙心监督孙想、林可颂进屋学习，要晚点才回去。 褚晓羽跟孙心招呼了一声，等会他送孙心回家，然后自己也先回了隔壁。 胡有鱼主动上前跟汤若三人握了握手，并说杨牧野已经给他打过电话，说了直播的事。 “杨总说你们都是专业人士，后面开始直播要怎么做，你们尽管吩咐，我肯定无条件配合！” 马思艺和夏凤华接着也走上前，握手后也说了会努力配合汤若三人的要求进行直播。 汤若、李时恰的目光，紧跟着落在一旁的谢望和、邵星池两人身上。 夏凤华随即介绍说，两人都是自己和马思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邻居。 介绍完毕，大家都在院子里坐下。 胡有鱼知道这边暂时没自己什么事，帮忙泡了一壶茶之后就借口有事，先回了自己屋。 邵星池本来也想叫上谢望和先走的，被汤若拦了下来。 “你们都是思艺的街坊邻居，正好我们也想向你们了解一下思艺这边的情况。” 李时恰跟着补充说： “主要是关于思艺奶奶还有母亲的一些事。” 此话一出，马思艺、夏凤华、谢望和、邵星池的脸色都跟着变了变。 正主马思艺都没说什么呢，谢望和就不客气地质问道：“你们不会是想拿思艺的身世当直播的噱头吧？” 汤若本来想先解释一下的，却被李时恰给拦住了。 “没错，我们就是准备用思艺的身世来作为直播看点，思艺，这件事你自己能接受吗？” “我不同意！” 谢望和蹭一下从藤椅上站了起来：“为了流量不择手段，拿别人的痛苦当看点，你们这么做考虑过当事人的感受吗？” 李时恰抬眼看着情绪激动的谢望和，不为所动道：“所以我们才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而不是当事人朋友的意见！ 言下之意，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谢望和正要反驳，却被一旁邵星池给拦住了。 趁着这个机会，汤若开始做马思艺的思想工作。 “思艺，不是我们为了流量不择手段，而是只有这样你才能获得流量，而有了流量，你才能实现自己的歌手梦想，酒香也怕巷子深，这个道理我想你应该明白。” 谢望和不顾邵星池的阻拦，大声反驳道：“当歌手就更应该靠作品说话，更不是像你们这样，只是把思艺当作博取流量的工具。” 对此汤若只是耸了耸肩。 “没错，我们并不否认想要靠思艺来博流量的打算，但这件事本身就是双赢的，况且你以为思艺有一天靠作品出名之后，她的奶奶，她的母亲，她过往的一切就不会被曝光出来了吗？” “与其后面再站出来澄清解释，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好好利用，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没等谢望和反驳，李时恰声音紧跟着响起。 “最重要的是要解决‘后顾之忧’，没错，我说的就是思艺母亲，不管现在还是以后，只要思艺一出名，对方肯定会再度找上门来，如果主动权不掌握自己手里，总想着给对方留余地，那么最后麻烦的只会是自己。” 听到这儿，夏凤华忍不住开口： “你们打算把思艺妈妈做的那些事都在直播里曝光出来？” 汤若抬眼望着眼睛泛红，咬着嘴唇不肯说话的马思艺： “我知道这么做对你而言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可事实上这是刮骨疗毒，只有勇敢迈过这个坎，你以后的人生才能轻装上阵。” 李时恰跟着也抛出一颗“定心丸”： “我们会在直播开始前就为你请好律师，一旦你的母亲试图对你做出任何不利的举动，我们会立刻用法律手段来帮你解决问题。” 甚至连马思艺母亲可能会打“感情牌”，故意摆出一副幡然悔悟、痛改前非的样子，利用母女关系来道德绑架马思艺这种情况李时恰都考虑到了。 毕竟这是马思艺现在唯一的软肋。 李时恰不了解马思艺的母亲，但他了解自己的同行。 一旦马思艺直播火了，同行们一定会抓住这个软肋大做文章。 所以才更需要一开始就坚决、不留余地的公布马思艺母亲的种种劣行，将隐患灭杀在摇篮中。 没有道德，就不会被绑架！ 孙心（张俪）、孙想（毛晓彤）、褚晓羽——电视剧《心想事成》 杨光（潘粤明）、陈曦（王鸥）、宋晓雨——电视剧《新居之约》 林可颂（宋祖儿）——电视剧《舌尖上的心跳》 第249章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汤若、李时恰的目标是在一开始，就为马思艺构筑出一条安全的“护城河”。 可不管他们说得如何天花乱坠，都改变不了想利用马思艺悲惨身世，直播赚取流量的目的。 而他们自己也没有否认这一点。 反正谢望和是看不下去了。 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扭头就走。 邵星池见状，急忙起身追了出去。 院门口的大槐树下，谢望和一个人站在那儿。 邵星池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谢望和发泄似的一拳砸在树干上。 邵星池刚要开口，谢望和忽然抬起头。 “我没事，你不是今晚夜班么，赶紧回酒店吧。” 邵星池心想着自己一个门童，说的话估计谢望和这个名牌大学生也听不进去。 或者说不屑于听。 “行，那我就先走了。” 邵星池回去跟夏凤华、马思艺她们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夏凤华送邵星池到门口，看到谢望和还一个人站在那儿，忽然有些心疼。 正要开口，谢望和抬眼看了过来。 “看我干嘛？赶紧回去陪着思艺，别让那三个家伙把思艺给骗了。” 夏凤华心头一阵憋闷。 “谢望和，你是不是觉得除了你以外，其他人不管怎么帮思艺都是别有目的？” 谢望和本来都已经把目光转向别处，听到这话，又把脸转了回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所以你也觉得我错了，里面那三个人是对的？” 夏凤华刚要否认，谢望和忽然冷笑一声。 “也对，那三个人是打着杨牧野的旗号来的，你现在拿人家的工资，住人家的房子，当然要向着人家说话了。” 夏凤华睁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无比陌生的谢望和。 “谢望和，你混蛋！！” 夏凤华骂完，捂脸痛哭着朝院子里跑去。 马思艺看到夏凤华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屋子里，立刻站起身上前问夏凤华怎么回事。 “没事，你们继续聊，我先回屋了。” 夏凤华红着眼，哽咽说道。 她越是这个样子，马思艺就越不放心。 汤若三人对视一眼，该说他们刚刚都已经跟马思艺说完了。 这种事情，也不能指望马思艺立刻就做决定。 “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告辞了。”汤若站起身说道。 李时恰、高博也跟着站了起来。 马思艺点点头。 夏凤华伤心成这样，她现在确实也顾不上考虑汤若三人的提议了。 就在这时，一号屋的门突然打开了。 胡有鱼从里面走出来，自告奋勇要帮马思艺去送送汤若三人。 之所以这么“及时”，是因为胡有鱼一直都在窗帘缝背后观察院子里的动静， 对此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 胡有鱼送汤若三人出门，马思艺扶着夏凤华回屋。 胡有鱼一直把汤若三人送到胡同口，目送三人上了出租车，这才折身返回。 出租车上路后，坐在副驾上的汤若突然回头。 目光正好跟李时恰对上。 “我有一个想法。” “我也有一个想法。” 汤若笑了起来。 “这么说咱俩又想到一块儿了？” 一旁的高博听得满头雾水。 “不是，你俩在这儿当什么谜语人呢！” 李时恰转头问高博： “你觉得刚刚送我们出来的那个小胡怎么样？” “很有眼力劲儿，也挺会来事——” 高博说到这儿，突然反应过来。 “你俩是想让胡有鱼帮忙做马思艺的工作？” “你只说对了一小半。” 汤若笑着解释：“一上来就让马思艺直播，让她讲述自己悲惨的身世有点太生硬了，如果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来引出马思艺的身世故事，是不是会更容易让大家接受？” 李时恰跟着补充：“胡有鱼跟马思艺住同一个院，他来当这个旁观者最适合不过。” 汤若点头赞同，他准备回去后再给胡有鱼打电话好好聊一聊这事。 另一边，胡有鱼回到有风小院门口。 看见谢望和站在大槐树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胡有鱼也没有过去打扰，径直回了自己屋。 其实谢望和也是看到胡有鱼回来，才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海阔的电话。 假装做做样子。 因为正常这个时间，周海阔都在忙着敲代码或是做起事情，根本没空接电话。 谢望和原本是想着电话响两声就挂断，然后再给周海阔发条短信说打错号码了，这事就完了。 眼看着胡有鱼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谢望和正准备挂断电话。 没想到这时候，电话居然接通了。 “望和，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响起周海阔的声音。 谢望和大脑有些卡壳，愣了一下后才说： “没什么事，就跟你说一声，思艺和大华子都已经搬到四合院安顿好了。” 电话那头的周海阔没有吭声。 直觉告诉周海阔，谢望和打电话绝对不止是为了跟他说一声那么简单。 谢望和也意识到自己的借口有点拙劣，沉默片刻不打自招。 “刚刚有个直播网站的人来找思艺，想要让她开直播，用自己的身世卖惨博流量，我跟对方吵了起来，出来透口气，也没别的事，就想找个人说会儿话。” “直播网站？” “熊猫直播，网站还没有正式上线，不过已经和杨牧野那边达成了协议。” 周海阔听后一阵无语。 杨牧野那边都答应了，这事等于已经板上钉钉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跟杨牧野谈的，但我对这事还是不大放心，你帮我查一下吧，这三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谢望和在电话里报出了汤若三人的名字。 “你确定是他们三个？” “怎么，你认识他们？” “听一个师兄说起过他们的事情，他们之前搞了一个视频网站，流量一度很火，但是后来被爆出支撑网站流量的那个网红农民画家身份都是假的，他们自己也站出来承认了这件事，然后那个网站就倒闭了。” 周海阔在电话里简单把“流浪的达芬奇”的事情说了一遍。 谢望和听完，眼睛一亮。 “我知道怎么劝思艺了，先挂了，回头我再给你打。” 挂断电话，谢望和飞跑回有风小院，来到2号房门前。 “砰砰砰！” 谢望和抬手敲门。 过来开门的是马思艺。 她以为谢望和是来找夏凤华道歉的，正准备让开身子给谢望和进屋。 “思艺，我刚刚给海阔打了一个电话，从他那里得知了一件事，汤若他们三个是骗子，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话！” 马思艺看了谢望和一眼，有些失望。 “你是想说‘流浪的达芬奇’吗？今天下午杨总给我和凤华打电话时，就已经跟我们说了这件事。” “那你刚刚——” 谢望和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了。 杨牧野明知道汤若三人有前科，还选择跟他们合作，所以这件事还另有隐情？ “杨总说人不可能同时掉进一个坑里两次，汤若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作假已经被流量反噬的后果，所以他们会比任何人都珍惜这次合作的机会。” 谢望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正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还好这个时候，手机铃声救命般的响了起来。 谢望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周海阔打来的电话。 抬起头，正要跟马思艺解释。 嘭！ 马思艺当着谢望和的面，将房门关上。 吃了个闭门羹的谢望和，只能讪讪拿起手机，走到院子里接通电话。 周海阔一上来就问： “汤若三人的身份，你已经跟思艺说了？” “说了。” “思艺早知道了是吧？我刚想要提醒你，你就把电话给挂了。” 谢望和阴沉着脸，没有吭声。 周海阔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点马后炮的意思，于是换了个话题。 “最近这两天，你给家里打过电话吗？” “昨天刚打过，怎么了？” “你爸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他准备过阵子就继续出去跑大车——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就在你给我打电话前，我爸刚刚给我打了个电话。” 听出周海阔语气有些不对劲，谢望和猛地握紧手里的手机。 “是不是我家里出什么事了？” 谢望和最担心的就是父亲谢天成的身体状况，偏偏父母对他又总是报喜不报忧，怕耽误他学习。 “不是你家，是我们大家。” 周海阔的回答，让谢望和愣在当场。 大家？ 难道是花街出事了？ “我爸跟我说，这段时间花街又开始传着要拆迁，说得有鼻子有眼，还说市里规划批文都已经下了。” 谢望和脑子里轰隆一声，如惊雷炸响。 花街拆迁，这么大的事，父母居然硬生生瞒着他。 “你也别怪你爸妈，花街要拆迁这说法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最后都不了了之，在没准信之前，告诉你，只会让你分心。” 周海阔在电话里安慰道。 谢望和此刻心里乱极了，从语气中都能听出烦躁： “那你怎么又把这事告诉我？不怕我分心吗？” 这突如其来的“倒打一耙”，让周海阔有些无语。 好在周海阔还算是理智，没有跟谢望和计较。 “我告诉你，是因为我刚刚给陈睿打了一个电话，拜托他打听消息是否属实。” 谢望和心里咯噔一下。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陈睿说拆迁是真的？” “陈睿妈妈原话是花街最后肯定要拆迁，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模棱两可的回答，听得谢望和大皱眉头。 “反正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回头你跟大华子也说一声，花街现在这情况，你们两家怕是要早做打算了。”周海阔好心提醒道。 这话落在谢望和耳中，却格外的刺耳。 原因无他，花街拆迁，别的人家都能拿到一笔不菲的拆迁款或是几套回迁房。 但谢望和跟夏凤华家不同。 谢、夏两家，都是租的马奶奶家的房子。 虽然马奶奶在世时，不止一次说过，谢、夏两家房子是永租。 只要他们自己不打算搬，永远不涨房租也不会把房子收回来。 后面房租还是涨了一点的，而且是在谢、夏两家的强烈要求下，马奶奶才答应涨房租。 当时谢、夏两家的意思，是靠着提高房租来帮衬一下马奶奶。 就算马奶奶过世，马思艺离家出走了无音讯，谢、夏两家的租金依旧按时存在银行里，等以后找到马思艺再给她。 现在花街面临拆迁，谢、夏两家只是租客，拆迁款、回迁房什么都没他们的份儿。 还得另外去找房子，甚至是花钱买房子。 这对原本就不怎么富裕的两家人，无异于雪上加霜。 也难怪谢望和、夏凤华的父母都瞒着他们这事。 “对了，还有一个事情，你恐怕得跟思艺说一声。” 周海阔的声音，将谢望和从走神中拉回现实。 “思艺的妈妈又回花街了！” “什么？” 谢望和猛地瞪大眼睛。 曹艳艳疏忽导致儿子溺亡，逼得马思艺高考交白卷离家出走，居然还有脸回花街。 “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花街要拆迁的消息，回花街就两件事，一是向派出所报案，要求警方帮她找回女儿。” “二是以思艺母亲的身份，要求在女儿失踪期间代管财产，也就是马奶奶留给思艺的那套院子。” “前天她才去你家和大华子家吵过一回，要么接受涨租金，要么就搬走！” 谢望和紧握手机，双眼喷火。 曹艳艳哪来的脸替思艺代管财产，还要把自己家和夏凤华家都赶走！ 周海阔的声音继续冲电话那头传来。 “现在除了陈睿父母，花街其他人都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找到思艺，眼下这情况，思艺不出面恐怕是不行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猛地把谢望和给泼醒了。 可笑的是他之前极力反对汤若三人鼓动马思艺直播，用悲惨身世博流量。 对于李时恰提出来的“护城河”说法，更是嗤之以鼻。 结果现实马上给了谢望和狠狠一巴掌。 对付曹艳艳这种极端自私，虚伪至极的女人。 就得像汤若三人说那样，坚决与其划清界限，并曝光其丑恶嘴脸。 第250章 谢望和觉得自己又行了 接完周海阔的电话，谢望和站在2号房门口，迟疑了半天才抬起头。 刚要敲，门却自己打开了。 开门的依然是马思艺。 她冷着脸提醒谢望和，时间不早了。 言下之意就是，谢望和该离开了。 “思艺，我——” 望着眼前马思艺那张冷漠的脸庞，谢望和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难道要开口求马思艺，回去管管你妈，让我家和夏凤华家能继续在花街住下去？ 这样的话，骄傲的谢望和说不出口。 “我刚刚跟大华子说话有些重，想当面跟她道个歉。” 这还差不多！ 马思艺脸上的愠色稍减，让谢望和在门口等着，她去叫夏凤华。 没一会儿，红着眼的夏凤华独自一人来到房门口。 “大华子，对不起，我刚刚——” “我没有生你的气，你也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没别的事情你就走吧，我和思艺都要睡了。” 夏凤华说着就准备关门。 谢望和一只手撑住门，先是朝房间里看了一眼，然后才压低声音告诉夏凤华： “花街出事了！” 夏凤华脸色瞬变，正要大声问谢望和怎么回事。 嘘！ 谢望和朝夏凤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指，跟着指了指身后的院子。 夏凤华会意，关好房门，跟着谢望和一起来到院子里。 “花街出什么事了？” 夏凤华努力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问道。 谢望和把花街传出要拆迁，然后马思艺母亲曹艳艳到花街闹事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夏凤华听完，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花街拆迁，然后她马上就要无家可归了？ 谢望和也是刚听到这消息时慌了神，这会儿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拆迁就算是真的，也不会这么快开始，再说连陈睿母亲那里都没有准信，我估计市里十有八九也还没有真正下决心。” 稳住夏凤华后，谢望和看了一眼2号房灯光投射到窗户上的那道孤单身影。 眼下当务之急，是怎么妥善地把这个消息告诉马思艺。 夏凤华此时也冷静了下来。 她并没有像谢望和预想中那样，立刻回屋把这件事告诉马思艺，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胡玲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夏凤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玲姐，思艺家里出事了。” 听到这句话的谢望和，差一点就想把手机从夏凤华手里夺过来。 谁让你先把这事告诉别人的？ 正想着怎么阻止，夏凤华这边已经把事情经过简单跟胡玲说了一遍。 胡玲在电话里让夏凤华别着急，她现在就赶过来。 放下手机，夏凤华的心稍定了些。 谢望和却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无语地望着夏凤华。 “你把这事告诉一个外人有什么用？” “玲姐是思艺的经纪人，谁跟你说她是外人了？” 谢望和瞪大了眼睛。 胡玲不算外人，那谁是外人？ 我吗？ 夏凤华这会儿可没心情跟谢望和理论，转身就朝着2号房走去。 谢望和本来是想跟上去的，可是一想到夏凤华刚刚那句没有说出口的回答，脚步便再也迈不开了。 很显然在夏凤华眼里，此刻的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外人”。 事实上也是如此。 星辰大海的胡玲，还有熊猫直播的汤若，这些人都有能力和方法可以帮马思艺。 自己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穷学生，在这种事情面前除了干瞪眼还能做什么？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侵袭全身。 如果不是这件事还关系到了自己家，谢望和此刻真的想一走了之。 这时，1号房的门忽然打开了。 胡有鱼拿着手机走出来，看到谢望和站在院子里，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个……我刚刚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说是思艺老家那边出了点事，让我看着点两个姑娘，别出什么事。” 胡有鱼跟谢望和解释道。 这话本身没什么恶意，可谢望和听着却很不是滋味。 连留下照看马思艺、夏凤华的事都有人做了。 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好像真的已经没什么必要了。 想到这儿，谢望和冲胡有鱼点点头，转身朝着院门走去。 “你要走啦？” 胡有鱼在后面喊了一声。 “对，有点事，我先走了。” 谢望和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坐车回学校的路上，谢望和手里一直拿着手机。 翻遍了联系人，也不知道该打给谁。 最终，谢望和还是拨通了周海阔的电话。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今晚有空吗？我想找个人一起喝酒。” 电话那头的周海阔沉默了两秒钟。 “行。” 半个多小时后，周海阔跟谢望和在学校外面一家烧烤店碰面。 周海阔本来是让老板拿两瓶啤酒，可谢望和愣是让换成了一瓶红星二锅头。 周海阔喝不了那么高度数的酒，谢望和就让周海阔喝啤的，他自己喝白的。 眼看着劝不住，周海阔也只能由着谢望和去了。 烧烤端上来后，周海阔刚陪着谢望和喝了两杯，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夏凤华打来的。 周海阔迟疑地看了谢望和一眼，当面接通了电话。 “海阔，谢望和从我们这儿走了一个多小时，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他后面跟你联系过吗？” 周海阔朝谢望和比划口型： 怎么回事？ 谢望和从兜里掏出手机，上面有五个未接电话，两个是马思艺打的，三个是夏凤华打的。 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一个电话都没有接到。 准确的说是不想接。 当着周海阔的面，谢望和把手机直接关机。 这下就不会有人再打扰自己喝酒了。 周海阔没好气地瞪了谢望和一眼，在电话里却只能跟夏凤华撒谎： “他回到宿舍后跟我打了一个电话，你别担心，他兴许是手机不小心设置成了静音，没事的。” 看着谢望和又把杯子满上，周海阔一边伸手按住酒杯，一边问起了马思艺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谢望和本来想推开周海阔的手，听到这话立刻竖起耳朵，想要听电话那头的夏凤华怎么说。 “现在初步商量的结果是，由玲姐陪同思艺去派出所说明情况，请派出所向花街辖区派出所说明情况，证明思艺并没有失踪。” “另外思艺会拍一个视频，说明自己才是马奶奶房产的唯一继承人，现场会有律师帮忙作证，到时候视频和律师函一起送回花街，这样思艺妈妈应该就不敢再回花街闹事了。” 夏凤华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来。 谢望和刚想要开口，就被周海阔用眼神制止了。 周海阔知道谢望和想要说什么。 “大华子，这样一来，思艺妈妈就知道她在燕京了，万一她来找思艺怎么办？” “她要是真有脸来，思艺会在玲姐和律师的陪同下跟她公开对质，把她这些年做的一件件丑事都揭露出来，并且全程直播公布到网上。” “如果她还想继续把事情闹大，就直接法庭上见；如果她愿意和解，思艺会跟她签一份协议，在她六十岁后每月定期支付她一笔赡养费。” 双管齐下，不管从道德还是法律层面，都不会让曹艳艳有任何绑架、讹诈马思艺的机会。 就算是周海阔和谢望和，对这个解决方案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也正因为如此，谢望和才更加的郁闷。 趁着周海阔挂电话之际，谢望和仰头，一口干掉了整杯白酒。 完了，心事重重的将杯子搁在桌上。 眼看着谢望和又要伸手去拿酒瓶倒酒，周海阔前先一步把酒瓶拿走。 “一杯接一杯，没完是吧？就算你心情不好，也不能这么个喝法吧？” 谢望和抬起头，满脸酒气： “海阔，你觉得我是不是特别的失败？创业失败了，本以为考上一个好大学，将来就会有能力守护家人和自己在乎的人，可现实却是什么狗屁名牌大学生，屁都不是！” 周海阔知道谢望和现在心情烦闷，正常劝肯定是没用的，只能以毒攻毒。 想到这儿，周海阔拿起酒瓶，主动给谢望和杯子里满上酒。 “我知道心里憋屈，想要发泄就喝吧，我也不拦着你了。” 说完，把酒瓶往谢望和面前一放，顺带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谢望和二话不说拿起酒杯，凑到嘴边，正要仰头—— “我应该很快就要离开山野科技了。”周海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谢望和整个人像中了定身法似的，顿住了。 “你不是很崇拜马丘山，说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吗？” 谢望和缓缓放下酒杯，迟疑着问道。 周海阔叹了一口气，拿起一旁的啤酒瓶，跟周海阔放下的酒杯碰了碰。 “别误会，我说离开山野科技是好事！” 谢望和不由得皱紧眉头。 难不成周海阔已经想通，跟别人打工是没前途的，准备离开山野科技出来单干了？ 周海阔对着啤酒瓶口喝了一口，放下后耸了耸肩： “作业帮这个项目最近出了点状况……有一家很出名的教育科技上市公司，看上了这个项目，想要投资，山野科技现在准备把这个项目单独分出去，成立一家新公司，项目组的所有成员都可以自由选择去留，然后我选择了去新公司。” 谢望和一脸震惊地望着周海阔。 你特么还能再凡尔赛一点么？ “你别想多了，我就算去了新公司，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实习生，我就是有些感慨，在线题库这个创业点子本来应该是你的，结果——” 周海阔摇摇头，没在继续说下去。 谢望和像具木偶似的，呆呆坐在座位上。 一股强烈的不甘自心头涌起。 他猛地端起酒杯，仰头将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然而辛辣的高度白酒，依旧没有将心头那股落魄和不甘压下去。 谢望和捏紧酒杯，猛地抬起头： “想要投资作业帮的是哪家公司？” “新梦想。” 国内最出名的两家教育机构，一家是新东方，一家是新梦想。 刚刚周海阔说出这个消息时，谢望和就已经猜到投资作业帮的肯定是这两家公司中的某一家。 可当真正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谢望和心头还是忍不住一颤。 绝望和不甘的阴影，在其心头无限扩大。 谢望和想到了一年多前，自己壮志满酬来到燕京，以为凭借着在线题库这个点子，肯定会有伯乐赏识自己这匹千里马。 当时谢望和选中的第一个伯乐，正是新梦想。 之前就是因为在电视里看到了新梦想在纳斯达克上市的新闻，受三个创始人经历的鼓舞，谢望和才坚定了要辍学创业的念头。 然而现实给了谢望和当头一棒。 他满怀期冀拿着自己的创业计划书来到新梦想总部，用五天时间的漫长等待，换来了电子邮箱里的一封简短的拒绝信。 而现在，杨牧野只不过是将在线题库重新换了个名字。 新梦想居然抱着投资，主动上门。 凭什么啊！！ 周海阔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一剂“猛药”对谢望和的刺激有多狠。 他拿起酒杯，正要给谢望和杯子里倒满酒。 谢望和突然抓住周海阔的手。 非常用力的那种。 “你说我现在重新创业还来得及么？” 这下轮到周海阔愣住了。 他看了看瓶子里剩下的酒，又看了看满脸认真、不像在开玩笑的谢望和。 也许自己应该让老板再炒一盘花生米？ 谢望和这才喝了几杯，就开始说胡话了？ “我没喝醉，我是跟你说认真的！” 谢望和一把夺过周海阔手里的酒瓶，重重往旁边桌上一搁。 “新梦想决定投资作业帮，这说明在线题库这个创业思路是对的，我上回之所以被拒绝，不是因为他们不看好这个项目，而是因为他们不看好我！” 谢望和语速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 “新梦想的三个创始人都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普通高中生提出的创业项目？” “但现在不同了，我考上了人大，而你考上了燕航，我们已经有了足够让投资人正视的身份。” “现在我们只需要将在线题库重新包装一下，新梦想既然已经决定投资作业帮，那我们就去找新东方，反正总会有公司愿意给我们投资的！” 第251章 来，一起干了创业这碗毒鸡汤！ 第二天一早，谢望和被渴醒了。 睁开眼睛，口干舌燥，头痛欲裂。 自己这是在哪儿啊？ 谢望和手撑着从床上坐起身，四下打量了一圈，才确定自己应该是躺在某个酒店或是旅馆的房间里。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因为床尾正对的柜子上放着一台等离子电视。 这玩意儿谢望和家里也有一台。 世纪初那会儿，大运河航运还没有没落，作为船老大的父亲谢天成花了两万多天价买来的。 谢望和还清楚的记得当时电视买回来的时候，轰动了整条花街，大人小孩都到他家里看热闹，可风光了。 这才不到十年时间，曾经作为高端代名词的等离子电视，已经沦为废品一样论斤卖。 稍微好一点的酒店，房间里用的都是液晶屏电视了。 在燕京这样的大城市，这种老古董等离子电视也就只有各种小旅馆房间里还能看到。 所以这是燕航附近的某家小旅馆？ 谢望和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除了头疼以外，他还喝断片了。 脑子里最后的记忆，还停留自己在酒桌上跟周海阔滔滔不绝讲述自己的创业计划。 好像周海阔则不停给自己倒酒。 至于后面怎么喝醉的，又是怎么被送到旅馆里住下的，完全没有任何的记忆。 对了！ 谢望和一拍脑门，想起一件更加要紧的事情。 自己好像邀请周海阔入伙了。 周海阔到底答应没答应啊？ 谢望和浑身上下摸遍，也没找到手机，最后在枕头旁边找到了。 还有一格电。 马上谢望和就给周海阔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醒了？” “不好意思，昨晚我喝得有点多。” “跟我就不用说这个了，你要是真想道歉，就跟大华子说去，昨晚她又给我打电话，问你怎么关机了，今早又打过来，我没说你喝酒的事，说的可能你手机没电了，回电话的时候别说漏了啊。” 夏凤华那边确实要打个电话去说一声，不过在这之前，谢望和要先问清楚一件事。 “昨晚我跟你说创业的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周海阔打断。 “昨晚你喝多了。” 言下之意，他只当那些都是谢望和的醉话。 谢望和就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心都凉了半截。 即便知道周海阔不想把拒绝的话挑明，谢望和还是不甘心追问了一句。 “为什么？” “知道你昨晚跟我提得最多的是什么吗？” “创业！” “不，是新梦想！”周海阔纠正道。 准确的说是新梦想三位创始人成东青、孟晓骏、王阳的创业故事。 “你说自己最喜欢成东青的草根逆袭，最欣赏孟晓骏的眼光，最佩服王阳的重感情。” 谢望和不记得自己喝醉之后有没有说过这些话，但听这内容应该是自己说的。 而且谢望和相信周海阔也没必要骗自己。 只是不明白周海阔跟自己说这些干什么？ “你对新梦想三个合伙人的创业故事如数家珍，那你知不知道王阳在自己婚礼上曾经说过一段非常经典的话。” 电话那头的周海阔话音刚落，这头的谢望和已经知道周海阔想说什么了。 千万别跟丈母娘打麻将！ 千万别跟想法比你多的女人上床！ 千万别跟好朋友合伙开公司！ 尤其是第三条。 虽然已经明白周海阔的心意，谢望和依旧不甘心想要最后再争取一回。 “王阳说这句话时，正值新梦想三个创始人因为是否要上市闹分歧，之后他们又和好了，这才有了去年新梦想在纳斯达克上市，王阳在后面的采访中亲口说过，他想要收回婚礼上说过的话。” “可是我觉得，王阳在婚礼上说的才是真心话，后来说的那些只不过是场面话而已。” 谢望和拿着手机呆愣住了。 作为一个成年人，谢望和知道周海阔说的才是真相。 只是这个真相对现在的谢望和过于残酷。 要知道当初第一次创业的时候，周海阔可是卖了电脑凑路费支持自己。 而如今两人友情没变，周海阔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选择。 “为什么？” 谢望和灵魂发问。 到了这一步，周海阔也不打算再隐瞒了。 “开学第一天，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叫江小卉。” 谢望和再度愣住。 他想过很多个周海阔拒绝自己的理由，也想好了怎么反驳。 可唯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江小卉，让谢望和无言以对。 “之前我一直想方设法接近对方，都没有太大的进展，直到我进了山野科技实习，小卉才对我高看一眼，就在不久前，我和小卉在一起了。” 谢望和知道作为好兄弟，听到周海阔脱单的好消息，自己怎么也应该说点什么。 可是“恭喜”两个字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谢望和可以要求周海阔放弃在山野科技实习，放弃加入作业帮新公司的机会，陪自己去博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但是谢望和没法要求周海阔放弃女朋友，不管不顾的陪自己去创业。 更何况周海阔主动告诉谢望和这件事，等于已经作出了选择。 “望和，真的很抱歉！” 周海阔最后这句话，让谢望和的心彻底凉透。 两人是好兄弟，就算周海阔不肯跟着自己一起创业，他也不需要这样说抱歉。 可周海阔还是说了。 并不是周海阔不愿跟谢望和做好兄弟了，而是周海阔做了一件在旁人眼里十分正确，但在谢望和眼里形同背叛的事情。 周海阔把谢望和准备二次创业的消息告诉了杨牧野。 这也算是一份“投名状”。 对于被最好的兄弟出卖这件事，谢望和当然很生气。 可怨怼指责的话，谢望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当初是自己当着杨牧野的面说已经放弃在线题库这个创业点子，杨牧野才把在线题库“魔改”成了现在的作业帮。 以前还可以说是作业帮“抄”了在线题库的创意。 现在谢望和二次创业，就变成了他“抄”作业帮的创意。 在这种情况下，谢望和哪里还有脸去指责周海阔向杨牧野告密？ 甚至在得知周海阔告密之后，谢望和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自己身边的好友，周海阔、邵星池、夏凤华还有马思艺，都跟杨牧野有着或多或少的利益关系。 相比之下，周海阔当这个告密者是谢望和最能够接受的情况。 要是换成告密的是邵星池或是夏凤华，谢望和绝对会暴跳如雷。 而要是马思艺告的密，谢望和那就不是生气，而是心如死灰的绝望了。 深呼吸两口气之后，谢望和迅速调整好了心态。 “海阔，你不用自责，我尊重的你决定，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咱俩没有一起创业，也丝毫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好朋友确实不适合当合伙人。” “望和，真的对不起，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望和把手机换到另外一只手上。 “别以后了，我现在就需要你帮忙，你既然不肯和我一块儿创业，那你就负责帮我找一个可以替代你的人，先说好，技术不如你的我可不要啊！” 这要求听着有点为难人的意思，但电话那头的周海阔却松了一口气。 好朋友来麻烦你，说明他还真正把你当好朋友。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身边人认识的同学，技术比我好的，要么是想自己创业，要么就是已经被各种团队收编了，能达到你要求的人还真不好找。” 关键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你这个创业项目。 当然这句话周海阔并没有明说。 谢望和听完略略有些失望，但还想再最后争取一下。 “真的没有合适人选推荐？” “你别说，还真有一个，他叫那隽，是我同学，我把他QQ号发给你，回头你自己找他聊，能不能说服他就看你本事了。” 帮到这一步，周海阔真的已经尽力了。 挂断电话后，谢望和简单洗漱了一下。 下楼退房后没有选择回学校，而是直奔最近的网吧。 开了台机子坐下后，谢望和立刻登录QQ。 他先按照周海阔发来的QQ号，向那隽发送出了好友申请。 完了才端起泡面，一边吃一边等那隽那边通过好友申请。 一桶面吃完，连汤都喝干净了，也没等来好友申请通过的消息。 谢望和本想打电话问周海阔怎么回事，可拿出手机一看才反应过来。 现在是早上9点多，这会儿那隽估计在上课。 只能耐心等了。 偏偏谢望和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创业的事，急需要找个人倾诉。 翻遍了好友名单，也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聊天对象。 这时谢望和想起之前听学校创业讲座时候加的一个燕京大学生创业交流群。 里面有个叫云之遥的人，谢望和之前跟他在群里聊过两回，还投缘的。 点开QQ群，看到云之遥在线，谢望和当即就向对方发送了一个好友申请。 “滴滴滴！” 好友申请通过，云之遥发来一条消息。 “这么早上线，你们今早没课？” 谢望和打字回复道： “你不也在线吗？” “我上线查点资料，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否则也不会专门加你好友了！ 谢望和手指飞快敲击键盘，打下一行字：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谢望和，人大经济学专业。” 见谢望和说得这么郑重其事，云之遥态度也跟着认真起来： “这么巧，咱俩同一个姓，我叫谢之遥，央财投资学专业。” 电脑屏幕前，谢望和瞪大了眼睛。 还真是挺巧的！ 当然谢望和指的可不是两人都姓谢这事，而是两人的专业。 对于一个互联网创业项目而言，产品、运营、资本三方面缺一不可。 运营这一块，当然是谢望和亲自负责。 而产品开发，只要搞定那隽就解决了。 眼下就缺一个善于跟资本打交道的人。 而谢之遥正好是学投资的，这不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了吗？ “你还记得咱俩之前在群里聊天的话题吗？” “记得啊，咱们不是聊的新梦想是如何创业成功的吗？” 在打字回复消息的同时，谢之遥心里默默道： 怎么，还想要跟我辩论是成东青还是孟晓骏对新梦想成功作用最大？ 谢望和当时支持的是成东青，而谢之遥支持的是孟晓骏。 两人也是因为这次群里的辩论，才不打不相识。 “我昨天听说了一个消息，新梦想打算投资一个名叫‘作业帮’的创业项目，正好我朋友就在那家公司实习，我从他那里知道了一些相关的消息。” 看完谢望和发来的消息，谢之遥疑惑打字回复道： “所以呢？” “我高二时候曾经做了一个在线题库的创业项目，当时还悄悄瞒着家人跑到燕京想要寻找投资，结果四处碰壁，差点连回去的路费都没了。” 谢之遥打字安慰道： “这也比很多人强了。” “可你知道吗？新梦想准备投资的这个‘作业帮’其实就是在我那个在线题库的基础上做了一些改动，大体思路是一致的，你不是非常推崇孟晓骏的眼光吗？投资‘作业帮’不出意外就是孟晓骏的手笔。” 从各种关于新梦想三位创始人的采访、资料中可以看出，成东青比较保守。 新梦想在美囯惹上版权官司，实在没办法和解，才选择纳斯达克上市和对方硬刚。 而孟晓骏是激进派，从公司上市到拥抱互联网，都是冲在最前面的。 谢望和提出的这个判断，谢之遥是认同的。 他只是想不明白，谢望和跟自己说这个做什么？ 正疑惑着，谢望和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准备把在线题库重新做一番升级改造，然后像‘作业帮’一样去寻求投资，现在还缺一个像孟晓骏那样的富有眼光的合伙人，怎么样，你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吗？” 拉我入伙，一起创业？ 谢之遥不由得愣住。 要不是之前跟谢望和在群里有过一番谁也没说服谁的辩论，谢之遥肯定会认为这又是某个传销组织要骗自己入伙。 但现在，谢之遥确实有点心动了。 成东青（黄小明）、孟晓骏（邓超）、王阳（佟大为）——来自电影《中囯合伙人》 第252章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倒不是对谢望和提出的这个项目有多好看，而是上次云苗村之行被刺激惨了。 再这样下去，谢之遥别说是追赶杨牧野的脚步了。 连云苗村发展的脚步都快要赶不上了。 谢之遥甚至都能够想象出到时候村口那些阿婶嬢嬢们会怎么议论自己。 燕京读大学四年回来，还没有当年没考上大学的杨冠军、谢强混得好。 在村里人眼里，自己这大学不就白读了吗？ 从云苗村回来后，谢之遥不停参加各种创业讲座，脑子里整天琢磨着如何开启创业，整个人都快魔怔了。 面对谢望和发出的邀请，谢之遥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 “约个时间，见面细聊？” 谢之遥着急，谢望和更着急。 “可以，今晚你有时间吗？” “没问题，到时候我去你们学校？” “你来燕航，我还另外找了一个人负责产品技术开发，我们三个先碰一面。” 约好见面时间和地点后，两人又围绕着线上题库的话题聊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那隽通过了谢望和的好友申请。 谢望和跟谢之遥说了一声，转头跟那隽聊了起来。 意犹未尽的谢之遥点开QQ好友列表，看到好友“田园牧野”状态显示在线，顿时眼睛一亮。 “今早没课？” “刚上完课回来，有事？” “我在群里认识了一个人大的男生，我俩都对新梦想三个创始人的创业故事很感兴趣，聊了一下，发现很投缘。” “谢之遥，你不会是被骗进传销群了吧？” 谢之遥发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什么传销群，我们是在创业群里认识的。” “没区别啊，传销群是被动受骗，创业群是主动受骗。” 传销最多就是洗脑，骗家里人交钱赎人。 而创业可能会倾家荡产，甚至家破人亡。 “你要怎么才肯相信对方不是骗子？” “不是我觉得对方是骗子，而是创业本身就是一场骗局，创业者向投资人描述的美好愿景，最终实现的只有极少数，剩下的那些不是骗子是什么？” 看着杨牧野发过来的消息，谢之遥沉默了。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遇到的不是骗子，而是可以成功的那极少数人？ 思考了几分钟，谢之遥才又打字回复： “创业本身就是一场豪赌，充满风险和不确定性，而作为穷人最大的风险就是一辈子都只能做穷人，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放手一搏呢？” 就好像成东青，他当初因为私自给学生补课被燕大开除，走投无路之下才创立了新梦想。 在后来的演讲中，成东青亲口承认。 自己当时对燕大的这个决定恨得要死，可现在却感激得要命。 没有被燕大开除，成东青就不可能赌上一切去创业。 这样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新梦想。 见杨牧野没有反驳，谢之遥以为杨牧野被自己说服了，继续打字道： “我也不是盲目的就相信了对方所说的创业项目，而是有一个类似的项目，已经被新梦想看上准备进行投资。” “既然市场都能够容得下新东方和新梦想同时存在，为什么不能容下两个类似的创业项目？” 消息发出去后，足足过了半分多钟，杨牧野才回复： “新梦想准备投资的项目？” “对，一个叫作业帮的在线教辅平台。” 谢之遥把消息发出去后，杨牧野秒回了一串长长的……省略号！ 谢之遥立即打字问杨牧野什么意思，可就当他准备敲击回车键时，心里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会那么巧吧？ 心里抱着一丝侥幸，谢之遥删掉了那行字，等着杨牧野主动解释。 “邀请你入伙的那个人是不是叫谢望和，人大经济学专业？” 轰隆！ 谢之遥脑子里惊雷炸响，整个人都呆在了电脑屏幕前。 —— 当天晚上，燕航附近一家烧烤店。 还是昨晚谢望和喝醉酒的那家。 还是昨晚那张桌子。 谢望和面前，坐着一个模样看起来略显腼腆青涩的男生。 正是周海阔推荐的同学那隽。 关于在线题库这个创业项目，两人白天在QQ上已经进行了充分的沟通。 那隽这趟来，其实就想问谢望和一个问题。 “作业帮是海阔他们在开发，而我们现在弄一个同类产品出来，你不担心将来两个产品发生激烈竞争，会影响到你和海阔的关系吗？” “不担心啊，我和海阔之间是公平竞争。” 谢望和拿起啤酒瓶，给那隽面前的杯子满上。 才倒了半杯多一点，那隽就喊停了。 他之前都不怎么喝酒。 谢望和也没勉强，跟着给自己杯子里倒满酒。 “新梦想准备投资‘作业帮’的消息是海阔告诉我的不假，而我准备开发一个类似产品的创业计划，海阔同样也已经告知了‘作业帮’的开发团队。” 至于在线题库和作业帮之间的渊源，谢望和准备等那隽彻底上了自己的“贼船”后再交底。 那隽嘴上不说，心里却忍不住在想。 虽然谢望和对在线题库的技术要求自己都能做到，可对比“作业帮”那边来自山野科技的技术团队，实力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对于是否要加入谢望和团队，那隽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 谢望和也看出了那隽心里的迟疑，提议两人先喝一杯。 那隽他要定了。 大不了先把人灌醉，回头一口咬死喝酒的时候那隽已经答应了。 两人正要碰杯，一个长相阳光帅气，穿着夹克的男生走进店里，目光开始在几座客人间搜寻，一看就是来找人的。 “这儿！” 谢望和抬起手，朝对方挥手致意。 谢之遥看到后，立刻朝这边走了过来。 谢望和放下酒杯站起身。 那隽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等谢之遥来到桌前，谢望和主动给两人介绍。 “这是谢之遥，央财投资学专业，咱们将来公司的CFO。” “这是那隽，燕航计算机专业，咱们将来公司的CTO。” 谢之遥笑了起来。 “我都还没答应加入呢，你就帮我职务都安排好了？” 一旁的那隽，眼里立刻流露出赞同的神色。 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谢望和笑着招呼谢之遥和那隽一起坐下，自己亲自给谢之遥倒了一杯酒。 “不管你俩最后愿不愿意加入，咱们三个能够凑到一块都是缘分，来，我们先干一杯。” 谢望和的想法特简单。 先把你俩喝服气了，再聊其他的。 “确实是挺有缘分的。” 只不过是……孽缘！ 谢之遥端起酒杯，同时好奇的看向那隽： “你俩的缘分又是从哪儿开始的？” 那隽急忙澄清： “我们是通过同学认识的。” 谢望和跟着解释：“我高中同学兼发小，现在跟那隽是同班同学。” “周海阔？” 谢之遥嘴里冷不丁冒出一个名字。 那隽、谢望和齐齐愣住。 那隽只是惊奇，而谢望和更多是惊诧！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后，谢望和迟疑着开口：“你怎么会认识海阔？” “我不认识周海阔，但我认识杨牧野。” 谢之遥看着眼里瞳孔地震的谢望和：“杨牧野是我的发小兼幼、小、初、高中同学。” 谢望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也就算了。 连一旁的那隽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跟杨牧野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哥哥那伟、嫂子沈琳结婚前去看场地，在万枫酒店大堂碰巧遇到了杨牧野。 而沈琳的弟弟沈磊跟杨牧野是同班同学。 从沈磊口中，那隽第一次听说了杨牧野的一些事情。 当时只是觉得杨牧野很厉害，但还没有到特别震惊的程度。 直到后面杨牧野在网上被人开盒，那隽才意识到杨牧野有多牛逼。 谢之遥举起酒杯，主动和谢望和、那隽都碰了一下。 “敬我们的缘分！”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谢望和此刻的心情复杂极了。 等到一旁的那隽都干了杯子里的酒，谢望和这才回过神来。 有生以来，谢望和第一次喝啤酒喝出了难以下咽的感觉。 要知道这才是第一杯。 今天为了放倒谢之遥和那隽，谢望和可是点了整整一箱啤酒。 也不知道喝不完的话能不能退。 一想到自己刚刚豪气干云让老板上酒的模样，谢望和只觉得咽进喉咙里的啤酒更苦了。 谢之遥放下酒杯，主动招呼那隽、谢望和坐下。 服务员把烤好的肉串端了上来，谢之遥也不客气，当先拿起一串吃了起来。 “你们怎么不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隽倒是很听劝的拿起一串烤油边 谢望和却坐着没动。 他大脑还没有从谢之遥认识杨牧野这事当中彻底反应过来。 谢之遥看了谢望和一眼。 别说你没想到了。 我也没想到。 眼看着谢之遥手里的一串烤肉都快要吃完了，谢望着这才迟疑着开口： “你和杨牧野既然认识，那我这个项目——” “我入伙！” 谢之遥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听到这话，最惊讶的都不是谢望和，而是那隽。 谢之遥看着两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和牧野既然是发小，‘作业帮’又是牧野弄出来的，我肯定不会再加入竞争对手的创业团队是吧？” “不瞒你们说，在得知真相那一刻，我确实想过退出。” “是牧野劝我留下，原因是他很看好我们这个项目的，虽然已经做了‘作业帮’，但他依旧愿意给我们投一笔钱，前提是我们愿意接受。” “投资竞争对手，听着是不是很矛盾？一开始我也想不通，还直接问他了。” 说到这儿，谢之遥故意停下来咬了一口烤肉，吃得满嘴是油。 谢望和、那隽都恨不得抢走谢之遥手里的肉串，好让他赶紧说杨牧野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作业帮上线后，不可能一下子就占领整个市场，更不要说线上教育这块市场，本身就还处在一个待开发的状态，需要更多同类产品一起进来，在竞争中共同做大整个市场蛋糕。” 谢之遥一边嚼肉一边说道。 谢望和听后，皱紧眉头。 “所以你是来给杨牧野当说客的？” 谢之遥反问： “如果是周海阔来当说客，你会答应吗？” 谢望和愣了一下，而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愿意跟作业帮公平竞争，但不会接受对手的“施舍”。 谢之遥笑了。 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时那隽忍不住开口：“你就这样拒绝了对方的‘好意’，不担心影响你俩的交情吗？” 谢之遥吃掉肉串上的最后一块肉，抽了张纸巾一边擦嘴一边解释道： “事实上我当时就拒绝了他给我们投资的提议，因为我太了解他了，他就是想等到我们做到一定规模之后，再大鱼吃小鱼。” 谢之遥之所以要自己创业，就是不想给杨牧野打工。 如果接受了杨牧野的投资，最后公司被吞并，等于变相的还是在给杨牧野打工。 那自己辛辛苦苦创业一场不等于白干了？ “至于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情，这个倒是完全不必担心，因为就算我拒绝了他给我们投资的提议，他依然热心的给我们提了一些建议。” 谢望和、那隽对视一眼。 谢望和抢先开口： “比如说？” 谢之遥手一摊。 “我们的产品既然是要跟作业帮竞争，首先得有个跟作业帮一样响亮好记的名字吧？” 说完，目光先看向谢望和。 谢望和选择了回避。 他之前光顾着思考创业大方向，还真没有想这么细致。 跟着，谢之遥又看向那隽。 那隽一脸懵逼。 我一个搞技术的理工男，你让我给产品取名字？ 谢之遥遗憾地耸了耸肩：“所以你们两个都没有想到什么好名字是吧？” 他也没没有。 所以杨牧野帮他们取了一个。 “猿辅导，你们觉得怎么样？”谢之遥问道。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灵感肯定是来自程序猿。 那隽傻傻问了句： “为什么不直接叫辅导猿？” “因为辅导员一般都是大学里才有的叫法，而且辅导员的工作也不是辅导你写作业，所以猿辅导会更好听一些。” 这是杨牧野的原话，谢之遥只负责转述。 那隽没有再吭声，转头看向谢望和。 看得出，谢望和对这个名字也挺满意的。 但同时谢望和也很纠结。 他们拒绝了杨牧野的投资，偏偏又接受了杨牧野给取的名字。 这事多少感觉有点别扭。 那隽、沈磊——来自电视剧《凡人歌》 第253章 送上门的家教老师 当天晚上，杨牧野QQ上收到谢之遥发来的一张合照。 谢之遥在左，谢望和居中，那隽在右，背景是烧烤店贴在墙上的价目表。 看到这张照片后，杨牧野当场调侃谢之遥： “你们是不是收烧烤店老板的钱了，这个广告植入可够生硬的。” 谢之遥秒回消息： “这回还真让你给猜错了，这可不是什么广告植入，而是一次特殊的留念，苹果公司诞生在车库里，而我们猿辅导诞生在一家烧烤店里！” 将来要是猿辅导成功上市，功成名就，这家烧烤店就是他们的发家地。 搞不好能像新梦想一开始上课的那个废弃工厂，成为众多后来创业者的朝圣地。 当然了，新梦想一开始上课的那个废弃工厂，如今早就拆掉建了高楼。 倒是成东青三人在那个废弃工厂里的合影，至今还挂在三人各自的办公室里。 杨牧野建议谢之遥，真想留念，至少也找个能存在时间久一些的背景，比如学校校门口什么的。 在一家烧烤店拍照留念，等到猿辅导成功上市那一天，这家烧烤店早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改招牌、换老板都是轻的。 就怕哪天这地方变成一家成人用品自助商店，那就真的尴尬了。 消息发出去后，谢之遥回了一个竖中指的愤怒表情。 然后这天就彻底聊死了。 杨牧野重新看了一下谢之遥发来的那张照片，把那隽的脸单独截图，发给了沈磊。 沈磊秒回消息。 “？” 杨牧野跟着把原图给沈磊发了过去，解释说最左边那个是他朋友。 照片上的三个人刚刚决定要一起创业。 杨牧野这么做，本来是想看看沈磊得知那隽创业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沈磊只回了一个： “哦。” 然后就没了下文。 看来沈磊还是跟上辈子一样“佛系”，准备按部就班先考研再考公，安安稳稳当一个公务员。 首都的公务员，也就将来买房可能会稍稍压力大一点，其他方面真的舒服得一匹。 “滴滴滴！” 胡一菲发来一条消息。 “文静在隔壁？” 杨牧野朝外面客厅看了一眼，没见到刘文静的身影。 “她说过要去楼下便利店买东西，应该一会儿就回来。” “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是关于文静高考复习——她想要报理科。” 胡一菲正在斟酌该怎么开口，这边杨牧野已经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她想报理科，但是一菲姐和小梅姐你俩都是读的文科是吧？” 当初提议刘文静参加高考的就是胡一菲，她自然也责无旁贷的承担起了帮刘文静补习的责任。 语、数、英还好，但生、化、物就有些为难胡一菲、霍梅两个文科生了。 “文静一年时间就想要补回高中三年的知识本来就不容易，我和霍梅的建议都是让她报个专门的补习班，可是她死活不同意，一是补习班费用太贵，二是上课时间太长，可能会耽搁她做饭和做家务。”‘’ 胡一菲在QQ上向杨牧野大吐苦水。 “一菲姐，你这是变相在我面前夸刘文静呢吧？” 看到杨牧野发来的消息，胡一菲愣了一下。 虽然知道杨牧野这话是在开玩笑，可以胡一菲的聪明，不难意识到这话的另一层含义。 刘文静的本职工作就是保姆，复习高考属于“兼职”。 自己建议刘文静去报班，显然是本末倒置了。 见胡一菲好久都不回消息，杨牧野又发来一条消息。 “一菲姐，别误会，我不是埋怨你热心过头，你的初衷肯定是好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刘文静想要在大城市里，确实高考是最好的出路。” 前提是能考上。 目前来看，刘文静应该是这个潜力的，否则胡一菲也不会建议她去报补习班。 “等刘文静回来，我跟她聊一聊。” 杨牧野消息才发出去，胡一菲那边立刻发来一个抖动窗口。 “你不会是想要开除文静吧？” 也难怪胡一菲误会，杨牧野刚刚那话，确实有点像公司HR要裁人时候那种感觉。 “不是，就是想和她聊一聊，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既不耽搁保姆工作，也能好好复习备考的办法。” 胡一菲顿时来了兴趣，打字问道： “你有办法？” “暂时先保密。” 杨牧野故意卖了个关子。 消息刚发出去，外面客厅里便传来了脚步声。 杨牧野侧头看了一眼，是刘文静回来了。 QQ上跟胡一菲说了一声，杨牧野从电脑前起身，来到客厅。 见刘文静正在往冰箱里放东西，杨牧野让刘文静顺带帮自己拿一瓶水。 刘文静立刻停下手里的事，双手递来一瓶矿泉水。 “杨总，你的水。” 杨牧野接过后，刘文静转身正要继续去忙自己的事。 “文静，可以停一下吗？我想跟你聊聊。” 杨牧野说着便走到沙发上坐下，同时还朝一旁的单人沙发怒了努嘴。 刘文静见状，只好走过去乖乖坐下。 “一菲姐跟我说，你明年高考准备报理科，能给我讲一下原因吗？” “因为理科分低。”刘文静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答道。 啊？ 杨牧野愣住了。 理科比文科分数低，是因为理科比文科难啊！ 两者分数根本没有可比性，否则还分科干嘛？ 正想跟刘文静说这件事。 话到嘴边—— 杨牧野忽然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理解错了。 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刘文静觉得理科分数低，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考理科有把握拿到更高的分数。 这也就是为什么理科录取分数线比文科低，但是理科最高分数往往都比文科最高分数高出一截。 理科出现满分不稀奇，但文科想要考满分就很难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刘文静没好意思跟杨牧野说。 因为初中时候，她们学校就经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不过这口号都是已经八十年代那会儿的产物了，刘文静怕自己说出来，被笑话过时老土。 在这方面，她还是挺敏感跟自卑的。 当然，这口号确实也即将过时了。 再过些年，像刘文静这样的漂亮女生，学好数理化，真不如有个好“爸爸”。 “行，理科就理科，不过有个问题，你一年时间就想赶上别人三年的努力，就算你很有天赋这事也不大容易。” 杨牧野话音刚落，刘文静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杨总，你放心，我一定会加倍努力，既不耽误工作，也不会辜负你和一菲姐她们对我的关心和期待。” 杨牧野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 “放心，我不是要开除你，好让你能专心复习，虽然这是一个当下来看对你有些残忍，但长远来看其实为了你好的决定。” “其实你也知道，我阿妈之所以让你留在我身边当保姆，并不是我身边真的缺这么一个人，而是为了感谢你之前的见义勇为。” “当初在警局里，你拒绝了我阿妈给的两万块现金感谢，在别人眼里这或许是一种质朴的表现，但在我看来这只说明了你很聪明，而事实也证明了，你获得了远比两万块更多的奖励。” “我这么说并不是想要揭穿你什么，而是想说作为一个聪明人，你应该分得清眼前利益和长远利益孰轻孰重，我这里有一个建议，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 半小时后，刘文静回到3601房。 客厅里，胡一菲和霍梅都在。 听来开门的声音，两人齐齐回头。 见是刘文静，胡一菲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 “文静，你回来得正好，我和小梅姐正在聊你高考复习的事情。” “一菲姐，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 “好啊。” 胡一菲上前拉着刘文静的手，一起来到沙发上坐下。 “文静，你想跟我说什么？”胡一菲抢先开口。 “刚刚杨总找我聊了——” 刘文静话音未落，胡一菲就热心打断道： “他怎么跟你说的？” “杨总想让我放弃保姆的工资，然后用这笔钱专门请一个家教老师，在我工作之余专门辅导我功课。” 胡一菲和霍梅对视一眼。 “你答应了？”胡一菲试着问道。 刘文静点了点头。 “太好了，这样就解决了你工作和补课不能兼顾的难题，虽然暂时失去了收入，但只要明年能考上理想的学校，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胡一菲开心地拉起刘文静的手，说道。 “可是有一个问题。” 霍梅突然开口：“文静现在的工资就两千块一个月，报班费用都很勉强，想要找家教老师，尤其是那种靠谱的家教老师这钱估计不够。” 胡一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正想安慰刘文静不用着急，钱的话总有办法可以解决。 没想到刘文静抢先一步开口： “杨总说多出来的钱他可以帮我垫付，等到我考上大学毕业工作后赚了钱再还给他。” 钱的问题就这样轻松解决了。 至于找家教老师这事—— 胡一菲拍着胸脯，主动把这事揽到自己身上。 正好她有个同学研究生考上了华东师大，可以拜托对方在学校里问一声，有没有那种品学兼优的学生想做这个兼职。 能考上华东师大的学生，给刘文静补习绝对不在话下。 第二天中午，胡一菲就给杨牧野打电话，说是找到合适的家教人选了。 这办事效率，跟她风风火火、动若疯兔的性格绝对有一拼。 “那女生今年大三，读的是公费师范生，家庭条件应该不太好，不过具体情况我那个同学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女生课余时间都是在打工，当家教，但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每年都拿奖学金。” “最最重要的是，那个女生是姑苏人，能从江南省这样的卷王省份杀出来考上华东师大公费师范生，对方高考分数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胡一菲在电话里这语气，简直就像是捡到了一个宝。 杨牧野起先也没太在意，就礼貌问了一下“价格”—— 也就是对方对于这份家教工作的薪水期待。 “3000一个月，那女生平时还要上课，所以时间主要集中在每天晚上还有周末，正好也是文静平时时间比较富裕的时间段。” 胡一菲解释道。 哪怕在08年的魔都，3000块一个月的家教也已经不算便宜了，更别说对方还只是兼职。 看在胡一菲的面子上，杨牧野决定先试用一星期。 “行，那我就把地址发给她了，对了，那个女生叫苏明玉，你回公寓见到文静先跟她说一声。” 本来就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嘱咐，可落在杨牧野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苏明玉？” 他失声问道。 电话那头的胡一菲很奇怪：“对啊，姑苏的苏，明白事理的明，和田美玉的玉，这名字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也叫这个名字，是个男生。”杨牧野撒谎道。 胡一菲倒也没起疑，只说那个女生下午三点钟会过来，自己已经把到爱情公寓的地址告诉了她。 比较麻烦的是那个女生没有手机，联络会比较麻烦。 正好杨牧野今天下午没课，就答应胡一菲会在公寓里等对方上门。 放下手机，杨牧野脸上若有所思。 公费师范生。 老家姑苏。 再加上苏明玉这个名字，已经基本可以肯定就是上辈子熟悉的那个人了。 愿意来当家教，看来是还没有遇到那个带她入行做销售的蒙志远。 所以自己要不要截胡一把？ 杨牧野稍稍回忆了一下上辈子的“剧情”，发现蒙志远发掘苏明玉的过程挺简单的。 苏明玉发传单时遇到了蒙志远，两人只是聊了两句，蒙志远就决定带苏明玉入行。 要说苏明玉学生时代身上就有什么特别的潜质才能，被蒙志远一眼看上，杨牧野是不信的。 更大的可能，这只是蒙志远的随手之举。 苏明玉模样长得不错，又是华东师大这样的名牌大学生。 街头发传单，说明她非常缺钱。 这样一个女生，本身就非常适合做销售。 只需要随手扶一把，就能收获对方的感恩戴德，甚至是死心塌地。 投入产出比超高。 只不过在杨牧野看来，苏明玉去做销售还是“屈才”了。 既然学的是师范专业，最适合苏明月的当然是教育行业。 而目前杨牧野手上正缺这样的人。 谢望和、谢之遥、那隽被忽悠去搞猿辅导，作为亲儿子的作业帮当然得来一波史诗级补强才行。 请半天假，今天只有一更，非常抱歉！ 刘文静（张天爱）——电视剧《我的漂亮朋友》 苏明玉（姚晨）——电视剧《都挺好》 第254章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叮咚！” 门铃声响起。 一个扎着马尾，穿着朴素甚至可以说是寒酸的女生站在门口。 许三多打开门，目光警惕地在女生全身扫了一眼。 “你找谁？” 女生赶忙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苏明玉，是小胡老师介绍我来这里给刘文静当家教的。” “原来是文静的老师，快请进！”许三多眼中戒备尽去，态度肉眼可见的亲切了起来。 他让开身子，请苏明玉进屋。 苏明玉迟疑地问了一句：“请问刘文静是住这屋吗？” “不是，她住在隔壁3601房。” 啊？ 苏明玉愣住了，自己敲错门了吗？ 可是自己不可能记错啊，电话里说的明明就是3602房。 “小苏老师，别站在门口了，进来坐吧。” 许三多热情招呼道。 尽管他看着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可苏明玉心里依旧有点犯嘀咕。 “我是来给刘文静补课的，我还是去隔壁找她吧。” 说着朝许三多鞠了一躬，转身就要走。 许三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没找错门了，文静虽然住在3601房，但她平时都待在3602房。” 苏明玉的脚步一下子顿住。 疑惑地回过头，正要开口。 许三多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杨总在住在这屋，文静给他当保姆，所以平日大多数时间都在这边，我是杨总的保镖。” 苏明玉瞪大眼睛。 杨总？ 保姆？ 突然间感觉脑子有点乱。 一个保姆，每个月花三千请自己当家教，这事情听着就很魔幻。 当然魔都这地方，再魔幻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兴许哪个有钱人家真的吃饱了撑着，突发奇想要给保姆请家教，支持保姆参加高考呢？ 关键这保姆年龄应该不大，也许跟主人家…… 莫名有种《川子爱上在白屋当保洁的我》的既视感。 剧情应该没有那么狗血……吧？ 可问题是这种狗血短剧才会出现的故事，不应该发生在汤臣一品有钱人扎堆的地方吗？ 对了，汤臣一品现在还没有交房。 不过好多期房06年就已经卖出去了，13万/平的价格直接成了国内豪宅的天花板。 所以眼下这个爱情公寓，是原本应该入住汤臣的某位富家少爷临时的居所？ 苏明玉努力摇摇头，努力把这个不着调的想法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小苏老师，文静去超市买菜了，刚走不久，恐怕得一个多小时后才能回来，你总不能一直在门外边等着吧，进来坐着等吧。” 眼看苏明玉还是满眼疑虑，许三多只好把自己退伍军人的身份搬了出来，保证自己绝对没有骗人。 苏明玉心里权衡了几秒钟，最终点了点头。 跟着许三多进屋后，苏明玉迅速打量了一下整个客厅还有开放式厨房的装饰布局。 这在魔都，也就算是中档偏下水平吧。 苏明玉以前当家教去过的有钱人家，装修比这豪华多了。 就算住那么豪华的大房子了，人家也没奢侈到给保姆请家教的。 脑子里正胡思乱想之际，许三多打开冰箱问要喝点什么。 “矿泉水就好了。” 苏明玉赶忙说道。 许三多拿了一瓶矿泉水给苏明玉。 苏明玉从沙发上站起身，双手接过。 就很常见的一个牌子，路边商店两块钱一瓶的那种。 许三多让苏明玉闲坐一会儿，他去叫杨总。 苏明玉正要拒绝，就看到许三多走到一个房门半掩着的卧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杨总，小苏老师来了。” 杨牧野正戴着耳机，在跟贝微微一块儿下副本。 玩的是《梦话江湖》。 杨牧野都懒得操作，全程都是在抱贝微微大腿。 玩游戏就为了放松，能躺平干嘛要自己动？ 正好许三多来叫，杨牧野摘下耳机，朝许三多招招手，让他来替自己玩。 “杨总，我不会玩游戏。” 许三多是这么说，但杨牧野还是强行把人按到电脑前，教会了许三多简单的操作。 反正什么也不用干，跟着跑就行。 更何况还开着YY语音，贝微微可以远程指挥。 这游戏上手其实挺简单的，就是那游戏ID让许三多有些没法直视。 九亿少女的梦！ 如此自恋的游戏ID，亏杨牧野想得出来。 看着许三多玩了一会儿，没什么问题，杨牧野这才放心离开房间。 客厅里，苏明玉听到脚步声。 一回头，正好跟从卧室出来的杨牧野目光对上。 苏明玉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张脸长得真好看。 与此同时，杨牧野也在打量着苏明玉。 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以及那张标志性的大嘴。 在传统的东方式审美中，这样过于立体的五官长相并不吃香。 不过倒是很像好莱坞那位大嘴影后朱莉亚·罗伯茨。 同时眉眼间又有点港星梅颜芳的影子。 “杨总，你好。” 回过神来，苏明玉赶紧从沙发上站起身。 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跟杨牧野握个手，杨牧野已经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径直坐下。 “中午的时候一菲姐给我打过电话，你今年大三？” 苏明玉用力点点头。 杨牧野的声音跟着响起。 “那我还得叫你一声学姐。” 苏明玉一愣。 “杨总，你也是——” “我今年大一，是从燕京经贸大学来东方大学的交流生。” 听说杨牧野来自燕京的大学，苏明玉眼神不由得一黯。 06年她的高考分数，其实是有机会冲一下水木的。 后面水木在江南省的最低录取分数线公布，自己的分数确实已经过线。 结果母亲却以大哥在国外需要钱，二哥上民办三本也需要钱，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供苏明玉上大学，逼着她报了华东师大的公费师范生。 从把户口迁到学校那一刻开始，苏明玉就彻底跟那个家断绝了来往。 两年来没回过家，也没有跟家里要过一分钱。 这也是苏明玉明明读的是公费师范生，而且年年都拿奖学金，依旧要出来勤工俭学的原因。 “苏学姐？” 杨牧野的一声轻唤，将苏明玉从走神中拉回现实。 “杨总，不好意思，刚刚听你提到燕京的大学，有点走神。” “苏学姐在那边有熟人？” 苏明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开口解释道： “我大哥本科读的就是水木。” “那现在？” “去了美囯斯坦福继续深造，也快毕业了。” 毕业估计会留在那边工作吧。 具体情况苏明玉也不知道，毕竟已经两年多没有联系了。 “苏学姐你们家这基因可真厉害，一家都是学霸。” 杨牧野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可是这话落在苏明玉耳中，却讽刺意味十足。 学霸吗？ 自己和大哥苏明哲都算，但二哥苏明成又怎么说？ 连个二本都考不上，母亲把家里两间房卖了才凑够钱让他去读一个民办三本。 而其中一间房正是苏明玉的房间。 从那以后，苏明玉就没有了自己的房间，也亏她自己努力争气，在学校里才没有人因为她穷得连辅导资料都买不起而笑话她。 明明是兄妹三人当中最废物的存在，偏偏最受母亲宠爱。 母亲对苏明成的溺爱，甚至已经不能用重男轻女来形容。 那时候苏明玉每回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都觉得自己跟父亲一点都不像。 要不是周围人都说她长得跟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的漂亮，苏明玉真会怀疑自己根本不是父母亲生的。 刚想到这儿，苏明玉猛地回过神来。 糟了，自己又走神了。 满脸歉意地抬起头，为了掩饰尴尬，苏明玉只能硬着头皮主动出击。 “杨总，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杨牧野耸了耸肩。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想好了，一个问题真的够吗？” 苏明玉再度愣住。 杨牧野这是已经看出自己想问什么了？ 来不及多想，苏明玉果断开口： “我刚刚听你的保镖说，刘文静是你的保姆——” 话音未落，杨牧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想问我为什么要给自己保姆请家教是吧？文静来自赣省大山农村，初中读完就因为家里没钱辍学了，最近父母逼着她结婚，瞒着家里来魔都投奔亲戚，碰巧遇到街头抢包，她挺身而出拖住了那个小偷，而那个被抢包的人正好是我阿妈。” 所以你们一家出于同情和感激，就收留了刘文静做保姆。 还特意给刘文静请家教，支持刘文静参加高考？ 苏明玉自行脑补出了后面的剧情，心里那个嫉妒羡慕……恨啊！ 恨不能取而代之。 要是当初帮杨牧野母亲抓住抢包贼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心里正这么想着，杨牧野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关于我给保姆请家教这事，还有另一个版本的解释，苏学姐想要听吗？” 什么，这事还另有隐情？ 苏明玉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激了起来，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殊不知，自己正一步步掉进杨牧野预设好的“陷阱”里。 “苏学姐学师范专业，应该听说过新梦想成东青的创业故事吧？” “听过。” 还帮新梦想在学校里发过一次传单。 苏明玉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新梦想现在主要做雅思托福考试，还有考研辅导这两块。 而身为公费师范生的苏明玉既不能出国也不可能考研，毕业就得服从分配，回户籍所在地的贫穷落后山区学校上课。 对新梦想、新东方这类教辅机构并没有过多的接触。 倒是听说大哥苏明哲当初出国前，报过新梦想的一个托福班。 学费挺贵的，但是母亲赵美兰还是毫不犹豫的就拿出了这笔钱。 用工资抵押，问同事家借的。 为此全家人吃了半年多的泡饭。 唯独二哥苏明成，那会儿正值高三，赵美兰以学习需要营养为由，每天苏明成的早餐牛奶鸡蛋都没断过。 事实证明废物就是废物。 全家节衣缩食供苏明成补充营养，结果他回报给家里的就是一个连二本都够不上的分数。 要是换成其他人家，靠着分数直接就出去打工了。 而赵美兰为了不让别人笑话，硬是都要供一个已经被证明是废物的人去上一所学费的昂贵的民办三本。 关键这学校还在魔都。 除了高昂的学费之外，生活费也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同样在魔都上学，苏明玉需要挤出所有的课余时间打工养活自己。 而苏明成那个废物却能拿着父母一半的工资当生活费，在学校里逍遥自在。 前阵子苏明玉在一个商业广场发传单的时候，还见到了苏明成。 苏明成带着个女生，大摇大摆从苏明玉面前经过，轻车熟路进了一家餐厅。 苏明玉穿着笨重的人偶服装，苏明成没有认出她来。 虽然苏明成带女生去的也不是多高档的餐厅，但那里一餐的花销，也能抵得上苏明玉在烈日炎炎下穿着闷热的人偶服发一整天传单的收入。 这件事越发让苏明玉看清，自己跟那个家“断舍离”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就在苏明玉再度走神间，杨牧野的声音继续响起。 “新梦想的创始人成东青考了三年才考上燕京大学，毕业留校当了老师，那个时候大学老师的编制还是很吃香的，结果他因为偷偷帮人补课，被学校给开除了。” 所以呢？ 苏明玉不解地看着杨牧野，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苏学姐，你的情况一菲姐跟我说过一下，公费师范生，年年拿奖学金，再加上还可以申请贫困补助和免息贷款——” 杨牧野话音未落，苏明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打断杨牧野的话。 “我没有申请过贫困补助！” 原因倒不是苏明玉打肿脸充胖子，而是申请贫困补助需要户籍所在地开具贫困证明。 且不说苏明玉已经跟家里彻底断绝联系，肯定不会再回去求他们。 就算苏明玉求了，这证明也开不了。 父亲苏大强是图书管理员，母亲赵美兰是医院护士长，在姑苏这样的双职工家庭开贫困证明那不是搞笑吗？ 偏偏这样一个根本不够格开贫困证明的家庭，却逼着女儿读了一个只有贫困生才会选择的公费师范生。 就很讽刺！ 第255章 卖惨就能当网红？谁敢比我更惨？ 眼看杨牧野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苏明玉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反应有些过于激动了。 “我家里情况比较特殊，没法申请助学金。”她补充解释道。 杨牧野点点头，表示理解。 苏明玉就算没有申请助学金，每年到手的奖学金再加上公费师范生的补助，维持正常的学习生活也足够了。 可她还这么拼命的挤出一切时间来打工，这背后的原因就很耐人寻味了。 “我看过成东青一些演讲视频，据他自己所说，当初他在燕京大学之所以违规补课，一是因为家里穷，当初他三次高考家里欠了很多亲戚的钱需要还，二是他和女朋友当时一心想要出国，各种培训还有签证都需要钱。” “所以我就很好奇，苏学姐又是因为什么要拼命打工赚钱呢？” 面对杨牧野的灵魂发问，苏明玉愣住了。 没等苏明玉发声，杨牧野声音先响了起来。 “一个公费师范生，我能够想到她在校期间需要大笔钱的原因，排除掉家庭原因，就只剩下毕业后想解约这一条了。” 之所以排除家庭原因，是苏明玉刚刚自己说的。 家里情况特殊，没法申请助学金。 换言之如果是家庭原因需要钱，那就肯定会申请助学金。 华东师大的公费生解约的话，除了要退还大学四年所享受的公费教育费用，还需要赔偿50%的违约金。 苏明玉的情况，解约的话差不多要赔10万。 哪怕她拼命打工，缺口依然很大。 看着整个人都愣住的苏明玉，杨牧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上辈子苏明玉会那么轻易就被蒙志远“拐”走。 苏明玉真的很缺钱，除了做了销售，一般的工作很难满足她短时间内凑足十万解约金的要求。 “杨总，解不解约是属于我个人私事，跟我当刘文静家教这事没任何关系吧？” 杨牧野耸耸肩道：“当然有关系，你以为我跟你讲成东青的故事只是闲聊吗？成东青要不是被北大开除，彻底走投无路，你觉得还会有新梦家这家公司的诞生吗？” “同样的，现在的你也被逼到绝境上，今后两年你就算天天都出去打工，恐怕也凑不够毕业时的解约费对吧？” 说到这儿，杨牧野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苏明玉。 “是像成东青那样逼自己一把，还是像更多普通人那样放自己一马，你会选择哪个？” “我——” 苏明玉想到了这些年在家里受到的各种不公正的对待。 想到了母亲背着自己找到学校修改高考志愿的无情。 更想到了自己那废物二哥苏明成。 她不甘心！！ 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杨牧野抛出了精心准备的“诱饵”。 “现在到明年高考还有7个月时间，按照每个月三千块工资，你到手也不过两万多块钱。” “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方案——补课期间你没有一分钱工资，如果刘文静考上了211以上的大学，你可以拿到十万块钱的奖金。” 苏明玉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十万块钱，正是她毕业解约需要赔偿的金额。 杨牧野能开出这样的条件，分明就是算准了她没法拒绝。 可是苏明玉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没有解开。 杨牧野给一个保姆请家教也就算了，还拿出十万块当作奖金，只为让对方考上心仪的211大学。 哪怕刘文静曾经见义勇为，帮杨牧野的母亲拦截过歹徒，也不值得杨牧野子在刘文静身上下这么大力气。 这其中要是没点别的原因，苏明玉是绝对不信的。 苏明玉当面问出这个问题后，杨牧野笑了。 “我说是因为刘文静长得很漂亮，你信吗？” 苏明玉再度愣住了。 除了震惊错愕之外，还有一些隐隐的愤怒。 你看我像是个傻子吗？ 杨牧野两手一摊：“别误会，这不是什么言情里霸道总裁爱上可怜女保姆的狗血桥段，我看上刘文静，是因为她值这个价。” “前段时间我做了一个名叫‘作业帮’的创业项目，最近新梦想看上这个项目，打算做天使投资人。” “最迟到下个月，作业帮就会正式上线，到时候我准备用刘文静参加高考这事，给‘作业帮’打一波广告。” 都当广告代言人，当然得找个好看的。 不过杨牧野真正看上刘文静的可不止是长相，还有她的出身经历。 出身深山农村，家里父母重男轻女，初中读完就辍学，如今又面临家里“逼”婚。 赣省的彩礼，一直都是出了名的贵。 刘文静父母其实就是准备“卖”女儿。 用刘文静的彩礼钱，将来给刘文静的弟弟娶媳妇。 这样一个逃婚出来的女孩，来到魔都这样的大城市，投靠亲戚被拒绝。 都已经这么惨了，可她依然没有放弃努力。 一边当保姆，一边努力复习准备高考。 这励志的故事不比年初爆火网络的“流浪的达芬奇”更有看点？ 没错，杨牧野准备让刘文静也在熊猫上开直播。 连名字都想好了，逃婚的大山妹。 直播间名字就叫——考上211就下播！ 虽然有卖惨博流量的嫌疑，但网红就是这样。 尤其是1.0时代的网红们，都是靠着网民的猎奇欲火起来的。 后舍男生、芙蓉姐姐这些只能靠着恶搞、扮丑来博流量。 相比起这些人，卖惨已经算是高级的博流量手段了。 听完杨牧野的解释后，苏明玉久久无语。 同时也大开眼界。 一个看似简单的家教辅导，居然被杨牧野玩出这么多花样。 定了定神后，苏明玉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杨总，我还有一个问题。” 既然是直播备战高考，那自己岂也不是也要参与直播？ “怎么，你不方便出镜？”杨牧野反问道。 苏明玉摇摇头。 紧接着杨牧野又告诉苏明玉，她不光要参与直播，而且要以线上授课的方式，通过作业帮网页对刘文静进行线上辅导。 这一点再次出乎了苏明玉的预料。 她还以为杨牧野说的打广告，就是在直播的时候在一旁摆上作业帮的广告LOGO就行了。 没想到这么复杂。 “那意思我还得假冒作业帮的辅导老师？” “不是假冒，而是你需要正式加入作业帮，最后那十万奖金会作为绩效奖金发给你的，放心，是税后的。” 听着很有诱惑力，可苏明玉总有种感觉。 杨牧野说是让刘文静直播，可真正目的更像是要骗自己加入作业帮。 而且还是以白嫖的方式！ 这让苏明玉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如果刘文静没有考上心仪的211学校，那自己七个月岂不是给杨牧野和作业帮打白工了？ “杨总，我承认你开出的条件对我很有诱惑力，但我还是想选每个月都拿工资的方式，而且要我以作业帮辅导老师的身份进行线上直播的话，3000块一个月不够！” 苏明玉抬眼望着杨牧野，目光坚定。 必须得加钱！ 杨牧野笑了。 苏明玉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但仔细一想又挺合理的。 即便如此，杨牧野还是好心提醒道：“你可要想好了，3000块一个月，而且是线上远程辅导，这个工资再往上加的话，我完全可以招一个师范毕业生来做全职，为什么非要选你？” 苏明玉料到杨牧野会这么问，心里已经有了腹稿。 “杨总，在回答你的问题前，我想先说说我对工资的要求，你看能不能接受。” “可以！” 杨牧野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眼含期待。 苏明玉深呼吸一口气： “我给刘文静线上辅导七个月，每个月工资一万，最终刘文静如果能够考上心仪的211学校，公司再奖励我三万块，我说的是税后。” 也没狮子大开口，总共还是只要十万块。 只不过是从一次性奖励，变成了工资加提成的模式。 杨牧野痛快地答应了。 前提是苏明玉得证明她能值一个月一万块的到手工资。 “杨总，是不是参与直播的人，不管老师还是学生，只要身世够惨就能有流量？” 杨牧野假装诧异地看着苏明玉，实则心头狂喜。 咬钩了！ 终于咬钩了！ “你不是姑苏人吗？怎么，你家里也逼着你结婚，给你的哥哥或是弟弟赚彩礼？” 苏明玉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 虽然没有被杨牧野说中，但苏明玉坚信如果自己没有跟那个家断绝关系的话。 未来某一天。 不管是国外的苏明哲。 还是在三本混日子的苏明成。 如果两个哥哥结婚需要一大笔钱，而这笔钱又可以自己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获得，母亲赵美兰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逼也好求也好。 总之一定会牺牲苏明玉，去换取两个哥哥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 因为从小到大，苏明玉就是这么过来的。 “我家里没有逼着我嫁人，但是他们逼着我选了自己根本不想读的公费师范生。” “我高中是理科生，06年高考的时候，我考了682分，高出当年水木录取分数线10分。” “我在全省分数排名，比我大哥当年考上水木还要高出两名。” “可是我家里又要供我大哥在外国留学，又要供二哥上民办三本，没钱让我去上自己想读的学校。” “我妈甚至背着我偷偷找到学校修改了我的高考志愿，生怕我挤占了两个哥哥的资源。” 两个哥哥读高中时候，早餐都是火腿加鸡蛋。 苏明玉只有一碗泡饭。 两个哥哥在高考冲刺阶段，喝的不是果汁就是牛奶。 苏明玉只能喝白开水。 两个哥哥除了读书就是玩，什么家务活都不用干。 苏明玉要洗碗、擦桌子、扫地，常常因为干活上学迟到。 最可恶的是苏明玉马上就要高考了，二哥苏明成节假日回家，穿脏的衣服还要苏明玉给他洗。 苏明玉做了这么多，结果母亲赵美兰连上个补习班需要1000块都不肯拨付。 …… 回忆起过往种种，苏明玉眼睛泛红，眼泪水不争气地就滑落了下来。 她转过头，抬手擦掉泪水。 这时一盒纸巾抵到了苏明玉面前。 “谢谢。” 苏明玉抽了一张纸巾擦干眼泪，平复了一会儿心情，这才抬头重新看向杨牧野。 如果卖惨就能当网红，谁敢比她更惨？ 刘文静的父母逼她结婚，还可以用大山深处贫困农民家庭的愚昧和落后来解释。 而苏明玉的父母都受过教育，又是生活在姑苏这样的城市。 这样对待自己女儿，已经不能用单纯的重男轻女来解释。 完全可以说是恶毒。 苏明玉觉得自己已经够惨了。 这也是她敢跟杨牧野要一万块一个月工资的原因。 因为这钱里只有三千是苏明玉辅导刘文静的报酬，剩下七千块都是她直播卖惨应得的。 只有杨牧野知道，苏明玉苦日子还没开始呢。 等苏明玉母亲赵美兰死了，父亲苏大强“作妖”的性格彻底释放出来，苏明玉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惨。 而眼下苏明玉都已经主动要钩了，杨牧野当然不会做那种黑心老板。 更何况他的终极目标是收服苏明玉这个人。 “这样吧，你直播辅导刘文静七个月，我一共给你十万块工资，一分不会少，而且是税后的。” “另外如果刘文静如愿考上211学校，公司再奖励你十万块奖金。” 苏明玉一脸惊喜地抬起头，感谢的话还没来记得说出口，就被杨牧野抬手拦下了。 “好处说完了，现在我们来说说坏处吧！” “你做直播，这事早晚会被学校知道，就算你做的是兼职，大家也能猜到你毕业后可能要解约。” 正所谓人红是非多。 一旦苏明玉做直播火了的话，校方会作何反应都是小问题，更大问题可能会发生流量反噬。 毕竟公费师范生解约这件事本身就涉及到违反诚信，还有挤占公共资源的问题。 当然要预防这种流量反噬，办法也很简单。 那就是从一开始直播，苏明玉就要主动承认自己准备解约公费师范生，并且要把母亲背着她修改高考志愿的前因后果都讲清楚。 这样一来大家就不会苛责苏明玉考上公费师范生还要解约，所有火力都会转向苏明玉的母亲赵美兰。 而这也意味着，苏明玉必须跟那个家彻底撕破脸！ 第256章 谁才是野种？ “我愿意！” 苏明玉只用了短短几秒钟时间，就坚定的做出了断亲的决定，这让杨牧野很是“意外”。 为了试探苏明玉的决心，杨牧野故意又问了一句：“你真的想好了？” 苏明玉目光决绝。 “想好了！” 杨牧野听罢，沉默着点点头。 苏明玉惨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无情？” “我只知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换作是我，只会比你做得更加决绝。” 苏明玉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说出这番话的杨牧野。 正要开口，杨牧野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其实我挺费解的，如果你跟刘文静一样出身农村，家里父母有这种极端重男轻女的想法还好理解，可你父母都是城里人，还对你这样——” 话音刚落，苏明玉便苦笑着解释道： “我是第三胎，属于超生的孩子。” 杨牧野皱眉：“可是这也说不通啊，你父母那么重男轻女，都有两个儿子了，为什么还要冒着被处分罚款的后果生下你？” 苏明玉摇摇头，这也是她一直都想不通的问题。 明明父母都更偏心儿子，明明自己的出生让整个家的生活质量下降了一大截。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生下自己？ 除非真的像自己之前一直猜测的那样，自己不是亲生的。 虽然外人一直都说，她跟母亲赵美兰长得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反倒是父亲苏大强，苏明玉觉得自己跟他一点都不像。 “很多人都是两岁以前像父亲，这是生物的自我保护法则，生出来要像父亲，以确保自己能被父亲确认为自己的后代，防止被抛弃，后面长着长着就会更加像母亲，这也就是很多人说的出生像爸，长大像妈的依据。” 杨牧野这话并不是单纯的宽慰，而是他心里清楚，苏明玉就是苏大强、赵美兰亲生的。 但杨牧野也没想到，自己这话就像按下了一个开关，让苏明玉弄清楚这件事的念头再也遏制不住了。 从爱情公寓出来后，苏明玉浑浑噩噩的上了公交车，脑子一直在想这件事。 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父母亲生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做DNA检测。 可是跟谁做？ 母亲赵美兰肯定不会答应。 而父亲苏大强—— 他的意见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整个苏家都是赵美兰一个人说了算。 苏大强就跟透明人似的，在这个家里完全没有存在感。 赵美兰不开口，苏大强绝对不敢跟苏明玉去做亲子鉴定。 不能跟父母做，那剩下就只有一个办法。 跟两个哥哥做亲缘鉴定。 大哥苏明哲远在美囯，倒是二哥苏明成眼下就在魔都。 拿定主意的苏明玉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跑向前排司机处。 “师傅，能不能前面停一下，我有点急事要下车！” 公交车司机看了苏明玉一眼。 那眼神就像看一个刚进城的乡巴佬似的。 他甚至都懒得跟苏明玉解释，抬手指了指车门上贴着的红字。 车辆到站停车，中途禁止上下车！ 苏明玉说了声抱歉，一脸失落地回到后方车厢，却发现自己座位早已经被一个拿公文包的中年男子占去。 男子看到苏明玉回来，当即把脸转朝一边。 苏明玉本来也没想再坐回去，直接站在后方车门旁。 几分钟后，公交车来到下一站。 车门刚一打开，苏明玉第一个从车上跑了下来，站在公交站台上，着急地就要伸手拦出租车。 结果一辆好几辆空载的出租车从面前开过去，看到苏明玉招手，都没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 就当苏明玉万分焦急的时候，身旁一个中年妇女实在看不下去了，好心出声提醒。 “小姑娘，侬在公交车站是打不到车的，出租车在公交车站上下客都是要被罚款的。” 苏明玉跟对方道了声谢，飞跑到一旁的人行道上，往前走了大约一百米，成功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一上车，苏明玉就告诉司机： “师傅，去复旦……城市学院。” 别看这学校名字是复旦开头，听着挺牛逼。 实际上就是一所挂羊头卖狗肉的野鸡三本。 魔都本地学生基本都会“避坑”这个学校。 被坑的基本都是外地人。 要么是江浙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中产，要么就是中西部省份那些家里有点小钱的暴发户。 苏明玉着急去找苏明成，也没有在意司机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轻视表情。 到达城市学院门口时，车费足足五十多块。 给钱时，苏明玉一脸心疼。 这抵得上她发半天传单的工资了。 要不是为了赶时间，她也不可能打车。 等下了车，苏明玉才想起一个问题。 她不知道苏明成今年大四，其他信息一无所知。 不过苏明玉倒是记得，以前苏明成暑假回家，不止一次向母亲赵美兰抱怨过他们学校的食堂又贵又难吃，平时大家都是到学校外面的小餐馆打平伙。 虽然不知道苏明成有没有撒谎，但眼下苏明玉也只能等在城市学院的校门口。 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说不定能在校门口堵到苏明成。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快六点半的时候，苏明玉终于看到苏明成陪着一个女生从学校里出来。 又是帮女生打伞，又是给人拎包，就差变成一条哈巴狗围着对方绕圈了。 苏明玉看到人，二话不说就走了上去。 “苏明成！” 苏明成听声音耳熟，转头一看直接愣住了。 眼睛使劲儿眨了两下，确定没有看花眼。 “哎哟，当初谁信誓旦旦说的，离开这个家就永远不回来的？别告诉我，你今天是迷路才走到我学校门口了。” 苏明成身旁的女生狐疑地打量了两眼苏明玉。 “她谁啊？” “我——” 苏明成“妹”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苏明玉声音抢先响起。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眼睛真得去医院治治了！” 苏明成一听这话顿时火了，手指着苏明玉大声警告道： “苏明玉，你踏马怎么说话呢！” “苏明成，我提醒你，我妈也是你妈，说话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还敢顶嘴！ 苏明成气得抬手就想扇苏明玉。 苏明玉夷然不惧，仰着脸就等苏明成巴掌落下来。 苏明成只要敢打，苏明玉就敢立刻报警。 苏明成这一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手被一旁的女生给及时拉住了。 “她是你妹妹啊？” “她早就不认我们一家了，我没这个妹妹！”苏明成气得破口大骂。 女生一边拉住苏明成，一边打量着苏明玉。 讲真，苏明玉跟苏明成长得一点都不像。 刚刚苏明玉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说她眼睛有毛病，真的很过分。 刚要开口，替苏明成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妹妹。 苏明玉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别看了，我和他长得本来就不像，我刚刚的意思是说你连长成他这样的废柴妈宝男都能看上，眼睛不要就捐了吧。” “你踏马说谁是妈宝男呢！” 苏明成挣脱女生的阻拦，冲到苏明玉面前，恶狠狠手指着苏明玉。 手指头，都快要戳到苏明玉脸上了。 “你不是妈宝男，是谁三天两头向家里伸手要钱，又是谁回家连自己内裤、臭袜子都不洗，我在家的时候都是我给你当丫鬟，我不在了，不就是妈伺候你吗？” 苏明成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偏偏这都是事实，他根本没法反驳。 苏明玉不理面前的苏明成，径直看向后面的女生：“苏明成就是个没有断奶的巨婴，什么事都听我妈的，你毕业要是真嫁给了他，你信不信他还是什么事都听我妈的，夹在这娘俩中间，以后有你的气受！” “苏明玉，你够了！” 苏明成大吼一声。 没吓到苏明玉，反而把身后女生吓一跳。 苏明成见状，赶紧转身向女生解释早就不是故意要那么大声。 女生一把夺过苏明成手里的包。 “苏明成，你好好跟你妹妹把话说清楚再来找我吧！” 说完又抢过苏明成手里的遮阳伞，转身朝着校内走去。 苏明成眼巴巴望着女生负气离开，一连叫了对方好几声，女生都没有回头。 回过头，两手叉腰，满腔怒火都准备发泄在苏明玉身上。 你干的好事！ “苏明玉，我说你是不是个扫把星啊！你一出生，咱家就被超生罚款两万，那可是二十年前的两万，现在能抵五十万都不止了吧？有了你之后，我们一家就过得紧巴巴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明玉强势打断： “紧的是我，你什么时候受过穷了？我被妈逼着去读不要钱的公费师范生，你呢？上着一年学费两万多的野鸡三本，你还有脸说我？” 苏明成就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瞬间炸毛： “苏明玉，我给你脸了是吧？妈让我读三本是为了我好，同样的她让你去读免费师范生也是为了你好，毕业包分配，这还不够好吗？” “你倒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还因为这个跟家里断绝关系，你要是那么有志气就跟我们一家彻底断干净啊，你现在还腆着张脸来找干什么？” 苏明玉双手抱臂，把脸转朝一边，冷哼一声。 “你别误会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跟这个家彻底断干净！” 苏明成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苏明玉冷笑道： “妈从小偏心偏成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对了，你当然不会有数，因为你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而我就应该承担所有这一切的不公平。” “这有什么不公平的？” 苏明成厉声打断道：“妈不是早跟你说清楚了吗？她跟爸把你养到十八岁，已经算是尽到义务了，以后他们老了也不用你养，日后养他们老两口的是我和大哥，妈对我和大哥好点怎么了？” “你养他们？” 苏明玉直接给气笑了：“爸妈都有退休工资，你还养他们，别让他们养你就是好的了。” 苏明成气急之下，口无遮拦道： “苏明玉，别以为你高考考得分高一点就有多了不起，不就读个公费师范生，有什么牛的？毕业还不是得乖乖去大山沟里教书，六年时间，你就死耗在那儿吧！” 苏明玉抬眼看着苏明成，眼里尽是冷漠和不屑： “终于连演都不演了是吧？是谁刚刚说妈让我读公费师范生是为了我好？” “我——” “行了，别假惺惺在这儿演孝子了，我看了恶心！明早来一趟东大附属医院，咱们做个彻底的了断！” 苏明成再蠢，这时候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去医院，你想干嘛？” “做DNA鉴定，看看咱俩到底是不是亲兄妹！”苏明玉斩钉截铁地说道。 苏明成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足足过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苏明玉，你疯了啦！” “你就当是我疯了好了！” 苏明玉情绪崩溃，对着苏明成大吼：“我不相信真的有亲生父母会对自己女儿这么恶毒和无情，我就希望DNA鉴定能证明，我跟苏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样我就解脱了！” 苏明成一下子感觉周围无数道吃瓜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恨不得冲上前去堵住苏明玉的嘴巴。 当然苏明玉也没给苏明成这个机会，说完转头就走。 一边走，一边眼泪就不争气地往下落。 身后，传来苏明成的大喊声。 “苏明玉，我告诉你，我不会去跟你做什么DNA鉴定，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我们苏家没你这个人，我也没你这个妹妹！就算爸妈以后愿意认你，我也不会认你！” 苏明玉抬手抹干眼泪，毅然决然地转过头。 兴许是被苏明玉那决绝又冷漠的眼神给吓到了，正在破口大骂的苏明成突然就不说话了。 窝囊废！ 苏明玉眼底闪过一丝鄙视。 第257章 这家得散！ 苏明玉料到苏明成会耍无赖，不肯配合，对此早有准备。 “我这两年打工，攒了一笔钱，只要你明早来医院，结果证明我是错的，我给你一万块钱，向你赔礼道歉！”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明成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完了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又气急败坏冲苏明玉远去的背影大喊道： “我会稀罕你那一万块钱？” “想让我去医院，你做梦去吧！” …… 第二天早上，东大附属医院门口。 苏明成早早便打车过来，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看到苏明玉从一旁的人行道上走过来。 肩膀上挎着个包，一只手紧紧攥着，生怕丢了似的。 苏明成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快步走上前。 一见面，就满脸的不耐烦： “你就不能提前一点过来？一万块的赌注都舍得出，打个车过来都舍不得？” 苏明玉懒得跟苏明成废话，径直就往医院里走去。 从学校打车到这里，至少要五十多块车费，而坐地铁只需要两块钱就搞定。 她的钱都是辛苦打工赚来的，不像苏明成，只需要张张嘴就有“奶”喝。 苏明成快步跟上的同时，嘴里还很不客气地警告道： “我跟你说，我今天来不是你图你那点钱，我是看在你以前叫了我那么多年哥的份上，给你一个交代！” 走在前面的苏明玉突然转身。 苏明成一个急刹车，差点没撞在苏明玉身上。 “不要钱是吧？正好，等会儿去到医院里我看到谁可怜就送人家了！” 苏明成瞪大眼睛看着苏明玉。 你踏马有大病是吧？ “钱在哪呢，拿来吧！” 苏明玉从挎包里拿出一个手指厚的棕色信封，苏明成伸手想要去拿，苏明玉却把信封又塞回包里。 “我说了，等结果出来，这钱才是你的。” “行！” 苏明成冷哼一声，当先朝医院里走去。 十分钟后，遗传学科诊室里。 医生在听完听完苏明玉的诉求后，扶了扶眼镜，借机打量了苏明玉和苏明成一眼。 从外貌上看，确实长得不太像。 苏明成刚刚一直没有吭声，这会儿突然开口： “医生，这个亲缘关系鉴定需要多少钱？” “普通鉴定2000，加急鉴定5000。” 医生话音刚落，苏明玉紧跟着开口： “加急多长时间可以出结果？” 医生愣了一下。 正常都是先问普通多长时间，一上来就问加急多长时间，这得多着急知道结果啊？ “大约六个小时。” 医生说着抬手看了一下表：“我六点下班之前，今天肯定能拿到结果。” 苏明成闻言一愣。 要六个小时？ 他还以为跟抽血化验似的，撑破天一个多小时后就搞定了。 正想问普通的要多长时间，苏明玉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医生，我们做加急的。” 医生看了一眼苏明成。 苏明成本来是想反对的。 他觉得加急的太贵，还不如做个普通的，无非就是多等几天。 可苏明玉都已经把话说在了前头。 而且刚刚在医院门口，苏明成还讽刺苏明玉连打车的钱都不肯出。 自己要是说嫌贵，肯定会被苏明玉看不起。 “行，那就做加急的，省得某人晚上睡不着觉！” 医生开了单子，苏明玉拿着去缴费窗口排队。 苏明成站在一旁看着。 等轮到苏明玉时，苏明成看到苏明玉居然是从信封里拿的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苏明玉交完钱，苏明成立刻走过去质问她为什么动信封里的钱。 不是说好那一万块是“赌注”吗？ 苏明玉冷冷看了苏明成一眼。 “你也知道那是赌注，等你赢了再说。” 说完就拿着缴费单朝检验科走去。 哼！ 拽什么拽。 等结果出来，有你哭的。 苏明成心里这般想着，快步跟了上去。 等采完血，苏明成不想在医院里干等着，附近找到了一家网吧开了台机子坐下。 先打了一小时的CF，连跪6局，最后骂咧咧的退出游戏。 接着又看了一会儿视频，也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 一直关注的老男孩、塑料兄弟，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更新视频。 据说拍了一部网络微电影，要等到这周末才上线。 苏明成看了下时间，才过去两个多小时，抬手叫来网管，点了一份炒饭。 要二十块钱。 苏明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点了。 虽然开学才两个月不到，但家里给的生活费早被他花得七七八八。 本想着回头找个理由再跟家里要点，没想赶上苏明玉主动来给他送钱。 一万块钱，足够自己滋润过完这个学期了。 从心底里，苏明成就没有怀疑过苏明玉和自己的血缘关系。 那一万块钱的“赌注”，早已被他视为囊中之物。 炒饭送来后，居然没汤。 苏明成索性又让网管给拿了一瓶果粒橙。 刚吃饱喝足—— “滴滴滴！” 屏幕右下角显示为忙碌状态的QQ，有好友发来一条新消息。 苏明成鼠标挪过去，发现是大哥苏明哲发来的消息，赶紧点开聊天框。 “大中午的，又泡网吧？” “这不要开始写毕业论文了嘛，上网查点资料。”苏明成谎话张口就来，都不用打草稿。 消息发出去后，苏明成瞥了一眼时间，中午12点半。 算了一下，加州那边应该是晚上9点多。 本以为大哥苏明哲会关心一下自己论文选题什么的，结果苏明哲压根没那意思，直接问起家里的近况。 “都挺好的，妈九月份刚退休，现在一有空就去打麻将，日子过得别提有多舒服了。” 苏明成打字回复道。 “爸呢？” “老样子呗，反正他们都有退休金，根本用不着操心，你就安心留在美囯发展，我这不明年也毕业了，家里有我呢，你放心吧！” 大洋彼岸，斯坦福大学某留学生公寓。 坐在电脑前的苏明哲看到弟弟发来的消息，一阵无语。 正因为有你我才不放心呢！ “对了，明玉她最近怎么样？我之前让你去她学校看看，你去了吗？” “哥，你能不能别提那个没良心的？她都跟家里彻底断绝关系了，你还拿她当妹妹呐？” 看到苏明成的回复，苏明哲下意识地皱紧眉头。 苏明玉高考时，他已经出国了。 否则母亲逼着苏明玉改志愿时，苏明哲一定会极力阻止。 虽然苏明哲也知道，母亲这么做是为了把家里的钱都紧着给自己留学还有苏明成上三本用。 但是从良心上，苏明哲还是觉得挺对不起苏明玉的。 这其中的道理，苏明哲已经不止一次跟苏明成说过。 每回苏明成都是嘴上赞成苏明哲的说法，实际上根本不以为然。 即便如此，苏明成以前也从来没有说过不认苏明玉这个妹妹的话。 “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明玉又吵架了？” 苏明成那边很快回消息： “大哥，这回可不赖我，是她主动来学校找我，一见面就跟我女朋友告状，说了一堆我和妈的坏话，还说我是妈宝男，要不是看在往日情分上，我真的当场就想抽她了！” 苏明哲眉头皱紧。 “明玉主动去找你？” 网吧里，苏明成看到苏明哲发来的消息，鼻孔里冷哼一声。 是不是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更刺激的还在后面呢！ “她故意把我女朋友气走后，居然提出来要我跟她去做DNA检测，说是怀疑她不是爸妈亲生的！你说气不气人，她这是有多蠢才会想出这种馊主意？”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苏明哲就发了一个抖动窗口。 “你答应了？” “答应了呀！” 反正又不用我出钱，还能拿钱！ 苏明成心里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手指飞快打字： “我今早刚跟她一块去医院采了血，做的是加急的，六个小时就能出结果，这不在医院里等得无聊，所以才来网吧玩一会儿。” 啪！ 敲击回车键，把消息发了出去。 下一秒，苏明成才意识到事情不妙。 自己刚刚还跟苏明哲说，自己是来网吧查资料，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正想着怎么补救，苏明哲气急败坏发来消息。 “明玉做这样的蠢事，你当哥哥的不知道拦着，还跟她一起胡闹，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苏明成直接愣住了。 “大哥，你到底哪边的？苏明玉都闹到我学校了，我要是不跟她来做这个鉴定，她隔三差五来找我闹，我怎么办？” 苏明哲那边秒回消息： “那你也应该先跟我说一声啊！你劝不住明玉，我来劝啊！你现在马上回医院，告诉明玉这鉴定不准做，你让她来网吧，我跟她说！” 看到苏明哲这么紧张，苏明成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大哥，鉴定就鉴定，有什么好担心的？还是你知道什么事情故意瞒着我？” “我知道个屁！”素来斯文的苏明哲直接爆了句粗口。 其实从很早的时候，苏明哲就偷偷怀疑过他们三兄妹之间的血缘关系。 只不过苏明哲怀疑的对象不是妹妹苏明玉。 而是弟弟苏明成！ 苏明哲记事很早，还记得那是上幼儿园中班的时候，弟弟苏明成出生还不满一年。 那会儿有很长一段时间，父亲苏大强都没有在家里住。 每回苏明哲问爸爸去哪儿了，母亲赵美兰都冷冷回一句。 出差了！ 直到有一天下午，外婆来家里。 苏明哲在屋里照看弟弟苏明成睡觉，突然听到外面有争吵声。 他大着胆子从门缝里偷看，望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外婆跪在母亲赵美兰面前，在苦苦哀求着什么。 赵美兰掩面而泣，起初并不理会外婆的哀求。 最后外婆竟当面朝着赵美兰磕头不止，嘭嘭的撞地声把躲在门缝后的苏明哲都吓坏了。 最后外婆脑门磕破了血，赵美兰才把人拉住。 后来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外婆欢天喜地的去了。 母亲独自站在院子里很久。 直到苏明成睡醒哇哇大哭，嗓子都哭哑了，赵美兰才回屋喂苏明成吃米糊。 在那之后不多久，苏大强就回家了。 紧跟着，赵美兰就怀上了苏明玉。 在苏明玉出生前，舅舅一家的户口转到了城里。 而父亲苏大强从被降职去当了图书管理员后，从此再也不管家里任何事情，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透明人。 跟母亲赵美兰的关系，在外人看起来相敬如宾，可作为子女的苏明哲却知道两人早已经形同陌路。 只不过是为了子女，才凑合着这么一直过到现在。 长大之后，结合母亲对妹妹明玉的厌恶，以及对弟弟明成的偏爱，让苏明哲心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当年父亲出差，实际上很有可能是分居准备和母亲离婚。 那时候还没有房改，苏家住的房子是苏大强单位分配的。 一旦父母离婚，房子就会被收回重新分配。 而没了房子，舅舅一家想要通过投亲方式把户口转到城里就行不通了。 母亲为了帮舅舅一家转户口，才用了某种方式把父亲骗回家里。 怀上明玉后，碍于孕期和哺乳期不能离婚的规定，把父亲牢牢绑死。 本来父母关系不和甚至一度闹到要离婚，苏明哲都没往三兄妹血缘关系这方面想。 但是随着苏明成渐渐长大，苏明哲发现他跟自己以及妹妹苏明玉之间差别越来越大。 苏明玉和苏明哲长相一眼就能看出是兄妹俩，而苏明成看着却跟两人没多少相像的地方。 如果只是长相也就算了，苏明哲和苏明玉学习都非常好，属于那种不可不扣的学霸。 唯独苏明成是个学渣。 这很难不让苏明哲多想。 但是以前苏明哲也只是想想，而且每回都自我安慰是自己想多了。 可眼下苏明玉居然拉着苏明成去做了亲缘鉴定，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但苏明哲一颗心已经悬了起来。 希望真的就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苏明哲心中暗暗祈祷的同时，苏明玉正坐在医院走廊的长凳上，手里拿着个两块钱的面包和一个块钱的矿泉水。 这就是她今天的午饭。 以前周末出去打工的时候，午饭和晚饭都是这样解决。 以往这样一个面包，苏明玉吃完了都还嫌没吃饱，可是今天才吃了一半，苏明玉就吃不下去了。 她现在的心情复杂极了，根本没心情吃东西。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四点钟，检测结果出来。 一拿到检测单，苏明玉立刻来到上午那位医生的办公室。 刚坐下，苏明成也赶到了。 苏明成先去的检验科拿扑了空，才赶紧跑来这边。 医生当着两兄妹的面，认认真真看完了检测单。 刚一放下，苏明成、苏明玉异口同声： “医生，结果是什么？” 医生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从报告上看，你俩确实存在血缘关系——” 第258章 一场迟到二十年的“捉奸” 医生话音未落，苏明成就激动地挥舞了下拳头。 之前在网吧跟大哥苏明哲聊天过后，他一直提心吊胆着。 吓死宝宝了！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回头苏明成一定要拿着这个结果，去好好说道一下苏明哲。 别在国外读书读傻了。 完了，苏明成才得意洋洋地看向还犹自在发愣的苏明玉。 “怎么样，现在死心了吧？” 话音未落，医生抬手用力敲了敲桌子，重新将兄妹两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这边。 “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像你们这样的亲缘鉴定，我们可以做这么几个方向。” 医生摊开一只手掌，五个指头分别代表五种鉴定方式。 “全同胞鉴定、半同胞鉴定、父系亲缘关系鉴定、母系亲缘关系鉴定、家族谱系鉴定。” 五个方向介绍完，医生重新拿起那份检测报告。 “你俩确实存在亲缘关系，但鉴定结果属于半同胞。” 苏明成、苏明玉齐齐愣住。 苏明成抢先开口：“医生，半同胞是什么意思？” 医生看了苏明成一眼。 还能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意思就是你俩同母异父，懂了吧？” 苏明成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苏明玉则眼睛、嘴巴一起张得大大，一脸难以置信。 过了几秒钟，苏明成突然情绪激动的冲着医生大吼道：“这不可能！肯定是你们检测结果弄错了，我妈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苏明玉“噌”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二话不说从医生手里夺过那份鉴定报告，转身就往外走。 苏明成不甘心地又瞪了医生两眼，想要骂人最后又忍住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去追苏明玉，拿回那份鉴定报告。 医院走廊上，苏明成追上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前走的苏明玉。 “这报告绝对有问题，我不相信，我们去别的医院再做一次——” 苏明成话还没说完，苏明玉忽然停下脚步，冲他大吼一声。 “够了！！” 她把那份鉴定报告狠狠拍在愣住的苏明成怀里，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从小妈就偏心，我也以为她只是偏心，现在什么都清楚了，我就是个野种！所以活该爹不疼妈不爱！” 这一刻，眼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情绪彻底崩溃！ 苏明成嘴巴张得大大的，想要说话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苏明玉是野种，那母亲赵美兰是什么？ 婚内出轨，背叛家庭的荡妇？ 一直以来，赵美兰都是苏明成最尊重的人，甚至于母亲就是他的天。 可是这一刻，天塌了！ 一股深深的屈辱感让苏明成怒火中烧。 望着转身痛哭而去的苏明玉，苏明成死死攥紧了手中的鉴定报告。 他要立刻回家，找母亲问个清楚！ 另一头，掩面痛哭的苏明玉穿过医院大厅，朝着外面的花园里跑去。 在门口，跟来医院拿体检报告的杨牧野擦肩而过。 杨牧野来东大报到时，东大给安排了一个体检。 结果早出来了，只是今天在胡一菲的提醒下，杨牧野才想起过来拿。 “苏学姐？” 杨牧野回头喊了一声。 苏明玉好似没听到一般，径直跑向花园。 杨牧野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立刻追了过去。 许三多也像影子一样的跟了上去。 苏明玉跑到花园的一个无人角落，抱腿坐在台阶上，埋头痛哭起来。 杨牧野来到距离苏明玉十几米外的地方，慢下脚步。 等苏明玉哭得差不多了，这才走到一旁坐下。 就这样又安静地陪了苏明玉几分钟后，苏明玉终于渐渐止住了哭泣。 她抬起头，用哭得红肿的眼睛看向杨牧野，正要开口—— 杨牧野朝远处的许三多招招手，对方会意，立刻送来一包纸巾。 杨牧野接过后，转手递给苏明玉。 “谢谢。” 苏明玉一边抽泣，一边哽咽着接过纸巾。 用掉半包纸巾，把眼泪、鼻涕都擦干净后，苏明玉的情绪也趋于稳定。 “苏学姐，你这是——身体检查出绝症了？”杨牧野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明玉不满地抬眼，抗议似的朝杨牧野看了过来。 自己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杨牧野耸了耸肩。 韩剧有三宝，车祸、癌症、治不好。 他还以为这种狗血套路也发生在苏明玉身上了呢。 正准备问苏明玉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明成从花园另一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看到苏明玉，苏明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追出来找了个大半个医院，问了好几个人，才打听到有一个姑娘哭着朝这边跑过来。 正要走过来，许三多拦在了苏明成面前。 “不是，你谁啊？挡着我干什么？” 许三多没理会苏明成的质问，转头看向杨牧野。 见杨牧野点头，这才让路。 苏明成恶狠狠瞪了许三多一眼，同时快步朝苏明玉走来。 “赶紧的，跟我去车站，我们一起回家！” 苏明玉态度决绝看着苏明成： “我不去！我没家！” 苏明成顿时火了。 他可不是来跟苏明玉讲条件的，今天苏明玉必须跟他回去，当着母亲赵美兰的面把事情问清楚！ 苏明成冲上前，二话不说，抓着苏明玉胳膊就要把人拖走。 “唉唉！” 杨牧野出声叫住苏明成，苏明玉也趁机挣脱苏明成的手。 苏明成一脸不爽地看向杨牧野。 “你谁啊？” 除了杨牧野护着苏明玉之外，那张让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嫉妒的“小白脸”也是苏明玉恼火的原因。 “我明玉的朋友，你是谁啊？” 杨牧野明知故问。 “我是她——我是她哥！” 苏明成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违心又拗口地说出了自己身份。 虽然内心很不愿意承认，但同母异父也是哥。 “你是明玉哥哥？” 杨牧野皱眉，那表情分明在说—— 这看着也不像啊！ 这表情一下把苏明成给惹恼了。 刚想要拿手指着杨牧野，警告别多管闲事，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了一下他肩膀。 苏明成回头，看到一张憨厚朴实却又写满冷漠的脸。 他努力想要挣脱对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试了两回却发现那只手纹丝不动，而且力量还在继续加大。 苏明成心里一慌，色厉内荏的本质立刻暴露了出来。 “我警告你啊，这可是医院，光天化日之下你要是敢动手，我——我就喊人啦！” 许三多面无表情看着苏明成。 “你现在就可以喊了，看医院保安来了抓你还是抓我。” 摆明一副不怕事的模样。 苏明成骨子里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对家里人尤其是苏明玉这个妹妹可以重拳出击。 对外就唯唯诺诺，怂得一匹。 面对眼前这情形，苏明成果断就怂了，转头开始搬救兵： “苏明玉，你自己说我是不是你哥。” “不是！” 苏明玉的回答决绝又冷漠。 苏明成听得一愣，正要跟苏明玉理论，偏偏肩膀被许三多按住，动弹不得。 “你可别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上面可写得清清楚楚，咱俩是一个妈生的！” 说着还扬了扬手里那份鉴定报告。 听到这话，杨牧野猛地看向苏明玉。 什么情况，你俩做DNA鉴定了？ 在杨牧野面前，苏明玉也不怕家丑外扬，当场回怼道：“你要回自己回，我这样的野种就不陪着你回去，免得给你们苏家丢人现眼！” 见苏明玉态度坚决，苏明成一时间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尤其肩膀还被许三多死死扣着的情况下。 “行，你不回去，那我自己回去找妈问个清楚！” 说完，扭头就走。 许三多也在第一时间松了手。 刚走没两步，就听到身后杨牧野问苏明玉。 “鉴定报告上说你俩是同母异父，你不是你爸亲生的？” 苏明成突然感到一阵莫大的羞辱感。 杨牧野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他们苏家的事？ 苏明成猛地转过身来，手指着苏明玉大声警告道：“苏明玉，在我没有彻底弄清楚这件事之前，你敢随便乱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这话连一旁许三多都听不下去了，伸手拦着苏明成，让他赶紧走。 再不走，许三多就要赶人了。 苏明成见好就收，刚转身就又听到杨牧野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兄妹俩做的鉴定，只能证明你们是同母异父，有没有可能你才是亲生的，而他是那个野的？” 苏明成一下子情绪激动地转过身，手指着杨牧野： “你说谁是野——” 话还没说完，许三多就把人给拦下，眼里目光已经变得很不客气。 在挑战我耐心是吧？ “看到了吧，连你自己也没法证明自己是不是亲生的，要真想搞清楚这件事，还得把你们爸找来，三人一起做个亲子鉴定。” “没必要！” 苏明成嘴里高喊着，只是碍于许三多的警告，身子却在往后倒退。 边退边向苏明玉喊话： “有种就跟我一起回家，找妈把这事问清楚，看到底谁不是亲生的！” 杨牧野看了一眼苏明玉。 “要去吗？” 苏明玉迟疑了几秒钟，最终无助地看向杨牧野。 她现在脑子很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稍等，我找台车。” 杨牧野拿出手机，拨通了小鹤的号码。 从上回迎新晚会之后，杨牧野跟小鹤的联系就变少了，不过偶尔还是会互相打个电话或是QQ上聊两句。 小鹤家就是魔都，借车的话，杨牧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 电话接通，小鹤抢先开口： “牧野，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我这两天回魔都有点事，咱俩抽空聚一聚？” “好啊，但是今天不行，我有点事要去一趟姑苏，想找你借辆车，不知道方不方便？” 杨牧野这一开口，可把电话那头的小鹤高兴坏了。 因为家里是做白事生意的，平日里小鹤连个朋友交不到，更不要说有人管他借车了。 杨牧野愿意问他借车，那是把他当真朋友看待了。 “方便啊！你要什么车，跑车、越野还是行政级？” 杨牧野看了一眼那边想走又还没走的苏明成。 “有MPV吗？算上我朋友跟保镖，我这边有四个人，想要辆宽敞点的，最好还配个司机！” “没问题，我现在就把车送过来，在东大门口碰面行吗？” “我在东大附属医院。” “啊，出什么事了，怎么去医院了。” “没事，我来拿交流生入学体检报告，正好遇到个朋友，她家里出了点事，我陪她回姑苏一趟。” “行，我这就出发。” 半小时后。 小鹤坐着一辆七座的奔驰W639来到医院门口。 苏明玉上车后坐了第三排，苏明成跟着上去后看了一眼第二排两个豪华靠背座椅，最终还是识趣地坐在了苏明玉身边。 苏明玉嫌弃地往一旁挪了挪。 好在第三排是三座设计，两人各坐一边，互相并不会挨着。 虽然是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车子，可苏明成这会儿可没有心情打量车内的布局。 许三多上了副驾驶座，车外就剩下杨牧野和小鹤两人。 小鹤一早就看出苏明玉、苏明成脸色不对，小声问杨牧野： “他俩这是——家里出事了？” “对，赶着回去‘捉奸’！” 什么？ 小鹤瞪大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杨牧野拍拍小鹤肩膀。 “跟你开玩笑的。” 当然也不能完全说是玩笑。 苏明成和苏明玉两人中必有一个是赵美兰出轨的产物。 这趟苏明成、苏明玉回去找赵美兰对质，本质上可不就是一场迟到了二十多年的“捉奸”吗？ 一听杨牧野话里有话，小鹤立刻就不困了。 本打算把车送到杨牧野手上就完事的，结果最后自己也跟着上了车。 江浙沪一带小鹤都非常熟，姑苏那边更是经常去。 左右无事，就当是陪杨牧野去姑苏玩一趟。 顺带还能请杨牧野尝一尝地道的苏帮菜。 就在车子驶往姑苏的路上，大洋彼岸的加州已经是凌晨2点多。 苏明哲还守在电脑前，等着苏明成给他回消息。 之前苏明成答应过，等检测报告结果出来，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可这都已经快过去一个小时后，苏明成的QQ头像还灰暗着。 电话也没打通，苏明哲现在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直觉告诉他，鉴定结果肯定出事了！ 第259章 苏明成：你们一家三口，我才是那个外人？ 苏明哲彻夜难眠的同时，一辆奔驰MPV正疾驰在魔都去往姑苏的高速路上。 车内气氛很“压抑”。 坐在第三排的苏明成、苏明玉互相都不说话，而坐在第二排的杨牧野、小鹤也“一言不发”。 低头只顾着玩手机。 当然两人不是真的不说话，而是在互发短信聊天。 吃瓜这种事，肯定是不能明说的。 车子还没走完三分之一的路程，小鹤已经把事情经过了解得七七八八。 对苏明玉的身世和遭遇，深感同情。 同时也对苏明玉、苏明成谁才是“出轨后的产物”充满了好奇。 这边正在编辑着一条短信，有电话打了进来。 小鹤看了一眼来电人，立刻接通。 这路上都没说话，确实有点憋不住了。 “南孙，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小鹤故意说得很大声，生怕一旁杨牧野误会自己和蒋南孙的关系。 “我看到你QQ空间发了张飞机降落的照片，你回魔都了？” “对，今天中午刚到，家里有点事回来一趟。” “上回在剧组里不是说好等你什么时候回魔都，有空一起聚聚吗？你今晚有空吗？” “我——” 小鹤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杨牧野。 杨牧野拿起手机，把屏幕对准小鹤。 上面正是蒋南孙刚刚给自己发来的短信。 “小鹤今天好像回魔都了，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看到蒋南孙不是单独约自己，小鹤顿时松了一口气。 “南孙，我现在正跟牧野在一起呢，我让他跟你说吧。” 说着就把手机递给了杨牧野。 杨牧野拿起手机，放到耳边。 “你和小鹤在一起呀？我正说约你俩一块儿出来吃饭呢。” “我也正准备给你回短信说这事，今晚恐怕不行，我和小鹤正在去姑苏的路上。” “姑苏？你俩去那边做什么？” 当然是去吃瓜啊！ 不过这话杨牧野可不会当着后面苏明玉、苏明成的面说出来。 “小鹤说姑苏有一家特别地道的苏帮菜，强烈推荐我去尝一尝。” “你俩就为吃一顿饭跑去姑苏？” “我们刚到半路，你要来吗？” “算了，那改天吧。” 手机回到小鹤手上，他继续跟蒋南孙又聊了几句。 约好改天一起吃饭的时间，这才挂了电话。 跟着小鹤还是主动解释说，自己和蒋南孙是在《老男孩》的拍摄现场遇见，然后互留了电话。 之前听说杨牧野要拍一部微电影，小鹤主动请缨要去里面客串一个角色。 然后杨牧野就给小鹤安排出演了程大宝和吴小帅的高中同学。 一个胖子。 从幼儿园到大学，学生时代几乎每个班里都会有的标配。 蒋南孙的校花戏份虽然是集中两天拍完，待在剧组的时间不长，但她进组的两天，都是由朱锁锁全程陪同。 正好小鹤也在，三人就互相留了QQ和电话号码。 听到《老男孩》这个名字，坐在后排的苏明成挑了挑眉头。 杨牧野、小鹤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还认识老男孩？ 两人谈论的不会就是老男孩的那部即将上映的微电影吧？ 瞥了一眼身旁一直看着车窗外的苏明玉，苏明成脸色不由得阴沉了下去。 一想到手里的那份鉴定报告，苏明成顿时就没有心情再去关心老男孩的事了。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姑苏同德里的一处巷子口。 里面路窄，车子开不进去。 众人下车，步行朝里走去。 苏明成迈开脚步，心急火燎的朝家里赶去。 而苏明玉则故意落在了最后。 两年多时间没有回来，除了近乡情怯以外，更主要是苏明玉不知道以什么身份面对父亲，以及……出轨却又把一切罪责和不满都发泄在自己身上的母亲。 杨牧野、小鹤不紧不慢地跟着苏明玉，同时打量着四周这些融合西式洋房和民国风建筑的建筑。 漫步其间，杨牧野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可以在这里，也开一家有风小院？ 正这么想着，忽然听到苏明玉开口。 “我家前面就到了。” 杨牧野抬起头看去，只见走在最前面的苏明成已经站在一户独立的小院门口，抬手在那儿“砰砰砰”的敲门。 “谁啊？” 院内传来一个中气还算足，但能听出带着些许不满的老年男子的声音。 苏明成语气不耐地喊了一声： “爸，是我，赶紧开门！” 没多久，院门“哗”一声打开。 头发都快秃到头顶的苏大强打开门，望着门外的苏明成，满眼疑惑。 “你怎么回来了？” 关键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苏明成一声不吭就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还朝着屋里大喊： “妈！” 苏大强面带愠色，哼哼了一声。 “喊什么，你妈不在家，出去打麻将了。” 一边说，一边就要把院门关上。 苏明哲回过头，让苏大强别关门。 “外头还有一个没进来呢！” 语气里带着嫌弃和不耐烦。 还一个？ 苏大强没察觉出苏明成语气异样，只是好奇这谁来了？ 往门外边一看，目光正好跟走到门口的苏明玉对上。 父女俩同时一怔。 苏明玉那张脸，实在太像赵美兰年轻时候，本能的就让苏大强产生了一阵羞辱跟……畏惧！ 就在苏大强一脸阴晴不定的同时，苏明玉脸上表情亦是复杂难言。 “爸！” 那一声带着颤音的呼喊从苏明玉口中发出，同时眼眶不由得便湿润了 苏大强心头一颤，想要开口赶人的话到了嘴边，最终化为一声冷哼。 两年都音信全无，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啊！ 苏明成一脸不耐烦地走过来。 “行了，赶紧进来吧！” 此时苏大强才注意到跟在苏明玉身后的杨牧野、小鹤，以及目光随时盯向四周的许三多。 心里正疑惑着几人的身份，跟女儿又是什么关系，一旁的苏明成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赵美兰的电话。 “妈！我刚到家，你赶紧回来一趟，有事！” 不等电话那头的赵美兰问苏明成什么事，苏明成就把电话给挂了。 苏大强这会儿终于敲出有点不对劲儿了。 以前苏明成跟赵美兰说话可不是这样的，那一口一个妈，叫的那叫热乎黏人。 苏明玉昨天骂苏明成是妈宝男，这话还真一点都没有说错！ 这小子今天怕不是是吃错药了？ 不光把跟家里断绝关系、两年都没回家的苏明玉叫了回来，打电话跟赵美兰说话也是那么的不客气。 打完电话，苏明成一脸不耐烦的招呼苏明玉赶紧进来。 站在外头，等会赵美兰回来闹起来，让街坊邻居们看了笑话。 苏明成丢不起这个人。 苏明玉迟疑着看了杨牧野一眼。 今天要是杨牧野，她根本不可能再回这个家。 “我和小鹤就在门口等着，你进去吧。” 话音刚落，苏大强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你们是明玉的同学？都到家门口了，进来家里坐会儿吧。” “伯伯，不用了，我们就在门口等明玉就行了。”小鹤主动开口，并且故意露出了一点沪上的口音。 苏大强看了一眼苏明玉。 这是待一会就要走的意思？ 苏明玉抿着嘴，什么也不肯说。 苏大强见状也懒得再问，反正家里一切事情都是赵美兰做主。 等赵美兰回来，一切就能见分晓。 等了五六分钟，一个看上去五十来岁出头的女人从巷子那头走了过来，沿途还不是跟熟人打招呼。 虽然鬓角染白，眼角也能看到细细密密的鱼尾纹，但模样看着并不显老，依稀还能够看出年轻时候的风韵。 看到站在门口的苏明玉，女人脸上忽地变色。 从一开始的错愕，很快变成了冷若冰霜。 就连站在一旁的杨牧野和小鹤，都被齐齐忽略。 “不是说断绝关系，再也不回这个家了没？还回来干什么？” 听到这番冷漠的话语，苏明玉一声“妈”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来。 赵美兰目光像是看陌生人一样扫过苏明玉，知道看见院子里的苏明成，这才柔和了下来。 “明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吃晚饭了没有？” 苏明成嘴巴动了动，想要叫“妈”，却又感到一阵膈应和烦躁。 “你回来得正好，我有事跟你和爸说！” 苏明成说完，扭头就往屋里走去。 赵美兰疑惑地看了一眼苏大强。 苏大强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玩起了“隐身”。 赵美兰心头疑惑更甚，加快脚步朝家里走去。 等赵美兰进门后，苏明成再度从屋里朝着苏明玉喊话： “快进来啊！” 苏明玉深呼吸一口气，迈步朝家里走出去。 就当她要跨进门的一瞬间，赵美兰忽然回过头来，眼神冰冷，声音更冷。 “谁让你进来的？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苏明玉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神态冷漠决绝的母亲。 一旁苏大强见到这情形，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习惯性选择了沉默。 就如同两年前赵美兰擅自修改苏明玉的高考志愿时，苏大强也是这样一言不发。 反倒是已经在屋里的苏明成大喊一声： “妈！你够了没有！今天是我让明玉回来的！” 赵美兰回过头，一脸诧异望着表情狰狞到有些陌生的苏明成。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是？ 苏明成怒吼一声： “都给我进屋！” 赵美兰站着没动，苏大强见状也没动。 但是苏明玉动了。 她就这样迎着母亲冷漠的目光，迈步走进了这个阔别两年多的家。 赵美兰见状，跟着也转身朝屋里走去。 她倒要看看，苏明成和苏明玉兄妹俩到底要做什么。 苏大强跟着进屋时，赵美兰已经在饭桌旁坐下，双手抱臂摆出一副“一家之主”架势，审视着屋里众人。 苏明成从口袋掏出检测报道，“嘭”的拍在饭桌上。 “昨天苏明玉来学校找我，说她怀疑自己不是你们亲生的，今天一早，我就跟她一起去医院做了个亲缘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赵美兰脸色嗖一下变得惨白。 苏大强更是惊愕得瞪大眼睛。 “妈！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你对得起我爸，我哥，我，还有我们这个家吗？” 苏明成压抑了一路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窝里横的本性显露无遗。 此刻的赵美兰就像被突然间抽空了精气神一般，身子摇摇欲坠。 饭桌上那张检测报告距离只不过抬手的距离，可赵美兰却对其畏如蛇蝎。 别说拿起来来了，连正眼看的勇气都没有。 赵美兰不敢看，有人敢看！ 苏大强像是疯了似的扑了过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检测报告。 上面没有直接写结论，一堆数据匹配度多少多少，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丢下报告后，苏大强猛地抓住苏明成的手，目光如野兽般恐怖噬人。 “你妈在外面偷人了对吧！你俩虽不是我亲身的？” 苏明成被苏大强这目光给吓住了，一时间想说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处。 “说话啊！” 苏大强的怒吼声，如惊雷般在苏明成耳畔炸响！ 这时苏明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是我！” 苏大强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辟向脸色惨白的赵美兰。 “赵美兰，你自己说！！” 赵美兰目光空洞无神，缓缓抬起头。 “该说的明成和明玉都说了，我还要说什么？” 苏大强忽然冲过去，手指着赵美兰，指头都快要戳到她眉心骨上去了。 “你撒谎！” “明玉明明就是我的亲骨肉，她小时候长得跟我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别人的！” “你为什么要生明玉，你比谁都清楚！” “为了保住这房子，好让你弟弟一家能把户口迁到城里！” “你好狠毒的心啊！就因为明玉是我的亲骨肉，所以你才故意那样苛待她，然后处处偏向这个野种！” 苏大强另一只手猛地指向身旁的苏明成。 我？ 这一刻苏明成只感觉脑袋里轰隆一声，整个人如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当场。 耳畔还在回荡着苏大强如野兽般撕心裂肺的吼声： “赵美兰！” “你这些年不是在报复明玉，你是在报复我！” 第260章 戏精苏大强上线 面对苏大强的指责，赵美兰只是面无表情的将头转朝一边。 苏大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不停捶打着胸口，呜咽恸哭起来。 苏明玉走上前，试图将苏大强扶起。 苏大强死死抓住苏明玉的手，用力往自己身上打去。 “明玉，爸对不起你，这些年看着你吃苦，看着家里本应该属于你的东西都被这个鸠占鹊巢的野种占去，可我是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做母亲的心会有这么恶毒！” 苏大强声泪俱下，控诉着赵美兰的一桩桩“罪行”。 苏明玉听到委屈处，整个人都无力地跪倒在地。 父女二人就这样抱头痛哭起来。 家门口，小鹤看到里面这副情形，心里不免生出几分不忍。 甚至反思起自己跟着来一起“捉奸”，吃瓜看热闹的心态是否有点太过了。 “牧野，咱们要不要进去劝一下？” 杨牧野反问： “怎么，你觉得苏爸很可怜是吧？” 小鹤愣了一下，心想苏大强这还不够可怜吗？ 头顶一片大草原都不说了，还帮别人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儿子，自己亲生女儿却被故意苛责虐待。 实惨本惨！ 杨牧野叹了一口气。 小鹤还是太年轻了。 说一个笑话，赵美兰不贪城市户口，苏大强不好色。 一个巴掌是绝对拍不响的。 屋内。 苏明成从错愕中回过神来，一脸绝望地看向母亲赵美兰。 “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瞒着我和爸这么久？” 赵美兰惨笑一声。 “他都叫你野种了，你还叫他爸呢？” 苏明成噔噔退后两步，身子撞到后面的椅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在赵美兰开口之前，苏明成心里其实都还存了一点点侥幸。 也许这只是一个误会。 自己母亲怎么可能对一个和外面男人生的野种，比对和丈夫生的亲骨肉还要好？ 如今赵美兰开口，等于彻底锤死了苏明成“野种”的身份。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明成失态地对着赵美兰大喊。 赵美兰强忍住泪水，将头转朝一边。 我为什么这么做？ 还不是因为你不争气！ 从小赵美兰就瞧出来了，苏明成不是个读书种子，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 所以赵美兰才把家里的资源，都紧着砸在苏明成身上。 为了不让苏大强起疑，赵美兰对老大苏明哲也一视同仁。 这样别人就只会以为赵美兰是重男轻女。 为此赵美兰默许甚至鼓励苏明哲出国留学，实际上就是要把老大送出去，在国外安家。 这样就不会再回国来跟苏明成抢资源。 甚至苏明哲在国外混得好，还能反哺国内的苏明成。 至于苏明玉，赵美兰对这个女儿从一开始的定位，就是留给苏明成“吸血”用的。 就像自己当初为了弟弟能进城，过上体面日子付出了那么多。 如今苏明玉就应该也像自己一样，无私甚至是牺牲自我去帮助苏明成过上好日子。 这不光赵美兰是对苏大强的报复，更是对扭曲命运的报复！ 自己曾经被母亲逼着淋过雨，所以也要把女儿的伞撕了。 奈何苏家的基因过于强大。 苏明玉在没钱补课，甚至因为要承担繁琐家务经常上课迟到，无法专心学习的情况下，高考居然还能考出那样出色的成绩。 一旦苏明玉如愿去了心仪的大学，就如同出了笼的鸟，彻底脱离了自己掌控。 万一苏明玉也像苏明哲那样名校毕业出国留学不回来了，以后谁来帮扶苏明成？ 不得已，赵美兰才做了一个让周围人万分不解的决定。 以家里没钱供苏明玉上学这样拙劣的借口，逼着苏明玉改了志愿。 只要苏明玉读了公费师范生，就会彻底焊死在赵美兰给她设计的人生路上。 亦如当年母亲打着为自己好的旗号，逼自己嫁给根本看不上眼的苏大强一样。 苏明玉毕业回偏远山区教书，就像自己当年嫁给苏大强获得城市户口和工作。 母亲当年跪在赵美兰面前，求着赵美兰帮弟弟把户口迁到城里，获得工作。 日后苏明玉也得这样帮苏明成。 自己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都要让这个身体里流着苏大强血脉的女儿经历一遍。 赵美兰坚信这是苏家欠她的！ 只是没想到，修改高考志愿竟然会让苏明玉毅然决然地跟这个家断绝关系。 给儿子的“输血包”养成计划落空，但赵美兰并不觉得自己输了。 她知道苏明玉肯定不甘心毕业去偏远山区教书，毕业时肯定会千方百计解约。 可解约是需要支付高额违约金的。 这钱苏明玉肯定拿不出来，到时候还得求到家里。 只要帮苏明玉解决了违约金，苏明玉以后的人生就被自己彻底拿捏。 只是赵美兰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搞砸这一切的人居然是苏明成。 一纸DNA鉴定，就把自己二十年的“复仇计划”全部葬送。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赵美兰面无表情的站起身，走过来拉起苏明成的手，拖着人就往外走。 往日余威的震慑下，苏大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赵美兰带走了那个“野种”。 连个屁都没敢放。 赵美兰带走苏明成后，苏明玉搀扶着苏大强站起身，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这时杨牧野和小鹤一起走了进来。 “苏学姐，时间也不早了，我和小鹤要去找个地方吃饭，你——” 苏明玉看了一眼还沉浸在巨大悲恸中没缓过来的父亲，遗憾地朝杨牧野耸耸肩。 “我在家陪我爸，你们去吃吧。” 话音刚落，苏大强忽然抬起头。 “明玉，你还没吃晚饭啊？” 见苏明玉摇头，苏大强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走，爸带你去吃！” 苏明玉不肯，苏大强一把抓住她的手。 “就去你们兄妹仨——不，是你和你大哥最爱吃的那家石湖土灶。” 说着转头看向杨牧野、小鹤。 “你们大老远送明玉从魔都过来，走，伯伯请你们吃我们这儿最地道的苏帮菜。” 杨牧野、小鹤对视一眼。 两人本来就是跟着来吃瓜的，现在看样子这瓜还没吃完，那就客随主便好了。 与此同时，拉着苏明成离开家的赵美兰往前走了几百米后，突然停下脚步。 转过头，看着一脸失魂落魄的苏明成。 “晚饭吃了没？” 苏明成满嘴苦涩，欲言又止。 都这会儿了，他哪还有心情吃饭？ “走吧，去你舅舅家，我让他先给你弄点吃的。” 苏明成瞪大眼睛。 去舅舅家？ 意思赵美兰今晚不回家了？ 赵美兰看着这个从小就被自己宠坏了的儿子，一阵无语。 都闹到这个地步，那个家还回得去吗？ 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弟弟一起合计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另一边，在坐车去往餐厅的路上，苏大强也忧心忡忡地跟苏明玉说起这事。 “我和赵美兰肯定是过不下去了，其实当年她还没怀上你的时候，我们就要离婚的。” “她以前有个相好，在跟我结婚前就把身子给了对方，我是结婚跟她同房之后才知道这事，可是我窝囊，三十好几才娶上媳妇，只能认了。” “后来你奶奶知道了这事，跑去她家闹，她把你奶奶推倒关在门外，回来你奶奶就病了，没多久就走了……她的心是真狠啊！” 眼看着苏大强一点心理压力没有的自暴家丑，苏明玉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前排坐着的杨牧野、小鹤。 两人都假装什么也没听到，实际上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此时苏大强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生了你大哥以后，我以为她会愿意跟我好好过日子，等到你大哥上幼儿园，她也顺利转正在医院当了护士，那时候天天加夜班，我也没多想什么。” “直到你二——那个野种出生，我才从医院一个熟人口中得知，这段时间她和一个男人关系不清不楚，而我一直蒙在鼓里。” “但是我是真没有怀疑过她会背着我偷人，还怀上了对方的孩子，我当时去医院里找她对质，她根本不承认，还说我血口喷人。” “可我从私下打听到的消息却是，那个男人是她当初的相好，两人不管来往密切，而且那个男的还要带她去魔都。” “我心想都这样，那就离婚吧，然后就主动从家里搬去了单位宿舍。” “可是没过多久，她就去我单位告状，说我要抛妻弃子，最后迫于单位的压力，我只能又搬回家里，然后没多久，她就怀上了你。” “结果生下你后，我被降职发配去当了图书管理员，还交了罚款，而她却在这个时候跟我提出要离婚，为了你们兄妹，我坚决不同意，最后这婚就没离成。”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拖着不跟我离婚还执意要生下你，是因为她要保住单位给我分的房子，这样才能把她弟弟一家户口迁到城里来，分配工作。” “等事情办成了，她又想要离婚，像扔破鞋一样甩开我、你、还有你大哥，估计是想带着那个野种去魔都找那个相好的。” “后来没去成，她嫌被这个家拖累了，所以就把气都撒在你头上，爸当时也是糊涂，看着她那样对你却什么也没做。” 说着说着，苏大强又开始抹眼泪。 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我当时是真的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心想着三个孩子不能没有妈，于是就把这一切都忍了下来。” “要是没有你发现，爸这一辈子都要被她瞒得死死的，你说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苏大强说着就拿头往车窗玻璃上撞，吓得苏明玉赶紧将人拉住。 小鹤也赶紧转过头来劝苏大强想开一点。 “我就想不开啊！” 苏大强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起来： “不明不白替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自己的亲生骨肉却在遭罪，我这个当爸真的太废物，太窝囊了！” 说着就要往自己脸上扇耳光。 苏明玉死死拉住苏大强的手，哭着让他别这样。 闹成这样，杨牧野也不能再熟视无睹。 虽然杨牧野心里清楚，眼下苏大强最多有三分真情实意，剩下七分全是演技。 他本质上还是个重男轻女的父亲，只不过眼下苏明玉是唯一能够确定自己亲生的孩子。 老大苏明哲应该是亲生的，但在没有做过DNA鉴定以前，苏大强不敢再抱太大指望。 所以眼下只能先牢牢抓紧这个亲生女儿。 苏明玉也是从小缺爱，苏大强这才一对她稍稍“真情流露”，这就感动得稀里哗啦。 难怪上辈子会甘心当大冤种，苏大强得了老年痴呆还主动承担起照顾的义务。 “苏伯伯，你就算再想不通，日子还得继续往下过，如果要离婚的话，还是及早考虑财产分割的问题。” 杨牧野一针见血，直指最关键的问题。 苏大强猛地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下一秒，立刻高声大喊： “停车！快停车！” 完了又马上改口： “不对，是掉头，赶紧掉头回去！” 苏明玉叫住大呼小叫的苏大强。 “爸，你干嘛呢？” “你知道的，我平日里身上一分钱没有，连工资都是交给你——赵美兰拿着，没钱怎么请你们吃饭？我得回去拿钱去！” 小鹤从座位上转过头来： “苏伯伯，不用了，本来我和牧野也是准去吃本地特色的苏帮菜，这一顿我请客。” 苏大强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坚决不同意。 说什么也要自己请客。 小鹤无奈看向杨牧野，想让杨牧野劝一劝苏大强。 没想到杨牧野却直接对着前排司机发话。 “陈师傅，前面掉头，我们原路返回。” 客随主便。 苏大强执意要请客，杨牧野当然是—— 满足他！ 更何况杨牧野心里清楚，苏大强根本不是因为身上没带钱着急回家，而是想起来家里存折、工资卡、房产证这些都在赵美兰衣柜里锁着。 既然已经铁了心要跟赵美兰离婚，当然要把这些东西都拿到手。 苏大强忍了这么多年，又被戴了这么长时间帽子，这一次非得让赵美兰净身出户不可！ 第261章 苏大强：我也想当网红 车子跟刚刚一样，依旧停在了巷子口。 苏大强一下车，便直奔家中而去。 步伐矫健，根本不像一个已经退休的六十多岁老头。 苏明玉追着苏大强去了，而杨牧野和小鹤则留在车上等着。 一到家，苏大强就直奔自己和赵美兰的卧室而去。 房门是锁着的，钥匙在赵美兰手上。 苏大强二话不说，上去一脚把门踹开，进去就是一阵翻箱倒柜的搜寻。 他被赵美兰管了大半辈子，身上几乎没带过钱，可是却超级爱记账。 连给儿子买两串糖葫芦都记得清清楚楚，更不要说家里有多少存款。 苏大强嘴上从不过问，心里却门清。 苏明玉站在门口，看着苏大强像“抄家”一样，把衣柜里赵美兰的衣服还有各种物品扔得到处是，忍不住开口： “爸，你这是干嘛呢！” “你别管！” 经过一番翻箱倒柜，苏大强终于找到了一个带锁的小木箱。 这是赵美兰陪嫁过来的唯一嫁妆。 苏大强拽了两下，没弄开那锁，直接抱着箱子出门，举起来就要往地上砸去。 苏明玉急忙扑过来拦住苏大强。 “爸，你砸它干嘛？” 苏大强看了苏明玉一眼，立刻改了主意。 确实不能砸，万一里面东西弄坏了就不值当了。 想到这儿，苏大强把箱子交给苏明玉抱着，自己回屋里头找了一把螺丝起子。 拿回箱子，哐哐两下就把木箱上的锁给撬了。 箱子里面装着一些现金，不多，也就两千来块。 苏大强直接揣兜里。 跟着又把房本、存折、银行卡、身份证这些统统装进一个包里。 确认没有遗漏，苏大强把包紧紧抱在怀里，叫上苏明玉一起去吃饭。 巷子口的车上，杨牧野和小鹤也正说起苏大强着急忙慌回家的原因。 对于苏大强的先下手为强，小鹤是举双手双脚支持的。 这离婚官司要打到法院，赵美兰百分百会被判净身出户。 要是苏大强更狠一点，还可以连苏明成也一块儿起诉，要求判还这些年在其身上花费的抚养费用。 别的都不说，光是苏明成上三本这三年时间里的学费、生活费加起来都快有小十万了。 不光可以向赵美兰索赔，还可以向苏明成生父索赔。 当然前提是要能够找到对方。 另一边，苏大强东西到手，出门后就不像刚刚来时那么着急了。 慢悠悠的走在巷子里，甚至还有闲心跟苏明玉聊起街坊邻居这两年的变化。 苏明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都没怎么专心听苏大强说话。 “对了，明玉，你跟那个杨总是什么关系，我看他挺年轻的，岁数应该没比你大多少吧？” 苏大强试探性地问道。 杨牧野出门又带司机又带保镖的，一看就知道身份不简单。 这么帮着苏明玉，除了看上她人以外，还能图什么？ 女儿要是真傍上了大款，苏大强做梦都能笑醒。 “他是我老板。”苏明玉回道。 苏大强脸上顿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只是老板那么简单，就没点其他什么了吗？ 苏大强不甘心，又拐弯抹角继续问道：“你都没毕业，他雇你能做什么啊？” 苏明玉本来想说网红的，可话到嘴边又突然改口。 “家教。” 她怕苏大强不理解什么是网红，然后解释起来又费劲。 “家教？” 苏大强瞪大了眼睛。 “那个杨总还没上大学？” “他今年已经上大一了，是他的保姆要高考，雇我给她辅导功课。” 什么？ 苏大强眼睛瞪大跟铜铃似的。 他当了这么多年图书管理员，也算是博览群书了。 古今中外的故事里，都不敢写这么离谱的情节。 给自己保姆请家教？ 这得是什么人家啊！ 此时的苏明玉已经后悔了，早知道刚刚还不如说当网红呢。 要解释清楚杨牧野为什么给自己保姆请家教，比解释什么是网红可费劲多了。 “爸，这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反正你就当人家有钱任性就行了。” 看出苏明玉态度有些敷衍，苏大强心里有些不乐意了。 我只是老了，又不是老糊涂了。 你不说，我还不会自己问吗？ 往巷子口走的路上，苏大强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等到了餐桌上，非得把这事问个清楚才行。 看到苏大强回来后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杨牧野、小鹤都心照不宣。 确认苏大强已经没有什么东西遗漏，杨牧野这才通知司机开车。 就在奔驰MPV离开不久，一辆出租车停在巷子口。 赵美兰、苏明成、还有一个四十来岁模样的男子一起从车上下来。 这人是赵美兰的弟弟，赵大富。 等三人心急火燎的赶到家里，看到被踹坏的卧室门，还有丢在院子地上的木盒，全都傻眼了。 赵美兰身子一晃，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往地上坐了下去。 苏明成赶紧把人扶住。 赵大富上前捡起木箱子，转头看着赵美兰。 “姐，这不你当初陪嫁到苏家时候的箱子吗？你里面都装什么了？” 赵美兰脸色苍白，任由苏明成扶着，一言不发。 赵大富见状，气得当场把木箱子砸了下去。 踏马的！ 还是来晚了一步！ 苏明成不甘心，让赵美兰自己站稳后，跑进卧室一看。 妈呀！ 这家里是遭贼了吗？ 从卧室出来，苏明成都还没说话，赵大富就在一旁鼓动赵美兰。 “姐，你箱子都被撬了，不行咱直接报警吧！可不能把这些钱都让苏大强给拿走了！” 苏明成都听傻了。 报警抓苏大强？ 舅舅这得多草包的脑子，才能想出这种馊主意。 好在赵美兰还是清醒的，没理会弟弟的鼓噪。 定了定神后，她走进被翻得满地都是衣服的卧室，最后在地上找到了一本硬壳笔记本。 赵大富见到后，还以为赵美兰藏了一手，顿时喜出望外。 “姐，你存单是不是藏里面了？这钱可得赶紧取出来，给我帮你保管着，要是离婚官司打输了，苏大强来找我要钱，我坚决不会承认拿过这钱。” 嘴上说是帮赵美兰转移财产，其实赵大富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以前靠着赵美兰，赵大富从苏家身上吸了不少血。 别的不说，自打儿子出生，每年赵美兰上门拜年，赵美兰都会给一个五千块的大红包。 如今这样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谁能想到，苏明成居然是赵美兰跟那个男人生出来的“野种”。 这么大一个把柄落在苏大强手里，苏大强铁定会把赵美兰告上法庭。 不用想都知道，这离婚官司肯定是赵美兰输。 到时候房子、夫妻两人的积蓄这些，肯定都会判给苏大强。 虽然赵美兰自己还能拿退休金，可她还要去外面租房子住，还要供养苏明成这个废物继续上学。 自己往后还想再从赵美兰这里拿钱肯定是行不通了，那不得趁机先搞点钱在手里。 回头别说是苏大强来要，就算是赵美兰亲自来要，赵大富都完全可以抵赖说没拿这钱。 正做着美梦，就听到赵美兰叹了一口气。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笔记本递给苏明成。 苏明成翻开看了两页，猛地合上，抬头一脸震惊地望着赵美兰。 这笔记本上一页页，记的都是这二十年来，舅舅赵大富从自己家拿和借走的钱。 没等赵大富开口问这笔记本里都有什么，赵美兰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明成，这笔记本保管好了，将来兴许会有大用。” “妈——” 苏明成刚准备开口，就被赵美兰抬手打断。 “明天你就回学校吧，这边事情你不用再管，以后生活费我会照常给你打到卡上。” 苏明成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赵大富却不干了。 “不是，姐，咱们就这么白跑一趟？要不咱就在这儿守着，等苏大强回来，我跟他理论！” 赵美兰突然转头，眼神冰冷注视着弟弟。 “理论什么？让苏大强一笔一笔跟你算算，这些年你从苏家拿走了多少钱，好回头把你也一起告上法庭？” 赵大富当场愣住。 苏大强还能把自己也告上法庭？ “行，这事我不管了，你们娘俩商量着办吧，我先走了。” 说着便抬脚往外走，生怕走得慢了就会被牵连进来似的。 赶走赵大富后，赵美兰闭上眼，仰头任由眼泪无声落下。 没想到苏大强窝囊废了一辈子，临到头了居然血性了一回。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 这就是报应吗？ —— 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的餐厅里。 大师傅们正在土灶台前，现场烹制一道道美食。 石湖土灶的餐厅名字正是由此而来。 庭院里的一张八仙桌前，苏大强以茶代酒，敬坐在主位上的杨牧野： “杨总，明玉多亏有你关照，又承蒙你这么热心，从魔都送她回姑苏，我这个做父亲的先谢谢你啦！” 就在刚刚，杨牧野十分耐心地向苏大强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要找苏明玉辅导刘文静高考。 同时也把什么是网红认真给苏大强解释了一遍。 听完之后，苏大强两眼放光。 他一直以来的梦想都是当个诗人，以前有头上赵美兰压着，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如今赵美兰这座大山的“压迫”不复存在，苏大强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放飞自我。 要是自己能当上杨牧野说的这个网红，说不定就能实现当诗人的梦想了。 茶杯才一放下，苏大强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明玉公费师范生解约这事我已经想好了，回头我去明玉她们学校，找校领导说明这事，等明玉毕业时，这笔解约金我来出！” 赵美兰这些年攒下来留着给苏明成娶媳妇买房子的钱，差不多也有十几万。 苏大强虽然心疼这笔钱，但也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道理。 修复跟女儿的关系都是其次。 只要能换来杨牧野支持自己做网红，这笔钱就花得值了。 “苏伯伯，钱其实都是小事，主要是公费师范生违约这件事的影响不大好，想要让明玉不被大家指责，最好的办法就是公布明玉被逼着修改高考志愿的真相。” 本来杨牧野的打算是让苏明玉自己来当这个“苦主”，曝光赵美兰重男轻女的种种偏心行径，以此来博得大家的同情。 但现在杨牧野改主意了。 苏大强显然比苏明玉更适合来当这个“苦主”。 苏明玉站出来公开指责赵美兰的话，不管自身多么占理，都要承担一些道德上的压力。 毕竟再怎么说，赵美兰也是苏明玉的母亲。 但是换成苏大强，就不会有任何道德方面的压力。 一个被妻子背叛和欺骗二十几年的男人，无论怎么控诉赵美兰，大家都只会对他报以同情。 再加上苏大强本身就是个戏精，又擅长整活儿作妖，简直就是天生的网红圣体。 哪怕年龄是老了点。 不过五十九岁都还是闯的年纪，更何况苏大强如今也才六十岁出头。 距离老年痴呆还早呢！ 苏大强一听杨牧野这话，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这件事交给他来做。 只要能让赵美兰身败名裂，让苏大强做什么都行。 见苏大强这么上道，杨牧野当场就向其传授起了当网红的秘诀。 卖惨博流量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有流量之后就要立人设。 苏大强显然不可能一直拿赵美兰背叛自己这事无止尽的炒作。 只要离婚官司打完了，这事很快就没热度了。 除非是不正规法院，判了赵美兰赢。 那样苏大强倒是还能再火一把。 不过这种可能性很低，所以立人设就显得尤为重要。 杨牧野建议苏大强走爱女人设。 毕竟苏明玉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和不公，苏大强无论怎么对其补偿都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就算别人看出这是炒作，也没法指责苏大强。 就像刘备一样，只要能演一辈子好人，那他就是一个好人。 只要体会到了当网红的“快乐”，苏大强就只能一直维持着疼爱女儿的好父亲人设。 这也算是替上辈子遭受种种不公的苏明玉先收一点“利息”了。 第262章 铤而走险的苏明成 一顿饭吃下来，苏大强“获益匪浅”。 小鹤趁着杨牧野和苏大强热聊之际，借口去洗手间，悄悄就把账给结了。 搞得苏大强最后去结账的时候“很没面子”，嚷嚷着要让杨牧野在姑苏多玩两天，他来当导游，安排食宿。 被杨牧野谢绝了。 顺便还提醒苏大强，眼下当务之急是找个律师，尽快起诉赵美兰离婚。 苏大强听后猛点头，表示自己明天一早就去办。 一旁的苏明玉心头五味杂陈。 她怎么都没想到一份兄妹间的DNA鉴定报告，虽然解开了心头多年的疑惑，但也把家成功给弄没了。 尤其是一想到母亲赵美兰—— 咳咳！ 杨牧野假装咳嗽，其实是在提醒苏大强。 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苏大强一愣，心里暗暗骂自己糊涂。 光顾着激动跟赵美兰离婚的事，险些忘了自己现在的人设可是疼爱女儿的好父亲。 马上苏大强就换了一副慈祥脸孔，回去的路上对苏明玉那叫一个嘘寒问暖。 恨不得把这些年缺位的父爱都一股脑儿补回来。 苏明玉也是不是傻子，能看出父亲的关爱一大半都是演出来的。 可是这些年她缺爱真的缺狠了，明知道苏大强是演戏，还是忍不住感动得一塌糊涂。 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稀里哗啦往下落。 来到苏家所在的巷子口，苏明玉要陪着苏大强回家。 苏大强死活不同意。 千叮咛万嘱咐，让苏明玉回魔都好好读书，好好帮杨牧野的保姆补课。 等姑苏这边官司一打完，自己就去魔都看苏明玉。 最后下车时，父女二人更是泪洒当场。 苏大强站在巷子口，目送奔驰MPV离去，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尽头，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过身去。 同样的，坐在车上苏明玉也是趴在后排座位靠背上，直到后挡风玻璃里已经看不到父亲的身影，这才止住眼泪，重新坐正身子。 杨牧野从前排递来一盒纸巾。 “谢谢。” 苏明玉接过，抽出两张纸巾擦干眼泪。 调整好情绪后，抬起头。 “我知道你想跟我说，我爸刚刚做那些表演的成分居多，但我还是要谢谢你，给我爸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苏明玉现在已经没妈了，来自父亲的关爱对她真的无比珍贵。 哪怕这些都是演出来的，苏明玉也甘之若饴。 最重要的是，苏明玉知道杨牧野之所以极力怂恿苏大强当网红，公开战斗赵美兰，主要还是为了帮自己减少来自道德层面的压力。 本质上，这也是对苏明玉的一种保护。 这份情，苏明玉会牢牢记在心上。 “其实你也别把我想那么高尚，我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私心的。” 杨牧野的话，一下子把苏明玉还有一旁小鹤的目光全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跟着他耸了耸肩，解释道： “我有一点点看上你们家那套院子还有周边的环境，想要把那院子和旁边几户都租下来，改造成民宿。” 苏大强想要维持自己的“爱女”人设，过阵子肯定要搬来魔都跟苏明玉一起住。 到时候不管是卖是租，杨牧野都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而杨牧野这么做，主要是让苏明玉回归理性。 不要让一时的情感蒙蔽了心智，影响后续操作。 “你爸既然那么喜欢演戏，你一定要学会利用这一点，这是你以后拿捏他的关键。” 简单来说，就是配合苏大强演好“父慈子孝”的戏码。 逼着苏大强一辈子都只能保持“爱女”人设。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这一招是从上辈子某哈哈长公主那里学来的。 先帝硬是被长公主这一招逼得生前不敢塌房，直到身后才上演一出活久见的塌坟奇观。 苏明玉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认真点点头。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 还好车上所有人都系着安全带，这才没有出什么事。 杨牧野、小鹤刚要问司机怎么回事，一道熟悉的人影从车头绕到一侧车门，抬手用力拍打车窗玻璃。 是苏明成。 杨牧野落下车窗，目光冰冷朝外瞥了一眼。 正要叫嚣着让苏明玉下车的苏明成，顿时怂了。 “我——我是来找我妹妹的。” 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苏明玉不下车，自己准备开始耍赖的打算。 没想到杨牧野居然打开了车门。 “有什么话上来说吧！” 苏明成直接愣在当场。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所有心思都被杨牧野看穿了似的。 杨牧野皱眉不耐：“怎么，有便车不搭，想要自己坐车回魔都？” 没等苏明成回话，杨牧野就直接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停在路中间，已经妨碍到交通了。 苏明成这时候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赶紧上了车。 来到后排坐下后，正要开口。 苏明玉直接把头扭朝一边，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 “系好安全带，马上要上高速了。”杨牧野的声音从前排座位上传来。 苏明成怕被赶下车，只能老实照做。 小鹤从座位上转过头，给苏明成递来一张名片。 苏明成受宠若惊，赶忙双手接过。 一看名片上的内容，傻眼了。 魔都永逸殡葬服务公司。 【本地服务，24小时快速上门】 一条龙服务，让您省心，让逝者安心！ 联系电话：136XXXXXXX 小鹤跟着响了起来：“我说哥们，你这大马路中间拦车，不要命了？亏得是我们司机师傅反应快，要不然你就无了。” “这是我家开的公司，名片你留着，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苏明成想要骂脏话，又不敢。 毕竟是他在马路中间拦车，理亏在先。 这事确实挺危险的，但苏明成也没办法。 想要跟苏明玉单独见面，就只能到高速入口这里拦车。 等到车子上了高速，苏明成犹豫了半天，这才开口： “苏明玉，我有话要跟你说。” 苏明玉脸看着一侧的车窗外。 “说吧，听着呢。” 要换做以前，苏明玉敢对自己这样爱搭不理，苏明成铁定生气。 但眼下，苏明成已经没工夫计较这些了。 “我想让你帮着劝劝爸——我知道，我已经没资格叫他爸了，但生恩不如养恩，我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不是那种养不熟的狼崽子。” 苏明玉忽然转过头，目光不善地盯着苏明成。 苏明成急忙摆手。 “别误会，我不是指桑骂槐内涵你，妈对你做那些事情确实过分，但再怎么说她也是咱亲妈不是？就算爸要跟妈离婚，能不能有话好好说，别闹到对簿公堂这一步？” 苏明玉冷哼一声。 “你是把自己也被送上被告席才这么说的吧？” 苏明成一阵哑口无言。 最后心一横，痛快承认道：“对，我就是怕爸对我和对妈都下死手，所以才来跟你商量。” “你做爸的工作，我做妈的工作，看能不能让他们协议离婚，房子和存款都可以留给爸，但是他不能再向妈和我要赔偿。” “这事我也一直被蒙在鼓里，我也是半个受害者——” “滚！” 苏明玉满眼厌恶。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一个人的面目会如此可憎。 苏明成凭一己之力成功做到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苏明成嘴巴动了动。 他倒是不怕苏明玉讨厌自己，但他怕惹怒了杨牧野，对方把自己中途丢在高速上。 过了一会儿，苏明成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知道爸现在肯定恨死妈和我了，我也不奢望他能原谅。” 苏明玉猛地转过头，一脸不爽。 知道你还在这废话？ 苏明成一脸委屈：“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我这里有件东西，对爸可能会有点用。” 说着便包里拿出了那个硬壳笔记本。 “这是妈的账本，里面一笔一笔急着这些年舅舅从咱家拿走和借走的钱，我大概算了一下，有十几万呢！” 苏明玉伸手要去拿那个笔记本，却被苏明成伸手护住。 “你得先答应我，要说服爸不再向我和妈要赔偿，这东西才能给你。” 这时坐在前排的杨牧野突然转过身来。 “能让我看看吗？” 苏明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笔记本交给了杨牧野。 杨牧野翻开随便看了两眼，又递给一旁的小鹤，满足了小鹤的吃瓜好奇心，最后才把笔记本还给苏明成。 “这东西你也别当成什么宝贝了，没用的，都是你母亲单方面记录，你舅舅完全可以不承认，告上法庭这东西也不能当成证据。” 看着愣住的苏明成，杨牧野继续说道： “相反这东西要是落在你爸手里，他就更有理由找你妈索要赔偿，夫妻共同财产，被你妈单方面转移给了你舅舅家，你舅舅可以不认，但你妈必须解释这些钱花去哪儿了。” 苏明成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本以为这笔记本可以成为一份投名状，让苏大强放过自己和母亲，转头去找舅舅一家要钱。 谁曾想却是一枚自爆炸弹。 苏明玉听了杨牧野这话，也懒得在看苏明成手里的笔记本。 她对自己这个废物哥哥可太了解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再说了，苏大强现在一门心思当网红，就指着跟赵美兰打离婚官司博流量。 一边是冷血无情，把自己当小日子对待的母亲。 一边是戏精附体，但至少还愿意假装对自己关心爱护的父亲。 苏明玉算是看透了。 反正父母离婚这事，她是绝对不会去掺和的。 眼看苏明玉不再搭理自己，手里已经没牌的苏明成彻底慌了。 “明玉，怎么说我也是你哥，那份鉴定报告上可写得清清楚楚，咱俩是有血缘关系的！” 苏明玉一言不发，只是冷笑。 现在知道我是你妹妹了，以前我被妈当丫鬟一样指使干活，遭遇种种不公的时候，你在哪儿？ 现在才想起来打亲情牌。 你配吗？ 苏明成嘴巴动了动，到底还是无话可说。 接下来这一路上，苏明成都没有找到再开口的机会。 回到魔都，才一下高速，杨牧野就让司机靠边停车。 半分钟后。 苏明成站在路边，眼睁睁望着奔驰MPV扬长而去。 这地方打不到车，苏明成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最近的地铁站。 不过苏明成没有急着去坐地铁，而是先在附近找了一家网吧。 刚刚在路上，苏明成已经想明白了。 苏明玉那边是肯定指望不上了，自己这个妹妹从小就是一身反骨。 眼下自己落难，苏明玉不落井下石就已经算仁慈的了。 不过东方不亮，还有西方亮。 大洋彼岸的加州，这会儿天应该已经快要亮了吧？ “滴滴滴！” QQ上收到新消息的提示音，惊醒了趴在电脑前的苏明哲。 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多。 自己只睡了不到一小时？ 苏明哲努力睁开困倦的双眼，看向屏幕正中央的聊天窗口。 看到苏明成发来的消息，瞬间瞳孔地震！ “哥，十万火急，出大事了！” “爸妈要闹离婚，你赶紧想办法劝劝，最好能马上回来一趟！” 苏明哲立刻打字问到底怎么回事。 刚打到一半，脑子才反应过来。 爸妈为什么突然闹离婚？ 只有可能是因为苏明玉和苏明成一起做的那份DNA鉴定报告。 所以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一时间，苏明哲心乱如麻。 苏明成见苏明哲半天不回消息，直接发了个抖动窗口过来。 “哥，你在吗？” 苏明哲深呼吸一口气，开始在键盘上打字。 “是你还是明玉？” 网吧电脑前，苏明成不由得愣住。 他本来是想隐瞒DNA检测报告结果，先拿父母离婚这事转移苏明哲的注意力。 没想到一向好骗的苏明哲，这次居然没有上当。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 苏明成这次算是真切体会到了。 本来还想再拖延几分钟，结果苏明哲那边二话不说发来一个抖动窗口。 促催的意思很明确。 “你不是早就察觉到蛛丝马迹了吗？没错，是我！” 消息发出去后，苏明成绝望地闭上眼睛。 累了！ 毁灭吧！ 第263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都怪苏明玉！ 要是她不拉着自己去做那个亲缘鉴定，就不会有接下这一堆破事发生。 苏明成猛地睁开眼睛。 他不甘心！ 自己倒霉，也不能让苏明玉好过。 想到这儿，苏明成立刻振作起精神，开始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打字。 “大哥，妈是做了对不起爸的事，可我是无辜的啊，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我现在是倒霉了，你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什么意思？” “以前爸妈不是定时给你寄生活费吗？这婚一离，你还指望他们继续给你汇钱？” “我在这边一直都是自己打工，早就跟他们说过不用给我寄钱了啊。” 是，你是说过。 可是爸不知道啊。 妈这两年说是给你寄钱，实际上那些钱都拿去支援舅舅一家了。 当然也有少部分悄悄塞给自己当了生活费。 这些笔记本上都记得清清楚楚。 “哥，现在爸正在气头上，只相信明玉是他亲生的，连你都怀疑不是亲生，我劝你还是早点做好爸不再认你这个儿子的准备。” 看到苏明成发来的消息，苏明哲只感觉一阵荒谬。 他要不是苏大强亲生的，哪还会有后面的苏明成、苏明玉？ 而苏明成既然不是苏大强亲生的，苏大强执意要跟赵美兰离婚，苏明哲能怎么办？ 就算是找人商量，也不能找苏明成。 两人都不是一个爹生的。 “现在爸只听得进去明玉的话？” “对，我怀疑苏明玉是给爸灌了什么迷魂汤，她肯定是觉得我们哥俩从小就抢走了爸妈对她的关爱，所以现在就想让爸独宠她一个。” 苏明成添油加醋回复道。 苏明哲看完消息，不禁皱起眉头。 以前他确实跟苏明成关系更亲近一些，毕竟都是男孩，而且岁数差的也不大。 可现在不一样了。 苏明成和苏明玉，谁跟自己关系更亲，苏明哲还是能分得清的。 “你把明玉的联系方式给我，电话或是QQ号都行，我劝劝她。” 成了！ 苏明成觉得自己挑拨离间成功，立刻把苏明玉的QQ号告诉了苏明哲。 这QQ号，还是他今天下车时找苏明玉要的。 苏明玉虽然把号码给他了，不过也言明自己课余时间都在打工，这个QQ申请后就没登陆过几回。 苏明成把苏明玉原话转告了苏明哲，还添油加醋的说苏明玉压根就不想搭理他哥俩。 苏明哲嘴上不说，心里却忍不住在想。 苏明玉真正不想搭理的人是你吧！ 苏明哲加了苏明玉的QQ，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加上。 不过现在知道是什么情况，苏明哲反而不着急了。 父母离婚已成定局，自己远在国外根本鞭长莫及，也只能作壁上观了。 直觉告诉苏明哲，苏明玉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苏明成对苏明哲的想法一无所知。 本来还打算跟苏明哲多聊一会儿，可苏明哲却说他这边马上要准备洗漱吃早餐，发了一个“拜拜”过来就下线了。 其实也不是下线，只是隐身而已。 苏明哲心里到底还是存了一丝侥幸，万一加上了苏明玉的QQ，还能跟对方聊几句。 只可惜苏明哲的想法，最终还是落空了。 一直到他出门，QQ上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而苏明成这边，本来计划是跟苏明哲聊完就下机回学校的。 但一看时间，这会儿坐地铁回去，学校宿舍都已经关门了。 索性就让网管给自己开了个通宵。 第二天一早，苏明成坐地铁回到学校，也不去上课，回宿舍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拿起来一看，是母亲赵美兰打来的，睡意立刻没了一半。 苏明成披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接通电话。 “妈，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赵美兰听出苏明成声音像是还没睡醒，问他怎么回事。 “没事，就昨晚通——通宵没睡着，我这不担心你嘛！” 苏明成没敢说自己其实通宵都在网吧打游戏。 “妈没别的事，就跟你说一声，最近一段时间——过年前你不用要回姑苏了，以后生活费妈会按时给你打过来，你现在什么也不用管，就只用好好读书，其他事等你毕业了再说。” 毕业？ 要不是母亲提起来，苏明成都快忘了，自己下学期还有三门课需要重修。 这破逼学校，重修费跟学费一样贵得离谱。 苏明成之前都想实在不行，花钱办个假证得了。 反正这学校的毕业证，出去了也没几个工作单位肯认。 而那些不看学历，也不会认真去计较毕业证是真还是假。 买个复旦的毕业证，人家可能还会核查一下。 谁特么会吃饱了撑着，去核查一个三本野鸡大学的毕业证啊？ 定了定神后，苏明成小心翼翼地问起赵美兰和苏大强离婚的事。 “说了这些事你不用管，以后就算别人都不要你了，妈也会管你的！” 说完，赵美兰就把电话给挂了。 苏明成心头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本来想立刻给赵美兰回拨过去问个清楚，可是一想到母亲刚刚说的那些话，临时又改了主意，把电话打给了舅舅赵大富。 “明成，我这正忙着呢，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哗啦啦搓麻将的声音，听得苏明成直皱眉头。 你忙个屁啊！ 我妈都出那事了，你还有心情打麻将。 “舅舅，你今天见着我妈了吗？” “见着了，她昨晚就住我家，今天还叫上我一起回你家收拾行李，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特么哪知道？ 苏明成心里憋着一股火，没吭声。 “苏大强把你家里里外外的锁全换了，我们去到后进不去门，你妈只好给苏大强打电话。” “我爸没来给你们开门？” “来了，而且还是带着律师来的，当场就跟你妈说清楚了，这事没法善了，只能法庭上见，以前都没看出来，苏大强这么狠。” “那我妈怎么办？” “能怎么办，打官司呗！我跟她也别费劲请律师了，官司反正是输定的，到时候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看苏大强能怎么样！” 苏明成心里冷笑。 你当我妈跟你一样无赖呢？ 以赵美兰的性格，根本不会选这条路。 苏明成强忍着心头的不爽，继续问道： “我妈现在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先到外面租房子住呗，你也知道我家房子也不宽裕，眼看着众邦岁数也大了，总跟我和你舅妈挤一张床也不是个长法。” 赵大富的诉苦，快要把苏明成肺都气炸了。 你特么前段时间来我家还说，众邦岁数还小，晚上要跟大人一起睡才放心。 妈的，现在我妈落难了，要在你家借住一段时间，马上说法就变了。 十万块钱花在你们家身上，结果就养出一头白眼狼是吧？ “舅舅，你劝劝我妈，让她也别外面找房子了，就住在你家了。” “什么？” 电话那头的赵大富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不是，明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我妈是你姐，她现在遇到事了，你这个当弟弟的不说帮多大忙，让她在你家住一段时间有什么问题吗？” 电话那头的赵大富登时火了。 “明成，你说话倒是轻巧，我那是不想帮你妈吗？关键她做的事，让我怎么帮？现在你们家那条巷子街坊邻居都传遍了，大家都知道你妈在外面偷人生下了你，还让苏大强帮别人养儿子，我中午跟着你妈去的时候，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头都抬不起来你知道吗？” “赵大富！！” 苏明成死死握紧手机，对着手机怒吼道： “别人都可以说我妈，唯独你没有资格！” “我妈生下我之后，都已经准备跟我爸离婚了，是外婆跪在她面前，磕头求她不要离婚，离了婚就没房子，没房子就没法帮你把户口转到城里来，你踏马良心都被狗吃了！” “苏明成，你个野种敢跟我这样说话，反了天了是吧？没错，你妈是对我有恩，可当时我也不知道她准备跟苏大强离婚，更不知道你不是苏大强的种，否则我根本不会要她帮我！” 好处都拿了二十几年了，你现在马后炮当然简单了。 苏明成目光愈发冰冷。 笔记本上记的账没法拿来跟苏明玉做交易，但拿来吓唬一下赵大富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大富，户口的事你不认我也没办法，但你从我妈这儿拿的钱，我妈一笔一笔都用笔记本记着呢，就是昨天她交给我保管的那个，你猜我把这东西交给我爸，他的律师会不会帮他把这笔钱一起要回来？” 赵大富的声音一下子就慌张了起来。 “什么钱，我没有拿过，你别血口喷人啊！” “你不用跟我解释，回头去跟法官解释就行了。” 苏明成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手机都还没放下，赵大富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 “明成，刚刚是舅舅不对，你说那些钱我想起来了，没错，这些年我是从你妈那儿拿了一些钱，但这些都是你妈主动给我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明成不耐烦地打断： “我妈给我的那本笔记本上的账我算过了，总共十九万六千！” 电话那头的赵大富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大叫起来： “哪有那么多！” “我不敢，反正你欠我妈的只会比这多，你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别别别，明成，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嘛。” “没商量，在我妈打完官司前，你必须把她留在你家，好好招待！” “没问题，你妈是我亲姐，她现在遇到难处，我不帮忙谁帮忙？”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我这不明年就毕业了吗？我记得我考上大学那会儿就没办升学宴，但是你这个当舅舅的不能一点都不表示吧？” 苏明成这话，直接让电话那头的赵大富都惊呆了。 神特么升学宴！ 你踏马抱着钱去读一个三本野鸡大学，还有脸提升学宴？ “我妈每年可是都给众邦5000块压岁钱，众邦今年六岁，你们一共收了我妈三万块钱压岁钱，我明年毕业准备自己创业，还差一点启动资金，这事当舅舅的你责无旁贷吧？” 虽然肉疼，可三万块钱倒也不算狮子大开口，赵大富也只能当是花钱消灾了。 “行，三万块可以借你，利息也不收你的，但是得打欠条！” 苏明成开始装傻： “欠条，什么欠条？你从我妈那儿拿了十九万也没打过欠条啊？” 电话那头的赵大富气得嘴巴都在发抖，偏偏又拿苏明成没有任何办法。 “行，舅舅信得过你，也不用打欠条了，回头我直接把钱转到你卡上，这样总行了吧？” “那我就先谢谢舅舅啦，回头我把帐号发给你！” 苏明成说着就准备挂电话。 赵大富赶紧把人叫住。 “明成，你提的要求我都答应了，你手里那个笔记本——” “放心，那东西我会好好保管着。” 里面的账也会一笔笔都记着。 现在这三万块，就当先收回点利息。 没等赵大富再说话，苏明成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银行卡号发给赵大富后，苏明成躺在床上。 眼睛盯着天花板，睡意全无。 赵美兰有退休金，以后自己啃老顶多也就是饿不死。 结婚买房这些就不要想了。 原本在苏明成的人生规划里，这一切家里父母都会帮他准备好。 可如今全都化为了乌有。 苏明成越想越气，最终决定不睡了，从床上爬起来，穿了鞋子就往外走。 他要去找“罪魁祸首”算帐！ 才到宿舍楼门口，苏明成就收到赵大富发来的短信，三万块已经转到他银行卡里。 苏明成去学校的ATM机上查了一下，确实已经到帐。 钱这么轻松就到手，有些出乎了苏明成的预料。 不过这是好事！ 苏明成随手取了一千块钱出来，离开学校，打车直奔华东师大。 下车刚进校门，就遇到了正在发传单的苏明玉。 “你来干嘛？” 苏明玉一脸警惕盯着走过来的苏明成。 苏明成冷哼一声。 “爸不是已经把家里所有钱都拿到手了吗？怎么，认回你这个亲生女儿，也没舍得给你生活费？” 苏明玉满眼厌恶地看着吊儿郎当的苏明成：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昨天你让我去做DNA检测时不是说了吗？你要是爸妈亲生的，你就给我一万块钱，现在我来拿钱了！” 第264章 宠妹狂魔，苏明成吃错药了？ 昨天苏明玉为了骗苏明成答应做DNA鉴定，确实说过如果自己是苏家亲生的，就给苏明成一万块钱。 按照约定，自己确实输了。 可是苏明成怎么有脸要求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履行之前的赌约？ 不得不说，苏明成的无赖真的刷新了苏明玉的认知底线。 尤其是一想到这些年母亲赵美兰就是故意让苏明成这个废物趴在自己身上“吸血”，抢走了所有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苏明玉心头对于母亲的最后一丝丝怜悯也消耗殆尽。 恐怕在赵美兰眼里，就只有苏明成才是真正的孩子，苏明哲和苏明玉都是给苏明成准备的“输血包”。 “行了，别愣着了，愿赌服输，赶紧去取钱吧！” 苏明成上前夺过苏明玉手里没发完的传单：“看在咱俩一个妈的份上，我先帮你发着，快去快回啊！” 苏明玉深深看了苏明成一眼，转头离开。 在这之前，无论赵美兰之前做了什么，苏明玉心底里其实都还认这个妈。 但现在，苏明玉已经没有妈了！ 仅剩的唯有一丝亲情羁绊，也被赵美兰的好儿子亲手斩断了。 苏明玉到ATM机了取了5000块，再加上昨天剩下的5000块，一起扔给苏明成。 “你给我滚！” 苏明玉指着校外，目光决然：“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苏明成收好了钱，将手里的传单扔还给苏明玉。 苏明玉没全部接住，一小半传单散落在地。 “放心，以后我也没你这个妹妹了！” 说完扭头就走。 身后，苏明玉蹲下一张一张去捡地上的传单，泪水沿着眼眶无声滑落。 一旁几个女生路过，好心上前帮着苏明玉捡传单，其中一人还主动扶着苏明玉，轻轻拍打她后背小声安慰。 从始至终，苏明成都没有回头看哪怕一眼。 出了华东师大的校门，苏明成拦了辆车就直接回学校。 到了后，苏明成先在校外找了家小餐馆解决了晚饭，跟着又去网吧开了台机子，第一时间登录QQ，假惺惺问苏明哲有没有加上苏明玉QQ。 过了半个多小时，苏明哲才回消息说还没有。 苏明成正准备说苏明玉的坏话，字都已经打好了，苏明哲那边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还有事，回头再聊。” 跟着头像就变成了灰色。 苏明成就算再迟钝，此时也已经感觉出苏明哲对自己的态度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 就因为自己不是苏家的种？ 艹！ 你们以为我想要这样的吗？ 心情郁闷之下，苏明成连续换了好几个游戏都感觉索然无味。 最后提前下了机，回宿舍准备早点洗洗睡。 来到宿舍楼门口，苏明成看到一辆警车停在那里。 要是往常，苏明成还会奇怪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可眼下心里正烦着，看了一眼就径直进了宿舍楼。 回到宿舍，进门就看到两名帽子叔叔和一名舍友正在说话。 一见到苏明成回来，舍友立刻指着他说： “他就是苏明成！” 眼见两名帽子叔叔目光齐刷刷朝自己看来，苏明成一愣。 什么意思？ 冲我来的？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会——” “你就是苏明成，老家姑苏的？”其中一个帽子叔叔打断问道。 苏明成点点头，刚要问怎么回事，另一个帽子叔叔就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掏出证件。 “我们是徐街派出所的，之前接到报警，你涉嫌敲诈勒索，现在我们要带你回所里进一步调查。” 苏明成顿时傻眼加慌神了。 “不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敲诈勒索——” 说到这儿，苏明成突然顿住。 他想起了苏明玉让自己滚时那决绝的眼神。 肯定是苏明玉报的警！ “同志，你们被骗了，我和报案人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我就是手头紧，找她借了一万块钱，怎么还成敲诈勒索了？” 两名警察面面相觑。 他们接到的报案是从姑苏那边异地转过来的，涉案金额高达三万。 所里立刻派他们过来找人。 这怎么到苏明成嘴里，三万变一万了？ 只对视一眼，两名帽子叔叔心里就已经有了计较。 要么是苏明成撒谎。 要么就是这家伙敲诈勒索的对象不止一个人。 反正带回去就是了。 “你到底有没有做过，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请配合我们回所里调查。” 苏明成虽然不停喊冤，但两个帽子叔叔还是坚持将他带走。 来到派出所，进了审讯室，苏明成才得知报警抓自己的居然是舅舅赵大富。 “不是，同志，这真的是误会，那三万块钱是我舅舅借给我准备创业的，怎么成敲诈勒索了，这里面绝对是有什么误会！” 负责审讯的两名帽子叔叔在交换了一下意见后，同意让苏明成给赵大富打电话。 苏明成联系连续打了三个电话给赵大富，都被那边拒接。 最终是一名帽子叔叔用自己的手机，才打通了赵大富的电话。 电话打通之后，赵大富一口咬死苏明成用自己家的把柄威胁，自己才给他转了三万块。 “他血口喷人！” 苏明成情绪激动地从审讯椅上站了起来。 另一名帽子叔叔立刻喝令： “坐下！” 打电话的帽子叔叔重新向赵大富询问了一遍事情经过，除了苏明成用什么威胁自己赵大富语焉不详之外，其他基本都是照实说的。 最重要的是，赵大富拒绝跟苏明成在电话里当面对质，明显是有些心虚。 电话挂断后，帽子叔叔问苏明成有什么要补充的。 苏明成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赵大富这些年从母亲手里拿了自己家多少钱一笔笔跟帽子叔叔全交代了。 末了还说这三万块钱本来就是赵大富欠自己家的，坚决不承认这是敲诈勒索。 眼看两头说的都占点理，负责办案的帽子叔叔最终还是决定进行调解。 苏明成认为赵大富欠自己家多少钱，可以拿着证据去法院起诉，但不能使用这种方式逼迫对方“还钱”。 另一边，办案的帽子叔叔也跟赵大富再度联系，表示赵大富给苏明成转的三万块钱只能算民间经济纠纷，还达不到敲诈勒索的标准。 最终在帽子叔叔的协调下，苏明成答应把三万块钱原封不动转回给赵大富。 最后折腾到快凌晨，苏明成才从派出所里出来。 心里越想越气，苏明成直接冲到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准备连夜回姑苏去找赵大富算帐。 司机得知苏明成大晚上的要去姑苏，开口就要1000块，不讲价。 苏明成正想给钱，猛地意识到自己身上这一万块钱是从苏明玉那里要来的。 赵大富能报警污蔑自己自己敲诈勒索，苏明玉同样也可以。 这钱烫手啊！ 心念一转，苏明成忽然改了主意。 “师傅，去华东师大，给我打表啊，要不然我就不去了。” 出租车司机心里直骂苏明成神经病，但还是打上表，拉着苏明成走了。 来到华东师大，苏明成才想起来苏明玉没有手机，这会儿根本没法联系上人。 无奈之下，苏明成只能到附近找了家网吧，开了个通宵。 游戏苏明成是彻底没心情玩了，QQ上苏明哲也不在线。 最后实在找不着事干，苏明成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杨牧野三个字。 他之前就好奇杨牧野跟苏明玉什么关系，一直没机会开口问。 当然问了估计也不会有人鸟他。 最后苏明成就知道了杨牧野叫什么名字。 本来只是抱着打发时间的目的，没想到搜索出来的结果，让苏明成瞬间瞳孔地震。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五个多小时。 坐在网吧电脑前的苏明成，脸上不光没有丝毫的困倦，反而震撼和惊讶的表情在不断加深。 杨牧野居然这么牛逼！ 如此一条金灿灿的大腿，自己居然错过了！ 当然也没有完全错过，这不还有苏明玉的吗？ 之前苏明成只是来找苏明玉还钱，缓和关系，看能不能一起商量怎么对付舅舅赵大富。 而现在，苏明成心里又多了一些别样的想法。 他心里现在已经不恨苏明玉。 甚至还非常庆幸，至少自己身体里跟苏明玉还流着一半相同的血。 都说上帝为你关上了一道门，必然会为你开启一扇窗。 苏明成坚信，苏明玉就是上帝为他开启的那扇窗。 通宵时间都是到早上七点，苏明成提前半小时就下了机，出门在附近早餐铺都逛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家卖生煎和豆浆的店。 苏明成自己试吃了一下，确认口味跟姑苏那边差不多，这才又多买了一份早餐。 为了防止早餐冷太快，特意揣在怀里抱着，然后来到华东师大，一路打听来到女生宿舍楼下。 苏明玉具体住哪栋楼不知道，不过苏明成打听到绝大部分女生早上上课都要从这个地方经过。 而附近还有不少跟苏明成一样买好了早餐等着的男生。 一群舔狗！ 苏明成心里不屑道。 自己跟这些人可不一样，自己是来向妹妹负荆请罪的。 心里正这么想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印入眼帘。 是苏明玉！ 苏明成立刻冲了上去。 苏明玉看到苏明成，皱眉正想开口让这家伙滚，没想到苏明成接下来的一番话让她彻底傻眼了。 “明玉，你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呢吧？我给你买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生煎和豆浆，咸的，你快趁热尝尝。” 苏明成打开用快餐盒转着的生煎，又亲自把吸管插进豆浆杯里。 殷勤又体贴的做法，把周围那些同样拎着早餐在等女朋友的男生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舔了吧？ 感觉到四周无数道目光落下自己，苏明玉顿时急了。 “苏明成，你有病是吧？” “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 苏明成唾面自干，一点也不生气，继续笑呵呵地让苏明玉尝一下味道。 要是不合心意，他再去别家买。 周围男生看到这一幕，眼神都不觉肃然起敬。 这特么哪是舔狗？ 分明就是战狼！ 苏明玉被苏明成这无赖劲儿给气得不轻，扭头就走。 苏明成急忙追了上去。 苏明玉猛地回头，警告苏明成别再跟着，否则自己就要报警了。 结果苏明成“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苏明玉面前。 “明玉，我错了，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 说着还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和脸上随即浮现出来的红印，让苏明玉整个人都傻眼了。 “不是，你干嘛呀？” 苏明玉伸手，要把苏明成拉起来。 苏明成坚持不肯起来。 苏明玉不原谅他，他就一直这么跪着不起来。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苏明玉真急了。 “你先给我起来！” 苏明成把早餐双手高举过头顶。 “你先吃一口我给你买的早餐，证明你已经原谅我了，我才会起来。” “我——” 苏明玉这一刻真的想爆粗口。 众目睽睽之下，苏明玉也只能捏着鼻子接过豆浆，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苏明成大喜过望，接着又让苏明玉尝尝生煎。 苏明玉无奈只能照做。 苏明成从地上站起来，一脸关心。 “怎么样，好吃吧？” 苏明玉无语地望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提醒了苏明成，马上他就把挎包取下来，抬手就要把包往苏明玉身上挂。 苏明玉立刻躲开了。 苏明成立即解释： “别误会，这包里装着你昨天给我的一万块钱，一分不少，这里人多，我就不拿出来了。” 苏明玉杏眼圆瞪。 “苏明成，你是不是有病啊？” 苏明成居然认真点了点头。 “没错，之前我确实是有病，猪油蒙了心，尽做一些糊涂事，不过你放心，现在我已经幡然悔悟了，今天就是特意来向你道歉的！” 说着，身子九十度弯腰，朝苏明玉深深鞠了一躬。 “明玉，对不起，我真的错了，请你原谅我好吗？” 苏明玉望着眼前无比陌生的苏明成，心里实在是想不通。 这才一个晚上，苏明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265章 学经济学还是有点用的 当天中午，苏明玉破天荒地去了一趟校外的网吧，登上了连密码都快要忘记的QQ。 “咳咳咳！” 耳机中响起一连串好友申请的提示音。 其中一个是前天发来的，备注留言是苏明哲。 另一个是今早十点多钟发来的，留言备注是苏明成。 苏明玉只通过了苏明哲的好友申请。 苏明成的申请本来想直接点拒绝的，后来想了想还是选了置之不理。 好友申请刚通过，苏明哲就给苏明玉发来一条消息。 “明玉？” 苏明玉平日里接触电脑的时间不多，打字速度也很慢。 “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家里的事，明成都跟我说了，你还好吧？” “我没事，就是苏明成今早突然来找我。” “是为了爸妈离婚的事？” “有点关系，但主要还是跟舅舅一家有关。” “舅舅家怎么了？” “这些年妈一直瞒着爸，悄悄给舅舅家拿钱，还有说是汇到国外给你留学的钱，也被妈挪用借给了舅舅做生意。” “什么？” 苏明玉用“一指禅”继续打字：“这些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明成告诉你的？” “对。” “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妈给了苏明成一个笔记本，上面记着这些年妈从家里拿给舅舅的每一笔钱。” “……” 苏明玉还在缓慢打字，苏明哲又发来一条消息。 “明成是不是拿着笔记本去找舅舅，想把钱要回来？” 看完苏明成发来的消息，苏明玉心想你只猜对了一半。 而且还高估了苏明成的脑子。 “他用那个笔记本做要挟，让舅舅给他转了三万块钱，钱前脚到账，后脚舅舅就报警了。” 看到苏明玉发来的消息，坐在电脑前的苏明哲手扶额头，直接无语了。 “舅舅报警的理由是什么，敲诈勒索？” “对。” 苏明哲望着电脑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明成蠢，赵大富坏，苏大强怂，再加上一个自私又偏心的扶弟魔赵美兰。 这一家，感觉就自己和苏明玉两个是正常人。 “明成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来找你商量怎么报复舅舅？” “大哥，你说我该答应他吗？” 苏明玉早上的时候被苏明成缠得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上网来找苏明哲拿主意。 “你现在答应他也没用啊！我猜妈拿给舅舅的钱，根本就没有没让舅舅打借条，这钱怎么可能还能拿回来？” “他说可以把那个笔记本交给爸，让律师去要。” “那有什么用？爸只会拿着那个笔记本去告妈，让妈来赔偿这笔钱，最后舅舅一样没什么损失。” 眼看苏明哲也没什么好办法，苏明玉只好打字回复道： “行吧，那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苏明哲立刻回消息： “明玉，你也别着急，我现在就联系一下国内的同学，问他们有没有读法律的朋友，咨询一下看这件事能不能有其他妥善的解决办法。” 苏明玉回了一个“嗯”。 她下午还要去给刘文静做家教，跟苏明哲说了一声便退出了QQ。 一个多小时后。 苏明玉站在3602房门口，摁响了门铃。 这次过来开门正是刘文静。 两人都还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开门的一瞬间，彼此就都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苏老师是吧，你好你好！”刘文静热情地把手递了出来。 握手时，苏明玉认真打量了刘文静两眼。 这脸，这身材，放在华东师大这样女生比例很高的学校都能算得上校花级别。 难怪杨牧野想让刘文静直播复习高考，趁机给作业帮打一波广告。 刘文静热情的将苏明玉迎进屋，又从厨房拿了两瓶矿泉水。 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后，刘文静问起苏明玉晚上有没有什么安排。 苏明玉摇摇头。 刘文静激动地一拍手。 “太好了，上回一菲姐介绍你过来的时候，我就想留你一起吃晚饭的，还特意去超市买了菜，结果回来时你都走了，今天正好补上。” 苏明玉摆摆手连说不用，可架不住刘文静早上就已经把各种菜都已经买好了。 虽然这些菜并不是特意为了款待苏明玉才买的。 杨牧野今晚请蒋南孙和小鹤过来吃饭，知道苏明玉也要过来给刘文静补课，就把苏明玉也一起算上了。 得知杨牧野并不是专门请自己，苏明玉这才放心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苏明玉帮着刘文静把高中数学知识梳理了一遍。 重点是搞清楚刘文静哪些内容掌握比较薄弱。 完了后，苏明玉又帮着解答了之前刘文静在复习中遇到的一些不会的题。 虽然没有上过一天高中，但刘文静的基础并不差，这也让苏明玉对接下来七个月的辅导有了更多信心。 快到五点钟时，辅导才结束。 刘文静开始准备晚餐，苏明玉也跟着一起进厨房帮忙。 正好这时，杨牧野回到公寓。 不光他一个人，小鹤也提前过来了。 看到苏明玉也在，小鹤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 杨牧野趁机问起苏大强和赵美兰的离婚官司进展到了哪一步。 苏明玉摇摇头，表示自己这两天都没有跟家里主动联系过。 有点故意回避，不想要掺和的意思。 杨牧野点点头，表示理解。 本以为这个话题到此就结束了，没想到苏明玉迟疑了几秒钟后，主动开口。 “杨总，可以向你请教一件事吗？” 杨牧野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饮料，一瓶丢给小鹤，一瓶自己拧开。 “当然。” “前晚从姑苏回来的路上，我记得你说过，我二——苏明成手里那个笔记本没什么用，所以我妈偷偷给我舅舅的那些钱，真的就没办法拿回来了吗？” “如果当初没有写借条借据的话，从法律上恐怕是很难再要回来了。” 说话的人是小鹤。 苏明玉听后，眼神一黯。 虽然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杨牧野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倒是听说过一件事，也许可以作为参考解决这件事的一个思路。” 苏明玉惊喜地抬起头。 “这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仅供参考。”杨牧野先叠了甲。 即便如此，还是成功引起了在场包括小鹤在内所有人的兴趣。 就连刘文静都悄悄停下手上的工作，想听一听杨牧野怎么帮苏明玉从舅舅手里要回那笔钱。 “有个经济学教授，背着妻子偷偷包养了一个小三，这个小三据说是个空姐，长得很漂亮，最重要的是年纪比那位经济学教授小了二十多岁。” 苏明玉和刘文静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岁数，都快能当空姐小三的爸了吧？ 杨牧野耸了耸肩，继续说道：“那位经济学教授的年纪，只比小三空姐的爸爸小两岁，他为了讨好小三，大手一挥，为小三及其父亲买了两套房。” “谁曾想，小三一边住着经济学教授买的房，花着教授的钱，一边还趁教授不在的时候，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小白脸，偷偷鬼混。” 苏明玉、刘文静听到这里时都惊呆了。 要不是看杨牧野一本正经的模样，两人都该怀疑这毁三观的剧情是不是杨牧野从《知音》、《故事会》上看来的。 “纸包不住火，小三包养小白脸的事最后还是被经济学教授给发现了，一怒之下就把小三告上法庭，要求偿还之前赠与的两套房产。” “没想到小三早有准备，拿出了录音证据，证明经济学教授赠与房产的行为是自愿的，法官也因此判决经济学教授败诉。” “经济学教授在当地也是位有头有脸的人物，出了这么大的丑，自然不肯善罢干休，于是就找到前妻。” “两人怎么谈的不知道，反正前妻跟着就以经济学教授私自处置夫妻共同财产为由，把小三告上了法庭。” “当地法庭经过调查认定，经济学教授的赠与行为无效，判定小三归还两套房产，包括经济学教授之前给她的包养费也要一起偿还。” 等于经济学教授一分钱没花，白嫖了小三整整三年。 故事到这里还没完，小鹤已经率先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让苏父苏母联手，让苏父以苏母私自处置夫妻共同财产为由，把舅舅告上法庭？” 杨牧野点了点头，跟着看向苏明玉。 按照这个方法，有很大概率是可以把赵美兰借和送给赵大富一家的钱拿回来。 问题的关键是赵美兰要配合。 就像故事里那位经济学教授一样。 两套房产拿回来后，都要补偿给前妻。 教授的目的只是为了出气，让小三人财两空。 可以赵美兰扶弟魔的作风，别说钱拿回来都补偿给苏大强，就算夫妻两人各分一半，她估计也不会答应。 杨牧野正准备提醒这件事，苏明玉突然开口： “杨总，手机能借我打个电话吗？” 杨牧野给许三多递了个眼色，许三多随即掏出那部苹果手机，给苏明玉递了过去。 刘文静热心地上前，教苏明玉怎么使用这部手机。 号码拨打出去后，苏明玉拿着手机，独自一人走向阳台。 电话一接通，那头立刻传来苏明成无比焦急的声音。 “明玉，你想到办法了吗？” “舅舅报警抓你的事，你跟妈说了吗？” “还没有呢，这不正等着你拿主意的吗？” “你现在可以跟妈说了，如果妈决定站在你这一边，跟舅舅彻底翻脸，你再给我打电话……要是你连妈都说服不了，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我不会再管这事。” 苏明成都没来得及问赵美兰要是答应了，下一步怎么做，苏明玉那边就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苏明成也没再回拨过去，而是直接拨通了母亲赵美兰的电话。 “妈，你在哪儿呢？” “外面租的房子，怎么了？” “舅舅没让你住他家？” “他倒是说了，可我觉得在外面自己租房子更方便。” “房租贵不贵？” “别担心，妈有退休工资。” “不是妈？我舅舅就这么狼心狗肺，现在你落难了，他不说帮你一把，让你在他家里住一段时间怎么了？” “众邦也大了，你舅妈——” “妈！我舅舅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可别再帮着他说话了，否则我也跟你翻脸了！” “明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舅舅没跟你说吗？对了，那个白眼狼估计也没连告诉你，他差一点就把我给送进局子里去了。” “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了，明成，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妈！” “妈，你给我那个笔记本上不是记了这些年你给舅舅拿了多少钱吗？我寻思你跟我——苏大强离婚后，以后日子不好过，所以我就想着试试创业，万一要成了，咱娘俩将来的日子也能有个着落。” “创业？你哪来的启动资金啊？” “跟我舅舅借啊，一开始说的时候，他推三阻四不肯借，然后我就跟他说了笔记本上那一笔笔的账，然后他就痛快答应借给我三万块，然后前脚把钱转到我银行卡上，后脚他就给魔都这边的派出所打电话报警，说我敲诈勒索！” 苏明成越说越激动： “帽子叔叔去到学校把我带回派出所，最后打电话跟舅舅当面对质，他一口咬死是我威胁他，他才把钱转给我，要不是帽子叔叔调解，最后我又把三万块钱还给他，我就得进去了！” “我问了办案的帽子叔叔，像我这样的情况，一旦被认定是敲诈勒索的话，起步都得三年，这是我亲舅舅能做出来的事情？” “妈！将心比心，你为赵大富付出那么多，帮了他那么多，我找他要的那三万块钱连利息都够不上。” “他倒好，眼看着你出事了，以后没法再从我们家拿到好处了，说翻脸就翻脸，这是人能干出的事？连条狗都比他有良心。” “妈！我反正是把话撂在这儿了，这件事有赵大富就没我，你要是不肯帮我，我就去找我——苏大强，我手里的笔记本记着的这一笔笔账，我都要让赵大富全都吐出来！” 第266章 现在的年轻人确实听劝 苏明玉从阳台打完电话回来，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皮肤白得发光。 那气质一看就是富养出来的大小姐，男生心中白月光的标准模板。 站在她面前，别说是苏明玉，就连刘文静都被衬托得像个土丫头。 看到苏明玉走进来，漂亮女生主动从沙发上站起身，把手递了过来。 彬彬有礼，优雅大方。 “你好，我叫蒋南孙。” 这个名字苏明玉在之前回姑苏的路上听过，并且记得。 就是那个跟杨牧野、小鹤约饭的女生。 从口音就能听出，蒋南孙是土生土长的魔都人。 大学就读于同济建筑学专业，又让她多了一层名校光环。 当然最让苏明玉暗暗羡慕的还是蒋南孙的出身。 沪上大小姐，那可是比江浙独生女还要高一个圈层的存在。 握手时，蒋南孙忍不住多打量了苏明玉几眼。 被苏明玉发现后，蒋南孙耸耸肩，落落大方的解释道： “我从小鹤那里知道了你的一些事，说实话挺佩服你的。” 语气真挚。 苏明玉相信蒋南孙这么说不是客套，不过这份佩服她宁肯不要。 把手机还给许三多后，苏明玉告诉杨牧野，自己已经给苏明成打了电话。 苏明成十有八九能说服母亲赵美兰。 在扶弟弟和扶儿子之间，赵美兰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毕竟赵美兰如此帮扶弟弟赵大富，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苏明玉外婆的亲情绑架。 外婆当年宁肯牺牲赵美兰的个人幸福，也要让女儿帮扶儿子。 赵美兰这些年偏心苏明成，本质上还是在走外婆当年的老路。 唯一失败的地方，大概就是没能把苏明玉也变成下一个自己。 蒋南孙一双美眸，好奇地看向杨牧野。 相比起苏父苏母会不会联手状告赵大富，她更想知道杨牧野故事里那位经济学教授后来怎么样了。 好以此来鉴别，杨牧野说着这个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想听故事结局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故事里的经济学教授和小三空姐，抛开道德不谈，你更倾向于支持谁。” “我谁也不支持。”蒋南孙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必须选一个，没有都不这个选项。”杨牧野步步紧逼。 蒋南孙蹙眉，不满地瞪着杨牧野。 大小姐的傲娇脾气以上，她干脆不玩了。 你爱说不说！ 杨牧野目光跟着转向小鹤。 小鹤迟疑地看了蒋南孙一眼，开口前同样也先给自己迭了甲。 “如英国不考虑道德的话，我会选择支持经济学教授。” “原因当然不光因为我是个男的，更重要的是那个小三空姐的行为违背了诚信。” “她既然接受了经济学教授的包养，就算没有感情，但基本的契约精神还是应该要遵守的。” 小鹤说完，杨牧野跟着又看了苏明玉、刘文静一眼。 两女虽然没有发表意见，但看得出她们都是支持小鹤观点的。 包括蒋南孙也是。 只是大小姐不肯承认罢了。 蒋南孙不悦地瞪了杨牧野一眼。 “关子也卖了，现在可以说答案了吧？” 杨牧野耸耸肩。 “伙同前妻收回两套房产后，经济学教授还不解气，又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空姐名下的一家公司告上法庭。” “他声称自己从空姐名下公司买了一件古董，钱已经支付，但货物一直没有交付，要求空姐名下公司返还900万购物款。” 听到这儿，蒋南孙忍不住出声打断。 “900万？” “听着是不是有点耳熟，没错，这正是经济学教授赠与空姐那两套房产的总价。” 杨牧野笑道。 蒋南孙、苏明玉、刘文静三女都还是一头雾水，小鹤已经率先反应过来。 这绝对不是巧合！ “所以啊，学一点经济学知识还是很有用的，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漂亮女生。” 杨牧野的声音继续响起：“当然站在男性的角度，惩罚这种不讲契约精神的捞女，这位经济学教授的白嫖操作倒是非常的解气。” 听到这儿，蒋南孙终于反应过来。 敢情从一开始，羊毛就是出自羊身上？ 小三空姐指望着从经济学教授这个老登身上爆金币，结果经济学教授玩了一招偷梁换柱。 他先以空姐的名义注册了一家公司。 跟着又跟这家公司签订买卖合同。 最后拿着买卖合同，从银行贷款900万，给小三空姐买了两套房。 实际上根本没有买古董这件事，但买卖合同却是真实存在的，法院也以此为依据，判决小三空姐需要归还经济学教授900万。 等于小三空姐不光让经济学教授白嫖三年，还要倒贴对方900万分手费。 到底是沪上的富家大小姐出身，苏明玉、刘文静还在震惊于经济学教授的精明算计时，蒋南孙已经察觉到故事里的漏洞。 或者说是不合理的地方。 900万是从银行借的，到期肯定要还。 本质上那位经济学教授也只是从小三那里白赚了两套房产。 其中至少还有一套房产要补偿给前妻。 额外倒赚小三空姐900万这说法并不成立。 这是杨牧野上辈子真实发生的故事，只不过最后的结局又来了一次反转。 小三空姐最终通过上诉，以不当得利为由，让经济学教授又把900万的“分手费”吐了出来。 而这一层反转也不只不过是让故事回到杨牧野卖关子前的原点。 合理性倒是增加了，但警示意义却降低了不少。 作为男性，杨牧野当然是希望没有这层反转。 捞女和渣男。 杨牧野肯定是站渣男这边。 所以一口咬死，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此举招来了蒋南孙的强烈不满，甚至为了报复，故意提醒苏明玉和刘文静。 不怕渣男长得帅，就怕渣男有文化。 以后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楚某人的真实面目。 —— 燕京中关村，新梦想总部大楼。 虽然早过了下班时间，但CEO孟晓骏的办公室灯依然还亮着。 “咚咚咚！”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轻轻敲响。 没等伏案工作的孟晓骏抬起头，王阳自己就先走了进来。 第一眼，王阳就看见了休息区旁摆着的折迭桌和三个塑料凳。 这玩意儿在路边大排档随处可见，但放在装潢高档的总裁办公室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 当然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折迭桌上摆着的那口纯铜炭火火锅。 王阳看了一眼旁边摆着的盘子。 “嚯，全是肉啊？” 办公桌后的孟晓骏抬起头。 “以前你不是最好这口吗？每回吃，你都说肉少不够吃。” 王阳转过头： “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我最近体检，医生说我有点三高，让多吃点素菜。” “行啊，那等会儿你看着我俩吃。” 孟晓骏说完便又低下头，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王阳拿了个小碟子，一边开始调制蘸酱，一边让孟晓骏歇会儿，这都几点还在忙工作。 “工作是永远忙不完的，人生不过短短三万天，要懂得及时行乐。” 孟晓骏头也不抬，冷哼一声。 “嘴上说着要及时行乐，却抢在我们前面结婚，现在后悔了吧？” 王阳马上反驳：“我后悔什么呀？天伦之乐也是乐，我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人生追求跟你们这种没结婚的人不在一个层次上了懂吗？”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你现在追求什么高级趣味，教一教我呗。” 成东青拿着两瓶红星二锅头走了进来。 读大学那会儿他们都爱喝这个，当然也只喝得起这个。 王阳看到成东青手里的酒，眼睛一亮。 “所以今天这是怀旧局啊？” 成东青走过来，把酒瓶放在火锅旁。 “知道你茅台、都喝腻了，帮你换换口味。” 这时孟晓骏也从办公桌后站起身。 “我出火锅，东青出酒，你呢？空着两手就来了？” 王阳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我人来还不够是吧？行，今儿主题不是怀旧吗？要不要我把你俩老情人都叫来？” 成东青、孟晓骏异口同声骂道。 “滚！” 王阳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我知道，今天是晓骏当年第一次出国的日子，咱俩当时还去机场送他来着，那时候我真以为咱们三个会在美囯汇合，造化弄人啊！” 皂滑？ 弄人？ 孟晓骏一脸古怪看着成东青，我出国之后那段时间，你俩玩这么花的吗？ 成东青上去就是一拳，砸在孟晓骏胸口上。 “想什么呢你！” 孟晓骏假装吃痛，捂着胸口。 “王阳说的话，你打我干什么？” 趁着两人打闹之际，王阳走到孟晓骏办公桌后坐下，直接翻开孟晓骏的苹果笔记本电脑。 孟晓骏转头： “你干嘛？” 王阳目不转睛盯着电脑屏幕。 “你不是嫌我两手空空来的吗？你准备了火锅，冬青准备酒，我就只好给你们准备一个故事了。” 说着抬手看了一下表。 时间刚好七点整。 点开电影播放页面后，王阳一边等待视频加载，一边抬起头解释道：“咱们在京大上学那会儿，别人都还根本不知道MJ是谁，晓骏已经开始在听MJ的歌了，你出国前送了冬青一本词典，送了我一盘MJ磁带——” 成东青转头看向孟晓骏： “那本词典我到现在都还留着。” 孟晓骏点点头，跟着看向王阳。 “我那盘磁带——后面分手时被我那个美囯前女友带走了。” 靠！ 孟晓骏用白眼代替了竖中指。 王阳辩解道：“都说是分手了，那肯定不是我想这样啊。” 成东青一点不客气地揭了王阳老底。 “你那是分手吗？你那是被甩了！” 王阳举手投降。 “行，我就是被甩了，但是我真没想到她会把晓骏送我的磁带也带走。” 孟晓骏撇撇嘴：“说不定人家是想留个念想。” “NO！” 王阳目光坚定：“她就是想要白嫖我！” 孟晓骏无语地跟从成东青对视一眼。 都不知道该说王阳是自恋，还是有自知之明了。 孟晓骏摆摆手：“算了，不过是一盘磁带而言，就像MJ的歌一样，我已经很久没听了。” 王阳好奇反问道：“为什么不听了？” 孟晓骏眼中露出几分追忆的神采： “我刚到美囯不久，MJ的娈童丑闻就爆发了，我当时受一些新闻的影响，也开始抵制不再听MJ的歌。” 王阳不解：“MJ的丑闻不是都已经平反了？” 孟晓骏叹了一口气：“其实也不能完全怪那些丑闻，主要当时我去到美利坚后发现，那边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落差太大，恨屋及乌也影响到了对MJ的观感。” 成东青插话问道：“所以现在也不听了吗？” 孟晓骏正要摇头，王阳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两人。 “今天这不是怀旧局吗？正好网上有一部微电影今晚正式上线，主题据说和梦想有关，而且主创团队还是打着致敬MJ的名义，这不正好就是给咱仨吃火锅喝酒看的吗？” 孟晓骏挑了挑眉。 “你是说《老男孩》？” 王阳愣了一下。 “怎么，你也在关注这部电影？” 孟晓骏转头看向成东青。 成东青猜到孟晓骏想说什么，抢先开口：“王阳说这部电影就是杨牧野投资拍的吧？” 前段时间孟晓骏在董事会上提出要投资一款线上辅导软件“作业帮”，成东青特意做了一番功课。 杨牧野就是那个时候进入了成东青的视线。 孟晓骏耸了耸肩。 “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 就在昨天，孟晓骏邮箱里收到了一份创业方案，内容跟“作业帮”大同小异。 不过对方的名字取得很有意思。 叫猿辅导。 而且那三个创业者也很有意思，其中一个孟晓骏查了一下，对方居然是杨牧野的老乡。 当初王阳在婚礼上劝大家，不要跟好朋友一起创业。 如今的年轻人倒是很听劝。 不跟好朋友合伙创业，改成跟好朋友打擂台了。 成东青听完，跟一旁的王阳对视一眼。 以两人对孟晓骏的了解，他既然专门提起这事，肯定是看好猿辅导这个创业项目。 可这不是跟投资作业帮冲突了吗？ 孟晓骏两手一摊： “不冲突啊！我们完全可以两家都进行投资，让他们互相竞争，最后大鱼吃小鱼，赢家通吃！” 请假半天，今天只有一更，非常抱歉！ 第267章 后悔没做广告植入 成东青双手抱臂，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王阳一看这情况不对啊，说好的怀旧局，怎么又变成谈公事了呢？ 他抬起笔记本电脑：“走吧，我都饿了，咱们一边吃喝一边看电影。” 孟晓骏拍拍成东青肩膀，两人一块儿走到火锅桌前坐下。 王阳把笔记本电脑放好，角度调整到三个人都看能看到的位置，完了端着两盘羊肉回来，一股脑儿全下锅里。 孟晓骏抬起头：“刚刚谁说要减肥吃素的？” 王阳理直气壮：“刚刚谁说羊肉管够的？再说了，这不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的吗？” 一旁的成东青看着两人吵闹，也不插话，只是默默把三人酒杯都倒满了酒。 “来，先走一个！” 孟晓骏率先端起酒杯：“咱们三个上回这样一起吃喝看电视快二十年了吧？” 王阳、成东青跟着端起酒杯。 “咱们第一次在学校里认识倒是已经有二十年了。” “对啊，我记得那时候看的都还是那种黑白电视机，要自己接天线找信号的那种。” 三只酒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一旁的电脑屏幕上，已经开始播放正片前的字幕。 王阳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后，转头看向屏幕。 他在找杨牧野的名字。 本以为会出现在制作人一栏，结果却在编剧一栏看到了。 总共两个编剧，杨牧野的名字放前面。 王阳因此还专门留意了一下后面那个编剧的名字，叫顾小白。 很显然，这不是按照姓氏首字母来排的。 换句话说，这部电影的剧情主要是杨牧野写的？ 不用王阳提醒，成东青和孟晓骏也都意识到这个问题。 一时间三人都不约而同停下手里的筷子，专注看向电脑屏幕。 在导演、主演的字幕之后，电影进入正片。 开场第一幕，就是吴狄、程锋饰演的吴小帅、程大宝站在歌唱比赛的舞台上。 身后是一个醒目LOGO。 一个拿着话筒的剪刀手。 下面是中囯好声音五个大字和赞助商红罐王老吉的图案。 开局就往这么显眼的广告植入？ 成东青三人或多或少都皱起了眉头。 这么搞会不会过度商业化了？ 镜头转到台下评委席。 三男一女四个评委，坐在四把特制的椅子上，一侧扶手上还有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左二那位戴墨镜牛仔帽的男评委率先开口，引出两位男主角的身份。 程大宝是婚庆主持，吴小帅是理发师。 镜头随即切换到一场婚礼主持现场，程大宝手里拎着一个苹果，正在念台词。 再一转，镜头就来到了车上 通过车内的后视镜，能看到程大宝正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 嘴里不住道歉： “王总，这次真的对不住了，辜负了你们幸福假日婚期公司对我的的信任！” 语气谦卑又窝囊。 成东青三人额头上的皱痕更深了几分。 这才开场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就已经出现了两个广告赞助。 植入得虽然不生硬，但还是有点密了。 不会接下来一个小时都是一个超长广告片吧？ 这时镜头再一转，吴小帅正在给人剪头，一旁有顾客正在生气的砸东西。 镜头给到吴小帅脸部一个特写，眼睛、嘴角都挂着委屈和苦涩。 镜头重新回到中囯好声音比赛现场，那位女评委发言，道出了两人是所有参赛选手里年龄最大的。 跟着镜头再度切换，给了一张名片长达数秒的特写镜头。 包小白。 中囯好声音总导演、制作人。 镜头拉远，程大宝注视着这张名片，神情压抑，黯淡的眼神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王阳、孟晓骏都还好，成东青却被这个眼神给狠狠触动到了。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像条狗一样跪在校领导面前哀求认错，可最终还是被学校无情开除。 就连自己免费帮其子女补课的系主任，都没有站出来帮自己说哪怕一句好话。 当时的他走投无路，坐在地下室的出租屋里犹豫要不要接受王阳建议，“下海”创建新梦想时，当时表情就跟屏幕里的程大宝一模一样。 此时镜头再度转换，坐在火锅桌前的吴小帅拿着包小白的名片，半醉的眼里黯淡无光。 “不太实际吧？” 镜头重新回到歌唱比赛现场，左一的男评委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你觉得你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红吗？” 镜头对准舞台上的程大宝和吴小帅，两人都沉默着，眼神中带着强烈的不甘心以及些许的无奈。 这一幕又让成东青破防了。 他想到自己连续两年高考都没考上，跪在母亲和一众亲戚面前，恳求让他再考一次时，有几个亲戚嘴里说出的话可比这难听多了。 原话成东青已经不记得了，但大致的意思是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村里同龄人都当爹了，你还在考大学。 考了两年都没考上，再考一年就能考上吗？ 身旁的孟晓骏，将一只手搭在了成东青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与此同时，电影画面也切到许开阳饰演的主持人身上。 他语速飞快地宣布：“下面有请6号参赛选手，程大宝、吴小帅带来他们的原创歌曲——” 画面一黑，老男孩三个橙红色的大字占满整个屏幕。 王阳伸手敲击空格键，暂停了播放。 此举立刻引来了成东青和孟晓骏的不满。 “你干嘛呢？” 王阳拿起筷子，敲了敲火锅边缘。 “吃肉啊！再不吃肉都老了！” 吃吃吃！ 就知道吃！ 成东青和孟晓骏都懒得吐槽王阳了。 这马上就到老男孩演唱，最精彩的部分，你却给暂停了。 王阳捞起一片烫熟的羊肉，蘸满酱料后塞进嘴里，边嚼边露出一脸享受的模样。 好吃！ 眼看成东青和孟晓骏都没有动筷子的意思，王阳站起身，主动夹了几片羊肉，放在两人碗里。 孟晓骏非但不领情，还责怪上了王阳：“谁要你夹肉了，赶紧点继续播放！” 王阳不慌不忙坐下。 “别急呀，你们是不是以为接下来就该到老男孩演唱他们的新歌了？” 成东青立即追问了一句： “难道不是吗？” 王阳看着成东青，嘴里吐出一句久违了的脏话。 “土鳖！” 这话瞬间就勾起了成东青的“远古回忆”。 他大学考了三年才考上京大，结果去到学校第一堂英语课就出了洋相。 本土口音太重，简直就是“闹太套”。 成东青因此也成了大家同学眼里的“土鳖”。 再度听到这个称呼，成东青非但不生气，反而感觉十分亲切。 他把王阳帮忙夹的羊肉塞进嘴里，反问：“我这是时光穿越了吗？” 王阳手拿筷子，指着电脑屏幕：“电影蒙太奇懂吗？这虽然只是一部微电影，但时长足足有一个小时，这就跟吃西餐似的，你见过一上来就把主菜端上来的吗？” 成东青扶了扶眼镜，认真说道：“我还真见过，肯德基、麦当劳这些不是一上来就是主菜吗？” 王阳一阵无语。 只能说成东青这个冷笑话，真的太冷了。 他放下筷子，认真分析起来： “刚刚那个片头，别看信息那么多，但总共时间也才一分钟，以我阅片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导演还有编剧都是有点东西的。” “一上来就一系列的镜头转换，把人物、事件、来龙去脉这些都交代清楚，也把影片的主要矛盾揭露了出来，两个主角年纪都大了，评委们都不看好两人。” “接下来才是正片内容，而且我猜时间线会倒回两人的学生时代，不是高中就是大学，要是我猜错了，我就把这瓶酒给干了！” 成东青、孟晓骏对视一眼。 “行！” 赌约成立，王阳这才又按了下空格键，继续播放电影。 伴随着第八套广播体操的声音响起，画面中出现了九十年代高中学生的课间打闹的场景。 王阳一脸得意的看着成东青和孟晓骏。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成东青、孟晓骏都没有说话，望着电脑屏幕，眼中满是追忆的神采。 虽然他们都是七零后，但望着校园里这熟悉的场景画面，心中仍是一阵感慨。 孟晓骏转头问王阳： “咱们上高中那会儿是第几套广播体操来着？” “第六套。” “是吗？我记得怎么是第七套了呢？” “那是我们上大学后才有的。” “第八套呢？” “97年开始的，基本80后都是做这套。” 孟晓骏满眼感慨。 这一晃眼都过去二十多年了。 此时镜头中出现了高中时代的程大宝，穿着校服，一副吊儿郎当的街溜子模样，抱着个吉他在联系唱《小芳》。 这首歌是93年出的，成东青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一年他前女友出国，临走那晚还把他给睡了。 等一觉醒来，女友已经不告而别。 成东青抱着录音机，一遍一遍听着这首《小芳》，满脑子都是前女友的模样。 此时镜头又一转，伴随着日语《花仙子》主题曲响起，蒋南孙饰演的校花登场。 唯美的镜头滤镜下，蒋南孙完美展示了什么叫白月光本光。 这一刻，王阳、孟晓骏、成东青三人齐齐愣住。 对于阅尽千帆，最终找了个模样普通女人结婚的王阳来说，只是在单纯欣赏蒋南孙的清纯貌美。 要不说男人至死是少年，永远只爱十八岁。 结了婚的老男人也不例外。 反倒是孟晓骏和成东青，那唏嘘又遗憾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是有故事。 啪！ 王阳再度抬手，按下空格暂停。 画面定格在蒋南孙清水淡妆，美得毫无死角的脸部特写上。 回过神来的孟晓骏、成东青齐声抗议： “你又干嘛呢？” “我截个图，回头当电脑桌面用。” 王阳忙着操作，头也不回地说道。 孟晓骏吐槽：“你幼不幼稚？” 王阳弄好截图回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国外有项研究表明，男人日常多看一下美女，平均寿命都能变长。” 孟晓骏脸上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他在美囯一家著名研究机构里……打过杂，从来没有听过类似的研究。 王阳被揭穿也不尴尬，反而问起孟晓骏高中时代有没有暗恋过像电影里蒋南孙这样的校花。 孟晓骏眼神闪躲，转移话题：“这问题你应该问冬青，他最有经验。” 成东青主动接过这个话题，一脸认真地看着王阳和孟晓骏。 “当年在图书馆第一眼见到苏梅时，她在我眼里的样子真的就是电影里这样，整个人漂亮得好像在发光一样。” 王阳客观分析道：“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年你就没想过再去找她？” 孟晓骏突然来了一句：“有什么好见的？” 王阳正要问这关你什么事，成东青突然自顾自地念起了一首诗。 席慕容的《悲歌》。 “今生将不再见你。 只为， 再见的已不是你。 心中的你永不再现。 再现的， 只是些沧桑的日月和流年。” 一首诗念完，成东青端起酒杯，猛地一口喝下。 王阳见状不禁啧啧嘴。 要不怎么说，白月光的威力就在于本人来了也比不了。 苏梅出国后，嫁给一个老外，现在孩子都快十岁了。 真的再见还不如怀念。 看到成东青情绪有些低落，王阳本想给孟晓骏使个眼色，让孟晓骏安慰一下成东青。 没想到孟晓骏自己也端起酒杯，一声不响地就给干了。 王阳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还一口都没喝的酒杯。 干嘛呢这是？ 孟晓骏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王阳以及身旁的成东青，开口第一句就是： “我后悔了！” 王阳第一反应就是，孟晓骏后悔高中时候没有向白月光校花表白。 而成东青眼里则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直觉告诉他，孟晓骏另有所指。 “我感觉这部电影肯定火！” 孟晓骏指着电脑屏幕。 “早知道就应该像红罐王老吉一样，赞助这部电影，你们试想一下，如果刚刚片头的广告植入换成我们新梦想，会不会跟这部电影的追梦主题更加契合？” 第268章 土豆没见过魂天帝，但江南真的见过凯撒 成东青跟孟晓骏想到了一块儿。 “现在赞助还来得及吗？” “回头我去问问——” 话音刚落，孟晓骏突然又改主意了。 事不宜迟，最好现在就问。 成东青也是这个意思。 剩下王阳，无语地看着两人。 怎么聊着聊着，又聊到工作上了？ 还能不能好好吃顿火锅了？ 孟晓骏起身，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对方联络《老男孩》的制作公司星辰大海，先问问情况。 回来坐下后，孟晓骏让王阳继续播放电影。 王阳无动于衷，眼睛盯着孟晓骏： “我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和冬青。” 孟晓骏怔住。 没等开口解释，王阳就用手指着他，无比肯定地说道： “电影都正式上线了，这时候怎么可能还继续植入广告？当了这么多年CEO，你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在故意转移话题。” 孟晓骏两手一摊，满脸无辜。 “我转移什么话题了？” 王阳不依不饶：“刚刚我问你高中时代没有没暗恋过校花白月光，你还没回答我呢。” 成东青抬手推了王阳一下，让他别问了。 孟晓骏和前妻良琴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毕业一起去了美囯，还在那边结了婚。 可是孟晓骏从美囯回来后却没戴着婚戒，成东青和王阳也默契的没有打听良琴的消息。 后来两人才知道，孟晓骏在美囯混得很不好，甚至一度沦落到餐厅里去端盘子当服务员。 这种情况下，孟晓骏肯定是跟良琴离了。 而孟晓骏在回国后便再没有提过良琴，从中也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王阳语出惊人： “我问的不是良琴！” 这下换成成东青惊讶了。 他扶了扶眼镜，转头看着孟晓骏，正要问这是不是真的。 孟晓骏缓缓抬起，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哀伤。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阳一秒化身福尔摩斯。 “你和良琴进大学就已经是一对，所以你们确定关系的时间应该是在高中，但是也不会太早，我猜就在高考前后对不对？” 孟晓骏点点头。 他和良琴确实是在高考结束，分数和志愿都报完，确定对方都考上京大才在一起的。 王阳听完一拍手。 “这就对了，你们在一起完全是出于理性的考量，而非青春荷尔蒙的刺激，说真的，你俩在大学时候给我的感觉就像老夫老妻一样，完全没有那种谈恋爱的激情。” 成东青插话进来： “这不挺好的吗？你自己说的，无论多么绚烂的爱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 王阳点点头，承认这话是自己说的。 但归于平淡的前提，那得是绚烂过！ 就像王阳自己一样，谈了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女朋友，咸淡都尝过，最终才选择现在的老婆好好过日子。 说得难听一点，王阳已经浪够了，所以才决定上岸。 可孟晓骏不同，连浪都没浪过就直接快进到了平淡，这不符合王阳所认知的恋爱规律。 “晓骏这种情况，我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高中时候曾经经历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结果因为某种原因无疾而终。” 王阳说到最后，摇头晃脑念出一句诗来。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成东青好奇地看着孟晓骏。 三人已经做了快二十年兄弟，彼此都知根知底。 王阳说这些要是真的，孟晓骏藏得可够深的。 孟晓骏苦笑了笑。 轰轰烈烈的爱恋？ 其实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单相思罢了！ 那年孟晓骏高一，学姐高三。 初次见面，是在教学楼的楼梯上。 孟晓骏往上，学姐往下。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学姐的样子真的就像电影里蒋南孙扮演的校花那样。 整个人都在发光。 从那以后，孟晓骏整个人都像魔怔了一样，疯狂打听还有留意学姐的各种消息。 高三毕业，学姐在京大和水木之间，选择了直接出国留学。 其实这个时候，孟晓骏就应该放弃，彻底斩断心中的那份念想。 八十年代末，高中毕业就直接出国留学，学姐家的背景绝对不是孟晓骏能够高攀得上的。 孟晓骏心里其实知道这一点，但就是不甘心。 出国就成了他心中最大的执念。 当时的孟晓骏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去到美囯，就能实现所谓的“美囯梦”。 大学毕业后，孟晓骏如愿以偿通过签证，踏上了那片“自由”的土地。 虽然遭遇了一连串现实的毒打，可就算是沦落到端盘子、洗碗，跟妻子良琴离婚，孟晓骏心里都没有彻底放弃希望。 直到有一天，孟晓骏再度见到了曾经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学姐。 对方还是如记忆中那般美丽优雅，不可方物。 只不过身边多了一位风度翩翩、衣着考究的帅气男子。 光是对方手腕上不经意露出的手表，价值就超过数十万美元。 两人的般配，愈发衬托出孟晓骏的狼狈落魄。 他就像一只臭水塘里的癞蛤蟆，仰望着漂亮高贵的天鹅。 甚至都不敢让学姐看到认出自己，孟晓骏便已落荒而逃。 这次相遇，让孟晓骏彻底道心崩溃，隔天就花光积蓄买了一张回国的机票。 说出这段不堪的往事后，孟晓骏抬头看着身旁的成东青。 “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吗？” 成东青被这个问题给问傻眼了。 你还羡慕我？ 你知不知道我当初有多羡慕你？ 大学的时候，羡慕你的家境，羡慕的眼界跟见识。 毕业之后，羡慕你一次通过了签证，踏上了那片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自由”热土。 哪怕到了现在，成东青心底里依旧藏着对孟晓骏的羡慕。 羡慕孟晓骏的国际视野和商业眼光。 新梦想虽然是由成东青一手创建，但发展壮大都是孟晓骏的功劳。 结果孟晓骏语出惊人： “我最羡慕的就是你的土鳖！” 成东青当场傻眼。 他现在都有点傻傻分不清，孟晓骏这到底算是夸自己还是骂自己呢？ 孟晓骏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开玩笑。 他眼里的“土鳖”成东青因为没去过美囯，反而靠着无知者无畏的孤勇，成功创办了新梦想。 而去了美囯的他，不光饱受现实毒打，还有见识到真正的阶级鸿沟。 正因为如此，心气劲儿都被磨没了。 要不是后来误打误撞被成东青、王阳拉着一起入伙，渐渐重拾信心，说不定现在都还在躺平摆烂。 听完孟晓骏的解释，成东青沉默了。 王阳默默转身，抬手按下空格键，继续播放电影。 正片开头时程大宝苦练吉他，原来是为了在放学路上弹唱《小芳》向校花表白。 结果惨遭校花无视。 另一边，同样暗恋校花的吴小帅却因为无意中看到的一盘MJ的录像带，从此打开了新世界。 吴小帅因为在学校里模仿MJ跳舞，成功引起了校花的注意。 结果这也只是个乌龙。 校花是来替同桌的胖姑娘郝芳，给吴小帅送MJ磁带的。 程大宝受这件事的刺激，自甘堕落成了学校里的流氓头子，以日常欺负同学，尤其是吴小帅为乐。 而吴小帅被程大宝几番羞辱，却在偶像MJ的鼓舞下重拾信心，继续勤奋练舞。 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吴小帅解救了被校外混混欺负的程大宝，两人因此成了还有。 程大宝在吴小帅的感化下痛改前非，两人一起日夜练习MJ的歌舞，决心在校园晚会上一鸣惊人。 晚会当天，程大宝、吴小帅在舞台上表现出色，引来全校瞩目。 可是就在表演到最精彩处，礼堂突然断电。 原来是曾经被程大宝欺负过的包小白偷偷拉掉电闸，以此来报复程大宝。 镜头一转，时间又回到了片头程大宝正在主持的婚礼，因为一个意外，程大宝搞砸了婚礼，还被新人的家属揍得鼻青脸肿。 再打电话给合作的婚庆公司道歉后，程大宝刚放下电话，跟着就追尾了一辆大奔。 大奔司机下来查看情况，正要报警处理。 此时大奔车主下车查看情况，竟是曾经的高中同学包小白。 程大宝面对曾经欺负过的包小白，只能点头哈腰不停道歉。 殊不知自己暗恋的校花，此刻就坐在大奔后座上，已经成了包小白的妻子。 包小白给了程大宝一张名片，邀请程大宝参加《中囯好声音》。 程大宝找到了同样生活不顺的吴小帅，两人一起吃火锅的时候，看到了MJ准备复出开始全球巡演的消息。 受这个消息的鼓舞，程大宝和吴小帅终于下定决心报名参加《中囯好声音》。 凭借着不错的舞台发挥，两人成功通过海选。 镜头又一转，来到了《中囯好声音》的比赛现场。 许开阳饰演的主持人，以43秒350字的语速，一镜到底念完了红罐加多宝的广告词。 正在一边涮羊肉一边看着电脑屏幕的成东青三人都愣住了。 如此快速的念广告，三人还是头一回见到。 看起来像是故意压缩广告时间，可效果却出奇的好。 在孟晓骏的强烈要求下，王阳把进度条拉回去，重新又把这段超快速口播广告看了一遍。 许开阳不是专业主持人，甚至普通话说得都不是那么标准。 可实际呈现出来的效果，却给大家一种非常专业、不明觉厉的感觉。 第二遍看完，成东青忽然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是真的后悔，没有赞助这部电影了。 一旁的孟晓骏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人中，只有王阳关注点不在这段口播广告上。 他更感兴趣的是《中囯好声音》的节目形式。 四位导师的座椅都背对着舞台。 不看歌手长什么样，只凭声音来做选择。 杨牧野在提供剧本创意时，稍稍改了一下比赛规则，没有像上辈子《中囯好声音》那样引入战队的概念，而是简化为晋级赛。 没有或者只有一个评委转身，选手直接淘汰。 两个评委转身，选手进入待定。 三个评委转身，选手晋级。 四个评委全部转身，选手直接晋级决赛。 第一个上场的是耿浩，演唱了一首《去大理》。 演唱期间，获得了包括包小白在内的三位评委的转身，成功晋级。 接下来上场的2、3、4号选手都是龙套，只露了脸就被淘汰。 5号选手是一个演唱组合，由关震雷、陆小贝组成的屌丝男生。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要上台演唱《最炫民族风》，最初拍摄的版本也是这首歌。 可就在电影杀青第二天，胡玲给杨牧野打来电话。 凤凰传奇托人找到星辰大海，希望买下《最炫民族风》这首歌。 时间线收束了属于是。 正主都找上门了，杨牧野也不好拒绝。 《最炫民族风》就这样“物归原主”，卖给了凤凰传奇。 这样一来，陆小贝、关震雷就只能再重新补录一首歌。 考虑到两人今后的风格定位，杨牧野就给他们准备了这首—— 《野狼disco》！ 两人站在台上，一身潮流的嘻哈打扮。 可是一开口，那满满塑料味东北口音粤语就听得四位评委，还有电脑前的成东青三人全都愣住了。 “心里的花，我想要带你回家。” “在那深夜酒吧，哪管它是真是假。” “请你尽情摇摆，忘记钟意的她。” “你系最迷人噶，你知道吗？” …… “停！” 成东青让王阳按了暂停。 一旁的孟晓骏以为成东青是实在听不下去了，结果成东青却让王阳再拉回去，他要重头再听一遍。 王阳照做。 结果成东青又在相同的位置，再度喊停。 王阳和孟晓骏都有些傻眼。 “怎么，还想再听一遍？” 成东青摇摇头，然后非常严肃的看着两人问： “你们第一次听我念英语时，发音是不是就跟这首歌的粤语发音一样土？” 唔—— 王阳和孟晓骏对视一眼。 成东青当年的英语发音只是口音重，听着虽然别扭，但至少语法是对的。 而这首《野狼disco》带着浓浓的东北口音也就算了，关键语法还是错的。 尤其是那句“你系最迷人噶，你知道吗”，粤语要表达同样意思时根本不是这么说的。 看过港台剧的人都知道，同一句话，粤语和普通话的表达方式是不同的。 这也是港台剧粤语版和普通话版本台词会有一些细微不同的原因。 不过在连听了两遍后，孟晓骏和王阳都不得不承认。 《野狼disco》歌词土归土，但嗨也是真嗨。 习惯了后，听着还挺带劲儿。 第269章 私货满满的《老男孩》 在陆小贝、关震雷的“土味”粤语的带动下，全场观众都跟着节奏一起“嗨”了起来。 “小皮裙，大波浪。” “跳起舞来真像样。” “玩归玩，闹归闹。” “别拿蹦迪开玩笑。” …… “感觉自己好像梁朝韦在演《无间道》。” “在你胸口比划一个郭富成，左边右边摇摇头。” 坐在旋转座椅上的四个评委从一开始的错愕之后，脸上的表情纷纷转化为了惊喜。 其中更有两人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说唱节奏一起摇头晃脑。 就连电脑前的王阳，都左手右手开始那儿比划起来，仿佛又回到当年扛着收音机跳霹雳舞的年代。 屏幕上，先后有三个评委激动地按下旋转桌椅的按钮，为屌丝男生转身。 等到歌曲快要接近尾声时，包小白这才响应其他三位评委的号召，也按下了旋转座椅按钮。 四名评委全部转身，意味着屌丝男生直接晋级决赛。 镜头给到台下的程大宝和吴小帅，两人都是一脸的羡慕。 “停一下！”孟晓骏突然出声。 王阳没有暂停，而是直接用鼠标拖动进度条，将视频回退到这首歌开始的时候。 完了端起酒杯，嘴里哼唱着刚刚从歌里学来的两句词。 “来左边儿跟我一起画个龙。” “在你右边儿画一道彩虹。” 孟晓骏把王阳伸过来的手一把推开。 “行了，别闹了。” 成东青看着孟晓骏： “你觉得这歌能火吗？” “肯定能啊！”孟晓骏不假思索回道。 黑红也是红！ 《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被无数人痛骂，但一点都不妨碍两首歌火遍大江南北。 这时王阳放下酒杯，插话进来： “别告诉我说，你俩会没看出来，导演或者说编剧安排这么一首歌，其实是对现实娱乐圈乱象的一种讽刺，我敢打赌，屌丝男生组合最后一定可以拿到《中囯好声音》的冠军。” 成东青闻言皱了皱眉。 说好的是一个追梦的励志故事。 按照一般电影先抑后扬的套路，不是应该让两位男主角在重重阻碍中战胜强敌，最终赢得冠军吗？ 面对成东青的质疑，王阳耸了耸肩。 “道理很简单，就像你当年在京大上课，规规矩矩，按部就班，结果呢？全班都在睡觉。” 后来成东青破罐子破摔，彻底放飞自我，用跟学生吐槽自己失败人生的方式来授课。 效果意外的好。 直至今日，成东青去给新梦想的学员做演讲时，讲述的都不是自己成功的经历，而是当年那些失忆的糗事。 因为成功会让人觉得你高高在上，但失败倒霉的经历会让大家……幸灾乐祸。 然后感同身受。 毕竟现实当中，成功永远都是小概率事件。 失败才是主旋律。 自然的也能引发大众更多的共情和共鸣。 在王阳看来，《老男孩》也是走的这个路子，这就注定了两个男主角最后的结局一定不会是逆袭夺冠。 果不其然。 在屌丝男生的表演结束后，镜头一转。 时间退回到比赛开始前，包小白正在和其他三位评委讲述节目录制的一些注意事项。 重点提到了两位男主角。 年纪大、形象差，这样的选手如果在比赛中脱颖而出，会严重影响到节目的商业价值。 三位评委对视一眼，脸上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节目组操控比赛，这在圈内早就不是什么新闻。 这里又切入了一段包小白的记忆闪回。 高中时他怎么被程大宝欺负，又是怎么在程大宝、吴小帅上台表演时拉断电闸。 画面一转，程大宝、吴小帅站在舞台上，表情略显紧张。 而背对舞台的四把旋转座椅上，包小白和另外三位评委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程大宝抱起吉他，调整好话筒的高度。 吴小帅也脱销了外套，扔掉了帽子，做好起舞的准备。 舒缓的吉他前奏响起，程大宝略显低沉的嗓音，配合特写镜头里那抑郁又失落的眼神，开口第一句就牢牢勾住了屏幕前所有观众的心。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呐。” “到底我该怎么表达。” “她会接受我吗？”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 “注定我要浪迹天涯，怎么能有牵挂。” 画面一转，蒋南孙饰演的校花坐在装潢豪华的卧室大床上，一脸震惊望着电视屏幕上的程大宝和吴小帅。 吴狄的歌声伴着MJ的经典舞姿一同响起。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 “是不是应该放弃。” “花开花落又是一季。” “春天啊你在哪里？” 孟晓骏愣愣注视着屏幕，莫名有种眼红鼻酸的冲动。 他想到远在异国，遥不可及的学姐。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 “只剩下麻木的我没了当年的热血。” ……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 “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 “任岁月风干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动情的歌声中，镜头不断切换着。 有校花坐在床上失声痛哭。 有正在卖烧烤的胖厨师一脸错愕看向大排档上的电视。 有正在公司加班晚餐就一桶泡面解决的眼镜男社畜。 有正在和妻子吵架，满脸疲惫不堪重负的中年男子。 有坐在观众席上，一边感动落泪一边为老公加油的胖女人郝芳。 以及戴着墨镜坐在旋转座椅上，一行眼泪悄悄落下的包小白。 其他人的镜头都还好，唯独看到蒋南孙失声痛哭的画面时，成东青心头莫名一痛。 他想起了自己的初恋白月光苏梅。 不知道自己在纳斯达克和孟晓骏、王阳三人一起敲钟的时候，苏梅是否也曾这样坐在电视或电脑前，为曾经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神伤落泪。 “抬头仰望着满天星河。” “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 “这里的故事你是否还记得。” “如果有明天。” “祝福你亲爱的。” 余音落下，屏幕前的孟晓骏摘下眼镜，低头用手捂着眼睛。 成东青也是眼睛红红的，目光注视着电脑屏幕，一只手死死握着酒杯。 王阳见状，再度抬手按下空格键暂停。 完了拿起酒杯，给孟晓骏、成东青都满上。 “行了，不就听了首歌，至于这样吗？你们要是真那么喜欢，我就再回放一遍。” 孟晓骏抹干眼泪，戴上眼镜没好气地看着王阳。 再看一遍，还嫌我不够失态的？ 成东青也是这个意思。 别的歌好听，是恨不得多听几遍。 而这首《老男孩》好听，却不敢多听。 这首歌只适合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偷偷的听，然后偷偷的哭。 这是成年人最后的体面。 成东青在闷声干掉一杯酒后，放下杯子发话道： “继续吧！” 王阳按下空格键，随着两位男主的歌声落下，片尾字幕出现。 四位评委到底有没有转身，两位男主最红有没有晋级。 全都没有交代，这就完了？ 愣住的同时，王阳急忙挪动鼠标看了一下进度条，还有两分多钟。 还好，应该还有片尾彩蛋。 半分钟的字幕结束，镜头一转。 热闹喜庆的婚礼现场，程大宝正声情并茂主持着婚礼。 出演一对新人的是王小贱和黄小仙。 出演新娘父母的是王敬明和陆小山。 桌子上摆着红罐王老吉，程大宝在主持时专门提到了幸福嫁日婚庆公司。 都知道是在打广告，不过屏幕前的观众都只是会心一笑。 画面一转，吴小帅的理发店门口排起了长龙，生意火爆得不行。 理发店内的电视上，正在播放《中囯好声音》在鸟巢举办决赛演唱会的新闻。 屌丝男生凭借《野狼disco》夺得冠军。 主持人激动地宣布，在这个夏天，才华战胜了资本！ 听到这句新闻台词时，正在喝酒的王阳一个没忍住，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来。 还好及时用手挡住，才没有殃及对面的孟晓骏、成东青。 神特么才华战胜资本。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拿冠军的就应该是两位男主角。 一句台词，直接把讽刺意味拉满。 画面最后闪回到了高中时代。 程大宝在雨中弹唱着《小芳》，校花抬着伞从旁边漠然走过。 程大宝倔强的歌声越唱越响，最终校花在走出几十米后，悄然回眸。 画面就此定格。 此片当浮一大白！ 成东青仰头将一杯酒畅快喝下，放下杯子后立刻看向孟晓骏、王阳。 “应该不止我一个人看完之后觉得意犹未尽吧？” 王阳跟着放下酒杯。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这部微电影的成功已经是肉眼可见的了，妥妥爆款预定，但那是观众们都还没看够，所以你才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说话的人是孟晓骏。 王阳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肯定是趁热打铁，拍续集啊。” 孟晓骏笑了。 “你说的虽然没错，但能不能有点追求？有没有可能这部微电影只是一个加长版的预告片？反正换成我是杨牧野，拍续集的话肯定是一步到位，直接上院线电影。” 王阳愣住了。 没等他说话，成东青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我们错过一次，绝对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孟晓骏用力点了点头。 眼看着董事长和CEO已经达成共识，身为COO的王阳欲言又止。 很快成东青、孟晓骏都注意到了王阳的异常。 往常都是孟晓骏、成东青意见分歧，王阳充当和事佬，居中弥合。 难得孟晓骏、成东青意见一致，怎么到王阳这儿又出问题了呢？ 王阳开口：“别误会啊！我不是反对你俩的决定，只是想说除了拍摄院线电影外，杨牧野就没有其他的后续玩法了吗？” 见成东青、孟晓骏齐齐皱眉，王阳进一步解释道： “你们不能以70后的思维想法，去预判一个90后会做的事情。” 孟晓骏忍不住笑道： “你意思就是我们老了，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王阳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时代应该还能跟上，但跟不上杨牧野这种后浪的想法是肯定。 “传统思维就像你们刚刚说那样，续集直接上院线电影。” 娱乐圈就像《风云》里的颜盈，以前是煤老板，往后可能是互联网资本。 反正谁牛逼了都要去娱乐圈证明一下。 当然这不是王阳想说的重点。 “杨牧野这样的90后是依托互联网成长起来的一代人，你们看他所有的创业经历，都和互联网是紧密结合在一起的。” “反正我觉得，这部《老男孩》微电影火了之后，杨牧野接下来的动作未必就是立刻上马院线电影，这件事他肯定会去做，但我觉得他应该还会有其他的动作。” 孟晓骏和成东青对视一眼。 “比如说？” 王阳假装不满的哼了一声。 所以你俩就光顾着感动，压根没有认真看剧情对吧？ “你们都没有发现吗？片中这个《中囯好声音》歌唱比赛规则有点‘多余’吗？” 多余？ 孟晓骏和成东青面面相觑。 “我的意思就是把《中囯好声音》的比赛规则换成其他歌唱比赛那样，演员上台演唱，评委打分的模式，对于剧情没有任何的影响，可是导演和编剧还是这么设计了，仅仅只是为了方便广告植入吗？” 成东青不解反问：“难道不是吗？” 王阳愣了一下。 还没听懂？ “行，我换个说法，你们就说这部电影的广告植入做得好不好吧！” “效果拔群！” 说话的人是孟晓骏。 他估计现在拍板广告赞助《老男孩》的王老吉主管都笑疯了。 一块钱的广告费投入，获得了至少十块钱以上的广告效果。 王阳两手一摊： “既然广告效果这么好，杨牧野为什么不在现实当中也搞个一模一样的歌唱比赛？借着微电影的爆火，连宣传费都可以省了，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玩法！” 成东青、孟晓骏先是一愣，而后眼睛齐齐亮了。 特别是孟晓骏。 他之前觉得《老男孩》是为后续院线电影所准备的一部超长预告片。 可听王阳这么一说，才猛地意识到。 《老男孩》也可以是《中囯好声音》的一部超长广告片。 第270章 大家都误会《好声音》这个节目了 魔都。 爱情公寓，3602室阳台。 每回站在这里打电话，杨牧野都会有种想朝着外面大喊一声“张伟”的冲动。 主要想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多张伟住在这栋公寓里。 嗡嗡震动的手机，将杨牧野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前脚刚送完蒋南孙回来，后脚胡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杨牧野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不出所料，胡玲正是为了《中囯好声音》来的。 早在半个月前，杨牧野就让胡玲注册了《中囯好声音》的商标。 听完胡玲来意后，杨牧野开门见山： “《中囯好声音》我准备做成一档网络音乐综艺节目，采用海选直播+正赛网播的形式。” 海选直播肯定放在熊猫上，既是预热，也可以帮网站拉一波新用户。 正赛网播则考虑继续跟优酷合作。 不走目前主流的跟电视台合作的路线。 听到这儿，胡玲马上就猜到了杨牧野的打算。 “你想让胡有鱼、马思艺他们都参加这个比赛？” “还有孟逸然。” 杨牧野补充道。 这位东大校花不光乐器玩得好，在国风戏腔这条赛道上也是一骑绝尘。 胡玲对此质疑道：“你让自己人参赛，不怕被人说是操纵比赛、内定冠军吗？” 杨牧野反问：“所以你猜我为什么海选要进行网络直播？” 还不就是为了让所有参赛选手都有一个公平展示自己的机会。 胡有鱼、马思艺包括孟逸然，将来都要走网络歌手的路线。 参加《中囯好声音》主要是为了积攒人气、增加曝光。 只要能进四位导师的战队就行，最终拿不拿名次无所谓。 事实上上辈子《中国好声音》那么多冠军，真正能在圈子里站稳脚跟的寥寥无几。 不管你唱功再好，也得有好作品才行。 就歌手而言，人捧歌的情况很少，更多还是歌捧人。 杨牧野手里有大把可以捧人的歌，根本不需要搞那些破坏公平、内定冠军的“邪派玩法”。 关键最重要的是，包括胡玲在内的所有人都搞错了一件事。 《中囯好声音》本身综艺属性就要大于竞赛属性。 节目的主要看点不在选手身上，而是在导师身上。 就拿旋转座椅选人这个设计来说。 看点并不在选手的发挥上，而是四位导师会不会转身，转身之后怎么互相抢人，最终这个选手又会选择哪个战队。 所以每季《中国好声音》都是节目火了，导师火了，偏偏参赛选手不温不火。 至少没有导师和节目那么火。 本质上，所有的参赛选手不过是配合导师录节目的“工具人”罢了。 这也是上辈子《中囯好声音》能够请到那么多音乐大咖来当导师的原因。 一方面确实是钱给到位了。 另一方面这些音乐人也是看到了当导师对自己事业发展有很大的帮助，而不是像蜡烛一样点燃自己照亮新人。 除了极少部分导师以外，大部分导师都不是抱着发掘新人的目的来参加这个节目。 现在杨牧野做《中囯好声音》，真正要捧的不是某位选手，而是导师。 只不过这层考虑，眼下还不能告诉胡玲。 电话里，杨牧野只是让胡玲寻找合适的制作团队，甚至可以考虑从有相关节目制作经验的电视台直接挖人。 反正明天要回燕京，杨牧野准备见面再跟胡玲详聊。 第二天上午十点。 一辆出租车停在万枫酒店门口。 张光正像往常一样走上前，为后排乘客打开车门。 看清下车那人的脸后，张光正先是一愣。 脸上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 “杨先生，您回来啦！” 杨牧野拉下口罩，微笑朝张光正点点头。 目送杨牧野走进酒店大堂后，张光正这才把行李箱从出租车后备箱搬下来。 杨牧野那间行政套房一直都还留着，不用说张光正也知道该把行李送去哪里。 杨桃今天不上班，晚上才会过来。 杨牧野去前台取了房卡，正准备上楼，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又是胡玲打来的。 杨牧野挑了挑眉。 昨晚才让胡玲去找合适节目制作团队，今天就有消息了？ 电话接通，放到耳边。 听筒里传来胡玲的声音： “我查了你的航班信息，这会儿你应该已经到酒店了吧？” “刚到，怎么了？” “正好，来大堂吧，给你介绍两位朋友。” 电话挂断，来到大堂吧。 一进门，就看到了站起身跟自己招手的胡玲。 同时站起身的还有一男一女。 杨牧野目光首先就被那个女人所吸引。 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扮。 漂亮的脸蛋，成熟的气质。 关键是气场很强。 杨牧野才一走过来，不等身旁的胡玲介绍，女人便主动把手递过来。 “杨总，你好，我是星天娱乐的董事长，郁海伦。” 这名头听着很唬人，而且郁海伦身上女强人的气质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问题是杨牧野对娱乐圈完全不熟，也从来没听过星天娱乐这家公司。 要假装出一副肃然起敬的样子挺难的。 顶多也就是在握手的时候，多瞟了郁海伦两眼。 这脸蛋加身材，可以打85分以上了。 郁海伦已经习惯了被各色男人打量，对于杨牧野这种纯粹欣赏的目光倒也不抵触。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杨牧野长得帅。 帅哥总是会有些优待的。 跟郁海伦握完手，杨牧野目光跟着才转向一旁那个年轻男子。 没给男子主动开口介绍自己的机会，胡玲声音先响了起来。 “这位是郁总公司的金牌电视节目制作人，淳于乔！” “杨总好！” 淳于乔把手递了过来，姿态放得很低。 落座后，杨牧野先看了胡玲一眼。 胡玲会意，进一步介绍： “郁总在成立星天娱乐以前，被圈内人称作‘选秀教母’，辛惠美、骆琳出道那届歌唱选秀就是郁总一手制作的。” 杨牧野心头一动。 所以郁海伦是通过辛惠美的关系找过来的？ “骆琳现在经纪公司就是郁总的星天娱乐。”胡玲又补了一句。 这个说法也得到了郁海伦的确定。 “骆琳是上个月才签约星天的，本来我还准备把惠美也一起签下的，结果让胡玲抢了先。” 胡玲马上澄清，截胡星天的是杨牧野。 自己只不过是个打工的。 杨牧野有些好奇地看着郁海伦： “所以郁总这次来找我，不会是想把辛惠美再签回去吧？” “如果杨总愿意割爱的话，条件随便你开。” 郁海伦表情认真，听着不像是在开玩笑。 杨牧野耸了耸肩，遗憾表示： “郁总来晚了。” “哦？” 郁海伦美眸闪过一抹好奇之色。 杨牧野的声音跟着响起：“辛惠美马上我们星辰大海会有大用。” 郁海伦点了点，似乎早料到杨牧野会拒绝。 “杨总是打算让惠美做《中囯好声音》的导师？” “怎么，郁总对这个节目感兴趣？” “昨晚我看了《老男孩》，深有感触。” 郁海伦感触的不光是剧情，还有成绩。 今早优酷网在首页上公告，《老男孩》播发量破千万，全网热度第一。 虽然打广告的嫌疑，但眼下各大视频网站都还没有自制网络电影这个说法。 06年的时候，《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的作者胡戈在六间房视频网站的赞助下，拍了一部《鸟笼山剿匪记》，有点网大的雏形，只可惜没有翻出太大的浪花。 现在优酷这么宣传《老男孩》，倒也不算夸张。 “不瞒杨总，我确实是为了《中囯好声音》来的，以我从业多年的眼光来看，这个节目只要找专业团队制作，运作得当，极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超级女声》那样的现象级节目。” 国内的音乐选秀节目制作，谁敢说能比自己这个选秀教母更专业？ 在这一点上，郁海伦还是很自信的。 当然郁海伦也知道，仅凭资历说服不了杨牧野。 她继续加码道：“以惠美的实力，担任《中国好声音》的导师肯定是足够的，就是资历上可能会稍稍有些欠缺。” 杨牧野撇了撇嘴，实话实话： “我就是因为反感娱乐圈排资论辈那一套，所以才选择网播而不是寻求跟电视台合作，如果郁总是来给电视台当说客的，那就大可不必开口了。”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 我不去娱乐圈受你们那些条条框框的限制，你们也别来烦我。 郁海伦眉头轻蹙，没想到杨牧野态度如此坚决。 连电视台都不合作的话，星天娱乐想要从杨牧野这里拿到《中囯好声音》的制作授权恐怕也行不通了。 可偏偏就有人不信这个邪。 “杨总，我们星天可以用一个绝对有诚意的价格，买下《中囯好声音》的制作授权。” 说话的人是淳于乔。 杨牧野本来是想一口拒绝的，可见淳于琼这么急于在郁海伦面前表现一番，于是便想试一试这位金牌制作人的成色。 “假如我肯卖，你们准备买几年？” 淳于乔看了一眼郁海伦。 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只能硬着头皮自作主张给了出了一个“三年以上”的答案。 “授权到期之后呢？如果节目真像郁总说那样火了的话，我肯定会提出加钱，而你们又觉得不划算，毕竟站在你们的角度，只会觉得节目火了是你们功劳，而我只不过碰巧想到了这个点子，凭什么一直坐享其成？” 面对杨牧野近乎“刁难”的提问，淳于乔只是稍稍考虑了一下。 “只要在能够承受的合理范围之内，我们肯定会尽最大努力去满足杨总的要求，实在谈不拢，大家也能好聚好散。” 话音未落，杨牧野就开始摇头。 好聚好散—— 那是不可能的。 在利益的驱动下，星天娱乐肯定会启动山寨盗版模式。 就像上辈子《中囯好声音》变《中囯新歌声》一样。 换个名字，改下模式，就成一个新的原创节目了。 想要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就只有把节目制作主导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而这已经不是淳于乔一个金牌制作人够资格跟杨牧野谈的事情。 杨牧野跟着看向郁海伦。 “郁总，我能接受和星天娱乐合作，共同制作《中囯好声音》，但星天娱乐必须跟我们签署一份保证协议，合作终止后五年之内，星天娱乐不能制作任何内容形式上可能与《中囯好声音》存在竞争关系的节目。” 一旦签署协议，等于是断绝了星天娱乐通过制作《中囯好声音》积累了足够的口碑和经验后，甩开星辰大海，自己单干的可能性。 郁海伦还没发话，淳于琼先忍不住抗议道： “杨总，真按照你说的，我们星天岂不是成了你旗下的制作公司了？这合作对我们来说毫无公平性可言。” 杨牧野两手一摊：“如果你们没有抱着今后想要白嫖节目创意的想法，又怎么会觉得这是不公平的呢？” 淳于乔嘴巴动了动，终是无话可说。 ！ 不得以，郁海伦只能亲自上阵。 “杨总，禁止协议可以签，但五年时间太长了，我们最多可以跟你签三年。” 杨牧野果断从座位上站起身。 “可以。” 只要星天娱乐愿意签禁止协议，剩下事情都可以交给胡玲去谈，杨牧野不打算再插手。 临走之前，杨牧野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郁总，骆琳既然是你们星天的艺人，让她和辛惠美一起担任《中囯好声音》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辛惠美、骆琳不光是圈内好友，而且还是同一期选秀节目出道，两人再次合体担任导师，可以为节目制造不少的宣传话题。 明明是好事，郁海伦听后却面露难色。 杨牧野接着又问了一句： “怎么，骆琳没档期？” “不，她有档期，我会说服她参加节目录制的。” 回答的人是淳于乔。 看到胡玲悄悄给自己打眼色，杨牧野这才反应过来。 淳于乔和骆琳之间，绝对有情况！ 杨牧野平时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也不知道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淳于乔既然把话都说在这儿，而郁海伦也没有反对，剩下的事就不需要杨牧野再操心了。 辛惠美（张雨琦）、郁海伦（陈数）、骆琳、淳于乔（罗晋）——出自电视剧《幕后之王》 第271章 被座山雕盯上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对于杨牧野的提前离开，不论郁海伦还是淳于乔都没有任何不满。 《中囯好声音》对于星辰大海可能是头等大事，可问题是杨牧野名下又不止星辰大海一家公司。 甚至星辰大海都只能算杨牧野的一个“副业”。 在这种情况下，人能抽空出来见你一面已经很给面子。 更何况，胡玲随后也解释了，杨牧野确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去见一位圈内顶级大佬。 而且是位于娱乐圈鄙视链最顶端的电影圈！ 综艺节目目前还处在这个鄙视链的下水道。 郁海伦别看在行业内呼风唤雨，被称为综艺教母，出了这个圈子影响力就要大打折扣。 出于好奇，郁海伦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这是去见——韩总？” 见胡玲点点头，一旁的淳于乔瞬间瞪大眼睛。 就跟提到张导，大家只会想到那位奥运开幕式总导演。 而提到韩总，所有人第一反应只会是那位圈内为一家中字头国企的掌舵人，人送外号“座山雕”的韩三枰。 这个消息足足震惊了郁海伦、淳于乔十几秒，偏偏作为当事人的杨牧野对此事还一无所知。 回到房间后，杨牧野连续收到了胡玲发来的两条短信。 第一条短信，解释了郁海伦找上门来寻求合作这件事，从中牵线搭桥的是辛惠美。 而辛惠美和郁海伦中间还有一个牵线人——骆琳。 骆琳不光是郁海伦旗下艺人，而且还跟淳于乔有过一段见光死的地下恋情。 在被媒体曝光后不久，骆琳就和淳于乔光速分手。 而且是真的分了。 原因无外乎女强男弱，偏偏两个都是事业心很重的人，矛盾积压已久，被媒体曝光只不过是个导火索。 辛惠美跟骆琳的关系非常好，骆琳受郁海伦委托找上门后，二话不说就答应帮忙。 但同时辛惠美也提了一个要求。 双方一旦达成合作，《中囯好声音》要交给淳于乔来制作。 而辛惠美已经自告奋勇跟胡玲要求，自己要去《中囯好声音》担任导师。 到时候借着录节目的机会，好好为难一下淳于乔，帮骆琳出一口气。 结果杨牧野“歪打正着”，要求骆琳也担任《中囯好声音》导师，又给节目增加了一个宣传话题。 第二条短信，非常简短。 酒店8008房间，有个人要见杨牧野。 杨牧野看完短信后，挑了挑眉。 8008房间，那不就是在对门吗？ 虽然酒店行政楼层的房间出于隐私考虑，所有房门都不是对着的。 8008房间就是在走廊对面，出门几步路就能到。 门到门的距离，甚至比到隔壁8006房的距离更近。 搞得神神秘秘的，这谁啊？ 正寻思着——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杨牧野以为张光正这会儿才把行李箱走上来，随手打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那女孩，当场愣住。 杜琼微笑着把手递了过来。 “好久不见！” 其实也没很久，就是一个多月。 9月底杨牧野在商院迎新晚会上的妆造就是杜琼弄的，只不过当时在后台弄好后，杜琼有事提前走了。 这期间又发生了很多事情，“体感”上像是隔了很久。 “玲姐跟我说的8008房那人就是你呀？” 杜琼耸了耸肩。 “要不然呢？还是你希望是谁？” 杨牧野赶紧让开身子，请杜琼进屋。 这话题不能再聊下去了。 “我听玲姐说，辛惠美就住在隔壁？”杜琼进屋后，随口问了一句。 一双美眸打量着杨牧野，好奇中带着点八卦。 杨牧野神色如常：“对，她为了从我这里买歌，把燕京的房子都抵给我了，所以只能住酒店了。” 开玩笑，心理年龄加起来五十九岁的老司机，还怕被查房？ 杜琼没从杨牧野眼里看出什么异常，正失望着，忽然听见杨牧野来了句。 “玲姐也是的，公司的事怎么随随便便就跟你说了。” “忘了我也是星辰大海的股东了？” 你不是吃干股吗，什么时候成股东了？ 杨牧野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故意开玩笑： “都说贵人多忘事，原来你还记得自己在星辰大海有股份啊！” 杜琼瞪了杨牧野一眼。 “我和玲姐一直都有联系，还有红豆也是，小心我跟她告状！” 杨牧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随便告！ 要是许红豆真问起来，杨牧野就三句话。 不是我！ 我没有！ 别乱讲！ 请杜琼来到客厅坐下后，杨牧野好奇道： “所以今天又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杜琼收起玩笑的表情： “知道《老男孩》这么快过审，背后是谁的功劳吗？” 杨牧野本想说《老男孩》只是网播，又不是院线上映，审核本来就容易过。 可是话到嘴边，又临时改口： “大功臣找上门，看来我今天中午得‘大出血’一回了，说吧，午饭想去哪儿吃，地方随便你挑！” 杜琼看杨牧野这幅假装出来的肉疼模样，顿时笑了。 “一顿饭就想把我给打发了？” “要不行再加一顿？不过这两天肯定不行，‘档期’已经满了。” 杨牧野笑道。 他这次回来就待两天时间，住一晚，明晚十点的飞机回魔都。 就这点时间还要跟同学、熟人、朋友都聚聚，能挤出一顿午饭跟杜琼吃已经是极限了。 “行啊，记得你欠我两顿饭，今天中午这顿不算，我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吃。” 说着杜琼抬手看了下表。 “路上还需要一些时间，你要没其他的事，咱们这就出发吧。” 到了正好能赶上饭点。 见杜琼一副已经安排好一切的模样，杨牧野更加好奇了。 “去哪？” “中影食堂。” ——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迈巴赫62缓缓停在万枫酒店门口。 司机是熟人，就上回给杜琼送化妆箱的那个。 张光正和另外一个当班门童，满脸羡慕看着杨牧野、杜琼坐上车。 开关车门的活儿都轮不到他们插手，都是司机亲力亲为。 而这一幕也刚好被大堂吧出来的郁海伦、胡玲、淳于乔三人撞见。 郁海伦不认识杜琼，但认识这辆迈巴赫62……的价格。 不是说去见韩三枰了吗？ 怎么转头就跟一个漂亮女孩上了这么贵一辆车。 不过郁海伦随即就反应过来。 在燕京能开得起这种迈巴赫的家庭可不是一般人，也许那个女孩才是杨牧野去见韩三枰的关键？ 车上，杨牧野故意装作一副“土鳖”的样子。 这看看，那摸摸。 搞得就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似的。 演技过于浮夸，杜琼实在看不下去了。 “你很喜欢这款车？” 杨牧野转过头，一脸严肃看着杜琼： “这车太贵重了，千万别当礼物送给我！” 知道杨牧野是在开玩笑，杜琼还是忍不住白了这家伙一眼。 想得美！ 杨牧野转过头，一本正经看着杜琼： “真的不要送给我62，因为我正在等62S。” 雨夜！ 高架桥！ 迈巴赫！ 上辈子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意难平。 当然对于杨牧野不是。 毕竟他真的开上了62S，以一个还算公道的价格从某富豪手里买的……限量版。 虽然是二手，但也算圆了当年的“雨夜高架桥迈巴赫”的情怀。 谁曾想方向盘都还没焐热，一觉醒来，就给他干回了娘胎。 二手的已经开过了，这一世怎么也得买台一手的开开不是？ 杜琼却觉得，杨牧野聊车是在故意转移话题。 “你就不好奇今天这顿饭是谁请客？” “不是你请客吗？难不成还是我啊？据我所知，国企食堂应该是不对外开放的吧。” 杜琼转过头，就这么看着杨牧野。 要说这家伙故意装糊涂吧，还知道中影食堂不对外开放。 要说他没装糊涂，明明知道请客的另有其人，甚至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却又搞得好像就只是跟着自己去中影食堂蹭顿饭一样。 最后，杜琼还是决定自己开口。 “今天请客的另有其人，而且——” 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牧野打断。 “知道，他是你亲戚？” “世交。” 杜琼点到即止，并没有透露太多。 杨牧野叹了一口气。 看来《老男孩》能顺利过审，还真是沾了杜琼的光。 当初让杜琼“吃干股”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正这么想着，杜琼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你别想太多，韩伯伯就是看了《老男孩》觉得拍得不错，顺手帮忙打了个招呼。” 杨牧野听后，第一反应就是皱眉。 他其实宁肯韩三枰是看在杜琼家的面子上，才帮忙打招呼。 现在搞成他欠了韩三枰一个人情。 杜琼好心帮忙，结果却成了画蛇添足。 “怎么，你还不乐意了？”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中影食堂的饭菜合不合我胃口。”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在撒谎。 韩三枰老家是川省的，杨牧野是云省的，同为西南F4，口味能差到哪里去？ 杜琼没有拆穿，反而问起杨牧野对韩三枰的印象。 “没什么印象，就知道中影管着全国的电影事务，包括进口片的配额，好像圈内人都悄悄管他叫韩爷。” 杨牧野说的就是普通人对韩三枰的印象，反正就挺敷衍的。 还好杜琼没有在意，反而主动给杨牧野“科普”： “不止是韩爷，其实更多人都管他叫座山雕。” 一边说，一边在观察杨牧野的反应。 韩三枰这些年因为做事强硬不留情面，得罪了不少人。 甚至不少内部人员都吐槽，中影就是电影行业里的两桶油，垄断行业谁坐在哪个位置上都能做出一番成绩。 跟雷总那句“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意思差不多，但听着难听多了。 杨牧野耸了耸肩，跟杜琼交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韩总去年才扶正，离退休还早吧？” 杜琼点点头，但不明白杨牧野问这个做什么。 “韩总还在位，现在就评价他的功过是非显然为时尚早，人都是有时代局限性的，现在的事情，至少得站在十年以后，才能有一个相对客观的评价。” “你让我评价韩总，我反而想起了云省烟草行业一位很出名的企业家——褚老，时代确实能成就人，但事实证明垄断行业也不是谁上去都能做出一番事业的，这话也同样适用于韩总。” 杜琼默默记下了这番话，准备回头再去跟韩三枰“告状”。 半个多小时后。 迈巴赫62驶进中影总部大楼地下停车场。 门口只是登记了一下车牌就直接放行，显然有人提前打过照顾。 找了一个空车位停好车，杜琼给韩三枰打了个电话。 没过几分钟，韩三枰的助理下楼接人。 杜琼是卡着饭点来的，这位姓唐的助理直接把他们带到了食堂。 没想象中那么豪华，也就比燕经贸食堂设施好一些。 唐助理领着杜琼、杨牧野取了餐盘，刷卡帮两人打了饭菜。 完了才领着两人，朝靠窗的一张桌子走了过去。 韩三枰已经打好饭菜，在那儿一个人先吃着了。 要是换成其他公司老总来食堂吃饭，手下员工早就想办法凑上去。 就算不够资格打招呼，也能刷个脸熟什么的。 但中影不是。 公司上下都清楚韩三枰什么性格，没人敢过来自讨没趣。 杜琼端着餐盘走上前，亲切地喊了一声： “韩伯伯！” 韩三枰抬起头，微笑着朝杜琼招招手，但眼睛却在盯着一旁的杨牧野。 一表人材这个成语，在这一刻真正的具象化了。 韩三枰找杨牧野来吃饭，自然查过杨牧野的底细。 杜琼走到韩三枰对面坐下，故意把正对着韩三枰的座位留给了杨牧野。 落座前，杨牧野准备跟韩三枰先问声好。 结果韩三枰直接发话。 “坐吧，就一起吃顿饭，不用拘束。” 杨牧野坐下饭都还没吃上一口，韩三枰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听琼琼说，你很看好视频网站的发展，最近还准备搞直播网站？” 韩三枰边吃边说，看起来十分随意。 可杨牧野还是从这话里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异常。 “韩总，是不是上面对视频网站要有什么新政策了？” 韩三枰停下筷子，抬起头，目光似刀。 “什么新政策，说来听听？” 杨牧野知道韩三枰这是在故意试探自己，索性把心一横。 “影视圈苦盗版久矣，而现在的视频网站又是盗版重灾区，任何一个新兴产业的发展都是从野蛮粗放到科学精细，国家不可能一直放任盗版，之前靠着盗版发展起来的视频网站，早晚都要面临版权这一关。”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是这意思吧？” 韩三枰引用了一句港片里的台词，令杨牧野当场侧目。 差点忘了，面前这位座山雕就是合拍片的大力倡导者。 韩三枰抬眼看着杨牧野： “你有一点确实说对了，国家不可能一直放任盗版，但这事不是我说了算，我也没那个能量。” 韩三枰说的是实话，但没说全。 中影确实没能量推动国家层面的防盗版，但国家层面如果开始严厉打击盗版，中影肯定是最大的受益方之一。 别的不说，光是引进好莱坞大片的分账就能提高不少。 更不要说韩三枰雄心勃勃推动国产电影进入大片时代。 遏制盗版，可以立竿见影的提高电影票房。 不过韩三枰已经把话说在这儿了，杨牧野也只能跟着表态： “站在创作者的角度，肯定是希望国家严厉打击盗版，这对视频网站包括整个互联网行业都是一件当下可能会有阵痛，但绝对有利于长远发展的好事。” 一旦免费的盗版不能用，暴涨的版权成本就会迫使视频网站往自制内容上发力。 现在很多人以为打击盗版，会使视频网站遭受致命打击。 而实际上，版权正规化才是视频网站进入高速发展的开端。 “哦？” 韩三枰眼中不禁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他提国家可能要开始严厉打击盗版这事，本意是想要提醒杨牧野，那些靠着盗版发家的视频网站，马上就要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想涉足影视圈，还是得找专业、正规的公司合作。 而在国内，哪家公司敢说自己比中影更正规？ 其实就是先打一棍子，再给颗甜枣的老套路。 谁曾想，敲打居然没起到效果。 这一下，杨牧野在韩三枰眼里就有点桀骜不驯的孙猴子那感觉了。 杨牧野继续侃侃而谈： “互联网1.0时代，各个门户新闻网站已经干掉了传统的纸媒，而如今互联网即将进入2.0时代，下一个会被干掉的媒介，首当其冲就是电视，再往后生存压力还会进一步传导到影院，未来将会是流媒体为王的时代。” 在内地电影市场即将起飞的前夜，预言院线终将被取代，这听起来多少有点耸人听闻。 反正韩三枰是不信的。 甚至觉得杨牧野有点飘了。 不就是拍了部网络微电影吗？ 等真正拍了院线电影，上映后票房扑街就老实了。 本来这次找杨牧野过来，韩三枰还有点扶持后进的意思。 可一番交流下来，韩三枰已经彻底没了这想法。 杨牧野接下来真准备拍院线电影的话，反正中影是不会投资的。 最多是看在杜琼家里的份上，负责电影的发行。 现在年轻人总是觉得互联网是万能的，只有栽个跟头了才能真正长教训。 第272章 哪有什么重生，不过是不甘心的黄粱一梦罢了 话不投机，韩三枰接下来时间都只顾低头吃饭，不再开口。 杨牧野、杜琼才吃到一半，韩三枰已经吃完放下筷子。 跟杜琼打了个招呼，韩三枰便径自走了。 连桌上餐盘都是助理后面过来收走的。 属于是连样子装都懒得装了。 “你是存心的吧？” 杜琼用手肘捅了一下身旁正在专心干饭的杨牧野。 ——你别说，中影食堂这饭菜味道还挺不错的。 至于杜琼的问话。 “啊，你刚刚说什么？” 用实力诠释了——装傻我是认真的！ 而杨牧野之所以拒绝韩三枰递来的“橄榄枝”，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想过要混电影圈。 原本打算装个逼就跑的。 找个山头投靠实在没有必要。 杜琼蹙眉： “院线电影你不拍了？” “拍啊。” 杨牧野认真看着杜琼。 ——这不还有你的嘛。 在接受大佬招揽和用才华证明自己之间，杨牧野选择了……傍富婆！ 美其名曰，让杜琼更有参与感。 当然这话翻译一下就是，你不能只在分红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是星辰大海的股东。 你得干活啊！ 将来电影发行、院线排片……这些都得靠你。 杜琼没好气的瞪了杨牧野一眼。 “你先告诉我，《老男孩》续集打算怎么拍？” 杨牧野有样学样： “那我也先考考你，你觉得观众对于《老男孩》续集最大的期待是什么？” 杜琼蹙眉，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一般电影拍续集，大多是因为故事没有讲完。 而《老男孩》的故事已经讲完了，两位主角都回归了各自的普通人生活。 续集如果再新开故事线的话，难免会给观众一种狗尾续貂的感觉。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续集操作。 挂羊头卖狗肉！ ——用原班人马，相似的题材和剧情，拍一个全新的故事。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应该称之为姊妹篇。 不过观众一般不会较真，除非是像盗墓公寓那种纯纯的诈骗。 杜琼觉得《老男孩》续集，大概率会是第二种情况。 “如果你觉得这问题不好回答，那我换一个问法好了。” 杨牧野的声音继续响起：“你觉得《老男孩》的剧情有什么遗憾吗？” 杜琼严重怀疑杨牧野是在变着法想让自己夸他。 《老男孩》剧情完成度相当高，否则也入不了韩三枰这种大佬的眼。 这就好像一个考了满分的人，让你给他再找找不足。 确定这不是在凡尔赛？ 杨牧野进一步提示： “你别用太专业眼光去看待剧情，就站在普通观众的视角来评价。” 两个男主角最终没有夺冠。 程大宝最终没能跟校花在一起。 硬要说遗憾，杜琼能想到就只有这么两个。 问题是《老男孩》如果真这么拍的话，口碑和品质绝对会狂跌N个档次。 现在杜琼甚至有点担心，要是续集里弥补了这两个所谓的“遗憾”。 这电影还能看吗？ 在杜琼表达出类似的担忧后，杨牧野也没急着反驳，而是先说起续集的设定。 “续集里，我准备把《老男孩》里的两个男主融合成一个角色。” “那女主角呢？” 杜琼打断问道：“还是跟《老男孩》一样男主高中时代暗恋的校花？” “你说的是女二，女主是《老男孩》里的郝芳。” 杨牧野语出惊人。 杜琼瞪大眼睛，满脸诧异。 那个胖女孩？ “我的意思是女主角色原型来自郝芳，在片中她是男主角的老婆。” 杨牧野话音刚落，杜琼立刻反应过来。 不对啊！ 刚刚是谁说续集里要弥补《老男孩》的遗憾，让男主角娶校花的？ “你先别着急，故事设计是这样的，男主夏洛一直暗恋高中校花秋雅，可最后却娶了另一个同学马冬梅，两人因为日常琐事频频争吵，婚姻亮起红灯。” “某天，夏洛收到秋雅结婚的请柬，于是背着老婆马冬梅，假装成功人士去参加秋雅婚礼。” “结果不光被同桌的高中同学拆穿奚落，马冬梅也提着闻讯赶到，两人在婚礼现场闹得鸡飞狗跳。” 这开局，可比《老男孩》两位男主角惨多了。 “夏洛颜面尽失，在酒席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洗手间马桶旁睡着，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了。” 穿越？ 没等杜琼开口质疑，杨牧野声音抢先响起。 “没错，就是字面意思那种穿越，夏洛回到了自己的高中时代。” 杜琼脱口而出：“然后弥补上辈子的遗憾，娶了校花秋雅？” “对。”杨牧野痛快承认。 不对！ 杜琼随即想到了一个问题。 夏洛要是娶了秋雅，那马冬梅怎么办？ 她可是女主角啊！ 后面剧情肯定会有反转，夏洛娶了秋雅之后，最后发现真爱的其实是马冬梅，于是幡然悔悟，浪子回头？ 总感觉有点便宜男主角了。 看出杜琼的想法后，杨牧野随即解释道： “所以片中当男主角幡然悔悟的时候，已经身患绝症。” “癌症？” “HIV。” 杜琼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秋雅——” “也得了。” “……” 至于要把两人搞那么惨吗？ 面对杜琼的质疑，杨牧野态度很坚决。 至于！ 因为男主角根本没有重生，从头到尾这都是他做的一个梦。 什么，假的？ 杜琼瞬间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 但反应过来后，还不得不承认，这个设计已经算是最优解了。 “我挺好奇的，夏洛梦里是怎么追到秋雅的？” 杨牧野耸了耸肩。 现在才想起来问啊？ “我还以为你会问，夏洛和秋雅到底是谁传给谁的。” 回答他的是杜琼的一记白眼。 和你说正经的呢！ 杨牧野收起玩笑的表情，主动提示： “都说是《老男孩》续集了，你觉得夏洛重生干什么最有可能成功？” 杜琼在深深看了杨牧野一眼后，给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回答。 “买彩票！” 望着愣住的杨牧野，杜琼振振有词：“其实我以前也不相信彩票中奖，直到我一个朋友真的中了三百万——” 神特么朋友！ 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得了。 杜琼很满意杨牧野现在这幅吃蹩的样子，捂嘴笑道： “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反正你的经历已经被曝光，写进剧情里不是更有说服力吗？这也算是为艺术献身了。” 杨牧野转头看着杜琼，一脸认真： “有没有可能，我真是一个重生者？” 话音刚落—— “嗷！” 杨牧野揉着被掐疼的手臂，难以置信地看着杜琼。 “知道疼，说明不是在做梦。” 杜琼端起一碗汤，慢慢喝了起来。 “活着你可以学夏洛一样，从窗户里跳下去，看能不能摔死，死了说不定梦就醒了。” 什么叫作茧自缚。 现在这个就说。 早知道就不跟杜琼说那么细的剧情了。 “行，回头我一定让编剧把买彩票的剧情进去。” 现在的杨牧野，主打就是一个听劝。 不光是买彩票的剧情，包括夏洛在重生后抄的那些歌，杨牧野也准备全部换成自己的。 他能抄，夏洛当然也能抄！ 这样既可以宣传自己的歌，还能剩下一笔版权费。 还有电影里夏洛担任演唱比赛评委，淘汰周董的那个剧情，也换成夏洛担任《中囯好声音》的导师，淘汰掉山寨版的老男孩组合。 这不就又联动上了吗？ 关键电影剧情这样设计，还能跟《老男孩》剧情形成反差。 曾经的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对于杨牧野的“上道”，杜琼非常满意。 “电影名字想好了吗？” “《夏洛特烦恼》。” 杜琼一开始误听成《夏洛特的烦恼》，杨牧野又重新纠正了一遍。 没有“的”！ 杜琼知道杨牧野绝对是故意的。 但该说不说，这名字取得还挺有意思。 “男主角还是程锋？” “对。” “那吴狄怎么办？” “他演一个男主角高中同学。” “男二？” “男三，男二是校草。” 杜琼愣了一下。 这是新的NPC？ “对，设定上是一个高富帅，父亲是区长。”杨牧野承认道。 “剧情开始的那场婚礼就是校草和校花的？然后在梦里夏洛硬生生把两人给拆散了？” 杨牧野诧异地望着杜琼。 才这么一会儿工夫，都学会举一反三了。 杜琼不无得意道：“这回被我猜对了吧？” 杨牧野耸耸肩：“你只猜对了开头，无论是现实还是梦里，校草都没有跟秋雅结婚。” 现实中，秋雅嫁给了一个有钱的糟老头，对方岁数都可以当秋雅的爹了。 而在夏洛的梦中，袁华家道中落，父亲进去了，自己也沦落到出海捕鱼。 最后被夏洛收为小弟，心中牢记铜锣湾扛把子的教导。 出来混全凭三样东西，吃里扒外，勾引大嫂，出卖“兄弟”。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关于袁华的剧情，杨牧野没有跟杜琼说得很“露骨”。 可杜琼却根据一个细节，反推出了一个细思极恐的事情。 夏洛的HIV，极有可能是袁华通过秋雅传染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说的是秋雅。 明明选择了夏洛，又出轨袁华。 这跟《老男孩》白月光的校花形成了鲜明对比。 妥妥的黄月光了！ 这样一来的话，秋雅这个角色恐怕就不用沿用《老男孩》的原班人马了。 当然这是杜琼猜的。 “对，蒋南孙演技不行，这次不找她演了。”杨牧野承认道。 杜琼愣住了。 杨牧野要是说形象不符合，杜琼都能接受。 蒋南孙在《老男孩》里明明演得挺好的啊。 杨牧野反问：“你不会觉得她在《老男孩》里演自己也算是演技吧？” 唯一需要演的就只有在电视里看到程大宝、吴小帅表演时痛哭的那场戏，都是靠眼药水的效果，就这还NG了好几条才过。 杜琼听后，果断转移话题。 “那你打算换谁来演？” “你觉得杨紫曦怎么样？” 杜琼跟杨紫曦的接触不像许红豆那么多，但印象中杨紫曦确实挺心机的。 说难听一点就是白莲花，婊里婊气。 跟秋雅这角色，匹配度倒是挺高的。 可马上杜琼又想到一个问题。 “你让杨紫曦演秋雅，袁华不找吴狄来演？” 杨牧野看了杜琼一眼。 没看出来，你还挺八卦的。 “袁华在人物设定是校草，吴狄感觉还差了点意思。” 长相不够帅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程锋和吴狄现在是一个组合，虽然老男孩在成立之初就是以程锋为主，吴狄为辅。 但两人刚刚在《老男孩》微电影里演了一对好兄弟，转头就在《夏洛特烦恼》里演情敌，多少会让观众们感觉到膈应。 杨牧野准备让吴狄演大春这个角色。 无论现实还是梦里，都是夏洛的好兄弟。 在梦里，夏洛还帮着大春追到了马冬梅。 自己绿自己了属于是。 “那袁华你准备找谁来演？” 杨牧野正要回答，杜琼跟着又补了一句。 “别告诉我，你打算直接来演这个角色。” 如果真是这样，杜琼绝对愿意称杨牧野为狼人！ 杨牧野一脸“震惊”地望着杜琼。 虽然没有猜中，但答案已经很接近了。 “我有一个朋友在上大学以前，做梦都想当校草，作为好朋友，我有责任帮他实现这个梦想。” 哪怕只是在戏里过过瘾。 杜琼像是猜到了什么，狐疑望着杨牧野。 “害你那个朋友一直当不上校草的罪魁祸首，不会就是你吧？” 杨牧野眼中“震惊”之色愈浓。 连这都能猜到，厉害啊！ 不过杨牧野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 长得帅本来就不是他的错。 谁让自己那朋友倒霉，从幼儿园到高中都跟自己一个班呢？ 杜琼要是知道杨牧野此刻心里的想法，一定会说—— 求求你做个人吧！ 害人家整整十五年都没能当上校草也就算了，如今居然还要打着圆梦的名义，骗人家来演袁华。 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杨牧野对天发誓：“我们真是好朋友，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兄弟！” 什么叫友情出演！ 这特么就是！ 关键那可是袁华啊！ 内娱影史上唯一一个出场自带BGM的男人，让自己那朋友来演绝对不亏的！ 第273章 进击的夏凤华，丑小鸭变天鹅 吃完午饭，回到酒店。 刚进房间，杨牧野就接到了谢之遥的电话。 这时间导师掐得挺准。 电话接通，谢之遥的声音先从电话那头传来。 “回燕京了？” 杨牧野开门见山： “我正好有事找你，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这么巧？ 电话那头的谢之遥愣了一下。 “我先说吧，有个好消息，我们猿辅导拿到天使轮投资了！” “恭喜。” “这就完了？” 电话那头的谢之遥有些不忿：“你这态度也太敷衍了吧？好歹关心一下是谁给我们的投资吧。” “新梦想还是新东方？后者反应没那么快，那应该就是新梦想了。” 杨牧野的话让电话那头的谢之遥再度愣住。 卧槽，全中！ “你不会是找人悄悄调查我们吧？” “我还派了一个卧底在你们三个创始人中间呢？你猜猜是谁。” “我不猜！” 谢之遥不用猜都知道，杨牧野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杨牧野拿着手机，耸了耸肩。 “没办法，这就是商战，我这叫战略上蔑视对手，战术上重视对手。” “你还不如说自己在两头下注呢！”谢之遥没好气道。 杨牧野反问： “两头下注的难道不应该是新梦想吗？” 谢之遥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杨牧野就是凭这个猜到给他们天使轮投资的是新梦想。 “这事你不介意？” “相比起天使轮的钱从哪儿来，我其实更关心你们种子轮的钱从哪里来。” 总不能学我一样买彩票吧？ 种子轮也叫创业第一桶金，正常情况下这笔钱都需要自己来出。 否则就只能找3F赞助。 ——Family（家人）、Friend（朋友）、Fool（傻子）。 谢望和家那情况，父亲生病，家里还欠着外债，他肯定拿不出这笔钱。 那隽属于技术入股，不需要出钱。 能拿出这笔钱的就只剩谢之遥了。 “我找我阿爸借了二十万。” “这么多？” 杨牧野有些咂舌。 印象中谢四平可没那么大方。 “起先我阿爸是不同意的，可是一听说我们产品名字都是你帮忙取的，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谢之遥一点都不避讳，自己扯了杨牧野的虎皮当大旗。 “所以你要怎么感谢我？” “今晚我们庆祝猿辅导正式成立，其实就是大家各自找朋友过来聚一聚，我现在向你发出邀请应该不算晚吧？” “晚了。”杨牧野叹气道。 “怎么，有约了？”谢之遥对此倒不是特别意外。 “《老男孩》庆功会定的时间也是今晚，我本来还准备邀请你来呢。” 电话那头的谢之遥开始犯难了。 他不光是杨牧野的好友，更重要的是《老男孩》算是他经手的第一个投资项目。 虽然只是作为杨德远的投资代表，“假装”参与了一下。 现在《老男孩》都开庆功会了，自己要是不去的话。 不光对杨牧野交代不过去。 杨德远那边也不好交代。 正为难着，杨牧野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你们那边几点开始？” “7点吃饭，完了去唱K。” “那我去你们那边参加上半场，然后你跟着我参加《老男孩》庆功会的下半场。” “也是去唱K？” “酒吧包场，就在我们学校旁边那酒吧。” “行，那就一言为定了。” 杨牧野正准备挂电话，谢之遥忽然又反悔了。 “等一下？” “还有事？”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什么意思？” “你专门推掉《老男孩》庆功宴的上半场，来参加竞争对手公司成立的聚会，我什么时候面子变得这么大了？” “怎么，突然被朕翻牌子，受宠若惊了？” “滚！” 谢之遥骂了句，马上又追问杨牧野到底有什么“图谋”。 “见面再聊吧。” 杨牧野算是变相的承认了。 谢之遥此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口答应了下来。 下午六点，杨牧野打车来到吃饭的地儿。 谢之遥早早就等在路边，车子才一停稳，立刻上前帮着拉开车门。 杨牧野下车后跟谢之遥开玩笑。 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谢之遥很郁闷。 我还没说你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呢！ “这面也见着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怎么，饭桌上有我不认识的人？” “那隽叫了他哥哥、嫂子，还有他嫂子的弟弟。” “哟，都是熟人啊！” 这回谢之遥是真的惊讶了。 “你认识他们？” “那隽哥哥和嫂子结婚，酒席就在我住那个酒店办的，那会儿他们去看场地，有过一面之缘。” “你怎么会——” “那隽的嫂子叫沈琳，她的弟弟叫沈磊，正好我们班的学习委员也叫这名字，你说巧不巧？” 谢之遥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没合拢。 杨牧野拍拍谢之遥肩膀。 “走吧，正好进去打个招呼。” 两人走进包间，里面人的目光马上都汇集了过来。 杨牧野放眼望去，全是熟人。 他先是微笑着冲沈磊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接着又朝身旁有两个空位的姚薇点头致意。 最后目光才落在了夏凤华、马思艺、周海阔这边。 三人一起站起身。 “杨总好！” 坐在周海阔身旁的谢望和也跟着站了起来。 虽然眼里有那么一点点不情愿，但他也清楚杨牧野确实是猿辅导的“大恩人”。 谢之遥能从家里拿到二十万，新梦想愿意做天使轮投资人，这些都多亏了杨牧野。 “怎么还少了个人？” “星池今天上班，又找不到替班的人，没法过来。”周海阔抢先解释道。 “是吗？”杨牧野不置可否地笑笑。 他今天从酒店出来时，可没有见到邵星池。 再看谢望和脸上略显尴尬的表情，杨牧野立刻就全明白了。 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谢望和开始二次创业，周海阔也正式加入独立出来的作业帮新公司，马思艺即将开启直播生涯，连夏凤华都升任菜鸟驿站的店长。 花街来燕京闯荡的这帮小伙伴里，就邵星池混得最惨。 躲着不露面也情有可原。 谢之遥招呼杨牧野来到姚薇身旁的空位坐下，趁着上菜的机会，侧头小声问杨牧野： “找我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确定现在就要说吗？我怕你太激动，等会儿连饭都吃不下去。” “行了，你就卖关子了。” 话音刚落，一旁姚薇就朝这边看了过来。 “你俩两个男生，在这儿聊什么悄悄话呢？” 谢之遥正要解释，杨牧野抢先开口： “阿遥有个好消息要跟大家宣布，他自己又不好意说，非要我帮他说。” 谢之遥一脸震惊看着杨牧野。 什么好消息，他怎么不知道？ 眼看众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杨牧野清了清嗓子。 谢之遥心头突然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可惜想要堵杨牧野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老男孩》大家都看了吧？这部电影续集已经正式启动，阿遥将会出演这部电影的男二号。”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都齐刷刷落在谢之遥脸上。 有惊讶，又羡慕，更有疑惑。 谢之遥转头。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演男二号了？” 杨牧野淡定喝了一口茶。 “还在这儿装呢，别不好意思了。” 谢之遥一脸认真。 “大家熟归熟，但这件事你必须要给我说清楚。” “怎么，还担心我坑你？” 你这不就是在坑我吗？ 谢之遥心中暗道。 “行，就算咱俩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交情还不够说服你免费出演这个角色，我在电影里给猿辅导免费植入一条广告总行了吧？”杨牧野继续加码。 谢之遥不禁瞪大眼睛。 你拿这个考验老干部？ 杨牧野跟着又问：“《老男孩》里的红罐王老吉都有印象吧？” 谢之遥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他刚刚点菜的时候，饮料点的就是红罐王老吉，结果被老板告知店里已经没货了。 早上有两桌客人点名要喝红罐王老吉，把店里所有的存货都消耗掉了。 补的货要明天才能到。 据店老板说，今晚不止一桌客人点名要喝红罐王老吉，他光是解释都说好几回了。 《老男孩》的广告效果，恐怖如斯！ 杨牧野的声音继续响起：“红罐王老吉在《老男孩》中给的广告费是一百万，到了续集电影里价格至少要翻五倍。” 这还只是电影里，《中囯好声音》网播和直播的冠名赞助费另算。 至少一千万起步，否则免谈。 正常猿辅导想要在《夏洛特烦恼》里植入广告，就算友情价都得一百万往上。 而且是不带还价的。 谢望和没有立即表态，那隽已经迫不及待看向谢之遥。 这还犹豫什么，赶紧答应啊！ 谢之遥正要开口，姚薇声音先响了起来。 “猿辅导在电影里植入广告，那作业帮呢？” 谢之遥在旁猛点头。 他也正想问这个问题。 没理由亲儿子不管，去管别人家的孩子吧？ 杨牧野把刘文静、苏明玉包括苏大强准备开直播的事，简单跟坐在人介绍了一遍。 而这都还不是重头戏。 真正的重头戏是《中囯好声音》，作业帮会成为节目的联合赞助商。 多管齐下，就问猿辅导怕不怕？ 重压之下，谢之遥当即表态： “行，我演！” 别说是演男二号了，让他演男反派都没问题。 杨牧野笑了。 你还别说，这次你演的真就是男反派。 剧情这些，杨牧野暂时没向谢之遥透露，只是让他有空好好练练《一剪梅》。 《夏洛特烦恼》里面其他的歌都可以换，唯独这首袁华的BGM不能换。 谢之遥将来绝对会“感激”自己一辈子的。 杨牧野搂着谢之遥肩膀，安慰道： “你也别哭着一张脸，像是自己吃了多大亏似的，你要是靠着演电影出名了，变相也是在帮你的公司和产品打广告，不信咱俩可以打个赌，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互联网大佬亲自下场当网红做营销。” 雷总、红衣教主这些都不说了，连东子都亲自下场送外卖。 可见这条赛道将来会有多卷。 在座的人其实都对《老男孩》续集电影很感兴趣，可碍于跟杨牧野关系没那么熟，不好开口。 而关系熟的夏凤华、马思艺又不敢多说，最后姚薇自告奋勇成了大家的“嘴替”。 “谢之遥演男二，男主角还是程锋吗？” “对。” “女主角呢？还是《老男孩》里那个校花？” 杨牧野耸了耸肩：“校花这次是女二，而且演员也换了，女主角就在现场，有什么问题你们直接问她好了。” 此言一出，在座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马思艺。 马思艺赶紧摆摆手。 “不是我，是凤华。” 什么？ 众人都吃了一惊。 谢望和、周海阔更是眼睛都差点瞪出来。 夏凤华演女主角？ 沈琳最先反应过来，出声恭喜夏凤华。 其他人也纷纷道贺。 唯独谢望和一言不发。 杨牧野刚刚透露出的信息虽然有限，但谢望和大致还是能够猜到夏凤华这个女主角是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丑小鸭变天鹅那一套。 谢望和见过夏凤华高中时的“假小子”模样，对于夏凤华能否演好丑小鸭的角色倒不怎么担心。 他担心的是夏凤华万一演这角色真的火了，上演一出现实版的丑小鸭变天鹅，自己在夏凤华面前仅剩的一点优越感就没了。 谢望和以前拒绝过夏凤华，但是心底里对夏凤华喜欢自己这件事还是挺得意的。 花街这群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儿，女孩们偷偷喜欢自己，男孩们隐隐以自己为首，一直以来都是谢望和最得意的事情。 可自从来到燕京，一切都变了。 周海阔加入了竞争对手的公司。 邵星池更是和自己渐行渐远。 就连一直喜欢的马思艺，也选择跟自己保持距离。 如今就剩下夏凤华对自己的态度没变。 现在夏凤华要出演《老男孩》续集的女主角，万一电影要是火了—— 也不用万一了，以《老男孩》如今的受欢迎程度，原班人马出演的续集电影想要扑街还是挺难的。 谢望和突然有些理解邵星池了。 当你的朋友失败时，你会难过。 当你的朋友成功时，你会更难过。 猿辅导正式成立并获得天使轮投资的喜悦，此刻已荡然无存。 第274章 只能再苦一苦陈浩南了 谢望和不知道的是，夏凤华接下《夏洛特烦恼》女主角，还跟他有些关系。 电影里马冬梅喜欢夏洛，而夏洛眼里只有秋雅。 像极了现实中夏凤华、谢望和、马思艺三人的关系。 电影里的马冬梅最终等来了夏洛的幡然悔悟。 现实中的夏凤华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来的谢望和的幡然悔悟。 她现在只期望着谢望和看了这部电影后，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 …… 饭后，杨牧野、谢之遥打车来到酒吧。 门口，遇到了同样也是刚到的王敬明。 谢之遥之前没见过王敬明，不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老男孩》片尾彩蛋中出现的新郎父亲。 “阿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老男孩》广告赞助商幸福嫁日婚庆公司的王总。” “王总，这位是我发小谢之遥，同时也是《老男孩》投资方的代表。” 王敬明、谢之遥都一脸很荣幸的样子，跟对方握手时用的都是双手。 王敬明解释说自己这次完全就是沾了《老男孩》的光。 自己只不过赞助了拍摄结婚的场地，顺带着跑了个龙套，就获得了在片中免费广告植入的机会。 谢之遥也主动坦诚了《老男孩》的投资方其实是杨牧野的父亲杨德远。 自己只是个挂名代表，负责两头传话。 话音刚落，杨牧野的声音跟着响起。 “阿遥还是《老男孩》续集的男二号。” 王敬明顿时看谢之遥的目光就变了变。 谢之遥急忙谦虚地解释说，自己也是被赶鸭子上架。 王敬明笑着表示，自己当初在《老男孩》里客串新郎父亲也是被赶鸭子上架。 这样的好事，王敬明巴不得多来几回。 “王总，这可是你说的。”杨牧野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王敬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自己刚刚那话不会是一语成谶了吧？ “《老男孩》续集开头一场戏就是男主角参加高中校花的婚礼。” 杨牧野解释道。 王敬明眼睛一亮，抢先开口： “没问题，这场婚礼的场地和人员，全部由我们幸福嫁日赞助。” “王总，续集里还有个角色，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那感情好，上回那个新郎父亲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没演过瘾。” 王敬明一口答应。 明知道是被白嫖，可依旧心甘情愿。 杨牧野笑了。 “王总，你都不先问问这次我想找你演什么角色吗？” “没关系，我演什么都可以。” “这次你演男主角的高中班主任，戏份还挺吃重的。” 王敬明对此早有预料。 《老男孩》续集是正儿八经的院线电影，想免费进行广告植入，肯定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对了，王总，怎么今天没有看到你公司那对‘活宝’？” “今天日子好，我们同时接了五场婚礼，公司人手都派出去了。” 王敬明也不傻，知道杨牧野不会无缘无故问起王小贱和黄小仙。 “杨总，你找他俩——”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杨牧野打断。 “没俩，我就找那个有点娘的男生。” 王一扬？ 王敬明立刻反应过来。 续集电影里应该是有个娘娘腔角色还没找到合适的“白嫖”人选。 “没问题，这事我去跟他说，拍摄时他肯定会全力配合。” 王敬明这么说，杨牧野就放心了。 他要找王小贱演的是孟特这个角色。 学生时代叫孟特，后来直接哥们变姐们，改名孟特娇。 和校草袁华，还有一段“不清不楚”的孽缘。 谢之遥对此毫无察觉，进酒吧时还悄悄问杨牧野。 ——片中的主要角色，不会都打算通过这种白嫖的方式来找吧？ 杨牧野没忍心告诉谢之遥，其实被白嫖主要就你和王敬明。 其他人都是有片酬的。 进到酒吧后，杨牧野先扫了一眼。 人都到齐了。 郝义、耿浩、顾小白三人坐一桌，正在划拳喝酒。 程锋、吴狄、石小猛、张开、许开阳、关震雷、陆小贝坐在一桌，正在玩狼人杀。 杨紫曦、朱锁锁、小鹤坐一桌，不知道正在聊什么。 杨紫曦是杨牧野特意叫来的。 朱锁锁则是代表蒋南孙来的。 看到杨牧野进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事，纷纷站起身。 杨牧野挨个给谢之遥作介绍。 “这位是《老男孩》导演郝义。” “编剧顾小白，上回你见过。” “这位要重点介绍一下，《去大理》的原创加原唱，耿浩。” 谢之遥跟三人逐一握手。 同时杨牧野也把谢之遥出演《夏洛特烦恼》男二的消息告诉了郝义三人。 郝义已经习惯了杨牧野往剧组里塞人的做法，加之早就从顾小白那里知道了谢之遥跟杨牧野的关系，所以态度格外的热情。 你可以怀疑杨牧野塞人的动机，但绝对不能怀疑杨牧野的审美。 就谢之遥这长相，出演校草袁华绝对绰绰有余的。 跟着杨牧野又领着谢之遥来到程锋他们这一桌。 程锋、吴狄、石小猛不用再介绍，上回迎新晚会时都见过。 杨牧野重点向谢之遥介绍了张开和许开阳。 “《老男孩》里的包小白，在续集里他演张扬，戏份不算很重，但非常特殊。” 张开本来满脸笑容的在跟谢之遥握手，听到这话表情瞬间僵住。 不会续集里又让他演反派吧？ 许开阳搂住张开脖子，当场调侃道：“怎么，对角色不满意啊？不行咱俩换一下。” 许开阳在《老男孩》里演了《中囯好声音》的主持人，戏份不重，但是超快语速口播广告让人印象深刻，也算是小火了一把。 《夏洛特烦恼》里，杨牧野也许开阳安排的角色是跟夏洛撞衫的婚礼司仪。 不过这还是比不上张开在《老男孩》里“绿”了程锋来得爽。 这角色许开阳做梦都想演。 “滚一边去！” 张开推开许开阳的手。 换是不可能换的，张开只想知道，自己在续集里的角色到底怎么个特殊法。 “上回你抢了主角的女人，这次你抢了主角……他爸的女人。” 此言一出，不光是张开，一旁程锋、许开阳几人全愣住了。 什么意思？ 杨牧野指着程锋： “电影里你管他叫哥。” 张开抢先开口： “那他管我叫什么？” 杨牧野耸了耸肩。 “同学变继父，你说他该叫你什么？” 我去！ 玩这么大的吗？ 没等张开反应过来，许开阳再度搂住他肩膀。 “只要你答应把这个角色让给我，条件随便你开！” 程锋当即放话。 只要张开拒绝跟许开阳换角色，不管许开阳开多高条件，自己都出双倍！ “行了，你俩在这儿玩拍卖呢？” 吴狄没好气地打断。 之前杨牧野打电话告诉吴狄演大春的时候，专门解释过。 《老男孩》和《夏洛特烦恼》中的角色都有对照关系的。 程大宝和夏洛，就像一体两面。 梦里的夏洛，靠着抄歌成了著名歌星，迎娶校花，还成了《中囯好声音》的导师。 经历跟程大宝完全相反，但结局都是殊途同归。 夏洛在梦醒后幡然悔悟，意识到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而吴小帅和大春，也存在类似的对照关系。 同样都是男主角的好友，吴小帅娶了胖女孩郝芳，而大春在夏洛的梦里娶了马冬梅。 而包小白和张扬也是一样。 同样都是主角在学生时代的跟班。 《老男孩》中包小白通过娶校花、比赛暗箱操作来报复当年欺负过自己的程大宝。 而《夏洛特烦恼》里，张扬则通过同学变继父的方式，完成了对夏洛的报复。 正因为如此，这几个角色都不能换人。 换了之后，续集就没有那种“原汁原味”了。 许开阳不甘心，又问：“照你这么说，校花为什么又可以换人？” 正好这时朱锁锁、小鹤、杨紫曦走了过来。 听到许开阳的问话后，目光齐齐看向杨牧野。 尤其是朱锁锁。 她是在场所有人当中，最后一个知道校花换人的人。 而且还是从“新校花”杨紫曦口中得知。 听说这消息的时候，朱锁锁都气坏了。 当初自己好不容易才说服蒋南孙出演校花，如今《老男孩》火了，杨牧野立刻选择换人。 这不卸磨杀驴吗？ 不从杨牧野这里讨一个交代，朱锁锁以后都没脸去面对蒋南孙了。 “因为女主角也换人了呀。”杨牧野随口解释道。 按照两部电影的对应关系，马冬梅对应的是胖女孩郝芳。 《夏洛特烦恼》里这个角色升格为女主角，再找原来的演员出演显然不合适。 可是朱锁锁对这个解释并不买账。 女主角换人，跟校花换人有什么必然联系？ 关键校花还从女主掉到了女二，凭什么啊？ 当着众人的面，杨牧野不好直说蒋南孙演技不行。 虽然杨紫曦演技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她大啊！ 上辈子杨牧野在看《夏洛特烦恼》时，对其中一场泳池戏印象尤为深刻。 秋雅游从泳池里出来那一瞬间。 大雷滚滚！ 杨紫曦好歹也是C档起步，驾驭这个角色问题不大。 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会有。 至于蒋南孙，不好意思。 ——对A，要不起！ 面对朱锁锁的咄咄逼问，杨牧野两手一摊： “我这么跟你说吧！这部戏开场就是校花的婚礼，你猜新郎多少岁？” 五十九岁，正是闯的年纪！ 看着傻眼的朱锁锁，杨牧野继续说道： “或许你能说服蒋南孙演这场戏，但是接下来男主角做梦重生高中时代，一开始他也以为自己在做梦了，所以做了一件现实想都不敢想的壮举。” 当着一众老师和同学的面，强吻了校花。 “啊？” 杨紫曦捂嘴失声道。 虽然杨牧野之前在电话里跟她打过预防针，校花这个角色“牺牲”会有点大。 但没想到这么夸张。 别说是杨紫曦没法接受，就连吴狄都忍不住看向程锋，面露威胁之色。 程锋原则上是不会做对不起好兄弟的事，但如果遇到原则本身就不好说了。 毕竟戏大过天！ 要是导演一定要他这么演，那他当然是听导演的了。 没等吴狄发飙，郝义挺身而出。 “不是真拍，就借位拍摄。” 听到这话，杨紫曦才松了口气。 吴狄表情也跟着阴转晴。 唯独朱锁锁依旧眉头紧锁。 杨牧野继续上强度： “《老男孩》不是有个未解之谜，校花为什么会嫁给其貌不扬的包小白？续集里给出了答案。” 重生后的夏洛各种抄歌，一路开挂成了大明星，秋雅也拜倒在夏洛的才华……和金钱下嫁给了这个原本班上最不起眼的男生。 为此还毅然决然的跟校草袁华划清界限。 ——才怪。 长大后偶遇家道中落沦为渔夫的袁华，又旧情复燃，还因此染病。 拜金、出轨、HIV……所有坏女人的DEBUFF都叠满了。 这样的角色设定，别说是沪上大小姐出身的蒋南孙没法接受。 就连杨紫曦听了，都忍不住花容变色。 朱锁锁更是极为罕见的跟杨牧野当场道歉。 是自己错怪杨牧野了！ 要是杨牧野坚持不换人，还逼着朱锁锁去说服蒋南孙，朱锁锁才是真的要崩溃。 好不容易搞定了朱锁锁，一旁的谢之遥却突然拉住了杨牧野。 “等一下，你给我解释一下吃里扒外、出卖兄弟、勾引大嫂是怎么回事？” 杨牧野正不知道怎么安抚谢之遥，又是郝义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 “袁华这个角色是我设计的，我本意是想要致敬一下《洪兴仔》里的陈浩南。” “那HIV也是致敬陈浩南？” 谢之遥冷笑。 你当我是傻子呢！ 郝义急中生智，章口就莱： “对对，我前阵子看港媒采访《洪兴仔》的制片人王金导演，他说《洪兴仔》里面有个剧情废案，就是陈浩南染上了HIV，替山鸡挡了一劫。” 说得有模有样的，搞得谢之遥都忍不住有点动摇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郝义趁热打铁： “当时王金导演觉得《洪兴仔》这部电影容易教坏年轻人，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有警示意义的剧情，但最后考虑到市场不得不放弃，我受此启发，就想通过这个设计来警示观众，靠着作弊得来的东西，最终也会反受其害！” 编着编着，连郝义自己都信了。 第275章 屌丝版《盗梦空间》，恐怖的跟风速度 谢之遥被郝义一通忽悠，成功给忽悠瘸了。 趁着郝义招呼大家坐下喝酒，顾小白悄悄给杨牧野递了个眼色，示意借一步说话。 两人一起来到旁边卡座区坐下。 “你发给我的剧本大纲我看了，我有一点不成熟的小建议——” “既然不成熟就不用说了。”杨牧野打断道。 啊？ 顾小白整个人都愣住。 杨牧野笑了： “跟你开玩笑呢，说吧。” 顾小白斟酌了一下用词： “都说喜剧的内核是悲剧，可《夏洛特烦恼》的结局却是美好的，我知道这是为了迎合市场，可——” “谁告诉你结局是美好的？”杨牧野再度打断。 顾小白愣在当场。 不是你发给我的大纲，大结局夏洛从梦境中醒过来，痛改前非，跟马冬梅重归于好的吗？ 杨牧野立即纠正，自己在剧情大纲里只写了夏洛和马冬梅重归于好，可没写夏洛痛改前非。 “你想啊，夏洛从梦境中醒来，如果真的醒悟了，他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珍惜马冬梅？” “错，是承担起一个做为男人的责任，而不是像一个巨婴一样重新回归马冬梅的怀抱，继续心安理得的吃软饭。” 顾小白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夏洛在经历了现实中的婚礼闹剧后，在潜意识的主导下做了一个重生的梦，在梦中他看似得到了成长，可实际上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逃避现实责任，继续心安理得吃马冬梅软饭做的自我催眠？” 屌丝的心态就是遇到问题不是想着怎么解决，而是在哪儿摔倒就在哪儿躺平。 夏洛做了一场梦，醒来还是个屌丝，这不就是一个妥妥的悲剧吗？ 果然是自己小瞧了杨牧野的剧本设计。 顾小白心里正愧疚懊恼着，杨牧野的声音继续响起。 “其实你可以再大胆一点，夏洛重生是一个梦，他醒来之后幡然悔悟，跟马冬梅重归于好会不会同样也只是个梦呢？” 顾小白猛地抬起头，一脸惊骇。 重生是个梦，醒来跟马冬梅合好也是梦。 意思夏洛就一直在梦里没醒过来？ 杨牧野叹了一口。 顾小白现在这幅样子，一看就是知道没有认真看剧本大纲。 “你没有发现，夏洛从重生那个梦里醒过来后，剧情跟前面有些接不上了吗？” 做梦前，夏洛被马冬梅提着刀追砍，躲进洗手间。 梦醒后，夏洛推开门，所有一切都像是精心安排好了似的，所有人包括到场的帽子叔叔，都在等着他来找马冬梅道歉。 这一点都不符合现实，反而像是一个屌丝意淫出来的和解美梦。 本质上，这还是之前那个重生梦的延续。 这就引伸出了一个细思极恐的事情。 夏洛的意识一直沉浸在梦境里没有醒来，那他在现实中的本体—— “跳楼摔成植物人了。”杨牧野直截了当给出答案。 啊？ 顾小白虽然强调喜剧的悲剧内核，可真没想过夏洛的结局会那么惨。 震惊之余，顾小白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夏洛跳楼不是在那个重生的梦里么？ 怎么现实中也跳楼了？ “所以你看剧本大纲时就没有感觉奇怪吗？为什么夏洛跳楼摔得那么重，结果人却没有从梦里醒过来？” 听了杨牧野这话，顾小白不由得一怔。 他之前看的时候还以为这是剧情BUG，毕竟是做梦，跳楼没摔死也很正常。 可跳楼都没有摔醒，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整个剧情中，夏洛的梦境一共分为三层，第一层我将其称之为浅层梦境，这一层梦境最大的特点是跟现实还有很强的交互性，你也可以将其理解为是基于现实产生的幻觉。” “第一层梦境开始于夏洛拉开洗手间的门，他以为自己做梦回到了高三教室，但实际上他只是又回到了婚礼现场。” “掐马冬梅的脸，强吻新娘秋雅，殴打王老师，放火烧毁婚礼现场，然后从窗户里一跃而下，结果摔成了植物人。” 这也是夏洛没能从梦里醒来的原因。 因为再也醒不过来了。 “至于第二层梦境就很好解释了，夏洛在变成植物人后开始进入第二层梦境，这层梦境基本上已经脱离现实，所以才会虚构出重生后夏洛靠着抄歌成为歌星，迎娶校花，走上人生巅峰。” “然后第二层梦境里又出现了一个不合理的设定，随着梦里的时间线越来越接近夏洛重生前的时间线，夏洛居然开始焦虑，以后没得歌抄了怎么办？” 杨牧野说到这儿，顾小白忍不住打断： “我觉得这个挺合理的啊？” 越是功成名就的人，越怕自己江郎才尽。 杨牧野没好气地瞪了顾小白一眼。 你是重生者还是我是重生者？ 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重生好不好！ 杨牧野上辈子就有句流传很广的话，唯一没有辜负80后的只有音乐。 2000年之后，华语乐坛迎来了佳作井喷、神仙打架的十年。 重生梦境里的夏洛只要把这些歌都抄了，随便一首歌都能成为吃一辈子的养老保险。 而这样的歌，夏洛手里有几十上百首。 就算以后再也不写新歌了，光是这些版权都够挥霍十辈子了。 更何况夏洛还知道以后房价会飞涨，茅台股票会疯涨。 随便做点投资，一辈子就有了。 这种情况下夏洛焦虑个毛线啊？ 更不要说做出在《中囯好声音》上因为嫉妒和恐惧殴打周董这种事情。 正常的重生者，不应该是想尽办法拉拢周董，将其签到自己公司，让周董给自己打工吗？ “这其实也是一个剧情伏笔，暗示夏洛第二层梦境也开始渐渐受到了现实的干扰，其实就是他经过一系列治疗，身体开始有了从植物人转醒的迹象，所以他在梦境里才会开始焦虑。” “事实上，夏洛焦虑的并不是自己江郎才尽没法再抄歌了，而是焦虑自己从这个重生美梦中醒了怎么办。” “所以在现实的干扰下，夏洛在梦境里开始转变，他想起了马冬梅的好，可是由于现实的干涉越来越强，美梦最终变成了噩梦。” “于是第二层梦境惊醒后，夏洛又继续进入了第三层梦境，自己幡然悔悟，跟马冬梅重归于好，整天就像个巨婴一样黏在马冬梅身边。” “这也映射了夏洛在现实中的处境，他就算从植物人状态醒过来，也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只能依靠马冬梅来照料。” 三重梦境的设定丢出来，直接把顾小白给彻底忽悠瘸了。 什么叫天才！ 这踏马就是！ 其实在杨牧野暗示电影结局其实是个悲剧的时候，顾小白就有种井中蛙观天上月的感觉。 现在这三重梦境的烧脑设定丢出来，顾小白真感觉自己就像一例蜉蝣见青天。 心中佩服，已经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 自己何其荣幸，居然能给这样的作品当枪手。 “你自己再琢磨琢磨吧，当然剧本还是按照我给你的大纲来弄就行，毕竟电影面对是普罗大众，不用搞那么深奥。” 说完杨牧野便起身离开了。 郝义见杨牧野回来跟大家喝酒，拿起一瓶酒，起身朝顾小白走了过来。 “嘿，发什么呆呢？” 郝义伸手在顾小白眼前挥了挥。 顾小白回过神来，把杨牧野所说的三层梦境跟郝义说了一遍。 郝义听完也是一愣一愣的。 不过震惊归震惊，郝义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杨牧野说的三层梦境，怎么跟自己拿陈浩南忽悠谢之遥那么像呢？ 都是一本正经在胡说八道。 将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挤出去后，郝义拍拍顾小白肩膀：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等这边结束，我带你和耿浩去赶真正的下半场，放松一下。” 在某些方面，郝义从不亏待自己“兄弟”！ —— 燕京某酒吧。 谢望和一行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一张散台坐下。 本来之前说好是去KTV的，但吃完饭后那伟、沈琳有事先走了。 沈磊不喜欢嘈杂的环境，也跟着一起走了。 再加上之前跟着杨牧野一起离开的谢之遥、姚薇，这边就剩下五个人。 周海阔见谢望和情绪有些低落，主动提议到酒吧坐坐。 五人刚坐下，两个穿着MJ同款演出服的驻唱歌手走上舞台。 甫一亮相，就在酒吧客人中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原因是两人的衣服，跟《老男孩》里程大宝、吴小帅参加《中囯好声音》的服装一模一样。 衣服相同，还可以说是在模仿致敬MJ。 但两人站在话筒前介绍身份时，谢望和五人全都愣住了。 “大家好，我是周一鸣。” “我是贾宽。” “我们是来自燕京经贸大学的……三人行乐队！” 话音刚落，台下就有客人起哄。 “三人行，怎么就两个人上台啊？” 周一鸣把嘴巴凑到话筒前： “我们还有一位成员事情太忙，所以基本上平时表演都是我们两个人，而且从我们今天穿这身衣服，相信大家也猜到我们接下来要演唱什么歌曲了。” 话音刚落，贾宽立刻接上： “优酷网上那部《老男孩》微电影相信大家应该都看过了吧？我们接下来要给大家表演就是这部电影的同名主题曲。” 电影昨晚上线，今天就已经开始有线下翻唱。 这跟风速度，也从侧面证实了《老男孩》如今的火爆程度。 在客人热烈的掌声中，三人行乐队演唱了《老男孩》。 接着又唱了一首《孤勇者》。 酒吧里的气氛逐渐火热，这时台下又有客人高喊，要求两人唱《小苹果》。 这次不光是两人演唱，还多了几个穿热裤吊带衫的辣妹，舞蹈动作完全照抄浪姐在燕经贸商院迎新晚会上的表演。 一番劲歌热舞下来，整间酒吧的气氛也来到了最高潮。 演出结束，周一鸣、贾宽两人鞠躬退场。 后台，从酒吧老板手里接过三千块演出费后，两人连衣服都没换就从后门离开。 借着《老男孩》微电影的热度，今晚他们还要赶三个场子。 一晚下来，每人轻松到手六千块。 路边，周一鸣、贾宽招手拦下一辆的士，走进后排。 正准备告诉司机下一个演出酒吧的地址，忽然有个人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来。 “先生，不好意思，我车上已经有客人，您坐别的车吧。” 司机师傅话音刚落，后排的周一鸣、贾宽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没事，我跟他俩是一起的，师傅，麻烦送我们去燕京经贸大学。” 是林绍涛。 他之前一路悄悄跟着周一鸣、贾宽来到酒吧，等两人走穴表演结束后又跟着两人出来。 周一鸣、贾宽都沉浸在赚钱的喜悦中，根本没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 “绍涛，你怎么来了？”贾宽声音明显有些慌张。 与此同时，周一鸣见司机按下打表器，准备起步，急忙出声制止。 “师傅，我们不去燕经贸，去蓝天酒吧。” 司机回过头： “你们不是一起的？” “是一起的，但我们不去一个地方。” 周一鸣正努力解释着。 坐在副驾上的林绍涛直接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到司机面前。 “师傅，甭打表了，我赶时间，咱们赶紧出发吧。” 见司机眼中还在犹豫，林绍涛又加了一百块钱。 在钞能力的加持下，司机当即决定先送林绍涛。 开车前，司机还特意征询了一下后排周一鸣和贾宽的意见。 如果赶时间，他俩可以现在就下车。 要是不赶时间，自己先送完林绍涛，再送两人去蓝天酒吧。 周一鸣不想在车上跟林绍涛吵，当即准备开门下车。 贾宽拉住周一鸣，示意他有话好好说。 周一鸣深呼吸一口气，最终默认司机先送林绍涛。 车子上路后，林绍涛、周一鸣、贾宽三人都没有说话。 反而是司机先憋不住了。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周一鸣、贾宽的打扮，以及手里的吉他。 “你们这是模仿的老男孩组合吧？你别说，乍一看还真有点像。” “我们模仿是的MJ！”周一鸣嘴硬道。 司机还没来及回话，坐在副驾上的林绍涛就冷哼一声。 “MJ可不会唱《孤勇者》和《小苹果》。” 周一鸣顿时火了。 “林绍涛，你什么意思？” 林绍涛从座位上转过头。 “字面意思！看看你们现在这副样子，穿着打扮还有这发型，哪样不是在模仿老男孩？我看你俩干脆直接整容成程锋、吴狄的模样得了。” 周一鸣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正要反驳。 司机还以三人是在互损开玩笑，不合时宜的插进来一句： “老男孩不就是你们燕经贸的学生吗？你们互相认识吗？” “不认识！” 周一鸣语气冰冷回道。 这时司机才反应过来，感情这三人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在吵架。 得了，自己还是把嘴巴闭上吧。 司机不再说话，林绍涛三人也不说话了。 大家就这样一路沉默着来到目的地。 出租车在燕经贸校门口停稳后，林绍涛第一时间解开安全带，但没有立刻下车。 他回头看着周一鸣、贾宽。 “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提议组建乐队，听我一句劝，别去外面走穴捞金了，我知道你们现在一晚上能赚不少，但是你们考虑过后果吗？” 眼神真挚，言辞恳切。 贾宽迟疑着开口： “邵涛，我和一鸣就是出去捞点外快，没有你说那么严重吧？” 林绍涛一副横铁不成钢的样子，望着两人： “要不要我把版权法和什么是商业性质演出跟你们再科普一遍？” 话音刚落，周一鸣瓮声瓮气的反驳道： “酒吧驻唱，有几个买过版权的？我们不唱，别人一样会唱，就算老男孩要告，他们告得过来吗？” 林绍涛冷哼一声。 “是，一般驻唱歌手都没有版权，歌手和版权公司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可你俩不一样啊。” “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你们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这么搞，就差把‘来告我’三个字贴在脑门上了，要换成你是老男孩和他们公司，你会怎么做？” 听了这话，贾宽都已经开始有点打退堂鼓了。 但周一鸣却满脸不屑。 “正因为是一个学校的，他们就更没理由告我们。” “还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吗？互联网上大家只会同情弱者，鸡蛋碰石头永远站在鸡蛋一边，老男孩如今在网上这么火，起诉我们这种底层歌手，而且大家还是校友关系，对他们而言完全得不偿失好吧？” 我弱我有理，典型的道德绑架！ 贾宽本来就是骑墙派，一听周一鸣这话，马上又觉得林绍涛刚刚的话确实有点危言耸听了。 后果应该不会那么严重。 林绍涛失望看着两人，最终一言不发的下了车。 “嘭！” 车门被重重关上。 贾宽不想跟林绍涛关系闹僵，正想劝周一鸣，要不今晚就别去另外那三家酒吧唱了。 刚要开口，周一鸣声音就坚定的响了起来。 “师傅，去蓝天酒吧！麻烦开快一点，我们赶时间！” 第276章 张伟和张三，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酒吧里，杨牧野跟程锋三人坐一桌，边喝酒边聊起学校的近况。 “班里倒是没什么大事，就刘强那个二傻子，你前脚刚去东大当交流生，他后脚就跑到咱们宿舍，腆着脸跟小猛商量，说你的床位空着也是空着，他想从隔壁搬过来住。” 虽然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吴狄说这事依旧有些气愤。 也是石小猛脾气好，又是班长，才会跟刘强好好讲道理。 要换成他或是程锋在场，绝对让刘强哪凉快滚哪待着去。 跟杨牧野换宿舍，你特么想屁吃呢！ 杨牧野对刘强完全无感，直接问起跟隔壁宿舍的另外两个同学。 “丁宁不是说要去外面找房子吗？还没有搬出去？” “早就搬出去了，现在就许耀还待在那个宿舍。”吴狄回道。 “对了，许耀最近怎么样？” 石小猛摇摇头。 现在除了上课以外，基本见不到许耀的面。 班上和院里组织的活动许耀也不参加，完全就一个透明人。 丁宁可能知道一些许耀的情况，但从来没跟其他班委主动说起过。 这时，程锋忽然开口。 “前两天我一个很久都没联系的朋友突然给我打电话。” 杨牧野停下喝酒，眼中不禁露出几分好奇。 “找你借钱？” “他们也是在酒吧里喝酒，那家伙吹牛逼说跟我是好哥们，其他人不信，他就给我打电话。” 程锋要是在别人面前说出这话，对方肯定会觉得程锋是高级凡尔赛。 但杨牧野不会。 毕竟程锋在杨牧野面前真没什么好炫耀的。 眼下专门提起这事，肯定另有隐情。 “然后呢？” “我和那人其实关系算不上好，高一时候还打过一架，虽然后面和解了，但就属于见面会打声招呼，然后井水不犯河水的那种，我就问他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这说明你红嘛！” 吴狄捧哏似的来了一句。 程锋让吴狄别打岔： “他跟我说，在酒吧里看到俩走穴歌手，穿着打扮就跟我和吴狄在《孤勇者》MV里面一模一样，连发型都模仿的我俩，他起先还以为我俩去酒吧驻唱了呢。” 杨牧野笑了：“这还不是说明你俩火吗？连模仿者都有了，这可是明星才有的配置。” 明星本尊出场费太贵，就请山寨版的去助助兴，这在一些中低端场子里很常见。 “你绝对想不到，这俩走穴歌手就是我们学校的——” 程锋话还没说完，吴狄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不会是林绍涛组的三人行乐队吧？就迎新晚会上唱《孤勇者》的那个。” 程锋点头： “对，就是他们，不过没有林绍涛，就另外那两个，好像一个叫周一鸣，一个叫贾宽。” 这才合理嘛。 杨牧野脸上露出了然之色。 且不说林绍涛是个隐藏富二代，手头并不缺钱，光凭他明面上是商院学生会主席，就不可能去酒吧走穴卖唱。 吴狄不解：“我记得迎新晚会结束后，林绍涛来找过牧野，说过想买版权的事，被牧野拒绝了，当时牧野不是提醒过林绍涛，别在商业性质的表演时唱咱们的歌吗？” “如果只是在酒吧里唱唱，一般没人管，再者也管不过来。” 说话的人是程锋。 吴狄有些不甘心：“别人打着我们旗号走穴捞金，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我们也不管？” 程锋仰头喝掉杯子里的啤酒：“要不然呢？都是一个学校的，你还能真的去告他们啊？赔的钱可能都不够诉讼费不说，关键传出去对咱们名声也不好，就搞得我们欺负他们一样。” “他们大三，我们大一，他们未经允许唱我们的歌，通过法律途径制止他们侵权，怎么叫我们欺负他们了？” 吴狄到底还是年轻。 要是换成他哥吴魏在这里，肯定不会说出这种幼稚的话。 小孩子才讲对错，成年人只考虑利弊。 起诉周一鸣、贾宽对老男孩弊大于利，这事就没必要去做。 程锋这边正跟吴狄耐心解释着，杨牧野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是夏凤华打来的。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的却是马思艺的声音。 身处的环境听着有些嘈杂，不是在KTV就是在酒吧。 “杨总，我们刚刚在酒吧看到两个模仿老男孩的走穴歌手，他们自称和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叫——” “周一鸣、贾宽？”杨牧野抢先开口。 电话那头的马思艺一怔。 “你已经知道这事啦？” 杨牧野抬起头，正好看到谢之遥也拿着手机，一边接电话一边朝自己这边走来。 估计电话里也是在说这事。 “对，阿遥已经跟我说了。” “我们用手机拍了一段录像，回头QQ上发给你。” “好。” 杨牧野放下手机，谢之遥刚好走到面前。 正要开口—— “那隽给你打的电话吧？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程锋这时站了起身，邀请谢之遥坐下一起喝两杯。 谢之遥推脱不过，于是便坐了下来。 杨牧野刚刚接电话的时候没有回避，在座现在都已经知道怎么回事。 拉着谢之遥喝了一杯酒后，程锋转头看向杨牧野。 “要不要给林绍涛打声招呼，让他管管那两人？” 话音刚落，吴狄就抢先出声。 “要我说，找林绍涛不如直接找学院。” 人教人，教不会。 事教人，一遍就会。 挨个学院处分，周一鸣、贾宽就老实了。 杨牧野没有吭声。 吴狄的做法解气是解气，可还是会有反噬的风险。 甚至比直接用法律手段解决风险还大。 让周一鸣、贾宽背上一个处分，影响两人未来毕业、找工作，会更容易让两人立起“受害者”的人设，去网上博同情。 这就好像两个学生私底下闹矛盾，一方去报告老师。 合理但不合情。 不符合大家朴素的是非观，就容易在舆论上站不住脚。 “疯子，你跟酒吧这块的熟人多，去找几个酒吧老板打听一下，周一鸣、贾宽走穴价格是多少。” 杨牧野话音刚落，程锋就拿起手机，开始在联系人里找人。 趁着程锋在打电话，吴狄问杨牧野打听这个做什么。 “如果他们表演只是跟那些底层歌手一样，挣个辛苦钱，我们就没必要跟他们计较了。” 杨牧野回道。 程锋一口气打了四个电话，回来后脸色明显有些不爽。 “我问过了，之前他们唱一首歌的出场费是800，从今天开始涨到了1000，而且听说他们一晚上至少跑三四个场子。” 除了杨牧野之外，在场其他人脸上都跟着齐齐变色。 这一晚上两人挣的钱，都快抵得上普通白领一个月工资了。 “你们知道最气人的是什么吗？我问酒吧老板为什么给他们那么高的出场费，人告诉我，他俩对外一直宣称跟我们是同学加好哥们，还说他们模仿是征得我们同意的。” 程锋话音刚落，吴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这属于招摇撞骗，我们都可以直接起诉他们了吧？” 程锋看向一言不发的杨牧野。 他之前也不知道。周一鸣、贾宽走穴捞金居然还打着老男孩的名义。 这跟靠自己本事翻唱受欢迎完全是两码事。 现在程锋也支持吴狄的提议，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这件事。 正好这时，张开、许开阳过来找大家喝酒，听说这事也是义愤填膺。 他俩就是靠着模仿恶搞老男孩起家的。 现在居然被抢生意了，这能忍？ 在旁边坐下后，两人都开始积极出谋划策。 “杨总，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在这家酒吧见面时的事吗？当时你开玩笑骗我们，说自己是法学院的张伟，然后我俩信以为真，真就去法学院宿舍找人，结果还真被我们给找到了一个叫张伟的学生。” 程锋笑了：“怎么，你俩还想找这个张伟来帮我们打官司？” 许开阳手里拿着瓶啤酒，一本正经：“我觉得这个张伟挺靠谱的，上回我们——” 话还没说完，桌子下就被张开踢了一脚。 上回他们找张伟咨询跟星辰大海的合约，这事就不要明说了，搞得好像他们有多不信任杨牧野似的。 虽然在当时，他们确实担心被杨牧野用合同给坑了。 影响团结的话不要说。 许开阳反应过来后，立即改口：“上回我们找他咨询一点事情，他提供的建议还挺专业的，要不我们现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程锋正想说拉倒吧。 一个法学院的学生能帮什么忙，直接找正式律师就完事了。 杨牧野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好啊，那你打个电话问问他。” 许开阳立刻拿出手机，当着大家面拨通了张伟的电话。 然后通话还开了免提。 “喂，张伟，在干嘛呢？” 电话那头传来“哧溜”一声，像是面条之类的食物被吸进嘴里的声音。 紧接着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混杂着咀嚼声，有点憨憨的声音。 “吃面呢！” “又吃面，没吃晚饭啊？” “宵夜，我特意加了个蛋呢！” “哟，真够奢侈的，对了，想找你咨询个事。” “你又要跟人签合同？” 拿着手机的许开阳脸色一僵。 “别瞎说，我签什么合同啊？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有人未经许可就把他的歌拿去酒吧里翻唱，而且还打着他的旗号，声称是官方认证的翻唱，这种情况我朋友告对方没问题吧？” “没问题，只要有证据，一告一个准！” “那可太好了——” 许开阳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张伟声音突然变得神秘了起来。 “你那个朋友，不会是老男孩吧？” 许开阳一愣。 我去，你怎么猜到的？ 电话那头的张伟嘿嘿一笑。 “小瞧我了吧？我可是老男孩的忠实歌迷，有空让他们帮我签个名呗，要是能一起合张影那就更好了。” 许开阳在看了程锋和吴狄一眼后，当然应下。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么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现在这个事情有点麻烦的地方在于，侵权翻唱他们的人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 “熟人不好直接翻脸？” “算不上什么熟人，就是担心他们被告后狗急跳墙，反咬我们一口。” “这个——” 电话那头的张伟犯难了。 这题明显超纲了呀。 拿着手机的许开阳有些失望： “所以你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有，我认识一个老师，他有律师执照，我可以打电话问问他怎么办。” 这题张伟确实不会，但他会摇人。 许开阳抬头看向杨牧野、程锋，面露征询之色。 张伟的声音继续从手机中传来。 “你放心，这个老师就是我们法学院，上个月刚调来的，正好负责给我们班上刑法课——” 刑法？ 许开阳愣在当场。 大哥，我们这就一民事纠纷，你直接给我们干刑法上面去了？ 你可真刑啊！ 电话那头的张伟对此毫无察觉，继续滔滔不绝说着那个老师上课多有意思。 以前上刑法课的老师在台上照本宣科，内容枯燥乏味，下面同学三分之一趴在桌上睡觉。 三分之一昏昏欲睡。 就只有三分之一能够扛住认真听讲。 自从换了这位新老师，刑法课已经成了班上同学最喜欢上的一门课。 张伟更是成了那位新老师的脑残粉。 那位老师讲解刑法案例时，喜欢用张三作为“加害人”，张伟直接把自己QQ名字改成了“法外狂徒张三”。 许开阳这边正琢磨着该找个什么理由拒绝。 找个刑法教授去告周一鸣、贾宽。 ——真的不至于！ “我们院这位罗响老师，是京大法学博士，之前在中政法任教——” 什么，罗响？ 乍一听到这名字，杨牧野还以为只是同名。 可这履历完全都能对上。 当然也有对不上的部分。 上辈子这位罗教授不是任教了一段时间后就被派到国外进修去了吗？ 据说是得罪人，被发配了。 怎么这一世给干到燕经贸来了？ 在杨牧野的示意下，许开阳旁敲侧击的向张伟打听了罗响调到燕经贸法学院任教的原因。 本以为从张伟这种普通学生口里问不出什么，没想到对方真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 关键词。 何月月！ 两个月前的何月月事件，绝大部分热度都被程锋的举报视频以及随后发布的《孤勇者》MV抢走了。 而事件的另外一位主角，那位举报自己丈夫婚内出轨的法学院教授几乎全程“神隐”。 在上面对何月月事件的处理结果出来后，这位女教授就低调地调去了中政法任教。 而得罪人的罗响也被发配来燕经贸。 虽然从学校级别来说，不能说发配。 中政法位列五院四系，燕经贸也属两财两贸。 但从政法大学调到经管类大学的法学院，这要是没得罪人谁信？ 得知张伟居然跟张三梦幻联动上了，杨牧野顿时就来了兴趣。 正好看看“张三”这位刑法教授，到底行不行。 等了半个小时，张伟终于回电话了。 他兴奋地告诉许开阳，罗响在听说老男孩是当事人后，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愿意免费提供法律援助。 有必要的话，甚至愿意免费帮忙打官司。 这话落在其他人耳中，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罗响老师人还怪好的。 只有杨牧野清楚，罗老师不是人好，而是隐藏在血脉里的网红DNA动了。 别的不说，要是帮老男孩打赢了这场根本不会输的官司，罗老师以后上课时，“加害人”张三就又多一个身份。 ——侵犯网红明星歌曲版权的被告人。 谁让老男孩现在火呢？ 连罗老师都忍不住想来蹭蹭。 这事让杨牧野响起了上辈子新东方俞老师在直播间里主动爆料，罗响也曾经在新东方当过三年老师。 还说罗响风趣幽默的授课方式就是这三年时间锻炼出来的。 经典的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新东方要真那么厉害，罗老师还有将来的小董怎么干了几年就跑了呢？ 从张伟那里拿到罗响的电话号码后，程锋用自己手机打了过去。 才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通。 显然罗老师也正在等这个电话。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嘛。 “罗老师您好，我是商学院08级工商管理专业的学生程锋，张伟同学应该已经跟您说过我的事情。” “对，说过。” “您觉得这件事，我们应该怎么处理才足够稳妥？” “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处理，直接起诉那两个侵权的走穴歌手？” “对，我们是有这个想法。” “你们这个官司很好打，任何一个律师闭着眼睛都能打赢，但我听说，两个被告人好像也是你们商学院的学生，你们就这么狠心要把同学送上被告席吗？” “……” 现场包括程锋在内的人都是一阵无语。 说的好像您就顾念着同校和师生之谊，拒绝帮忙了似的。 “开个玩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一上来就直接跟对方打官司，在旁人眼里你们就会变成这种不顾同学情谊的冷血之辈。” “罗老师，那要是换成您站在我们的立场上，您会怎么做？” “前段时间，网上很火的一句话，‘一个艰难的决定’你们肯定听过吧？” 罗响此言一出，在场人都齐刷刷看向杨牧野。 这话虽然不是杨牧野发明的，但发明这话的马丘山跟杨牧野很熟。 电话里，罗响的声音继续响起。 “其实你们完全可以参考一下这个‘艰难的决定’，来解决眼下告那两名侵权学生可能引发的公众误解。” “当然你们肯定会说了，你们如果宣布起诉那两名侵权学生是被迫作出的‘一个艰难决定’，非但得不到大家的理解，甚至还会引来群嘲，说你们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所以你们现在不能直接起诉，也不能直接发声明解释为什么告他们，而是先要引导造势，让大家不再同情那两个侵权的学生。” “是不是觉得网上大家都是谁弱就会同情谁？我告诉你们，不一定！我的意思他们不一定就是弱者！” “就拿本案来说，你们和那两个侵权的学生打官司，就算你们占理，大家也会觉得那两个侵权学生是弱者，所以大多数人都会同情他们。” “可如果让大家知道他们所同情的弱者，实际上一晚上的侵权收入可能抵得上普罗大众一个月的工资，大家还会认为他们是弱者吗？” “这时候大家非但不会同情他们，相反还会仇恨他们，这就跟仇富心态是一个道理，大家仇恨不是富，而是富的人不是我！” 听到这里，程锋和在场的人终于有点明白了。 “罗老师，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找个人先曝光他们的侵权行为和暴利收入，然后再假装看到报道后才知道这件事，跟着再起诉他们，同时还要声明这是一个被迫作出的‘艰难决定’。” “咳咳！” 伴随着两声咳嗽，电话那头传来罗响坚定的声音。 “我只是就事论事跟你们分析这个案例，从来没有说过要你们怎么做。” 尽管程锋这边全程录音，但他还是非常配合的回答道： “对对对，您只是向我们提供了一些专业的法律咨询，罗老师，非常感谢，我们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 电话那头，罗响话锋一转。 “其实这件事也不是非要闹到对薄公堂的地步，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如果事情真的闹到要起诉他们的那一步，我可以代表你们出面去跟那两个学生好好谈谈。” 其实就是律师函警告的意思。 程锋秒懂，跟着提出了已方的要求。 停止侵权行为！ 赔钱！ 公开道歉，并且承诺以后不再演唱版权所有方的任何歌曲！ 周一鸣、贾宽要是接受，就等于以后靠唱歌走穴捞金这条路彻底被堵死了。 要是不接受也没关系，法庭上见。 罗响正愁自己没地方刷战绩呢。 两边商量妥当，程锋正准备挂电话。 杨牧野突然伸手，示意程锋把手机给他。 “罗老师，您好，我是程锋的同学杨牧野，刚刚听了您的一番法律科普，我突然觉得您上课的视频要是发到网上搞不好能火，正好我名下有一间公司就是做这个的，而公司现在正好缺一名法律顾问。” 名为顾问，读作网红。 大学生网红宇宙，就需要罗响这样的猛将！ 第277章 什么叫专业，这就是！ 罗响此刻的心情，就跟渣渣辉……不，是姜子牙在渭水河边等到周文王时的心情是一模一样的。 一个月了！ 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 在中政法，罗响确实得罪了人。 否则也不会在连续三年被评为“最受本科生欢迎的十位老师”的情况下，还“幸运”入选明年出国访问学者的名单。 眼看着职称马上就可以晋级了，出国访问半年，前面三年等于白干。 最怕的是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 罗响不想成为下一个陈永仁，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五校四院在燕京就两所学校，中政法都待不下去，调去京大法学院就更不用想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回离老家近一点的江城，武大法学院和中南政法财经都不错。 武大可能会难进一些，去中南政法财经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就在罗响考虑着退路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九月初何月月事件爆发，引来全网关注。 罗响也不例外。 别人是吃瓜看热闹，而罗响则是紧跟时事，直接将程锋跟何月月在派出所的案例放到了课堂上讲解。 标题是—— 我被张三的情妇殴打致伤，对方是孕妇，我该不该接受调解。 现实中的程锋选择掀桌，把天都捅出一个大窟窿。 佩服归佩服，以罗响多年从事法律学习和教学的经验判断。 程锋今后就算不会遭到打击报复，也只能“低调”做人。 国内各种重大事件的举报人，之后的日子通常都不会很好过。 具体可以参考某毒奶粉事件的举报人。 谁曾想《孤勇者》MV一出，整个事件竟迎来了惊天反转。 靠着举报事件的流量热度，程锋完成了从举报人向网红的“华丽转身”。 罗响当时真的被这一波操作秀得头皮发麻。 ——原来流量还可以这么玩！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罗响开始关注燕经贸，并亲眼见证这所被应该陷入舆论漩涡、名声大损的学校，一跃成为全网最受追捧的网红大学。 而且巧的是，在何月月事件中几乎要被人们遗忘的那位法学院女教授，跟罗响在京大读博士时的导师是同一人。 从辈分上，罗响还要叫对方一声师姐。 在得知这位师姐正在考虑调动工作，下一站极有可能会是中政法后，罗响心里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想跟这位师姐交换一下。 通过导师联系上师姐后，双方很快谈妥。 在那位师姐的协助下，罗响如愿以偿调进燕经贸法学院。 然后下一步，找机会接近老男孩、塑料兄弟、浪姐一些学生网红背后的操盘人。 杨牧野。 办法还是钓鱼佬那一套。 ——无他，唯死守尔。 罗响心想着自己上课时候的表情都快被学生们做成表情包了，下学期选修课一开，杨牧野肯定会像周文王一样慕名而来。 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罗响刚把工作关系这些转到燕经贸。 一个“噩耗”传来。 杨牧野被人在网上开盒，避风头去了东大当交流生。 为期一年！ 当时罗响感觉天都塌了。 “目标鱼”跑了，罗响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将目标对准老男孩、塑料兄弟、屌丝男生这帮人。 这次罗响不敢再掉以轻心，决定先打个窝。 没多久，法学院学生张伟就进入了罗响的视线。 经过一番旁敲侧击的试探，罗响终于认定张伟就是最适合的“打窝饵料”。 跟塑料兄弟住在同一栋宿舍，还曾经给对方提供了过免费的法律咨询。 罗响对天发誓，自己打这个窝，“目标鱼”就只是塑料兄弟。 结果这一杆拉起来，竟然直接毕业了。 这是什么逆天运气啊！ 得知电话那头是杨牧野后，罗响激动得老毛病都犯了。 他小时候说话结巴，特别害怕在人面前说话。 直到读研期间，到校外机构兼职讲课，才渐渐把这个毛病给克服了。 这会儿太激动了，又开始紧张结巴起来。 还好在电话里，杨牧野也没跟罗响深入细聊的意思。 双方约好明早在万枫酒店大堂吧见面，然后就挂了电话。 酒吧庆功聚会结束，杨牧野在返回万枫酒店的路上，先后接到两个电话。 一个电话是顾佳打来的。 另一个电话是柳青打来的。 关键这两人现在的身份都挺有意思。 一个是几乎已经内定了的下一届商院学生会主席。 另一个是刚刚卸任的上一届商院学生会主席。 更有深意的是，这两人打电话来都是受了现任商院学生会主席林绍涛的请托。 林绍涛想见杨牧野一面。 为了展示诚意，林绍涛甚至于愿意自降身段去魔都跟杨牧野见面。 不用猜都知道，林绍涛肯定是要为周一鸣、贾宽求情。 杨牧野跟林绍涛谈不上多熟，但柳青和顾佳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见面的时间定在下周二，地点也应林绍涛的要求放在魔都。 林绍涛收到顾佳、柳青的短信回复时，刚好把女友简艾送到女生宿舍楼下。 简艾见林绍涛突然看手机，关心问道： “杨牧野答应了吗？” “答应了。” 林绍涛抬起头，语气像是松了一口气，可眉头依旧紧锁着。 “什么时候见面？”简艾又问道。 知道瞒不了女友，林绍涛只好耸了耸肩。 “下周二。” 简艾蹙眉不解。 她记得下周二院里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活动安排，而且这见面时间也不算很晚。 可男友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林绍涛叹了一口气。 “杨牧野只是答应跟我见面，不代表他肯放过一鸣和贾宽。” “可你之前不是说，杨牧野肯定能猜到你去见他是为什么，既然他答应见面，说明这件事是有商量余地的啊？”简艾反问道。 林绍涛主要是担心迟则生变。 还有就是杨牧野这次答应得太痛快了，反而让林绍涛心里有些隐隐不安。 对此简艾也只能宽慰林绍涛。 不过两天时间，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 林绍涛嘴上说着但愿如此，可心里头却还是忍不住多想。 临分别之际，林绍涛还嘱咐简艾去找刘映霞，看能不能说动刘映霞去劝劝贾宽。 简艾点头答应。 回到宿舍，周一鸣和贾宽依旧没有回来。 林绍涛看了一下表，心知都已经这个点了，两人今晚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 想想也正常，一晚上就能挣到几千块钱，对于周一鸣、贾宽来说诱惑实在太大。 希望是自己是想多了。 洗漱完关灯躺在床上，林绍涛这样安慰自己。 第二天早上六点过一点点，林绍涛被一阵钥匙开门声吵醒。 他躺在床上假寐，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贾宽“鬼鬼祟祟”，踮着脚走进宿舍。 贾宽脱了鞋子，正准备往床上爬。 “你干嘛呢！” 身后猛地响起一声厉喝，吓得他差点瘫在楼梯上。 回头看到林绍涛从床上坐起来，这才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吓死个人了！ “绍涛，你醒了？” “你偷偷摸摸进来，我还以为宿舍进贼了呢，能不醒吗？” 林绍涛打开手机灯，照着贾宽。 那架势就跟审贼似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一鸣呢？” “他——” 林绍涛将手机灯对准贾宽。 “老实交代！” 刺眼的灯光，让准备说谎的贾宽越发心虚。 林绍涛的声音继续响起： “昨晚听不进去我的劝也就算了，现在连昨晚去哪儿了干什么了都准备瞒着我了是吗？” “没干什么，昨晚我们唱完最后一场，时间已经快两点多了，一鸣就说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一晚。” “都舍得住酒店了，我还以为你俩会去网吧通宵凑合一晚呢。” 林绍涛没好气道。 ——看来这俩家伙昨晚真赚了不少。 这是林绍涛一开始时候的想法。 可马上林绍涛就发现贾宽目光闪躲，随即便意识到事情不对。 如果只是去酒店住一晚，贾宽六点出头就赶回学校，撑死了也才住了三四个小时。 这什么酒店，半夜还能给开钟点房？ 反正是林绍涛是不信的。 “既然酒店开了房，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睡觉认床，住不惯外面的酒店。” 贾宽说话时眼神闪躲，一看就知道心里有鬼。 林绍涛没有立刻拆穿，反而问起了周一鸣。 “他还睡着呢，我先回来了。”眼看着谎越撒越大，贾宽这时候都不敢跟林绍涛目光直射了。 只能借着抬手遮挡射过来的手机灯光，掩饰眼里的慌张。 “你俩没住一间屋？” “对，我们分房睡的。” “这么奢侈？我记得一般酒店的大床房都比双床标间更贵吧？” “标间没房了，所以我俩只能各自开了一个大床房。” “那你俩开个大床房睡一起不就完了？以前又不是没睡过。” 这回贾宽是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圆谎了。 林绍涛也懒得再套话，直接问贾宽到底怎么回事。 “一鸣在酒吧遇到了一个女生，长得很漂亮，两人一起喝了很多酒，然后就——” 后面的开房、滚床单环节，贾宽没好意思说出口。 本以为林绍涛对此反应会很大，结果抬起头，发现林绍涛只是稍稍皱了皱眉。 “绍涛，当时一鸣和那女孩在酒吧就抱在一起乱啃，我也没法劝。” “劝他干嘛？” 讲个笑话，周一鸣不好色，那女的不贪财。 林绍涛冷哼一声，跟着将目光落在贾宽脸上。 “一鸣真的太不像话了，只顾自己，也不说帮你也找一个开开荤。” 话音未落，贾宽就吓得急忙摆手。 “我可没有一鸣那么随便，再说我也没他那魅力。” 林绍涛心头冷笑。 你直接说自己有色心没色胆就完了。 “酒店是谁订的？一鸣还是那女的？” 贾宽虽然明白林绍涛问这么仔细干什么，但还是老实答道：“一鸣订的。” 准确的说是出租车司机定的。 周一鸣上车就跟那女的又搂又抱又亲的，哪有时间考虑去什么酒店，直接让司机送他们去最近的三星级酒店。 林绍涛听后，心里稍稍放心。 周一鸣虽然酒色上脑，但总算还没有完全昏头。 知道去个好点的酒店，防备仙人跳。 贾宽能够安然回校，足以证明这只是一场纯粹的交易。 “对了，开房前一鸣和那女的有谁去便利店了吗？” 本来都已经开始老实交代的贾宽，突然又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没。” 林绍涛瞪大眼睛。 周一鸣这胆子也太大了，酒吧里找的女人，去酒店开房居然不准备雨伞。 这家伙不怕得病吗？ 正要发火，贾宽的声音弱弱地响了起来。 “他俩没去，我去了。” 什么？ 林绍涛惊得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 周一鸣开房，你帮忙买雨伞。 你在这儿找存在感呢？ …… 一直到早上9点多，周一鸣才回到宿舍。 在门口走廊上遇到林绍涛，正要打招呼。 林绍涛把周一鸣当空气，径直从旁边走过。 周一鸣扭头看着林绍涛走远，脸色渐渐阴沉。 推开门，发现贾宽还在睡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昨晚说帮贾宽也找一个，这家伙不敢要。 今天一大早自己偷摸就溜了，一点义气都不讲。 “几点呢，还睡呢！” 周一鸣抬手，将贾宽从睡梦中摇醒。 贾宽睁眼，看到是周一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知道回来啊？ 昨晚你倒是爽了，害我一宿提心吊胆都没睡好，就怕遇到帽子叔叔查房。 今早回来，还被林绍涛当成贼一样审。 “所以你跟绍涛全说了？” 贾宽被问得烦了，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以为我不说，绍涛自己就猜不到吗？” 人家连你去酒店开房前先去便利店买雨伞的事情都猜到了，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周一鸣手指着贾宽。 难怪林绍涛刚刚见了他就跟看空气似的。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的就是贾宽这样的。 周一鸣懒得再跟贾宽废话：“今晚还是四个场子，还是八点出发，别忘了。” “今晚还去啊？”贾宽有些迟疑。 周一鸣最看不惯的就是贾宽这幅想赚钱又怕这怕那的怂样。 “你是不是赚钱赚傻了，现在不抓紧时间多跑几个场子，等《老男孩》电影热度一过，你以为那些酒吧还愿意出这么高的价格请我们去唱歌？” 他们现在也就是抢个时间差。 用不了多久，“山寨”老男孩这条赛道就会有更多同行挤进来抢生意。 一边是林绍涛的劝告。 一边是周一鸣的金钱蛊惑。 贾宽真的犯难了。 —— 同一时间，万枫酒店大堂吧。 因为杨桃六点多就起来洗澡换衣服，杨牧野也早早就起床。 健身房锻炼结束后，在行政酒廊餐厅吃完早餐，提前半个小时来到大堂吧。 本以为自己已经来得够早了，没想到罗响已经到了。 西装革履，皮鞋领带都是新的。 能看出是特意打扮过。 看到杨牧野，罗响不由得眼睛一亮。 他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框架眼镜，眼里都是羡慕。 不是羡慕杨牧野长得帅。 而是羡慕杨牧野身上那股松弛感。 虽然罗响在课堂上幽默风趣的把一个个晦涩枯燥的法律知识变成一个生动有趣的段子案例，那时候的他身上也能看到类似的松弛感。 但是罗响清楚自己的松弛感是锻炼出来的。 浮于表面的。 不像杨牧野是真正由内而外、自然而然的松弛。 这大概就是年少有为的意气风发吧！ 罗响一边心里这么想着，一边站起身，主动向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杨牧野递出右手。 初次见面，本来还准备了一番客套的开场白。 结果杨牧野自来熟的来了句： “罗老师，来这么早啊？” 罗响一愣。 自己到燕经贸满打满算都还没一个月。 之前在中政法虽然小有名气，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传过来吧？ 怎么感觉杨牧野像是很了解自己一样。 从罗响的表情，杨牧野立刻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失误了。 忘了罗响现在还不是那个坐拥数千万粉丝的“法学段子手”。 还好问题不大，能找补回来。 “张伟跟我说了好多关于罗老师的事情，他对您可是推崇备至呢。” 听了这话，罗响一脸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打窝饵料”的功劳啊！ 落座之后，杨牧野继续借张伟之口，将罗响狠狠地夸了一顿。 最后弄得罗响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虚名！ 都是同学们给的虚名！ 趁着罗响谦虚之际，杨牧野话锋一转。 “要是罗老师能早点调来我们学校就好了，那样的话我就不用跑到东大当交流生去避风头了。” 罗响扶了扶眼镜，正色说道： “就我国目前的法律而已，对于网络开盒这种行为还没有明确法律法规约束，这也给遭遇网络开盒的人维权带来了很大困难，除非了有证据证明，网上曝光你信息的人是为了不正当得利，否则我也只能建议你出去避避风头。” 罗响能承认自己对于此事的无能为力，足见其性格的坦诚。 杨牧野点点头，跟着拿出一支录音笔。 “就在我被人网上开盒之前，曾经有一个网络媒体人私底下找过我，提出过十万块就可以撤销网上那些报道我的新闻。” “你把交谈的整个过程都录音了？” “对。” “钱给了吗？” “没给，对方只是用短信给我发了一个银行账号。” 罗响面露不解： “那你为什么不给钱呢？” 录音加上转账记录，就可以彻底坐实对方敲诈勒索加诈骗的罪名。 这案子如果让他来到打，闭着眼睛都能打赢。 “我本来想转钱过去的，但是晚了一步。” 罗响皱眉。 什么叫晚一步？ 既然都谈好了价格，对方应该不会主动“违约”才对。 这里面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勒索我那个网络媒体人叫刘轫，就是前段时间因为敲诈勒索被360报警抓了的那个家伙。” 罗响满脸震惊，嘴巴张大都快要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刘轫还没来得及从杨牧野手里拿到钱，就先被另外一个仇家给送进去了。 这事虽然听着像是个巧合，可罗响总感觉这更像是杨牧野在借刀杀人。 问题是杨牧野怎么能判断那么准，确定360就会在那个时间点上对刘轫动手呢？ 就在罗响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杨牧野的声音响了起来。 “罗老师，如果我现在把刘轫敲诈勒索我的录音证据交给警方，能不能让刘轫多判几年？” “当然可以，不过意义不大。”罗响不假思索回道。 法官在量刑时，并不是简单根据罪名来迭加刑期。 360把刘轫送进去，目的是为了杀鸡儆猴。 而刘轫作为那只鸡，肯定会被顶格判罚。 就算杨牧野把证据交给警方，一个敲诈勒索未遂的罪名，并不会加重法庭对刘轫的判罚。 “对了，罗老师，刘轫当时不是自己来的，而是派了他的一个手下来跟我谈，那个人应该算是刘轫的从犯吧？我手上的录音证据，能够把这人送进去吗？” 罗响越听越糊涂，也越来越搞不懂杨牧野到底想干什么。 刘轫都已经被抓了，杨牧野还揪着一个小喽啰不放，完全没必要啊。 即便如此，罗响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杨牧野的问题。 “最多也就一年以内吧。” 要是对方认罪态度良好，又积极赔偿，很有可能就判一年缓一年。 本以为这个结果，杨牧野应该是不太满意了。 结果—— “太好了，罗老师，等会儿我约的人来了，你就这样跟他说，在不偏离现实的情况下，尽可能说得夸张一些。” 什么，你还约了其他人？ 罗响扶了扶眼镜，正想问那人是谁。 话到嘴边，猛地意识到。 那人的身份，杨牧野刚刚已经告诉自己了。 刘轫手下那个“漏网之鱼”。 包括杨牧野约见对方的目的，罗响也在一瞬间就全想明白了。 昨晚电话里，自己给程锋出的主意。 先找人曝光周一鸣、贾宽以山寨版老男孩的身份在各个酒吧走穴捞金有多暴利，然后再起诉两人。 杨牧野今早把刘轫手下那条“漏网之鱼”约来，十有八九就是为了这事。 毕竟人家专业对口。 说到专业—— 貌似自己今天要扮演的角色也是一个专业讼棍，负责用法律知识吓唬对方。 这还真是物尽其用，一点都不浪费啊！ 第278章 张伟：终于轮到我上场了？ 趁着约的人还没来，杨牧野和罗响聊起了网红职业规划。 “罗老师，您因为是大学老师，又是教的法律，这一层身份决定了您将来的发展路径会比较单一，没法打广告，没法带货，将来如果想要把名气变现的话，恐怕只能干回您的老本行，司法考试培训。” “当然好处是您不需要额外花费太多心力放在内容制作上，只需要找个人将您日常上课的内容拍摄、剪辑后发到网上，慢慢账号就做起来了。” 甚至现阶段罗响都不用自己起号，找个人专门给他做切片打响名气就行。 毕竟微博都要等到明年才会正式公测，小破站现在还是个二次元动漫网站。 罗响现在起号意义并不大。 至于找谁来做切片—— 杨牧野和罗响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张伟，字益达。 又名张三，号法外狂徒。 张伟跟张开、许开阳这帮艺术院的学生很熟，拍视频剪视频都不会缺帮手。 关键张伟不用像罗响那样顾忌身份，号做起来后，可以接广告带货。 获得的收益再跟罗响进行分账，实现收益最大化。 罗响正听得入迷，杨牧野忽然抬起手。 罗响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出头模样的男子站在大堂吧门口，神色略显紧张。 看到杨牧野抬手示意后，男子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然后低头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看着就像个“行走的五十万”。 杨牧野没有起身跟来人打招呼，直接抬手指向对面的空座。 等对方坐下后，杨牧野指着身旁的罗响介绍道：“这是我们学校新来的刑法课老师，同时他还是一名执业律师，我请他来，主要是咨询一些法律方面的事情，比如说被敲诈勒索十万块，手里有录音证据，报警时要注意些什么。” 男子脸色陡然一变，双手下意识地按住座位扶手，想要起身。 如果这时候外面响起警笛声，估计他立刻就会起身逃跑。 杨牧野跟着拿出录音笔：“想听一听里面的内容吗？” 男子迟疑了一下，最终摇摇头。 杨牧野把律师都找来了，这阵仗可不像是在蒙自己。 “那你应该也不介意我录音吧？” 说着杨牧野就把录音笔放在桌子上。 “你知道，刘轫进去跟我没关系，我手里的证据也还没交给警方，因为我咨询了专业人士的意见，这证据对刘轫定罪并没有太大帮助，但是把你送进去吃一段时间牢饭是足够了。” 话音刚落，男子就神色慌张地摆摆手： “杨先生，您知道的，所有这些事情都是刘轫指使我做的，网上那些曝光您的文章也是刘轫找人发出来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看你这话说的，你不能只在刘轫好的时候，才承认自己是他的侄子吧？” 男子一愣。 杨牧野连这层关系都已经查到了？ 眼看被逼入绝境，名叫刘峰的男子反倒迅速冷静了下来。 杨牧野真要报警抓自己的话，根本不必把自己专程约出来见面。 “杨先生，那您找我来是——” “你不是记者吗？我这里有条新闻线索想跟你爆料。” 刘峰第一反应就是杨牧野要找他抹黑造谣，带某人的节奏。 “杨先生，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不做。” 杨牧野笑了。 表演痕迹这么重，生怕我不知道你兜里也装着录音笔是吧？ “你在想什么呢？我身旁就坐着一位教刑法的老师，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刘峰虽然一脸不信的样子，嘴上却不住称是。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事情是这样的，最近一段时间，燕京各大酒吧出现两个专门山寨老男孩的歌手，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四处商演，我找人打听了一下价格，他们一晚上跑三四个场子，到手的钱能挣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 刘峰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好歹跟着刘轫混了那么多年，这点新闻敏感他还是有的。 要是一个晚上赚个几百上千的，其实也赚个辛苦钱，没人会说什么。 可一晚上赚上万，这个属实是有些夸张了。 这么高的溢价，明显是来自蹭老男孩的流量热度。 否则杨牧野也不会专门找自己去给这两人“开盒”。 这事貌似可以做。 主要自己还有把柄在杨牧野手上。 做完这件事，前账就一笔勾销。 一瞬间，刘峰便拿定了主意。 他从座位站起身，把手递向杨牧野。 “杨先生，很感谢您提供的新闻线索，最迟明天晚上，你就会在网上看到新闻报道。” 杨牧野站起身，握手后目送刘峰离开。 完了转头看向一旁的罗响。 “罗老师，我刚刚的话应该没给对方落下什么话柄吧？” 罗响耸了耸肩。 他开始就说过，网络开盒目前属于国内法律的灰色地带，缺少定罪、量刑的法律标准和依据。 更何况杨牧野只是向刘峰提供新闻线索，双方之间并没有产生任何利益关联。 这事完全属于刘峰“自觉自愿”，就算拿出录音，也扯不到杨牧野头上。 杨牧野点了点头。 他相信刘峰在开盒上的专业性。 同样的，也相信罗响在法律上的专业性。 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 中午，杨牧野约了许红豆一起在学校的枫树餐厅吃饭。 上回许红米住院做手术，多亏杨牧野帮忙照顾，许红豆答应回来后请杨牧野吃饭。 本来许红豆还准备叫上陈南星一起的。 可陈南星哪会去当这个灯泡啊！ 以前是许红豆和杨牧野关系还没那么熟，陈南星充当僚机，可以给两人创造更多接触的机会。 现在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目送许红豆离开宿舍后，坐在电脑前的陈南星露出了一脸欣慰的“姨母笑”。 自己磕了这么久的“野豆CP”，终于步入正轨了。 杨牧野戴着口罩，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等许红豆。 正在低头玩手机，忽然听到旁边响起一个有些惊喜的声音。 “杨牧野？” 杨牧野目光离开手机屏幕，循声望去。 只见林绍涛正快步朝这边走过来。 身后跟着简艾和刘映霞。 两女手里都抱着几本书，看样子是刚从图书馆回来。 视线回到眼前。 杨牧野拉下口罩，跟林绍涛打了个招呼。 “还说下周二去魔都找你，没想到你先回燕京了。” 林绍涛正想问杨牧野什么时候回来的，话到嘴边才忽然意识到。 杨牧野大概率昨天就已经回来了，却故意把见面时间定在下周二。 摆明是不想跟自己立刻见面。 至于原因—— 林绍涛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务之急先把周一鸣、贾宽的事情给解决了。 正好这时许红豆从宿舍楼里走出来。 她平时都不怎么化妆的，但今天却特意画了淡妆。 一件白色针织开衫，内搭蓝白相间的印染吊带连衣裙，下楼时就回头率颇高。 此时走出宿舍大门，瞬间便成了所有人目光汇集的焦点。 许红豆大大方方走到杨牧野面前。 “我好了，走吧。” 杨牧野点点头，重新把口罩拉上。 眼看两人就要转身离开，林绍涛这才从许红豆天仙般的颜值暴击中回过神来，急忙出声叫住杨牧野。 “正好我们也要去食堂吃饭，要不一起吧？” 杨牧野还没出声，许红豆就抢先开口。 “林学长这是要跟简学姐去约会吧？我们就不去给你们当灯泡了。” 简艾将手里的书交给刘映霞，走上前微笑解释： “不是约会，就和你俩一样，正常去吃个饭。” 这是笃定杨牧野、许红豆关系还在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这样林绍涛和自己跟着就不算是当灯泡。 许红豆不动声色开始反击： “简学姐想去哪个餐厅？” “你们定吧，我们去哪儿吃都行。” 说话的人是林绍涛。 见林绍涛连“死缠烂打”这招都用上了，杨牧野只好摊牌。 “林学长，本来是想晚点跟你说的，我知道你想找我说周一鸣、贾宽的事，我就一句话，这事其实没什么可谈的。” “因为我已经有言在先，提醒过他们了。” “他们要是小打小闹，做得不过分，我这边没必要跟他们较真。” “如果他们做得很过分，影响到了我这边的利益，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谁的面子都不管用！” 说完丢下还在愣神中的林绍涛，叫上许红豆一起走了。 路上，许红豆有些担心的问：“这样拒绝林绍涛真的没关系吗？” 杨牧野耸耸肩。 “没事，林绍涛如果连自己几斤几两都拎不清楚，也坐不上院学生会主席的位子。” 言下之意，林绍涛的面子没许红豆想的那么大。 “我的意思是如果直接打官司，就算赢了也会对老男孩有一些不好的影响吧？” “放心，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周一见分晓！” 见杨牧野底气十足，许红豆便也没再说什么。 望着杨牧野、许红豆走远，刘映霞走到简艾身旁。 “这样杨牧野也太狂了，连你家林大主席的面子都不给。” 简艾转头，蹙眉不满。 什么叫我家林大主席？ 她和林绍涛只是在谈恋爱，又不是结婚成家，说那么肉麻做什么？ 刘映霞自知失言，赶忙道歉。 这时林绍涛走了过来，一脸抱歉跟简艾解释： “我得回宿舍一趟，午饭不能陪你一起了。” 刘映霞当即搂住简艾胳膊： “放心吧，我替你陪着，保证帮你看好了，不会被别的男生拐跑。” 要是在以前，林绍涛少不了要跟刘映霞开几句玩笑。 但现在林绍涛已经没有任何玩笑的心情，冲简艾点点头，转身就走。 刘映霞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玩笑有些不合时宜。 但她还是不理解。 周一鸣、贾宽不是就去外面酒吧走穴唱歌了吗？ 就算被杨牧野发现，大不了以后不唱杨牧野写的那些歌就忘了。 林绍涛至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吗？ 简艾心里叹了一口气。 本来她还想让刘映霞劝劝贾宽的，现在看来已经没必要了。 或者说来不及了。 林绍涛匆匆赶回宿舍，正好遇到周一鸣、贾宽准备出门吃饭。 见周一鸣还在生早上林绍涛没搭理他的气，贾宽抢先出声： “绍涛，你回来正好，午饭还没吃吧，一起吧。” 林绍涛看了两人一眼，面色凝重。 “先别说吃饭的事了，先回宿舍，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贾宽正想说什么事能比吃饭更重要。 周一鸣突然开口： “正好我也有些话要跟你说清楚。” 林绍涛点点头。 “好，进去说。” 三人回到宿舍，把门关好。 周一鸣本想直接开口，把话挑明。 林绍涛却抢先抬手制止了他。 “我知道你想说，不管我怎么劝你们，都不会改变你们继续在酒吧走穴演出的决心。” 周一鸣有些不耐烦的打断说： “绍涛，我也不指望你能理解支持我们，可你知道我和贾宽家境不能跟你比，这个赚钱的机会对我们真的很重要。” 贾宽也配合着周一鸣，眼巴巴朝林绍涛看了过来。 “别误会，我不是来劝你们收手的，只是来通知你们一声，我今天在学校里见到杨牧野了。” 林绍涛缓缓抬起头，望着脸上不约而同露出惊惧之色的周一鸣、贾宽。 “我本来想找杨牧野说说情，看能不能出一笔钱让你俩拿到歌曲演唱授权，还没说呢，人家就直接拒绝了。” 话音刚落，就听周一鸣不屑冷哼。 “拒绝就拒绝了，他还能告我们不成？” “你还真说对了。” 林绍涛看着周一鸣，面无表情说道：“我听他那意思，应该是已经在走程序准备要告你俩了，等着吧，估计也就这一两天，你俩就能收到律师函或是法庭传票。” 见林绍涛样子不想开玩笑，贾宽顿时慌了。 “绍涛，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绍涛看了一眼脸色阴沉不说话的周一鸣。 “我只有一个建议，这事真闹到上法庭的话，你们连律师都不用找。” “真的，别花那个冤枉钱，这官司就算打到天上去你们也是输。” 第279章 周一见 贾宽彻底慌了神，转头问周一鸣现在怎么办。 周一鸣发狠，当场放话： “大不了鱼死网破！” 林绍涛见周一鸣到这时候都还嘴硬，心里失望至极。 良言难劝该死鬼。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当着周一鸣、贾宽的面，林绍涛拿出手机，拨通了简艾的号码。 “你和刘映霞在哪个餐厅吃饭呢？枫树餐厅，好，我这就过来，帮我占个座。” 一边说，一边就往宿舍外面走去。 贾宽见周一鸣还站在宿舍里不肯走，只好自己一个人追了出来。 林绍涛才一放下手机，贾宽立刻上前拉住林绍涛的手。 “绍涛，事情真的已经到了你说这一步？” “不信自己去问刘映霞，我撞见杨牧野时，刘映霞和简艾都在场。” 林绍涛说完，甩开贾宽的手继续往前走。 贾宽在回过神后，再度追了上来。 “绍涛，要是我们被起诉，官司输了怎么办？” “赔钱加公开道歉，这还是最轻的。” 林绍涛转头看着已经六神无主的贾宽：“虽然学校一般不会因为这种民事纠纷案件对学生做出处分，但如果事情闹大影响学校声誉，背个处分也很正常。” “绍涛，你可别吓我！” 贾宽声音都在发抖。 林绍涛心头冷笑。 事到临头，终于知道害怕了？ “我吓你干什么？就算学校不处分你俩，但凡事情闹大一点，你今年的奖学金就别想了。” 贾宽满嘴苦涩，心里后悔不迭。 不过他还是准确抓住了林绍涛话里的关键词。 不把事情闹大。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去找杨牧野赔礼道歉，主动和解，只要不把事情闹大，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林绍涛回头看着贾宽： “你现在是愿意和解了，一鸣他肯吗？” 贾宽立刻明白了林绍涛的意思，当场保证自己一定会说服周一鸣。 林绍涛对贾宽说服周一鸣其实是不抱太大期望的，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贾宽心急火燎跑回宿舍，推门却看到周一鸣已经换上了晚上演出的衣服，正在照镜子。 贾宽当场傻眼。 这都已经火烧眉毛了，周一鸣今晚还要去走穴演出？ “为什么不去？” 周一鸣转头看着贾宽，理直气壮：“正因为杨牧野马上就要告我们，我们才应该要抓紧时间多捞几笔。” 贾宽一愣。 听着貌似有几分道理。 可—— “无非就是官司打输了赔他一点钱，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到底演过多少场？” 贾宽猛地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周一鸣这是打算硬抗到底？ “一鸣，要我说咱们还是别把事情闹大，就按你刚刚说的，咱们把赚来的大部分赔给对方，自己留一部分，只要能把这事平了就行。” 贾宽苦口婆心劝道。 周一鸣不为所动： “你说反了，这件事只有闹大，对我们才更有利！” 啊？ 贾宽傻眼了。 这和林绍涛说的怎么完全不一样啊？ “你想啊，如果老男孩告我们，网上大家会同情谁？我们不过是唱了他们三首歌，大家还是同一个学校的，到时候他们打赢了官司，却输了名声，损失更大其实是他们自己。” “那官司输了，我们怎么办？”贾宽反问。 周一鸣的法子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看着好像还是自己一方赚了。 问题是敌人总数是十万，损失一千甚至都不能叫损失。 而自己这边总数就八百，一把就输光了。 周一鸣从镜子前转过头，无语地看着贾宽。 “你怎么就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呢？对老男孩来说，不值当把事情闹大，所以他们肯定会主动来跟我们谈，不管是收到律师函还是法院传票都不用怕，他们只会比我们更想要和解，到时候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懂了吗？” “可是绍涛——” 贾宽话还没说完，就被周一鸣不客气地打断。 “他就是希望我们主动去找杨牧野低头认错，好显得他这个院学生会主席特别的有能耐，能平事。” “我甚至都怀疑，咱俩去酒吧走穴演出的消息就是他透露给杨牧野的，否则杨牧野在东大当交流生，怎么可能隔着那么远都知道燕京这边发生的事情？” 贾宽本想替林绍涛辩解几句，周一鸣却根本不给贾宽说话的机会。 “反正我算是看清楚了，林绍涛从来就没有把我俩真正当成兄弟，他就是缺俩跟班，而我们又正好跟他一个宿舍，他对我们的好，其实是都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眼看着我俩出去演出挣钱了，他的优越感没有了，心里就不平衡了，自己已经吓不住我们了，就拿杨牧野来唬人。” 眼看贾宽还是一副瞻前顾后，欲言又止的样子，周一鸣直接出声威胁道： “咱俩现在就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你想委曲求全，息事宁人，尽管去找林绍涛帮忙，反正我是绝对不会低头，只要把我逼急了，我就一定会把事情闹大。” 还是那句话—— 大不了鱼死网破！ 林绍涛去枫树餐厅找到简艾、刘映霞，三人一起吃完午饭。 期间刘映霞还看到杨牧野、许红豆，提醒林绍涛后，林绍涛最终还是放弃了过去打招呼的念头。 不先搞定周一鸣、贾宽，去找杨牧野就没有任何意义。 吃完饭，林绍涛回到宿舍。 打开门，发现里头空荡荡的。 起先林绍涛还以为周一鸣、贾宽只是出去吃饭了。 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一看时间已经一点多。 周一鸣、贾宽还没有回来。 林绍涛觉得不对劲，爬起身看了一眼周一鸣床下铺的书桌。 吉他不见了！ 林绍涛这才意识到周一鸣、贾宽非但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反而要继续“顶风作案”。 林绍涛当即拿出手机，拨打了贾宽的号码。 电话能够打通，但一直没有人接。 林绍涛跟着又给周一鸣打。 才响了两声，就被对方给挂了。 林绍涛不甘心，又打给贾宽。 这次电话已关机。 林绍涛气得将手机砸在床上，一股深深的挫败感笼罩全身。 第二天早上七点。 贾宽回到宿舍。 今天早上有课，所以贾宽才提前赶回来。 周一鸣还在酒店睡觉，如果课堂上老师点名就让贾宽帮忙答到。 昨晚演出结束后，周一鸣又把前天那女的约来酒店。 好在这次周一鸣没喝醉，也没让贾宽帮忙去便利店买雨伞。 贾宽估摸着这个点林绍涛肯定已经醒了，也没像昨天那样偷偷摸摸。 推开门，发现林绍涛穿戴整齐坐在电脑前，眼睛专注的盯着屏幕。 贾宽张嘴想要打招呼，却发现林绍涛对自己回宿舍这事一点反应都没有。 也难怪—— 昨天自己和周一鸣都不接电话，这事换做谁都会生气。 贾宽关好宿舍门，拿出充电线开始给手机充电。 “绍涛，昨天手机不小心调成了静音，你跟我打电话那会儿刚好就没电了。” 贾宽这次真没撒谎。 他是看到周一鸣挂了林绍涛电话，才发觉自己手机不小心调成静音。 而且很不赶巧，刚准备给林绍涛回电话，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解释了半天，林绍涛就跟聋了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贾宽这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林绍涛这次不是生气，而是非常生气。 甚至已经到了完全无视自己的地步。 贾宽用心要缓和关系，故意从林绍涛身后经过，假装瞥了一眼屏幕。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说着就把脸往电脑屏幕前凑了过去。 林绍涛一言不发站起身，躲开了贾宽的示好。 贾宽追上去，伸手拦住林绍涛。 “你听我解释，我手机真的是没电了，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林绍涛面无表情看着贾宽。 “说完了没，别挡道。” 贾宽一拍脑门，瞬间明白了症结所在。 林绍涛生气的不是他不接电话，而是他又跟着周一鸣去走穴演出。 贾宽把周一鸣说服自己的理由跟林绍涛说了一遍，没提周一鸣后面对林绍涛的评价。 说完，贾宽也决定跟林绍涛摊牌了。 “绍涛，我觉得一鸣说得确实有道理，反正杨牧野都已经决定要告我们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毕竟事情闹大的话，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林绍涛看着贾宽，冷漠的表情让贾宽觉得十分陌生。 “我挺好奇，你们自己能想到的事情，凭什么觉得别人就想不到？” 贾宽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林绍涛指着屏幕，让贾宽自己看。 贾宽赶紧在电脑前坐下，发现林绍涛刚刚正在看一篇贴吧的帖子。 鼠标往上滑动，印入眼帘的贴子标题让贾宽愣在屏幕前。 ——起底山寨版老男孩的“红黑”江湖【转帖自天涯】 “深夜的酒吧，喧嚣才刚刚开始，卡座里，三三两两客人和衣着暴露的性感女郎围坐在一起，或是高谈阔论，或是痛快饮酒。” “就在此时，两名身着迈克尔·杰克逊同款演出服的男子登上舞台，他们一出场，整间酒吧很快便安静下来。” “台下无论散台还是卡座的客人，都屏气凝息，眼神专注的看向舞台。” “他们并非在等待天皇巨星MJ的经典名曲，甚至有一些人从前都没有听过MJ的歌，但大家都知道最近网络上，有一部致敬MJ的微电影火得一塌糊涂，而片中的两位男主角，就跟此刻舞台上的两名表演者穿着同样的衣服。” “在等待演出开始前，不停有客人有人发出‘是老男孩吗？’之类的疑问，又从朋友那里得到‘并不是，只是模仿者’这样的回答。” “诸如‘看着和真正的老男孩挺像啊？’、‘他们就是专业模仿老男孩，而且跟老男孩还是同一所大学的同学’这类的话在客人间流传着。” “两位表演者在台上介绍了自己组合的名字，但没人关注这些，大家只想看看他们的表演究竟有几分像真正的老男孩。” “表演很成功，在酒精与音乐的双重刺激下，酒吧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就像喝醉了的客人分辨不出掺了水的洋酒一样，这场掺假的演出同样受到客人们的热烈欢迎。” “而这正是酒吧老板和表演者希望看到的结果。” “在后台，两位表演者从酒吧老板手里接过三千块钱的酬劳，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匆忙离开，搭车赶往下一个酒吧。” “相似的场景在不同的酒吧上演，整整一个晚上，他们连续赶了五场演出，唱了十五首歌，直到深夜3点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怀揣着一万五千块演出酬劳离开，这在燕京是一个普通白领两个月的工资。” …… “短短不到个月时间，这两位跟老男孩同一所大学同一个学院的大三男生，就赚到了常人辛苦一整年都赚不到的丰厚报酬。” “而根据笔者了解，普通的驻唱歌手收入仅为他们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 “两人赚取的丰厚酬劳，与他们模仿老男孩的成功密不可分。” “这场游走于侵权和山寨之间的疯狂，他们还能够走多远，也不禁让人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一目十行的看完整篇帖子，贾宽立刻抬起头，试图向林绍涛解释。 虽然帖子里讲述的内容大部分都是真的，甚至让贾宽读完都怀疑作者就在某个酒吧台下看过他们的演出。 可问题是，他们真的没有赚到过帖子里说那么多钱。 当然，四分之三还是有的。 没等贾宽说完，林绍涛就没好气地打断： “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工夫关心这篇帖子报道的数据准不准确，我要是你，就赶紧看帖子里的评论。” 贾宽如梦初醒，赶紧滑动鼠标，把帖子拉到最底部。 2楼：“我的天，山寨老男孩真的这么赚钱吗？” 3楼：“这个三人行乐队以前就有作假的前科，商学院迎新晚会上他们就冒充老男孩唱过《孤勇者》。” …… 37楼：“老男孩是咱们燕经贸之光，这个三人行是燕经贸之耻，靠着山寨侵权自己同校同学赚了那么多，就不知道够不够后面被起诉赔的！” …… 56楼：“支持正版，打击山寨，强烈要求老男孩起诉这两个西贝货！” …… 101楼：“支持起诉！靠偷别人歌赚那么多钱，这个三人行乐队真恶心！” 贾宽只看了前面三页留言，除了水楼的人之外，清一色都是骂他和周一鸣的留言。 说好的事情闹大，大家肯定会同情他们。 怎么跟周一鸣说的完全不一样？！ 第280章 这秘密啊，我吃一辈子 没等看完全部评论，贾宽心急火燎地从电脑前站起身，跑回自己书桌上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 结果发现刚刚充电线没有插稳，到现在居然一丝电都没充进去。 手机都开不了机，更遑论给周一鸣打电话了。 贾宽转头，看向林绍涛。 “绍涛，能不能把你手机——” 林绍涛二话不说就把手机递了过来。 贾宽正准备拨打周一鸣的电话，耳畔冷不丁地响起林绍涛的声音。 “你确定周一鸣会接我的电话？” 贾宽愣在当场。 周一鸣要是看到林绍涛打来的电话，百分之一百会直接挂断电话，甚至手机关机都有可能。 “还愣着干什么，换手机卡打呗。”林绍涛没好气地提醒道。 贾宽如梦初醒，赶紧把自己手机卡和林绍涛手机卡换了一下，才又打给周一鸣。 电话响了足足五声后，终于接通了。 电话那头的周一鸣像是没睡醒似的，声音疲倦又不耐。 “不是说了老师点名，你帮我答声到就完了吗？” “一鸣，出大事了！” “天塌了也等我睡完觉再说。” 周一鸣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贾宽无奈，正要给周一鸣继续打。 这时，周一鸣又主动把电话打了回来。 声音听着清醒了不少。 “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忙慌，是收到律师函还是法院传票了？” “都不是，是昨晚有人在天涯上发了一篇帖子，把咱俩出去走穴演出每天挣上万块钱的事都给曝光了，现在各大论坛、校内网、咱们学校的贴吧都疯转这篇帖子，我看留言全都是在骂咱俩的。” 周一鸣如遭雷击，呆坐在酒店大床上。 手机里，贾宽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但后面的话周一鸣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应该老男孩一方先发律师函，己方再以要将事情闹大要挟，逼老男孩妥协让步，最后随便赔点钱就完事吗？ 哪个神经病，吃饱了撑的，提前曝光了他们的事情。 这下事情闹大，老男孩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等等！ 这件事搞不好就是老男孩那边搞的鬼。 先发制人，占据道德制高点。 主动权在手，接下来无论是起诉还是和解，都是他们说了算。 这一招太狠、太毒了！ 艹！ 电话都没挂，周一鸣就把手机狠狠扔了出去。 宿舍里。 贾宽正双手抱着手机，在跟周一鸣“唠叨”着那些留言是怎么骂他们两个的，电话忽然就断了。 贾宽重新再打过去，却提示对方已关机。 周一鸣手机也没电了？ 贾宽失魂落魄地放下手机，愣了好一会儿，这才猛地抬起头。 眼下，就剩林绍涛这根救命稻草了。 “绍涛，我——”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赶紧把手机卡给我换回来，你不用，我还要用呢！” 林绍涛不耐烦地催促道。 贾宽绝望愣住。 林绍涛这是彻底不管他和周一鸣了吗？ “赶紧的，洗漱好跟我去院里，现在这事只有请纪老师出面才管用。” 林绍涛催促道。 贾宽喜出望外，当即点头应下。 完了，贾宽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绍涛，今早上咱们不是有课吗？万一老师点名——” “所以你是怕被老师点名，还是怕被班上同学指指点点？” 贾宽再度愣住。 林绍涛说的那幅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尴尬到头皮发麻。 要是真的发生了，那还了得？ “可是绍涛，要是我不去上课又被老师点名了，我今年的奖学金——” 贾宽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绍涛不客气的打断。 “都这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奖学金？我这么跟你说吧，这次的事情学院只要不处分你俩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以后奖学金和保研这些事就不要想了。” 贾宽彻底呆愣住。 林绍涛见贾宽这副样子，都没忍心告诉贾宽。 不光是奖学金没了，你追刘映霞这事也黄了。 网上这篇帖子一曝出，贾宽和周一鸣在学校里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在这种情况下，刘映霞脑子有坑才会跟贾宽谈恋爱。 好在两人都还没正式开始，倒也不算失恋。 林绍涛带着贾宽，抢在上课人流高峰期前赶到院里。 在纪东来办公室门口等了快半小时。 八点整，纪东来卡点上班。 看到林绍涛身后畏畏缩缩的贾宽，顿时脸色一沉。 昨晚是校宣传部的金部长给纪东来打电话，纪东来才知道网上那篇帖子的事。 此时见到罪魁祸首，能有好脸色才怪了。 纪东来自顾自地开门走进办公室，根本不拿正眼看林绍涛和贾宽。 林绍涛厚着脸皮，跟着纪东来进了办公室。 又是扫地倒垃圾，又是烧水泡茶。 干了一堆杂活，总算才让纪东来抬头瞧了他一眼。 林绍涛趁机把贾宽叫进办公室，两人一起给纪东来道歉认错。 “怎么就你们两个来了，还有一个叫周一鸣的？” 贾宽刚要说话，林绍涛抢先开口： “他正在赶回学校的路上，等回来后我一定把他叫来，让纪书记您狠狠批评他！” “用不着，我可没工夫搭理他，今早院委会上会讨论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纪东来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完就不再搭理两人。 林绍涛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纪书记，就算是犯罪，自首了都还能从轻处罚，贾宽和周一鸣都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愿意主动跟老男孩和解，积极赔偿，您看学院能不能考虑到这个情况，稍稍手下留情？” 纪东来抬起头，板着一张脸：“如果你们跟老男孩和解能把事态降下来，学院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改正的机会，从轻处罚，但如果事态还愈演愈烈，那就不好意思了。” 开除不至于，但档案上记过肯定是免不了的。 林绍涛心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赶紧拉着贾宽一起向纪东来道谢。 正说着感谢的话，纪东来忽然来了一句： “林绍涛，我要没记错，这个三人行乐队是你牵头搞出来的吧？” 林绍涛一愣，跟着就反应过来纪东来什么意思。 一旁贾宽也意识到要发生什么，抢着开口： “纪书记，出去走穴演出的只有我和周一鸣，不关林绍涛的事，相反他在知道这件事后，多次劝阻过我俩，这件事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话音未落，林绍涛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语气坚定开口： “纪书记，您批评得一点没错，这几天我也在反省，要是当初我没有拉着贾宽、周一鸣组建三人行乐队，后面也就不会有这些事。” “对于贾宽和周一鸣的过错，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回头我就向院学生会提交申请，请求辞去院学生会主席的职务。” 贾宽顿时急了。 “绍涛——” 林绍涛用眼神制止了贾宽，继续对纪东来诚恳说道： “纪书记，我辞职是真心且自愿的，希望院里能够批准。” 纪东来没有直接表态，挥挥手让林绍涛、贾宽可以走了。 从纪东来办公室一出来，贾宽立刻拦住林绍涛，情绪激动： “绍涛，这件事明明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怎么——” 林绍涛一脸认真看着贾宽： “这事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教训，当初我太狂了，当上了学生会主席，志得意满拉着你俩组乐队，改歌词，当着校长的面狠狠出了一回风头，现在能够栽个跟头清醒过来，其实是好事。” 贾宽心里又愧疚又感动。 什么奖学金黄了，跟刘映霞吹了……这些都被统统抛在了脑后。 此时此刻，贾宽心里就一个想法。 能够交到林绍涛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兄弟，这辈子已经值了。 贾宽不知道的是，林绍涛主动辞去院学生会主席职务，其实跟刘备摔阿斗是一样的心思。 都是为了拉拢人心。 同时给自己立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设。 表面上看，林绍涛受贾宽、周一鸣牵连确实很冤枉。 可如果站在“官场”的角度，有个说法叫负领导责任。 大学里的学生会本来就是一个小型官场。 三人行乐队是林绍涛挑头组建的，后面出任何问题，不管他有没有直接参与，都要负领导责任。 现在主动辞职，算是自己给自己一个体面。 要是自己不体面，院里过段时间也会帮他体面。 林绍涛当着贾宽的面主动辞职，也算是将损失最小化，利益最大化。 至少这件事后，贾宽肯定会对他死心塌地。 至于周一鸣—— 林绍涛正琢磨着怎么利用这件事，彻底收服这个脑后生着反骨的兄弟。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掏出一看，神色跟着变得有几分古怪。 电话是周一鸣打来的。 想了想，林绍涛把电话递给贾宽。 收服贾宽，只需要施恩。 但想要收服周一鸣，必须恩威并济。 不跟周一鸣直接通话，就是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贾宽接过手机，接通电话。 “一鸣，是我，我和绍涛刚从纪书记办公室出来，你那边——” “什么，行行，你先别着急，我马上把电话给绍涛，让你跟他说。” 贾宽一边说，一边忙不迭把手机递给林绍涛。 起初林绍涛并不想接。 直到贾宽神色慌张说出周一鸣在酒店里出事了，这才一把夺过手机。 “一鸣，是我，怎么回事？” “绍涛，能借我五万块钱吗？” 林绍涛双眼瞪圆。 “你要五万块钱干什么？” “我——” 电话那头周一鸣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只说他手机不小心摔坏了，现在卡是插在朋友手机里。 言下之意，很多话都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行，取钱要一点时间时间，你别着急，我们会抓紧时间赶过去。” 周一鸣马上补了一句： “绍涛，我这边就是遇到了点急事，你可千万别报警啊。” “放心，我知道！” 发下手机，林绍涛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直觉告诉他，周一鸣肯定是遇到仙人跳了！ 把这个判断告诉贾宽后，贾宽气得直跳脚。 他现在真的恨死周一鸣了。 当初要不是听了周一鸣蛊惑，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偏偏周一鸣现在跟他还是同一根线上的蚂蚱，不帮忙都不行。 “绍涛，不行我们直接报警吧，先把一鸣救出来再说！” 林绍涛一阵无语。 要是能报警，周一鸣自己早就报了，还需要等到现在？ 现在的问题是，对方根本不怕周一鸣报警。 大不了鱼死网破。 己方无非就是被帽子叔叔以敲诈勒索未遂还有卖淫定罪，但是周一鸣就不一样了。 大学生嫖娼，百分之百会被学校开除。 这样的话，周一鸣一辈子就毁了。 眼下的唯一的办法，也只能花钱消灾了。 五万块，倒也不算狮子大开口。 林绍涛心里正这么想着，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林绍涛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就是周一鸣的朋友吧？他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我在网上看到一篇帖子，上面说周一鸣他俩半个月不到就赚了十几万，我要求不高，给我十万就行，否则我只能报警了！” 林绍涛拿着手机，沉声道：“那篇帖子故意夸大了事实，实际上这段时间一鸣他们只赚了八万块，我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个数，要不然你就报警吧，反正我电话录音了，你自己掂量一下！” 电话那头的女人倒是果决： “八万就八万，中午十二点以前我要拿到钱。” “急什么，银行取钱也要时间，再一个给钱之前咱们得先把话说清楚，你手里所有的证据必须全部交给我们，然后再录一个像，证明你和周一鸣是情侣关系，开房纯属自愿，没有任何交易关系。” “好！”女人一口答应。 林绍涛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就怕这女人贪得无厌，一个秘密准备吃周一鸣一辈子。 那样的话，林绍涛也只能挥泪斩马谡了！ 他要的是一个可以跟随自己拼搏、努力让自己开豪车住别墅的兄弟，不是一个拖后腿还随时会暴雷的兄弟。 第281章 又见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酒店房间里。 周一鸣沮丧地坐在床边，一根烟接一根烟地抽着。 门口传来女人跟“姘头”打电话的声音。 “放心，我就堵在门口，他要是敢跑，我就立刻报警说他强奸我！” “大不了我就自首，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有被抓进去过，这事情只要闹到他们学校，他肯定会被开除。” …… 周一鸣听着对方有恃无恐的声音，心头一阵烦躁。 正好这时候手里的烟也快抽完了。 周一鸣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伸手去拿放在床头的烟盒。 结果烟盒已经空了。 艹！ 周一鸣一把将烟盒捏扁，狠狠扔在地上。 这时旁边突然递过来一盒红塔山。 “给！” 周一鸣抬头看了一眼给他递烟的女人。 讲个笑话。 ——我虽然抽烟喝酒纹身坐台，但我是个好女孩！ 周一鸣都恨自己眼瞎了，怎么就看上这种货色了呢。 见周一鸣面露厌恶鄙视的表情，女人顿时不乐意了呢！ 给你脸了吧？ 不抽拉倒！ 她收回烟盒，随手抓起周一鸣丢在一旁打火机。 点燃一根烟后，故意当着周一鸣的面开始吞云吐雾。 那动作可比周一鸣娴熟多了。 刚抽了两口。 “叮咚！” 门铃声响起。 女人和周一鸣齐齐扭头看向房门方向。 周一鸣刚想起身，就被女人警告老实坐着。 女人走到房门前，先从门镜里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两人。 为首的林绍涛不认识，但女人认识一旁的贾宽。 前晚就是这家伙去便利店买的雨伞。 女人将门打开一半，身子堵在门口。 “钱呢？” 女人抽了一口烟，斜眼看着林绍涛、贾宽。 林绍涛给贾宽递了个眼色，贾宽打开双肩包拉链，露出里面一沓沓红色钞票。 女人伸手想要拿包，却被林绍涛拦住。 “事还没办，着什么急啊？” 女人心知林绍涛的说的办事，跟自己知道的办事可不是一回事，一脸不情愿的让开身子。 林绍涛一进屋，就被里面烟雾缭绕的景象吓得急忙用手堵住鼻子。 他走进去把窗帘拉开，窗户打开。 空调打开吹了好一会儿，房间里的空气才变好了些。 贾宽从双肩包里拿出一台手持DV，林绍涛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女人。 “干嘛？”女人警惕地问道。 “把这上面的话背熟了，照着念一遍，钱你就可以拿走了。” “真麻烦！”女人嘴里不情不愿，但还是接过纸看了起来。 才看了一眼，她就嚷嚷起来： “这字太多了，我记不住！” 林绍涛可不惯着她： “错一个字，扣一千块钱！” “还有，录像的时候你必须举着自己身份证，证明你是完全自愿，没有受任何胁迫。” 女人心里咒骂着—— 自己陪周一鸣一晚也才赚一千，念错一个字，等于自己一晚白干了！ 在金钱的刺激下，女人最终老老实实背下了纸上所有的话。 录像机前，她拿着自己的身份证，说明自己是自愿与周一鸣发生关系，双方不存任何强迫和交易关系，现在双方和平分手，以后也不会再来找周一鸣任何麻烦。 录完后，林绍涛确认没有任何问题，这才让贾宽把钱给了女人。 女人把八万块钱塞进自己包里，挎上包，头也不回就走了。 顺便还把周一鸣打火机也给顺走了。 周一鸣红眼望着林绍涛，心中羞愧交加，嘴巴动了动，几次想要说话都开不了口。 林绍涛上前搂住周一鸣肩膀。 “行啦，事情已经过去了，相信这次的教训也够让你记一辈子了。” 贾宽本来想狠狠骂周一鸣一顿，可是见林绍涛都原谅周一鸣了，自己也只能假装大度，上前拍拍周一鸣肩膀，以示安慰。 “绍涛，我这半个多月走穴赚来的钱已经被我花掉一万多，还剩下三万块，回头我都取出来还给你，剩下五万块等我以后有钱了立刻还给你。” 周一鸣动情道。 林绍涛松开周一鸣肩膀：“你这三万块先留着吧，回头我还得再给你添一万，凑够四万，再加上贾宽那四万块，一起赔给星辰大海。” 周一鸣一愣，有些不甘心： “这是纪书记的意思，我们赚的钱全部赔给星辰大海？” “纪书记根本不想管这事，是我的意思。”林绍涛回道。 周一鸣正想说那也不用全部都赔出去，赔个五六万差不多就行了。 贾宽抢先开口： “被咱俩拖累，绍涛已经辞去了院学生会主席的职务，就这纪书记都没有松口，还不知道院里接下来会对咱俩做什么处分。” 周一鸣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本来还想着能少欠林绍涛点钱，现在越欠越多。 关键是钱好还，欠的人情可不好还啊！ 林绍涛伸出左右手，分别搂住周一鸣和贾宽的肩膀： “你们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只要能跟星辰大海达成和解，院里看在我主动辞职的份上，最多也就给你们一个全院通报批评的处分，不会记入档案，也不会影响毕业工作这些。” 这也算是坏消息里的好消息了。 见周一鸣还是一脸沮丧颓废的模样，林绍涛让周一鸣打起精神来。 趁着还没到退房时间，先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完了跟自己一起去机场。 周一鸣愣在当场。 “你这是要去——” “魔都，机票我都已经买好了，下午四点的航班……这次不止我一个人去，你俩也要去！” 周一鸣瞪大眼睛，随即反应过来，林绍涛这是要带着他们一起去东大找杨牧野当面道歉和解。 “要不然呢，你们以为这事光靠打个电话对方就能解决吗？现在网上都是一边倒的支持老男孩维权，星辰大海完全可以直接起诉你俩，到时候法院判决那就不是赔八万那么简单了。” 林绍涛这话并不是在吓唬周一鸣、贾宽。 网上那篇开盒贴子一出，周一鸣、贾宽就再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只能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甚至林绍涛都不敢保证自己带着周一鸣、贾宽亲自飞到魔都去道歉，杨牧野就一定会给面子。 林绍涛现在只能赌。 ——赌星辰大海顾及到老男孩的形象口碑，不会对周一鸣、贾宽下死手。 毕竟双方还有一层校友关系摆在那儿。 不看僧面看佛面。 星辰大海要是得理不饶人、斩尽杀绝，反而还会导致舆论反转，得不偿失。 —— 林绍涛三人是晚上八点多的飞机到的魔都，在机场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林绍涛带着周一鸣、贾宽出发。 酒店帮忙叫了一辆出租车。 还是老规矩。 林绍涛坐副驾，周一鸣、贾宽坐后排。 系好安全带后，林绍涛转头告诉司机地址。 “师傅，去成康集团总部大楼。” 贾宽伸手扶住驾驶座靠背，让司机先别急着开车。 “不是说去见杨牧野吗？这个成康集团是干嘛的？” “中午我们再去找杨牧野，顺便一起吃个饭，现在我有点个人私事，要先去一趟这个成康集团。” 私事？ 贾宽、周一鸣面面相觑。 可是任凭两人再怎么追问，林绍涛都不肯再透露更多的信息。 出租车把三人送到一栋气派的大楼前。 这地段虽然比不上陆家嘴、徐家汇，但能够在寸土寸金的魔都拥有这么一栋总部大楼，这成康集团的实力可见一斑。 贾宽、周一鸣跟着林绍涛下车走进一楼大厅后，心里都在犯嘀咕。 林绍涛来这种地方能办什么私事啊？ 同样疑惑的还有大厅的前台小姐。 看到一副学生摸样打扮的林绍涛走过来，前台小姐从电脑前站起身。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找人。”林绍涛随口答了句。 “请问您找——” “林绍静。” 前台小姐眼神变得更加疑惑。 “林总正在开会，请问你有预约吗？” 听到“林总”这个称呼，跟在林绍涛身后的周一鸣、贾宽脸上齐齐变色。 他们以前就听林绍涛说起过，家里有个姐姐，大他六岁，现在正在帮家里做生意。 可你也没说家里生意做这么大啊！ “没有，麻烦你给她打个电话，当然给她助理打也行，就说有个叫林绍涛的人要见她。” 前台小姐满脸惊愕的抬起头。 林绍涛。 林绍静。 光看名字就知道两人关系不浅。 再看林绍涛的长相，眉眼间确实跟林绍静有几分像。 瞬间前台小姐的语气就变得客气恭敬了起来。 “您稍等，我这就给林总助理打电话。” 早就听说林绍静还有个弟弟，是将来的集团太子爷。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被自己给遇见。 前台小姐打完电话。 不到五分钟。 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从专属电梯里快步走了出来。 隔着老远就跟林绍涛打招呼。 “涛少，您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突然来了？” 林绍涛笑着跟这个叫刘姐的女人打了声招呼： “我来魔都办点事，顺道来看看我姐。” “林总正在开会，马上就结束，她让我先带你去她办公室。” 刘姐说着看向林绍涛身后的贾宽、周一鸣。 林绍涛的声音跟着响起。 “这是我宿舍关系最好的两哥们。” 刘姐会意，立刻抬手叫来前台小姐。 “小陈，你领着涛少的两位朋友去贵宾接待室休息。” 林绍涛转头跟两人说： “你们等我一会儿，我上去跟我姐说点事就下来。” 目送贾宽、周一鸣跟着前台小姐进了公共电梯后，林绍涛这才跟着刘姐上了旁边的专属电梯。 来到总裁办公室，林绍涛熟门熟路的走到大班椅上坐下，还把脚直接搭在了桌子上。 刘姐给林绍涛端来一杯现煮好的咖啡，自觉退出了办公室。 林绍涛在大班椅上葛优瘫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坐起身点开姐姐的苹果电脑，准备上会儿网。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简艾打来的。 林绍涛赶紧接通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正在我姐办公室呢，有事？” “可以上网吗？” “我就在电脑前。” “赶紧上校内网，老男孩两人的主页都转发了一则公司通告。” 林绍涛电话都没挂，立刻打开网页，登录校内网。 很快就找到了那则以星辰大海公司名义发出的通告。 标题是—— 致所有老男孩粉丝的一封信。 “亲爱的粉丝朋友们，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们刚刚做出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从即日起，我们将禁止此前靠模仿老男孩在燕京各大酒吧演出在网络上引发争议的三人行乐队，以任何形式演唱老男孩的歌曲。” “我们深知底层歌手生存不易，但也呼吁大家能尊重原创和正版，鉴于三人行乐队的侵权行为在网络和粉丝群体中产生了一定负面影响，我们将保留进一步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力。” 林绍涛看完整则通告，脑子里就一个想法。 神特么非常艰难的决定！ 这完全就是一场有预谋的公关战。 三人行乐队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样的口诛笔伐甚至是网暴都不好说。 不过林绍涛非常确定，“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这句话又要火了。 借着新闻的热度，老男孩在网上的名气和粉丝又将迎来一波暴涨。 流量算是被星辰大海这帮人给彻底玩明白了。 林绍涛正在电脑前，思索着对策。 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 没等林绍涛抬起头，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踩地的脚步声先声夺人的传入耳中。 一个二十七八岁模样的漂亮女人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走近后二话不说，伸手就拎住了林绍涛的耳朵，用力一拧。 林绍涛被从椅子上“拎”了起来，嘴里还不忘“一键三连”： “疼！” “快松手！” “耳朵要掉了！” 林绍静才一松手，林绍涛立刻让开座位，还十分狗腿地请林绍静坐下。 来自亲姐的血脉压制，在这一刻尽显无遗。 “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长本事了是吧？”林绍静一边骂，一边在大班椅上坐下。 气还没消呢，跟着就看到了电脑屏幕上的那则公告。 快速扫完全文，林绍静抬头看着像只鹌鹑样站在一旁的林绍涛。 “这就是你昨天找我要八万块钱的原因？” 第282章 走过最长的路，就是重生者的套路 “是借——” 林绍涛纠正的话音未落，林绍静就抬起手准备往他头上招呼。 林绍涛还不敢躲。 要躲了只会被打得更惨。 林绍静的巴掌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好啊，既然钱是从我这儿借的，你打算怎么还？毕业来集团打工还债？” “可以。” 林绍涛答应得异常痛快。 林绍静颇为诧异地抬起头，心里正寻思自己刚刚也没动手啊，怎么脑子就坏了。 林绍涛的声音抢先响了起来：“不过得等我哪天创业失败，走投无路的时候再说。” 林绍静冷笑一声：“行啊，你准备什么时候创业失败，我好让人八抬大轿请你回来？” 林绍涛立刻不干了。 “姐，别的家长听到孩子准备创业，都是鼓励支持，怎么到你这就都是风凉话，有你这样打击人的吗？” 林绍静柳眉倒竖：“你没听过一句话是吧，不怕富二代玩物丧志，就怕富二代雄心壮志，家里给你铺好的路你不走，非要去创什么业证明自己，这不是没苦硬吃吗？” 林绍涛指着电脑屏幕上那则公告：“这个怎么说？我这位小学弟的家底不差吧，人家现在身家如今都已经破亿。” 虽然只是估值破亿，其中大部分都是纸面财富。 “你怎么不说比尔盖茨和巴菲特，那俩也是富二代，人家还是世界首富呢，人跟人不是这么比的。” 林绍静苦口婆心劝道。 林绍涛两手一摊：“所以说到底你不是觉得富二代创业不能成事，而是单纯不好看你老弟我！” 林绍静望着林绍涛，眼中带着几分欣赏之色。 这不挺有自知之明的吗？ 干嘛非要想不通创业呢？ 林绍涛一只手扶着大班椅靠背，弯下腰给林绍静分析：“姐姐，咱们家一向都是男女平等，集团这边由你接班，我负责去外面闯荡，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不是？” 林绍静背靠大班椅，没好气地道：“我虽然是成康集团的总裁，但你去下面员工当中随便打听一下，谁不知道我这个总裁姐姐，只是给你这个未来的太子爷打白工？” 林绍涛坚决摇头。 不至于！ 以后家产咱俩一人一半就行。 “行了，少给我在这画大饼，三十岁以前我不会勉强你回集团上班，三十岁以后你要没做成什么事，就给我乖乖滚回来上班。” 林绍涛当场把手递向林绍静。 “成交！” 林绍静白了林绍涛一眼。 “滚！” 林绍涛得令，转身就准备滚蛋。 “等一下。” 林绍涛止住脚步。 林绍静从办公桌后站起身。 “我送你。” 刀子嘴豆腐心，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两人坐电梯来到楼下，贾宽、周一鸣已经提前等在大厅里。 林绍涛给林绍静介绍了两人。 贾宽、周一鸣都跟着一起叫姐姐好。 林绍静朝两人点了点头，便算是打过了招呼。 她手上一堆事等着处理，确定林绍涛不需要自己派车送他后，转身就走了。 目送林绍静走进电梯，贾宽、周一鸣这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贾宽啧啧道：“绍涛，你姐这气场可真够强的，十足的女王范儿。” 林绍涛撇撇嘴：“废话，从小把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人，能不强吗？” 贾宽又补了一句。 “关键人也长得漂亮！” 林绍涛满脸得意：“你也不看看是谁姐。” 两人说话时，一旁的周一鸣罕见的保持了沉默。 刚刚见到林绍静时，周一鸣心里就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看姐姐也是风韵犹存。 钢丝球的花语是怎么说来着？ 嗯，富贵与隐忍！ 十分钟后，林绍涛三人站在马路边，手都抬酸了，也没能拦下一辆出租车。 看着有一辆满客的出租车从面前驶过，贾宽忍不住开口： “绍涛，要不还是让你姐给咱们安排一辆车吧。” 林绍涛拿出手机，正准备给林绍静打电话。 一个电话先打了进来。 来电人是—— 柳青！ 林绍涛拜托柳青给杨牧野带话，这会儿应该是有回音了。 电话接通，林绍涛听了两句，跟着脸色微变。 正好这时，一辆显示空车的出租车朝这边驶来，贾宽、周一鸣都急忙抬手拦车。 车子刚一停稳，林绍涛便直接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一边还在继续跟柳青通话。 “柳学姐，这次真的谢谢了，那我就直接去机场了。” 后排的贾宽正要告诉司机去东大，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住。 林绍涛放下手机，转头告诉司机： “师傅，送我们去虹桥机场。” 贾宽急忙问林绍涛怎么回事。 不去见杨牧野了吗？ “他这两天一直都在燕京，今天下午的飞机回魔都。” 贾宽、周一鸣面面相觑。 那他们不是白跑一趟了？ 林绍涛耸耸肩。 其实也不算白跑一趟。 机场见完面，他们就可以直接买机票回燕京，也省得来回跑。 这也算不是好消息的好消息了。 坏消息是，杨牧野这会儿刚上飞机。 他们这会儿去机场堵人的话还有得等。 —— 首都机场。 一架即将飞往魔都的客机上。 杨牧野刚在公务舱座位坐下，就看到空姐领着一位“熟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那位“妈味”十足的御姐郁海伦。 更巧的，对方座位就在杨牧野旁边。 “杨总，这么巧？” 郁海伦摘下墨镜，露出一对写满惊讶的美眸。 这表情—— 看着不像是演的。 当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演戏，杨牧野并未因此就掉以轻心。 “本来订了前天晚上的机票，后来有点事耽搁了，又多待了两天。” 他耸耸肩，解释道。 郁海伦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所以星辰大海发布的‘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就是出自杨总的手笔？” 对！ ——我抄的。 抄企鹅，这能叫抄吗？ 上辈子很多人都以为鹅厂“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是原创的，甚至还将其称为QQ体。 可实际上这则公告是抄的ETS发给中囯GRE普通考试考生声明中的一段话。 也算是那个时代鹅厂的传统艺能了。 等过两年3Q大战打响，鹅厂最后估计还会再抄回去。 大家也就扯平了！ 在旁边座位上坐下的郁海伦则想得更多一些。 之前杨牧野在牛/羊小游戏上使用的病毒营销手段，就已经贡献了一个足以写进教科书的经典案例。 如今又在公关领域给大家上了一课。 不，准确的说这已经是第二课了。 第一课是老男孩的成名战。 《孤勇者》一出，逆风翻盘，全体公关都得跪下喊一声祖师爷。 有这样一位“神仙”保驾护航，《中囯好声音》制作播出应该会顺利很多。 综艺节目，最怕的就是节目录制或是播出期间出状况。 危机公关也是所有综艺节目制作人都会面临的一个头疼问题。 处理得好，就是帮节目免费做宣传打广告。 处理不好，轻则影响节目收视口碑，重则被直接封杀。 等郁海伦坐好后，杨牧野主动换了个话题。 “郁总这是要去魔都出差？” 郁海伦先是略显错愕地望着杨牧野，随即哑然失笑道： “杨总不知道吗？我们星天娱乐的总部本来就在魔都。” 为了展示诚意，郁海伦才专程带着手下金牌制作人淳于乔飞到燕京去见杨牧野。 啊？ 闹了个乌龙的杨牧野略显尴尬。 郁海伦笑了笑，没有再提这事。 大姐姐就是有这么一点好，温柔知性，会疼人。 杨牧野也不是不解风情，就是纯好奇： “所以郁总也跟我一样有事，在燕京多耽搁了两天？” 郁海伦脸上再度露出错愕的表情。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表情管理失控了。 ——我留在燕京干什么，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 杨牧野挑了挑眉。 “郁总不会真的去找刘欥老师了吧？” 原来你还知道我去干什么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虽然不多。 “早几年我曾有幸跟刘老师合作过一次，这次登门只是礼节性的拜访。” 郁海伦语气中带着一点点小炫耀，同时也有点故意卖关子的意思。 杨牧野闻言，果然“中计”。 “郁总跟刘老师提《中囯好声音》导师的事了？” “提了。” 郁海伦本以为杨牧野会继续迫不及待的追问刘欥有没有答应。 结果却只能等来了一句轻描淡写的“哦”。 然后就没了下文。 郁海伦正想问杨牧野怎么不问刘欥有没有答应，杨牧野却问起另外一个导师庾成庆的情况。 郁海伦蹙眉。 庾澄庆是湾湾老牌歌手，正处于过气状态。 目前节目组还没有跟庾成庆联系。 不过只要钱到位，对方肯定随时都有档期。 刘欥则不同。 人家刚刚唱了奥运会开幕式主题曲，在歌坛的地位就跟开幕式总导演老谋子在影坛一样，属于独一档。 有钱也请不来的那种。 杨牧野之前只是随口提了一嘴。 要是能请到刘欥做《中囯好声音》的导师，节目肯定能爆。 道理大家都懂，可刘欥哪是那么好请的？ 所以替代人选杨牧野都想好了。 这不还有华语乐坛的“半壁江山”呢嘛？ 你可以说皮裤汪换老婆勤快，但你不能说人家菜。 到时候把旭日阳刚找来参赛，就唱《春天里》。 上头条的机会给你了，就看汪老师你肯不肯为“爱”转身了！ “杨总，上飞机前我刚刚接到了刘欥老师的电话，《中囯好声音》的导师人选，我觉得有必要重新考量一番。” 郁海伦话音刚落，杨牧野声音紧跟着响起。 “刘欥老师不肯来的话，可以试试邀请汪风老师。” “可是刘欥老师已经答应担任《好声音》导师，所以我才说导师人选需要重新考量。” 言下之意，庾成庆已经有些不够分量了。 杨牧野新提到的汪风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有作品，有知名度。 还是一个标准的学院派。 郁海伦心里如是想道。 至于杨牧野—— 此时还在发愣！ 刘欥居然答应了？ 郁海伦有这么大面子？ 面对杨牧野的疑惑，郁海伦耸了耸肩。 在接到刘欥电话钱，她也没有想到对方真的会答应。 虽然自己邀请刘欥担任《好声音》导师，目的就是为增加星天娱乐在节目制作中的话语权。 不过郁海伦并没有夸大自己在说服刘欥担任导师这件事中的作用。 “我跟刘老师说起这个节目时，他当场就问我《好声音》跟《老男孩》微电影里两位男主角参加的比赛是不是同一个，刘老师很喜欢那部电影，尤其是两位男主最后演唱的那首同名主题曲。” 爱屋及乌，对《中囯好声音》这个节目印象也很好。 ——要不怎么说刘老师心胸宽广呢？ 《老男孩》里的《中囯好声音》中的一位导师，杨牧野专门暗示导演郝义找一个跟刘欥一样留着长发戴眼镜的胖子演员出演。 刘老师刚在奥运会开幕式上唱完《我和你》，这热度不蹭白不蹭。 结果刘欥老师竟然还对这节目印象不错，这让杨牧野怪不好意思的。 别说是杨牧野了，连郁海伦都觉得挺奇怪。 《老男孩》电影里的《中囯好声音》各种暗箱操作，黑幕不断。 虽然这是电影故意在讽刺当下的各种选秀歌唱比赛的乱象。 但像刘欥这个级别的歌手，不是更应该珍惜自己的羽毛，不轻易趟选秀歌唱比赛的这趟浑水才对呀。 为此郁海伦还在电话里专门请教了刘欥，得到的回答令她大为震撼。 刘欥在看了《老男孩》之后，对电影里两位男主角的遭遇深感同情。 如果现实中也有这样一档音乐选秀节目，刘欥希望这能够给无数像《老男孩》两位男主角那样的草根歌手一个出头的机会。 而不是像电影中那样，暗箱操作，黑幕重重。 而现实中的《中囯好声音》采用“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选人方式，无形中又拔高了刘欥对这个节目的期待。 再加上网络播出，没有任何唱片公司和资本操弄，不强制参赛选手签署各种卖身合约……这些都让刘欥认定，《中囯好声音》节目组是有大格局的。 在经过两天时间的考虑后，欣然同意加盟。 而刘欥老师恐怕做梦都没想到，《中囯好声音》压根就不是一档正经选秀节目！ 自己千防万防，最终还是被杨牧野这个重生者给“套路”了。 第283章 奔跑吧，校花 不光郁海伦没想到刘欥会答应。 杨牧野同样没想到。 这样的话，导师人选确实应该调整一下。 辛惠美、骆琳、刘欥、汪风……经过两人的一番讨论，《中囯好声音》第一季导师名单正式确定。 郁海伦趁机提出，希望把《中囯好声音》十强选手的优先签约权给星天娱乐。 杨牧野痛快答应了。 这不光是对郁海伦请动刘欥担任导师的“奖励”，更重要是杨牧野从未想过要往娱乐圈深入发展。 杨牧野很清楚，未来网红与明星的界限将越来越模糊化。 虽然网红不如明星的鄙视链还在 可除了那些头部明星外，二三线的明星无论收入还是影响力，都已经被头部网红超越。 上辈子杨牧野就已经受够了一群高考两、三百分的人在娱乐圈各种秀下限，就这样还能被一群脑残粉追捧。 这一世，杨牧野想把规则改一改。 不说让网红全面超越明星，至少能让双方达到一个势均力敌的地步。 从老男孩开始，培育一批拥有很高国民度的网红歌手。 拍摄《夏洛特烦恼》，目标是成为中囯网红电影的鼻祖。 筹备中的《麻辣隔壁》、《万万没想到》，要做网剧时代的开山怪。 …… 前面这些都只是一点点蚕食娱乐圈传统势力，而综艺才是杨牧野这一世“整顿娱乐圈”的杀手锏。 正好郁海伦就是做综艺节目起家的，双方因此有了更多可聊的话题。 “郁总喜欢看韩综吗？” “不光喜欢看，而且还准备偷师。” 郁海伦的“坦白”，让杨牧野十分意外。 两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偷师棒子这种事，就跟对小日子开战扔蘑菇一样。 完全没有心理压力好吧。 “郁总喜欢看哪些韩综？” “什么火看什么，从《无限挑战》到《两天一夜》都非常喜欢。” 杨牧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之前就猜郁海伦肯定会提到这两个节目，尤其是《无限挑战》。 毕竟是奠定韩囯综艺形态的开山怪，有着很多的“第一”。 韩囯第一档室外综艺节目。 第一档给每位成员配备单独摄像机的综艺节目。 第一档将社会问题融入节目内容，某些剧集立意甚至高出很多电影的综艺节目。 …… 毫不夸张的说，《无限挑战》对韩囯综艺的影响力和贡献已经远远超过了娱乐的范畴。 最牛逼的是这档节目还衍生出了两档国民级综艺。 一个就是郁海伦刚刚提到的《两天一夜》。 这个节目的创意就是来自《无限挑战》中的无人岛特辑。 至于另一个，要等到后年才会出现。 不过那个节目的创意来源今年已经在《无限挑战》中出现。 《无限挑战》被业界誉为“点子银行”真不是吹的。 上辈国内的绝大部分户外综艺，都能看到从《无限挑战》进货的痕迹。 杨牧野很好奇，郁海伦准备从《无限挑战》“偷师”哪个创意。 “我想做一个中囯版的《两天一夜》，杨总觉得怎么样？” “跟芒果台合作？” 杨牧野脱口而出。 这下轮到郁海伦惊讶了。 杨牧野笑道：“郁总不妨猜一下，我在你们星天娱乐安插的卧底是谁。” 郁海伦却不上当： “不用猜，没什么卧底，因为中囯版《两天一夜》的想法我还从没有跟公司任何人说起过。” 至于杨牧野为什么能猜到自己准备跟芒果台合作，原因非常简单。 目前国内综艺节目这块就芒果台一家独大，风头甚至把央妈都盖过去了。 而且现在也只有芒果台有这个资源来做中囯版的《两天一夜》。 现在明星上综艺，还是传统的跑通告的形式。 上综艺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宣传新片、新剧、新歌什么的，而不是担任固定的MC。 一方面是因为娱乐圈鄙视链的存在。 拍电影的看不起拍电视剧的。 拍电视剧的看不起拍综艺的。 在大部分人眼里，明星担任综艺节目固定MC就是在自降身价。 另一方面也是确实是因为现在拍综艺赚的不多。 哪像杨牧野上辈子综艺节目最火爆的那几年，明星录综艺的片酬高到了需要相关部门发“限薪令”的地步。 在这种情况下，请明星担任固定MC并不现实。 毕竟像《两天一夜》这样的综艺，录一集就是三天起步。 稍微火点的明星，档期都不好凑。 关键片酬还贵。 最经济实惠的就是找那些专业的“综艺咖”来担任固定MC。 而在综艺咖资源方面，芒果台目前在国内算是独一档。 坐拥快乐家族和天天兄弟两大综艺天团，正是郁海伦录制中囯版《两天一夜》最适合的合作对象。 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合作对象。 在这种情况下，就有一个问题。 芒果台如果想要引进《两天一夜》，完全可以跳过郁海伦的星天娱乐，直接去找韩囯版权方合作。 而且芒果台现在一家独大，本身就比较“排外”，资源肯定是优先向自制综艺倾斜。 亲儿子和干儿子，优先奶谁还用问嘛？ 再加上无论是快本还是天天，都正处在人气巅峰的阶段。 在棚内综艺还没有出现明显收视下滑的迹象前，芒果台不会有太大的“冲动”去搞什么户外综艺。 听完杨牧野的分析后，郁海伦眼睛愈发亮了起来。 她抛出跟芒果台合作拍摄户外综艺的方案，实际上只是一种试探。 试探杨牧野对户外综艺的态度。 “所以除了找综艺咖或是过气明星外，就没有其他担任户外综艺固定MC的选择了吗？” 郁海伦一脸认真的问道。 杨牧野笑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郁总，当着我的面就不用绕这种弯子了，你是想找老男孩他们担任中囯版《两天一夜》的固定MC吧？” 郁海伦点点头。 《两天一夜》有六名固定MC，所以不止是老男孩，塑料兄弟和屌丝男生都要。 “还是找芒果台合作？” “对，而且节目的电视版权和网播版权还可以分开来卖。” 听到这里，杨牧野就已经猜到了郁海伦的全盘计划。 先拿到节目版权并且找好固定MC，然后再去跟芒果台谈合作。 这样就不会被芒果台“跳单”。 而以芒果台“谁火就跟谁玩”的一贯尿性，有很大可能会同意试水制作这个节目。 “两个问题。” 杨牧野看着郁海伦： “首先，当前国内电视台主流综艺还是以棚内综艺为主，而芒果台又是其中的翘楚，这之后找他们合作制作一档户外综艺节目，他们或许会抱着尝鲜的想法试一试，但肯定不会特别重视。” 说白了，现在的芒果台又不缺收视率。 就算《两天一夜》在韩囯很火，到了芒果台这里依旧只会被当成后妈养的。 至少在当下这个时间点，芒果台并不是一个特别好的合作对象。 郁海伦听完微微蹙眉。 不找芒果台，难不成找……央妈？ 那边水更深不说。 关键央妈的综艺节目都是自制的，而且很重视原创。 让央妈引进一档在韩囯大火的综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至于其他的地方台—— “郁总在蓝台这边有熟人吗？”杨牧野突然开口。 郁海伦愣了一下。 蓝台今年全新改版，确定了“中囯蓝”的品牌定位。 改版效果还有待观察，不过郁海伦倒是对蓝台之前推出的一档节目印象很深。 《我爱记歌词》。 去年夏天，一档名叫《合唱小蜜蜂》的益智音乐节目在美囯火了。 蓝台火速跟风，三个月后照猫画虎搞出了《我爱记歌词》。 这个节目让蓝台收视率有了明显的提升，也算是小火了一把。 趁着这波东风，蓝台这才大刀阔斧进行改版。 按理说这时候找上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蓝台合作，对节目的重视程度肯定会远高于芒果台。 但跟蓝台合作的话，郁海伦很怕中囯版《两天一夜》会步了《我爱记歌词》的后尘。 根本不买版权，上手直接就“抄”。 《我爱记歌词》照猫画虎成功，不代表《两天一夜》照猫画虎也能成功。 而且《两天一夜》跟《合唱小蜜蜂》还不一样。 《合唱小蜜蜂》在美囯虽然很火，但国内基本没什么人知道这个节目。 而《两天一夜》不一样，在韩流文化的影响下，这个节目在国内也有不小的知名度。 到时候顶着一个抄袭的恶名，画虎不成反类犬，那还不如不合作。 在郁海伦说出自己的担心后，杨牧野并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而是接着说出了自己刚刚提到的第二个问题。 “老男孩他们六个担任《两天一夜》固定MC没问题，但节目录制最好是放在寒暑假期间。” 郁海伦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因为他们都是大学生的缘故？” “对，他们在网上那么火，跟他们学生的身份有很大关系，也正因为如此，在价值观导向上也要格外的注意。” 《两天一夜》说白了就是一个旅游节目，如果是在非假期期间拍摄这个节目，很容易就会引发“耽误学习”、“不良引导”之类的争议。 虽然一开始，大家不一定会这么上纲上线。 但人红是非多。 再好的危机公关，都比不上事先预防。 郁海伦很赞同杨牧野的深谋远虑。 可如果要把《两天一夜》的拍摄时间放在假期的话。 首先寒假因为春节的缘故被排除。 放在暑假拍的话还么有半年多时间。 有这时间，都够再做一档新节目了。 郁海伦只是打个比方，杨牧野却当真了。 “那就再做一个新节目好了。” 望着愣住的郁海伦，杨牧野进一步解释道：“郁总不是担心跟蓝台合作，对方不怎么重视版权问题吗？那就做做一个不需要版权的新节目。” “原创节目？” “我的意思是就像《两天一夜》节目灵感来自《无限挑战》的无人岛特辑一样，我们也可以从《无限挑战》其他有意思的特辑中偷师。” 郁海伦脑子里将近一年来《无限挑战》比较有意思的特辑都过了一遍。 “你说的是哪一集？” “‘带着钱箱跑吧’追击特辑，里面的追击游戏我觉得特别有意思，甚至连新节目的名字我都想好了，英文名叫《RunningMan》，中文名《奔跑吧兄弟》，简称跑男。” 杨牧野简单的把跑男的节目流程跟郁海伦说了一遍，重点介绍了追击撕名牌这个游戏。 郁海伦听后，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个节目脱胎自《无限挑战》的追击特辑，但又和《两天一夜》有自己的创新和特色。 尤其是追击撕名牌，绝对是一个能够媲美《两天一夜》里的福不福的经典游戏。 “这个跑男还是让老男孩、塑料兄弟和屌丝男生六人担任固定MC？” “再加两个女生，总共八位固定MC。” “女生？”郁海伦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都说英文名叫《RunningMan》，又让女生当固定MC？ 杨牧野耸了耸肩。 虽然他一直都坚定地认为，男女之间不存在纯粹的友情。 但又没有规定只有男的和男的才可以当“兄弟”，男生和女生一样可以“哥们”相称。 上辈子《RunningMan》试映集收视并不理想，直到女MC加入，节目效果和收视才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一世就不用再走弯路，直接加入女MC就好了。 郁海伦对于杨牧野给出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虽然心迟疑，但此刻她更关心地还是两名固定女MC的人选。 她第一反应，这两个女MC会从浪姐中选。 可这一回却猜错了。 “浪姐成员可以视情况，作为飞行嘉宾加入，固定MC的话我准备用乔晶晶和贝微微。” “就是那个前段时间因为一张入学证件照走红，跟你一起合唱《想去海边》的东大校花？” 郁海伦只认识乔晶晶。 至于贝微微—— “她是跟乔晶晶、孟逸然齐名的东大校花，她读的是计算机专业，又是个喜欢打游戏的网瘾少女，所以知名度没另外两人那么高，但颜值绝对是够的。” 杨牧野介绍道。 别的方面郁海伦都可以不信，唯独贝微微颜值这一块。 能得到杨牧野亲口认证，校花之名肯定当之无愧。 这个就叫口碑！ 第284章 既是和解，也是阳谋 虹桥机场，到达大厅。 林绍涛三人站在通道出口处，盯着不断涌出的旅客。 眼睛都看酸了，才终于看到戴着口罩、低调推着行李箱出来的杨牧野。 贾宽喜出望外，抬手就想大喊杨牧野的名字。 还好被一旁周一鸣眼疾手快给拉住。 他们是来“堵”杨牧野的，不是来专门接机的，己方没必要表现得那么热情。 一是双方本来也没那么熟。 二来容易弄巧成拙，招人反感。 没看林绍涛都已经不声不响，绕路准备去半路拦截了么？ 在周一鸣的示意下，贾宽也急忙放弃了打招呼的想法，快步跟了过去。 杨牧野推着行李箱，很快就跟真正来接机的许三多汇合。 至于郁海伦，下飞机时两人分开了。 本来杨牧野还说是搭郁海伦的便车。 但很不凑巧，不顺路。 郁海伦拿到跑男节目创意制作授权后，迫不及待就要赶去杭城找蓝台商谈合作事宜。 飞机都等不及坐，直接开车过去。 林绍涛正准备半路截停杨牧野，却被许三多拦住了。 见是熟人，杨牧野这才示意许三多放行。 林绍涛一个人走了过来。 贾宽本来也想跟过去的，却被周一鸣拉住。 两人现在的身份，去见杨牧野有点尴尬。 所以就不要过去给林绍涛添乱了。 杨牧野已经收到柳青短信，知道林绍涛在机场等着自己。 没等林绍涛开口，杨牧野先拉下口罩，把手递了过去。 “林学长，不好意思，让你们提前就来机场等着。” “没事，只要能见到你，就不算白跑一趟。” 林绍涛摇摇头。 这点气度他还是有的。 双方握完手，林绍涛开门见山就说自己是带着贾宽、周一鸣来道歉，同时也希望能够趁此机会与星辰大海达成和解。 “星辰大海今早发布的那则公告我看了，感谢杨总还给我们三人行乐队留了点面子。” “回头我们这边会以乐队的名义发一个公告，向老男孩和星辰大海公开道歉，并且将近期所有演出收入共计八万块，全部赔偿给星辰大海。” “另外，商院这边相应的也会对贾宽、一鸣做出处分。” 林绍涛抬起头。 “不知道这个节目是否能让杨总满意？” 杨牧野已经从柳青那里知道了林绍涛主动辞职的消息。 想来商学院后续对贾宽、周一鸣的处分也不会太重。 看到林绍涛大老远跑来的份上，杨牧野决定给对方一个顺水人情。 “你们那八万块钱不用赔给星辰大海，直接捐给学校贫困同学，具体的执行办法可以参照……算了，你们出八万，我个人再出一部分，凑个整数五十万，以星辰大海为主导，你们三人行乐队作为参与人，共同在学校发起一个暖心饭卡的公益项目。” 林绍涛还是头一回听说，凑整是这么个凑法的。 不过眼下林绍涛更好奇这个暖心饭卡是怎么回事。 “不用申请，不用填表，不用证明，让学校统计一下每个月在学校食堂消费不低于60次，且总金额低于500块钱的学生，每个月比五百块低多少，就往对方饭卡里充多少。” 林绍涛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 好歹是当过……一个多月院学生会主席的人，怎么不会不知道这个暖心饭卡项目一旦开始执行，绝对会成为一个校园公益项目的标杆。 贫困补助如何公平发放，如何确定受助人真的需要这笔钱，同时兼顾受助人的感受，一直都是个难题。 暖心饭卡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最好是能直接成立一个学生社团，专门负责暖心饭卡这个项目。 而这正好是林绍涛所擅长的—— 正要开口，杨牧野的声音随即响起。 “后续我会跟学校方面接洽，专门成立一个学生社团执行这个项目，林学长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来社团做个副社长。” 副的？ 林绍涛第一反应就是杨牧野在跟自己开玩笑。 但随即林绍涛就反应过来，暖心饭卡这种又能刷履历又能露脸的项目负责人，怎么可能轮得到自己？ 杨牧野肯定是要安排自己人。 比如说—— 石小猛？ 这次还真被林绍涛给猜中了。 杨牧野拿42万出来凑整的目的就在这儿。 想通这些关节后，林绍涛心里不服气都不行。 技不如人，大抵就是如此了。 不过对于三人行乐队来说，这次的收获已经远超预期。 可以预见的是，只要暖心饭卡项目一公布，三人行乐队的口碑也能挽回不少。 至少贾宽、周一鸣不会再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当然最亏的还是林绍涛。 要是他之前能顶住压力不辞职，暖心饭卡项目一公布，院学生会主席的职务就保住了。 而不是像现在，杨牧野给一个接济性质的副社长，林绍涛都还要“感恩戴德”。 聊完暖心饭卡，杨牧野随口问起林绍涛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现在无官一身轻，准备试试创业，就是方向还没有确定。” 林绍涛本来是想借机跟杨牧野聊一聊，看能不能获得一点创业灵感。 结果闹了个乌龙。 杨牧野问的不是他个人的打算，而是问的三人行乐队接下来的打算。 本来林绍涛是想着等这次的风波过去，就解散乐队。 可是杨牧野提出暖心饭卡这个方案后，三人行乐队貌似也不用解散了。 “《中囯好声音》11月开始全国海选，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报名试试看。”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仅供参考。” 说完，杨牧野重新戴好口罩，推着行李箱走了。 等人已经走远，周一鸣、贾宽这才走上前，问林绍涛谈得怎么样。 林绍涛把暖心饭卡还有《中囯好声音》比赛海选的事情都跟两人说了一遍。 “绍涛，杨牧野推荐我们参加《中囯好声音》，会不会不安什么好心啊？” 贾宽有些担心道。 而这也正是周一鸣想说的。 林绍涛心想你俩这是模仿老男孩走火入魔了吧？ 自己还代入上了。 真以为你俩是电影里的程大宝、吴小帅，人家邀请你们参赛就是为了打击报复？ 不过话说回来，杨牧野建议三人行乐队参赛，确确实实是一个阳谋。 本以为八万块捐给暖心饭卡事情就结束了，谁曾想才只是个开始。 捐钱只能表明一个认错的态度，怎么才能证明真心悔过？ 当然是重新站在舞台上去证明自己。 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不得不说，杨牧野给三人行乐队安排的这个“人设”还挺贴心的。 眼下摆在三人行乐队面前就两条路。 要么就解散，彻底认输。 要么就参赛，重新证明自己。 杨牧野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让三人行乐队去给《中囯好声音》凑一波流量。 明知道是被杨牧野利用，林绍涛也很想硬气一回，直接拒绝的。 可是《中囯好声音》的导师有刘欥，有汪风，还有辛惠美和骆琳两位歌坛小天后。 比赛纯靠声音来选人，而且不强制选手签订霸王合约。 这样的舞台，试问哪个草根音乐人能拒绝？ 别的都不用说，光看眼前周一鸣、贾宽心动的模样，林绍涛就知道这比赛是参加定了。 —— 第二天中午下课，杨牧野约乔晶晶、贝微微一起在学校食堂吃饭。 主要是跟两女说上跑男的事。 郁海伦去找蓝台商讨合作，进展出奇顺利。 蓝台那边一听《跑男》是脱胎自韩囯大热综艺《无限挑战》，又不需要购买版权，当即拍板同意合作。 这不就是第二个《我爱记歌词》嘛？ 甚至连网播和电视版权分开，而且网播时间只比电视播出晚几个小时这样的条件都答应了。 说白了，现在的电视台压根没把视频网站当成竞争对手。 当然了，蓝台这么“配合”也是有条件的。 他们看上了《中囯好声音》，提出来要跟星辰大海、星天娱乐组成三方，共同制作这档节目。 就连杨牧野提出的行业禁止协议，蓝台也一口应下。 可见他们对这档节目有多“饥渴”。 《我爱记歌词》让蓝台尝到了这种音乐选秀节目的甜头后，全台上下都憋足了劲儿想要搞一票大的。 目标是—— 超过芒果台的超女、快男！ 欲得其上，必求上上。 而《跑男》只算一个添头。 蓝台对这个节目只是表面上很重视。 因为相比起《中囯好声音》这种已经在网络上有很高知名度，又有重磅歌星坐镇当导师的节目。 《跑男》就一群大学生网红，玩追击撕名牌的游戏。 说是跟《两天一夜》一样是从《无限挑战》特辑中受到的启发，可又不像《两天一夜》那样在韩囯已经得到收视证明。 这种前途未明的“原创”节目，蓝台不看好属实很正常。 即便如此，能够上电视还是让乔晶晶、贝微微都很惊讶。 排队打菜的时候，贝微微小声问起节目的录制时间。 “每集节目都会放在周末录，这样你们也好腾出时间。” 啊？ 周末！！ 贝微微眼睛瞪大。 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周末打游戏的时间都没了？ 怎么办，好想拒绝啊！ 正纠结着，乔晶晶的声音响了起来。 “节目都是要去外地录制吧？” “目前暂定第一期在杭城，魔都还有燕京也会各有一起，其他地方看情况。” 杨牧野话音刚落，排在三人前面的同学已经打完菜离开。 贝微微上前把餐盘递进打菜窗口，指了三样自己喜欢吃的菜。 负责打菜是一个短发年轻女孩，戴着口罩和防掉发的帽子。 她动作熟练地帮贝微微打完菜，又在刷卡器上输入下账金额。 两素一荤，总共7块6毛。 贝微微刷了卡，跟着轮到杨牧野。 杨牧野每天健身，胃口很大，点了三荤两素，餐盘堆得满满的。 本来应该刷15块7毛，但事后打菜的女生在刷卡器上输入下账金额时，小数点按键失灵，15块7毛变成了157块。 杨牧野也没注意看，抬手就把钱给刷了。 “等一下——” 打菜女生出声制止时已经晚了，只能叫住杨牧野，刷卡取消上一笔下账，重新输入再刷一次卡。 刷卡成功后，打菜女生不停给杨牧野道歉。 杨牧野这时才注意到，对方眉眼看着有几分眼熟。 一开始杨牧野也没多想，接过餐盘后让位给身后的乔晶晶。 乔晶晶居然认识这个打菜女生，主动拉下口罩跟对方打招呼。 “房学姐，今天你负责打菜啊？” “晶晶？这么巧啊。” “对呀。” 乔晶晶笑着朝打菜女生点点头，随口点了三个菜。 “全素啊？”打菜女生忍不住问了句。 “最近我在减肥。”乔晶晶有些不好意思道。 打菜女生“哦”了一声，然后就没再说话，动作麻利的开始给乔晶晶打菜。 本来想给乔晶晶多打一点，但乔晶晶都说在减肥了，打菜女生也就没有特别照顾。 她心里其实挺羡慕乔晶晶的。 自己每天考虑的都是怎么吃饱，而乔晶晶考虑的却是如何减肥保持身材。 刷卡后，乔晶晶跟打菜女生挥手告别，端着餐盘跟着杨牧野、贝微微找到一张空桌坐下。 “打菜那个学姐是你们经济院的？”杨牧野好奇问道。 “算是吧，我跟她是在经济学课上认识的。” 话音刚落，贝微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啊？她挂科重修了？” “房学姐确实大我一届，不过她不是重修，而是专门来听这门课的。” 乔晶晶一脸认真解释道。 贝微微听后十分震惊。 居然还有人不为学分，专程跑去听课，厉害了。 乔晶晶进一步解释道： “其实也不是专程，房学姐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食堂打工，只有我们经济学课的那个时间段有空来听课。” 贝微微还是头一次听说，勤工俭学需要在食堂里打那么长时间工。 正常的勤工俭学岗位，不是只需要在食堂门口收下餐盘就行了吗？ 乔晶晶最终透露实情： “房学姐情况比较特殊，严格来说她都不算我们学校的正式学生。” 第285章 凑齐房似锦、苏明玉、刘文静，能召唤伏地魔吗？ 乔晶晶的话不光让贝微微愣在当场。 就连正在埋头干饭的杨牧野也抬起头。 “你意思她只是在咱们学校食堂打工，利用休息时间去旁听一些感兴趣的课程？” 贝微微说完又补了一句： “她没考上大学啊？” “考上了，但是家里不让她读。” 乔晶晶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房学姐老家是在一个偏远山村，去年考上了咱们学校的工商管理专业。” 听到这儿，贝微微忍不住用手肘捅了一下身旁的杨牧野。 跟你一个专业。 而此刻杨牧野心里想的却是，工商管理不愧是“天坑”专业。 管理学有没有真东西？ 有！ 但那些知识对于普通人来说一辈子都用不上。 尤其是家庭困难、底层出身的学生报这个专业，大学四年除了能混个文凭，其他真没什么用。 “然后呢？”贝微微好奇问道。 “家里没钱供她上大学，她妈妈把她录取通知书给撕了，还把她关在家里，最后开学一个多月了，她才在爷爷的帮助下跑了出来。” 乔晶晶瞥了一眼还在打菜窗口继续忙碌的房似锦，继续说道： “好不容易来到学校，可教务处老师却说她逾期报到，已经将其视为自动放弃入学资格处理。” 贝微微听完很生气：“教务处怎么能这样，太不通人情了。” 乔晶晶无奈地解释道，不光是东大，基本所有的高校都有规定。 逾期不报到又不向学校主动请假说明情况，视为自动放弃入学资格。 而且教务处的老师曾给房似锦家里打电话，其母亲也明确表示放弃入学。 “可是遇到这种情况，不应该特事特办吗？她这个属于被家里限制人身自由，应该属于不可抗力的正当事由吧？” “她怎么证明自己被关在家里？报警，然后让警察去抓自己父母？” 看着瞪大眼睛的贝微微，乔晶晶耸了耸肩：“我当初也问了跟你一样的问题，这是房学姐的原话。” 即便如此，贝微微还是非常不理解。 母亲都已经这样对房似锦，为什么不报警？ “所以鲁迅才说，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乔晶晶总结似的来了一句。 贝微微想要转头去看正在打菜窗口里忙碌的房似锦，却被乔晶晶出声叫住。 万一被房似锦发现，多尴尬？ 之前房似锦特意嘱咐过，让乔晶晶不要跟别人乱说。 见状，贝微微只好用手肘又捅了捅一旁的杨牧野。 “杨总，这位房学姐身世这么可怜，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她？” “没有。” 杨牧野回答得直截了当。 首先，东大教务处的做法并没有什么问题。 逾期未报到视作自动放弃入学是教育部统一规定的。 再者，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学校也帮房似锦安排了一份在食堂的工作，工资虽然不高，但包吃包住。 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就算退一万步，房似锦能够复学，大学四年读完文凭是有了，可也要因此背上了几万块的助学贷款。 在魔都这种大城市，说实话没有原生家庭托举，光凭个人努力真的很难立足。 更不要说越往后，学历越发贬值。 房似锦这种情况，还不如等到毕业年龄到了后去办一张假证，然后去找一份不怎么会认真卡学历的工作。 比如说销售之类的。 反正房似锦确实在大学里待过，还听过课，一般不会露馅。 当然了，这也属于馊主意的范畴。 杨牧野只是在心里这么想，压根就没打算在乔晶晶、贝微微面前提起。 吃完午饭，杨牧野回公寓午休，在小区门口遇到了胡一菲。 一起坐电梯上楼时，杨牧野随口问起了房似锦的事。 “房似锦？” 胡一菲愣了一下。 “你说的是房四井吧？好像是说她在家里是第四个孩子，然后家里又有口井，所以才取了这个名字。” “是吗？” 杨牧野表情可能上去虽然很震惊，但心里反而觉得这才合理。 一个穷得宁肯撕掉录取通知书不让女儿去读书的山村家庭，怎么可能给女儿取房似锦这样的名字。 胡一菲耸了耸肩：“如果我家里给我取了这么一个名字，我上了大学也会想法改名的。” 虽然名字是假的，但房似锦的事情是真的。 “教务处也没有办法，因为学校规定就是这样。” 胡一菲说着悄悄看了杨牧野一眼。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杨牧野这样，开学都一个多月了还能以交流生的身份入学。 “像房似锦这种情况，学校当时给她的建议复读重考，为此教务处的老师还帮她申请到在学校食堂半工半读的机会，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今年并没有参加高考。” 说到这儿，胡一菲突然想起来。 杨牧野不是要让刘文静直播复习高考吗？ 反正都是给作业帮打广告，为什么不让房似锦也一起来试试？ 同样是被原生家庭坑害，房似锦这身世跟被母亲逼着改高考志愿的苏明玉，还有被家里逼着嫁人的刘文静也算是同命相怜了。 杨牧野心里其实很想吐槽胡一菲的这个提议。 刘文静、苏明玉再加一个房似锦，这哪里还是高考复习直播间，干脆直接改名叫做高考比惨直播间得了。 可是见胡一菲一脸热忱的模样，杨牧野最终还是打消了泼冷水的想法。 “可以，如果房似锦愿意再参加一次高考的话，作业帮可以给她提供这个机会。” 胡一菲是个急性子，得知杨牧野下午没课后，当即拉着杨牧野返回学校食堂来找房似锦。 两人到食堂时已经是中午一点多，吃饭的学生已经基本走光，只剩下几位食堂员工正在拖地、擦桌子。 房似锦也在其中。 胡一菲径直走了过来。 听到脚步声，房似锦抬起头。 胡一菲是今年考上研究生才到教务处担任助管，房似锦并不认识她。 正要开口问胡一菲有什么事。 胡一菲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你是房似锦吧？” 没等房似锦从愣神中回过神来，胡一菲直接把手递了过来。 “你好，我是教务处的助管胡一菲。” 房似锦脸色跟着变了变，急忙脱下手套，把手递了过来。 “小胡老师，你好！” 语气很客气，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紧张。 她现在这个工作，就是教务处向学校申请的，虽然当时没说可以做几年，但当时教务处老师是希望她可以半工半读，重新参加高考。 该不会是她今年没有参加高考，教务处派胡一菲来兴师问罪了吧？ “你别紧张，我就是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你现在有空吗？” “我马上就打扫好了，小胡老师你稍等一下啊。” 房似锦说着就重新戴上手套，开始卖力擦起桌子来。 趁此机会，也让自己冷静一下。 胡一菲就在旁边找了一个位子坐下，顺便把杨牧野也喊了过来。 很快，其他打扫卫生的食堂员工都走了。 房似锦也摘下手套和围裙，朝胡一菲、杨牧野坐这一桌走了过来。 “小胡老师，让你久等了。” “没事，坐下我们慢慢说。” 房似锦在胡一菲对面坐下，同时悄悄瞥了一眼坐在胡一菲身旁的杨牧野。 完了心头一惊。 怎么是他啊！ 就因为下错卡，这男生就跑去教务处投诉，这也太小心眼了吧？ 等一下，不对—— 就算是要投诉，也应该是去学校后产集团，不应该去教务处啊。 正胡思乱想着，对面胡一菲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房，是这样的，之前教务处老师不是建议你重新参加高考吗？怎么，你今年没参加？” 房似锦迟疑片刻后，抬起头。 “小胡老师，我不想再考了。” 不考了？ 胡一菲愣住。 “为什么啊？”她立即追问道。 “因为——” 房似锦欲言又止。 “是因为家里阻挠，不让你报名吗？” 胡一菲又问。 房似锦眼中闪过一抹犹豫挣扎。 尽管确实有这方面的因素，但实际上如果她真铁了心要报名参加高考的话，是可以有办法瞒着家里不让他们知道的。 直到现在，家里都一直以为她是跑出来打工。 房似锦这一年来攒下的工资，悄悄往家里寄了几次钱。 这钱是寄给爷爷的。 当初要不是爷爷护着，房似锦生下来就会被母亲扔进井里。 父母要的是男孩，女孩多养一个对家里都是负担。 要不是有爷爷一力坚持，房似锦连高中都没机会念。 最终，房似锦咬牙说出真相。 “是我怎么不想再考了。” 啊？ 胡一菲大感意外。 自己刚说服杨牧野同意“赞助”房似锦高考，结果房似锦不考了？ “小房同学，你为什么不考了？是因为复习时间不够，还是担心考上以后的学费，这个其实你不用担心的，因为学校——” “小胡老师，我知道你和教务处的老师们都是真心想要帮我，我这里也跟你说句实话吧。” 房似锦像是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抬头看着满脸错愕的胡一菲。 “我在学校食堂打工这一年，也利用休息时间去旁听了部分课程，我不知道其他专业是什么情况，但经管类专业给我的感觉，课堂上学的这些知识，毕业后真的能用上吗？” 胡一菲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作为马哲专业的研究生，胡一菲本来是应该最擅长做思想工作的，可面前房似锦却把她给整不会了。 本来现在的大学专业课程，尤其是文科专业就跟社会脱节严重。 连胡一菲自己大四那会儿都很迷茫，除了继续往上读研考博，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总不能告诉房似锦，大学四年读完好歹能够混个文凭。 而文凭又是步入社会找工作的敲门砖。 这话对于那些正常考进大学里学生还说得过去，但对房似锦这种情况特殊的学生，真的值得再浪费一年时间复习高考，去博一个越来越贬值的文凭和不确定的未来么？ “我承认大学里的课程确实对将来工作没多大用，但找工作的时候文凭是一道门槛，你跨不过这道门槛，以后就会失去很多机会。” 胡一菲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两句。 房似锦回答很干脆，她打算继续留在学校半工半读，找一些自己感兴趣的课程去旁听“充电”。 过两年离开学校，可以去做那种对学历要求不是很高的工作。 无非就是辛苦一点。 反正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苦”过来的。 就在胡一菲词穷之际，一旁正在玩手机的杨牧野忽然起头。 “房学姐，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不是不想要文凭，而是准备通过其他方式搞一个文凭吧？” 此言一出，胡一菲和房似锦同时呆住。 胡一菲是没听懂杨牧野这话什么意思。 另外的方式搞一个文凭。 成人自考吗？ 那种文凭找工作时根本没用人单位认好吧。 房似锦则是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她确实打算让通过另外一种方式获得文凭，但不是成人自考。 而是直接买一个……假证！ 这法子还是房似锦上学期在窗口打菜时，无意中听两个男生聊起来才知道。 那两个男生应该是大四了，挂科重修没过，学分不够，拿不到毕业证。 其中一个男生就想到买假证，至少能把家里那关先糊弄过去。 用人单位可能还会去查毕业证真假，但家长肯定不会特意去查的。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房似锦受此启发，觉得自己与其重新高考，不如买个假证。 因为有些用人单位确实不怎么会去特意地查毕业证真假。 尤其是那些直接到学校里招人的公司。 这个办法唯一的弊端就是还需要在学校里多待两年。 必须得等到身份证上的年龄达到正常毕业的年龄，办的假证才不容易被揭穿。 房似锦虽然悄悄打电话咨询过办假证的人，但从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这个打算。 可这些杨牧野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上辈子就这么操作的，最后还被自己最信任的上司以此作为要挟。 看着满脸震惊的房似锦，杨牧野心里默默答道。 第286章 不不不，我要的就是阿凡达！ 胡一菲只会是性子急，脾气暴，但她神经可一点都不大条。 很快她就从杨牧野和房似锦的表情中发现了疑点。 “你俩——” 是不是背着我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杨牧野欣慰地看向胡一菲。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房似锦的声音则抢先开口：“这位同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叫这位同学，我叫杨牧野。”杨牧野随即纠正道。 “好的，这位杨同学。”房似锦不甘示弱地回应道。 胡一菲一脸惊讶地指着身旁的杨牧野： “你不认识他吗？” 房似锦理直气壮地摇摇头，那表情仿佛在说—— 他很有名吗？ 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胡一菲看房似锦就像看大熊猫一样稀罕。 在东大能够遇到一个不认识杨牧野的女生，真的挺不容易的。 “他是从燕京经贸大学来我们东大的交流生，开学一个多月后才过来的。” 话音未落，房似锦便激动地双手拍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小胡老师，凭什么呀，他开学一个多月都还能来当交流生，我开学一个多月教务处就不让我入学了？” 胡一菲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杨牧野。 还能凭什么？ 就凭人家年少有为，多才多亿，还捧红一堆大学生网红。 这样的学生无论去到哪所大学，都不得被当成老爷一样供着？ “小房，你别激动，我说了他是从燕京经贸大学过来的交流生，他在那边是正常入学，只是来我们学校当交流生的时间稍晚了一点，你俩情况不一样的。” 说完，胡一菲突然转头看着杨牧野。 “话说回来，你刚刚说的不用参加高考也能拿到文凭的办法是什么？” 那种邪派玩法，你这位正得发邪的马哲研究生还是不要知道了。 杨牧野两手一摊，在房似锦一脸紧张的注视下随口答道： “当然是成人自考咯。” 胡一菲满脸狐疑。 “真的？” “要不然呢？我总不能怂恿人家去办假证吧，我可和赌毒骗不共戴天的！”杨牧野信誓旦旦道。 赌毒骗？ 黄被你吃啦！ 跟胡一菲跑偏的关注点不一样，对面的房似锦听得可谓是心惊胆战。 她怎么会听不出来，杨牧野这是在点自己呢！ 正忐忑着，胡一菲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房，事情是这样的，杨牧野同学开发了一个线上课业辅导软件，正准备找人打广告，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我？”房似锦手指着自己，一脸惊愕。 胡一菲正在想着怎么跟房似锦解释，杨牧野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听说过高考钉子户吧？” “没有。” 说话的人不是房似锦，而是胡一菲。 唔—— 忘了那位高考钉子户唐同学今年才参加的高考，而且还……落榜了！ 没有现成例子，只能瞎编了。 “我老家那边有一个人，从五、六年前就一直不停地参加高考。”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这人还挺有毅力的！”胡一菲一脸佩服。 “……” 杨牧野一脸无语。 姐，你能不打岔吗？ “他每年的高考分数都稳定地卡在985录取线以上，除了水木京大，其他排名靠前的那几所985大学他都考取过。” 胡一菲瞪大眼睛。 这么厉害？ 不过转念一想，胡一菲又觉得这人怪可怜的。 估计目标是水木京大，结果每年的分数都只差一点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岸。 就在胡一菲自行脑补出这些细节的同时，杨牧野却话锋一转。 “当初和他一起参加高考的同学，如今都已经毕业工作，而他还在不停复读准备高考，很多人都嘲笑他是现代孔乙己。” 胡一菲听完不禁皱眉。 怎么能这样说人家。 如果人家庭条件允许，家里人也支持，高考多考几次怎么了？ 杨牧野两手一摊：“他家里挺困难的，早死的爸，生病的妈，幼小的弟妹，破碎的家。” 说着还看了一眼对面的房似锦。 不就是比惨吗？谁怕谁！ 胡一菲一脸愕然。 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啊？ 杨牧野继续说道：“我们不妨来做个假设，这个同学如果第一次高考考上后就去读了，现在会是什么情况，毕业一两年，拿的工资还不够偿还助学贷款，五六年时间，家里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话音未落，房似锦就忍不住反驳道： “就算这样，也比他不停参加高考要强吧？家里那么困难，还要供他年复一年的复读高考，他要是个女生，早就——” 早就跟我一样了！ 后面这句话，房似锦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 “现实情况是，这位同学从第二次复读考上复旦开始，每年都可以从复读学校拿到三万到五万不等的奖金，而且他在复读期间的一应花销都是复读学校买单。” “五六年间，他给家里赚了一栋两层砖楼，赚到了弟弟妹妹的学费，在继续多考两年的话，他连自己未来上大学的花费都能赚够了，要是一不小心考上了水木京大，到手至少十万以上的奖金，你们觉得他按部就班上大学毕业工作，多少年才能赚到这些钱？” 这故事确实是杨牧野瞎编的，但上辈子可是有现实依据的。 那位高考钉子户唐同学，可不就是靠着高考这门生意，不说实现财富自由吧，但光是高考奖金都赚了小几十万。 再加上连续十几年参加高考获得的关注度，摇身一变就成了主播。 接一条广告就能赚个小几万。 同龄人在苦逼当牛马，为老板赚大别墅，他在享受大学时光，直播旅游。 听了杨牧野这个高考钉子户的故事，胡一菲只是错愕，房似锦却是实实在在的心动。 早知道高考这么赚钱，她也去复读了！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从房似锦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即就被她给否掉。 房似锦太了解母亲潘贵雨是什么样的人了。 要是发现不停复读高考可以成为一门赚钱手段，潘贵雨一定会逼着她不停的高考，当家里的挣钱机器。 这绝对不是房似锦想要的生活。 “房学姐，如果你还准备再考一次，作业帮可以像复读学校那样，在你考上之后给你一笔奖金，其实也就是广告费。” 杨牧野的声音响了起来。 “然后呢，像那个高考钉子户一样年复一年不停的参加高考，帮你打广告？”房似锦反问。 杨牧野笑了。 想得还挺美。 “房学姐，你知道为什么那个高考钉子户能够年复一年的帮复读学校打广告赚钱吗？因为复读学校在对外宣传的时候，不会公布具体的考生信息，大家就只知道这个学校今年又出了高分考生。” “而我们作业帮找你打广告，是需要你在网上全程直播复习备考，这种事情只有第一次效果最好，一而再再而三就成哗众取宠了，大家没那么傻！” 房似锦听后松了口气，紧跟着又问： “我要是考上了，能拿多少钱？” “分数过一本线三万，211五万，985十万。” 考上水木京大杨牧野没说多少，房似锦也没问。 房似锦去年考上的要是水木京大，母亲潘贵雨敢撕毁录取通知书，软禁房似锦不让她去报道。 房似锦的高中、当地有关部门都会第一时间上门，替房似锦主持公道。 水木京大这样的学校，普通人想要考上还是要靠点天赋和玄学的。 说白了就是，你得有那个命。 “我需要辞去现在食堂的工作，专心备考吗？”房似锦又问。 “不不不！” 我要的就是阿凡达。 房似锦满眼疑惑，看着杨牧野。 她如今在食堂的工作算是半工半读，每天能有半天复习时间。 现在房似锦严重怀疑杨牧野是怕她全职复习，最后考上一个好大学，作业帮这边就要多出奖金，所以故意设置障碍。 “房学姐，知道我为什么会选中你吗？” “觉得我可怜？” 房似锦话音未落，杨牧野就把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先说了出来。 “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我选中你，一方面是看在一菲姐的面子上，但更重要的是你的经历足够特殊。” “新闻学里有一句话，狗咬人不算新闻，人咬狗才是。” “你高考考上东大，却被母亲撕毁录取通知书，软禁在家中没法按时报到入学，最终只能在东大食堂半工半读，旁听大学课程，经历足够特殊，这才是我愿意找你打广告的根本原因。” 见房似锦还是有些没听明白，杨牧野进一步解释道： “试想一下，一个在高校食堂半工半读的女生，克服重重困难重新考上心仪大学，是不是要比一个本来就学习好的女生考上一所985听着更加励志，也更加容易引起大家关注？” 同理，一个复读学校出一个水木京大的学生，宣传效果绝对比不上让一个原本高考两三百分的人考上一本更好。 不光是房似锦，刘文静也是一样。 要不是因为没上过高中，又被家里逼婚逃跑出来当保姆，杨牧野也不会选中刘文静来给作业帮打广告。 为了让房似锦的高考复读事迹看起来更加励志和正能量，杨牧野继续加码： “房学姐，只要你能重新考上东大，你的奖金可以参照考上985学校一样提高到十万。” “好！” 房似锦痛快答应。 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十万块的不尊重。 话音刚落，食堂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大喊。 “四井！” 一个穿着寒酸老土的农村妇女一路横冲直撞闯进食堂，身后还跟着一位帽子叔叔。 “妈？” 房似锦条件反射似的从座位上站起身，第一反应不是上前迎接，而是立刻躲到胡一菲、杨牧野身后。 潘贵雨转身，一把抓住帽子叔叔的手臂。 “同志，那就是我女儿，我没有跟你们撒谎吧，就是这个学校把我女儿藏了起来！” 帽子叔叔费了好大劲才把手从潘贵雨那里抽了出来。 “大姐，你先别激动了，既然你女儿确实在这里，我肯定会帮你问个清楚。” “四井，你还不赶紧过来！” 潘贵雨撇下帽子叔叔，冲到胡一菲、杨牧野跟前，抬走指着两人脸大声质问： “就是你们把我女儿藏起来对不对！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拦着我把女儿带走！” 胡一菲一听这话，立刻不干了。 上前一步挡在潘贵雨面前。 “你说话要负责任的，什么叫我把你女儿藏起来，我是东大研究生，目前在教务处担任助管，今天是来找你女儿是想了解一下她当年高考后为什么逾期报到。” “正好帽子叔叔也在场，你这个当母亲解释一下去年房似锦明明考上了我们学校的工商管理专业，一个大山里的女孩，考上我们东大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可为什么她竟然在开学一个多月后才来到学校报到，以至于失去了入学资格？” 眼看着帽子叔叔朝自己看过来，潘贵雨脸上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慌张。 “因为——” 潘贵雨眼珠子一转，说话忽然理直气壮了起来： “因为家里穷，她上面有三个姐姐，还有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弟弟，我们家实在没钱供她上大学，她自己也知道家里的情况，所以当着一家人的面自己撕掉了录取通知书，说不去上学了。” “谁曾想过了一个多月，她趁着我和她爸都去田里干活，自己就悄悄跑了，我和她爸到处找，还以为她被人贩子给拐跑了，对了，那会儿我们还去乡派出所报了案，不相信你们可以让这位同志去查！” 这是把锅全甩在了房似锦头上。 就连站在一旁的杨牧野都十分诧异。 潘贵雨这套说辞背后，绝对是有高人指点！ 而躲在胡一菲身后的房似锦更是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她当初从家里逃出来，顾念着血脉亲情，没忍心报警。 没想到母亲居然倒打一耙！ 房似锦正要反驳，胡一菲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阿姨，报假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潘贵雨气势顿时为之一馁。 “你乱说，我怎么可能骗人，不信你自己问她！” 矛头直指躲在胡一菲背后的房似锦。 唬不住胡一菲，还收拾不了自己女儿？ 胡一菲底气十足地看着一旁的帽子叔叔： “同志，谁在说谎这还不够清楚吗？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咱们国家所有正规大学，在给新生寄出录取通知书时都会附上贫困生如何申请补助还有助学贷款的说明书，不管家庭都困难，都不会存在考上却读不起的情况。” “明明可以走出大山，靠读书改变命运，却自毁前途，这说得过去吗？” 潘贵雨顿时慌了。 “我——我有证人！” “我们一家都亲眼看见了，是她自己把录取通知书给撕掉的！” 躲在胡一菲身后的房似锦终于忍不住出声： “我没有！” “你还敢顶嘴！看我不打——” 潘贵雨手刚抬起来，手腕就被胡一菲一把捉住。 用力挣扎了两下，都没能把手挣脱出来。 潘贵雨不由得暗自心惊。 这姑娘看着也不壮，怎么劲儿那么大？ 这时，杨牧野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一菲姐，我说句公道话……我觉得咱们也不能先入为主，完全就相信了房学姐的一面之词，这位阿姨说她们全家都看到是房学姐自己把录取通知书给撕了，房学姐又说不是她撕的，房学姐，你有证人吗？” 胡一菲和房似锦都同时愣住。 你到底哪边的？ 情急之下，房似锦脱口而出： “我——我爷爷可以给我作证！” 潘贵雨似乎是受了杨牧野“倒戈”的鼓励，底气一下子足了起来。 “你爷从小就偏心你个死丫头，当然说话向着你，他就一个人，我这边三个女儿一个儿子，还有我男人，他们都可以给我作证！” 这就没办法了！ 杨牧野无奈看向一旁的帽子叔叔。 帽子叔叔更加无奈。 双方都有人证，而且人证跟双方还都有亲缘关系。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现在也很难办。 偏偏这时，杨牧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一菲姐，你看连帽子叔叔都不知道该帮谁，别人的家务事，咱们还是不要掺和了。” 什么？ 胡一菲一脸懵逼。 关键杨牧野也没给她悄悄使个眼色什么的，搞得她现在完全不知道杨牧野在搞什么飞机。 杨牧野没给胡一菲发问的机会，转头看向躲在胡一菲身后的房似锦。 “房学姐，你看你家里人都找上门了，而你又没办法证明当初不是自己撕了录取通知书，还被家人软禁没法按时来学校报到，刚刚我跟你说的十万块钱奖金就算了，你先跟家里人去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吧。” 话音刚落，潘贵雨突然挣脱胡一菲的手，一个箭步拦在杨牧野面前。 “小伙子，你刚刚说十万块奖金是怎么回事？” “阿姨，这个你就别问了，既然是你女儿自己把录取通知书给撕了，那之前我跟她说的重新考上东大就奖励她十万块奖金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话还没说完，小臂就被潘贵雨一把捉住。 “小伙子，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家四井要是能重新考上大学，就奖励她十万块奖金？” 第287章 这个人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魔都火车站。 房似锦刚买好火车票，就被母亲潘贵雨一把夺了过去。 “行了，你回去吧，我自己知道怎么坐车回去。” 眼看潘贵雨一脸不耐烦的模样，房似锦道别的话语卡在了嗓子眼。 最终她选择默默转身离开。 “四井！” 身后突然传来潘贵雨的喊声。 房似锦满怀期待转过身，以为母亲要跟自己道别。 结果—— “你弟眼看着就要上中学了，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和你爸把你四个女娃拉扯大有多不容易，尤其是你，当初就应该让你读完初中就跟你大姐二姐三姐一样去打工，这个大学我不然你来读，你偏不听！” “你既然跟人家老板签了合同，明年死也要给我考上，把十万块钱拿到手，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潘贵雨后面说了什么，房似锦根本没有听进去。 自己在母亲眼里，就是一个活该要给家里赚钱的牛马。 别说当女儿看待。 甚至都没把自己当人看待。 潘贵雨还在喋喋不休，房似锦冷漠打断： “行了，我知道了。” 明年高考拿到钱，房似锦会把十万块一分不少的寄回家里。 这钱就当作是自己的“赎身钱”。 从此以后，除了爷爷，房似锦跟那个家再无牵扯。 望着房似锦决然离去的背影，潘贵雨很想冲上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忤逆的女儿。 看在那还未到手的十万块钱的面子上，潘贵雨最终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以前都不知道，参加高考能这么赚钱。 十万块，那得在外面打多长时间的工才能赚到？ 可惜这钱只能赚一次。 要是能重复赚，让老四多参加几次高考，一家人后半辈子的生活就有着落了。 潘贵雨心里这般想道。 —— 与此同时，已经回到爱情公寓的杨牧野、胡一菲也正在3602客厅里讨论这件事。 反正胡一菲是觉得今天这事真的挺“魔幻”的。 她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要应对潘贵雨胡搅蛮缠，甚至把事情闹大到学校的准备。 谁曾想杨牧野只不过随口提了一句十万块钱奖金，潘贵雨立刻变得“通情达理”起来。 不再嚷嚷着要把房似锦带回老家，反而大力支持女儿留在东大复习备战明年高考。 杨牧野则跟胡一菲开玩笑说，这是因为潘贵雨之前都不知道高考原来还可以变成赚钱的手段。 否则她就不是撕掉录取通知书，不让房似锦读大学那么简单了。 潘贵雨肯定会逼着房似锦不断参加高考，成为家里的赚钱工具。 在杨牧野的提醒下，胡一菲猛地醒悟过来。 要是明年潘贵雨知道了这事，又把房似锦软禁在家里，不让她来上大学怎么办？ “所以我才坚持让房似锦继续留在东大食堂半工半读，这可不光是为了直播的广告效果，更重要的是如果再发生跟去年一样的事，东大校方就有了充足的理由可以干预插手。” 见胡一菲还没是没有听明白，杨牧野进一步解释道： “一旦房似锦开直播，第一件事肯定是要解释自己为什么考上东大最后却没能入学。” 这件事一旦在网络上发酵，舆论上对东大其实是很不利的。 “虽然东大是严格按照上级部门的规定来执行的，但还是那句话，网上大家都会习惯性的同情弱者，大家对房似锦的同情，很容易就会转化成对东大的不满和批评，什么不近人情、死板教条之类的。” “而房似锦留在东大食堂半工半读，东大这边就有了更多解释空间。” 一方面是学校必须严格执行规定。 另一方面又特事特办，展示“温情”和“人文关怀”。 于情于理都能站得住脚，自然也就不惧那些流言和争议。 而只要房似锦能再次考上东大，对于东大而言就是最好的招生简章。 在这种情况下，潘贵雨如果再度阻止房似锦入学，东大校方就有充分的理由介入干涉。 官方一旦动真格，潘贵雨那套胡搅蛮缠的村妇做法就不管用了。 “高！” 胡一菲听完，心悦诚服地向杨牧野竖起了大拇指。 这一波，杨牧野绝对是在大气层。 有关房似锦刚一结束。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胡一菲正好要回隔壁3601，于是主动过去开门。 房门打开后，门内门外的人同时愣住。 范金刚飞快地扫了一眼门头上的门牌。 是3602，没错啊？ “你找——” 胡一菲脑海中闪过曾小贤、王铁柱两个“备胎”，随即又划掉。 “请问杨牧野杨总是住这里吗？” 范金刚小心翼翼开口。 礼貌又不失风度。 “对对，他在。” 胡一菲朝身后指了指：“我住在隔壁，过来串门的，正好要回去。” 范金刚“恍然大悟”，急忙让开身子。 胡一菲也同一时间让开身子，请范金刚进屋。 两人在门口谦让了起来，最后还是胡一菲先出去，范金刚跟着才进门。 “范秘，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杨牧野从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过来。 范金刚双手接过：“是叶总让我来的，想邀请杨总一起喝下午茶。” 杨牧野有些奇怪：“叶总这么有空？” 范金刚急忙解释，这个叶总不是叶谨言，而是叶谨言的……远房侄子。 叶鹿鸣。 “叶总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自己成立了一家公司，又从董事长那听说了杨总的大名，心生仰慕，想约杨总见一面。” 见面时间由杨牧野定，并不一定非得是今天。 由范金刚特意跑这一趟，就是怕杨牧野不给面子。 这也是叶谨言的意思。 不看僧面看佛面。 “行，正好我今天下午有空。” 杨牧野点头道。 不光是因为叶谨言的面子，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叶鹿鸣这个名字听着很耳熟。 搞不好又是上辈子的某位“熟人”。 范金刚大喜过望，当场拿出手机给叶鹿鸣打电话“报喜”。 叶鹿鸣对杨牧野这么爽快就答应见面很是意外。 杨牧野都这么给面子了，自己也不能怠慢了，当即决定把喝下午茶的地点定在魔都大名鼎鼎的和平饭店。 路上，范金刚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八卦唠叨的“毛病”，向杨牧野透漏了不少叶鹿鸣的消息。 叶鹿鸣虽然叫叶谨言一声“三叔”，但两家关系其实早已经出了五服。 叶谨言早年创业时，得到过叶鹿鸣家的帮助扶持，欠着对方一份人情。 叶鹿鸣是标准的富哥，高中就出国留学，在国外待了快十年。 这次回来并没有接受家里的安排，而是选择自己创业，开了一家广告公司。 富二代不是说不能创业，最怕的其实是在家里“照拂”不到的领域瞎折腾。 叶鹿鸣在这方面就非常务实，选择了广告行业。 靠着家里的关系，以及背靠精言集团这棵“大树”，业务根本不用发愁。 而范金刚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希望杨牧野劝劝叶鹿鸣。 好好经营现在的广告公司就行了，别老想着去其它行业折腾。 见杨牧野面露玩味之色，范金刚便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破了，索性痛快承认。 关于叶鹿鸣的看法都是他自作主张，而非出自叶谨言的授意。 不过范金刚觉得自己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叶鹿鸣好。 同样也是为了叶谨言的名声考虑。 毕竟不是随便一个富二代创业，都能有杨牧野这样的眼光和运气。 在没有见到叶鹿鸣前，杨牧野并没有急着答应范金刚。 范金刚把杨牧野送到和平饭店，自己并没有跟着进去。 杨牧野坐电梯来到九楼的华懋阁，报出叶鹿鸣的名字后，在餐厅侍应生的带领下走向一处私人露台。 “看镜头！”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站在露台入口处，手里拿着一台徕卡相机。 一个穿吊带碎花裙的漂亮女孩背靠露台边，在镜头前摆好POSE。 背后一江之隔就是摩天大楼林立的陆家嘴，还有魔都标志性的东方明珠塔。 不得不说，这背景确实无敌。 “咔！” 闪关灯亮起。 漂亮女孩一连凹了好几组造型，西装男拍照时也不停变换角度。 这一幕，让杨牧野不禁想起了上辈子那些蹭高档酒店、餐厅拍照打卡的网红。 “好了，你看这些照片可以了吗？” 西装男把相机递给女孩，转头才发现站在露台门口的杨牧野。 四目相对，两边同时愣住。 杨牧野望着眼前这张尽显贵气的“富哥脸”。 ——怎么是他啊？ “杨总，不好意思，我刚才光顾着给朋友拍照，没注意到你。” 叶鹿鸣一边道歉，一边把手递了过来。 握手后，叶鹿鸣将杨牧野请上露台，一起来到餐桌前坐下。 拿着相机的漂亮女孩随即在叶鹿鸣身旁坐下，恨不得半个身子都挂在这位富哥身上。 叶鹿鸣神情略微有些尴尬，但也没有制止漂亮女孩的行为。 杨牧野见状，心中顿时了然。 这应该是富哥养的金丝雀。 宠物嘛，有点黏人很正常。 “杨总，这是我女朋友艾米。” 叶鹿鸣主动介绍道。 女朋友的称呼，让艾米心花怒放，身子更加贴紧了叶鹿鸣。 估计要不是杨牧野坐对面看着，两人这会儿估计就该抱在一起“狂啃”了。 看到这一幕的杨牧野，心中对艾米的评价又往下降了降。 典型的胸大无脑—— 关键胸也不大，也就那张脸还凑合。 化了妆，勉勉强强能打个80分。 但脑子是真没有多少。 富哥一句女朋友就信以为真。 真以为富哥只有你这么一个女朋友？ 叶鹿鸣目光“深情中带着点宠溺”，看向将身子紧贴着自己的艾米。 “艾米是同济大学建筑学专业大一的学生，到今天我们刚好认识满一个月。” 乍一听像是在秀恩爱撒狗粮。 可这种话也就能骗骗艾米这种没脑子的花瓶。 实际上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这妞刚到手，新鲜劲儿还没过。 名牌大学生活就是好！ “同济建筑学？” 杨牧野表情有些意外。 蒋南孙同学？ “我们建筑学有三个班，我们班是室内设计方向。”艾米主动介绍道。 杨牧野点点头。 看来跟蒋南孙不是一个班。 这时叶鹿鸣突然开口。 “怎么，杨总在同济建筑系也有熟人？” 杨牧野正要否认—— 叶鹿鸣毫无征兆的一拍脑门，语气有些懊恼： “看我这记性，三叔前两天才跟我说起过云苗村那个图书馆项目，当初杨总你们去考察的时候，同行的就有同济建筑系的教授和学生。” 一听有自己系的老师和同学，艾米顿时来了兴趣，缠着叶鹿鸣问： “去的是哪位教授，说不定我还上过对方的课呢。” “就你们系的董教授。” 艾米眼睛一亮。 “董教授？他可是我们系最有名的老师，业界泰斗，我们建筑系的同学里面十个至少有八九个人都考董教授的研究生。” 就是太难考了。 艾米能考上同济大学建筑学都属于是超常发挥，更不要说考董教授的研究生。 在这一点上，艾米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再说了，董教授的研究生再有前途，也没法跟傍上叶鹿鸣这种富哥相提并论。 杨牧野没提蒋南孙的名字，只说自己上次去考察确实认识了几个建筑专业的学生。 叶鹿鸣顺势发出邀请：“周六是艾米十九岁生日，邀请了不少同学参加庆生派对，里面说不定就有杨总的熟人，要不杨总也赏脸来凑个热闹？” 杨牧野本来是想拒绝的，话到嘴边，突然又改了主意。 “有美女吗？” 此言一出，对面的叶鹿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是同好中人啊！ 他定下五星级酒店，为艾米大肆操办这次生日派对，目的可不光是为了哄“女朋友”开心。 顺便也是想看看，艾米同学当中还有没有更优质的目标。 富哥泡妞，多多益善！ 叶鹿鸣正愁不知道该怎么骗艾米把同系美女都邀请过来，杨牧野这话可谓是正中下怀： “艾米，杨总和我的关系，可比挚爱亲朋、手足兄弟还要亲近，能不能让他赏脸来参加生日派对，就看你邀请的同学够不够份量了。” 第288章 走小王的路 足够有分量的同学？ 艾米听到这句话，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校花蒋南孙。 之前蒋南孙还只是建筑系的系花，可一部《老男孩》，直接让她成为了同济毫无争议的校花。 可是艾米跟蒋南孙都不是一个班的，两人也不熟，有点难办哦！ “亲爱的，我去一趟洗手间。” 艾米在叶鹿鸣脸上轻轻啄了一口，起身而去。 她其实是要去洗手间打电话，想办法邀请蒋南孙。 人一走，餐桌前的叶鹿鸣立刻坐正身子，脸上也恢复正形，非常认真的看着杨牧野： “我猜杨总来的路上，范金刚肯定跟你说了我不少坏话，什么纨绔子弟，志大才疏，国外待久了跟国内脱节之类的……重点是，别跟我一块创业！” 杨牧野笑了。 这还挺有自知之明啊。 叶鹿鸣一脸得意。 “其实范金刚说得也没错，我这个人身上的缺点基本都被他看出来了，不过有一点他看走了眼，我约杨总见面，真不是为了谈什么创业，那就是一个幌子。” “打个比方，要是我跟三叔说，约杨总见面为了讨教如何泡妞，三叔绝对会送我一个字，滚！” “相对来说，创业还是个比较正经的事，我如果开口了，三叔也没法拒绝我，但其实我约杨总出来见面目的很单纯，就是想跟杨总交个朋友。” 说到这儿，叶鹿鸣端着面前的咖啡： “我其实挺羡慕我三叔他们那一辈人，彼此之间是因为有共同志趣、理想、情怀才成为朋友，而不像是我们这些八零后、九零后，朋友之间就只剩下吃喝玩乐的交情，就挺没意思的。” “当然我要求也不高，能跟杨总做个吃喝玩乐方面的朋友就已经满足了，当然如果杨总能向我传授一些泡妞方面的经验那就更完美了。” 杨牧野忍住又笑了。 刚还夸叶鹿鸣有自知之明，怎么又不自信了？ 你这长相，再加上这家世，泡妞还需要别人教你？ “我是认真的。” 叶鹿鸣放下咖啡杯：“我指的泡妞不是艾米这种，而是浪姐那样的网红。” “当然我不是在打浪姐那帮女生的主意，就算我有这方面的想法，杨总你肯定也不会答应。” “我的意思是，杨总能不能教我怎么把一个女生捧成网红。” 杨牧野点点头。 懂了。 叶鹿鸣的目标不是泡网红，而是享受把一堆女友捧成网红的过程。 别的不说，就这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想法还是挺值得肯定的。 “叶总其实可以换个思路，捧别人不如捧自己，试想一下如果你自己就是个大网红，跟你在一起的女生自然而然也就红了。” 杨牧野话音刚落，叶鹿鸣眼睛就亮了起来。 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可是我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这样也能当网红吗？” 杨牧野又笑了。 这问题问的，你虽然没有才艺的，但是你多财多亿啊。 更何况，你还长了这么一张权威且标准的“富哥脸”。 毫不夸张的说，叶鹿鸣就算成了乞丐，看到他这张脸大家也不会想到他是破产落难，只会觉得他是去体验生活。 “叶总在国外接触过直播吧？” “看过，主要是一些游戏直播。” “我入股了一家直播网站，叫做熊猫TV，下周上线，叶总要是感兴趣的，也注册一个帐号玩玩？” 我？ 当游戏直播？ 叶鹿鸣当即摆摆手。 “我游戏操作真挺菜的，就不去献丑了。” 杨牧野耸了耸肩： “我没有让叶总去游戏里秀技术操作，我是让你去游戏里炫富！” 啊？ 叶鹿鸣愣在当场。 “叶总听过猪厂的《梦游江湖》吧？正好这段时间游戏里推出婚姻系统，其中最高等级的婚礼规格叫做龙凤和鸣。” 想要办这样一场婚礼，既需要消耗大量的氪金道具，同时还要收集很多高难度副本和任务掉落的道具。 最终结婚的两名玩家不光可以获得一场全服务器通告的盛大婚礼，同时还能获得一龙一凤两头绝版坐骑。 而办这样一场婚礼，氪金加收购道具需要至少五十万。 目前游戏里还没有哪个土豪玩家这么奢侈过。 叶鹿鸣听后挑了挑眉。 五十万。 倒也不算很贵。 当然叶鹿鸣只是有钱，并不是傻。 如果叶鹿鸣本身就喜欢玩《梦游江湖》这个游戏，花五十万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叶鹿鸣压根都不玩这个游戏，花五十万就为了去游戏里装个逼，那就是妥妥的大冤种行为了。 “是这样的，猪厂跟我签了一个协议，我这边要找五个女生组成一个新的网红女团，担任《梦游江湖》的游戏体验官，每天直播两小时玩这个游戏。” “我偶尔也玩一下这个游戏，不过上号都是让那五个女生带我，叶总如果来玩的话，以后下多人副本这些，我就把这个混队的名额让给叶总。” 这样一来，靠着校花联盟游戏直播时的曝光，叶鹿鸣就快速积累起第一批粉丝。 第二步，再通过氪金“龙凤和鸣”的婚礼，进一步扩大知名度，达到破圈的目标。 第三步，“曝光”叶鹿鸣在现实中的身份，海归富少，鹿鸣广告公司的老板，叶谨言的侄子。 ——重点是第三个身份。 借着叶谨言在地产行业的知名度，轻而易举就能坐实叶鹿鸣“超级富哥”、“国民老公”的人设。 说白了就是走上辈子王撕葱的路。 论财力，叶鹿鸣未必能比得上王撕葱。 可论长相，叶鹿鸣可比王撕葱权威太多了。 至少“国民老公”这个绰号，叶鹿鸣肯定比王撕葱名副其实。 叶鹿鸣正在考虑着杨牧野的这个提议，去洗手间的艾米回来了。 “亲爱的，你们在聊什么呢？”艾米挨着叶鹿鸣坐下后，好奇问道。 叶鹿鸣看了一眼对面的杨牧野。 “我们在聊游戏。” “是不是每个男生都这么喜欢玩游戏啊？”艾米故意撒娇道。 叶鹿鸣伸手搂住艾米的腰，含情脉脉望着女友。 “我玩游戏可不光是为了自己开心，同时我还在游戏里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刚刚我就在跟杨总讨论这件事。” 艾米听后一脸开心。 “是吗？” “可惜这个惊喜需要在游戏里筹备一段时间，没法赶上你周六的生日派对，不过我肯定会补偿你的。” 叶鹿鸣假装“自责”道。 艾米也“动情”地望着叶鹿鸣。 她其实一点都不关心叶鹿鸣在游戏里准备的惊喜，只要叶鹿鸣给的补偿里包括各种名牌首饰、包包、化妆品、衣服鞋子就行了。 最重要的是生日派对那天，她要把这些礼物都摆在现场最显眼的位置，让班上那些故意排挤她的女生都睁大眼睛瞧一瞧。 “亲爱的，我也有一个惊喜要送给你。” “是什么？”叶鹿鸣好奇道。 艾米正准备说，叶鹿鸣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知道了，是不是周六的生日派对，你已经邀请到重量级嘉宾了？” 艾米笑容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只是邀请了。 对方还没有答应来呢。 只是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儿，艾米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下。 她刚刚在洗手间打电话给班长，请对方代为邀请蒋南孙。 班长跟蒋南孙是一个宿舍的，正好能说上话。 蒋南孙能答应当然好。 就算拒绝，艾米也想好了对策。 对外就说蒋南孙原本是答应要来的，可当天临时有事又不来了。 自己买份稍微像样的礼物摆在那里，说是蒋南孙送的，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而且艾米在给班长打电话时，还玩了个心眼。 她让班长跟蒋南孙说，杨牧野是叶鹿鸣的好朋友，到时候也会来参加自己的生日派对。 有认识的熟人，蒋南孙总该给几分面子了吧？ 好巧不巧，杨牧野手机上跟着就收到蒋南孙发来的短信。 “你是怎么认识艾梅香的？” 看完短信杨牧野都没反应过来。 谁是艾梅香？ 我不造啊。 等放下手机，看到对面跟叶鹿鸣腻歪在一起的艾米，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所以这才是艾米真正的名字？ “艾小姐，还没有请教你的全名是——” 话音未落，艾米就抢先开口： “我原来的名字不太好听，杨总叫我艾米就好了。” 这下实锤了。 杨牧野拿起手机，开始回短信。 “人现在就坐在我面前呢，她说自己叫艾米，本名不清楚叫什么，她男朋友约我来的。” 短信发出去，手机都还没来得及放下，蒋南孙的新短信就到了。 “可我怎么听说，她好像被校外一个老男人给包养了？” “你的消息有误。” “所以她没有被包养？” “我的意思是包养她的不是老男人，人家才二十多岁出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人长得还挺帅，当然比我还差亿点点。” 蒋南孙短信里发来一串省略号。 杨牧野拿着手机，一边回短信一边抽空瞥了眼对面的叶鹿鸣。 “叶谨言的侄子，今天下午刚认识，周六他要给这个叫艾米的女生办生日派对，邀请我参加。” “我说艾梅香怎么会无缘无故邀请我参加她生日派对，原来都是你害的。” “这种聚会肯定很无聊，所以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受罪吧？” 短信发出去后，蒋南孙估计是真生气的，直接没回。 放下手机后，杨牧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说实话，味道很一般。 主要是黄浦江对岸一览无余的风景值钱。 可惜眼前一对腻歪的男女，很煞风景。 这种地方下午茶，只适合孤男寡女。 放下咖啡杯，杨牧野很自觉地站起身，对方已经跟艾米抱在一起的叶鹿鸣也卡着点挽留杨牧野。 “杨总，再多坐一会儿啊，尝尝他们家的点心。” 我特么还没说要走呢！ 杨牧野这一刻真的很想听劝坐下，看看叶鹿鸣脸上会是怎样一幅精彩的表情。 “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 叶鹿鸣跟着站起身。 “那我送送你。” “好。” 餐厅门口，叶鹿鸣和杨牧野握手告别。 “杨总，《梦话江湖》你们玩的是哪个区？” “江山美人。” 叶鹿鸣点点，心想着这区的名字倒是很对自己胃口。 “行，回头我去建个号体验一下，另外，你说氪金婚礼的事，我也会认真考虑的。” 看在叶鹿鸣这么听劝的份上，杨牧野临走前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部位。 “叶总，这有点脏东西，回头记得照镜子擦一下。” 叶鹿鸣立即抬手摸了一下脖子，放到眼前一看，两根指头上都是口红印。 再抬眼去看杨牧野时，人早转身走了。 叶鹿鸣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杨牧野刚从和平饭店正门出来，就看到叶谨言那辆挂着沪A·88888车牌的宝马760Li朝这边开了过来。 送杨牧野过来后，范金刚一直没走，就在这儿专门等着杨牧野。 车子在酒店门前停稳，门童上前帮杨牧野拉开车门。 杨牧野一坐上车，范金刚就迫不及待打听起刚刚见面的情况。 “还行吧，我和叶总聊得挺投缘的。” 杨牧野随口答道。 范金刚迟疑了一下： “杨总，叶总提创业的事了吗？” “提了，叶总对网红经济很感兴趣，准备自己也下场玩一把。” 范金刚不由得愣住。 什么意思，叶鹿鸣要开MCN机构，自己培养网红？ “杨总，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不跟叶总聊创业的吗？” 杨牧野转过头： “范秘书，你是不是想岔了？” 你以为叶鹿鸣是想要砸钱捧别人当网红，其实他是准备砸钱捧自己当网红。 既然是投资自己，当然也算创业。 范金刚听后，一脸“活久见”的震惊表情。 虽然他不敢说，也敢不问。 但是—— 你真的确定这叫创业，而不是给自己大手大脚花钱败家找理由？ 看着欲言又止的范金刚，杨牧野心里笑了 之前口口声声说着不怕富二代玩物丧志，就怕对方雄心壮志。 现在富哥真的准备玩物丧志了，你们又不乐意了。 杨牧野懒得再费口舌，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蒋南孙的电话。 拨号音才响了两声，就被那头给挂了。 没等杨牧野再打，蒋南孙先发来一条短信。 “在上课呢，有事？” “没事，就想问问那个艾梅香什么情况。” 第289章 谁能拒绝吃瓜呢？ 同济大学建筑系，女生宿舍。 “这个艾梅香过生日是怎么回事？班长居然给大家群发消息通知。” 躺在床上的短发女生贺繁星放下手机，看向坐在下铺书桌前的两位舍友。 长发女生杨小雨从电脑前转过头。 “估计是给班长送礼了吧！要不然班长怎么那么积极邀请全班。” 不光是手机短信通知全班，还在班级群里也发了通知。 杨小雨也是刚刚才看到。 贺繁星抱起床上的大熊玩偶，发泄似的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好烦啊，美好的周六晚上就这么毁了。” 下铺的杨小雨接话： “你不是应该烦恼周六要不要去，去的话要送什么礼物。” 话音未落，贺繁星坚定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不去，那天我刚好来姨妈，不舒服！” “不行！！” 杨小雨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这是她想要的请假理由，总不能告诉班长，她们宿舍两个人集体来大姨妈了吧？ 就在两女为谁用例假请假这个话题争论不休的时候，另一位短发女生室友宋雪终于看不下去了。 她合上书，转头无语地看着两人。 还没来得及开口，贺繁星就双手合十，抢先道歉： “小雪，不好意思，打扰你学习了。” 宋雪怒其不争道：“你俩也是够无聊的，不想去就不去，这还需要找理由？” 杨小雨、贺繁星都齐齐愣住。 “小雪，意思你不准备去啊？” “不去，我收到短信后当场就回绝了。” “用的什么理由？” 杨小雨忍不住追问道。 “没空，不熟！” 简单直接的回答，让贺繁星、杨小雨两人都忍不住眼冒星星。 宋雪这也太酷了！ 宋雪一副“人间清醒”的模样，看着两位舍友。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大家本来就不熟，开学都快两个多月了，没收到班长发的短信，我都不知道她大名叫艾梅香。” 贺繁星、杨小雨都纷纷化身小迷妹，不住点头。 两人对艾梅香记忆最深的就是开学第一次班会。 艾梅香穿着短裙、高跟鞋，打扮成熟，一扭一晃的走上讲台，用夹子音介绍自己。 “大家好，我姓艾，大家叫我艾米就好了。” 到现在想起来，都还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那种。 对于这种“妖艳贱货”，班上同学的态度可是泾渭分明。 女生都集体排斥孤立艾米。 而男生这边，每晚的寝室夜谈基本上话题都跟艾米有关。 就算艾米传出被校外老男人包养的传闻，男生们讨论艾米的频率依旧不减。 甚至还增加了。 有人羡慕包养艾米的老男人，发出“大丈夫当如是”的感慨。 有人则从质疑丞相变成了理解羡慕丞相。 这些都是双胞胎弟弟贺灿阳偷偷告诉贺繁星的。 只不过这般“虎狼之词”，贺繁星是断然不敢跟两位舍友透露的。 怕她们对班上男生绝望。 “我们三个不去的话，班上其他女生应该也不会去吧？”贺繁星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你可以自信一点，把应该去掉。”杨小雨马上来了一句。 艾米在班上女生里面根本就没朋友，班长除外。 对方应该是被艾米用什么办法给收买了。 贺繁星正要点头同意杨小雨的观点，宋雪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恰恰相反，我觉得班上很多女生都会去的。” 啊？ 贺繁星和杨小雨都是一脸问号。 宋雪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气：“难道你俩不好奇，包养艾梅香的老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吗？” 杨小雨脱口而出：“肯定是又老又丑。” 贺繁星虽然不像杨小雨那么极端，但也觉得会包养女大的男人，岁数至少也得四十多岁朝上了。 宋雪耸了耸肩：“你们这属于幸存者偏差，觉得会包养女大学生的男人肯定又老又丑，实际上有钱男人里面长得帅的也不少，而且越是长得帅又有钱的，才更容易勾三搭四。” 杨小雨一脸震惊看着宋雪： “你的意思，包养艾梅香的男人非但不丑，还有可能是个帅哥？” 宋雪很肯定地点点头。 “你想啊，艾梅香这样大张旗鼓邀请全班参加她的生日派对，如果包养她的男人又老又丑，她会这么高调吗？” 杨小雨听完愣了两秒，然后转头看着贺繁星。 “怎么办，我突然有点想要参加艾梅香生日派对的冲动了！” 贺繁星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这该死的好奇心！ 宋雪冷静分析道：“艾梅香办生日派对的目的，就是为在班上同学面前扬眉吐气一回！你们要是去了才是真正的中计！” “对，我们坚决不能去！” 杨小雨说着看向贺繁星。 她心里其实挺摇摆的，所以才要拉上贺繁星一起。 结果—— 贺繁星居然犹豫了！ 宿舍里就只有宋雪态度是最坚定的。 “班上女生应该不少人都抱着你们这样的心态，想去一看究竟，要实在好奇的话，你俩就去吧，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万一有帅哥呢？” 杨小雨跟着来了句。 “那也得看是什么级别的帅哥，至少我们班男生，应该是没有让小雪心动的吧？” 贺繁星说着朝宋雪瞥了一眼。 宋雪果然无动于衷。 试探失败，贺繁星心里叹了一口气。 老弟，姐已经尽力了。 贺繁星的双胞胎弟弟对宋雪很有好感，嘴上不敢承认，但贺繁星早看出来了。 她一直有意想要撮合贺灿阳和宋雪，可就是没合适的机会。 “其实贺灿阳和李浩淼都还行吧。” 杨小雨插了一句。 贺灿阳是贺繁星的弟弟，太熟了，感觉都不好意思下手。 至于李浩淼，现在差不多全班人都知道他对贺繁星有点意思。 贺繁星自己也知道，就故意装傻呗。 贺繁星就很郁闷，怎么事情绕了一圈，又绕到自己身上了？ “对了，繁星，你没问问贺灿阳他们男生有多少人会去吗？” “正准备问呢。” 贺繁星说着就拿起手机，拨通了弟弟贺灿阳的号码。 没想到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的却不是贺灿阳的声音。 “贺繁星，我是李浩淼，灿阳他去洗澡了，手机放在宿舍。” “行，那我等会儿再打过来。” “你要有什么急事，我可以帮你去澡堂找灿阳。” “不用不用，我就日常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你让他回宿舍后给我回个电话就行。” “好的。” “那——再见啦！” 贺繁星说着就要挂断电话，却被电话那头的李浩淼叫住。 下铺偷听的杨小雨偷偷给宋雪递了个有好戏看了的眼色。 贺繁星拿着手机。 “还有事？” “班长的短信通知你们宿舍都收到了吧？我想问一下你们宿舍周六会去吗？” “我们——” 贺繁星看了一眼下铺的杨小雨、宋雪，鬼使神差来了一句： “我们正在讨论，还没最终决定。” 电话那头的李浩淼立刻见风使舵： “是吗？我们宿舍也正议论这事。” “那你们去不去？” “我和灿阳还没决定，不过周航和赵扬应该都会去。” “是吗？” 贺繁星嘴上不说，心里却有些奇怪。 之前贺灿阳跟自己说过，同宿舍的周航、赵扬对艾梅香无感。 两人的理想型都是隔壁班校花蒋南孙。 白月光谁不爱啊？ 再加上最近《老男孩》电影上线，蒋南孙在建筑系男生眼里的“滤镜光环”直接拉满。 这才过去多久，周航、赵扬就移情别恋了？ 电话那头，李浩淼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你没看班长在群里的通知？” 贺繁星也很奇怪：“我都收到短信了，群里的消息不用看了呀。” “你还是看一下吧。”李浩淼认真建议道。 “行。” 贺繁星一脸疑惑地挂断电话，放下手机。 “小雨，班长在群里通知的消息，和短信上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什么不一样啊。” 杨小雨说着就滑动鼠标，点开QQ。 “等一下，好像班长又在群里发消息了，我看一下说了什么。” 贺繁星从上铺下来，走到杨小雨身后。 宋雪在旁看似专心看书，实则一直都在留意这边的的动静。 杨小雨看完班级群里的新消息，忍不住发一声惊呼： “不会吧？” 贺繁星弯腰，把脸凑到杨小雨电脑屏幕前。 看完班长在群里发的消息后，也是一脸愕然。 见两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宋雪终于忍不住开口： “怎么了？” “艾米……不，是艾梅香生日派对还邀请蒋南孙。”杨小雨快人快语道。 此言一出，连性子淡然的宋雪都不淡定了。 “会不会假消息？” 艾米知道自己平素在班上人缘不好，所以故意拿邀请蒋南孙打窝，骗大家去参加生日派对。 一定是这样难过的！ 宋雪心里笃定道。 贺繁星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 “班长跟蒋南孙是一个宿舍的，她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情撒谎吧？” 宋雪正想着该如何反驳，杨小雨又发出一声惊呼。 “班长又在群里说话了，蒋南孙下课回宿舍，班长已经确认了蒋南孙会去周六的生日派对。” 听到这个消息后，贺繁星、宋雪同时皱眉。 两人之前都觉得蒋南孙应该只是碍于同寝室班长的请托，这才表面答应下来。 等到周六时随便找个借口，说自己不去了，双方都有台阶下。 可现在明确表态会去，就让人完全看不懂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蒋南孙绝对不是冲着艾梅香去的。 所以周六生日派对上到底有谁啊？ 一时间，贺繁星、杨小雨、宋雪心头都升起了共同的疑惑。 正疑惑着，贺繁星丢在上铺床上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了起来。 一看电话是贺灿阳打来的，贺繁星立刻接通。 “姐，你找我什么事？” “李浩淼没跟你说吗？周六艾米过生日，你去吗？” “唔——” “想去就直说，好像我会不让你去一样。” “姐，主要是我们宿舍他们三个都去，我要不去的话就显得太不合群了。” “去吧，校花都去呢，说不定还能有机会认识对方。” “姐，这你可真的冤枉我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不是冲着蒋南孙去的。” 听到这话，贺繁星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宋雪，这才满意地继续审问道： “那你是冲谁去的？” “我——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贺繁星开始装傻。 “我知道什么啊？” 贺灿阳直接摊牌。 “你们宿舍去不去？” “我们去干嘛呀？你也知道，我们女生这边跟艾米就没几个关系熟的。” “可是蒋南孙也去啊。”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去给蒋南孙当陪衬是吧？” “绝对没有！我的意思是周六蒋南孙去的话，咱们系里的几位风云人物估计也会去，比如说系草王永正，到时候你们可以去看帅哥啊！” “滚！” 贺繁星没好气地骂道。 你以为我们女生跟你们男生一样肤浅好色吗？ 更不要说，王永正现在在系里都快成笑柄了。 电话那头的贺灿阳直接放大招： “所以你们才更应该要去呀，我听说艾米这次不光邀请了王永正，还邀请了董芸和章安仁。” 这下轮到贺繁星震惊了。 蒋南孙、王永正、董芸、章安仁这四人的“狗血关系”可以说是建筑系目前最大的瓜。 各种传闻有鼻子有眼，真真假假无法判断，但事件的大体脉络是清晰的。 一开始是章安仁追蒋南孙，董芸追王永正。 蒋南孙拒绝了章安仁，王永正对董芸也是若即若离。 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章安仁突然转头开始追董芸。 董芸一开始为了气王永正，假意接受了章安仁的追求。 王永正也觉得董芸不可能真的喜欢章安仁，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谁曾想董芸、章安仁居然假戏真做，真的好上了。 整天出双入对，一有时间就黏糊在一起。 王永正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被章安仁撬了墙角，情急之下把状告到了董教授面前。 没想到这事反而激起了董芸的逆反心理，拉着章安仁跑到父亲董教授面前公开关系。 王永正彻底沦为了小丑。 艾米邀请王永正、章安仁、董芸参加生日派对，再加上跟三人牵扯颇深的蒋南孙，这下热闹可大了。 第290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周六下午五点。 魔都长盛酒店门口。 贺灿阳、李浩淼和另外两个室友从出租车上下来。 作为建筑学专业的学生，四人首先就被这家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堂装修给惊艳到了。 李浩淼收回四下打量的目光后，侧头悄悄跟贺灿阳说道： “艾米在群里不是说只是一家四星级酒店吗？这规格、这设计、这装修，都够五星级水准了吧？” “原因艾米已经不是在群里解释了吗？男朋友觉得她还是学生，在五星级酒店办生日派对太张扬惹眼了。” “可是她也没说这家四星级酒店豪华程度不输五星级酒店了啊。” 听了李浩淼这话，贺灿阳心中一阵无语了。 要是在群里提前说了，人家还怎么当面在你面前装逼炫耀？ 正好这时，酒店大堂经理走了上来。 “四位，你们是来参加艾米小姐生日派对的吧？” 贺灿阳当即点头。 “对。” “宴客厅在三楼，从这边坐电梯。” “我们还有朋友没来，等会儿再上去。” “好的，休息区在这边，几位自便。” 酒店大堂经理走后，李浩淼悄悄问贺灿阳： “你说人家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咱们是来参加艾米生日派对的？” 还能因为什么？ 穷呗！ 四人都是一副普通大学生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住得起这种酒店的客人。 当然这话直接说出来太伤人，贺灿阳都推到酒店大堂经理的职业素养上。 李浩淼跟着换了个话题。 “艾米这个男朋友看来真的挺有实力的，打个赌呗，你觉得对方多大？” “二十来岁或是四十岁往上，只会在这两个区间。” 贺灿阳语气十分笃定。 他用的是排除法，因为三十多岁的富少更喜欢有经验的。 只有二十来岁或是四十岁往上才会喜欢这种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 前者是为了享受青春，后者是为了回忆青春。 两人一边聊，一边和另外两位一起来到大堂休息区。 刚在沙发上坐下，一男一女走进酒店大堂。 男生个子很高，目测在一米八五以上，身上穿着的衣服看不出什么牌子，体型看着显瘦，可露在外面的小臂却很结实。 阳光帅气的脸庞，再配上那身高，有种流川枫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既视感。 最奇特的是这男生身上有股其他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股子松弛感。 这样的人就算穿一双人字拖、大裤衩配背心，走进这种高档酒店也不会让人觉得违和。 当然了，最吸引贺灿阳四人注意的还是和男生一起走进来的女生。 一袭及地的优雅白裙，搭配收腰设计的女款白西装。 犹如一朵盛开的莲花，举手投足间透露出干净、清纯之美。 白月光这个词，这一刻在蒋南孙身上具象化了。 蒋南孙裙下应该是穿了高跟鞋，个子恰好到杨牧野肩膀往上。 两人走在一起，莫名的般配。 酒店大堂经理看到两人进来后，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两位客人，欢迎光临长盛酒店，请问有什么能为两位服务的吗？” 明明语气、神态和刚刚跟贺灿阳四人说是一模一样，但就能够感觉到态度不一样。 “我们是来参加艾米生日派对的。”杨牧野随口答道。 他可不知道自己还体验了一把差别化服务。 毕竟被差别对待的只可能是别人。 只要有钱，身边全是好人和笑脸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您是叶总的朋友吧？” 大堂经理准确认出了杨牧野的身份。 杨牧野不禁挑了挑眉。 怎么，叶鹿鸣还专门给酒店打过招呼？ “叶总吩咐过，如果是一位又高又帅，还带着特别漂亮女伴一起来的客人，人到了之后要立刻通知他，他好亲自下来迎接。” 大堂经理微笑着解释道。 同时眼睛频频看向一旁的蒋南孙，总感觉有些眼熟。 而她偷看的行为，也被蒋南孙给发现了。 大堂经理抢先开口： “小姐，您是明星吧？我总感觉在电影或是电视里看到过你。” 蒋南孙摇摇头： “我不是明星，只是个普通学生。” “但是您长得可比明星漂亮多了。”大堂经理忍不住赞叹道。 “谢谢。” 蒋南孙微笑着朝大堂经理点点头，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番恭维。 毕竟她确实有这个资本。 打完招呼，大堂经理领着两人朝电梯方向走去。 直到电梯门合上，贺灿阳四人这才一脸怅然若失的将目光收了回来。 贺灿阳回头，看着赵扬和周航。 “你俩现在死心了吧？” 两个舍友嘴硬道： “我们是来吃瓜，又不是来看校花的。” 李浩淼一脸不解。 之前也没听说过蒋南孙有男朋友，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呢？ 贺灿阳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有没有可能，人家就是专门带着男朋友出席，好让大家彻底死心的？” 李浩淼反驳：“也有可能是冲着艾米去的。” 艾米故意邀请校花，想要给自己充面子。 没曾想校花带来了自己的帅气男友，贴脸开大，把艾米这个生日主角风头全抢走了。 贺灿阳嘴上没说，心里却一点不认同李浩淼的说法。 艾米和蒋南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艾米评班花都够呛，而蒋南孙则是毫无争议的校花。 不管是长相、家世还是男朋友，艾米都被蒋南孙全方位碾压。 蒋南孙得多无聊，才会特意针对艾米。 相比之下，贺灿阳更愿意相信蒋南孙带帅气男友参加派对，是冲着王永正、章安仁、董芸去的。 毕竟莫名其妙被卷入一场狗血四角恋，换做是谁都会不爽。 正好借艾米生日派对，为自己正名。 另一边，杨牧野、蒋南孙坐电梯来到三楼。 电梯门刚一打开，已经接到大堂通知等在电梯门口的叶鹿鸣立刻张开双臂迎了上来。 见面二话不说，就要给杨牧野一个“熊抱”。 杨牧野其实不大喜欢跟男人拥抱的，实在盛情难却，这才勉为其难跟叶鹿鸣抱了一下。 身子分开后，叶鹿鸣目光随即落在了一旁的蒋南孙身上。 这种女生如果是在上学时候遇到，叶鹿鸣绝对会想尽办法也追求。 然后正儿八经去交往。 至于现在嘛—— 抱着玩的心态，就没必要去招惹这样的女生。 只要看看一旁的杨牧野，就知道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 所以就不要自讨没趣了。 叶鹿鸣主动搂上杨牧野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向杨牧野打听蒋南孙的身份。 一旁艾米正要给叶鹿鸣介绍，这就是自己学校的校花蒋南孙。 叶鹿鸣突然一拍脑门，假装很懊恼的样子。 “是我失礼了，见面应该先介绍自己的……我叫叶鹿鸣，‘啾啾鹿鸣，食野之苹’的那个鹿鸣，牧野的好兄弟，关系比‘至爱亲朋，手足兄弟’还要铁的那种。” 蒋南孙微笑着冲叶鹿鸣点点头。 “你好，我是蒋南孙。” 气质优雅，落落大方。 就连一旁的艾米，心里都忍不住生出一股自惭形秽的念头。 手臂更是下意识地挽紧了叶鹿鸣的胳膊。 蒋南孙从包里拿出一份包装精美的高档护肤品，递给艾米。 “生日快乐！” 艾米开心地双手接过，居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谢谢！” 叶鹿鸣跟着看向杨牧野。 “你的礼物呢？” 杨牧野故意装傻：“什么礼物？没人跟我说要带礼物啊！” 艾米立刻打圆场：“对对，不用带礼物，我在班级群里也跟同学们说，不收礼物的。” 说完又给蒋南孙道歉，自己只想着在班级群里通知，忘记让班长也跟蒋南孙说一声。 “你同学是你同学。” 叶鹿鸣故意做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瞪着杨牧野：“咱俩这么好的关系，我女朋友过生日，你空着手来这个有点过分了吧？” 杨牧野笑了。 “有没有可能，其实我俩关系并没有你说那么好？” 毕竟满打满算，认识也才三天时间。 被拆穿的叶鹿鸣正尴尬着，蒋南孙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礼物是我挑的，他买的单。” 主要是实在看不下去，杨牧野、叶鹿鸣在这尬演。 叶鹿鸣借坡下驴，上前领路，带杨牧野、蒋南孙进场。 艾米本来想跟着一起的，却被叶鹿鸣劝说留在门口迎接后面的客人。 今天所有客人里面，杨牧野是唯二值得叶鹿鸣到门口亲自迎接的。 另一个，这会儿已经在场内坐着了。 路上叶鹿鸣就开始抱怨：“我说你们一个二个的，怎么来这么早？” 完了怕蒋南孙误会，又急忙解释说杨牧野和蒋南孙是今晚的重磅嘉宾。 按娱乐圈走红毯的规矩，重磅嘉宾都应该是压轴出场的。 话音未落，杨牧野就没好气地打断： “这样你才好在万众瞩目之下出门迎接，给足我们面子……你这给自己加的戏是不是有点多了？” 叶鹿鸣愣了一下。 我去！ 连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今天是你女朋友的生日，风头还是留着给你俩出吧，我们就不喧宾夺主了。” 这也是杨牧野、蒋南孙提前到场的原因。 两人实在是不想在艾米生日派对这种场合出什么风头。 毕竟来的人都不熟。 准确的说根本就没几个是认识的。 叶鹿鸣听了杨牧野的话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因为第一个来那人，刚刚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正好把两边安排坐一桌。 靠近舞台的桌子前，一个帅气男生独坐一桌，正低头玩着手机。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正好跟叶鹿鸣身后的杨牧野对上。 叶鹿鸣的声音随即响起。 “牧野，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跟我关系堪比‘至爱亲朋，手足兄弟’的好哥们，盛——” 名字还没说完，帅气男生就很不给面子的拆台道： “你介绍人的时候能不能换个词，谁来了都是你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是吧？” 叶鹿鸣转身，朝杨牧野耸耸肩。 “这家伙没别的毛病，就毒舌这一点让人特别受不了！” 杨牧野看了帅气男生一眼。 身高和自己相仿，体型稍瘦。 “我觉得人家说得挺对的，你真应该找个汉语老师好好学学，用词太匮乏了。” 叶鹿鸣无奈苦笑。 忘了杨牧野嘴巴也是够毒的。 “说得太对了！” 帅气男子主动把手递向杨牧野。 “你好，盛哲宁。” “你好，杨牧野。” “我在网上看过你的事情，不得不说，哥们你太牛逼了！” 盛哲宁一脸佩服，看样子并不完全是在客套。 杨牧野认真看了盛哲宁一眼。 “你姓盛？” 盛哲宁立刻猜到杨牧野想说什么。 “对，长盛酒店就是我家的产业。” 果然。 杨牧野点点头。 叶鹿鸣招呼大家一起坐下。 屁股刚碰到椅子，盛哲宁就开口赶人： “你女朋友生日，你不在门口陪着迎接客人，跑这儿来偷懒了是吧？” 当着蒋南孙的面，叶鹿鸣不好说自己跟艾米就只是玩玩。 本来是想接着艾米生日派对的机会，把杨牧野请来好好聊聊的。 看这架势，只能演戏演全套了。 “行，我去接客人，你们先聊着，记得这桌给我留个座啊。” 叶鹿鸣说着便站起身，朝宴客厅门口走去。 盛哲宁目送叶鹿鸣走远，跟着把身子往杨牧野这边凑了凑。 “杨总，鹿鸣跟我说了那个在游戏里氪金出名当网红的主意……你觉得这路子适合我吗？” 杨牧野有些诧异地看着盛哲宁。 哥们，敢情你今天是来撬墙脚的？ 盛哲宁随即解释道：“我这不上学无聊嘛！我这个人也没什么大志向，毕业就听家里安排，所以就想趁着还在上学，找点事情做做。” “而且我挺喜欢打游戏的，《梦话江湖》这游戏开服我就开始玩了，正好也是在江山美人这个区。” 杨牧野心头一动。 “是吗？你游戏ID叫什么，加一个，有空我们一起玩。” “好的，我叫——” 盛哲宁说到一半，突然卡壳。 眼睛下意识地朝一旁的蒋南孙看去。 主要是自己的游戏ID，有点不太方便当着女生的面说出来。 盛哲宁随即改口：“你叫什么，我加你吧。” 杨牧野微微一笑。 “我ID叫九亿少女的梦，玩的是剑客！” 第291章 质疑章安仁，理解章安仁 什么，你是“九亿少女的梦”？！ 盛哲宁脸上大惊失色，同时偷眼去看一旁的蒋南孙。 结果蒋南孙淡定地在玩着手机，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般。 不是，他都取这么臭不要脸的游戏ID了，你作为女朋友居然无动于衷。 盛哲宁顿时不淡定了。 这样漂亮又体贴的女朋友哪里找，请给我来一沓！ 正胡思乱想着，杨牧野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ID叫什么，回头我好加你。” “我——” 盛哲宁欲言又止。 他很想告诉杨牧野，其实自己当初就想取“九亿少女的梦”这个ID，结果建号时显示ID被占用。 没办法，只能改成了现在的ID。 盛哲宁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来，只能侧头，附嘴到杨牧野耳边，小声说出了自己的游戏ID。 “什么？” 杨牧野听完后，一脸“震惊”。 连蒋南孙都抬起头，疑惑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盛哲宁急忙解释： “我说这是一个意外，你信吗？” 说完眼巴巴望着杨牧野。 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杨牧野抬手拍拍盛哲宁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还年轻，家世又这么好，千万不要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盛哲宁瞪大眼睛。 我特么——谢谢你啊！ 之前ID被占用，灵机一动想到这个新ID时，盛哲宁还颇为得意。 当时也没往违法犯罪的方向去想，就觉得这ID足够风骚。 结果—— 酒后少女的梦。 听着确实有点刑啊！ 盛哲宁现在特么后悔得都想哭了，我真不是变态啊！ —— 酒店大堂。 贺灿阳抬手看了看表，都快六点钟了。 班上同学都已经进去好几拨了，繁星她们宿舍还没到。 身旁的李浩淼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灿阳，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你姐她们怎么还没来？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贺灿阳刚让李浩淼不要乌鸦嘴，贺繁星三人终于到了。 贺灿阳、李浩淼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朝三女生招手。 三女来之前都经过一番精心打扮。 宋雪文静，杨小雨妩媚，贺繁星小清新。 两边汇合后，贺灿阳为了更多引起宋雪的注意，故意埋怨起贺繁星怎么来这么慢。 等会儿上去要是没座了，多尴尬？ 贺繁星不以为然：“我们又不是不请自来，班长在群里也统计过人数的，没座你觉得是我们尴尬，还是艾梅香尴尬？” 艾梅香？ 贺灿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贺繁星说的是艾米。 “你就不能叫大家都熟悉的名字嘛？” “你连人家大名都没记住，还好意思说我。” 眼看着姐弟俩又要吵起来，李浩淼站出来打圆场。 “生日派对快开始了，咱们上去吧。” 等电梯时，贺繁星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身旁的贺灿阳。 “蒋南孙来了没？” “早来了，我们刚到一会儿，人家就带着男朋友一块儿上楼去了。” 带男朋友还来那么早？ 这操作让贺繁星有点看不懂。 难道是蒋南孙的男朋友拿不出手，不想让太多同学注意到？ 这样的话，完全可以不带男朋友来啊。 正疑惑着，身旁杨小雨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王永正、章安仁和董芸来了没？” “章安仁、董芸来了，两人手牵手进去的，王永正没看到。”贺灿阳回道。 这个点都没来，估计是不会来了。 贺繁星三女稍稍有些失望，王永正不来的话，今天这瓜吃得都不完整。 希望蒋南孙男朋友给力一点吧！ 贺繁星心里这般想道。 一行人坐电梯来到三楼。 刚出电梯，到宴客厅大门还有老远一段距离，艾米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熟悉的夹子音，让贺繁星顿时“不寒而栗”。 ——手臂上已经开始冒鸡皮疙瘩。 见贺繁星下意识地双手抱臂，李浩淼还以为她穿少了觉得冷。 正要嘘寒问暖，艾米挽着叶鹿鸣的手走了过来。 见面时，两边人眼里都迸发出震惊、诧异的目光。 贺繁星等人震惊的是包养艾米的男人居然这么年轻，长得还挺帅。 而对面的叶鹿鸣，震惊目光主要集中在了贺繁星身上。 贺繁星今天穿了件白色T恤，搭配浅蓝色的牛仔裤和一双小白鞋，清新又秀气，少女感满满。 “亲爱的，这是我们班的同学……贺繁星、贺灿阳，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姐弟哦。” “幸会！” 叶鹿鸣温文尔雅地跟贺繁星几人逐一握手。 趁此机会，又近距离观察了贺繁星两眼。 艾米抱紧叶鹿鸣胳膊，撒娇道： “亲爱的，我同学都到了，可以通知他们开始派对了。” “那你这几位同学的座位——” “放心，我都已经帮他们留好啦。” “行。” 叶鹿鸣点点头。 临走前，他又看了贺繁星一眼。 等叶鹿鸣先进了宴客厅，艾米跟着才招呼贺繁星一行人往里面走去。 进门时，还特意从堆成一座小山的“礼物山”前路过。 贺繁星三女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主要是这“剧情”展开和她们来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如果包养艾米的男人又老又丑，就算这里的礼物堆到天花板，三女都不会有任何的嫉妒。 可现在艾米的男朋友居然是一个看着没比大家大几岁的高帅富。 硬要说缺点，大概就是眼神不大好。 要不然怎么就看上艾米这种女生了呢？ 看着贺繁星三女“吃蹩”的样子，艾米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怎么样，我的男朋友是不是让你们都大跌眼镜？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让你们平日里都联手排挤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 艾米得意地扭着腰，像得胜归来的将军似的继续朝前走去。 贺繁星几人跟在后面，沿途和班上同学目光对上，彼此都挺尴尬的。 大家本来都是抱着来看艾米笑话才来的，结果自己成了笑话。 气恼之余，贺繁星不禁恶狠狠瞪了贺灿阳一眼。 都怪你，骗我们来吃瓜！ 现在瓜在哪儿呢？ 贺灿阳超前面一桌努努嘴。 贺繁星抬眼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蒋南孙……身旁的杨牧野。 这就是蒋南孙的男朋友？ 贺繁星心脏不争气地砰砰跳了起来。 真的好帅啊！ 正好此时杨牧野也朝这边看了过来，吓得贺繁星赶紧挪开目光。 一旁，艾米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繁星，你们就坐这一桌好了，就在舞台旁边，等会儿蛋糕推出来的时候，记得帮我当当气氛组哦。” 贺繁星这才发现，艾米给自己安排的座位就在蒋南孙那一桌隔壁。 为了防止自己目光忍不住往蒋南孙男友脸上瞥去，被对方抓包，贺繁星故意选了背对那桌的座位。 杨小雨很不讲义气地拉着宋雪一起坐到了对面，因为那边才是最佳的吃瓜位置。 李浩淼趁机在贺繁星右手边坐下。 贺灿阳在贺繁星左手边的座位和宋雪右手边的座位犹豫了半天，最终顶着贺繁星威胁的目光，坐在了宋雪身旁。 这一刻，贺繁星刀了贺灿阳的目光再也藏不住了。 幸好杨小雨这时候跳出来，拉了一波仇恨： “蒋南孙不愧是校花，男朋友真帅啊。” 一旁宋雪跟着点点头。 “旁边那个也挺帅的。” 她说的是盛哲宁。 “这么一看，艾米男朋友长得也只能算是一般般啦。” 杨小雨这话一听就知道在自欺欺人。 不过说的也是实话。 从颜值上来说，叶鹿鸣在杨牧野、盛哲宁面前确实是垫底的。 贺繁星没好气地瞪着两女：“你俩能不能不那么花痴，再看都被人家发现了。” 杨小雨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发现就发现，看帅哥又不犯法。” 我们只是看看，不像某些人连看都不敢看。 这心里要是没鬼谁信啊？ 隔壁桌此时就坐了五个人。 除开杨牧野、蒋南孙、盛哲宁外，董芸和章安仁也被安排到这一桌。 也是从董芸口中，蒋南孙和杨牧野才知道，王永正已经提前出国了。 对于这件事，董芸的心情是很复杂的。 当初是为了气王永正，才找章安仁假装追求自己。 结果跟章安仁假戏真做，把王永正给气走了，董芸心里又挺不是滋味的。 “董学姐，那你——” 蒋南孙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章安仁，最终还是忍住没有问董芸还去不去留学。 没想到章安仁居然主动接过话题。 “薇薇安出国留学的计划不变，我会和她一起努力，争取今年把托福考试先过了。” 蒋南孙有些诧异地望着章安仁。 董芸出国了，你怎么办？ 章安仁一副对自己和董芸的感情十分放心的样子：“不要紧的，我可以在国内等薇薇安回来。” 蒋南孙不禁有些动容。 原来章安仁这么痴情的吗？ 一旁的杨牧野差点没绷住。 ——这都出了国，想要紧的确实挺难的。 关键章安仁这算盘珠子都快蹦到别人脸上了。 董芸出国前只要没跟章安仁分手，董教授那边肯定会觉得女儿在感情上亏欠了章安仁。 怎么弥补？ 当然只能是保研了。 这样不管董芸以后还回不回来，章安仁都稳赚。 “其实我也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出国，反正先考试吧，能考过再说，考不过就留在国内也挺好。” 董芸说着看了章安仁一眼。 章安仁在桌子底下握紧董芸的手，以示支持。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章安仁追求董芸动机不纯。 包括董芸自己也清楚。 但就像刘备一样，君子论迹不论心。 只要能演一辈子好人，那你就是个好人。 章安仁只要能演好“痴情男友”这个角色，而董芸也认可章安仁是真心的，章安仁到底是不是真心就不重要了。 桌上正聊着，盛哲宁突然把头偏向杨牧野这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对面桌那两女生一直在偷看你。” “你确定是看我不是看你？” “……” 盛哲宁一阵无语。 我眼又没瞎，对方看谁我能不清楚？ 更何况咱俩坐在一块，女生会先看谁这不明摆着的吗？ 这点自知之明，盛哲宁还是有的。 “你俩背着我们说什么悄悄话呢？”董芸突然出声打断。 盛哲宁正要否认，杨牧野声音先响了起来。 “盛总见对面桌女生挺漂亮，跟我打听她们叫什么名字呢。” 盛哲宁当场反驳：“我还没接家里班呢，你叫我盛总？” 主要是这口黑锅他不能背。 杨牧野揶揄道：“那我叫你宁少？” 盛哲宁登时败下阵来。 “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你叫我宁少我渗得慌。” 这称呼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褒义，但从杨牧野嘴里说出来妥妥的是贬义。 我不配行了吗？ 盛哲宁心里这般想道。 董芸看向蒋南孙，好奇道：“对面桌三个女生你认识吗？” “我就认识背对我们坐那个女生，她叫贺繁星，她们班长跟我一个寝室，经常说起她。” 蒋南孙回道。 董芸眼睛一亮。 看来这个贺繁星还是班花咯？ 完了董芸笑盈盈的看向盛哲宁。 “宁少不是想认识那三个女生吗？我过去帮你把她们请过来。” 说着便站起身。 盛哲宁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董芸朝对面桌走过去。 这下黑锅算是焊死在自己身上了。 对面桌上，杨小雨、宋雪发现董芸起身的目标自己她们这一桌后，正要提醒贺繁星—— “请问是贺繁星同学吗？” 董芸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贺繁星猛地回头，看到董芸站在自己身后，被吓一跳。 回过神来后，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 “董学姐好。” “是这样，我们那桌刚好还缺三个人，你们这边又刚好有三个女生，要不我们一起拼个桌吧。” 啊？ 拼桌？ 贺繁星整个人都是蒙的。 “好啊好啊！” 杨小雨抢先应下。 这种同桌吃瓜还能看帅哥的机会，傻子才会拒绝。 贺繁星一脸为难： “学姐，我们跟他们四个是一起的。” 董芸随即看向贺灿阳四人： “大家都是一个系的，你们应该不会介意我把她们三个借走一会会吧？” 贺灿阳、李浩淼还没来得及开口，周航、赵扬就抢先开口。 “不介意！” “对，我们男生胃口大，四个人吃一桌完全没压力。” 董芸是董教授的独女，又是系里的风云人物。 跟对方搞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几乎在一瞬间，两个男生就完成了从“质疑章安仁”到“理解章安仁”的跨越。 第292章 江南第一深情 在董芸的“盛情邀请”下，贺繁星、杨小雨、宋雪一起来到杨牧野他们这桌坐下。 董芸挨个给三女介绍。 她自己、章安仁还有蒋南孙都是一句话带过，重点放在盛哲宁和杨牧野身上。 “这位是盛哲宁，宁少，长盛酒店就是他家的。” 董芸话音刚落，盛哲宁就双手合十求饶道： “董学姐，能不叫我宁少吗？盛总也免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董芸跟着又把手指向杨牧野。 “这位就更加厉害了，杨牧野杨总，你们随便上网搜一下就知道，他经历有多传奇！” 直到这时候，贺繁星才终于又鼓起勇气，偷偷朝杨牧野看了一眼。 心口小鹿乱撞。 真的好帅啊！ 而在杨小雨、宋雪眼里，杨牧野、盛哲宁是和艾米男朋友叶鹿鸣一个圈子里的高帅富。 难怪可以拿下她们学校的清冷校花。 这边董芸刚介绍完准备坐下，宴客厅突然全场熄灯。 一束光打在了舞台一侧的钢琴前。 坐在钢琴前的男演奏者微微低头，手指开始在琴键上跳跃。 伴随着《生日歌》的旋律响起，灯光打向舞台另一侧。 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将小提琴架在脖子一侧的锁骨上，悠扬的琴声随之响起。 舞台中央，叶鹿鸣推着一个七层的精美蛋糕，缓缓走向站在舞台正中央的艾米。 艾米手捂着嘴巴，激动得热泪盈眶。 大概是觉得此处应该有掌声了，贺繁星、杨小雨、宋雪都跟其他桌的同学一样，准备开始鼓掌。 哪怕是不情不愿，至少也做做样子。 结果一抬眼，发现同桌除了章安仁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要任何要鼓掌的意思。 盛哲宁低头桌子底下玩手机。 杨牧野则干脆把头侧朝蒋南孙一边，跟“女友”说起了悄悄话。 “你小时候，家里没让你学什么乐器吗？” “没有。” 蒋南孙回答得很干脆。 这让杨牧野稍稍有些意外。 印象中像蒋南孙这样的富家大小姐，不都应该是从小就是钢琴、大/小提琴二选一的吗？ “我爸以前确实问过我想不想学什么乐器，我不感兴趣，他就没有再提这事——” 蒋南孙话还没说完，杨牧野突然就想通了。 难怪上辈子自己那些“永远”十八岁的女朋友们，吹拉弹唱样样精通，情绪价值给得满满的。 因为只有中产家庭，才会觉得学钢琴/小提琴=阶级跃升，从小逼着孩子去学这学那。 而富人阶层，孩子在成年以前大都是奉行快乐教育，感兴趣就学，不感兴趣就玩。 所以真正富人家庭的孩子，爱好一般都是滑雪、马术、高尔夫这些真正的烧钱爱好。 而且他们也从不刻意追求多高的技术，标准的又菜又爱玩。 就跟富哥玩游戏一样。 在乎的从来不是游戏体验，而氪金体验。 花钱能不能变强无所谓，花钱爽不爽很重要。 这也就能够理解蒋南孙为什么没有学一门乐器，以蒋南孙的家境，确实不需要。 反正在蒋南孙小时候那会儿是不需要的。 至于现在—— 杨牧野不提这件事还好，提起来蒋南孙就来气。 就在《老男孩》微电影上线的第二天，父亲蒋鹏飞突然送了蒋南孙一把价值近十万的小提琴作为礼物。 而这件事起因，居然是蒋鹏飞看了《老男孩》中蒋南孙饰演的校花角色后，深受触动。 ——女孩子不能只做一个花瓶，还是得有一技之长。 虽然蒋南孙已经考上了同济建筑系，又得到了业界泰斗董教授的青睐，将来职业发展前景一片光明。 可蒋鹏飞还是觉得不把稳。 蒋南孙要是能够掌握一门乐器，将来考虑嫁人时又能多一个加分项。 在没有事先征得蒋南孙同意的情况下，蒋鹏飞自作主张给蒋南孙请了一个小提琴女老师，一对一教学。 蒋南孙虽然心底里对学小提琴有些抵触，不过最终还是接受了父亲的安排。 蒋鹏飞在股市上折腾这些年，亏了不少钱。 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在蒋南孙身上下这么大的本钱，这只能说明—— 蒋家真的开始走下坡路了。 只有对未来预期下降，蒋鹏飞才会这么急迫地想要在女儿身上加大投资。 当然也可以说是病急乱投医。 这还多亏之前在酒吧里，杨牧野一番话把蒋南孙给点醒了。 蒋南孙现在也帮不上家里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当个乖女儿。 说起来，这一切还是托了杨牧野的“福”！ 而在得知蒋南孙现在才开始准备学小提琴时，杨牧野非但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觉得这事挺合理的。 就像有的女孩后背很漂亮，不拔火罐可惜了。 有的女孩腿很长，不去蹬三轮可惜了。 蒋南孙这么漂亮优雅的天鹅颈，不去学小提琴确实可惜了。 就在杨牧野和蒋南孙“窃窃私语”的同时，台上的艾米也在掌声中给叶鹿鸣送上一记香吻。 接着闭眼许愿，然后吹蜡烛。 直到整个仪式结束，宴客厅的顶灯这才重新亮起。 酒店服务员推着餐车鱼贯而入。 终于开始上菜了！ 这时候盛哲宁这个酒店“太子爷”的作用就凸显了出来。 每道菜端上来，他都会给大家主动“排雷”。 评价十分客观。 好吃就是好吃，不好吃的也会吐槽一番。 这边台上艾米和叶鹿鸣还在切蛋糕，他们这一桌就已经开始吃上了。 而且还是盛哲宁带的头。 理由是这一桌子菜都要趁热吃，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这一幕看得隔壁桌贺灿阳四人眼热不已。 他们倒是想跟着一起动手的，可这一桌就四个人，挨着舞台又近，这时候就开吃显然有些不尊重台上的“寿星”。 只能眼巴巴望着贺繁星他们这桌大快朵颐。 好不容易等到台上的仪式结束，艾米要先去换一身衣服，然后再来挨桌敬酒。 ——其实就是拉着叶鹿鸣在同学面前炫耀。 叶鹿鸣下台后，径直朝杨牧野他们这一桌走了过来。 结果发现没座了。 更可气的盛哲宁居然主动端着酒杯站起身，敬了敬叶鹿鸣后，得意说道： “不好意思啊，没等你俩台上结束就先吃上了，你忙去吧，这桌客人我替你招呼了。” 叶鹿鸣“笑呵呵”地望着盛哲宁。 鸠占鹊巢是吧？ 当即便抬手，招来宴客厅负责人。 “再给这桌加把椅子，谢谢。” 宴客厅负责人看了一眼盛哲宁。 “看我干什么，赶紧去搬椅子啊，来，大家往边挪一挪，给我们寿星男朋友挪个位。” 盛哲宁说着就把椅子往杨牧野这边挪了挪。 反正挨着杨牧野这座位他占定了，谁来都不可能让的。 叶鹿鸣皮笑肉不笑的望着眼前损友，心里已经用小本本给盛哲宁记了一笔。 回头再跟你算账！ 椅子搬来后，叶鹿鸣在盛哲宁和贺繁星中间坐下。 “贺小姐，你们跟蒋小姐、董小姐她们以前就认识？” 贺繁星赶紧放下筷子，咽下嘴里食物后抬起头。 “确实早就认识了，南孙和董学姐都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别说我们还是同系同专业，就算是其他院系的学生，也很少有不认识她俩的。” 话音刚落，董芸声音便响了起来。 “我又不是南孙，是大家公认的校花，在学校里哪有你说这么出名？” 贺繁星脸上陪着笑，连连道歉。 心里却在说—— 你虽然不出名，但董教授出名啊！ 再加上你跟王永正、章安仁的狗血三角恋，全校真没几个人不认识你。 叶鹿鸣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接过话头继续问道： “蒋小姐是公认的校花，那你们班有公认的班花吗？” “有啊，是——” 杨小雨抢先开口，结果却被贺繁星悍然打断。 “是艾米！” “是吗？” 叶鹿鸣面露玩味之色。 杨小雨正想要反驳，却被贺繁星在桌下狠狠踩了一脚。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艾米的夹子音。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我们当然是在聊你。” 叶鹿鸣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艾米身边。 艾米立刻抱紧叶鹿鸣的手臂，一副彰显主权的架势。 “是吗，你们在聊我哪方面？” “当然是聊你漂亮咯，贺小姐她们都说你是班上公认的班花。” 叶鹿鸣笑着回道。 艾米眼睛一亮，喜出望外。 “其实繁星也很漂亮的，好多人都说她是我们班的班花。” 看似在夸贺繁星，其实是考叶鹿鸣。 ——吾与城北徐公孰美？ 盛哲宁强忍着笑，朝叶鹿鸣揶揄地挤挤眼。 送命题来了，看你怎么答。 贺繁星果断端着果汁站起身，主动敬艾米。 “生日快乐！” “谢谢。” 艾米摆出一副获胜者的大度，微笑着跟贺繁星碰了碰杯。 蒙混过关的叶鹿鸣，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心里对贺繁星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等叶鹿鸣陪着艾米四处敬完酒回来，贺繁星三女以向同学敬酒为由，已经挪回了隔壁桌。 杨小雨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在对面桌坐下的叶鹿鸣、艾米。 转过头就跟贺繁星抱怨起来： “你刚刚干嘛不让我说实话，明明公认的班花是你好不好！” 贺繁星没好气地瞪了杨小雨一眼。 这一桌子丰盛饭菜都堵不住你的嘴吗？ 班花什么的，艾米喜欢当就让给她好了，反正贺繁星从来就没在乎过这事。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对此事发表意见的宋雪来了句： “繁星，我觉得你得小心艾米的男朋友，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发现他看你眼神有些不对劲。” 什么？ 贺繁星瞪大眼睛，心里有种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的荒诞感。 一旁的贺灿阳和李浩淼更是齐齐愣住。 叶鹿鸣在女朋友艾米的生日派对上，看上贺繁星了？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说真的，这话要不是从一贯以“人间清醒”形象示人的宋雪口中，大家都会以为这是个玩笑。 正好这时候，蒋南孙、董芸、章安仁在艾米的陪同下联袂而来，准备给这一桌敬酒。 毕竟是同一个系的，在一起吃饭连招呼都不过来打一声也说不过去。 贺繁星几人都端起酒杯站起身，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再提刚刚那个话题。 就在这边大家碰杯的时候，身后杨牧野、盛哲宁、叶鹿鸣也获得了难得的聊天空间。 叶鹿鸣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跟着吐露真言： “我已经想好了，过两天就跟艾米分手，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杨牧野都还好，反而是盛哲宁对此反应很大。 不是，哥们，你闹着玩呢？ 这一场生日派对，加上买给艾米的那些礼物，少说也十几万。 这就玩腻了？ 叶鹿鸣继续玩杯子里倒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突然间就觉得索然无味了，还是牧野说得对，男人还是应该搞事业，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盛哲宁一脸懵逼。 搞事业？ 那你还不如继续玩女人呢！ 至少花钱还能听到个响。 叶鹿鸣倒满酒杯后，端起来敬了敬杨牧野。 “你上次跟我说的游戏氪金的事，我考虑好了，等熊猫TV上线就开始，有没有拉风一点的游戏ID推荐？” “江南第一深情怎么样？”杨牧野随口回道。 一旁盛哲宁听后，差点没把嘴里的酒直接喷出来。 叶鹿鸣和深情，好陌生的组合！ 更让盛哲宁震惊的是，叶鹿鸣听到这个ID后，居然满意地点点头。 刚刚是谁说要把到手没几天的艾米给甩了的？ “行，我就用这个ID了，你觉得我玩什么职业好？” “都叫‘江南第一深情’了，那肯定是玩琴师啊！” 杨牧野不假思索回答道。 盛哲宁又双叒叕给震惊到了。 琴师是《梦话江湖》里公认最考验操作技术的职业，你一上来给叶鹿鸣这游戏小白推荐玩这么高难度职业？ 确定不是在劝退？ “玩琴师有什么说法吗？” 叶鹿鸣认真请教道。 杨牧野耸了耸肩：“只要愿意氪金买各种服装和外观道具的话，琴师在游戏里是最拉风的。” “那PK呢？”叶鹿鸣又问。 “因人而异，琴师上限很高，同样下限也低得可怕，具体到你的话，应该就是花最多的钱，挨最毒的打！” 杨牧野实话实说道。 第293章 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这种最好的 听到那句“花最多的钱，挨最毒的打”，盛哲宁当场就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完了还不忘补刀：“这个好，我觉得你就适合玩琴师，人傻钱多，又菜又爱玩，非常符合你的人设。” 叶鹿鸣没有笑，反而一脸严肃的表情。 玩琴师的建议如果是出自盛哲宁之口，叶鹿鸣只会一笑置之。 但杨牧野这么说，叶鹿鸣就得认真考虑一下了。 事情肯定不会是开玩笑那么简单。 思索片刻，叶鹿鸣来了一句：“你的意思是用反差来制造戏剧效果？” 宾果！ 杨牧野满意地看着叶鹿鸣。 “你知道做网红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这个叶鹿鸣还真做过一番研究，从后舍男生、芙蓉姐姐这些初代网红，到现在2.0时代的老男孩、塑料兄弟。 所有这些网红都满足一个共同的特征。 能够满足大家的猎奇欲。 杨牧野点点头。 说猎奇欲也没错，但更准确的说法是要有一个足够吸引眼球的人设。 “就拿老男孩来说，何月月事件为程锋营造了一个勇于反抗的人设，而《孤勇者》又进一步强化了这个人设。” “具体到你的话，无论是‘江南第一深情’这个ID还是玩琴师这个职业，都为了制造反差效果，方便你打造人设。” 叶鹿鸣反问：“我的人设不是有钱吗？” “有钱人多了去了，炫富最多也就是让你获得一时的关注，信不信只要你炫富火了，用不了几天网上就会冒出一堆模仿你炫富的人。” 说到这儿，杨牧野特意瞥了盛哲宁一眼。 远的不说，叶鹿鸣跟前就坐着一个潜在竞争者。 “所以炫富只是吸引大家一种手段，我需要打造一个与众不同的人设，来持续稳定的吸引大家的关注？” 叶鹿鸣貌似有些懂了。 当然还没有完全懂。 比如说他要打造一个什么人设才足够吸引人。 “沙雕！” 杨牧野直截了当给出答案。 叶鹿鸣、盛哲宁齐齐愣住。 你怎么突然骂人呢？ 随即两人才反应过来，杨牧野说的是人设。 “我，沙雕？” 叶鹿鸣手指着自己，不确定的问道。 杨牧野深深看了叶鹿鸣一眼。 废话，当然是你了。 难不成还是我啊？ 盛哲宁一脸幸灾乐祸的恭喜叶鹿鸣： “你别说这个人设还挺有趣，连我都忍不住想要关注你了。” 叶鹿鸣当场黑脸，让盛哲宁滚一边去。 完了再度看向杨牧野： “你的意思是像星爷那样的无厘头。” “原理都差不多，不同的是星爷扮演的基本都是草根小人物，而你本身就是个正儿八经的富哥霸总，所以只能用制造反差的办法，让自己变得更接地气。” 叶鹿鸣皱眉迟疑道：“比如说？” “你ID叫做‘江南第一深情’，可实际上却是见一个爱一个，女友基本都是月抛，甚至我觉得你可以开一个街头搭讪的系列，教男生怎么约会恋爱。” 叶鹿鸣眼睛一亮。 这个真可以有！ 而且还和他甩掉艾米后的下一步计划不谋而合。 而叶鹿鸣不知道的是，杨牧野其实就想拿他当“小白鼠”。 看看把王校长和祖师爷的人设迭在一起，会产生出什么样的效果。 结果另一只“小白鼠”急了。 盛哲宁迫不及待地开口：“那我呢？” 叶鹿鸣正纳闷。 ——这有你什么事啊？ 盛哲宁也不装了，直接摊牌。 他也想当网红。 “你的人设就是毒舌，怼天怼地怼空气，狠起来连自己都怼的那种！” 盛哲宁理解速度倒是快，杨牧野才说就反应过来。 “意思就是当个网络喷子呗？” “也不是让你像条疯狗似的到处乱咬，而是给广大网友当嘴替，抨击一些大家因为人情世故或是潜规则不敢说或是不方便说的人和事。” 怕盛哲宁听不懂，杨牧野还贴心的举了个例子。 “比如说陈导演的《无极》，假如这部电影放在现在上映，大家碍于陈大导演的面子，都在变着法夸奖，这时候你晒出电影票来一句烂片，替观众说出心里话，你就说爽不爽吧！” “毒舌的本质不在于骂得多难听，而是要让大家觉得你说得有道理，继而让大家觉得你是个性格真挚、不说假话的人。” 其实就是让盛哲宁继承上辈子王校长“娱乐圈纪检委”的衣钵。 而且盛哲宁还可以跟叶鹿鸣“组合出道”。 “他在游戏里疯狂氪金，你在游戏里就吐槽他人傻钱多，又菜又爱玩，花最多的钱挨最毒的打。” “他四处泡妞，假装深情，你就揭露他渣男本质，顺便还可以吐槽他教大家的那些恋爱技巧都是假的，你我本无缘，全靠我有钱。” 盛哲宁越听眼睛越亮。 怼人，这个他可太擅长了。 更何况怼的还是叶鹿鸣。 杨牧野进一步怂恿道：“其实你不光可以怼别人，连自己也可以怼一怼，就拿今天这桌菜来说吧，你不是觉得有两道菜很难吃吗？回头你可以给大家‘排雷’，让所有来长盛酒店吃饭的客人都不要点这两道菜。” 啊？ 盛哲宁有些傻眼。 他刚刚吐槽桌上那两道菜难吃，一方面确实是这两道菜口感欠佳，但另一方面其实也是为在大家面前刷存在感，变相装逼的意思。 这种话当着朋友的面私底下说说没问题，公开发表出去那不是砸自己家酒店招牌吗？ “别忘了你是长盛太子爷，别人说长盛的菜难吃是砸招牌，而你这么说大家只会觉得你很真实，甚至会好奇这两道菜是不是真的很难吃，甚至亲自来尝一尝，这不等于变相给酒店打了一波广告吗？” 盛哲宁瞪大眼睛。 还能这么玩？ 吐槽自家酒店还能给酒店打广告，那可太爽了。 所以熊猫TV到底什么时候上线，自己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 蒋南孙、董芸、章安仁、艾米敬了一圈酒回来，刚坐下，叶鹿鸣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亲爱的，你这是——” 艾米跟着也从座位上站起身，却被叶鹿鸣拦下。 “我有一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想要趁着今天这个机会说出来，你就在台下等我好吗？” 艾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头涌起一阵难以遏制的狂喜。 叶鹿鸣这是还给自己准备了更大的惊喜？ 瞒得这么好，该不会是要向自己求婚吧？ 艾米目送叶鹿鸣朝台上走去，双手下意识地按住心口，心跳在加速。 艾米班上还在互相敬酒的同学，看到叶鹿鸣走上舞台，都纷纷停下动作，投来好奇的目光。 蒋南孙侧头，小声问杨牧野。 “他要干什么？” 杨牧野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隔壁桌。 贺繁星看着走到七层蛋糕旁站定的叶鹿鸣，表情疑惑。 一旁的宋雪像是猜到了什么，可又觉得太过离谱，眉头紧锁着不说话。 只有杨小雨是一副吃瓜看热闹的心态，兴致勃勃望着台上。 叶鹿鸣从宴客厅负责人手里接过话筒，用手拍了拍，试了下音量。 整个宴客厅瞬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汇集到叶鹿鸣身上。 “今天是艾米十九岁的生日，很开心大家都能来参加这个生日派对，在这里我尤其要感谢我的两位好朋友。” 叶鹿鸣一手拿话筒，一手指向杨牧野、盛哲宁所在的方向。 此举也解开了艾米同学们今晚最大的一个疑惑。 ——为什么艾米生日派对能够请到校花蒋南孙参加。 明明两人根本都不熟，也没有什么交集。 如今真相大白。 蒋南孙不是带男友来参加艾米的生日派对，而是作为杨牧野的女伴来参加生日派对。 杨牧野是叶鹿鸣请来的，跟艾米没一毛钱关系。 都被叶鹿鸣当场“点名”了，盛哲宁本来是想举起酒杯遥相致意一下的。 悄悄瞥了眼身旁无动于衷的杨牧野，又放弃了。 还是老老实实等着吃瓜吧。 感谢完杨牧野和盛哲宁，叶鹿鸣跟着将目光转向今天派对的主角。 “趁着大家都还在，我有几句心里话想要跟艾米说。” 座位上艾米含情脉脉凝视着台上，激动得屏住了呼吸。 直觉告诉她，叶鹿鸣给她准备的巨大惊喜要来了。 “在遇到你之前，我刚刚在国外结束了一段有些糟糕的恋情，我要回国发展，而她一心想要留在国外，分开的时候我们闹得很僵，回国后这段时间，我的情绪一直很低落，直到遇见你——” “我和你说过的，你长得很像我的前女友，这也是我决定跟你在一起的原因。” 叶鹿鸣说到这里，深情款款的目光与艾米纠缠在一起。 “艾米，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我承认自己太冲动了，没有深入了解就确定了关系，相处时间越久，我就越发能感受到你一直都在默默迁就我，这对你是很不公平的，我内心也一直备受煎熬与愧疚，所以才准备了这么一个希望能够让你开心和满意的生日派对！” 艾米激动地用手捂住嘴，眼中有泪光在闪烁。 “艾米，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值得让一个男人用尽一生去守护与珍爱，但是很可惜……那个人不是我！” 叶鹿鸣目光坚定、语气温柔的说出这句话时，全场人都惊呆了。 艾米更是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都定在那里。 回过神来后，蒋南孙第一反应就是转头看向身旁的杨牧野。 叶鹿鸣上台前，肯定跟杨牧野、盛哲宁通过气。 结果失算了。 杨牧野脸上也跟周围人一样的错愕、震惊，唯独看不到表演的痕迹。 没等大家回过神来，叶鹿鸣又拿起话筒： “艾米，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这种最好的！” “是我考虑不周，真的很对不起！” “如果你将来遇到困难需要帮忙，我一定尽力，但现在我们只能到此为止了！” 眼前这一幕，真的刷新了在场所有人的三观。 盛哲宁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 一句“卧槽”，都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震惊的心情。 短暂的沉默后，艾米终于歇斯底里的爆发了。 “叶鹿鸣，你混蛋！” 她随手抓起桌上的红酒杯，就朝着台上的叶鹿鸣狠狠砸了过去。 可惜准头不行，没砸中。 倒是杯子里的红酒溅到了叶鹿鸣身上。 叶鹿鸣神色坦然，不避不闪，一副很有“担当”的样子。 见没砸到人，气急败坏的艾米只能把气撒在一桌子饭菜上。 她伸手想要把掀桌，没想到桌子太重，掀了两次都没掀动。 这一举动把同桌的人给吓一跳。 杨牧野第一时间拉着蒋南孙站起身，用后背护住对方。 盛哲宁光速起身，让朝一边。 章安仁也“后知后觉”护住董芸。 等所有人都撤开后，艾米直接抓住桌布，用力一扯。 一桌子碗碟全摔在地毯上。 艾米紧跟着跪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周围人都自动躲得远远的，没一个人上前搀扶劝慰。 艾米哭得愈发伤心，嘴里还不住咒骂着叶鹿鸣王八蛋，不得好死。 盛哲宁本想悄悄找杨牧野问问什么情况，可转头看见杨牧野身子还护在蒋南孙前面，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 杨牧野这时候应该不会希望有人过去打扰。 哭了一会儿，艾米忽然站起身，目光决然望着台上的叶鹿鸣。 就在大家以为艾米要冲上台去找叶鹿鸣拼命时，艾米忽然调转方向，哭着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贺繁星。 站在吃瓜最前线的贺繁星还没反应过来，艾米就已经扑进怀里，抱着她哭得那叫一个惨。 贺繁星像个木头桩似的杵在那儿，整个人都是蒙的。 把你甩掉的渣男在台上，你抱着我哭个什么劲儿？ 正想一点点把艾米推开，台上的叶鹿鸣再度拿起话筒。 “艾米，知道我会为什么会在你的生日派对上突然做这个决定吗？因为我遇到了一个人，看到她，我才知道我们之间真的少一点心动的火花，所以好聚好散吧。” 艾米转过头，带着哭腔对着台上大喊：“你个始乱终弃的大骗子！你遇到谁你就突然心动了？” 叶鹿鸣抬手指向朝艾米……身旁的贺繁星。 “她！” 第294章 泰日天：听说你在cue我 被叶鹿鸣指着的那一瞬间，贺繁星就像灵魂出窍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直到耳边响起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贺繁星！！” “我当你是好朋友，你勾引我男朋友！” 艾米上手就要来挠贺繁星的脸，得亏一旁的贺灿阳眼疾手快，箭步上前推开艾米，护在姐姐身前。 “你别血口喷人！我姐今天才和你男朋友第一次见面，她怎么可能勾引他？” 话音刚落，台上的叶鹿鸣就拿起话筒送上助攻。 “对，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她，也是第一次体会到那种对女生心动的感觉，贺繁星，我可以追你吗？” “贺繁星，我跟你拼了！” 艾米发疯似的冲了过来。 贺灿阳一个挡在贺繁星面前，被艾米又抓又挠的，眼看着就要招架不住了。 “李浩淼，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忙啊！” 站在一旁的李浩淼如梦初醒，赶紧上前拉住艾米。 宋雪和杨小雨也急忙把还在没回过神来的贺繁星拉到一边。 艾米被贺灿阳、李浩淼联手挡住后，越发疯狂地往两人身上连抓带挠，还去扯两人头发。 贺灿阳、李浩淼被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贺繁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艾梅香，你闹够了没有！” 艾米回头，看到贺繁星已经挣脱宋雪、杨小雨的阻拦，正大步朝着自己走来。 当即便丢下贺灿阳、李浩淼，转身朝贺繁星扑了过去。 啪！ 一记响亮耳光打在艾米脸上。 艾米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抬头望着动手的贺繁星。 “你打我？” 语气中犹自带着难以置信。 “难道你不该被打吗？” 贺繁星一副怒其不争的失望表情：“你不分青红皂白在这里又是掀桌子，又是撒泼打人，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谁？” “是他！” 贺繁星用力一指台上的叶鹿鸣。 “他在你十九岁生日上当众甩了你，而你除了一开始朝他扔了一个杯子外，你做了什么？” “你觉得他对不起你，你就去找他算帐，跟他拼命啊！” 艾米慑于贺繁星的气势，不敢上前，但嘴里却不服气的大喊： “可他是因为你才甩了我的！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 “精”字还没说出口，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啪！ 贺繁星打完还不解气，随手抄起旁边桌上的一杯红酒。 艾米吓得抬手捂脸，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没想到贺繁星根本不是要泼她，真正目标是—— 台上的叶鹿鸣！ 哗！ 一杯红酒狠狠泼在叶鹿鸣脸上。 紧跟着“砰”一声！ 贺繁星将酒杯狠狠砸碎在地上。 “看清楚了没有！” 贺繁星冲着艾米大吼道：“这才是对付渣男该有的做法！” 如果艾米这时候能够抄起酒杯，有样学样的往叶鹿鸣身上泼一杯酒，贺繁星说不定还会对其另眼相看。 但艾米的反应却让贺繁星失望了。 她目光畏畏缩缩，垂下眼帘不敢跟贺繁星目光对视。 她现在面子也丢了，男朋友也没了。 好好的生日派对鸡飞蛋打，一地鸡毛。 如果这时候再去跟叶鹿鸣闹，让对方下不来台。 叶鹿鸣送她的那些礼物，还有之前往她卡里打的钱，万一都被要回去了怎么办？ 贺繁星刚刚拿红酒泼叶鹿鸣的做法，解气是解气，可也把艾米最后一层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她和叶鹿鸣的关系，根本不是什么男女朋友。 而是叶鹿鸣出钱包养了她。 所以艾米才不敢反抗，也没资格反抗。 “你！” 贺繁星霍然转身，手指着台上刚刚被自己红酒浇脸的叶鹿鸣。 “贺繁星，我对你是认真的，我——” 叶鹿鸣话还没说完，贺繁星直接抓起一个红酒瓶扔了过来。 吓得叶鹿鸣赶紧弯腰躲过。 嘭！ 酒瓶摔碎在地上，轰然炸响。 “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见你一次砸你一次！” 警告完叶鹿鸣，贺繁星扭头就走。 宋雪拉了一把还在吃瓜看戏的杨小雨，两人一起追了出去。 贺灿阳、李浩淼反应过来后，赶紧也叫上两个舍友离开。 盛哲宁悄悄走到杨牧野身旁。 “要不咱们也撤了吧？” 杨牧野还没说话，蒋南孙清冷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我们走吧。” 语气平静，实则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 刚刚艾米想要掀桌时，杨牧野下意识的用后背将自己护住的反应，让蒋南孙的心彻底乱了。 蒋南孙现在根本没工夫关心艾米、叶鹿鸣、贺繁星之间的狗血剧情，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杨牧野点点头，带着蒋南孙从一旁低调离开。 盛哲宁也跟着一起走了。 董芸、章安仁紧随其后。 其他人看到这情况，也都纷纷走人。 很快宴客厅里就只剩下叶鹿鸣和艾米两人。 叶鹿鸣拿了盒纸巾擦干脸上的酒，完了径直走到艾米面前。 艾米可怜兮兮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期望。 “鹿鸣，我——” 叶鹿鸣抬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回头我会往你卡里再打五万块钱，算是分手费，以后各自安好，互不叨扰。” 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 回学校的路上，贺繁星、宋雪、杨小雨三人挤在出租车后排。 杨小雨嘴里还在不停声讨着叶鹿鸣这个渣男，而宋雪则在安慰从坐上车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贺繁星。 贺繁星此刻心情很糟糕，本来是不想说话的。 偏偏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看是贺灿阳打来的。 贺繁星只好接通电话，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干嘛？” 电话那头，贺灿阳迟疑着开口。 “姐，你没事吧？” “没事，小雪、小雨都在我身边，我们已经在回学校的路上了。” “那就好。” 贺灿阳只说了一句，然后就不知道该说啥了。 主要今晚这事估计所有在场的人都是头回一会见，贺灿阳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贺繁星。 正好贺繁星也没心情讲电话，跟着就准备要挂电话。 贺灿阳急忙叫住她。 “姐，要是艾米……不对，是艾梅香今晚回去找你麻烦，记得千万要打电话告诉我。” 今晚这事情一出，连贺灿阳这帮男生对艾米的称呼都变了。 都开始直呼其大名了。 “然后呢，通知你过来吃瓜看热闹？”贺繁星没好气问道。 “……” 贺灿阳这回是真的词穷了。 “行了，别瞎担心，一时半会儿的艾梅香肯定没脸再回学校，不会有事的。” 说完，贺繁星就把电话给挂了。 刚放下手机，杨小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繁星，艾梅香短时间倒是不会再来学校找你麻烦，可叶鹿鸣呢？” 贺繁星现在听到叶鹿鸣这个名字就烦： “回头宿舍里多备几个暖水壶，他要是敢再来学校骚扰我，看我不用水壶砸死他！” 杨小雨吓得吐了吐舌头，打住了这个话题。 “对了，小雪，你是怎么提前看出叶鹿鸣看上繁星的？” 宋雪耸了耸肩：“在宴客厅门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发现叶鹿鸣总往繁星脸上看。” “那也不能说明叶鹿鸣就是看上繁星了啊？也有可能他只是在比较繁星和艾梅香谁更漂亮呢？”杨小雨又问道。 宋雪无语地看了杨小雨一眼。 贺繁星跟艾米还用得着比吗？ 肯定是贺繁星更漂亮，否则艾米也不会那么积极的邀请班上同学都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 不就是想通过叶鹿鸣这个男朋友向大家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班花吗？ 没想到叶鹿鸣反手就用脚投票，选了贺繁星。 从这个角度来说，艾米也算是求瓜得瓜。 不光暴露了自己被叶鹿鸣包养的事实，还向全班同学证明了贺繁星才是真正的班花。 想到这儿，宋雪看了一眼还在此事心烦不已的贺繁星。 直觉告诉宋雪，叶鹿鸣不会就此放弃的。 而贺繁星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 魔都某酒吧。 杨牧野跟盛哲宁并坐在吧台前。 一边听着舒缓的爵士乐，看着调酒师行云流水的调制酒水，一边品酒闲聊。 杨牧野刚把蒋南孙送回家，就被盛哲宁一个电话叫到了这里。 盛哲宁还叫了叶鹿鸣，不过那家伙需要回家换身衣服冲个澡才会过来。 叶鹿鸣赶来的速度比预估的更快一些，杨牧野和盛哲宁刚喝下半杯酒，肩膀就被人同时拍了一下。 趁着两人回头的机会，叶鹿鸣在杨牧野身旁的吧椅上坐下，抬手示意调酒师给他来一杯马天尼。 酒还没端上来，盛哲宁就隔着杨牧野，朝叶鹿鸣举杯致意。 敬渣男！ 不……是敬渣男祖师爷！ 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酒后，盛哲宁好奇地向叶鹿鸣打听： “你是怎么想到要在生日宴会上甩了现女友，然后又当众向她的同班同学表白的？” 叶鹿鸣耸了耸肩，就好像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再稀松寻常不过的事情。 “你们又不是看不出来，我跟艾米就只是玩玩，从没有当真的，但贺繁星不一样，第一看到她，我就觉得这个女生跟我之前遇到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盛哲宁赞同地点点头，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就冲她敢往你脸上泼那杯酒，我就敬她是一条女汉子！” 叶鹿鸣笑了。 “她朝我泼酒的时候，我完全可以躲开的，你猜我为什么不躲？” 盛哲宁直接贴脸开大：“你要真有种，她朝你扔酒瓶就别躲啊，这才叫为了爱情头破血流！” 叶鹿鸣一脸鄙视： “你幼不幼稚啊？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苦肉计，我就是想拿她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 “看我能不能不靠钱，单凭个人魅力追到一个女生。” 什么玩意儿？ 盛哲宁一副“我没听错吧”的震惊表情。 刚刚还说他幼稚，现在幼稚的人是谁？ “这年头还有不看物质条件就心甘情愿跟你在一起的女生？人家图你什么啊？图你长得老，还是图你身上一股子爹味？” 叶鹿鸣转头，郁闷地看着杨牧野。 “我长得老吗？” 杨牧野端起酒杯： “自信一点，把吗去掉！” 在叶鹿鸣无语的表情注视下，杨牧野和盛哲宁碰了下酒杯。 正好这时，调酒师将一杯调制完成的马天尼放在叶鹿鸣。 叶鹿鸣端起来，发泄似的喝了一口。 放下酒杯，发狠道： “都不相信我能追到贺繁星是吧？我就偏要把她追到手给你们看！” 盛哲宁走过来搂住叶鹿鸣肩膀： “我俩跟你开玩笑的，别当真啊！” 叶鹿鸣眼神认真地看着盛哲宁： “我没有开玩笑，我不光要追贺繁星，而且要直播追她。” 盛哲宁可不会惯着叶鹿鸣，当场反问： “要是最后没追上怎么办，沦为全网笑柄？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江南第一深情了？” “这不就是我的人设吗？所以我才说这是一个实验，检验这个人设到底适不适合我。” 叶鹿鸣说着转头看向杨牧野，眼神中传达出的意思十分明确。 我需要一架僚机！ 他知道追贺繁星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才找杨牧野帮忙出谋划策。 杨牧野还没说话，盛哲宁声音先响了起来。 “既然你铁了心要一条路走到黑，我倒是可以帮你打个电话问问。” “你在贺繁星她们学校有熟人？”叶鹿鸣迟疑着问道。 盛哲宁很干脆的摇摇头。 “没有啊，我是准备帮你问问哪里可以买到足够结实的头盔，免得你出师未捷身先死，人还没追上，自个儿先被砸死了！” 叶鹿鸣早猜到盛哲宁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压根就没有对他抱任何指望。 这事还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你养狗吗？” “在国外时养过一条，不过分手时被前前女友带走了。” “行，回头我送你一条。” “好啊，我比较喜欢哈士奇，金毛也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牧野不耐烦地打断： “就送你一条泰迪，爱要不要。” 连名字杨牧野都给取好了，就叫“招桃花”。 这—— 叶鹿鸣本来还担心自己一个男的，养条泰迪会不会太娘了一点。 可是一听杨牧野给取这名字，顿时悟了。 这是要他带着一条容易引起女生好感的狗，泡妞时给自己当僚机。 这一次，叶鹿鸣决定听专家的！ 第295章 课堂上叫老师，助教能有什么怀心思？ 隔天中午。 贺繁星、宋雪、杨小雨刚吃完午饭从食堂出来，贺繁星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贺繁星拿出手机时，杨小雨在旁悄悄瞥了眼。 贺灿阳打来的。 贺繁星接通电话。 “干嘛？” “姐，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贺灿阳语气显得十分着急。 “我在食堂，刚吃完饭出来，怎么了？” “行，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马上到。” 说着电话就被挂断。 贺繁星骂了一句“莫名其妙”，转头看向宋雪和杨小雨。 “贺灿阳不知道抽什么风，说是要我在食堂门口等他，要不你们先回去吧。” 宋雪刚想说好，杨小雨忽然挽住她胳膊，抢先开口：“没事，我们等你一起。” 作为吃瓜小达人，直觉告诉杨小雨，贺灿阳这么着急来找贺繁星绝对有事。 三人站在食堂门口等了大约两、三分钟，没等到贺灿阳，却先撞见了同样刚吃完饭出来的蒋南孙。 蒋南孙是和一个短发女生一起的。 见到贺繁星三人，蒋南孙微笑着朝这边抬手打招呼。 身旁的短发女生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贺繁星三人也微笑着抬手，跟蒋南孙打招呼。 等到蒋南孙、短发女生都走远了，杨小雨目光还一直盯着那个方向。 宋雪好奇道：“你在看什么？” “蒋南孙身边那个女生。” 杨小雨转头看着宋雪、贺繁星：“她叫裴诗，是魔都音乐学院很有名的一个天才学生，我在网上看过她拉小提琴的视频。” 贺繁星忍不住打趣道：“没看出来啊，小雨，你还喜欢听小提琴，品味这么高雅？” 杨小雨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道：“其实我是看另外一个人的视频才知道的裴诗。” “谁啊？”贺繁星追问道。 “柯泽，也是魔都音乐学院的学生，比裴诗大一级，魔音的校草，绰号‘忧郁钢琴王子’。” 杨小雨完全是冲着柯泽去的，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始于颜值，终于才华。 而柯泽发在网上的视频，有一大半都是他和裴诗的钢琴、小提琴合奏。 “这么说，这个裴诗还是你的‘情敌’咯？”贺繁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来了句。 “这次还真被你给……猜错了！” 杨小雨得意洋洋看着愣住的贺繁星和宋雪：“裴诗是柯泽的妹妹，亲妹妹！” 贺繁星和宋雪对视一眼。 哥哥姓柯，妹妹姓裴。 难不成一个跟父姓，一个跟母姓？ “错！” 杨小雨继续给两人科普：“柯泽的母亲是颜胜娇——” 什么？ 颜胜娇！！ 杨小雨话还没说完，贺繁星、宋雪脸上便齐齐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她们虽然不知道不像杨小雨那样关注西方古典音乐，但也听说过颜胜娇的大名。 国内最有名的小提琴演奏家，魔都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 “裴诗小时候父母死于一场特大车祸，裴诗和她弟弟被颜胜娇收养，这事当时还上过新闻。”杨小雨的声音继续响起。 贺繁星、宋雪一脸恍然。 所以裴诗和柯泽没有血缘关系？ 那杨小雨还说两人是亲兄妹？ “根据我国法律，裴诗和柯泽属于拟制血亲，两人是不可以结婚的。” 杨小雨振振有词解释道。 不过她还有一句话没说。 如果颜胜娇与裴诗解除收养关系，拟制血亲的问题就解决了。 裴诗在小提琴演奏上从小就展露出极高的天赋，虽然还没有从魔都音乐学院毕业，但已经被不少多人视作颜胜娇的衣钵继承人。 在这种情况下，颜胜娇肯定不会同意裴诗从“女儿”变“儿媳”。 公众也不可能接受。 正因为如此，杨小雨对裴诗才没什么敌意，反而好奇裴诗怎么会跟蒋南孙认识。 按理说，这两人应该是没什么交集才对。 三人正聊着裴诗的话题，贺灿阳终于“姗姗来迟”。 贺繁星看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停在自己面前的弟弟，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贺灿阳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边呼哧呼哧的喘气，一边艰难地抬起头。 “叶鹿鸣，他把车停在你们宿舍楼下，阵仗弄得挺大，应该是冲你来的。” 什么？ 贺繁星瞪大眼睛，瞬间火冒三丈。 下一秒，撒腿就往宿舍冲去。 贺灿阳赶紧把人拦住。 “姐，你先别冲动，听我把话说完——” 还说个屁啊！ 贺繁星现在恨不得立刻杀回宿舍，她的暖水壶已经饥渴难耐了！ 贺灿阳死死拉住贺繁星：“千万别，叶鹿鸣开的那辆车不是他的，是他叔叔的！” 贺繁星此刻已经气昏了头，根本听不进去劝。 ——别说是叶鹿鸣叔叔，就算是他叶家祖宗来了面子也不好使！ 还好一旁的宋雪、杨小雨都是冷静的。 叶鹿鸣的叔叔叶谨言，精言集团董事长，几百亿身家的房地产大佬，去年的时候才刚刚给学校捐了一栋教学楼。 更不要说，叶谨言还与建筑系名下的设计院有好几个合作项目。 妥妥的甲方爸爸。 贺繁星真要一时冲动把叶谨言的座驾给砸了，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宋雪、杨小雨都在一起苦劝贺繁星冷静的同时，蒋南孙正带着裴诗往宿舍楼走去。 裴诗就是蒋鹏飞花高价为蒋南孙请来的小提琴老师。 裴诗只比蒋南孙大一岁，两人一见如故。 蒋南孙今天特意邀请裴诗来学校参观游玩，宿舍是最后一站。 还没到宿舍，远远就看到一辆宝马7系停在楼下，引来不少人围观。 一个戴墨镜的年轻男子靠在车身一侧，手边的引擎盖上放着一束鲜花。 人和车都很拉风，不过最拉风的还是那张沪A·88888的车牌。 这场面，裴诗在魔都音乐学院见过很多次。 一看就知道又是哪个富哥来学校里泡妞。 看到蒋南孙、裴诗并肩走来，靠在车前的男子立刻摘下墨镜，朝这边走了过来。 喂，你放车上的花忘记拿了！ 裴诗认定男子是冲蒋南孙来的，心里忍不住吐槽道。 “蒋小姐，又见面了。” 叶鹿鸣微笑着跟蒋南孙打了个招呼，目光跟着落在一旁的裴诗身上： “这位是？” “我朋友，裴诗。” 蒋南孙淡淡答道，语气中透着一股疏离。 叶鹿鸣知道这是前天艾米生日晚宴闹剧的“后遗症”，耸了耸肩后重新戴上墨镜。 裴诗此时才反应过来，叶鹿鸣竟然不是冲蒋南孙来的。 蒋南孙带着裴诗走进宿舍楼后，拿出手机给杨牧野发了一条短信。 “叶鹿鸣来我们学校了，就在女生宿舍楼下。” 过了一会儿，杨牧野回短信过来。 “他戴头盔了没有？” ？？？ 蒋南孙看完短信，一头雾水。 杨牧野跟着又发来一条短信： “你还在现场吗？” “我已经回宿舍了。” 短信发出去，蒋南孙就没有再理会。 与此同时，继续等在楼下的叶鹿鸣也拨通了杨牧野的电话。 “我刚刚碰到蒋南孙了。” “她刚刚发短信跟我说了。” “她没说我的坏话吧？” “放心，你在她眼里就跟路人甲差不多，甚至还不如。” “……” “我送你的泰迪，你带上了没有。” “我正想问你，为什么送我一条公泰迪？” ——因为母的泰日天是没有灵魂的。 当然电话里杨牧野可不会这么说。 “你就说泰迪招不招女生喜欢吧。” “我今天出门忘了带。” “……” “放心，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话音刚落，叶鹿鸣抬眼瞥见贺繁星正“杀气腾腾”朝自己走来。 “不说了，我要开始‘狩猎’了！” 说完，叶鹿鸣就挂掉了电话。 与此同时，贺繁星也挣脱了宋雪的手，大步朝着叶鹿鸣走来。 叶鹿鸣立刻捧起放在引擎盖上的鲜花。 “贺小姐，这花送给——” “你”字还没说出口，手里鲜花就被贺繁星一把夺了过去。 在叶鹿鸣诧异的目光注视下，贺繁星双手捧起鲜花，用力地闻了闻。 叶鹿鸣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香吗？这是我特意——” 话还没说完，贺繁星猛地抬起头。 “臭！” “一股渣男的恶臭！” 啊？ 叶鹿鸣的震惊，隔着墨镜都能清晰的被旁人感知到。 “贺小姐，你误会了，我——” 话刚说到一半，再度被打断。 而且是物理打断。 贺繁星举起手里的鲜花，朝着叶鹿鸣当头砸了下去。 叶鹿鸣立即抬手护住脑袋，身子朝后退去。 “你别动手啊！” “贺小姐，你听我解释！” 贺繁星根本不理叶鹿鸣的呼喊，手里的鲜花不停朝叶鹿鸣身上招呼过去。 叶鹿鸣被打得抱头鼠窜。 两人围着那辆宝马760Li你追我逃，绕了两圈“闹剧”才算结束。 贺繁星被贺灿阳、宋雪、杨小雨拉住。 叶谨言的专属司机马师傅也挺身而出，护在叶鹿鸣身前。 正准备搬出叶谨言的名头，震慑一下贺繁星，叶鹿鸣的声音先从身后响了起来。 “贺繁星，你冷静一下，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表白的！” “你给我滚——” 贺繁星双手被拉住，只能抬脚踢向叶鹿鸣。 哪怕两边相距两三米远，根本不可能踢到。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叶鹿鸣大吼一声。 什么？ 贺繁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天在艾米生日派对上，是我太冲动了，我想你诚恳道歉！” 叶鹿鸣声音听着很诚恳。 ——如果没有躲在司机马师傅身后的话就有更诚恳了。 贺繁星还在迟疑着，身旁的贺灿阳瞬间李元芳“附体”。 ——大人，此尸必有七窍！ “姐，小心有诈。” 贺繁星没好气地瞪了贺灿阳一眼。 废话，还用得着你说？ 眼看贺繁星已经没有要再冲过来跟自己拼命的意思，叶鹿鸣这才整理了一下着装，大着胆子从马师傅身后走了出来。 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散架了的花束，叶鹿鸣心里一阵后怕。 大意了！ 这次真应该把盛哲宁送的头盔一起带来的。 谁能想到贺繁星不讲武德，居然直接动手。 “贺繁星，咱们现在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我——” 话还没说完，贺繁星突然挣脱贺灿阳的手。 叶鹿鸣吓得条件反射似的朝马师傅身后躲去。 还好，贺繁星这次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叶鹿鸣，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说完赶紧滚！ “贺繁星，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吗？” “不能！” 贺繁星回答得干脆直接：“除非你保证以后都不再来骚扰我！” “我要是保证并做到，我们能交个朋友吗？别误会，就是普通朋友！” 这一招是杨牧野教的。 以退为进！ 先跟贺繁星从普通朋友做起，徐徐图之。 就算拿不下贺繁星，也能从她这里“刷点经验”。 为将来的直播积累素材。 “不好意思，我不跟人品有问题的人做朋友！”贺繁星果断拒绝。 叶鹿鸣欲言又止。 他很想说自己只是渣，不代表人品有问题。 可转念一想，这话要是说出来，好像显得自己就更渣了。 “行，我以后都不会再骚扰你了，我保证！” 叶鹿鸣信誓旦旦道。 贺繁星的态度也很明确： “我不会跟你做朋友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叶鹿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戴上墨镜后，转身朝身后的宝马760Li走了过去。 马师傅殷勤的帮叶鹿鸣打开车门，等叶鹿鸣上车后又将车门轻轻关上，完了自己才上车 车子启动后，叶鹿鸣落下车窗，朝贺繁星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走近一点。 贺繁星无动于衷。 叶鹿鸣只好把手放在嘴巴旁当扩音器，冲贺繁星大喊： “刚刚忘记跟你说一件事！” “我已经应聘上了你们建筑系一位教授的助教职位，而他刚好就是你们的任课老师，最迟明天我们就会再次见面。” “你不是让我不要再骚扰你吗？下次见面为了不让别人误会，课堂上记得要叫我叶老师！” 说完升起车窗，示意马师傅开车。 装完逼就跑！ 宋雪、杨小雨生怕贺繁星一时冲动砸车，赶紧走到贺繁星身边。 贺灿阳也打起十二分警惕，提防着自家老姐突然暴起。 还好，贺繁星这次忍住了。 同时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自己就算挂科重修，也绝对不会去上叶鹿鸣任何一堂课！ 第296章 《新闻进行时》现场记者，白老师？ 第二天上午，贺繁星、宋雪、杨小雨卡着上课铃声响起前几秒走进《设计基础课》教室。 进门发现老师还没来。 看到提前十分钟到教室侦查情况的贺灿阳朝自己无奈耸肩，贺繁星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叮铃铃！” 上课铃声在此时响起。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西装革履的叶鹿鸣赶在铃声结束前，一只脚抢先迈进教室门。 还好，总算没有迟到。 叶鹿鸣深呼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教室里一众目瞪口呆的学生。 咳咳！ 叶鹿鸣清了清嗓子，正要跟大伙打招呼。 “汪！” 一声狗叫声从叶鹿鸣身后的宠物背包中传来。 叶鹿鸣快步走到讲座前，脱下双肩包，打开拉链，从里面抱出一只毛茸茸的卷毛泰迪。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叫招桃花，是一只刚满一岁的小狗，来，给大家打声招呼。” 叶鹿鸣说着托了托泰迪的下巴。 小狗也很配合的“汪”了一声。 叶鹿鸣正要表扬自己的乖儿子，下面忽然传来一阵桌椅响动声。 贺繁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叶鹿鸣，我们学校校规明确规定，禁止师生携带宠物进入校园！” “所以我才把它装在宠物背包里，放心，它很乖的，绝对不会影响到大家上课。” 叶鹿鸣没给贺繁星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我和大家上周六刚刚见过，不过当时没有跟大家仔细介绍过我的学历。” “我本科和研究生都是伦敦大学建筑设计专业毕业，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对学建筑设计的女生情有独钟的原因。” 此言一出，教室里立刻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 伦敦大学建筑设计专业在全世界大学中都是数一数二。 叶鹿鸣能就读于这所享誉全球的大学，除了跟优渥的家境密不可分之外，个人能力也不容小觑。 而除了学历之外，大家议论最多的还是叶鹿鸣最后那句话。 艾米自从上周六生日派对上被叶鹿鸣甩了之后，这周一直没有来上课。 据说是跟学校请了一周的假。 所以毫无疑问，叶鹿鸣这话就是说给贺繁星听的。 贺繁星二话不说，背上书包就往教室门口走去。 叶鹿鸣抢先一步拦在门口。 “从今天开始，我受陈教授的邀请，有幸成为《设计基础课》的助教老师，正好今天陈教授有事，所以这堂课由我来给大家上！” 说完叶鹿鸣不无得意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贺繁星。 “贺繁星同学，马上要点名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贺繁星面无表情望着叶鹿鸣： “我身子不舒服，要去校医院看病！” 别人说不舒服，至少假装捂个肚子什么的。 而贺繁星直接连装都懒得装。 明摆了告诉叶鹿鸣，老娘就是不想上你的课。 叶鹿鸣对此只是耸了耸肩。 “行，你的假我批了，以后你不想来上课直接跟我说一声，我都会批准。” 这么好？ 贺繁星一脸狐疑地看着叶鹿鸣。 “看到了吧？我不批准你的假，你会怀疑，我批准你的假，你会更加怀疑！” 叶鹿鸣两手一摊： “难怪大家都说，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你说了没有？” 贺繁星不耐烦地打断道。 说完就赶紧让开！ 叶鹿鸣真的就让开了身子。 就在贺繁星准备出教室门的时候，叶鹿鸣突然又叫住了她。 “贺繁星同学，为了让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 “你可以不来上我的课，但上课期间你必须帮我照看我儿子。” 说着也不管贺繁星有没有答应，直接把狗和包一起朝贺繁星递了过来。 贺繁星抬眼望着叶鹿鸣，面无表情道：“如果我拒绝呢？” 叶鹿鸣朝贺繁星笑笑：“那就乖乖回去上课。” 否则就不是缺勤一次，而是公然逃课。 事情要到闹到系里，至少都是一个全系通报批评的处分。 贺繁星一把夺过狗和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鹿鸣满意地将教室门关上，转身走回讲台。 “好了，同学们，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坐在第一排课桌上的叶鹿鸣当即宣布下课。 伴随着一阵桌椅响动声，教室里大部分同学都站起身，收拾书本开始往外走。 杨小雨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旁的宋雪。 “抛开人品不谈，这个叶鹿鸣还是有点真才实学的，我觉得他上课比陈教授有意思多了。” 宋雪点点头。 之前确实小瞧叶鹿鸣了，以为就是个纯粹的纨绔子弟。 现在看来，这人还是有些手段的。 当然了，也不排除背后有高人指点。 “不会吧？我看他整堂课连讲义教案这些都没看过，他要是找别人帮忙备的课，讲课应该不会有这么流畅才对。” 杨小雨对宋雪的判断明显存疑。 宋雪无语地看着杨小雨。 她说的手段并不是指叶鹿鸣的教学水平，而是泡妞。 用准假作为交换，逼迫贺繁星帮忙照看小狗。 而绝大部分的女生都对这种可爱的小动物毫无抵抗力。 一旦贺繁星和小狗混熟了，叶鹿鸣就通过这条小狗跟贺繁星重新搭建起沟通的桥梁。 这是阳谋，无解的。 杨小雨听完宋雪的分析，这才恍然惊觉。 那贺繁星岂不是已经中计了。 正这么想着，就看到贺灿阳拿着手机，着急忙慌地找上了叶鹿鸣。 “那个……叶老师，我姐的电话，她找你有点事。” 叶鹿鸣从贺灿阳手里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我在教室等你，你把招桃花送过来吧。” “什么？” 叶鹿鸣突然站直身子，连声音都陡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招桃花丟了？什么时候？在哪儿丢的？” 不同于叶鹿鸣的慌张，电话那头的贺繁星声音显得很冷静。 “就在半个小时前，我带着招桃花去学校小花园，准备把它放出来透透气，结果我刚拿出手机看时间的一会儿工夫，转头它就跑得没影了，我把四周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 叶鹿鸣皱紧眉头，嘴里不停地说着“怎么会这样”。 “你放心，我会发动同学过来帮我一块儿找，只要招桃花没有跑出学校，我一定会帮你把它找回来。” 叶鹿鸣语气显得格外的焦急：“万一它跑出学校了呢？或者被人给抱走了怎么办？” “真的很抱歉，实在找不到的话，我就赔你一条一模一样的。”贺繁星自知理亏，姿态也烦得很低。 “不行，我只要我招桃花！”叶鹿鸣斩钉截铁道。 “最多三天时间，我一定给你个交代！”贺繁星信誓旦旦保证道。 “行，一旦你有任何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挂掉电话后，叶鹿鸣把手机还给贺灿阳。 “叶老师，你别着急，我这就去帮我姐一起找狗去。” 贺灿阳安慰了叶鹿鸣两句，完了赶紧就往外跑去。 杨小雨、宋雪见状也赶紧收拾书本离开教室。 下楼时，杨小雨给贺繁星打了个电话。 “繁星，小狗找到了没有？” “没呢，你们现在在哪儿？” “还在教学楼，你在哪儿，我们过来一起帮你找。” “不用，你们直接回宿舍，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杨小雨皱眉看向身旁的宋雪。 总感觉电话里的贺繁星语气有些奇怪。 按理说弄丢了叶鹿鸣的狗，贺繁星应该很着急才对。 但杨小雨并没有感觉到这一点。 宋雪也猜不到怎么回事，只能先回宿舍等贺繁星回来再问。 半个小时后，贺繁星回到宿舍。 才一进门，杨小雨、宋雪就齐齐看向她手里的宠物包。 是空的。 “繁星，还没找到吗？”杨小雨走上前问道。 贺繁星把门关上，转过身朝两位室友耸了耸肩。 “狗没丢，只不过是被我送到宠物医院去了。” 啊？ 杨小雨、宋雪齐齐愣住。 “那狗怎么了？”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没怎么，我就是让宠物医院帮它做了个绝育手术。” 贺繁星一脸轻描淡写回道。 什么？ 绝育手术！！ 杨小雨、宋雪下巴都惊得快要掉地上了。 关键是贺繁星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你们不知道公泰迪有多恶心！以前我家邻居就养了一只，一到发情期，看到条母狗就会骑上去，拉都拉不开，甚至有一次我看到他们家狗趴在一个玩偶熊上干那种事情，从那以后我就是发誓以后一辈子都不会养狗！” 对于贺繁星描述的那个画面，杨小雨、宋雪脸上都露出了恶心、嫌弃的表情。 “所以你就把叶鹿鸣的狗送去做绝育手术？”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贺繁星“杀气腾腾”道：“他不就是想通过这条狗跟我搭讪吗？我就把狗给阉了，让他知道招惹我是什么下场！” 杨小雨、宋雪对视一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牛掰！ “那你回头怎么跟叶鹿鸣解释？”宋雪又问。 贺繁星回来的路上早就想好了：“就说它跑到校外，遇到一条母狗想耍流氓，被狗主人捉住送去宠物医院，帮它一劳永逸解决了祸根。” “……” 这下连宋雪都无话可说了。 —— 中午在食堂打饭的时候，贺繁星三人遇到了蒋南孙。 叶鹿鸣担任《设计基础课》助教还有丢狗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建筑系传开。 蒋南孙问狗找到了没有，贺繁星只能撒谎说还在找。 话音刚落，贺繁星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贺灿阳打来的。 贺繁星并没有把事情告诉贺灿阳，也不怕对方在电话里说漏嘴，当着蒋南孙的面接通了电话。 “姐，出大事了！” “怎么，狗找到了？” “没，我刚刚在宿舍楼门口遇到有人在发传单，是叶鹿鸣雇的人，悬赏五十万找狗，估计现在全校男女生宿舍楼门口都有人在发这个传单！” 贺繁星都惊呆了。 多少？ 五十万！！ 就连一旁的蒋南孙听到这数字都有些动容。 五十万找一条狗？ 这已经不是小题大做，分明就是奔着要上新闻的节奏去的。 —— 魔都电视台。 《新闻进行时》栏目组的现场记者何欢刚在工位电脑前坐下，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回头一看，是《新闻进行时》的主持人白杨。 白杨跟何欢是同事兼闺蜜，两人一起进的魔都电视台，实习结束后一个成了节目主持人，一个做了现场记者。 两人经常在节目直播时进行连线，是栏目组公认的黄金搭档。 白杨刚下播，听说何欢回来了，立刻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那个工地跳楼的现场我去看了，帽子叔叔最后把人劝了下来，还是老一套，建筑方拖欠工资，包工头只能组织农民工去工地闹事。” 何欢话音刚落，白杨直接走到何欢身旁俯下身子，挪动鼠标，点开网页浏览器。 一边操作一边说道：“我刚刚收到一个新闻线索，同济大学有人丢了一条泰迪狗，公的。” 啊？ 何欢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 单纯只是丢了一只狗，白杨肯定不会专门跑这么一趟。 唯一的解释就是狗主人身份不一般。 考虑到事情发生在大学校园里，估计丢狗的十有八九是个到访的外国教授或学者什么的，台里和白杨才会这么重视。 “狗主人的身份我已经调查过了，精言集团董事长叶谨言的侄子，叶鹿鸣，一个刚刚留学回来的富二代。” 白杨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通打字，通过搜索页面进入同济大学贴吧。 目光随即锁定一篇被吧主置顶的帖子。 《建筑系某助教老师爱犬走失，悬赏五十万找回！》 就是它了！ 白杨点开帖子，让何欢自己看。 何欢一目十行飞快看完帖子内容，满脸震惊。 五十万找一条狗？ 何欢第一反应就是——这怕不是条假消息？ 白杨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 “我已经确认过了，消息是真的。” 何欢眼中疑惑更深。 就算消息是真的，这也没多大新闻价值啊。 ——除非是叶鹿鸣主动联系台里“买新闻”，希望丢狗的事能上电视，扩大影响。 这么点事，值得白杨亲自跑一趟？ 第297章 普普通通杨同学 电视台，一处僻静的应急楼梯间。 白杨双手抱臂，靠在墙上：“我调查叶鹿鸣时，发现了一件事。” 站在楼梯扶手旁的何欢眼睛一亮。 从白杨把她约到这个秘密地点面谈，她就意识到事情肯定不止丢狗那么简单。 “这个叶鹿鸣之前在建筑系谈了一个女朋友，上周刚刚分手，然后转头就通过他叔叔叶谨言的关系，跑到建筑系当上了一门课的助教。” 何欢一边听一边点头：“你想曝光这里面的违规操作？” 白杨摇摇头：“我查过了，这事程序上可能有点问题，但整体上并不违反学校的规定，叶鹿鸣拿的是伦敦大学学院建筑专业的研究生文凭，完全有资格担任助教。” 这话把何欢给听糊涂了。 叶鹿鸣既然没问题，那还曝光什么？ “你难道不奇怪吗？” 白杨反问道：“一个找条狗都肯花五十万的富二代，自己开着公司当着老板，还要跑来学校里担任一个月工资只有几百块的助教，他图什么啊？” “你的意思，他当助教是为了……跟女朋友复合？” 何欢想到了一种可能。 白杨冷哼一声。 “说是女朋友，但其实就是那女生被叶鹿鸣给包养了，你觉得这种女生，值得叶鹿鸣费这么大劲儿求复合？” 也对哦。 何欢点点头。 “所以叶鹿鸣是为了——” “我收到的消息是，这个叶鹿鸣上周在给他包养那个女生过生日派对时，看上了那个女生的同学，在生日派对上当着所有人面单方面甩了那个女生，又向她的同学表白。” 白杨话音未落，何欢已经忍不住了。 渣男她见过，但这么渣的男人还是头一次见。 “你想利用丢狗的新闻，曝光这件事？” “不止，我还想通过这件事，揭露现在大学里普遍存在的包养现象，给社会和学校管理方敲一下警钟。” 对于白杨的想法，何欢肯定是十二分支持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台里领导会同意让她们报道吗？ 别的不说，光是精言集团每年跟台里的广告业务都是以千万做单位。 这样一个大客户，可不是白杨一个小小主持人和自己一个小小前线记者能够得罪的。 白杨看了何欢一眼： “怎么，你怕了？” 何欢笑了。 “你别给我玩激将法，你就说怎么过台领导这一关吧。” 白杨耸耸肩。 这事明着来，报道被台里直接毙掉的可能性非常大。 白杨的想法是“曲线救国”。 表面上看，只是报道叶鹿鸣悬赏五十万找狗的事，可要是前线记者在校园里采访时，从那些涉世未深、眼神澄澈愚蠢的大学生们嘴里问了猛料，那就不是栏目组能够控制的了。 历史上很多新闻节目在采访时都出过这样的“意外”。 何欢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前线记者，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楼梯间商议妥当后，两人分头行动。 白杨负责去搞定跟台领导。 何欢回到工位电脑上后，在贴吧新注册了几个匿名账号，在魔都各个大学的贴吧散布叶鹿鸣包养女大的消息，各种带节奏。 新闻部主任办公室。 白杨在跟主任说了自己想要这座条新闻的想法后，对方抬起眼。 五十万寻狗，这件事噱头是有，但缺乏新闻该有的严肃性。 魔都电视台是正经单位，不是那种街头八卦媒体。 “白杨，你刚当上《新闻进行时》的实习主持人，有拼劲儿有想法这个很好，但也不是什么新闻都适合上电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白杨立刻点头。 “主任，您说得很对，不过我的想法是这件事发生在大学校园，还是有一定报道价值。” “再加上事件的主人公的叔叔又是咱们台里的广告大客户，我们报道了这件事，说不定帮助主人公更快找到他的狗。” 前面那个理由主任根本不以为然，倒是后面这个理由值得考虑。 思索片刻，主任开口了。 “你准备怎么报道这个新闻。” “派记者到周边大学采访，我在直播间进行现场连线。” 主任皱眉。 “采访什么？” 白杨估计主任已经猜到了自己心里的一些小九九，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 “就采访不同学校学生对这件事的看法。” 主任深深看了白杨一眼。 “你准备去哪几所大学采访？” “复旦、东大、魔音。” 层次很分明，985、211、艺术类院校，而且都是魔都很有代表性的大学。 主任考虑了一下，去掉了复旦和魔音。 理由是东大作为一所综合性大学，那里的学生已经足够有代表性。 更重要的是，东大最近在网络上的名气很大。 做新闻，最重要的就是要会抓“热点”。 几分钟后，白杨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打电话通知何欢。 开始行动！ 第二天早上九点，《新闻进行时》直播间。 白杨坐在播报桌前，开始了今天的节目直播。 在播报完几条民生新闻后，白杨在导播的示意下开始介绍五十万悬赏寻狗的新闻。 “昨日在某大学校园内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条泰迪犬走丢，主人寻狗心切，竟然开出了五十万的天价酬金，此事在该校以及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我台前线记者也来到了周边大学进行实地走访，想看看在校大学生们对此事的看法。” “现在我们开始连线现场记者。” 东大校园内，何欢手拿话筒，站在直播摄像机前。 “主持人好，电视机前收看节目的观众朋友们好，我是魔都电视台前线记者何欢。” “我现在身处的位置就是魔都东方大学的校园里，这边刚刚下课，能够看到很多学生正从教学楼里出来。” “现在我们就从中随机寻找几位普通学生，听听他们对五十万寻狗事件的看法。” 镜头跟随着何欢，走向一群刚下课的学生。 何欢先是就近拦下一个戴眼镜的微胖女生，说明来意后将话筒递到对方面前。 “同学，你知道同济五十万寻狗事件吗？” “我有个朋友就是那个学校的，她昨天就跟我说了。”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有种魔幻现实主义的感觉，我以为只会在影视剧里出现的剧情，居然现实里发生了，只能说贫穷真的限制了人的想象力。” “你支持狗主人的做法吗？” “我只支持他找回狗，其他的事情我都没法理解，更别提支持了。” 很显然，这个女生是知道叶鹿鸣的渣男事迹的。 有了她最后这句“点题”，何欢对接下来的采访就有了更多的信心。 跟着，何欢拦下一个身材削瘦，穿的衣服看着也很朴素的男生。 “同学，你知道同济五十万寻狗事件吗？” “昨晚我们宿舍卧谈会讨论过这个话题。” “方便说一说你和你舍友都是这么看这件事的吗？” 男生看了一眼何欢身后的直播镜头。 “什么都可以说吗？” “当然，你可以畅所欲言。” 演播大厅里，白杨紧张又期待的看向那个男生。 直觉告诉白杨，这个男生十有八九能“语出惊人”。 面对直播镜头，男生扶了扶眼镜： “我一个舍友说他很想做那条走丢了的狗，因为他说自己哪天要是走丢了的话，家里绝对拿不出五十万悬赏找他，活了二十年，感觉自己还不如一条狗！” 画面传回演播大厅，所有人都惊呆了。 虽然知道大学生宿舍熄灯后卧谈会什么都敢说，但这男生也太勇了吧？ 就连在现场的何欢，也不敢再继续让这个男生说下去了。 目光扫向后方人群，很快一个高个子戴口罩的男生进入视线。 虽然口罩遮住了面容，但何欢还是凭直觉判断这个男生应该长相不俗。 当即拿着话筒，走了过去。 “同学，你好，我是魔都电视台的记者，请问可以采访你一下吗？” “你这个是直播吗？”男生看了一眼何欢身后的摄像机。 警惕性还挺强的。 何欢心想道。 她微笑着点点头：“我们是新闻直播的现场连线采访。” “好吧。” 男生看上去有些不大情愿的样子，但出于礼貌还是同意了。 “我需要摘下口罩吗？” “不用，我们就简单采访你一下，你知道同济五十万训狗事件吗？” 男生明显愣了一下。 “现在这种事情都能上新闻了吗？” “唔——” 何欢还真被问住了。 “我们就是想采访一下大家对这件事的看法。”她临场解释道。 “我觉得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就不应该占用社会公共资源。” 何欢大脑有些宕机。 这是怪他们多管闲事吗？ 还好她临场应变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反应，马上就说： “正因为现在事情已经闹得很大，所以我们才想听听大家对此事的看法。” 此时男生脸上已经露出明显不耐烦的神情。 “可能那条狗对他真的很重要吧。” 何欢下意识地问了句： “所以你觉得悬赏五十万也是合理的？” “我觉得有钱人就应该大大方方花钱，狗找回来失主高兴，找回狗的人拿到五十万酬金也高兴，媒体报道这件事获得收视率，结果不是皆大欢喜吗？” 何欢清楚自己作为记者，不应该带有引导性的提问，可口罩男生的话还是让她有些忍不住。 “你不认为这是一种炫富吗？” 男生看起来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 “你看到的是他大手大脚花五十万炫富，而我看到的却是他为了找回一条狗所付出的报酬，可以为帮他找回狗的人省去至少十年以上的努力，我倒是希望他的狗多走丢几次，这样就能有更多人因为他炫富而变得富有。” 虽然但是……何欢居然觉得男生反驳得挺有道理的。 主要是男生说这话时，语气神态都过于淡定了。 就好像他们谈论的不是五十万寻狗是不是炫富，而是五块钱在食堂打个肉贵不贵一样。 这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能说出来的话吗？ 不光是何欢有这样的想法，坐在演播厅里的白杨也这么觉得。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戴口罩接受何欢采访男生身份不简单。 此时导播从耳机里通知白杨，直播画面即将切回演播厅。 白杨定了定神，抬头看向摄像机镜头。 “好的，感谢现场同事为我们带来的采访，看得出大学校园里对天价寻狗事件看法各不相同。” “有人觉得这是周瑜打黄盖，狗主人花天价悬赏只是其个人行为，但也有人认为这是双赢，狗主人找回了爱犬，寻狗者获得了可观的报酬。” “诚如采访最后这位戴口罩的同学所说，狗主人付出五十万，本质上是在购买他人帮忙寻找狗的服务，他本可以花费十分之一不到的钱就找认为他专门做这件事，但他依然拿出更多的钱，这也折射出其不同于普通人的消费观念。” “在我看来，这件事的积极意义在于，它让我们看到了更多消费的可能性。” “消费不光可以满足个人需要，更可以成为一种促进社会和谐的方式，我们整个社会确实应该鼓励富人们多花钱多消费，带动经济发展。” 导播间，新闻部主任锁紧的眉头缓缓舒展开。 本来主任都已经决定等直播结束后，让白杨去一趟自己办公室。 实习主持人这个位子，可能并不适合白杨来做。 至于现在嘛—— 既然白杨已经把事情圆回来了，这次的直播连线就不算是特别严重的“播出事故”。 回头自己向台领导也算是有交代了。 节目直播结束，白杨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回到自己工位上，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拨通何欢的电话。 何欢正在回电视台的路上。 白杨开口就问：“你刚刚采访的那个戴口罩的男生，是在人群中随机找的吗？” “对啊，我就看到他个子高，在人群里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所以就选了他，是不是因为他在采访时说那些话，主任找你了——” “别担心，我后面都圆回来了，下播的时候看到主任，他也没说什么……眼下咱们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那个男生的身份！” 第298章 这到底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啊？ 跟何欢打完电话，白杨回到工位电脑前，习惯性的先打开网页，进同济大学贴吧里瞥了一眼。 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关于“天价寻狗事件”最新进展的帖子。 结果一连看了好几个帖子，都没什么实质内容。 就在白杨一筹莫展之际，杨牧野已经回到爱情公寓。 进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给叶鹿鸣打电话。 拨号音才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 叶鹿鸣在电话那头抢先开口： “这么巧，我刚想给你打电话。” 杨牧野有些意外：“魔都电视台来东大采访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叶鹿鸣一头雾水：“什么采访，我不知道啊。” 杨牧野愣住。 不是因为电视台的采访，那就是狗找到了？ “找到了。” 叶鹿鸣深呼吸一口气，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这事还得谢谢你。” 这下轮到杨牧野吃惊了。 “谢我？” “是啊，多亏你之前跟我出主意，说先跟贺繁星做朋友，这样要是最后追不上，也不算太丢面子。” 叶鹿鸣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牧野直接打断： “别告诉我，你准备放弃了。” 叶鹿鸣立刻纠正道：“不是放弃，是知难而退。” “……” 杨牧野一阵无语。 这才几天时间，你特么就放弃了？ 真是白瞎了“江南第一深情”这个ID。 电话那头的叶鹿鸣仿佛猜到了杨牧野的心思：“我也不想这样的，但从贺繁星把招桃花送回来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跟她真的不合适。” “招桃花是贺繁星帮你找回来的？”杨牧野震惊道。 “招桃花一开始就没有丢，而是被贺繁星送去做了绝育手术。” 什么？ 杨牧野没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 这女人这么狠？ 现在杨牧野反倒是有点理解叶鹿鸣为什么会这么怂了。 裆下一凉，哪个男人不怕呀？ 沉默良久，杨牧野终于开口： “以后好好待招桃花。” “我知道。” 叶鹿鸣心有戚戚道。 毕竟这一刀是因为自己才挨的，以后肯定帮它多找几个吃对食的。 “对了，你刚刚说电视台到东大采访是怎么回事？” “你五十万寻狗的事情被魔都电视台《新闻进行时》当作报道素材，派记者来东大采访学生对这件事的看法。”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你亲眼看到的？” “废话，我不光亲眼看到了，还被当作路人拉去采访了！” 叶鹿鸣一下子来了兴致。 “《新闻进行时》是吧？我这就去查一下节目什么时候重播，看看你这位路人是怎么评价我的。” 杨牧野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我要是你，现在不是忙着得瑟，而是赶紧发一则公告解释这件事。” 叶鹿鸣倒是十分听劝： “行，我马上去做。” 另一边，何欢赶回电视台后，第一时间找到白杨。 “有没有什么发现？” “你来得正好，看这个。” 白杨转过身，转轮椅往后靠，让出电脑屏幕前的位置。 何欢俯下身，把脸凑到电脑前。 白杨正在看一篇名为——《普普通通杨同学，笑cry了》的帖子。 没等何欢回过神，白杨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这个帖子是在东大贴吧里看到的。” 白杨在同济贴吧里没有看到“天价寻狗事件”的最新帖子，反而在友情贴吧一栏里发现了东大贴吧，于是便点了进去。 一开始的时候，白杨只看到了几个爆料电视台去学校采访的图片帖子。 找了一圈没有什么收获，正准备离开。 这个帖子发了出来，而且还被小吧主光速置顶。 一开始白杨只是被这个奇怪的标题吸引，想看看这个杨同学有什么好笑的。 结果点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一组《新闻进行时》节目画面的截图。 节目现场连线的画面是没有字幕的，发帖人还很贴心的帮忙加上了字幕。 第一张截图上，戴口罩的男生有些疑惑。 “现在这种事情都能上新闻了吗？” 第二张截图，戴口罩的男生看起来已经有点烦了。 “可能那条狗对他真的很重要吧。” 第三张截图，戴口罩的男生眼神愈发不耐。 “我觉得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就不该占用社会公共资源。” 第四张截图，戴口罩的男生眼神坚定，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我觉得有钱人就应该大大方方花钱！” 第五张截图，戴口罩的男生眼神诚恳。 “我倒是希望他的狗能多走丢几次，这样就能有更多人因为他的炫富而变得富有。” 发帖人附文解释说，这是今天早上魔都电视台来学校采访的直播画面，想看完整新闻的可以去电视上看下午的重播。 最后还感叹了一句： “不得不说魔都电视台记者真有眼光，东大三万多学子，她一眼就挑中了普普通通的杨同学！” 何欢从电脑屏幕前回过头，疑惑地看向白杨。 “这个男生原来姓杨啊，他在东大很有名吗？” 白杨耸了耸肩。 “你看下面的回帖就知道了。” 何欢回头，按住鼠标滚轮继续往下滑。 1L：火钳刘明，只能说杨同学还是太过于低调了。 …… 14L：强烈建议大家去看节目重播，那个女记者采访杨同学那一段真的太有意思了！她应该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采访的是国内最年轻的亿万富豪，五十万找条狗在杨同学这里真不算炫富啊！ …… 27L：大家有没有发现，这个电视台女记者简直就是天选白老师，只要她去拍一部，我就愿意原谅她的愚蠢。 看到这里，何欢忍不住再度回头看向白杨。 “他们是不是把我俩搞混了，我又不姓白。” “唔——” 白杨欲言又止。 她之前看到这个回帖时也很好奇，最后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向一位男同事请教。 男同事看了27L的回帖后，一开始是说自己也不知道谁是白老师。 可白杨却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明显的撒谎痕迹。 最后在白杨的逼问下，那位男同事这才无奈说出实情。 得知真相的白杨——那叫一个震惊！ 她敢发誓，何欢是绝对不会想要知道真相的。 “我看一下，什么白老师？” 白杨滑动椅子，重新回到电脑前。 在何欢的指引下，重新看了那条回帖。 “这人发错帖子了吧？要么就是复制别人的帖子水经验的，不用管。” 说着就滑动鼠标滚轮，往下翻页。 完全无视了那条回帖下面被折叠的一百多条留言。 作为每天都要面对着镜头的主持人，白杨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演技，都比那位男同事强太多，愣是没有让何欢生出任何一丝怀疑。 “所以我采访的那个男生真的姓杨？” “对！” 白杨将脸从电脑屏幕前转过来，神色镇定地点点头。 “他在东大很有名？”何欢接着又问。 “就跟徐老师在咱们台里的知名度差不都。” 白杨口中的这位徐老师是魔都电视台当家主持人，台柱子。 “那14L帖子里说的国内最年轻的亿万富豪又是怎么回事？” “他叫杨牧野，没错，就是之前网上被曝光的那个最年前的互联网亿万富豪……我现在都不知道，咱们这次随机采访到他算是运气太好了还是运气太坏了。” 白杨无奈耸肩道。 何欢在听到杨牧野这个名字后，直接愣在当场。 白杨估摸着何欢消化完这个惊人消息还需要一点时间，继续混动鼠标滚轮翻下看新的回帖。 …… 250L：最新消息，同济那条走失的泰迪已经找到了，痛失行走的五十万！ 看到这条回复时，白杨瞳孔猛地一震。 赶紧看了一眼下回帖时间，就在刚刚。 为了验证消息的真假，白杨立刻切换网页到同济贴吧。 刷新网页后，果然看到一条置顶帖子。 《爱犬已寻回，感谢所有在网络上关注此事的朋友！》 点开帖子，看到的是一张纸制公告的截图。 上面的文字是—— “爱犬于昨日上午在同济校园内走丢，今日在一位友人的热心帮助下寻回，本想兑现承诺酬谢五十万，但被对方婉拒。” “开出高额赏金，只为更快寻回爱犬，没想到事情会引来媒体关注报道，鉴于事情已经结束，本人需要澄清几点。” “首先，悬赏寻狗并非炒作，更无意占用公共资源，为消除此事造成的负面影响，本人决定从即日起辞去助教工作。” “其次，五十万酬金并非炫富，本人也意识到了这种行为的不妥，故决定将五十万酬金转赠校方，用于资助在校贫困生。” “最后，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共同维护清朗的网络环境！” 看完公告，白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 叶鹿鸣反应居然这么快！ 背后要是没有高人指点，白杨绝对是不信的。 不知道为什么，白杨脑子里下意识地就浮现出了杨牧野接受何欢采访时说的那番话。 叶鹿鸣的这封公告，就像是对杨牧野采访时说的那番话的补充和呼应。 与其说是巧合，白杨更愿意相信杨牧野和叶鹿鸣之间应该是认识的。 至少叶鹿鸣也是在看到杨牧野的采访后，才拟定了这封公告。 猜测要是再大胆一点的话，白杨觉得叶鹿鸣这封公告搞不好都是出自杨牧野的授意。 把帖子给何欢看了之后，何欢也有同样的感觉。 她甚至比白杨更加笃定，叶鹿鸣背后的那个人绝对就是杨牧野。 白杨问何欢有什么证据。 何欢回了一句： “直觉！” 白杨一阵无语。 “行了，咱们也别忙着讨论什么幕后黑手了，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本来是打算曝光天价寻狗，继而引出全社会对包养女大学生这种现象的重视和讨论。 现在可倒好，舆论直接反转了。 大家根本不关心叶鹿鸣是不是在炫富，风头全被杨牧野接受何欢采访这段给抢走了。 随着叶鹿鸣这则公告一发，五十万作为善款捐出，谁还能说叶鹿鸣这是在炫富？ 考虑了片刻后，何欢提议： “也许我们可以试着联络一下被叶鹿鸣包养又抛弃的那个女大学生？” 白杨听后直接摇摇头。 没用的！ 五十万寻狗这种赤裸裸的炫富行为，都能被反转成为“富人就应该多消费”这种理直气壮的观念。 现在说叶鹿鸣包养女大学生，谁信？ 叶鹿鸣也就二十岁出头，本身又帅气多金，找一个比自己小四五岁的女朋友有什么问题？ 就算联系上那个被抛弃的女大学生，难道她会勇敢的站出来承认自己被叶鹿鸣包养吗？ 对方在生日派对上被叶鹿鸣给甩了，都能忍气吞声没有站出来闹，可见叶鹿鸣肯定是给足了“封口费”。 在这种情况下，那女生就更没有理由站出来自揭其丑。 为了名声考虑，她只会一口咬死自己只是被渣，而不是被包养。 好好的一个新闻切入点就这么没了，何欢肯定是不甘心的。 白杨内心里虽然输得服气，但她也觉得这次主要是运气太差。 何欢现场采访谁不好，偏偏就采访到了杨牧野。 就好像下河捕鱼，一网捞起来条鳄鱼一样。 “都怪我！”何欢愧疚地来了句。 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白杨正要安慰何欢，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电话是新闻部主任打来的，白杨赶紧接了起来。 “喂，主任，有什么事吗？” “何欢啊，对，她已经回到台里了，好的，我这就跟她一块过来。” 放下手机，白杨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怎么了？”何欢问。 “主任让我们去一趟他办公室，说是叶谨言的秘书直接把电话达到了台领导那里。” “告咱俩的状？” “总不能是夸咱们的吧？” 白杨苦笑着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何欢点点头，心里已经做出决定。 要是台里怪罪下来，她就主动把责任都揽到自己头上。 巧的是白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她准备自己揽下全部责任。 大不了主持人不干了，回来跟何欢一起当记者。 几分钟后，两人敲门进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开口第一句话就让白杨、何欢傻眼了。 “精言集团叶总的秘书特意打电话给台领导，感谢《新闻进行时》栏目能够坚持客观公正的立场，后续精言集团会考虑加大在我们台广告投入。” “你俩这回立功了！” 第299章 鸿门宴上提前开香槟！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后，何欢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这次会被狠批一顿，进门的好时候我都已经做好被发配去做接线员的准备了。” 身旁的白杨置若罔闻，抱着手继续朝前走去。 何欢这才发现白杨表情不对劲，从办公室出来就一直皱着眉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何欢拦住白杨，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白杨沉声道：“咱们这次可能遇到难缠的对手了。” 什么？ 何欢听得一头雾水。 追问白杨怎么回事，白杨却一言不发的继续朝前走去。 何欢在看见两个迎面走过来的同事后，这才明白了白杨的意思。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在电视台的“秘密据点”——上次见面的那处僻静楼梯间。 “你刚刚说难缠对手是什么意思？”何欢看着白杨问道。 “如果你是叶谨言，发现自己侄子天价寻狗炫富的事情上了电视，第一反应会怎么做？”白杨双手抱臂，沉声问道。 “联系台里，想办法撤掉新闻？”何欢语气有些不确定。 “而结果呢？” 白杨抬眼看向何欢：“叶谨言非但没有向台里要求撤掉新闻，反而要追加明年的广告投放，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何欢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的意思是精言集团是用增加广告投放的办法变相收买台里？” 正所谓拿人的手短。 精言集团作为电视台广告投放的大客户，台里在曝光和精言集团有关的负面新闻时就会慎重考量。 换句话说，何欢、白杨想要继续报道叶鹿鸣的负面新闻肯定会阻力重重。 “不光如此，我觉得叶谨言这种大佬眼光看得更远，正所谓堵不如疏，本身这次的天价寻狗事件舆论就已经被叶鹿鸣成功反转，接下来就该要搞定报道新闻的咱俩了。” 何欢皱眉道：“你的意思，台里接下来会给咱俩穿小鞋？” 白杨耸了耸肩。 她现在也猜不出对方会怎么出招。 就在这时，白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魔都本地的陌生号码。 迟疑了一下，白杨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好。” “请问是魔都电视台《新闻进行时》栏目组的主持人白杨小姐吗？” “对，是我。” “白小姐，你好，我是精言集团董事长秘书，我叫范金刚，你的电话是唐主任给我的。” 白杨直接把通话开了免提，手机放在自己跟何欢中间。 “白小姐，是这样的，叶总的狗已经找回来了，这件事还多亏了你们在电视上帮忙进行了报道，为了表示感谢，叶总想请你还有那位现场采访的何记者一起吃个饭，不知道你们是否有时间？” “范先生，你说的这位叶总，应该不是叶谨言叶总吧？” “对，不是叶总，是叶总的侄子。” “范先生，你出面替小叶总帮忙约我们吃饭，叶总知道吗？” “唔——” “范先生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麻烦你转告小叶总，报道新闻是我们的工作，吃饭就免了吧。” “不不，白小姐等一下，不瞒你说，叶总确实不知道小叶总要请你们吃饭，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就算叶总知道了，他也会支持小叶总这么做的。” 白杨跟何欢对视一眼，不动声色问道： “为什么？” “因为约两位吃饭不是小叶总的主意，当然也不是我的主意，是小叶总一位朋友想借此机会，认识一下白小姐跟何记者。” “小叶总的朋友？” “对，这个人何记者今天还跟他见过面。” 此言一出，何欢、白杨脸上齐齐变色。 杨牧野要见她们？ 不需要何欢提醒，白杨都知道怎么做。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太好了，那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吃饭的时间就定在今晚怎么样？” 白杨看了一眼何欢： “可以，正好我跟何欢今晚都有空。” “行，回头我定好餐厅，再把地址发给白小姐。” 范金刚那边喜滋滋挂了电话。 白杨放下手机，看着何欢：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人家不光解决了问题，还准备连曝光问题的人也一并解决。” 何欢皱眉： “你的意思这是一场鸿门宴？” 白杨耸了耸肩。 事情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她俩对叶鹿鸣的威胁，远远达不到刘邦对项羽那么大。 对方应该是想先礼后兵。 能收买就收买，收买不了再威胁。 说实话白杨还挺期待的，杨牧野到底会用什么办法收买自己跟何欢。 —— 晚上七点，一辆出租车停在和平饭店门口。 门童上前帮忙打开后车门。 何欢下车后微笑着朝对方表示感谢。 与此同时，白杨也推开另外一侧车门下车。 跟何欢汇合后，两人一起走进饭店大堂。 坐电梯来到七楼餐厅，进门就有侍应生上前询问两人是否有预订座位。 “我们是来赴约的。”白杨回道。 侍应生立即反应过来。 “请问是白小姐跟何小姐吗？” “对。” “叶先生跟他朋友已经到了，请跟我来。” 侍应生带着白杨、何欢，朝一处露台走了过去。 能够坐下四个人的餐桌前，西装革履的叶鹿鸣正在往杯子里倒香槟。 杨牧野坐在一旁，远眺着黄埔江对岸直插天际的东方明珠塔。 “客人来了。” 在叶鹿鸣的提醒下，杨牧野这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转过头，正好看到白杨、何欢走上露台。 白杨穿着身干练的白西装，紫色的丝绸衬衣，一副女强人模样。 何欢穿着就更随意一些，白长袖搭配蓝色牛仔裤。 长发自然披落，五官大气，眉眼间糅着一股温和与坚定的气质。 叶鹿鸣此时突然有些理解，杨牧野坚持要来见这位今早刚刚采访过自己的记者了。 原来是位大美女啊！ 叶鹿鸣放下酒瓶，上前迎接。 “白小姐、何小姐，幸会幸会！” 白杨、何欢在跟叶鹿鸣握手时，眼睛却在悄悄打量从座位上站起身的杨牧野。 握完手后，叶鹿鸣朝后一指。 “这位是我好朋友，杨牧野，早上的时候何小姐采访过他，你应该还能认出他来吧？” 何欢主动走上前，隔着餐桌把手递向杨牧野。 “我应该称呼你杨同学还是杨总？” 杨牧野笑了： “怎么，何小姐还想再采访我一回？” 何欢眼睛一亮。 “可以吗？” 要是能采访到杨牧野这位国内最年轻的互联网亿万富豪，台里绝对会支持。 “当然不行，我来魔都就是为了躲清静的，而且何小姐不是已经采访过我一次了吗？” 杨牧野断然拒绝。 何欢眼里微微失望，不过还是点点头表示理解。 见两人已经打完招呼，叶鹿鸣招呼白杨一起入座。 白杨、何欢坐一边，叶鹿鸣、杨牧野坐对面。 叶鹿鸣将两杯倒好的香槟放到白杨、何欢面前： “我也不知道两位喜欢喝什么酒，所以就自作主张开了一瓶香槟。” 白杨、何欢嘴上不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提前开香槟，示威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叶先生今天是遇到什么高兴事了吗？需要喝香槟来庆祝。”白杨明知故问。 “托两位的福，今早你们的节目一播出，中午我的狗就找到了。” 叶鹿鸣坐下后，朝白杨、何欢举杯致意：“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上电视新闻，这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白杨、何欢对视一眼。 “那恐怕要让叶总扫兴了，其实我们一开始报道这件事的初衷，并不是想要帮叶总找狗。” “是吗？” 叶鹿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香槟，好奇看向对面：“两位报道这件事的初衷是什么？” “最近这几年，社会上刮起了一股包养女大学生的歪风邪气，不知道叶总是否有所耳闻？” 白杨很不客气地说道。 叶鹿鸣撇撇嘴：“知道，这种事情我知道很多，尤其像魔影、魔戏、魔外这些学校是重灾区，一到周末学校门口就停满各种豪车。” “我甚至还听说只要在豪车车顶上放一瓶水，就会有女生主动上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何欢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叶总知道这么清楚，自己没试过吗？” “我有女朋友的，虽然上周六刚分手了，但我这个人交往女生还是有一定要求的，外表只是一方面，我更看重的是两个人灵魂上的契合。” 叶鹿鸣大言不惭的说道。 白杨、何欢对此还真没法反驳。 叶鹿鸣一口咬死自己是正常谈恋爱。 ——只不过是分手速度快了点，换女友勤快了一点。 别人还真没法说叶鹿鸣是在包养女大学生。 “这事牧野可以给我作证，我去同济建筑系当助教就是为了追求一个女生，如果我的目的只是为了玩玩，凭我的条件，去魔音、魔艺、魔外这些学校，多漂亮的女生找不到，用得着这么费劲吗？” 听完叶鹿鸣这番“掏心掏肺”的话，白杨一脸“赞同”地点点头。 “懂了，叶总这是在埋怨我们坏了你的好事。” 叶鹿鸣急忙摆摆手。 “不不不，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两位，让我真正看清了这段感情。” “我太卑微了，用牧野的话来说就是一条活脱脱的舔狗，感情这种事，真心就会白给。” “而我也想通了，做人一定要学会和自己和解，千万不要犟！” “正好寻狗的事上了电视新闻，也给了我一个体面退出这段感情的台阶，所以真的要谢谢两位！” 叶鹿鸣端起酒杯，一脸诚恳地看向白杨、何欢。 虽然很不情愿，但白杨、何欢还是端起了酒杯。 双方碰了一下酒杯，叶鹿鸣将香槟一饮而尽。 痛快！ 白杨、何欢都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后，何欢目光跟着就落在对面的杨牧野身上。 “杨总，我听今天打电话来的那位范秘书说，今天约我们出来吃饭是你的意思？” 叶鹿鸣主动站出来背锅：“不不，这是我的意思，牧野是被我拉来的。” 白杨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叶总和杨总关系这么好，所以今天那封公告也是杨总帮你出的主意吧？” “对，是他通知我的，正好狗也找到了，所以我就发了那封公告。” 叶鹿鸣笑呵呵地看着白杨。 就问你气不气！ 白杨握紧了手里的酒杯，眼中愠色一闪而过。 何欢担心白杨中了叶鹿鸣的激将法，主动接过话头。 “叶总，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昨天你狗丢了的时候，你希望快点找回爱犬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可是五十万悬赏是不是太夸张了？” “我相信只要悬赏超过一万块，就会有大把人放下自己的事情去帮忙找狗，而且找回狗的效率也不会比你悬赏五十万慢多少，那为什么你还要出这么高的悬赏呢？” 叶鹿鸣一脸欣赏地看着何欢。 “何小姐是想说，我开出五十万悬赏就是在故意炒作，博眼球对吧？” 何欢笑了笑，没说话。 何止是故意炒作，何欢现在甚至怀疑连丢狗都是叶鹿鸣自导自演出来的。 叶鹿鸣往杯子里倒满香槟后，再度举起酒杯： “这次还真被何小姐给说中了，没错，我开出五十万悬赏就是想要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当然我是真的没想到自己能吸引到你们两位的注意，直接让这件事上了电视新闻。” 话音未落，何欢声音跟着就响了起来： “所以叶总也承认，自己是在炫富了？” 叶鹿鸣笑了起来。 “比起这是不是在炫富，何小姐应该更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吧？” “对！” 何欢点头承认道。 叶鹿鸣耸了耸肩。 “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那条狗是牧野送给我的，有特别的意义。” 何欢、白杨眼底齐齐闪过一抹困惑。 一条狗能有什么特别意义？ “那条狗叫做‘招桃花’，名字是牧野帮忙取的，它将会是我接下来进军网红事业的重要搭档，绝对不容有失，所以我才不惜出五十万也要把它找回来。” 第300章 白老师，下海吧 叶鹿鸣要当网红？ 何欢、白杨齐齐愣住。 在看了一眼对面的杨牧野后，何欢率先开口： “不知道叶总想当哪方面的网红？” 叶鹿鸣喝了一口香槟，咂咂嘴。 “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特长，就有钱和感情经历丰富，牧野建议我可以把这两个特长融合一下，当一个恋爱网红。” 花心富少四处泡妞？ 何欢、白杨对视一眼。 年初港岛娱乐圈爆出的“XX门”事件余波都还没过去，叶鹿鸣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做第二个陈老师了？ 杨牧野给叶鹿鸣这样的建议，确定不是想把叶鹿鸣送进去？ “两位别误会，我可不是要向大家展示那种骄奢淫逸、荒淫无度的生活，我正儿八经的想要教男生们树立正确的恋爱观。” 叶鹿鸣说完，杨牧野都惊呆了。 这不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吗？ 反正白杨是忍不住了。 “叶总，恕我直言，你之所以觉得自己在恋爱方面很成功，有没有可能并不是因为你有多擅长谈恋爱，而只是因为你有钱，长得又帅？” 叶鹿鸣摇头。 “不不，白小姐你理解错了，我要教大家的并不是怎么泡妞，而是要填补国内恋爱教学中一个被大家长期忽视的空白。” “以往的那些恋爱教学，都是教男生怎么去追求女生，揣摩女生的心思，讨好女生，这些我当然都会，但我并不准备去教大家，否则你们又该说我炫富了。” “别人都是教男生怎么去爱别人，我要教男生的是怎么爱自己，如果你自己都不爱自己，又怎么指望别人会爱你，靠着牺牲自己的尊严，卑微乞讨获得的爱情是最傻逼的。” “我就是要让广大男生们都看清楚，那些被大家奉为女神的女生其实也就那样。” “你舍不得骑的自行车，别人都是站起来蹬，所以不要对女生有太高的幻想，最重要的是不要去当舔狗！” “找那种让你为了她死去活来，干这干那的女生，我感觉都是在浪费青春。” “与其把钱浪费在那种根本不可能爱上的女生身上，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好玩的，甚至是你把钱拿去洗脚按摩，都比放下尊严去舔一个女生要强！” 这番话要是放在十几年后，大家都会觉得理所当然。 而放在当下绝对算得上是惊世骇俗。 还好现在的“小仙女”还没有觉醒，否则单凭叶鹿鸣这番话，就能直接被扣上一顶渣男的大帽子。 “白小姐，何小姐，你们不是想要曝光包养大学生这种不正之风吗？我当恋爱网红，其实本质上就是在跟你们做同一件事。” 叶鹿鸣顿了顿，继续说道： “在你们看来，包养就是像我这种有钱男人的错，但是那些被包养的女生就有点没有问题吗？” “讲一个冷笑话，一个有钱人包养了一个女大学生，男的不好色，女的不贪财。” “当然我不是说所有的女生都这样，正好我当恋爱网红后，可以发挥自己有钱的特长，去跟那些捞女谈恋爱，让广大男同胞们看清这些捞女的本质，不要再被她们骗了感情，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到这儿，叶鹿鸣两手一摊，看着对面的白杨、何欢。 “讲道理，你们媒体去曝光有钱人包养女大学生这种现象只能治标，而我当恋爱网红做的事情才是真正治本的！” “两位觉得呢？” 听着全是歪理邪说，可偏偏又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这就是白杨、何欢此刻心里的想法。 当然两人都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 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喝酒看戏的杨牧野，何欢心头一动。 “叶总，你这些话都是杨总教你的吧？” “没错，之前牧野确实帮我分析过一波，但更多还是我从这次天价寻狗事件中得到的领悟，要不我也不会特意选在这个地方吃饭，感谢两位的帮助。” 叶鹿鸣举起酒杯，笑容里带着一丝揶揄挤兑的意味。 你们不是要曝光我包养女大学生吗？ 以后我就光明正大的包养给你们看，看看到时候是支持你们的人多，还是支持我的人多。 被叶鹿鸣骑脸嘲讽，白杨、何欢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当然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主意绝对不是叶鹿鸣能够想出来的。 而始作俑者，就坐在叶鹿鸣身边。 “杨总不去做传媒真的可惜了。” 白杨端起酒杯，敬了敬对面的杨牧野。 杨牧野喝了一口香槟，笑道：“白小姐这是认输了吗？可我怎么听着你还是有些不服气的样子？” 何欢抢先开口：“杨总，你们这次只是赢在了信息差上，如果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你的身份，那么现在谁赢谁输还不好说呢。” 杨牧野耸了耸肩： “难怪现在大家对传统媒体越来越不待见，很多人都将其归咎于互联网的冲击，但在我看来，最大问题还是出在传统媒体自身上面。” “就好像何小姐、包小姐跟叶总讨论的包养女大学生的现象，传统媒体在报道这件事的时候，总是抱着一种高高在上、说教的味道，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打得赢身体力行、做法更加接地气的网红？” 言下之意，何欢、白杨连输都不知道自己输在了什么地方。 这番话就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何欢、白杨的脸上。 两人气愤归气愤，但却不得不承认杨牧野说的确实在理。 互联网时代的到来，权威被消解。 以前提到记者，大家多少还会带着一点对“无冕之王”的敬畏。 而现在提到记者，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将其跟“妓者”划上了等号。 何欢、白杨毕业加入电视台这两三年，很直观的感受到了这种传统媒体坠落的过程。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白杨主动朝杨牧野举起酒杯。 “杨总，受教了！” 何欢也跟着一起举起酒杯。 杨牧野无动于衷地看着两女：“知道错了，但就是不改对吗？” 何欢、白杨一起愣住。 “杨总怎么知道我们不会改？” 杨牧野冷笑道：“怎么改，单凭你们两个就能改变传统媒体的体制惯性吗？” 何欢忍不住反问道：“那杨总觉得我们能怎么改？” 杨牧野一摊手： “很简单啊，打不过就加入。” 何欢、白杨双双愣住。 好了一会儿，何欢才不确定的开口问道：“杨总的意思是，让我俩也当网红？” 杨牧野笑了： “何小姐不知道吗？你现在已经是网红了。” 何欢瞪大眼睛。 我什么时候变网红了，我怎么不知道？ 一旁的白杨微微皱眉，表情也跟着变得凝重起来。 她大概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杨牧野的声音继续响起： “何小姐，你采访我的那段视频在网上已经火了，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何欢毫不迟疑地回道。 说这话时，心里已经开始在做最坏的打算。 “网上大家都一边倒的支持我的观点，而作为采访者的你则成了大家调侃讽刺的对象。” 果然是这样！ 何欢反应还算镇定。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网上有人对你展开了‘人肉搜索’，结果发现你当了两年多记者，过往经历中居然找不到任何黑点。最重要的是，大家还发现你是一位大美女，现在你在网上口碑已经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大家都叫你最美女记者！” 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了何欢、白杨的预料。 本以为会被全网黑，结果反而因为颜值都红了？ “杨总，这里面应该少不了你的功劳吧？”白杨抢先开口，一针见血指出。 杨牧野点点头，大方承认。 “首先声明，何小姐被黑的时候，我可从没有雇水军带过她任何节奏。” “在她被人开盒之后，我才开始找水军推波助澜，吸引大家把更多注意力放在她的颜值上。” 上辈子央妈那位“冰冰”能靠着一条视频就火爆全网，何欢的颜值条件比那位“冰冰”还更胜一筹，没有理由不火。 最重要的是何欢自身履历也足够过硬。 复旦新闻系的“学霸”，上学期间也找不到什么黑历史。 本身专业过硬，加上颜值又足够能打，这都不红的话就没天理了。 何欢有些哭笑不得道：“这么说我还应该写谢谢杨总？” “不用谢，我也只不过是——” 杨牧野话还没说完，就被叶鹿鸣突然打断。 “别装了，你就是见色起意！” 何欢脸刷一下红了。 反倒是杨牧野无所谓的耸耸肩。 “杨总，我觉得你这是在混淆视线、本末倒置，如果大家的关注点都放在记者的颜值上，新闻本身是不是就被忽略了？” 白杨忽然开口。 杨牧野笑了笑。 “怎么，白小姐这是嫉妒了？” “我——” “其实很正常，因为人类行为学研究表明，当你的朋友失败时，你会感到难过，而当你的朋友成功时，你会感到更难过！” 杨牧野微笑着看着白杨：“不用怀疑，我这就是在挑拨离间你俩的关系。” 白杨大脑正飞速思索着如何反驳，何欢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恐怕要让杨总失望了，不管你如何挑拨，对我俩的关系都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当然一码归一码，何欢对杨牧野雇找水军为自己说话还是表示了感谢。 “所以何小姐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刚刚的提议，你的条件，不当网红真的浪费了。” “多谢杨总厚爱，但我对这个真的没有任何兴趣。” 何欢婉拒。 杨牧野点点头表示理解，也没有再勉强。 …… 饭后，何欢、白杨拒绝了叶鹿鸣安排车送她们回去的提议，双双坐上了出租车。 回去的路上，何欢发现白杨一直皱着眉头，像是有什么心事。 “怎么，还在想杨牧野邀请我当网红的事？放心好了，你知道的，从大学到加入电视台，我的志向一直都是当一名好记者。” 白杨转头看着何欢。 “你以为拒绝了杨牧野的邀请，事情就到此结束了吗？” 何欢反问：“难道不是吗？” 白杨摇摇头。 “你觉得杨牧野为什么要雇水军把你捧红，真的只是因为好色吗？” 何欢没好气地瞪了白杨一眼：“人家只是开玩笑，你还当真了？” “那杨牧野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找我当网红啊，吃饭时候人家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何欢不解道。 “那你觉得杨牧野是一个随随便便就放弃的人吗？”白杨又问。 何欢蹙眉。 “你的意思是——” 白杨表情严肃地分析道： “杨牧野推波助澜让你在网上走红，本身就是一个阳谋。” “你现在可能还没什么感觉，但等到明天你去台里的时候，就会发现因为你变成网红记者后，台里上下对你的态度都会发生一些变化。” “最直观的就是你以后采访出境的机会肯定会明显的提高，台里没有理由放着你这个现成的热度不蹭，甚至为你开一档新节目都有可能。” 何欢心想这不是好事吗？ 话到嘴边，忽然想起了杨牧野说的那句话。 白杨不会是—— “没错，我承认自己就是在嫉妒你，因为我真的很害怕，你会被杨牧野拉拢过去。” 白杨忽然吐露心迹。 何欢拉起白杨的手：“放心，不管杨牧野用什么手段拉拢我，我都只会把糖衣吃掉，然后炮弹再打回去！” 白杨点了点头，不过心里却没有何欢说那么乐观。 第二天一早，何欢像往常一样来到电视台。 刚进电梯，何欢就发现了第一个异常信号。 整个电梯里的人都对悄悄将目光对准了她，一个平日里都不怎么熟的同事，甚至还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 来到新闻部后，一路上打招呼的同事愈发多了起来。 大家的热情，搞得何欢很不适应。 好不容易来到工位坐下，刚把电脑开机，一个实习生走了过来。 “何老师，陈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又去？ 不是昨天才见过的吗？ “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何欢微笑着冲那个实习生点点头。 等对方一转身，何欢立刻拿起手机，给白杨发了条短信。 白杨很快回信： “看来我要提前恭喜你了。” 第301章 叶谨言和他的读书综艺 去往办公室里的路上，何欢给白杨发短信： “你怎么知道主任找我就一定是好事？” 快到办公室门口时，收到白杨的回信： “行，你这次去肯定会被主任骂一顿，这下满意了吧？” 何欢停下脚步，飞快编辑短信： “吃醋啦？” 就在要按下发送键的时候，又迟疑了。 最后何欢删掉了短信，把手机装回口袋里。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没关，何欢进门前先敲了敲门。 办公桌后陈主任的抬起头，见到是何欢，立刻站了起来。 态度很是热情。 “小何，进来吧。” 不光是语气，连称呼都变了。 以前都是直呼何欢其名的。 陈主任绕过办公桌，来到休息区旁，邀请何欢一起坐下。 坐下后，何欢腰板挺直，好奇问道： “主任，你找我——” “先不着急，你要喝水吗？” “不不，不用了，我不渴。”何欢叫住了准备起身给自己倒水的陈主任。 陈主任见状，也不再绕弯子： “小何，网上大家对你在东大那段采访的评价，你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大家批评得很对，我会在以后的工作中吸取教训，努力改进。” 态度端正，语气诚恳。 陈主任愣了一下。 “小河，网上大家一开始确实对你有些误解，我们作为新闻工作者，遇到这种情况很正常，你心态要放平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何欢用力点点头，一副心虚受教的模样。 陈主任跟着话锋一转： “不过你这次也算是塞翁失马了，后面口碑反转，在网上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啊！连台长昨晚都打电话找我问这件事。” 何欢两腿并拢，坐正身子： “主任，这事背后明显有人在推波助澜，但绝对不是我做的，我可以发誓。” “别担心，你这次出名，对咱们台是一件好事，台里希望我们能利用好这次机会。” 说到这儿，陈主任扶了扶眼镜。 “目前初步的方案有两个，第一个就是把你调去做《新闻进行时》的主持人——” 话还没说完，何欢就忍不住打断道： “我去主持《新闻进行时》，那白杨怎么办？” “目前台里没有其他的空余主持职位，所以只能让白杨和你对调一下，你做主持，她去现场采访。” 陈主任话音刚落，何欢便语气坚定的拒绝道：“主任，天价寻狗的新闻是白杨发掘的，我只是沾了她的光，台里这样做，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对于何欢的反应，陈主任早有预料。 “这只是初步方案，具体怎么执行，肯定还是尊重你和白杨的个人意愿。” “主任，这个方案我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何欢眼神坚定，斩钉截铁道。 “行，第二个方案是台里为你新开一档节目，不过这节目是归综艺部那边，我要征询一下你的意见，肯不肯过去。” “主任，那是一档什么节目？” “名字内容定位这些什么都还没定呢，唯一确定的就只有节目赞助商。” 啊？ 何欢愣住了。 “主任，你说的这个广告赞助商，不会是精言集团吧？” “对，就是精言集团。” 陈主任直言不讳道。 何欢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又忍住了。 如果拒绝这档新节目的话，台里就只能把自己和白杨进行调岗。 此时此刻，何欢才真正明白昨晚在出租车上何欢说的“阳谋”是怎么回事。 杨牧野雇水军在网上捧红自己，倒逼着台里不得不重用自己。 要么取代白杨的主持人岗位，要么就只能接受这档新节目。 “主任，可以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吗？” “可以，半天时间够了吗？” 什么，半天？ 何欢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努力深呼吸一口气后，何欢重重点了点头。 “够了！” 从办公室出来后，何欢立刻拿出手机，给白杨发了一条短信，约对方在老地方见面。 放下手机后，何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连迎面遇到同事热情跟她打招呼，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敷衍。 来到那处僻静的楼梯间，没等多久，防火门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白杨推开门，看见何欢正双手环臂，皱眉靠在一边墙上。 “出什么事了？” 何欢抬起头。 “都被你猜到了。” 白杨一头雾水。 “什么被我猜到了？” “主任说要把我和你的岗位互换一下，我去主持《新闻进行时》，你去现场采访。” 白杨怔了一下。 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 凭什么啊！ 不过大脑还是迅速冷静下来。 何欢一上来就开诚布公说这事，那肯定是没答应台里的安排。 “台里是不是还给你了别的替代方案？” 何欢叹了一口气。 “他们要让我去综艺部，主持一档新节目，题材定位这些全部未知，只知道这个节目是由精言集团来赞助。” 白杨脸上跟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台里的意思是让你二选一？” “主任没明说，但我估计是。” “那还是选调岗吧！你来主持《新闻进行时》，我去跑现场！” 何欢瞪大眼睛。 确定白杨不是在说反话后，何欢当即摇头拒绝。 “你觉得我是那种拿好朋友当垫脚石的人吗？” 白杨眼神坚定看着何欢：“我宁肯给你当垫脚石，也不想你被对方这样一步步收买。” 何欢没好气地笑了起来。 “我在你眼里立场就这么不坚定？难道我就不能把糖衣吃掉，炮弹再打回去？” 白杨表情严肃回道：“有没有可能，你的这种想法也早在人家的预料之中，就是要等着你一步步踏进陷阱？” 何欢正想说白杨是不是把事情想得过于复杂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个魔都本地的陌生号码打来的。 白杨眼尖，一把夺过何欢手机，再度确认了是那个号码没错。 此时的何欢也反应过来。 “这个号码——” “就是昨天打给我的那个，叶谨言的秘书。” 白杨把手机还给何欢。 何欢在迟疑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请问是《新闻进行时》栏目组的何记者吗？” “对，是我。” “你好，我是——” “范秘书，昨天你给白杨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一旁，你的声音我还记得。” “何小姐不愧是专业记者，记这么清楚，是这样的，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请你到我们集团总部来一趟，叶总想见见你。” “叶总？” “就是我的老板，不是昨天请你们吃饭的小叶总。” 叶谨言约自己见面？ 何欢这次真的被震惊到了。 抬眼看向对面的白杨，对方却是紧锁着眉头。 “何小姐，你在听吗？” “在的，范秘书，方便问一下叶总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所以陈主任还没跟你说吗？” 啊？ 何欢跟着才反应过来。 叶谨言约她见面，居然是为了陈主任说的那个新节目？ 不是，你一个跟王史、潘实亿齐名的房产圈大佬，为了一个集团赞助的电视节目，居然要约自己面谈。 事无巨细也不用细到这一步吧？ 正百思不得其解，电话那头范金刚的声音继续响起。 “何小姐，叶总请你来，主要是想听一听你对这个节目的看法。” 我？ 对节目的看法？ 这多新鲜啊！ 我现在就知道这个节目是由精言集团赞助，我能有什么看法？ 难道告诉叶谨言，我觉得节目赞助商不行，要不咱们换一个？ 定了定神后，何欢眼巴巴望向对面的白杨。 白杨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耸了耸肩。 她现在终于理解，昨晚杨牧野那句“打不过就加入”是什么意思了。 叶谨言亲自出面，别说是何欢了，就是台里估计也没法拒绝。 只是白杨怎么也想不通，杨牧野到底是怎么说动叶谨言的？ 反正肯定不是因为叶鹿鸣。 白杨早调查过了，叶鹿鸣跟叶谨言的关系并不像外界传闻中那般亲近。 思虑再三，何欢终于开口： “行，我这就过去。” “不用不用，我派车过来接你，这会儿司机应该已经到你们电视台楼下了。” —— 精言集团总部大楼门前。 黑色轿车刚停稳，等在门口的范金刚便快步走上前，打开后车门。 一旁的集团保安看到这一幕，还以为车上坐着的是叶谨言，赶紧把腰板挺直。 没想到车上下来的却是一个人漂亮女人。 保安都看傻眼了。 这女的谁啊？ 居然能让范金刚亲自在门口等着迎接？ 何欢下车后，也被范金刚这欢迎阵仗给搞得很不适应。 关上车门后，范金刚抬手指向大楼入口。 “何小姐，里面请。” 何欢还是第一次造访精言集团总部，从进门到进电梯这一路上，不停有人跟范金刚打招呼，同时把好奇、打量的目光投向何欢。 一路坐电梯来到叶谨言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范金刚推开门，朝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进门，首先吸引何欢目光的不是那张气派又宽大的办公桌，而是办公桌对面休息区整整一面墙的书柜，一直到天花板。 这藏书，怕不得有几千册？ “叶总，何小姐来了。” 随着范金刚出声提醒，叶谨言从办公桌后抬起头。 与此同时，站在休息区书墙前的杨牧野也“啪”的合上手里的书。 两人目光，同时都汇集在了何欢身上。 “何小姐，又见面了。” 杨牧野率先跟何欢打招呼。 何欢目光快速扫过整间办公室，没见到叶鹿鸣的身影。 果然如白杨所预料的那般，今天的事跟叶鹿鸣没什么关系。 可是杨牧野为什么会在这里？ 正疑惑着，叶谨言的声音响了起来。 “何小姐，请坐吧。” 叶谨言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站起身，朝着休息区走了过来。 回过神来的何欢赶紧跟叶谨言打招呼。 “叶总好。” 叶谨言微笑着点头回应，同时招手示意何欢不用拘束，随便坐。 何欢还在礼貌的等着叶谨言先坐，杨牧野这边已经不客气的先坐了下来。 何欢跟着坐下时才注意到，杨牧野手里拿着一本书。 ——余桦的《兄弟（下）》。 “杨总还看余桦的？” 何欢好奇道。 暗指杨牧野在叶谨言面前装模作样。 杨牧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何小姐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没错，我就是随便翻翻，我对余桦的了解就仅限于他那几部比较出名的长篇，而且也只是听过名字，没有完整看过。” “这还多亏张义谋导演拍了那部《活着》，我才找原著来看了一下，这也是我看过的唯一的余桦作品。” 面对杨牧野的坦诚，意外的不光是何欢，还有叶谨言。 “你只看过《活着》？” “对。” “你觉得这部怎么样？” “余桦虽然还活着，但再也写不出《活着》这样的作品。” 同样的话，放在张义谋身上也同样适用。 叶谨言转头看向还在回味杨牧野这句话的何欢。 “何小姐觉得呢？” 何欢定了定神。 “一千个读者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反正对余桦老师的几部作品都挺喜欢的，而余桦老师也亲口说过，《兄弟》是自己最喜欢的作品。” 叶谨言点了点头。 “何小姐，如果现在有一个可以让你跟余桦老师面对面谈论文学、写作的机会，我指的不是采访，就是单纯跟他坐在一起聊天，你会感兴趣吗？” 何欢微微一愣，眼角余光看向休息区空着的座位。 难不成叶谨言今天还把余桦也给请来了？ 虽然但是……听起来有点像天方夜谭。 可一想到叶谨言的身份，以及这办公室的整面书墙，何欢觉得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叶总，你真的——” 杨牧野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打断了何欢的提问。 “没错，叶总邀请了余桦老师，但不是现在，而是在精言集团赞助的那个节目里，我们找个风景优美适合度假的地方，采用外景+读书会的模式，畅谈写书历程和读书感悟，第一季节目名字暂定为《我在岛屿读书》！” 等明年云苗村的图书馆改造完成，第二季节目就可以更名为《我在山野读书》。 顺带着给云苗村打一波广告。 百万字总结 上个月开始楼下装修，好不容易动静大的部分差不多搞完了，小区前面的路上又开始哐哐哐的敲个不停。 作为一个睡觉认床，码字认窝的人，状态确实大受影响。 再加上最近确实有点卡文，就差生病DEBUFF就叠满了。 厚颜请一天假吧，调整一下状态。 也写了一百万多字了，顺便总结一下。 首先说成绩。 这本书算是个人近些年来成绩最好的了，也远远超出一开始上架时候的预期，那时想着只要写到一千均就能闭眼冲了。 虽然现在距离精品还很遥远，但也非常感谢。 承蒙大家的厚爱，这里给所有订阅过本书的衣食父母们磕一个！ 再说一下大纲。 按照一开始的设计，大纲也就是做到大学毕业，然后财富自由回云苗村过退休生活，故事就结束了。 大学四年，主要写部分也就是大一和大二，应该会占据三分之二的篇幅，剩下大三和大四占三分之一的篇幅。 很多朋友问这个故事的主线，其实就是主角大学生活，然后就是各种融合影视角色进来，原创故事同人角色这样的一个设定。 所以大家也可以把本书当成一个“影视同人版”的娱乐文来看。 最后还会是厚着脸皮求一下订阅，要是在完本前能拿个精品徽章那就再感激不过了。 叩谢！！ 第302章 出钱又出人，人傻钱多速来？ 何欢非常震惊。 不光是因为这个节目本身的创意构想。 更重要的是因为她刚加入魔都电视台那会儿，台里曾搞过一个节目创意大赛。 说是鼓励竞争上岗，孵化更多优质创新节目。 何欢那时候还是新人，信了台领导鬼话，满怀期冀的将自己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心心念的一个读书节目做成几万字的策划案，报了上去。 结果—— 自然是石沉大海。 为此，何欢还被白杨好一顿嘲笑。 其他同事都知道这是陪太子读书，台里真正要扶持的节目早内定了，所以大家都只是应付了事。 就何欢一个人傻傻当真了。 从那时候起，这个读书节目就成了何欢心头最大的遗憾。 谁能想到，精言集团这次赞助台里的居然也是一档读书节目。 而且还指名让自己担任主持人。 这让何欢有种天上掉馅饼砸在脑袋上的梦幻感。 不过惊喜归惊喜，何欢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菜鸟，听风就是雨。 何欢首先就在思考一个问题。 精言集团赞助这么一个节目，图什么啊？ 如果是为了提高知名度、打响名气，应该去赞助那些收视率高的节目。 总不可能是因为自己在网上小有了一点名气，精言集团因为自己就决定赞助自己做一个节目吧？ 何欢很清楚，自己没有那么大牌面。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 在搞懂这个问题前，何欢肯定是不会随便答应的。 杨牧野开口解释道：“叶总在我的老家大理云苗村投资了一个图书馆项目，名字叫做韶华书屋，何小姐可以把《我在岛屿读书》这个节目看作是这个图书馆项目的先导预告。” “云苗村的韶华书屋预计要到明后年才能建成，所以我们打算先找个风景秀丽，适合慢生活度假的海岛，找栋合适的房子改造成韶华书屋分院，目前拍摄地点暂定在鼓浪屿。” 杨牧野说着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那面书墙前，拿了两本书，回来后一本递给何欢。 何欢接过一看，书名叫做 ——《迷失·鼓浪屿》 是一本图文旅游随笔，作者是一对在鼓浪屿旅居多年的老外夫妇。 正准备翻开，杨牧野却告诉何欢不必着急，书可以让她带回去慢慢看。 看完记得还回来就行。 说着杨牧野又把另一本书递给叶谨言。 书名叫做 ——《鼓浪屿的老别墅》 “叶总，这本书我看着还是崭新的，你买来应该都没怎么翻过吧？” 叶谨言接过后看了一眼书封面。 “这书名有些眼熟，我不记得是自己买的，还是朋友送的。” 这边几千本书，其中一半都是朋友送的，剩下一半才是叶谨言自己买的。 叶谨言很喜欢买书，但是买回来后又没时间看，放在书架上过一阵子就忘了。 “我刚刚随便翻了一下，发现这本书详细介绍了鼓浪屿岛上那些老别墅，要不叶总您挑一栋，看能不能租下来改造成韶华书屋分院。” 杨牧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这语气，就好像是让叶谨言从路边大白菜摊上随便挑一颗似的。 叶谨言翻开书看了两页，抬起头。 杨牧野正诧异—— 这么快就看完了？ “我想起来了，这本书我以前看过，是在一个朋友家里看的，看完后记下书名，让范金刚又买了一本新的做收藏。” 杨牧野听后点了点头。 “所以叶总已经想好要租哪一栋老别墅了？” “我让范金刚联系了鼓浪屿当地有关部门，正好我看上那一栋老别墅近期准备保护性出租，我已经决定派人过去洽谈了。” “是吗？” 对于叶谨言办事效率，杨牧野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毕竟韶华书屋是叶谨言毕生的爱好追求，享受这样的“亲儿子待遇”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叶总看上哪一栋了？” 叶谨言重新翻开手里那本书，检索目录，很快就翻到了自己要找的内容。 “它！” 杨牧野接过书，发现叶谨言翻到的部分正好是介绍鼓浪屿十大老别墅海天堂构的内容。 海天堂构是由五栋风格迥异的别墅构成的建筑群，中西合璧又和谐统一。 这还真是巧了。 上辈子杨牧野在陪某位小女朋友来鼓浪屿度假时，曾经就逛过海天堂构。 那会儿海天堂构已经由原先的咖啡馆，改造成了一家特色书店。 其实就是一个将书店和咖啡店融合的复合业态。 叶谨言不愧是在建筑业浸淫十数载的行业大佬，提前十年就看出这地方适合改造成书店这类的文化场景，这份眼光真不是盖的。 最重要的是叶谨言不仅有这份眼光，而且他真的有实力把这地方租下来。 叶谨言扶了扶眼镜，抬头看着杨牧野。 “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杨牧野把书递给一旁的何欢。 “何小姐，你觉得这地方适合拍摄我刚刚说那个节目吗？” 何欢接过书，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海天堂构？ 叶谨言要把这栋在鼓浪屿岛上能够排进前五的老别墅租下来改造成图书馆？ 何欢倒不是怀疑叶谨言有没有这个实力，只是觉得这么做是不是……太奢侈了一些？ 何欢小心翼翼开口：“叶总，这个地方改造成韶华书屋分院肯定是合适的，只不过这样一来节目的制作成本是不是太高了？” 叶谨言再度看向杨牧野。 “高吗？” 杨牧野果断摇头。 “不高！对于叶总您这个层次的人来说，钱只是账户上的一串数字，而情怀是无价的！” 叶谨言笑了。 “反正又不用你出钱，马屁随便拍是吧？” 心思被说破，杨牧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叶总，咱们当初可是说得好好的，我出节目创意，你出钱，再说这钱也不是白出，这不是在帮韶华书屋和精言集团一起打广告吗？” 话音刚落，何欢突然插话进来： “叶总，说到打广告，我觉得有必要提醒您，哪怕您邀请了余桦老师当嘉宾，再把我这个主持人也算上，也改变不了这是一档非常小众的读书类节目，不管怎么做宣传，节目收视率都不会太高。” 没等叶谨言做出回应，杨牧野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何小姐，你还漏掉了一个人。” “杨总，我当然知道只靠余桦老师一个人肯定撑不起这档节目，而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应该还打算邀请别的知名作家作为嘉宾，最后搞成一个‘老友读书会’这样的形式对吧？” 杨牧野点点头，一言不发的等待着何欢的下文。 “恕我直言，我曾经也想要做一档类似的节目，结果就是被台里直接给毙了，当时我不甘心，四处找同事和领导询问原因，最后他们给出的评价出奇的一致——大家都觉得我这个节目不知天高地厚。” “原因很简单，找两个作家一起上这种谈话节目，双方地位相差太远，容易造成没什么话题可聊的尴尬局面，而要是双方地位相当，又容易出现文人相轻，两人要是在节目上发生意见分歧吵起来，场面又会闹得难以收场。” 何欢刚说完，杨牧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何小姐的意思是，节目还缺少一个重量级的嘉宾，就是能够镇住场子的人物？” 何欢点点头，认可了杨牧野的说法。 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就是节目制作单位足够有牌面，能够镇住嘉宾。 比如说央妈。 但由央妈来制作这档节目的话，节目拍摄过程的条条框框就会很多，嘉宾没法畅所欲言，也就失去这个节目最大的价值和看点。 “何小姐，你觉得叶总来做这个镇场子的嘉宾怎么样？”杨牧野嘴里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叶谨言也要上这个节目？ 何欢愣住的同时，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叶谨言。 而叶谨言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诧异的表情。 何欢这才反应过来，杨牧野之前说她漏掉了一个人，说的就是叶谨言。 只不过是自己理解错了，还以为杨牧野说的是其他的嘉宾。 就事论事，让叶谨言做节目嘉宾还真是一个神来之笔的安排。 且不说叶谨言自身的文学素养如何，光凭他商业大佬的身份，以及对于建造图书馆项目的那份情怀追求，便已经有足够面子让上这个节目的作家们收敛起桀骜的脾气。 更不要说，叶谨言还是节目的金主爸爸，谁来了也得给他三分薄面不是？ 唯一让何欢想不通的是，杨牧野究竟给叶谨言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能说服叶谨言又出钱又出人，这般义无反顾的支持这个节目。 杨牧野并没有跟何欢解释原因，只是把节目的拍摄构想更深入细致的解释了一遍。 由叶谨言、余桦担任韶华书屋的主理人，何欢担任店员。 每期节目邀请一位余桦的文坛好友来书屋做客，大家吃住在一起，有空读书，没事闲聊。 不拘泥于形式和常说，也不设固定话题。 比何欢之前设想的老友读书会那种形式更加自由和随心所欲。 这也解决了传统读书节目中，几人坐在一起聊天的那种枯燥。 嘉宾可以在自然环境中呈现真实状态，通过日常互动与情感共鸣引发观众代入感。 这种户外慢综艺的录制理念，对此时的何欢无异于降维打击。 足足花了好几分钟时间，何欢才回过神来。 正准备向杨牧野进一步请教。 “咚咚咚！” 范金刚站在办公室门口，敲响了房门。 “叶总，会议室里人都到齐了，就等着您过去了。” 叶谨言站起身，抱歉地跟杨牧野、何欢解释道： “我有个会，中午要没什么事的话一起吃个饭，继续再聊？” 何欢当即站起身。 “叶总，吃饭就不用了，我还要赶回台里，有个采访的稿子下午前就要交。” 叶谨言点点头，随即吩咐范金刚安排车送何欢回电视台。 “何小姐，别忘了你的书。” 杨牧野拿起何欢落下的那本《迷失·鼓浪屿》递了过去。 何欢笑着摇摇头： “杨总，这本书我其实在大学的时候就看过……另外我老家就在厦门，鼓浪屿我去过很多次，那地方我应该比你们都要熟悉。” 啊？ 杨牧野有些意外。 叶谨言难得见杨牧野有吃蹩的时候，转头跟范金刚说：“别愣着了，赶紧安排车送何小姐回电视台，别耽误人家工作。” “另外再安排一辆车，送杨总回学校。” 范金刚正要答应，杨牧野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不用那么麻烦，我跟何小姐坐一辆车回去就行了，反正我也不赶时间。” 叶谨言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范金刚亲自把杨牧野、何欢送到地下停车场，目送两人上了车后才离开。 路上，何欢倒是想问杨牧野是怎么说服叶谨言担任节目嘉宾的，可是碍于司机在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回到电视台，何欢第一时间把白杨约到“老地方”见面。 在兴致勃勃的将《我在岛屿读书》这个节目的拍摄构想跟白杨说了一遍后，何欢本来是想问白杨对这个节目的看法。 可话到嘴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么问难免会给人一种故意显摆炫耀的感觉。 思来想去，何欢还是决定先让白杨帮自己分析一下，叶谨言为什么会同意担任节目嘉宾。 “还记得03年王实登顶珠峰的新闻吗？”白杨答非所问的来了一句。 “记得啊。” 何欢疑惑地看着白杨，不明白两件事有什么联系。 当然硬要说联系也有，王实和叶谨言都是地产行业的大佬。 “现在一直有消息说，王实准备在六十岁以前，再登上一次珠峰，你说他图什么啊？” 白杨又问。 何欢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当然是图名气啊！征服世界第一高峰，对于王实这种已经彻底财富自由的人来说，那种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 “错了，这是一种企业家的人设！你有没有发现，随着王实登顶珠峰，万柯集团的名气和业务都在进一步扩大，就算王实把自己花在登山上的钱全用来给万柯打广告，效果绝对不会比他亲自登上珠峰更好。” 说到这里，白杨深深看了一眼何欢。 “现在你知道叶谨言为什么会同意当节目嘉宾了吧？” 卡住了，捂脸再请一天假 卡文ing 努力调整，明天恢复双更，这个月都是！！ 《从有风的地方开始的后浪》卡住了，捂脸再请一天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从有风的地方开始的后浪》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03章 反向营销：黑红也是红！ 何欢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杨牧野之前提到《我在岛屿读书》这个节目没有任何广告植入。 其实是有的—— 叶谨言就是节目最大的广告植入。 因为像叶谨言这样的企业家参加一档节目，代表的不止是自己，更是整个精言集团。 现在的企业家，大多热衷给自己立一个鲜明的人设。 比如阿狸的马老师“ 周瑜把杨珊护在身后，回头看着这个士兵，他倒要看看是什么将军手下的士兵这么厉害。 当时在广成丹穴想不通，如今更是不明白，形势紧迫，清岩就想有件神器护身，这样他才能和西王母谈一谈，聊一聊，如果盘古碑忽然出现那当然是最好了，然而这似乎只是清岩的异想天开。 “你管我，老师就不可以就有业余生活了？”莫柔说道，旋即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声轻哼，从凌红血嘴中传出，仿佛天雷滚滚，道音弥漫，所有人都感觉耳朵一阵发鸣，当即大骇，看向凌红血的眼中，更加的敬畏了。 菲丽娜闻言身子一停，“坐下吧，我知道你也很想知道我干嘛去了。”龙雨说道，菲丽娜笑了笑，一屁股又坐了下来，龙雨调整了一下情绪，缓缓的将昨日的情形说了出来，听得三人都是惊讶不语。 之前俄罗斯派出的商贸代表团就有试探打破这种僵局的意思，至少希望可以在中华法师协会找到一部分可以替代欧美产品的通用术法物品，以减轻来自欧美方面的剥削。 他们可经不起老板再失踪半年的情况了，那时候有老板娘顶着，集团铺展得没有这么开，也没有得罪那么多人，现在可是连老板娘都失陷了。 最后，自然是走的那个获胜，于是，十一个少年浩浩荡荡朝着“英雄联盟”电玩城出发。 苍天的加入，让这角斗更加的激烈，被苍天越的人都惊愕的看着苍天，苍天那淡然的表情，更是深深的印在他们的脑海。 双方瞬间就达成了一致，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就好像他们已经成功了一般。 魔身地藏帝转身，直接离去，他出来，更不像是阻止林威，而是提醒林威，而且关于巫族的事情，此人更是只字未提。 而只有少部分会在市区的各自地区游荡，晚上的时候更是丧尸活跃的最佳时间。 韩煜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山坡之上，不远处几个全身铠甲的士兵正在放哨。 他望着窗外，司马庄园的夜色，伴着悠扬的琴声，天上一轮明月，他望着郊区的天，隐约能见到几颗星星，他望着天上，哪颗最亮，是不是沈不悔呆的地方。 这种状态其实是十分危险的，只是现在神鼎之内最大的敌人已经被她给手刃了，而神鼎自身也陷入了沉睡之中，所以她才能够保持这种状态而不出现任何意外。 不过，不只她还有几个男人，那触目惊心的画面让程英佐厌恶的皱了皱眉，只是一眼他便收回了那些精神力。 她是神秘系治疗型超能者，怎么可能会杀丧尸，没有攻击力不说，只怕见到丧尸命也没了。 老王妃一头半黑半白的鬓发梳理得一丝不乱，她神情淡漠，唇瓣紧抿着。 赵镝面对对方那饱含威胁的眼神却一脸淡然，甚至连眼中的笑意都没有消减半分，就那样看着对方施施然离去，等对方消失不见后他才微微眯起了双眼，开始有点神游物外了。 第304章 当面挖墙脚……失败！ QQ上，白杨打字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何欢。 对话框里，何欢很快回消息： “不用怀疑，这绝对就是熊猫TV的反向营销，接下来的套路肯定是熊猫TV站出来澄清，顺理成章的给网站再打一波广告。” 白杨也是这么想的。 可心里就是很憋屈。 总感觉对方每回都能抢先一步。 “其实你可以换个角度思考，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白杨瞪大眼睛看着电脑屏幕。 她现在都在怀疑何欢到底是哪边的了。 正要打字反驳，何欢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想啊，如果是你抢先报道了这件事，是不是正中对方的下怀，还免费帮人家打了一回广告。” 白杨愣了一下，打字问道： “就像上回报道天价寻狗事件那样？” “对啊，上回说好是要以那条新闻为契机，揭露包养女大学生的不正之风，结果反而阴差阳错帮叶鹿鸣打响了名气。” 虽然清楚何欢说的是事实，可白杨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自己做了那么多准备，查了那么多资料，就这样算了？ 何欢马上猜到了白杨的想法： “怎么，你还想将错就错，以这篇帖子为契机，去采访熊猫TV创始人？” 白杨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出一行字。 “为什么不可以？” “不是，你怎么这么固执啊？明知道对方就等着媒体上钩，你还自己送上门去，免费帮对方打广告？” “谁说上门采访，就一定帮对方打广告？我们完全可以质疑这篇帖子是对方自导自演，让对方给公众一个解释。” 看到白杨发来的话，何欢终于有些明白了。 “所以你是想借上门采访的机会，揭露这种反向营销的套路？” 看到何欢的回复后，白杨精神一振，连打字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还是你了解我。” 刚把这句话发出去，何欢跟着就泼了一盆冷水： “要是对方否认呢？甚至还可以反过来说我们在诋毁造谣，甚至对簿公堂怎么办？” “怎么，你怕了？”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我担心你这条新闻要是这么做的话，都不用对方找你打官司，首先台里那关你就过不去。”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就说人家是在买水军自黑、反向营销，这种容易引发争议甚至打官司的新闻，台里能让播才怪了。 “放心，我不用你教我怎么去客观公正的报道新闻，我只说要在采访中把这个问题当面向对方提出来，至于对方会怎么回应那是他们的事，我们只负责把事情客观公正全面的呈现在观众面前，这才是真正保护公众知情权的做法。” 见白杨只是要把问题揭露出来，不是武断的认定对方就是在反向营销，买水军自黑，何欢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这个思路倒是不错，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就算采访时当面问了，这种没有实质性证据的怀疑，台里也不一定能让播。” 对此白杨早就想好了对策。 熊猫TV在燕京，手再长也伸不到魔都这边来。 而异地监督一直都是国内媒体行业不成文的规矩。 比如某省著名的新闻节目“XX观察”，就经常被圈内人调侃“除了本省，哪儿都观察”。 相比起本地新闻，报道外地新闻时电视台一般都不会卡得那么“死”。 白杨有信心这次采访做出来，只要没有外力干涉，台里肯定能通过。 甚至她连去采访熊猫TV的记者人选都想好了。 “你说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当然是你啦，难不成还是我啊？” 调侃的同时，白杨还不忘“善意”提醒何欢：“你现在还没有调去综艺部，要站好最后一班岗知道吗？” 何欢现在被网友称作“最美女记者”，她这时候去采访熊猫TV，对方肯定乐意。 何欢气愤地回复道： “早知道今天主任提出让我俩换岗的时候，我就该答应的，你只需要坐在演播厅里动动嘴，而我却要在外面跑断腿！” 白杨飞快打字回复道： “你就当是去燕京公费旅游好了，明天我去找主任说，他一准答应。” “滚！” 何欢回一个“敲头”的黄豆表情，跟着就下线了。 —— 第二天早上，白杨兴冲冲地找到坐在工位电脑前的何欢。 “主任已经同意了，你可以联系对方采访时间然后订机票了，最好今天之内就出发。” 何欢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白杨一眼。 村口的驴都不像你这么使唤的。 何欢放下一张便签，上面有一串电话号码。 “这是熊猫TV创始人汤若的手机号，我调查过了，这个汤若是个富二代，二次创业的地点就在他们家别墅的车库里，我估计对方要是接受采访的话，地点也会选在那里。” 这“饭”已经算是直接喂到何欢嘴里了。 虽然何欢一点都不会感激就是了。 心里吐槽归吐槽，何欢还是拿起手机，照着便签上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 “喂？” “您好，请问是熊猫TV的汤若先生吗？” “对，我是。” “汤先生，您好，我是魔都电视台的记者何欢——” 话才说一半，汤若惊喜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真是何欢？” “唔……汤先生认识我？” “当然认识，我看过你报道的那个天价寻狗的新闻，我敢打赌现在通过网上认识你的人，绝对比通过电视新闻认识你的人多多了。” 何欢定了定神。 “汤先生，是这样的，我昨天在天涯论坛上看到一篇帖子，是关于——” “别信，那篇帖子是造谣的，我们现在怀疑这篇帖子是竞争对手搞出来的，已经联系律师收集证据，准备通过法律渠道解决这件事。” 何欢抬起头，看着皱眉不语的白杨。 我就跟你说吧，人家的准备比你想象中还要充分，这黑锅都已经扣到竞争对手头上去了。 ——熊猫TV还没上线，鬼知道哪来的竞争对手。 “汤先生，我看了那篇帖子，心里有几个疑问，电话也说不清楚，你看方不方便我们上门去对你做一个采访？” “电视采访？” “对。”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最好是明天。” “今天行吗？” 什么？ 何欢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抬手看了一下表，都已经十点多了。 就算现在订最快的一班机票，赶到燕京都已经是下午甚至晚上了。 总不能连夜去采访吧？ “汤先生，今天的话肯定来不及了，我们从魔都这边出发，最快也要明早才能去找您。” “你们不用去燕京，我现在人就在魔都，约个地方，随时都可以见面。” 何欢再度愣住。 本以为要去燕京出差，结果对方就在自己家门口。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汤先生，既然你就在魔都，那时间地点就由您来定好了，我这边随时都可以出发。” “那就下午两点钟，在东大正门路对面，有一家奶茶店，我们在那儿见面。” “东大？” 何欢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何小姐上回采访天价寻狗事件时，不是来过这里吗？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何欢深呼吸一口气。 “没问题，那就在东大正门口见。” 挂断电话后，何欢立即抬头看向白杨。 “这不是巧合，汤若肯定是来找杨牧野的。”白杨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现在百分之百的确定，昨晚天涯上那个爆料熊猫TV的贴子就是出自杨牧野的手笔。 当初牛/羊小游戏就是靠着一手病毒式营销火爆全网。 在营销这一块上，杨牧野总是能给大家带来各种“惊喜”。 “那现在怎么办，我还要去采访汤若吗？”何欢无奈地问道。 说实话，白杨现在也很纠结。 汤若能大大方方接受采访，说明本身不怕媒体挑刺的。 甚至被媒体挑刺也是营销的一个环节。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白杨格外不爽。 问题是这次采访已经跟主任报备过，而且何欢在电话里也已经跟汤若约好，不去不行。 到时候杨牧野估计也会在场。 不用见面，白杨都能想象出杨牧野脸上那副“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得意表情。 可恶啊！ 白杨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 下午两点钟，何欢带着摄像师准时带来东大正门对面的奶茶店。 店里就三位客人。 正如白杨猜测那样，杨牧野也在场，而且还把叶鹿鸣也一起叫来看热闹。 剩下一个男的，看着比叶鹿鸣还要大几岁，一双眼睛格外有神。 何欢在网上找见过汤若的照片，一眼认出这个男人就是自己今天要采访的对象。 “汤先生，您好！” 何欢主动跟汤若握了握手，对于一旁的杨牧野、叶鹿鸣则采取了无视的态度。 反正待会儿采访镜头里也不会把两人拍进去。 “何小姐，这两位朋友应该不用我再向你再介绍了吧？你应该都认识。” 话音刚落，叶鹿鸣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何止认识，前天晚上我们才在一起吃过饭……何小姐，又见面了。” 何欢脸上勉强挤出笑容，冲叶鹿鸣点点头。 同时目光瞥向一旁没有吭声的杨牧野。 “何小姐，那咱们就开始吧。” 汤若主动来到桌子前坐下。 何欢走到汤若对面坐下，身后的摄影师将镜头对准两人。 杨牧野、叶鹿鸣退到镜头外，找了地方坐下，一边喝奶茶一边看热闹。 “汤先生，‘走着瞧’网站倒闭后，很多人都觉得你以后不会再涉足互联网行业，是什么促使你又开始二次创业？” 何欢说着便将话筒递到汤若面前。 “遗憾和不甘心。” 汤若看着摄像机镜头，表情真挚且诚恳：“遗憾是因为‘走着瞧’孵化出来的网红虽然将网站流量带到了巅峰，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这也是我最终决定向大家公布真相、关闭网站原因。” “不甘心是因为我的方法错了，不应该用弄虚作假的方式来孵化培育网红，但是用网红带动网站流量这个方向是没错的，所以我才决定二次创业，这次方向和方法都是对的，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成功。” 何欢忍不住打断问道：“您所指的正确方法是？” “不搞歪门邪道，编造虚假人设来欺骗大家，在熊猫TV进行直播的每一位主播，网站都会对他们的身份进行严格认证，杜绝一切弄虚作假。” “同时我们这次还引入了强力外援，网站上线后，将会有一大批知名网红入驻，比如大家耳熟能详的老男孩、塑料兄弟、浪姐这些，当然未来我们也会发掘更多素人加入到网站签约主播的行列。” 说到这儿，汤若突然抬头看向镜头后的摄影师。 “可以暂停一下吗？” 摄影师一头雾水的放下摄影机，而何欢也用同款表情看着汤若。 “汤先生，你是对采访有什么疑惑吗？” “不不，我就是有几句话不方便当着镜头说。” 确认摄像师已经关闭摄像机，汤若这才抬眼望着何欢： “何小姐，以我发掘孵化了‘流浪的达芬奇’的经验来看，你真的很适合吃网红这碗饭，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眼神真挚，语气诚恳。 看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何欢当场傻眼。 我代表电视台来采访你，结果你居然当着镜头的面挖电视台墙角？ 别人做“吃饭砸锅”这种事，好歹也是放下碗后才骂娘的。 你倒好，采访才进行到一半，就开始挖墙脚了？ “不好意思，汤先生，我对自己在电视台的工作很满意，对当网红没有任何兴趣。” “何小姐，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把话说——” “汤先生，我们继续吧。” 何欢说着便转头，示意身旁的摄影师打开摄像机。 汤若还没完全做好准备，何欢第一个犀利的问题已经砸了过来。 “汤先生，你口口声声说熊猫TV会吸取‘走着瞧’网站失败的教训，不会再搞弄虚作假那一套，可现在网上突然出现了很多攻击、抹黑熊猫TV的贴子，让人很难不怀疑这会不会又是你们在有预谋的、自导自演的炒作！” 欠三章，这个月内补齐 唔……这个月已经累计请了三天假，本来是想说补六章的，但是不敢把话说太满，先三章打底吧。 《从有风的地方开始的后浪》欠三章，这个月内补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从有风的地方开始的后浪》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05章 新闻学的魅力 汤若当即看向何欢的身后的摄影师，要求暂停拍摄。 “何小姐，之前电话里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这个问题了吗？那些帖子是竞争对手的抹黑造谣，我们将会通过法律手段解决这个问题。” “汤先生，熊猫TV都还没有上线，你一上来就把帽子扣在竞争对手头上，很难让人不怀疑你是在虚空索敌。” 汤若没想到何欢会这么难缠，眉头不由得皱紧。 “何小姐，熊猫TV是还没有上线，但谁跟你说我们没有竞争对手了？” “请问你们的竞争对手是——” “ICC，他们也正在准备转型做直播，在‘走着瞧’时期，我们跟ICC就一直是竞争对手，网站融资阶段ICC技高一筹，赢了走着瞧。” “不过后来我们在内容运营上发力，退出‘流浪的达芬奇’，ICC的网站流量就一直被‘走着瞧’碾压，我们之间的梁子也是在那个时候就结下了。” 汤若说完，抬头看向何欢身后的摄影师。 “刚刚我说这些，后期就剪掉不要播了吧？” 话音刚落，何欢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汤先生，新闻怎么剪辑播出是由编导把控，我们得尊重每一条新闻的客观性和完整性。” 汤若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不是你约我进行采访的吗？ 合着采访内容我自己都不能做主，那我还接受你采访干嘛？ “既然何小姐口口声声说要尊重新闻的完整性，那我也要对刚刚的话补充两句，我只是说ICC是熊猫TV的竞争对手，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网上那些抹黑造谣的帖子跟他们有关。” 汤若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丢在桌上。 “你们新闻播出的时候，要是把我这段话剪了，那可就别怪我把采访的完整录音发到网上，向你们电视台讨要说法了。” 何欢神色自若，脸上依然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没问题，我们欢迎汤先生对我们电视台的新闻内容进行监督。” 汤若身子往后一靠，接受采访的态度明显从积极配合转向了消极对抗。 “何小姐，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你说网上那些抹黑造谣熊猫TV的帖子是我们弄出来的，那就请你拿出证据来，否则我是可以告你们电视台造谣诽谤的。” 何欢正想反驳，身后的摄影师轻轻咳嗽了一声。 咱们是来做采访的，不是跟人吵架辩论的。 何欢调整好心态，换了一副和善的语气解释道： “汤先生，我们来采访你，本身就一种求证的行为，你可以放心，我们不会对没有证据的事情进行胡乱报道。” 汤若却不买账。 要不是看在何欢跟杨牧野、叶鹿鸣认识的份上，他刚刚就想直接拂袖走人了。 面对镜头，汤若义正辞严地说道：“何小姐，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们熊猫TV没必要也不可能自导自演这种闹剧，网上那些抹黑造谣的帖子，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这期间何欢一直在偷偷观察汤若的表情。 从她当记者这几年的采访经验来看，汤若的反应很真实，不像是在撒谎。 ——除非汤若是个隐藏的“影帝”，超级会演。 何欢调查过汤若的身份，这种可能基本可以排除。 采访到此结束，准确的说是不欢而散。 何欢和摄影师刚准备离开，杨牧野忽然出声叫住了两人。 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走了过来。 “何小姐，采访辛苦了，喝杯奶茶解解渴。” “谢谢。” 何欢接过奶茶，从包里翻找出钱包。 “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今天全场消费都由叶公子买单。” 似乎是为了呼应杨牧野这话，坐在店里的叶鹿鸣还特意朝着何欢举杯致意。 手里拿着的也是一杯同款奶茶。 “无功不受绿，如果不收钱，那我们只能辜负叶公子的好意了。” 何欢说着就要把奶茶还回来。 杨牧野耸了耸肩，并没有伸手去接。 “何小姐要觉得免费喝奶茶心里过意不去，等下个月这家奶茶店重新装修完开张，你可以帮忙宣传一下，要是能来现场做个采访就更好了。” 何欢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奶茶店开张，居然异想天开想上电视新闻？ 关键报酬就两杯奶茶。 真以为她们电视台记者都这么闲吗？ “杨总，你这么一说，这两杯奶茶我们更不敢喝了。” 杨牧野笑了：“何小姐，霸王茶姬在燕京开店时，都已经上了好几次当地的电视、报纸新闻，这次魔都第一家店开业，怎么也能算是一件民生新闻了吧？” 什么？ 霸王茶姬要在这里开店？ 何欢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霸王茶姬作为现在国内的最火的网红奶茶品牌，目前只在燕京开了三家店。 如今到魔都开第一家新店，如果也像在燕京那样，天天门口排长队，甚至出现黄牛抢购，这事还真有资格上新闻。 就在何欢愣神之际，杨牧野话锋一转。 “当然了，我也没有指望两杯奶茶就能把何小姐和你的同事收买，要不我再给你们提供几条新闻线索吧。” 何欢眼神立刻变得警惕了起来。 自己刚刚才和汤若不欢而散，转头杨牧野就笑呵呵的表示要给自己提供新闻线索。 这里面要没点问题，何欢这几年记者就真白当了。 “什么新闻线索？” 何欢假装好奇地问道。 “前几天，我在东大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在食堂里打工的姑娘，一打听才知道她去年的时候考上了东大的工商管理专业，结果迟到一个月才来学校报道，然后就被取消了入学资格。” 杨牧野才开了个头，何欢就已经猜到女生迟到一个多月才来报到肯定另有隐情。 结果也正如何欢预料，女孩的家里父母观念落后，极度重男轻女，觉得上大学浪费钱，不如直接出去打工，还能帮家里减轻负担。 “你说这件事要是在一年前告诉我，我肯定会帮忙想办法去报道，可现在她都已经接受这个结果，在东大食堂打工了，我们再报道这件事也没有意义了啊？” 何欢话音刚落，杨牧野就摇头道： “去年的事，放在现在确实不算新闻了，但如果这个女孩准备明年重新参加高考，而且目标还是东大，何小姐觉得这件事有报道的价值了吗？” “有。” 何欢点点头。 “然后我还认识一个女生，家里也是重男轻女，她初中读完就辍学，刚成年家里就为了彩礼逼着她嫁人，于是她就一个人跑到魔都投亲戚，结果亲戚没找到，却遇到了街头抢包，见义勇为勇斗歹徒，做了一回好事。” 杨牧野话音未落，何欢已经从包里拿出笔和一个硬皮笔记本，开始记录起来。 “她见义勇为是什么时候事？” “半个多月以前了。” 何欢猛地抬起头，一脸诧异。 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这算哪门子新闻？ 杨牧野的声音继续响起。 “女孩因为这次见义勇为，获得了一份保姆的工作，雇主就是她帮忙抢回那只包的主人，同时在雇主的支持下，她还决定要重新考大学。” 听到这儿，何欢不由得愣住。 又一个要重考大学的？ 她要考的不会也是东大吧？ 面对何欢质疑的目光，杨牧野笑着耸了耸肩。 “这两件事合起来，够不够何小姐专门对她们进行一次采访了？” 何欢蹙眉不语。 两个女孩冲破原生家庭的阻碍，靠学习改变命运的故事确实很励志，而且新闻价值也足够了。 但是何欢总觉得，两个女生考大学的行为似乎有点刻意了。 “何小姐如果觉得这两个女生的经历还不够上电视的话，我这里还有第三个女生的真实经历——” 杨牧野话还没说完，就被何欢直接打断。 “又是一个因为家里重男轻女而没有上大学的？” 没想到这回杨牧野却不按套路出牌： “上了，而且上的还是名牌大学，华东师大的公费师范生。” 何欢一脸不解看着杨牧野。 这算哪门子新闻？ “她当年的高考分数，是可以上水木的，而且她家还是苏州城市户口，父母双职工，跟之前我说那两个女生家庭条件完全不一样。” 何欢一下子就听出了杨牧野话里的关键信息。 “又是因为她父母重男轻女，所以逼着她读免费的师范生？” “准确的说是她母亲自作主张改了她的高考志愿，原因是她大哥在美囯留学需要钱，二哥在读三本院校也需要钱，家里不想再负担她的大学费用，而且她这条件也没法申请贫困补助、助学贷款这些。” 杨牧野解释道。 何欢便听边点头：“所以她也要重考大学？” 这话才一说出口，何欢就意识到不对。 女生读的是公费师范生，重考大学的话就违约了。 “她家里的情况挺复杂的，二哥是她母亲婚内出轨生的孩子，但这事全家人都一直被蒙在鼓里，前段时间她才发现了真相。” 果然！ 何欢现在有些为难。 她如果去报道这件事，社会舆论肯定会一边倒的同情支持这个女生。 虽然女生的经历确实很令人同情，但这不能成为她裹挟舆论毁约公费生的理由。 “何小姐别误会，这个女生不是要重考大学，她父亲已经答应会替她出公费生师范生的违约金，金额是按照国家规定来的，请你报道这件事，只是想让大家理解她并非有意要占用公费师范生的名额。” 这还差不多。 何欢点了点头。 这件事她倒是可以帮忙去跟台里提一下，看能不能报道出来。 但何欢还有一个疑问。 “你说这个女生，跟前面两个女生有什么联系吗？” 杨牧野给何欢简单“捋”了一下： “三人都是原生家庭重男轻女观念的受害者，两个要重新高考，一个要解约公费师范生，后者愿意帮助前面两个女生进行高考补习。” 三个身世经历相似的女生互相抱团取闹？ 这样的新闻确实很有报道价值。 只不过—— “杨总，方便透露一下你让我去报道这三个女生的真正原因吗？” “我已经决定赞助她们三个，做了好事，找媒体曝光一下自己的善举总可以吧？” “……” 何欢无语地看着杨牧野。 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们每一个人的经历都是真实可查的，君子论迹不论心，只要我确确实实的帮助了她们，何小姐又何必一定要刨根问底，深究背后的原因？”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狡辩了！ 何欢没好气地看着杨牧野： “公众对任何一个新闻事件都有完整的知情权，作为一个合格的记者，就是要把整个事情真相客观完整的呈现在大家面前，而不是断章取义，只把某一部分事实报道出来，这不是新闻报道，而是在误导公众。” 杨牧野转头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汤若。 听到了没，点你呢！ 完了他耸了耸肩，痛快承认道： “这三个女生接下来都会在熊猫TV开直播，备战高考，找媒体报道她们三个的事情，也算是为熊猫TV打一波广告。” 汤若回过神来，立即配合着开口： “没错，现在网上那些帖子造谣抹黑熊猫TV，如果媒体能报道她们三个的事迹，也算是变相帮我们澄清了网络上的流言，我们绝对不会用弄虚作假的方式打造网红，直播骗大家的关注。” 一边说，一边心里骂自己蠢。 刚刚怎么就没想到用房似锦、刘文静、苏明玉的事情来转移何欢的注意力。 何欢没理汤若的解释，只是深深看了杨牧野一眼。 她现在愈发肯定，网上那些抹黑造谣熊猫TV的贴子，都是杨牧野找水军发的。 如今再把房似锦、刘文静、苏明玉三人的悲惨身世一抛出来，完成闭环。 ——难怪刚刚汤若样子看着不像是在撒谎。 如果何欢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连汤若也还傻傻被蒙在鼓里。 虽然猜到了事情真相，何欢却没有点破。 因为没有意义。 杨牧野刚把事情堂堂正正摆在自己面前，就不会留下任何漏洞破绽让自己有机会去拆穿。 不光如此，自己还得“配合”报道房似锦、刘文静、苏明玉三人的故事。 这就是新闻学的魅力所在！ 第306章 熊猫四少 何欢走后，汤若回到杨牧野、叶鹿鸣面前坐下。 “都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我也没说错什么话，怎么突然间她态度就变得那么咄咄逼人了呢？” “你好好接受人家采访就完了，还当着镜头的面挖墙角，知道这叫什么吗？” 叶鹿鸣没好气地看着一头雾水的汤若：“吃饭砸锅！” 汤若一脸委屈：“我那不是为了显出对她能力的认可吗？” 叶鹿鸣一针见血：“你那是图她能力吗？你就是馋人家的名气！” 汤若反问：“没错，我是图她现在的名气，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她不转型当网红真的可惜了。” 叶鹿鸣冷哼一声。 “你以为就你能看到她的价值，电视台就看不到了？她已经接了一档节目，从节目赞助商到嘉宾都是顶级的，人放着好好的节目主持人不当，转型当网红那才是脑子有病。” 汤若欲言又止。 何欢转型当网红是脑子有病，那你自己怎么还一门心思想要当网红？ “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白把人给得罪了。” 直觉告诉汤若，何欢应该挺记仇的。 偏偏这时候，叶鹿鸣来了句：“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汤若一下子警醒过来。 “比如说——” 叶鹿鸣正要开口，身旁的杨牧野突然咳嗽两声。 汤若愣在当场。 不是，你俩连我都防？ 杨牧野伸手，示意汤若把东西交出来。 汤若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怔了两秒才意识到杨牧野说的是录音笔。 “我就是吓唬对方的，刚刚我压根就没录音。”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汤若从口袋拿出录音笔，递给杨牧野让他随便检查。 杨牧野直接把录音笔揣进兜里。 “东西我‘没收’了。” 这还是不相信汤若，怕他在录音笔上动手脚。 “不是——至于吗？” 汤若一脸郁闷看着杨牧野。 ——防我就跟防贼似的。 杨牧野很认真的看着汤若。 “至于！” 汤若先是一愣，紧接着像是想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双眼瞪得跟对铜铃似的。 “别告诉我，那位何记者说的都是真的……网上那些抹黑造谣熊猫TV的贴子，是你雇水军发的！” “你才反应过来啊？”叶鹿鸣在旁笑道。 “可是——” 汤若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杨牧野。 虽然网上那些贴子确实起到了帮熊猫TV反向宣传的作用，可这么大的事，你至少事前跟我打声招呼啊！ “我要是提前跟你说了，刚刚你在镜头前还能那么理直气壮否认吗？” “我——” 汤若虽然很想说自己可以，可是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弄虚作假这方面有“前科”。 现在不光是外人不相信他，就连自己人也会担心他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当初要不是汤若背负不住心理压力，主动站出来承认“流浪的达芬奇”人设造假，“走着瞧”网站至少还能多撑一阵子。 “那咱们这样做算不算弄虚作假？”汤若小心翼翼地问道。 “走着瞧”倒闭的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汤若现在真的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 杨牧野没有立刻回答，而先问了汤若一个问题： “你刚才接受采访时，不是怀疑网上那些贴子是老对头ICC雇水军干的吗？” “但我也说了，那只是我的猜测——” 汤若话音未落，就被杨牧野直接打断。 “所以我要是不承认，ICC就是你心目中的头号嫌疑对象是吧？” 见汤若还是没听懂，杨牧野换了一个说法： “假设我没有雇人发那些贴子，你觉得ICC会就这么冷眼旁观看着熊猫TV上线？你既然能怀疑到他们头上，说明他们是真有可能会干这种事，那还不如我来做这些事，把主动权和节奏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见汤若依旧面带迟疑，一旁的叶鹿鸣也开口劝慰道： “这只是一种营销手段，如果这都算弄虚作假，牧野之前推广牛/羊小游戏用病毒营销手段岂不是成天大的骗局了？” 那就不是上央妈新闻，被营销课当作经典案例写进教材，而是被万人唾骂了。 说到底还是成王败寇。 只要你成功了，即便使用的手段稍有些不光彩，大家也会选择性的忽视。 熊猫TV也是如此。 只要网站上线后火了，用户和投资人根本不会在乎创始人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前科”。 带我入关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汤若听完之后，一脸“受教了”的表情。 叶鹿鸣提点完汤若，正洋洋得意，杨牧野冷不丁地转头看着他。 “你别光顾着教训别人，我交代你做的事情，你做了吗？” 汤若眼睛瞪大。 不是，你俩居然还有事瞒着我？ 叶鹿鸣一副无奈模样，耸了耸肩。 “做了，只不过进行得不是很顺利。” “什么事啊？”汤若忍不住插嘴道。 杨牧野既然当着他面问叶鹿鸣，说明这事肯定跟熊猫TV上线有关。 “不是什么大事，牧野就觉得我像当网红的，一个人太单调了，就想让我再找两个伴儿。” 汤若不由得瞪大眼睛。 当网红还要组队啊？ 正想质疑，猛地想到杨牧野之前稍稍跟自己提过一嘴的“大学生网红宇宙”。 老男孩、塑料兄弟、浪姐、屌丝男生这些人，本质上靠着“组队”才集体走红。 现在杨牧野这是要让叶鹿鸣照抄作业？ 正这么想着，叶鹿鸣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让盛哲宁问了一下他那边的朋友，除了他自己以外，其他人对当网红兴趣都不大，你知道我们这个圈子私底下怎么胡闹都可以，但大家都默契的不会在台面上过于高调，除非是那种暴发户……当然这是以前的老观念了，连我叔叔都被你怂恿去录电视节目了，我当网红也算是引领圈子的潮流了。” “所以让你找的人，一个也没找到？”杨牧野不耐烦的打断道。 “我找到了，是盛哲宁没找到，所以我才说事情进展不是很顺利。” 叶鹿鸣对盛哲宁早看不顺眼了，趁着这个机会，当然要给对方上点眼药。 “先说说你这边的情况。” “我有一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叫包奕凡，岁数比我还大两岁，也是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家里嫌他岁数太年轻，又没什么经验，就让他先从基层岗位做起，先把业务熟悉一下。” 包奕凡？ 杨牧野愣了一下。 叶鹿鸣没有发觉到杨牧野神色有异，继续说道： “这家伙现在每天开着几百万的跑车上下班，每个月拿几千块工资，还不够他一顿饭的花销，反正他自己是觉得挺无聊的，就想找点别的事情做做。” “所以你就把人忽悠来当网红了？” 叶鹿鸣一听这话就不干了。 什么叫忽悠。 当我是本山大叔在卖拐呢？ “我们那叫一拍即合，当然你要说臭味相投我也没意见，毕竟在我这帮朋友里面，包包是最对我胃口的，你是没见过他装逼的时候，那叫一个孔雀开屏的骚包！” 叶鹿鸣正说得起劲，忽然发觉杨牧野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你别误会啊，我跟他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杨牧野点点头。 “没事，你继续说。” 那表情分明就是不相信叶鹿鸣的解释。 要不怎么说，人心中的成都是一座大山呢！ 断背山！ 叶鹿鸣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和包奕凡真没什么事，就正常朋友，他走的是痞帅路线，又酷爱健身，我认识这帮朋友里就属他逼气最重，但偏偏还不会让你觉得讨厌，我觉得他这性格真的挺合适当网红的。” 杨牧野嘴里上不说，心里其实挺认同叶鹿鸣对包奕凡的评价。 骚包却不油腻，花里胡哨却不肤浅。 这性格确实挺容易圈粉的。 叶鹿鸣逗逼，盛哲宁毒舌，包奕凡骚包……距离杨牧野预想中的熊猫F4——富少天团就差一个人了。 叶鹿鸣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这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给盛哲宁下了死命令，他要想跟我一起‘组队’在熊猫出道，最后一个人他就必须给我找到。” —— 魔都某高档餐厅，盛哲宁双手合十，朝对面的年轻男子拜了拜。 “哥们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这个忙你一定得帮我！” 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一脸冷傲，不为所动。 “盛哲宁，你平日里毒舌讽刺别人的那股劲儿哪去儿了？” “江湖救急，帮帮忙！” 盛哲宁再度恳求道。 他面前这位年轻男子名叫做夏承司，是盛夏集团的继承人。 盛夏集团在魔都可谓是家喻户晓，一方面是因为实力强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创始人，也就是夏承司的父亲夏明诚的各种风流韵事。 据传此人情妇无数，光是私生子都有十几个。 而夏承司的母亲也是个狠人，明知道丈夫在外面私生活极乱，却死活不肯跟夏明诚离婚，一直帮夏承司兄妹三人牢牢占据着正统地位。 夏承司从小就在这种复杂的家庭环境下长大，性格冷漠就像冰块一样。 盛哲宁是因为家里跟夏承司母亲这边沾着点亲戚关系，所以才能夏承司玩到一块儿。 这次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夏承司帮忙。 “叶鹿鸣想要当网红出风头，你跟着凑热闹也就算了，干嘛还要拉上别人？” “我俩说好了的，各自找一个朋友一起直播，四个人组队出道，更容易火。” 夏承司嘴角噙着冷笑。 你当是拍《流星花园》呢！ “你真别觉得这事是在瞎闹，叶鹿鸣当网红，是想给他那家广告公司打广告，而我跟着凑热闹，也是打着帮自家酒店打广告的想法——” 盛哲宁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承司冷声打断。 “盛夏集团不需要我当网红来打广告。” 是啊，这事确实轮不到你。 你爸那个花花公子已经是盛夏集团的“活招牌”了。 要是在平时，盛哲宁的毒舌讽刺早就脱口而出了。 但这一次，他忍住了。 “你确实不需要帮盛夏集团打广告，但我问你，你和夏娜这些年苦练小提琴是为了什么？” 夏承司正要开口，盛哲宁抢先发声： “夏娜我知道，她的梦想是成为国内最好的小提琴家，你呢？” “我也一样！” 夏承司冷冷答道。 “我不信！” 盛哲宁在夏承司面前摆了摆手：“成为国内一流的小提琴演奏者只是你表面上的目标，实际上你真正的目的是要向你爸证明自己，引起他的重视。” 夏承司对此不置可否。 盛哲宁谆谆善诱道：“时代变了，我觉得你也应该要变通一下，并不是非得成为国内顶级小提琴演奏者，才能引起你爸的重视，要是你成了一个人尽皆知的大网红，同样可以向你爸证明自己。” 夏承司拿起放在腿上的餐巾，扔在桌上：“不好意思，不感兴趣。” 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盛哲宁出声叫住了夏承司。 “你不帮忙是吧？行，你不帮，我就去找夏娜帮忙，让她跟我一起直播。” 夏承司猛地转身，眼神冰冷盯着盛哲宁。 “你敢去找她，别怪我跟你翻脸。” 盛哲宁一改刚刚低声下气求人的姿态，抬眼望着夏承司。 “咱们现在还不算翻脸吗？” 意思很明确。 ——知道你是个死妹控，我就拿你妹威胁你了。 夏承司眼神冰冷，盯着盛哲宁足足看了有五六秒钟。 等到夏承司重新坐回餐桌前，盛哲宁马上又换回之前那副好好商量的语气。 “你就算不替自己着想，也帮夏娜考虑一下吧？之前东大那个音乐系的校花孟逸然，靠着一首《虞兮叹》就火了，夏娜的条件不比孟逸然差，我觉得她现在就是缺一个出名的机会，张爱玲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出名要趁早！” “你先跟我们一起去熊猫开直播，也算是帮夏娜先探探路，也不需要你干别的，就你在家里练琴的时候开直播，大家有时间就互动一下。” “如果反响不错，再让夏娜也加入，让她跟你直播，总比让她跟我直播要让你更加放心吧？” 第307章 被盗走的乐曲 傍晚时分，宾利车缓缓驶进一条两旁栽满梧桐树的街道。 两旁的人行道上，随处可见举着相机，慕名前来打卡拍照的游客。 坐在后排的夏承司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一栋栋老洋房，脑子里还在考虑盛哲宁的那个建议。 快到家门口，宾利车开始减速。 绿叶缠绕门头的大铁门前，一对穿着婚纱礼服的年轻人正在拍照。 摄影师背对大门，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挡住了宾利车进门的通道。 司机本来想轻按喇叭提醒，夏承司却让司机先等对方拍完照再进家不迟。 咔咔咔！ 闪光灯亮起。 摄影师刚放下手里的相机，还没来得及查看拍出来的照片效果，就发现了身后宾利车的存在。 让开身子的同时，摄影师急忙抬起手朝着司机致歉。 随着大铁门打开，门口的一对年轻人这才意识到两人刚刚拍照的地点居然是在别人家门口。 随着宾利车驶进院子，大铁门缓缓关闭。 这一幕引来了道路两边不少游客的瞩目。 他们以为的景区，原来是别人的生活区。 在一栋气派又不失典雅的三层老洋房前，夏承司下车，快步登上楼前的台阶。 进门后，在两层挑高的客厅里遇到了家里保姆王阿姨，对方正在小心翼翼地擦拭一台斯坦威钢琴。 看到夏承司进来，王阿姨立刻停下手头的事，恭声问好。 听到楼上传来悠扬的小提琴声，夏承司转头问王阿姨： “就娜娜一个人在家？” “对，夏总还没有回家，太太早上就出去打牌了，三少爷也开车出门了，刚走不久。” 夏承司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不着家的爸，爱打牌的妈，贪玩的弟弟，勤奋的妹妹。 这就是夏承司一家五口的日常。 夏承司上楼，来到妹妹夏娜房间门口 本准备等里面的琴声暂告一段落再敲门，结果刚走到门口站定，房间里的琴声就戛然而止。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房门打开。 一个穿蓝色裙子，皮肤白得发光，长相甜美的女孩出现在夏承司面前。 “哥，你回来了？” 说着眼睛就朝夏承司身后看去。 夏承司嘴角刚刚露出的一丝笑容，也随着妹妹的这个动作而僵住。 “别看了，盛哲宁没来。” “哦。” 夏娜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收回目光。 夏承司认真打量了夏娜两眼，面露思索之色。 “知道今天盛哲宁约我吃饭说什么了吗？” “我又没去，我哪儿知道。” 夏娜低着头，有些心虚不敢看夏承司的眼睛。 “看来他真的跟你提前通过气，今天这事是你俩合谋的吧？” 夏娜抬头，愕然的看着夏承司。 一看夏娜这表情，夏承司就知道自己猜对。 夏娜果然跟盛哲宁联手，一起骗自己入局。 夏承司深深看了夏娜一眼，转身朝一旁的私人会客厅走去。 夏娜一副不大情愿的样子跟了过去，同时心里暗骂盛哲宁没用，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夏承司给看穿了。 殊不知“露馅”那个人正是她自己。 夏承司在会客厅沙发上坐下，抬眼望着面前的夏娜： “说说吧，到底为什么要跟盛哲宁联手诓我？” “哥，我没有跟盛哲宁联手，虽然他确实给我打过电话，但他想要我当说客，我没同意。” 夏承司看着明显一副心虚模样的妹妹。 “真的没同意？” “没有。” 夏娜摇头否认。 “行，你继续去练琴吧，我给盛哲宁打电话，把之前答应他的事给回了。” 啊？ 夏娜不由得呆住。 “哥，你真的答应盛哲宁了？” “他说你很需要这个当网红出名的机会，然后我才答应他的，现在看来我是被他给骗了。” 盛哲宁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要给盛哲宁打电话。 夏娜急忙跑过来，要抢手机。 夏承司护住手机，问夏娜要干什么。 夏娜这会儿也不装了，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一本正经看着夏承司： “哥，既然你都答应盛哲宁了，那就不妨试一下，我这边肯定全力配合你。” 夏承司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你配合我？ 应该是我配合你才对！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通过当网红来出名？” 夏娜想都不想，直接把锅扣在了盛哲宁头上。 夏承司不了解事情的缘由，但他了解夏娜。 自己这个妹妹从小就是个极有主见的，绝对不会因为盛哲宁的几句撺掇就做这么重要的决定。 这背后肯定还另有原因。 “那正好，既然都是盛哲宁的主意，我帮你一起回绝了。” 说着就要拨号。 夏娜急忙叫住夏承司。 这回是彻底摊牌，不装了。 “哥，我喜欢上我们学校一个叫柯泽的男生。” “就你们魔音校草，那个钢琴王子，颜胜娇的儿子？” 听到夏承司居然如数家珍的说出了柯泽的身世，夏娜不由得呆住。 回过神后，又气又恼。 “哥，你又偷偷调查我！” 夏承司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别说是柯泽了，所有在魔音跟夏娜走得近一点的男生，夏承司都详细调查过对方的身世背景。 门当户对这个不是夏承司考量的标准。 夏承司主要调查的是这些男生的品行。 最重要的是不能抱着功利性的目的接近夏娜。 而柯泽刚好就是为数不多能够通过夏承司考察标准的男生。 “你想像东大音乐系那个校花孟逸然一样，通过成为网红，吸引柯泽的注意？” “我前段时间找柯泽表白了。” 什么？ 向来都是一副智珠在握模样的夏承司，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 夏娜竟然主动跟男生表白了？！ 没等夏承司完全消化了这个骇人的消息，夏娜又爆出一个更大的猛料。 “柯泽拒绝了！” 夏承司嘴巴张大，失态得半天都没合拢。 柯泽这小子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自己妹妹要长相有长相，要才华有才华，要家世有家世。 愿意跟柯泽在一起，完全属于“下嫁”。 柯泽竟然还拒绝了！ 回过神来后，夏承司第一时间想要安慰夏娜，结果却发现夏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难过。 除了一点点气馁之外，更多是不甘心。 “这就是你要当网红的原因？你觉得自己在网上出名了，柯泽就会后悔？” 夏承司话音刚落，夏娜就摇头否认。 “柯泽拒绝我的理由是自己暂时还不想谈恋爱，但我知道他在撒谎。” 夏娜看着夏承司，一字一句道：“柯泽真正喜欢的人是他的妹妹裴诗！” 夏承司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特么什么徳囯骨科剧情？ 等一下—— 裴诗？ 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夏承司很快眼睛一亮，终于想起来了。 “就是魔音跟你齐名的那个裴诗，小提琴女神？” 听到这个称号，夏娜脸色一沉。 这个称号本来是应该属于她的，结果硬生生被裴诗给抢走了。 而此时的夏承司，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儿。 “所以是这个裴诗想要当网红，而你也想当网红，是为了跟裴诗竞争？” “没错。” 夏娜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夏承司好奇地看着妹妹：“你怎么知道裴诗想要当网红？” “我买通了裴诗同寝室的一个女生，前两天对方告诉我的。” “有更具体的消息吗？比如说她准备怎么起号。” “裴诗在校外找了个一对一教小提琴的兼职，你绝对想不到她的学生是谁。” 夏承司眉头一挑。 “谁？” “《老男孩》看过吧？里面出演校花的那个女生，她叫蒋南孙，是同济建筑系的大一学生。” 夏承司不由得皱紧眉头。 从夏娜的话中，不难猜出裴诗是准备借着教蒋南孙拉小提琴这个机会来起号。 以《老男孩》微电影在网上的火爆程度，蒋南孙的出镜绝对能让裴诗获得一大波流量关注。 这样的话，夏娜想要跟裴诗竞争还真有点吃亏。 夏娜神色坚定看着夏承司： “哥，我不管，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夏承司看了妹妹一眼。 “怎么帮？” 夏娜坐到夏承司身旁，附嘴到夏承司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听完后，夏承司脸色跟着变了变。 转头，一脸狐疑地看着夏娜。 “《魔鬼的悲鸣》，这什么曲子？” “我无意中从一个朋友那里听来的，感觉很适合小提琴双重奏或是跟钢琴合奏，我们俩先在家里录一版小提琴双重奏，发到网上看一看效果如何。” “要是效果好的话，你就去找柯泽在一起录一版小提琴、钢琴合奏是吧？” 夏承司替夏娜说出了后面的话。 夏娜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抱住夏承司手撒娇道：“哥，你就说帮不帮我吧！” “我能说不帮吗？” “哥哥万岁，我现在就给你拿曲谱去，你抓紧时间练习一下，明天我们就先拍一个视频试试。” 夏承司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叫住正要回房间的夏娜。 “明天？” “对啊，我都已经约好了化妆师、摄影师，还挑好了礼服，连你的礼服也一起选好了，我已经让王阿姨送到你房间里，回头你试穿一下。” 夏娜话音刚落，夏承司就无奈地问道：“这么着急吗？新曲子，怎么也要多练两天吧！” 多练两天就来不及了！ 夏娜心中暗道。 这首《魔鬼的悲鸣》是她收买裴诗舍友最大的收获。 裴诗写好这首曲子后，曾经在舍友面前演奏过一次。 没想到被舍友偷偷录了音，把曲子完整扒下来卖给了夏娜。 夏娜虽然没有打算要剽窃，将裴诗创作的歌曲据为己有，但为了报复裴诗的“夺爱”之仇，她决定将这首歌抢先发布。 让裴诗吃一个哑巴亏。 到时候就算裴诗才是这首曲子的真正原创，但大家也只会先入为主的认为夏娜才是这首曲子的“原唱”。 “哥，你刻苦练了这么多年琴，水平比我都高，一首新曲怎么可能难得倒你，我对你有足够的信心啦！” 安抚住夏承司后，夏娜立刻回房间拿来了曲谱。 夏承司看完后，第一感觉就是这首曲子的完成度很高，应该是作者心血凝聚、精心打磨了很久的作品。 难怪夏娜会“如获至宝”，迫不及待的就要录制这首曲子。 说实话，看完曲子后连夏承司都有点“技痒”了。 当然夏承司怎么都不会想到，这首曲子其实是妹妹从裴诗那里偷来的。 —— 第二天傍晚，裴诗像往常一样来到蒋南孙家。 给她开门的是保姆吴妈。 才一进院子，就听到小洋楼二楼窗户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琴声。 裴诗驻足聆听了几分钟，能感觉出蒋南孙比昨天又进步了一些。 不得不说，蒋南孙在拉小提琴上确实很有天赋。 甚至裴诗都觉得蒋南孙不去上专业音乐院校真的可惜了。 当然了，在得知蒋南孙的高考分数以及同济建筑系的录取线后，裴诗就没有再提过这事。 一个擅长拉小提琴的美女建筑师，确实要比一个专业小提琴演奏家要更加吃香。 听着蒋南孙断断续续拉了一首《小夜曲》后，裴诗抬脚正准备进屋，忽然又一首琴曲响了起来。 蒋南孙应该是第一次尝试演奏这首曲子，各方面都显得很生疏，只拉了几个音节就停了下来。 然而就是这一小段听着都不成曲的音节，却让裴诗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愣了几秒后，裴诗突然不管不顾地朝楼梯冲了过去。 刚好吴妈洗了一盘水果，端着从厨房里出来。 看到裴诗心急火燎的往楼上跑去，连自己跟她打招呼也没搭理，一时间大感意外。 这是出什么事了？ 二楼，蒋南孙的房间。 蒋南孙站在电脑前，干准备把琴架在锁骨上，房间门忽然“嘭”一声被推开。 蒋南孙回头，看到裴诗站在门口，美眸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 以前裴诗都是在楼下客厅等着自己下去，今天怎么自己跑上楼了？ 还这么没有礼貌，门都不叫就直接闯了进来。 尽管对此有些不满，但良好的涵养还是让蒋南孙在脸上挤出微笑，准备和裴诗打招呼。 没等开口，裴诗突然冲上前，一把捉住蒋南孙拿琴弓的手。 “刚刚那首曲子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第308章 帮亲不帮理 裴诗紧紧握住蒋南孙的手腕，情绪激动。 蒋南孙努力挣了一下，没挣脱，一脸费解地望着裴诗。 “裴诗，你干什么呀？” “我问你那首曲子是从哪儿听来的！” 裴诗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蒋南孙蹙眉不解：“这首曲子——” “是我写的，还没有发表！”裴诗表情异常严肃的打断道。 “既然没发表，为什么网上会有人演奏你写的曲子？” 网上？ 裴诗迟疑地看了蒋南孙一眼。 就在愣神的时候，蒋南孙趁机把手挣脱出来。 皓白如玉的手腕上，被裴诗握出几道红印。 裴诗见状，赶紧道歉： “南孙，真的对不起，我刚刚情绪太激动了，但是这首曲子真是我写的。” 这件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裴诗索性要过蒋南孙手里的小提琴和琴弓，当着蒋南孙的面闭眼将这首《魔鬼的悲鸣》拉了一遍。 娴熟得就像是练习过千百遍一样，关键演奏中还注入了裴诗在创作时的独特理解。 蒋南孙在聆听过程中，被琴声完全带入其中，就好像自己在演奏时那般声临其境的感觉。 演奏结束，裴诗放下琴。 蒋南孙当即鼓起掌来。 “裴诗，你拉得真好，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啊？” 快则一年，迟则两三年，主要是看蒋南孙肯不肯下苦功。 裴诗心里这般想道。 不过眼下她可没有心情说这些，上前拉着蒋南孙的手就问这首《魔鬼的悲鸣》是从网上哪里听来的。 “你们学校有一个叫夏娜的女生是吧？” 夏娜？ 裴诗怔了怔。 她实在想不通，这首曲子怎么会跟夏娜扯上关系。 “今天我在优酷网上看视频，无意中看到了这个——” 蒋南孙拉着裴诗走到电脑前，滑动鼠标点开一个视频。 伴随着舒缓的音乐声，画面开始于一条两旁都是梧桐树的路上。 镜头缓缓上移，视频的女主角登场—— 一位身穿精美露背礼服，皮肤白得发光的女生，迎着熹微的晨光，提着裙子，跑向一道门头上爬满绿叶的大铁门。 虽然只是展露了背影，但绝美身姿加上唯美镜头滤镜，令其好似一位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精灵仙子。 随着大铁门缓缓打开，镜头跟随着女孩的背影来到一栋气派又不失典雅的老洋房前。 进门的台阶上，一道帅气的身影靠在罗马柱旁。 镜头给了男生脸部一个特写。 他的脸型线条利落分明，极具雕塑感和立体感。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英挺的眉毛，令整个面庞显得格外英气俊朗。 坚定的眼神，自带一种“总裁范儿”。 镜头拉远，能够看出男生肩宽腿长，身材比例极佳，好似天然的衣架子。 最为难得的是他身上有一股天生的矜贵感，尤其是将小提琴架在胸口上的动作，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优雅与从容。 要是遇到花痴一些的女生，故意一眼就“沦陷”了。 蒋南孙转过头问裴诗：“这个男生帅吧？” 看到裴诗蹙紧的眉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问题有些不合时宜。 这时裴诗开口了。 “他叫夏承司，是盛夏集团的继承人。” 蒋南孙闻言一愣。 “他也姓夏？那他跟夏娜——” “是亲兄妹。” “是吗？我还以为这个男生是夏娜为了拍这个视频特意请的模特，还说他拉小提琴的姿势挺专业的，看着不像是表演。” 蒋南孙话音刚落，视频里的夏承司已经开始演奏起来。 悠扬的琴声中，镜头转向对面的夏娜。 一张精致有如瓷娃娃一般的脸，令人惊艳。 此时的夏娜已经在胸前架起小提琴，与夏承司默契无间的开始了双重奏。 镜头围绕着两人旋转一周，将偌大的花园和气派的老洋房尽情地展示在观众眼前。 整个视频无论是拍摄构图还是后期剪辑，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 蒋南孙看了好几遍，再一次看依旧觉得赏心悦目。 而一旁的裴诗脸色惨白，眼中有股愤怒的火苗在燃烧！ 夏承司、夏娜演奏的确定就是《魔鬼的悲鸣》，而这首曲子自己只在一个面前演奏过，那就是舍友小洁。 没等视频看完，裴诗突然扭头就朝外走去。 等蒋南孙按下暂停键，回头看去时，裴诗已经噌噌噌的下了楼。 蒋南孙来不及追赶，只能推开窗户，叫住了正准备穿过花园出门的裴诗。 “你等等，我马上下来。” 不一会儿，蒋南孙从老洋房里追出来，快步走到裴诗面前。 “你别冲动，就算对方盗用了你创作的曲子，你也得先把事情搞清楚。” 裴诗当着蒋南孙的面，拿出手机，拨打了室友小洁的电话。 “嘟嘟嘟！” 一阵忙音后，电话里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 裴诗估计小洁做贼心虚，已经把自己的号码拉黑，马上问蒋南孙借了手机打过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好吧，不光拉黑，连手机都吓得不敢开了。 裴诗把手机还给蒋南孙后，又用自己手机给另外一位舍友打电话。 “晨晨，你在宿舍吗？” “刚到，太好了，朱洁在吗？” “什么，她在校外租了房子，今天下午已经搬走了？” “你知道她在校外租的房子在哪儿吗？不知道，好的，谢谢你了。” 挂断电话后，裴诗死死握紧手机。 一旁的蒋南孙正要开口安慰，裴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拿起手机又拨打了一电话。 电话打通后，那头传来一个温润儒雅的男声。 “诗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你今天不是要去校外教学生练琴吗？” “我就在那个学生家里，出了一点状况。” 对方立刻关心地问道： “怎么了？” 裴诗反问： “你有夏娜的电话吗？” “没有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知道谁有夏娜的电话吗？我找她有急事。” “好的，你等会儿，我帮你问一下。” 电话挂断。 裴诗手机都还没放下，蒋南孙就好奇问道： “谁啊？” “我哥。” “你不是至有个弟弟么？” “是我养母的儿子，他叫柯泽。” “就你们魔音的那位钢琴王子？” “嗯。” “你俩——” 蒋南孙话还没说完，裴诗手机就嗡的震动了一下。 柯泽已经把问到的夏娜手机号发了过来。 裴诗立刻照着短信里的号码打了过去。 —— 夏家老洋房。 夏承司坐在书房电脑前，一旁的夏娜弯腰把脸凑到屏幕前。 “哥，你看到咱们那条视频下面好多女的喊你老公了吗？” 夏承司转头，没好气道：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请水军了？” 夏娜俏皮地耸了耸肩。 她确实请了水军在评论区带节奏，不过都是夸她和夏承司演奏水平高、配合默契之类的。 那些叫“老公”真不是她请的水军。 最过分的是还有那些叫夏承司“大舅哥”的，就在刚刚已经被夏承司删了十几条。 还不停有人在发新帖。 夏娜也立即澄清说这个真的跟自己没关系。 夏承司在发现那些叫“老公”和“大舅哥”的留言根本删不完后，终于放弃了。 转过身子，认真看着夏娜： “你这首曲子是从哪儿听来的？” 夏娜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佯装镇定。 “一个朋友那儿，怎么了？” “我挺喜欢这曲子，你问问你那个朋友，原曲作者肯不肯卖，价格不是问题。” 啊？ 夏娜有些傻眼。 她心里无比肯定，裴诗肯定不会答应把这首曲子卖给夏承司。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夏承司知道这首曲子是裴诗创作的。 夏娜很聪明，知道直觉拒绝，肯定会引起夏承司的怀疑，于是决定用拖字诀。 “行，我回头找朋友问问。” 刚应付完夏承司，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夏娜拿着手机，走到屋外，接通后只听了一句，瞬间脸色大变。 她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书房，见夏承司还专心坐在电脑前，这才转身快步朝着自己房间走了过去。 回到卧室，把门关好，夏娜这才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 “夏娜，你别给我装聋作哑，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卑鄙无耻的人，买通别人偷我的曲子，还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在网上公开演奏！” “什么你的曲子？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夏娜可不傻，知道裴诗可能会把通话录音，嘴上一点破绽都不漏。 “行，我这就去学校里找老师和院领导，在全校面前曝光你的丑陋嘴脸！” “裴诗，别以为大家叫你小提琴女神，你就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没错，曲子是朱洁卖给我的，但她可没说这首曲子是你写的，你有什么问题就去找朱洁，这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夏娜一副有恃无恐的语气。 她又不傻，早知道裴诗事后回来找自己兴师问罪，所以早就想好的应对方式。 就算裴诗回学校公布了事情真相，夏娜给朱洁的钱，也足够朱洁心甘情愿的把这口黑锅背下来。 夏娜也是“受害者”，完全可以声称自己也被朱洁给骗了。 最后所有板子都只会落在朱洁头上。 “你等着！” 裴诗气得撂下一句狠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夏娜嘴角噙着冷笑。 刚刚电话里，她没有告诉裴诗，朱洁这时候已经去找院领导“自首”。 本身偷曲这种事，对于一个音乐学院的学生来说还是挺严重的。 校方如果严格处理的话，开除朱洁都有可能。 不过朱洁去“自首”，而且她也不是真的剽窃，只是把裴诗创作的曲子未经允许就告诉了其他人。 而且她只收了夏娜区区一千块钱，这都不是买曲子的钱，而是帮忙推荐曲子的感谢费。 回头夏娜再通过家里的关系，给学校打声招呼，朱洁最多也就是被留校察看，不会被开除。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夏娜的走神。 房门跟着被推开，夏承司站在门口。 夏娜装作若无其事的迎了上去。 “哥，你怎么来了？” 夏承司面无表情地看着专做一只人畜无害清纯小白兔模样的夏娜。 “我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是吗？” 夏娜表情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 “那你怎么不早点敲门进来？” “你刚刚跟人打电话，我在门外都听到了……《魔鬼的悲鸣》是裴诗写的曲子？” “哥——” “我不是来责怪你的，只是想问你一句，为了一个柯泽，你这样做值得吗？” 面对着帮亲不帮理，对自己无限包容的哥哥。 夏娜心头一暖，直接扑进夏承司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哥，我真的好喜欢柯泽，可是柯泽眼里只有裴诗，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才这么做的。” 夏承司拍拍夏娜后背，等夏娜哭够了，才双手扶着夏娜肩膀认真说道： “事情首尾处理干净了吗？” 夏娜一边抹眼泪一边用力点点头。 “我给了裴诗的室友一笔钱，她会站出来承担下所有的过错。” 话音刚落，夏承司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 “这还不够，你还需要向裴诗公开道歉，到时候我陪着你一起去，如果对方愿意的话，我会出高价买下这首《魔鬼的悲鸣》。” “哥——” “记住了，以后别再做这种蠢事……至少在做之前，先跟我商量一下，别再犯傻了！” 就在夏承司“教训”夏娜的同时，蒋南孙也正在劝裴诗。 “很显然你那个室友已经被夏娜彻底收买了，你现在把这件事闹到学校，你室友站出来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夏娜就和你一样变成了受害者。” 裴诗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蒋南孙： “所以呢？你不会想劝我就这样算了吧？” 蒋南孙果断摇头： “我只是想劝你冷静，好好想一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对你才是最有利的。” 裴诗情绪激动：“可是我现在没法冷静！”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裴诗拿起来一看，是班级辅导员孙老师打来的。 ——果然被蒋南孙给说中了。 突然间裴诗都不想接这个电话了。 第309章 上了棋盘，就要有当弃子的觉悟 辅导员孙老师一连给裴诗打了三个电话，裴诗都没有接。 等到对方终于不再打电话过来，裴诗这才抬眼看向蒋南孙。 “不好意思，今天我恐怕没心情教你练琴了。” 蒋南孙上前拉起裴诗的手，出声安慰道： “你先去处理自己事情，我这边耽搁一两天没什么的。” 裴诗摇摇头。 “南孙，我的意思是以后我可能都没法继续教你练琴了，学费我会如数退给蒋叔叔。” 蒋南孙一下子急了。 “为什么啊？” 她本来对于学琴并不是很热衷，是因为裴诗才真正对这件事感兴趣。 现在裴诗突然不教了，蒋南孙有种被“始乱终弃”的感觉。 “裴诗，我知道你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处理曲子被偷这件事，没关系，我可以等的，一个星期不行就两个星期，一个月都可以！” 裴诗轻轻拍了拍蒋南孙的手：“其实我当初之所以答应做你的小提琴老师，一方面确实是因为蒋叔叔开出的价格很有诚意，另一方面我也是有私心的。” “你演了《老男孩》之后在网上很有名，这首《魔鬼的悲鸣》本来是想要邀请你跟我双重奏，录视频发到网上，借你的名气来推广这首曲子。” 《魔鬼的悲鸣》这首曲子，裴诗倾注了大量的心血。 现在曲子被夏承司、夏娜兄妹抢先演奏发布，将最宝贵的“第一次”给夺走了。 这对裴诗的打击实在太大。 现在的裴诗心灰意冷，别说是继续教蒋南孙练琴了，就连自己还要不要在小提琴演奏这条路上继续坚持都产生了动摇。 裴诗不知道自己这种消沉的状态会持续多久，所以不想再耽搁蒋南孙。 以蒋南孙的天赋，另外再找个老师，进步一样会很快。 裴诗解释完后，蒋南孙愣在当场。 没等她回过神来，裴诗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蒋南孙还以为又是裴诗辅导员打来的电话。 没想到裴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立刻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柯泽略显焦急的声音。 “诗诗，孙老师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我——” “朱洁偷你曲卖给夏娜的事，孙老师都告诉我了，她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让你回学校商量，看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是朱洁自己承认的？” “对啊，夏娜并不知道这首曲子是你写的，她也是被朱洁给骗了。” “夏娜是无辜的，你信吗？” “我——” “你心里很清楚，这件事跟夏娜绝对脱不开关系，但你也想跟其他人一样劝我，事已至此，不如算了？” “现在朱洁一口咬死整件事都是她擅作主张，跟夏娜没有任何关系，我就算怀疑又有什么用呢？” 电话那头，柯泽的语气透着无奈。 “这件事我不会善摆甘休的，你根本不知道，夏娜从我这里偷走了什么！” 裴诗语气决绝道。 《魔鬼的悲鸣》从创作之初，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与柯泽一同演奏。 现在这首曲子已经被夏娜“亵渎”了，失去它原本在裴诗心目中圣洁的地位。 “好好，你先别激动，我现在正在赶去学院办公室的路上，你先回学校，我们见面再说好吗？” “我还在给学生上课，回头再说吧。” 不等柯泽那边作出反应，裴诗直接挂断电话。 蒋南孙看着裴诗，欲言又止。 裴诗抬起头，苦笑道：“怎么，连你也想劝我算了？” 蒋南孙急忙摇头。 虽然她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眼下这情况，裴诗就算坚持把事情闹大，也不可能真的把夏娜怎么样。 更何况，夏家肯定不会放任坐视裴诗真的把事情闹大。 校方既然找了柯泽当说客，下一步夏家这边应该也会有所动作。 蒋南孙心里正这么想着，裴诗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裴诗迟疑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请问是裴诗小姐吗？” “你有什么事？” “我受人所托，来跟裴小姐谈一谈。” 听到这话，裴诗立刻反应过来，对方是夏家的人。 不得不说，夏承司心思还真是缜密，为了不落话柄，连谈判都是找中间人。 这样就算裴诗把通话录音也没有任何用。 “谈什么？” “《魔鬼的悲鸣》这首曲子，我可以出一个绝对让裴小姐满意的价格买下来了，另外我们这边也会公开向裴小姐致歉，然后事情到此结束怎么样？” “致歉？” 裴诗冷笑一声。 她很清楚对方口中的道歉，肯定是把主要责任都推到朱洁头上，然后不痛不痒的承认“失察”。 与其说是道歉，不如说是夏娜在进一步羞辱自己。 ——抱歉，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对方的声音继续响起：“这只是基础条件，裴小姐要是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们这边会尽量满足。” 裴诗深强忍住挂断电话的冲动，深呼吸一口气。 “我要学校开除朱洁！” 裴诗相信夏娜收买朱洁时，肯定承诺过最后不管自己怎么闹，都会力保朱洁不会被开除。 既然甘当对方手里的棋子，那就要做好被当成弃子的觉悟。 电话那头的男人应该是去请示了一下夏承司，过了一会儿才给出答复。 “可以！” “还有，夏承司必须立刻下架演奏我曲子的那个视频。” “裴小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最开始的那个提议吗？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算下架视频又能改变什么？” “因为我嫌脏，我自己写的曲子，就算我永远都不再演奏它，我也不会让它继续被人玷污！告诉夏承司，他要是不立刻下架视频并且公开道歉，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裴诗狠狠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裴诗直接将手机关机。 完了蹲在地上，呜呜大哭起来。 蒋南孙只能也跟着蹲下身子，轻声安慰着裴诗。 另一边，中年男子在打完电话后，立即向夏承司汇报。 刚好夏娜就在旁边。 听到裴诗要求开除朱洁时，夏娜就已经有点不大高兴。 等听到裴诗还要夏承司把视频下架，夏娜立刻不干了。 “哥，我们今天拍那个视频有多辛苦，你是知道的，就这么下架了我绝不答应！” 夏承司置若罔闻，吩咐中年男子按照裴诗的要求去做。 夏娜生气地站了起来。 “哥！” 中年男子很有眼力的赶紧走人。 夏承司抬头看着妹妹：“视频我们回头可以再重新录一个，钱我来出。” 夏娜气得一跺脚。 “哥，我在乎的是钱吗？” “知道，你在乎的是柯泽，所以你就更应该乖乖按照我说的去做，现在马上给柯泽打了一电话，告诉他，我们准备下架视频还有向裴诗公开道歉，顺便把我们想要买歌被裴诗拒绝的事情也一起说了，请他劝劝裴诗。” 夏娜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承司。 “哥，你还想着买那首曲子？” 夏承司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反问： “你不是还想着跟柯泽一起钢琴合奏这首曲子吗？” “正因为如此，裴诗肯定不会答应啊。”夏娜差点就把这首曲子是裴诗专门跟柯泽一起演奏才创作的事情说了出来。 “事在人为。” 夏承司坚持要买《魔鬼的悲鸣》，其实也有自己的一点私心在里面。 他是真的很喜欢这首曲子，如果裴诗肯卖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夏娜依言，当场拿出手机拨打了柯泽的号码。 电话里，夏娜把黑锅全部甩给了朱洁，气愤的表示自己也是受害者。 为了证明自己是“无辜”的，夏娜表示她通过家里的关系向学校施压，必须要严厉处罚朱洁。 最好是直接开除。 一番解释下来，柯泽都有些开始怀疑自己和裴诗是不是真的误会夏娜了。 要不然夏娜为什么那么生气，要对朱洁下死手。 至于夏娜提出高价买下《魔鬼的悲鸣》，以此来表示对裴诗的歉意，柯泽虽然答应帮忙，但裴诗手机已经关机，他现在也联系不上对方。 只能等到明天去学校再找机会跟裴诗说这件事。 而另一边，裴诗在蒋南孙的劝导下慢慢也平复了心情。 本来是想告辞离开的，但蒋南孙不放心裴诗现在的状态，执意让裴诗在家里住一晚再走。 裴诗拗不过蒋南孙，只好答应了下来。 随后裴诗便强打起精神，开始教蒋南孙继续练琴。 蒋南孙其实是很想让裴诗教她拉《魔鬼的悲鸣》，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为了让裴诗分散注意，不再想曲子被偷的事，蒋南孙故意拉着裴诗练琴到了很晚。 等裴诗回客房睡下后，蒋南孙坐在电脑前，跟朱锁锁在QQ上聊起了今天发生的事。 听完裴诗的遭遇后，朱锁锁很气愤。 “这事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肯定也咽不下这口气，但是作为旁观者，我只能说裴诗最好的选择还是把歌卖给夏承司，至少能得到一些金钱上的弥补。” 看完朱锁锁发来的消息后，蒋南孙飞快打字回复： “对啊，我也是这么劝裴诗的，虽然养母对她和弟弟视如己出，但毕竟不是亲生的，姐弟俩寄人篱下，能够实现经济独立是最重要的。” 朱锁锁很快回复道： “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羡慕裴诗了，我要是她，肯定趁着这个机会狮子大开口，狠狠敲夏家一笔，反正这笔钱也是夏家应该赔偿给她的。” 别人说这话，蒋南孙少不得要讽刺一两句。 但朱锁锁说这话，蒋南孙一点都不意外。 裴诗和弟弟被颜胜娇收养，跟朱锁锁从小被寄养在舅舅家境遇十分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裴诗爱上了异父异母的哥哥柯泽，而朱锁锁却对跟自己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丝毫不来电。 “裴诗肯定不会卖的，而她自己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再演奏这首曲子，说真的挺可惜的，本来裴诗是打算邀请我跟她一起二重奏，录成视频发到网上的。” 蒋南孙发出去的信息里，字里行间都透露着遗憾。 朱锁锁没好气地回复道： “我的大小姐，你没看出人家是在蹭你热度吗？” “裴诗自己也承认是在蹭我的热度，而且我也心甘情愿被她蹭热度，说实话我挺喜欢这首曲子的，真后悔没把谱子偷偷记下来。” “这有什么难的，你把夏承司和夏娜合奏的视频录下来不就完了？” “晚了，我刚刚练完琴后上优酷去找那个视频，发现已经下架了。” 朱锁锁发来一个摊手的表情。 “那就没办法了。” 蒋南孙随即回了一个唉声叹气的表情过去。 朱锁锁跟着回了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蒋南孙眼睛一亮，飞快打字问：“什么办法？” “你先回答我，你遗憾的是这首曲子就这样被雪藏，还是遗憾自己没能和裴诗一起演奏这首曲子，把视频发到网上？” 看完朱锁锁发来的消息，蒋南孙还在愣神。 朱锁锁跟着又发来一条消息： “必须说实话！” 蒋南孙想了一下，最后打字回复： “两者都有吧。” 朱锁锁秒回： “你就说哪个遗憾更大。” 这次蒋南孙考虑的时间更长了一点。 “应该是没能和裴诗一起演奏曲子发布到网上吧，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虚荣啊？” 朱锁锁这次没有立即回消息，主要是要打的字有点多。 “我要是长成你的模样，有你那么好的家境，又考上了那么好的大学，我会比你虚荣一百倍一千倍的好吧！” 看到朱锁锁发过来的消息，蒋南孙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自己的好闺蜜嘛！ “你还没有说，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弥补遗憾。” 这一次，朱锁锁回消息的速度飞快。 “如果你是遗憾没有跟裴诗一起演奏，为什么不自己找一首新曲子，邀请裴诗跟你一起演奏？” 蒋南孙一边皱眉，一边打字回复： “我上哪儿去找新曲子啊？” 这又不是路边大白菜。 正这么想着，朱锁锁的消息已经回了过来。 “杨牧野啊！上回你答应出演《老男孩》里的校花，他不是还欠着你一个人情吗？” 第310章 朱锁锁：这肯定是一首很“敷衍”的歌 蒋南孙还在迟疑不决，朱锁锁自作主张就给杨牧野发了一条消息。 “在？” 等了好一会儿，杨牧野才回消息。 “在打游戏，干嘛？” 这事朱锁锁是知道的，之前杨牧野在群里@贝微微，约对方上线打游戏。 “你们还要多久才结束？” “估计还要半小时吧，刚下副本，有什么事你说，我正闲着呢。” 朱锁锁使劲儿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什么叫你正闲着，你这会不会应该正忙着打游戏吗？ 杨牧野没有骗人，他确实正闲得无聊。 副本里贝微微一拖四，BOSS和小怪都是她在打，杨牧野四人负责在YY语音里喊6。 这次是叶鹿鸣组的局，把盛哲宁和包奕凡劝叫上了。 本来盛哲宁还准备把夏承司一起叫上，算是他们熊猫四少的第一次游戏团建。 结果夏承司直接回了句“没空”。 盛哲宁在YY上还帮夏承司找补，结果却被叶鹿鸣揭穿说夏承司今天在网上发了一个和他妹妹一起拉小提琴的视频。 买了不少水军打广告，还上了网站热门推荐。 五人团变成了四等一，杨牧野这才叫来了贝微微。 网瘾少女就这么一点好，其他事情找她，都不一定有空。 但约打游戏，贝微微肯定是随叫随到。 《梦话江湖》五位校花体验官，贝微微绝对是劳模级别的敬业。 登上游戏后，杨牧野陆续收到了三个游戏好友申请。 前面两个ID都眼熟。 “江南第一深情”是叶鹿鸣，“酒后少女的梦”是盛哲宁。 唯独“不帅可以报警”不知道是谁。 加了才知道是包奕凡。 四人先在游戏里组好队，等贝微微上线，一起开始下本。 结果副本打到一半，叶鹿鸣、盛哲宁、包奕凡三个语音里骚话不断，杨牧野却已经困得哈欠连天。 正好这时朱锁锁从QQ上发来消息，杨牧野把自己的游戏角色点了自动跟随后，切出游戏，专心和朱锁锁聊了起来。 “南孙最近在跟人学小提琴你知道吗？” “听她说过。” “教南孙的是魔音一个大二的学生，叫裴诗，在他们学校挺有名的。” “校花？” “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只知道看脸？” 说得好像你们女生就不看脸一样。 没有美丽的皮囊，谁会关心你的灵魂有没有趣？ 杨牧野一边吐槽一边打字： “那就是长得一般了。” “什么叫长得一般，南孙给我看过照片，挺漂亮的一个女生。” “然后呢？” “她自己写了一首曲子，原本是准备跟南孙一起小提琴合奏，录视频发到网上，没想到那首曲子被她同寝室的舍友偷录后卖给了她在魔音的死对头。” “她的死对头抢先把那首曲子据为己有了？” “那倒没有，对方抢先演奏这首曲子发到了网上，等于你写的歌，别人未经允许就先在网上发表，还误导大家以为他才是原唱。” 朱锁锁一口气发过来一大段话。 杨牧野还以为多大的事 结果——就这？ 原唱不原唱，在杨牧野看来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歌曲版权在谁手上。 对方只是抢了个首发，版权在自己手上的话，直接起诉对方侵权就完事了。 朱锁锁跟着回来一大段话： “她那个死对头家里能量很大，直接收买了她的室友，把偷歌责任全揽到自己头上，打官司也只能去起诉那个室友，对死对头一点办法都没有。” 杨牧野边看边打字： “那首歌对她很重要？” “当然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写歌就像去超市买颗大白菜一样简单？” “没事献殷勤，知道后面一句怎么说吗？” “滚！” 朱锁锁发了一个怒火中烧的表情。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总之那首歌对她真的很重要，现在首发就这么没了，连南孙都跟着一起觉得好可惜。” 杨牧野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打下一行字： “听过一句话叫‘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吗？首发没了就没了，她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可以自己录一个更加完美的版本，各方面都碾压对方，这样场子不就找回来了？” 朱锁锁针尖对麦芒的回了一句： “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先入为主’，而且有没有可能她死对头录那个视频各方面水准都很高，她想要再超越已经很难了？” 杨牧野快速打字回复道：“既然那首曲子那么适合她的死对头，你不如让蒋南孙劝劝她，干脆把那首曲子高价卖给死对头，求名不成，那就只能求利了。” 朱锁锁立马发过来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有道理！我和南孙都是这么想的，可现在的问题是她咽不下这口气！” 杨牧野突然发来了一句： “她家境怎么样？” 朱锁锁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立刻回复道： “比我惨，也比我幸福。” 杨牧野立刻发来一张“黑人问号脸”的动图表情。 朱锁锁的回复理直气壮： “她父母双亡，是不是比我惨？她被父亲生前的朋友收养，养母对她视如己出，这是不是比我幸福？” “所以你想表达的是？” “我也不知道她家境算好还是不好。” 朱锁锁跟着回了一个摊手的表情。 说裴诗家境好吧，她是个孤儿。 说裴诗家境不好吧，养母家的条件已经超过全国九成九的家庭。 就很难评。 杨牧野本来问裴诗家境，是想回一句“有钱任性，没钱认命”。 结果朱锁锁这么一说，搞得杨牧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朱锁锁见时机已经成熟，终于图穷匕见： “南孙和裴诗很投缘，也很想要帮她，然后我们俩一合计，就想到了一个既可以让裴诗出一口恶气，又可以让她得利的办法。” “你俩？” “怎么，看不起人啊？”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这是求人的语气吗？”杨牧野一句话直接真相了。 我求你—— 朱锁锁字打到一半，最后又全删掉了。 好吧，她就是来求人的。 “你已经猜到了？” 朱锁锁都承认了，偏偏杨牧野又开始装傻。 “我猜到什么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朱锁锁气愤不过，直接丢出“王炸”： “上回你找南孙演校花，还欠了她一个人情。” 打完字刚准备点发送，杨牧野抢先发来一条消息。 “马上要打副本BOSS，不聊了。” 跟着QQ状态就变成了忙碌。 朱锁锁发消息过去质问，也变成了自动回复的固定语句。 气得朱锁锁肺都快炸了。 转头就给蒋南孙发消息，吐槽抱怨杨牧野消极怠工。 蒋南孙还在打字。 杨牧野这边突然一口气发来两个文件。 是一张图片和一个MP3文件。 朱锁锁刚要点接收，杨牧野那边又取消了文件传送。 跟着发来一条消息。 “不好意思，发错了。” 朱锁锁正在打字准备骂杨牧野，蒋南孙给她回消息。 “杨牧野给我发过来一首曲谱和一个MP3文件。” 朱锁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错怪杨牧野了。 不过嘴上还是不肯服软。 “你先听听怎么样，这么快就发过来，搞不好是他写出来凑数的，可别被他给敷衍了。” 蒋南孙马上回了一个。 “嗯嗯。” 朱锁锁在电脑前抬起双手，舒展了一下脖子。 “我先去洗漱，你听完后告诉我怎么样。” 消息发出去后，朱锁锁就起身离开 等她重新坐回到电脑前，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宿舍这边都快要熄灯了。 还好燕经贸晚上只熄灯，不断电和断网，光这一条就能羡慕死全国九成以上的大学生。 朱锁锁晃了一鼠标，取消屏保，发现QQ聊天窗的内容还停留在蒋南孙最后回了她一句： “好！” 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怎么这会儿了还没动静。 朱锁锁看了一眼蒋南孙的头像，还是亮着的。 她和蒋南孙彼此都设置了隐身可见，说明蒋南孙这会儿还在线。 朱锁锁飞快打字问道： “怎么，还没听完？” 消息发出去后，按理说蒋南孙看到的话，应该就立刻就会回消息的。 但是并没有。 朱锁锁耐心等了一会儿，蒋南孙还是没有回消息。 此时朱锁锁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蒋南孙的号码。 卧室里。 蒋南孙坐在电脑前，手里却拿着一台索尼MP3，带着耳机，正闭眼听得入神。 放在一旁的手机这时突然嗡嗡震动了起来。 蒋南孙猛地睁开眼睛，摘下耳机拿起手机。 看到是朱锁锁打来的电话，果断将电话……挂断！ 手机漫游费挺贵的，而且还是双向收费。 蒋南孙倒不是为心疼自己的话费，主要是为朱锁锁节省话费。 放下手机，蒋南孙立刻在QQ上回复朱锁锁。 “不好意思，我把歌下到MP3里听，戴着耳机，没注意到你给我发消息。” “没事，我就是担心你，所以打个电话……那首歌好听吗？” 蒋南孙手指选在键盘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不过朱锁锁这话，倒是提醒了蒋南孙另外一件事。 蒋南孙挪动鼠标，把那个MP3文件拉进对话框，直接传给了朱锁锁。 “你戴上耳机自己听，记得不要外传啊。” 朱锁锁一边点击接收文件，一边打字跟蒋南孙开玩笑： “怎么，你还担心我宿舍也有人偷歌啊？” 别人不清楚，杨牧野的歌肯定是注册了版权才会发给别人听。 这一点朱锁锁无比肯定。 “你听了就知道了，我现在有点事，回头我们再聊。” 消息发出去后，蒋南孙从电脑前站起身，拿着MP3和耳机就匆匆离开了房间。 来到客房门口，蒋南孙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跟着想起一阵脚步声，很快门就打开了。 刚换上备用睡衣的裴诗一脸疑惑地看着蒋南孙。 “南孙，这么晚了，你还——” 话还没说完，就被蒋南孙开心地打断。 “裴诗，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裴诗让开身子，请蒋南孙进门。 “什么好消息。” 蒋南孙上前拉住裴诗双手： “那首《魔鬼的悲鸣》你真的不准备再演奏了吗？” 裴诗抬起头： “怎么，你还想再劝我？” 蒋南孙摇摇头。 “你确定不会再演奏那首曲子的话，想不想试一试新的曲子？” 新曲子？ 裴诗一脸疑惑正要开口，蒋南孙直接把一只耳机塞进裴诗耳朵里，另一只耳机放在自己耳朵，然后按下MP3的播放键。 前奏的钢琴声一响起，裴诗就不禁皱起了眉头。 普通人可能听不出来，但对于专业学乐器，而且从小听着柯泽弹钢琴长大的裴诗，这种用配乐软件合成出来的钢琴声简直“难以忍受”。 这就像没有情感的机器阅读声一样，怎么听怎么感觉别扭。 裴诗当场就像提出来，可是看到一旁蒋南孙准备聆听音乐的专注表情，又强行忍住了。 姑且先听听吧。 在忍受了一段“莫得感情”的钢琴前奏后，裴诗意外发现这首歌的前奏旋律竟然出奇的好听。 而当那个清亮又充满故事感的男声响起后，裴诗更是被惊艳到了。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迈出车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犹豫。” “不禁笑这近乡情怯，仍无可避免。” “而大理的天，依旧那么暖，风吹起了从前。” 寥寥几句歌词，那画面的代入感一下子就有了。 裴诗也和身旁的蒋南孙一样，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从前初识这世间，万般流连。” “看着天边似在眼前，也甘愿赴汤蹈火去走它一遍。” “如今走过这世间，万般流连。” “翻过岁月不同侧脸，措不及防闯入你的笑颜。” 这一声措不及防的飙高音，让裴诗有种天灵盖被突然掀开，灵魂被歌声带着直冲云霄的感觉。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也曾沉溺于其中情话。” “不得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也曾指尖弹出盛夏。” “心之所动，且就随缘去吧。” …… “我终将青春还给了她，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 “心之所动，就随风去了。” “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 第311章 洗白弱三分，黑化强十倍 蒋南孙刚想问裴诗还要不要再听一遍，拿MP3的那只手猝不及防的被裴诗抓住。 “南孙，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唔——我不知道。” 蒋南孙脸颊微烫，说话的声音细若蚊吟。 她之前光顾着听歌，都没来得及细看杨牧野传过来的曲谱。 见裴诗眼中露出错愕加疑惑的神情，蒋南孙赶紧解释说这首歌是她一个朋友写的，曲谱就在自己电脑上。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蒋南孙拉着裴诗回到自己房间，把杨牧野传过来的曲谱点开给裴诗看。 同时蒋南孙自己也看了一眼。 ——原来这首歌叫《起风了》。 裴诗和蒋南孙的关注点不太一样，她先看了一眼歌曲名字，紧跟着就看向词曲作者一栏。 野蛮人。 这个名字好熟悉。 “南孙，你那位朋友是不是还写过其他的歌？” 蒋南孙先是一愣，随即点头。 “《孤勇者》、《老男孩》、《小苹果》这些歌都是他写的。” 这下轮到裴诗震惊了。 她刚刚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竟然炸出这样一位“大神”。 当然仔细一想倒也合理。 对方能写出《孤勇者》、《小苹果》、《老男孩》这种脍炙人口的歌曲，写出《起风了》这首歌也就不足为奇了。 裴诗坐在电脑前，将曲谱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曲子做得一流，歌词更是绝配。 在征得蒋南孙的同意后，裴诗在电脑上再度播放了那首歌。 旋律一响，那些被时光所遗忘的青春记忆瞬间扑面而来。 当听到那句“大理的天，依旧那么暖，风吹起了从前”，裴诗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些温暖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撒在钢琴上，微风吹动薄纱窗帘，轻轻拂过柯泽帅气的脸庞。 伴随着那句“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也曾指尖弹出盛夏”，眼前再度浮现出柯泽坐在钢琴前，十指在琴键上优雅跳动的画面。 伴随着光阴轮转，四季交替，柯泽坐在电脑前的身影一直未变。 而坐在一旁拉奏小提琴的女孩却一天天长大，从女孩，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恰如那句“再次见到你，微凉晨光里，笑得很甜蜜”。 可惜随着那句“我终将青春还给了她，连同指尖弹出的盛夏，心之所动，就随风去了”，裴诗心头蓦地缩紧。 最后那句“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像一柄大锤，重重砸在裴诗心口。 这也是她这些年深埋在心间，最想问柯泽的话。 可以说这首歌，完完全全替自己做了“嘴替”。 有那么一瞬间，裴诗真的想立刻把这首歌分享给柯泽。 裴诗相信只要柯泽听懂了这首歌，就一定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滴滴滴！” 一连串QQ提示音，打断了裴诗的走神。 看到自动弹出的QQ聊天窗口，裴诗急忙转头，看向戴着耳机，犹自沉浸在循环播放中的蒋南孙。 在裴诗的出声提醒下，蒋南孙这才回过神。 裴诗起身让开座位。 蒋南孙重新坐回电脑前，滑动鼠标翻看朱锁锁发来的一连串聊天信息。 “南孙，这首歌也太好听了吧！” “我都听哭了，突然就想起了高中我俩一起拍毕业照然后抱头大哭的画面。” “幸亏我的青春里遇到了你这么一个知心闺蜜，现在回头想想，真的好幸运！” “你要答应我，咱们一辈子都是好闺蜜，永远都不许翻脸好吗？” “你说杨牧野如果在毕业典礼上唱这首歌，会不会让全场泪崩啊？” …… 发了那么多条消息过来，见蒋南孙一直没回，朱锁锁忍不住发了两次窗口抖动。 如果蒋南孙还不回消息，朱锁锁都准备要再次打电话了。 “滴滴滴！” 就在朱锁锁拿起手机的时候，QQ提示音终于响了起来。 “刚刚我去找裴诗了。” 朱锁锁立刻打字问道： “她听完是不是直接傻了？” 蒋南孙很快回消息： “没有你说那么夸张，不过她听完确实挺有感触的。” 朱锁锁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南孙，如果裴诗不想演奏这首歌的话，你自己独奏也要录个视频，我都迫不及待想要一边听你拉小提琴，一边听这首了。” 蒋南孙忍不住打趣朱锁锁： “要不要把背景放在大理，背靠苍山，面朝洱海，给你演奏这首歌？” 朱锁锁立刻发来一个热烈鼓掌的表情。 “可以吗？那可太好了！相信我，这个视频要这么拍的话，一定能火爆全网！” 蒋南孙哭笑不得，打字回复道： “你还当真了呀？” 朱锁锁跟着发来一个做鬼脸的表情。 “既然是看热闹，当然不嫌事大啊。” 裴诗还在一旁，蒋南孙不好跟朱锁锁聊太久，说了一声然后就转过头。 “裴诗，刚刚我闺蜜还怂恿我演奏这首《秋风了》，要不我俩一起吧。” 裴诗愣在当场。 “南孙，这首歌应该还没发表过吧？你朋友能同意我们演奏吗？” 蒋南孙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当然能了，这可是我用免费出演《老男孩》校花的人情换来的。 裴诗稍作考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演奏方案。 小提琴双重奏+钢琴独奏。 至于钢琴演奏的人选，裴诗心里首先就想到了柯泽。 她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回学校跟柯泽说这件事。 不过在这之前，裴诗想先从柯泽那里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这是她听了多遍《起风了》后，才终于鼓起勇气做出的决定。 —— 第二天早上，裴诗打车回到学校。 刚进校门口，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是柯泽打来的，问裴诗人在哪儿。 “我已经到学校了。” “行，我这里就过来找你。” “柯泽，我——” “你怎么了？” “没什么，见面再说。” 挂断电话后，裴诗将手机按在心口，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打气。 几分钟后，裴诗站在约定好的地点，看着柯泽一路小跑向自己。 脑海中，又忍不住浮现出了《起风了》的旋律。 柯泽走到距离裴诗还有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昨晚去哪儿了？”他关心地问道。 “教琴，时间太晚，然后就住在对方家里了。”裴诗解释道。 柯泽点点头，他知道裴诗教的是一个女学生，倒也没有多想。 “今早孙老师给我打电话，学校经过研究讨论，决定开除朱洁……我本来还想跟你说，这两天暂时不要回学校，我怕朱洁会不甘心来找你麻烦。” 放心，她不会的。 裴诗心里默默说道。 夏承司如果连这点事情都搞不定，也没资格跟自己谈判。 柯泽见裴诗反应这么平静，稍稍有些意外。 朝夕相处了一年多的室友就这么被开除了，就算对方是咎由自取，多少也会有些感慨触动才对。 可是在裴诗脸上，完全看不到这样的表情。 有的只是一脸的漠然。 就仿佛这件事和自己毫不相干。 柯泽定了定神，跟着又跟裴诗说起了《魔鬼的悲鸣》这首曲子。 “夏娜昨晚给我打电话，说是想给你道歉，但是你电话打不通。” 裴诗一脸冷漠。 “是吗？” “诗诗，我感觉夏娜真的不像是故意的——” 柯泽话还没说完，就被裴诗毫不客气的打断： “所以你是来给她做说客的？” “当然不是，我——” “你知道《魔鬼的悲鸣》这首曲子最佳的演奏组合是什么吗？” 柯泽愣住了。 他昨天就看到了夏承司、夏娜小提琴二重奏的那个视频。 当时柯泽就挺遗憾的。 要是视频当中能加入一台钢琴合奏的话，呈现的效果绝对会更完美。 而在得知这首曲子是由裴诗创作的之后，柯泽瞬间就明白了。 这首《魔鬼的悲鸣》分明就是裴诗为和他一起演奏而创作的。 柯泽当然清楚裴诗对自己的感情，可是一想到两人的关系，还有母亲对自己的期许。 他又犹豫了。 “诗诗，你知道的，从小到大妈妈对我一直抱有很高的期待，她想让我——” “成为下一个朗朗！”裴诗替柯泽说出了后半句。 柯泽深呼吸一口气，抬眼望着裴诗。 “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最多五年，等我小有所成后，我一定能说服妈妈跟你解除收养关系。” “可我现在就想要一个答案！” 裴诗声音微颤，大喊道。 四目相对，柯泽的目光却在这一刻迟疑了。 “对不起，诗诗，我现在暂时还不能分心去考虑其他的事。” 裴诗眼眶通红别过，任由泪水从脸颊划落。 这一刻的她，心如死灰。 柯泽上前想要安抚裴诗，裴诗却警惕地后退一步，跟柯泽保持距离。 “诗诗，我——” “你不是想劝我把《魔鬼的悲鸣》卖给夏娜吗？我答应了！” 裴诗语气绝然道。 柯泽一脸震惊地看着裴诗，欲言又止。 他当然知道裴诗创作这首曲子，是为了帮助自己成名。 同时也向所有人宣告两人的关系。 说是裴诗精心准备的“定情信物”都不为过。 本来柯泽都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的，可事到临头突然发现完全用不上了。 此刻的他甚至希望裴诗只是在说气话。 然而裴诗接下来的话，却彻底击碎了柯泽的幻想。 “曲子可以卖，但我要夏娜的哥哥夏承司来跟我面谈！” 柯泽脑海中闪过夏承司在视频里那帅气的面庞，突然有些吃味。 “是夏娜想要买这首曲子，你找她哥哥做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只需要告诉夏娜，我只跟夏承司谈。” 说完，裴诗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柯泽一个人愣愣站在原地。 —— 朱洁被开除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全校。 裴诗在去上课的路上，不少人看她的目光都带着一点敬而远之的畏服。 走进班级的时候，原本乱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裴诗没理会那些“异样”眼神，径直找了一个跟其他人都不挨着的角落坐下。 过了足足有半分多钟，教室里才又响起各种杂声。 只不过是从嗡嗡的议论声，变成了窃窃私语。 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的时候，教室里突然再度安静了下来。 裴诗抬起头，看到夏娜一脸怒气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裴诗，你约我哥见面是什么意思？” 裴诗神色淡然道： “他不是想买我的那首曲子吗？” 夏娜立即否认。 “要卖曲子的是我，不是我哥，你想要什么条件，直接跟我谈就行了。” 裴诗深深看了夏娜一眼。 不好意思，我开的条件你承担不起！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非我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吗？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这首曲子卖给谁也不可能卖给你的！” 夏娜当场就给气笑了。 口口声声说大家都是成年人，现在又是谁在耍小孩子脾气？ 《魔鬼的悲鸣》不肯卖给她，却愿意卖给夏承司。 这有什么区别吗？ 夏娜本来还想跟裴诗好好谈谈的，可这时候裴诗她们班的任课老师走了进来。 夏娜见状，也只好瞪了裴诗一眼，转身离开。 教室外的走廊上，夏娜拿出手机，拨通了夏承司的电话。 得知裴诗要跟自己面谈，电话那头的夏承司也很意外。 “你确定她真的愿意把那首曲子卖给我？” “哥，我觉得裴诗应该是想通了，想要趁着咱们对她心怀愧疚，狮子大开口！” “你不想跟柯泽一起合奏这首曲子了？” 夏承司只问了一句，就让夏娜彻底没话说了。 “哥——” 道理说不懂，夏娜只能使出惯常的撒娇手段。 “我总感觉裴诗答应太痛快，她要跟你见面肯定另有目的。” “怎么，你还担心我应付不了她？” “我不管，反正你和她见面的时候，我一定要在旁边看着。” 夏娜坚持道。 夏承司冷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清晰的传来： “如果我猜得没错，裴诗就是不想跟你谈这件事，所以才找上了我，你如果跟着去，是真的不想要这首曲子了吗？” “可是——” 夏娜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承司直接打断。 “没什么可是，你把裴诗的手机号发给我，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第312章 夏娜：我被偷家啦？ 下午时分，魔音附近一家咖啡馆。 夏承司一进门，立刻有侍应生走上前。 “先生，请问你是一个人还是约了朋友。” 夏承司目光扫了一眼远处的座位，很快就发现了那道独自坐在靠窗座位的身影。 “我是来赴约的。” 说完便径直朝着那边走了过来。 没走两步，夏承司突然停下脚步，扭头朝咖啡厅中央舞台看去。 那里放着一台钢琴，有个穿白裙子的女生正在弹奏一首《水边的阿狄丽娜》。 夏承司驻足听了几秒钟，感觉对白裙子女生弹得还行，转身冲刚刚那个侍应生招了招手。 侍应生走上前： “先生，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夏承司看着舞台上弹钢琴的女生问道： “你们这里可以点歌吗？” “如果您有想听的乐曲，我可以帮您转告演奏者，一般她都会满足，不需要额外收费。” 侍应生话音未落，夏承司已经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两张百元钞票递了过来。 “我想听一首《菊次郎的夏天》，如果可以的话，再来一首《天空之城》……这是给你的小费。” 侍应生先是一愣，赶紧连声感谢。 收下钱后，侍应生立刻快步走向中央舞台。 夏承司则继续朝着窗户边的座位走去。 听到脚步声，裴诗回过头。 夏承司以为裴诗会立刻起身跟自己握手，手都已经准备递出去了。 结果裴诗只是看了他一眼，跟着又把头转了过去。 夏承司尴尬的把手收回，走到裴诗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看了一眼裴诗面前放着的咖啡，夏承司估计裴诗应该也没给自己点咖啡，于是便抬起手。 刚跟舞台上弹钢琴的女生说完夏承司要求的侍应生，看到后立刻朝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给我来一杯澳黑，谢谢。” “好的，稍等。” 侍应生点点头，转身离开。 刚好这时候，舞台上的女生也开始应夏承司的要求弹奏《菊次郎的夏天》。 简单明快、清新自然的旋律响起。 夏承司先专心听了一会儿，这才心满意足的将注意力投向对面的裴诗。 “裴小姐，开个价吧。” “十万。” 裴诗报出一个数字。 夏承司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这价格远比预期中的要低得多。 裴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抬眼看着夏承司：“别想多了，十万只是购买演奏权。” 夏承司点点头。 “没问题，回头把你银行卡号发给我，钱今天就可以打到你账户上。” 裴诗放下咖啡杯，不疾不徐地说道：“另外我还有一个要求。” 夏承司身子靠在椅子背上。 “你说。” 裴诗说出自己的要求后。 夏承司瞬时皱眉，脸色大变。 与此同时，距离咖啡厅不远处的一家奶茶店。 柯泽刚一进店，就看到坐在靠窗座位前的夏娜朝自己招手。 等柯泽走过来坐下后，夏娜将自己面前的两杯奶茶分了一杯给柯泽。 “谢谢。” 柯泽接过夏娜递来的吸管，跟着就问夏娜约自己见面有什么事。 “裴诗约我哥见面，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那朱洁——” “放心，是我主动要求学校严惩朱洁，从今往后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 柯泽点点头。 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朱洁被开除后，会来找裴诗的麻烦。 夏娜的声音继续响起。 “另外我还要谢谢你，帮忙说服裴诗将那首曲子割爱让给我。” 柯泽急忙摆摆手，表示自己就只是在中间帮忙传了下话，并没有做什么。 夏娜好奇看着柯泽：“所以你对那首曲子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柯泽一愣。 裴诗都已经把曲子卖给你哥了，我还能有什么想法？ 夏娜坐正身子：“你知道的，昨天得知那首曲子是朱洁从裴诗那儿偷来的以后，我哥立刻就把那个视频给下架了。” 柯泽点点头，安静等着夏娜的下文。 “说实话昨天得知要下架那个视频的时候，我真的有点舍不得，为了拍那个视频，我和我哥都花了很多的时间和心思。” 柯泽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夏娜： “等你哥和裴诗谈妥，那个视频就可以重新上架了。” 没想到夏娜却摇摇头。 “就算买下那首曲子，那个视频我们也不打算再上架了。” 柯泽再度愣住。 “为什么？” “当时在拿到曲子的时候，我和我哥都觉得，这首曲子最好的演奏方式就是小提琴和钢琴合奏，当时我们的想法是先录一版小提琴二重奏看看效果，可以的话再加入钢琴，录一个最终版本。” 说到这里，夏娜抬眼看着柯泽。 “这首曲子是裴诗写的，如果在最终版本里由你来演奏钢琴这部分，我觉得会更有意义。” “这——” 对于夏娜的提议，柯泽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一想到今天自己已经拒绝过一次裴诗，要是转头就跟夏娜一起合奏裴诗创作的曲子，裴诗会怎么想？ 犹豫了几秒钟后，柯泽最终还是拒绝了。 夏娜对这个结果虽然失望，但并不感到意外。 “没关系，反正最终版本的录制还要再多准备一段时间，你也不用急着拒绝，这段时间先抽空熟悉一下曲子，最后再做决定不迟。” 柯泽正想说再次拒绝，夏娜手机突然嗡的震动了一声。 收到一条新短信。 夏娜立刻拿起手机，查看短信内容。 完了抬起头，开心地告诉柯泽： “我哥跟裴诗已经谈妥了。” “恭喜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柯泽心头五味杂陈。 夏娜拿着奶茶，站起身。 “我四点还有课，先走了。” 等柯泽反应过来抬起头，夏娜已经走到了奶茶店门口，然后突然转过身，朝他挥了挥手。 “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件事，你再考虑一下。” 没等柯泽回答，夏娜便转身走了。 望着夏娜离去的背影，柯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皱紧了眉头。 傍晚。 裴诗像往常一样准时来到蒋南孙家，这次是蒋南孙亲自给她开的门。 蒋老太太正坐在花园里喝茶，裴诗跟对方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才跟蒋南孙一块儿手挽手上了二楼。 来到练琴的房间，蒋南孙关好门转过身，开口第一句话就问裴诗，真的把《魔鬼的悲鸣》卖给夏承司了？ 裴诗点点头。 她来的时候特意去ATM机上查了一下，十万块已经打到账户上。 “才十万？” 蒋南孙一脸诧异地问道。 裴诗随即解释，自己只是把乐曲的演奏权卖给了夏承司，版权还在自己手上。 蒋南孙拉起裴诗的手：“就算只卖演奏权，十万块也少了。” 就好像堂堂盛夏集团继承人舍不得花钱一样。 裴诗无奈解释道：“除了钱，我还跟夏承司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关于乐曲的演奏要求。” 裴诗话还没说完，就被蒋南孙抢先打断。 “我知道了，你只是把曲子卖给了夏承司，禁止夏娜演奏对吧？” “……” 裴诗有些无语地看着蒋南孙。 夏承司就是为了夏娜才买的这首曲子。 如果禁止夏娜演奏，夏承司还买它干什么？ “那你——” “我要求夏承司跟我共同演奏一版《魔鬼的悲鸣》。” 什么？ 蒋南孙差一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裴诗：“你跟夏承司……共同演奏《魔鬼的悲鸣》？” 这首曲子不是你为了跟柯泽合奏专门创作的吗？ 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夏承司了？ 裴诗目光坚定地看着蒋南孙，一字一句说道：“我不光要跟夏承司共同演奏这首曲子，而且还要接着合作的机会接近夏承司。” 足足过了半分多钟，蒋南孙脑子这才终于反应过来。 裴诗这是要偷夏娜的家？ 夏娜破坏了裴诗为柯泽精心准备的“礼物”，裴诗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夺走夏娜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你抢了我男朋友，我就当你嫂子！ 蒋南孙双手死死抓住裴诗一只手：“你要追夏承司，那柯泽怎么办？” “他要一心一意去追逐自己的音乐梦想，而且我和他的关系……总之我已经决定要放弃了。” 话音未落，蒋南孙焦急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裴诗，你别做傻事啊！你以为跟夏承司在一起，既能报复夏娜，也能让柯泽后悔，可是你如果真的跟夏承司在一起了，真正吃亏的是你啊！” 裴诗拍拍蒋南孙的手。 “放心，我自己有分寸的。” 蒋南孙却没法淡定。 “那我们去大理拍摄《起风了》MV的时候，钢琴演奏部分找谁？” 裴诗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和……挣扎。 原本柯泽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也是帮助柯泽成名最好的办法。 可是现在—— 柯泽已经失去这个机会了！ “我弟弟裴曲，他从小练钢琴，回头我亲自监督他练习，到时候去大理拍摄肯定没问题的。” —— 夏娜晚上回到家，刚走上门前台阶，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钢琴声。 夏娜停下脚步，眉头轻蹙。 这曲子旋律一听就知道是《魔鬼的悲鸣》。 至于弹奏曲子的人，不用猜肯定是夏承司。 夏承司不光小提琴拉得好，在钢琴上也有不俗的造诣。 只不过在夏娜的印象中，夏承司应该已经有小半年时间没有在家里弹过琴。 今天怎么突然心血来潮又弹了起来？ 关键弹的还是《魔鬼的悲鸣》，这让夏娜很难不多想。 夏娜就这样站在门口，直到客厅里的钢琴声暂告一段落，这才迈开脚步朝里走去。 坐在钢琴前的夏承司听到脚步声，但是没有回头。 “回来了？” “哥，你这是——” 夏娜欲言又止。 “好久没弹，手都已经有点生疏了，正好今天有空练习一下。” 夏承司说着手指便按下琴键，再度开始弹奏起那首《魔鬼的悲鸣》。 看得出，他真的很喜欢这首曲子。 夏娜站在一旁，耐心听夏承司将这首曲子又弹了一遍。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夏承司刚把手从琴键上挪开，夏娜便迫不及待的开口。 “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夏承司从钢琴前抬起头，看着夏娜。 “和柯泽有关？” “对，既然裴诗已经把这首曲子卖给了我们，我想重新录一个视频，让柯泽来负责钢琴演奏。” 夏承司将琴盖合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恐怕不行。” 夏娜瞪大眼睛看着夏承司。 “为什么？” “因为我并没有真的买下裴诗那首曲子。” “可是你下午的时候给我发短信——” “我确实已经把钱打到了裴诗的账户上，不过那笔钱不是用来买歌，而是给她的补偿。” 夏娜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虽然但是……凭什么啊？ 夏承司看着夏娜，目光坚定地说道：“我出面帮你，不是因为你没有做错，只是因为你是我妹妹。” 如果事先就知道《魔鬼的悲鸣》出自裴诗之手，夏承司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跟夏娜一起拍那个视频的。 夏娜万分不解地看着夏承司。 “可是裴诗都已经答应把这首曲子卖给我们了呀！” 夏承司反问： “你知道她卖这首曲子的时候，还跟我提了一个什么样的条件吗？” “想要更多的钱？” 夏娜脱口而出。 夏承司摇摇头： “你太小看对方了！她提出要重新拍摄一版《魔鬼的悲鸣》，跟我一起！” “啊？” 这一刻，夏娜大脑CPU都被干冒烟了。 裴诗想干什么？ 证明琴技比自己好？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整个魔音谁不知道裴诗的小提琴水平是学生里面最高的？ 夏承司没有告诉夏娜，裴诗此举表面上是冲着自己来的，实际上是冲着夏娜和柯泽两个人去的。 趁着夏娜还没反应过来，夏承司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裴诗的号码。 电话接通，裴诗声音先响了起来。 “钱我已经收到了，你不用还专门打个电话告诉我。” “不是钱的事，我是想跟你说，下午答应你的那件事，我反悔了，那十万块算是给你的补偿，我希望这件事到此结束！” 说完，夏承司就准备要挂电话。 “等一下——” 裴诗叫住夏承司，结果却是夏承司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你就算把钱退回来，我也不会改变刚刚的决定。” “不，我要跟你换一首曲子合作，你负责弹钢琴，你现在就上QQ，我把这首歌发给你！” 裴诗斩钉截铁地说道。 第313章 歌名越短越牛逼 接完电话，夏承司便径直朝二楼书房走去。 夏娜追着夏承司上了楼梯。 “哥，裴诗在电话里又跟你说什么了？” “她是不是又想到了其他花招？” “哥，你一定不能答应她，我宁肯不要那首曲子了，也不想你被她给骗了。” 连珠炮似的一通说，走在前面的夏承司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妹妹。 “你觉得我那么容易上当受骗？” 看着一时语结的夏娜，夏承司还有一句话没说。 想他上当，除非他自己心甘情愿。 见夏承司转身继续朝楼上走去，夏娜回过神来后赶紧追了上去。 “哥，裴诗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她想跟我换一首曲子合作。” 夏承司头也不回地说道。 “哥，你不能答应，裴诗这是在借机接近你，她这么绝对做是为了报复我。” 你才反应过来啊？ 夏承司什么也没说，继续朝着书房走去。 夏娜一路跟着夏承司进了书房，看着夏承司在电脑前坐下。 “哥，裴诗有没有说想跟你合作的是什么曲子？” 夏承司双眼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没说，不过我猜应该是一首新曲子。” 夏娜愣在当场。 新曲子？ 不是说《魔鬼的悲鸣》已经是裴诗这些年倾尽心血写出来的最好，同时也是唯一的作品了吗？ 难不成夏娜把所有人都骗了。 《魔鬼的悲鸣》只是一个幌子，那首新曲子才是裴诗真正的底牌？ 这个问题夏承司也很好奇，这也是他答应听一听那首曲子的原因。 滑动鼠标唤醒电脑屏幕后，夏承司一边登录QQ，一边发短信告诉了裴诗自己的QQ号。 夏承司从来没有主动加过任何人的QQ，这次也不例外。 哪怕对方一个又有颜值又有才华，还拉得一手好小提琴的女生。 短信发出去不久，“咳咳咳”的提示声响起。 QQ上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备注名正是裴诗。 夏承司点击同意后，对话框自动弹出。 裴诗那边也不废话，直接发过来两个文件，一个MP3文件和一张图片。 夏承司全部点了接收。 “滴滴滴！” 裴诗紧跟着又发来一条消息。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不要让夏娜知道这首歌。” 夏娜在夏承司身旁俯下身子，把脸凑到屏幕前，刚好就看到了这条消息。 夏娜气得脸都白了，当场转头跟夏承司大声抗议： “哥，你现在就告诉她，我就在你旁边，这首歌我看定了！” 没等夏承司开始打字，裴诗又发来一条消息。 “算了，让她看到也无所谓，这首歌早就已经注册了版权，谅她也不敢做什么小动作。” 夏娜气急败坏站直身子，手指着电脑屏幕。 “哥，你看，她居然这么诬陷我！” 眼看夏承司无动于衷，夏娜直接拿出手机，拨通裴诗的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居然被拉黑了！ 夏娜生气地放下手机，一把抢过键盘，开始打字骂裴诗。 夏承司并没有阻止，他只关心裴诗传过来的那张图片和那首歌。 图片已经接收完成。 夏承司滑动鼠标点开了那张图片。 正在键盘上打字的夏娜也被迫停了下来，目光跟着一起看向图片上的那张曲谱。 ——歌名叫做《起风了》 果然是一首新歌。 夏娜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目光朝词曲作者那一栏看去。 ——野蛮人 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夏娜瞬间脸色大变。 她一把夺过夏承司手里的鼠标，挪到那三个字下方，一个字一个字对照确认。 真的是野蛮人，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夏承司同样眉头紧锁。 如果这个野蛮人是自己知道的那个野蛮人的话，那么这首《起风了》可不简单。 从大学火到小学，大街小巷都在传唱的《孤勇者》。 到一首歌杀穿全年龄层，让不管是喜欢潮流文化的年轻人还是退休的广场舞大妈都推崇备至的《小苹果》。 再到最近横空出世的那部现象级微电影中，让70、80后集体泪崩的同名主题曲《老男孩》。 这三首歌不是野蛮人的全部作品，但却是最有代表性和最火的。 而这三首歌有个共同的特点，歌名都是三个字。 现在又出来一首《起风了》。 虽然这个歌名听起来平平无奇，但谁敢保证这不是下一首现象级爆款歌曲？ 夏娜转过头，看着皱眉不语的夏承司。 “哥，这会不会是同名同姓，或是冒充的？” 问出这话的同时，夏娜心里也知道这两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名字还有可能同名同姓，谁见过艺名也相同的？ 冒充就更不可能了。 且不说以夏家的能力资源，想要调查一首歌的来源轻而易举。 最重要的是，歌曲本身的质量不会骗人。 夏承司从小学习音乐，小提琴和钢琴造诣都不输专业学生，一首歌的好坏他能看不出来？ 更不好要说裴诗还把这首歌的原唱MP3文件也一起发了过来。 就算一点音乐素养都没有的人，听总能听出来一首歌的好坏吧？ 正好这时候MP3文件传输完毕，夏娜迫不及待地就想要让夏承司点开播放。 可是夏承司却无动于衷。 他正在专心看《起风了》的乐谱。 先看的简谱，脑海中自动就浮现出了小提琴和钢琴两个不同版本演奏这首歌的情形。 等看完一遍后，夏承司又迫不及待地开始看第二遍。 这一次，脑海中小提琴和钢琴版本合二为一，甚至连演奏时那种画面感都已经有了。 就这样把整首歌在脑子里反复过了好几遍后，夏承司霍地从电脑前站起身。 一旁的打印机里，传来了吱嘎的打印声。 等打印机吐出打印好的曲谱，夏承司一把拿起来，抬脚就朝外走去。 夏娜人还在电脑前，声音先追了上来。 “哥，你干嘛去？” 夏承司没有回头，就这样“噌噌噌”的下了楼。 夏娜追到楼梯口，看到夏承司走到钢琴前坐下。 掀开琴盖，放好曲谱。 紧接着舒缓的钢琴声便响了起来。 夏娜楼梯下到一半的时候就忍不住停了下来，驻足聆听起这舒缓又耐人寻味的音乐声。 夏承司一口气连弹了三遍，从第一遍的生涩，到后面行云流水。 这其中固然有夏承司本身钢琴造诣很高的缘故，但更重要的是这首曲子写得极好。 甚至可以说是写到了夏承司的心底里，所以弹起来才会这般流畅。 此情此景，让站在楼梯上的夏娜不禁想到了课堂上一位教授的话。 好的音乐，是可以让演奏者和乐曲产生共鸣的。 酣畅淋漓的弹完第三遍后，夏承司犹觉得不过瘾，转头看向还站在楼梯上的夏娜。 “娜娜，你去再打印一份乐谱，我俩试一下合奏的效果怎么样。” 历来都对哥哥言听计从的夏娜，这次却站着没有动。 夏承司眉头皱紧，刚要训斥。 话到嘴边，他突然就明白了夏娜站着不动的原因。 自己对这首歌表现出了这么大的兴趣，裴诗之前邀约两人一起合奏要不要答应？ 如果自己准备答应，这时候让夏娜来“陪练”，岂不是在给裴诗做嫁衣？ 自己一时兴起，却忽略了妹妹的感受。 意识到这一点后，夏承司从钢琴前站起身，走回楼梯上，双手扶住夏娜肩膀。 “我只是见猎心起，还没最终决定要答应裴诗，你别想多了。” 夏娜沉默着点点头。 问题夏承司都表现得这么兴趣盎然了，她能不想多嘛？ 心里还在想着该怎么应对这件事，夏承司直接丢下她，三步两步上了二楼。 很快，夏承司就拿着自己的小提琴下楼。 他没有急着开始演奏，而是先又坐回钢琴前，重新把这首曲子又弹了一遍，并且用手机录了下来。 完了才又站起身，手机放在钢琴上。 架好小提琴，点击播放录音。 用手机里的钢琴录音伴奏，自己对照着曲谱拉了起来。 看着夏承司全情投入的样子，夏娜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在听夏承司拉了一遍后，夏娜蓦地转身，“噌噌噌”上了楼。 回到书房电脑前坐下，夏娜本来是想直接打字质问裴诗想要干什么。 可是手指刚放在键盘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桌面上的那个MP3文件所吸引。 迟疑一下，夏娜最终还是放弃了打字，滑动鼠标点击播放。 前奏响起。 这种用配乐软件合成出来的钢琴声，跟刚刚夏娜在楼梯上听夏承司演奏的版本，完全就是天差地别。 夏娜心里就纳闷了。 杨牧野既然歌都写出来，去专业录音棚里找人做配乐很难吗？ 明明歌写得这么好，小样却做得这么潦草。 别人搜肠刮肚、穷尽巧思和灵感也写不出来的歌曲，在你这儿却是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这就是所谓的有才任性么？ 感觉好气啊！ 这种感觉，一直到杨牧野的歌声想起才出现了反转。 首先是歌词写得极好。 再一个就是演唱很动人。 要说杨牧野演唱技巧有多好，在夏娜这种专业学音乐的人耳中其实谈不上。 真正打动夏娜的，是歌声中所蕴含的那种情感。 整首歌停下来，夏娜心中不禁生出一个巨大的困惑。 都说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拥有青春，以及对青春的感悟。 而写这首歌的杨牧野偏偏就做到了。 而且还用青春的声音，把这种对青春的感悟准确又深刻的唱了出来。 当然在听歌的同时，夏娜也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在将歌曲循环播放了三四遍后，夏娜强忍住不舍，关闭了播放器。 滑动鼠标，点开被最小化的QQ聊天窗口。 夏娜先是删掉了之前骂裴诗的那些话，继而模仿夏承司的语气，打了一段话，准备先试探一下裴诗。 结果字打好，点击发送却收到提示。 发送失败，请先添加对方好友！ 夏娜在屏幕前愣了足足三秒，这才反应过来。 裴诗居然把夏承司的QQ好友给删掉了。 她怎么敢的？ 气急攻心的夏娜当即拿出手机，翻找到裴诗的号码。 等要准备按下拨号键的时候，才蓦地想起来。 自己手机号已经被裴诗拉黑了。 从小到大，夏娜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气人的事情。 气冲冲地从电脑前站起身，准备下楼去找夏承司说这件事。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夏承司刚上楼朝书房走了过来。 一见面，夏承司就问： “那个MP3文件你听了？” 跟着夏承司才注意到夏娜脸色不太对劲，问她怎么了。 夏娜冷着脸，让夏承司自己去电脑上看。 夏承司坐回电脑前，看到QQ聊天窗的消息记录，这才恍然大悟。 不过倒是没有非常意外。 裴诗既然刚把这首歌发给自己，那就说明她对这首歌有绝对的自信。 不怕自己不答应合作。 既然这样，当然要拿出点架子来。 这也算是报了刚刚电话里的“一箭之仇”。 不得不说，夏承司真的对裴诗有那么一点点另眼相看了。 他拿起手机，给裴诗发了一短信，问她为什么删掉了自己的QQ好友。 裴诗很快回消息。 没解释原因，只是发来了自己的QQ号。 此时的夏娜已经回到夏承司身边。 看到夏承司按照短信上的QQ号准备向裴诗发去好友申请，夏娜简直都不敢相信这一幕。 向来高傲的哥哥，居然会主动加别人的QQ？ 可恶啊！ 夏娜悄然捏紧了拳头。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次真的被裴诗给得逞了。 灵机一动，裴诗想到了一个阻止夏承司的办法。 “哥，你先别急着加她好友，不如先找人打听一下，裴诗为什么会拿到野蛮人的新歌，万一——” 夏娜没有接着往下说。 因为再继续说下去就差直接报自己的身份证号。 ——万一裴诗也跟自己一样，是通过某种不正当手段拿到的这首歌呢？ 夏承司虽然觉得夏娜说这种可能性极低，但夏娜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确实应该先去查清楚这件事，免得一直被裴诗牵着鼻子走。 夏承司想了想，拿起手机，找到了盛哲宁的号码。 上次盛哲宁可是跟自己吹嘘，认识杨牧野的。 正好验证一下。 第314章 喜大普奔，男默女泪 电话接通，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满是讥讽的声音。 “哟，今天这太阳是打东边落山了吗？夏大少爷主动给我打电话。” 夏承司开口：“别闹，找你有正事。” 盛哲宁声音像个怨妇似的：“谁闹了？咱俩哪回联系聊过闲天了？” 夏承司刚要开口，手机就被夏娜抢了过去。 “盛哲宁，上回你说去熊猫TV直播的事，我哥已经答应了，这全是我的功劳，你要怎么感谢我？” 听到夏娜的声音，盛哲宁越发来气。 “盛哲宁是你叫的吗？没大没小的，叫哥！” “是，你岁数比我大，按理说我应该叫你一声哥，可我哥岁数也比你大，怎么没听你叫他一声哥啊？没大没小的！” 盛哲宁被反驳的哑口无言。 主要两家确实沾着点亲戚关系，夏娜这番话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行行，我不跟你计较了，把电话给你哥，大人说话，小孩一边玩去。” 夏娜气得把手机凑到嘴边，大声说道： “盛哲宁，说不过就耍赖是吧？” 电话那头的盛哲宁没吭声。 夏娜正要继续理论，夏承司伸手过来，示意把手机给他。 手机重新回到夏承司手上：“你上回不是说认识杨牧野吗？帮我打听一件事。” 听到夏承司的声音，盛哲宁才又重新开口： “什么事？” “我刚刚听了一首歌，名叫做《起风了》，应该是杨牧野写的，还没有发表，你帮我问问这首歌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就问一下这首歌他是不是送人或是卖了。” “然后呢？” “没然后了。” “……” 盛哲宁正无语着，电话那头再度传来了夏娜的声音。 “哲宁哥——” 这一声甜甜的撒娇，把盛哲宁鸡皮疙瘩都给喊出来了。 “行了，小姑奶奶，你还是直接喊我盛哲宁吧，说吧，你还有什么事。” “没事啊，就跟你说一声，我哥打听那首歌，是因为我们刚刚吃过亏。” 吃亏？ 盛哲宁一副“我怎么就那么不信”的疑惑表情。 古灵精怪的夏娜，再加上老谋深算的夏承司，这兄妹俩心眼子加在一起一百个心眼子，能吃什么亏啊？ “跟我装可怜是吧？” “真不是。” 夏娜把手机放在嘴边，一副诚恳的语气说道：“昨天我和我哥花了好大力气录了一个演奏小提琴的视频，结果昨天晚上就被迫下架，原因是那首歌的版权作者和卖歌给我们的不是一个人。” 听到这儿，盛哲宁总算是回过味儿了。 “你哥现在又看上了杨牧野的《起风了》，担心他已经把歌给别人了，所以让我去问一声。” 夏娜拿着手机，不住点头。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盛哲宁并没有急着答应。 “怎么，拍视频尝到当网红的甜头了？” 之前是谁对当网红这事一副高冷拒绝的姿态？ 果然还是口嫌体直啊。 “我都叫你哥了，你不会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吧？” 盛哲宁心头冷笑。 想PUA我？ 他没好气地回怼道：“上回我也叫哥了，你哥也没答应我求他的事啊。” 夏娜懒得再废话： “你就说帮不帮吧。” 盛哲宁丢下一句“等着”，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夏娜放下手机，得意地看着夏承司。 “我就说吧，盛哲宁这人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他要是嘴巴没那么欠，其实还是挺讨女孩子喜欢的。” 夏承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跟着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 刚刚给盛哲宁打电话之前，他就已经向裴诗发出了好友申请。 这都好几分钟过去了，裴诗还没有通过。 夏承司心里清楚，裴诗是故意的。 当然也可以说，裴诗是在等自己先调查清楚《起风了》这首歌的情况。 大概又等了三四分钟的样子，夏承司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是盛哲宁回电话过来。 与此同时—— “咳咳咳！” QQ上，裴诗终于通过了夏承司的好友申请。 夏娜接通电话，开了免提后放在书桌上。 “都打听清楚了，杨牧野这首歌已经送人了，就是《老男孩》里演校花的那个女生……据说那女生是准备和她的小提琴老师一起演奏这首歌，她的老师跟夏娜是一个学校的，叫裴诗，你们就是从她那里听说这首歌的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 夏娜转头，看向一脸若有所思的夏承司。 夏娜跟着拿起手机。 “谢啦。” “咱们之间就不用说谢了，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就行。” “……” 夏娜一阵无语。 就在她挂断电话的同时，夏承司这边已经开始在键盘上打字。 “这首歌我非常喜欢，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了，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消息发出去后，夏承司继续打字。 刚打到一半字的时候，裴诗回消息了。 “如果你是想让夏娜也加入演奏的话，我的回答是免谈。” 夏娜看到这条消息后，气得当场转头看着夏承司。 “哥，我才不要跟裴诗一起演奏。” 夏承司无动于衷，只是把之前在聊天框里打好的字全部删掉，重新输入。 “如果我答应和你一起演奏《魔鬼的悲鸣》呢？小提琴双重奏或是小提琴、钢琴合奏都可以。” 一旁的夏娜气得一跺脚。 “哥——” 夏承司没有理会夏娜，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 裴诗很快回消息。 “不行。” 就当夏承司准备继续打字“加码”时，裴诗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并不是我唯一的合作人选，这一点我希望你搞清楚。” 夏承司快速打字回复： “你备选方案是你弟弟？” 裴诗只回了一个字。 “对。” “我和你，你的学生和你的弟弟，夏娜和柯泽，我们分成三组来录制这首歌不同的段落，最后合成一个完整的视频，如果你同意的话，这个视频录制的一应花销都由我来承担。” 消息发出去，裴诗没有立刻回复。 反而是夏娜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哥，我宁愿不录这个视频，也不想你跟裴诗一起合作！” 夏承司转头看着情绪激动的夏娜。 “要不你先打个电话问问柯泽的意见？” 夏娜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当着夏承司的面，拨通了柯泽的电话。 “夏娜，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柯泽，声音明显带着一些疑惑。 “你现在在干嘛？” “我在家里练琴。” “你在电脑上登一下QQ，我传一首歌给你听。” 虽然不知道夏娜想干什么，但柯泽还是答应了。 夏承司站起身，把座位让给夏娜。 夏娜在电脑前坐下后，先登录了自己的QQ。 “哥，把你手机跟电脑连一下。” 夏承司一愣。 “你想把我刚刚录的音频文件发给柯泽？” “对。” 夏娜之所以这么做，一是钢琴版的《起风了》对柯泽而言听着更加直观。 二来也有激将的意思。 夏承司弹奏的钢琴版《起风了》，肯定能够激起柯泽的好胜欲。 “通通通！” 夏承司刚把音频文件用USB线传到电脑上，夏娜QQ就想起了好友上线的提示音。 点开一看，柯泽已经上线。 夏娜当即点开聊天框，把音频文件发了过去。 柯家。 柯泽坐在钢琴前，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接受完夏娜发来的音频文件后，柯泽起身把电脑放在钢琴上，滑动触摸屏点击播放。 如流水般丝滑的钢琴声响了起来。 一听就知道是个高手。 柯泽脸色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 等听完一遍后，柯泽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为凝重。 他强忍住再多听几遍的冲动，点开QQ聊天框，快速输入一段话。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夏娜秒回。 “《起风了》。” 连带着还发来一份图片文件。 柯泽点击接收，完成后立刻点开图片。 看到词曲作者一栏“野蛮人”三个字后，登时愣住。 没等回过神，夏娜又发来一条消息。 “知道这首歌是我从谁那里听来的吗？” 柯泽飞快打字： “谁？” “裴诗！” 柯泽瞬间瞳孔地震。 这怎么可能？！ “再告诉你一个消息，裴诗把这首歌发给了我哥，她想跟我哥一起合奏这首曲子。” 看到夏娜发来的消息，柯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不信你可以自己问裴诗。” 夏娜最后发来一条消息，跟着头像就变成了灰色。 她把QQ给退了。 柯泽立即拿起手机，拨打了裴诗的号码。 蒋南孙卧室。 裴诗正坐在电脑前，跟一旁的蒋南孙商量夏承司开出的条件。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看是柯泽打来的，裴诗第一反应就是想把电话给挂了。 最后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诗诗，你在哪儿？” 裴诗看了一眼身旁的蒋南孙，回答道： “在学生家里。” 电话那头的柯泽，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夏娜刚刚发给我一首歌，说是你给夏承司的。” “对，是我发给夏承司的，怎么了？” “你要跟夏承司一起演奏这首歌？” “这首歌是我学生的朋友送她的，她邀请我跟她一起演奏，还缺一个钢琴伴奏，刚好夏承司答应要跟我合作一次，所以我就去找他了。” “诗诗，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这首歌你如果需要钢琴伴奏的话，完全可以去找——” 柯泽话还没说完，就被裴诗打断： “找谁？” 柯泽迟疑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没有毛遂自荐的勇气。 早上才拒绝了裴诗，他知道自己不配。 “裴曲练了那么多年钢琴，他一直都最听你的话，这么好的机会，我以为你最先想到的会是他。” “谢谢你提醒我还有个弟弟，这些年我眼里只有某人，确实冷落了裴曲，放心，我会补偿他的。” “诗诗，我——” “你没有其它事了吧？先挂了。” 说着裴诗就把电话给挂了。 蒋南孙见状，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虽然很想劝裴诗给柯泽一个解释的机会，但蒋南孙更清楚。 未尽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见裴诗放下手机，蒋南孙问她是不是已经想好了。 裴诗点点头，跟着将身子转回电脑前，开始在键盘上打字。 …… “滴滴滴！” QQ收到新消息的提示声，将夏承司、夏娜的目光同时吸引向了电脑屏幕。 聊天框里，裴诗发来一条新消息。 “行，就按照你说的方案来做。” 夏娜瞪大眼睛。 裴诗居然答应了。 夏承司飞快打字： “你还有其它的要求吗？” 裴诗回复道： “歌词你也看了，拍摄地点我希望放在大理。” “可以。” “我的学生还需要练习一下这首曲子，一周后出发拍摄？” “行。” 消息发出后，夏承司关闭聊天框。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裴诗没在发消息过来。 反倒是夏娜，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哥，你真的要跟裴诗合作，她——” 夏承司抬眼看着夏娜： “不用管她什么用意，你只需要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成名机会，对你，对裴诗，亦或是对柯泽都是如此。” “可是——” 夏承司从桌上拿起夏娜的手机，递给夏娜。 “给柯泽再打个电话吧，你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怎么说服柯泽。” 夏娜迟疑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接过了手机。 电话打通后，夏娜还没想好怎么说，柯泽先开了口。 “夏娜，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裴诗会找你哥一起合作？”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裴诗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 柯泽一时间无言以对。 “算了，现在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哥已经答应跟裴诗合作了。” 什么？ 柯泽顿时急了：“你怎么不阻止你哥？” 夏娜反问：“那你怎么不阻止裴诗？” 一句话就把柯泽给干沉默了。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没等柯泽回答，夏娜的声音继续响起： “算了，我还是先给你说好消息吧，我哥和裴诗并不是单独合作，裴诗的学生还有裴诗弟弟也会参与到视频录制当中。” 准确的说，蒋南孙才是这次合作的主角，其他人都是给她伴奏。 不过这话夏娜并没有告诉柯泽。 “那坏消息呢？”柯泽问道。 “坏消息是我和你也要参与视频的录制，你当然可以拒绝，但下一步裴诗会怎么做我就没法保证了。” 说完，夏娜就挂断了电话。 第315章 两个王四个二，怎么输？ 夏娜刚放下手机，抬头便迎上了夏承司审视的目光。 “柯泽答应了？” “除非他完全不在乎裴诗了，否则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夏承司一针见血地指出：“可我看你似乎并不开心。” 夏娜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能跟柯泽一起合作，她也觉得自己应该开心才对。 可实际上并没有。 这让夏娜不禁开始反思自己之前对柯泽的迷恋。 究竟是因为真的喜欢。 还是仅仅是喜欢跟裴诗这种优秀的女生抢东西。 夏娜觉得后者的可能性估计要大一些。 现在裴诗突然不跟自己抢了，夏娜突然间就感觉没意思了。 太容易到手东西，果然不会珍惜。 更不要说还是竞争对手主动让出来的。 性质等同于可怜施舍。 这对于夏娜是最不能接受的。 如果仅仅是为了自己，夏娜是不会答应参与这首歌的演奏。 夏娜这么做，纯粹是为了夏承司。 夏娜能够看出，夏承司是真心喜欢《起风了》这首歌，否则不会在明知道裴诗用心不纯，还执意要促成这次的合作。 正是因为如此，夏娜才更要参与进来。 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柯泽。 她要守护哥哥，不让裴诗有任何做自己嫂子的机会。 当然这番心思，在夏承司面前就不足为道了。 正好这时，夏承司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夏娜抢先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递给夏承司。 “盛哲宁打来的。” 夏承司接过手机，接通放在耳边。 “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搞定了没？” “你还有其他事。” “明天下午有空吗？一起出来聚聚。” 夏承司眉头一挑，“没空”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电话那头的盛哲宁抢先开口。 “就我跟叶鹿鸣，哦，对了，杨牧野也回来，主要是讨论一下我们几个在熊猫TV直播的事。” 一旁的竖起耳朵偷听的夏娜听到“杨牧野”三个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看着妹妹一副跃跃欲试，想要劝自己答应的模样，夏承司无奈地抬手扶了扶眼镜。 “时间和地点。” “明天定了我发给你。” 盛哲宁似乎是怕夏承司反悔，说完这话就准备挂电话。 夏承司叫住了他。 “明天我打算打个人一起去，可以吗？” 盛哲宁一下子就猜到了那人是谁。 “夏娜？” “对。” “我说不可以，你是不是就不来了？”盛哲宁声音里尽是无奈。 “我就跟你说一声，没什么事挂了啊。”夏承司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手机刚放下，夏娜就跑上来抱住自己胳膊。 “哥哥万岁！” 夏承司一脸宠溺地看着妹妹。 “你想认识杨牧野我不反对，不过咱们有言在先，不要提裴诗和《起风了》这首歌的任何事。” 夏娜立刻抬手保证。 “放心吧，哥，我肯定不提，但就不知道盛哲宁会不会说漏嘴。” “我会跟他提前打招呼的。” 夏承司开口，堵上了最后的漏洞。 夏娜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考虑起自己明天要穿什么衣服。 看得出她对这次见面还是挺期待的。 ——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一辆出租车停在长盛酒店门口。 门童正准备上前开车门，却被一旁的大堂经理使眼色拦住。 一旁盛哲宁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杨牧野下车后，上下打量了盛哲宁两眼。 “今天什么日子啊，酒店太子爷居然亲自到门口迎宾？” “我这不为了体现对咱们这次聚会的重视嘛？”盛哲宁笑着解释道。 这表情，一看就知道在撒谎。 杨牧野懒得揭穿，抬脚就准备进大堂。 盛哲宁赶紧把人拦住。 杨牧野奇怪道：“怎么，不会我是第一个到的吧？” “叶鹿鸣已经在里面了，你稍等我一会儿，我约的人马上也到了。” “盛夏集团的太子爷？” “对，从辈分上我要喊他一声表哥，对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妹妹夏娜也来了，我跟那小丫头更熟一点。” “青梅竹马？” 不不不！ 盛哲宁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他跟夏娜正因为从小就认识，反而关系没有到那一步。 太熟了，彼此都觉得不好下手。 “我这个表哥挺傲的，当然他傲有傲的资本，不光是因为他是盛夏集团继承人，更重要的是他从小就特别努力，不管是演奏小提琴还是钢琴，造诣都很高，我这种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平日都爱搭不理的。” 那你还上杆子去舔？ 看出杨牧野的想法后，盛哲宁立刻澄清。 自己以前也不怎么跟夏承司亲近，奈何双方是亲戚，逢年过节包括一些家族圈子里的聚会都会碰到。 以前都是逢场作戏，应付一下。 但今天不同。 夏承司是自愿来参加这次聚会，而这一切都多亏了杨牧野。 “我一说你名字，他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所以你得留下来帮我撑下场子。” 难怪今天会专门替自己开车门。 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杨牧野正这么想着，一辆宾利车朝酒店门口开了过来。 车子刚一停稳，门童就看向一旁的大堂经理。 这会太子爷还要亲自去开车门么？ “看我干什么，赶紧去给客人开车门啊！” 大堂经理低声训道。 门童赶紧快步上前，打开了车门。 随着左腿踏出车门，一身笔挺西装，帅气满分的夏承司下车。 盛哲宁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本来是想要跟夏承司拥抱一下的，结果夏承司只肯跟他握手。 表哥，你这有点扎心了啊！ 就在两人握手的同时，门童绕到车的另一侧，打开车门。 一条纤细又夺人眼球的小腿先迈出车门，接着是另一条。 腿的主人目测接近一米七的身高，一头慵懒曲卷的长发，看似随意披在肩上，实则是经过造型师精心打理。 粉色针织衫，搭配银色亮片的半身包臀裙，脚下踩着一双小香风的粗跟玛丽鞋。 搭配着那张清纯甜美的脸蛋，有股子韩剧里那种学院风财阀大小姐的既视感。 就连自称跟夏娜熟得下不去手的盛哲宁，看到她这身打扮从车上下来，也不禁一愣。 “哟，这是谁家大小姐，怎么没见过啊？” 盛哲宁一开口就跟夏娜开起了玩笑。 夏娜没好气地瞪了盛哲宁一眼。 眼睛没用就捐了吧！ 夏承司目光越过盛哲宁，看像站在门口的杨牧野。 夏娜也是一样。 盛哲宁急忙转过身，给两人介绍。 “这位是杨牧野，我好哥们，他就不用我多介绍了，你们去网上随便搜一下就一大堆，总之，大写的牛逼！” 说完，又转头给杨牧野介绍了夏承司、夏娜兄妹。 双方在盛哲宁的引荐下握了握手。 别看夏娜刚刚在盛哲宁面前一副“凶样”，这会儿却比淑女还淑女。 笑容甜美可亲，跟盛哲宁平日里认识的简直判若两人。 夏承司之前在网上就看到过杨牧野的照片，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也能够看出杨牧野相貌不俗。 如今见到真人，发现竟比网上那些照片还要更加不上相。 连对自己长相素来自信的夏承司，都承认杨牧野的帅气还要胜他三分。 等双方握完手，盛哲宁便热情地招呼大家一块进酒店。 在穿过大堂时，盛哲宁估计挨近杨牧野身旁，悄悄提醒道： “叶鹿鸣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等会儿见到了别太吃惊。” 杨牧野眉头一挑。 什么意思？ 碍于夏承司、夏娜在身旁，盛哲宁也不方便展开细说。 因为他已经看到夏娜正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四人一起走进隔壁的大堂吧。 一进门，就看到坐在距离入口不远处一张方桌前的叶鹿鸣抬手朝这边致意。 跟着杨牧野的目光就落在叶鹿鸣身旁的那个女人身上。 卧槽！ 居然是艾米。 哪怕看到贺繁星跟叶鹿鸣坐在一块儿，杨牧野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惊讶。 盛哲宁看着愣住的杨牧野，嘴巴凑到杨牧野耳边，悄悄说道： “我问了，他说反正开直播后都要找演员，比如把艾米叫回来，这叫好女孩不辜负，坏女孩不浪费，还说这句话是祖师爷教他……话说这个祖师爷到底是谁啊？” “吕小布！” 反正打死杨牧野都不会承认，这是他跟叶鹿鸣说过的话。 关键杨牧野是真没想到，叶鹿鸣能这么个“不浪费法”！ 什么玩意儿？ 盛哲宁一副黑人问号脸。 夏娜回过头，美眸好奇地打量着这边：“你们俩男生在那儿悄悄摸摸说什么呢？” 盛哲宁当即板起脸。 男人间的事，小姑娘别打听。 四人一起走到叶鹿鸣那座，叶鹿鸣也带着艾米站起身。 叶鹿鸣给双方介绍完毕，落座时才发现一张桌子坐下这么多人。 盛哲宁招招手，叫来大堂吧服务员。 “帮我们拼一下桌子。” 服务员是个新来的，不认识盛哲宁，很客气地回答道：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不提供拼桌服务。” 盛哲宁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不是，你真新来的？ 还好大堂吧领班看到这边有情况，立刻小跑着过来。 “宁少，她是昨天才新来的，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我就好了。” 眼看一旁的夏娜已经开始捂嘴偷笑，更让盛哲宁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发火。 毕竟杨牧野还在一旁看着，自己这时候抖威风只会落了下乘。 “我们这里坐不下，麻烦能帮我们拼个桌吗？” 盛哲宁说话声音越是客气，领班就越紧张。 “没问题，宁少，您稍等。” 马上领班就招手叫来两个男服务员，帮这边拼好了桌。 盛哲宁招呼其他人坐下后，自己跟领班道了谢，最后一个才坐下。 领班一走，叶鹿鸣就跟盛哲宁开玩笑： “可以啊，在自家酒店还能遇到这么一出，这回真是被你给装到了！” 盛哲宁立即澄清： “不是，你想什么呢，这真不是我安排的。” 叶鹿鸣马上就纠正： “我知道这不是你安排的，看你刚刚的反应就知道了，你的演技没那么好。” 一旁的夏娜表示严重同意。 盛哲宁正要继续自证清白，杨牧野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看是胡玲打来的，杨牧野跟大家说了一声抱歉，拿着手机走向一旁。 电话接通，胡玲开口就问杨牧野在哪儿。 听出胡玲语气有些不对劲，杨牧野挑了挑眉。 “在外面跟几个朋友喝咖啡，怎么了？” “刚刚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春晚导演组打来的。” “是吗？” 杨牧野语气中带着一点惊喜：“是邀请辛惠美的？” 辛惠美的新专辑《往后余生》在10月下旬发布，非常倒霉的撞上了神仙打架。 先是10月14号，周董带着个人第9张原创专辑《摩杰座》率先下场。 四天后，林峻杰的《JJ陆》震撼发布。 两张专辑里的主打歌《说好的幸福呢》、《小酒窝》开始屠杀各种榜单。 真·神仙打架！ 就当所有人都会以为辛惠美的这张《往后余生》会成为战场炮灰的时候，各大歌曲榜单上却出现了很离谱的一幕。 周董、JJ轮流坐庄，牢牢霸占第一和第二的位置，第三名在五月天和SHE之间来回变幻，唯独第四名稳得一批。 辛惠美新专的同名主打歌《往后余生》力压今年的一众金曲，稳坐第四的位置。 另外《说散就散》、《嘉宾》、《座位》、《妥协》、《体面》、《有一种遗憾叫做我们》也轮番上榜。 甚至在有些榜单上，可以看到前五神仙打架，后五清一色被辛惠美新专里的歌曲霸榜。 今年还没过完，这张专辑已经被业内人士提前评为华语乐坛年度最大惊喜。 当然准确的说是惊吓。 别的歌手也就一两首主打歌，辛惠美的专辑里首首拿出来都能当作主打歌。 这打法真的让圈内人士彻底懵逼了。 辛惠美靠着新专辑在乐坛杀疯了的亮眼表演，收到春晚导演组的邀请真的一点不让人觉得意外。 而胡玲接着又告诉杨牧野。 春晚导演组不光邀请了辛惠美，还邀请了老男孩和浪姐。 虽然节目未必能被选上，但也从侧面证明老男孩、浪姐这一批网红如今有多火。 第316章 小孩才做选择，大人全部都要 杨牧野和胡玲聊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 打完电话回来，刚准备坐下。 盛哲宁抢先抬手，叫来服务员。 “我朋友这杯咖啡已经凉了，再帮他换一杯新的。” “好的，宁少。” 服务员端起杨牧野面前那杯没动过的咖啡，转身离开。 “等一下。” 杨牧野叫住服务员。 “麻烦先给我来一杯冰水，谢谢。” 等杨牧野坐下，盛哲宁趁机就问谁打来的电话，聊这么久。 “公司合伙人。” “哪家公司啊？” “星辰大海。” 盛哲宁愣了一下。 之前他倒是听叶鹿鸣说起过，杨牧野建议他们四个都以个人工作室的名义签在星辰大海旗下。 就这么点事，至于在电话里说上半个多小时吗？ 叶鹿鸣放下手里的咖啡，好奇问道： “不会是星辰大海又要推出新网红了吧？” 杨牧野摇摇头。 算上叶鹿鸣四个，星辰大海目前旗下签约的网红已经够多了，没必要扩张那么快。 “那是公司出事了？” 这话一说出口盛哲宁就后悔了，急忙解释：“我绝对没有咒你的意思啊，我就是想问是不是公司遇到什么事了。” “确实遇到事了，不过是好事。” 杨牧野点点头道。 这下不光是盛哲宁，其他人也都来了兴趣。 多大好事，能说上半个多小时的？ “春晚导演组给公司打电话，老男孩、浪姐和辛惠美都被邀请参加春晚节目选拔。” 我去，这么牛逼的吗？ 盛哲宁、叶鹿鸣齐齐愣住。 就连夏承司都不禁动容，更不要说一旁两眼放光的夏娜。 正好这时服务员送来的杨牧野要的冰水，放在桌子上。 杨牧野端起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不用那么看着我，只是被邀请参加节目选拔，能不能选上还不一定呢。” “三个节目报上去，怎么也能被选上一个吧？”叶鹿鸣抢先开口。 其他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是两个节目。” 杨牧野纠正道：“老男孩和浪姐一个，还有辛惠美一个。” 听到这消息，大家都挺意外的。 盛哲宁快人快语：“怎么，《孤勇者》不让唱？” 杨牧野耸了耸肩。 “我们准备报《小苹果》上去，老男孩和浪姐一起合唱。” “为什么啊，明明《孤勇者》才是最火的。” 盛哲宁话音刚落，夏娜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这首歌虽然火，但跟春晚的气氛根本不搭好吧？” 盛哲宁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孤勇者》虽然是一首励志歌曲，但歌词确实有够叛逆。 别说是上春晚了，就是上央妈的其他节目估计都够呛。 心里真可惜着，叶鹿鸣突然开口。 “你们别光盯着春晚啊，这不还有芒果台的跨年晚会吗？” 大家眼睛都纷纷亮了起来。 《孤勇者》上不了春晚，但上芒果台的跨年晚会肯定是没问题的。 “芒果台的跨年晚会已经邀请过老男孩和浪姐，他们也看上了《小苹果》，最后被我们拒绝了。” 杨牧野随即解释道。 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很愚蠢，可放在现在来看却非常明智。 要是答应了芒果台跨年晚会，春晚导演组肯定就不会再邀请老男孩和浪姐。 没办法，芒果台这几年风头太盛，收视率让央妈都感到不小压力。 也亏是春晚只能央妈一家办，否则芒果台早就杀进这条赛道了。 就这样两年的情况，央妈是真的干不过芒果台。 正因为上面不让地方台办春晚，跟央妈抢收视率，芒果台才想出了跨年晚会这么一个主意。 还别说，这风口还真的被芒果台给带起来了。 像老男孩、浪姐这样的网红，如果只是奔着出名去的，上芒果台跨年晚会肯定能收获更多的关注。 但上春晚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好处，那就是可以得到官方认可。 在国内商圈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当你生意做到一定程度后，就不再是单纯跟市场打交道，而是主要跟政府打交道。 娱乐圈也是这样。 所以各路明星才会挤破头想要上春晚，大家总不可能是冲着那一千来块钱的酬劳去的吧？ 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盛哲宁不禁感慨：“要是跨年晚会和春晚能一起上就好了。” 叶鹿鸣听后冷哼一声。 鱼和熊掌想要兼得，你在想屁吃呢？ 这时杨牧野突然开口： “其实我还准备了一个planB。” 叶鹿鸣、盛哲宁、夏承司飞快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这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吧？ 明年春节在一月底，也就是说最快也要到一月上旬才会知道节目有没有最终入选春晚。 退一步说，就算在芒果台跨年晚会之前，春晚节目初选结果就能出来，芒果台也不会甘心当备胎啊。 春晚没选上，又跑来上我们的跨年晚会，当我们不要面子的？ “当时拒绝的芒果台时候，我们跟他们提了一个方案，用屌丝男生替代老男孩，上芒果台的跨年晚会。” 杨牧野话音刚落，盛哲宁就脱口而出： “屌丝男生？你让他们去唱《野狼disco》？” “对。” 杨牧野点点头。 这首歌在《老男孩》微电影中惊鸿一瞥，之后屌丝男生单独录制了这首歌的MV发到网上。 视频播放量直追小苹果，但口碑评价却两极分化。 喜欢的非常喜欢，讨厌的非常讨厌。 这一点也清晰地反应在了在座众人的脸上。 夏承司、夏娜才一听到《野狼disco》歌名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盛哲宁则明显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艾米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悄悄问叶鹿鸣： “亲爱的，你喜欢听这首歌吗？” 叶鹿鸣耸了耸肩。 他态度属于中立，既不喜欢，也不讨厌。 “芒果台答应了？”盛哲宁迫不及待地问道。 “答应了。” 杨牧野此言一出，在座众人齐齐愣住。 夏承司、夏娜嘴上不说，心里却十分鄙夷。 芒果台也就这品味了！ 盛哲宁和叶鹿鸣则是震惊加不解。 芒果台是不是傻啊？ 《野狼disco》好听归好听，但土也是真的土。 这歌都能上跨年晚会，只能说芒果台为了收视率真的是拼了。 这怕不是跟广告赞助商打包票签过什么协议吧？ 杨牧野笑了。 “开玩笑的，芒果台虽然答应了，但答应的事情跟你们想的不是一回事。” 这种事情，正常去想都知道不可能。 芒果台邀请的是老男孩和浪姐，结果星辰大海这边却推荐是名气跟前面两者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的屌丝男生。 打发叫花子呢？ “我们当时就跟芒果台解释清楚了，老男孩和浪姐目标是上春晚，而我们也没说要用屌丝男生替换老男孩和浪姐，说的是让屌丝男生去当备胎。” 杨牧野解释道。 见其他人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艾米又悄悄问叶鹿鸣： “亲爱的，杨总说的备胎是什么意思？” “这种大型演唱会，为了防止中途出什么意外，都会准备planB，就是多准备几个节目，万一真出什么意外能随时顶上，不至于开天窗。” “意思屌丝男生要参加节目排练，但是最后正式表演的时候不能上场？” “对。” “那他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也不算白忙吧，至少能免费参加芒果台跨年晚会，省了门票钱。” 叶鹿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道。 一旁的盛哲宁想得要更远一些，他觉得杨牧野肯定不是想白嫖那两张门票那么简单。 老男孩、浪姐现在固然火，但影响力和名声都仅限于互联网。 芒果台主动发出邀请，直接拒绝会让对方感觉没面子。 杨牧野估计是想要跟芒果台维持好关系，所以才提出让屌丝男生去当备胎。 这等于给了芒果台一个台阶下，至少面子上能过去。 而杨牧野要是知道盛哲宁此刻的想法，一定会嗤之以鼻。 他不是给芒果台面子，而是要让芒果台欠星辰大海一个天大的人情。 如果“剧情”不出现什么偏移的话，今年的芒果台跨年晚会将会出现一个史诗级的BUG。 去年的快男总冠军陈楚升，原定在跨年晚会上压轴出场。 结果谁也没想到，陈楚升在临上台前突然不告而别，留下四个主持人和晚会节目组在风中凌乱。 这一年的跨年晚会最后十几分钟，成了芒果台有史以来最耻辱的史诗级灾难现场。 陈楚升也因此被芒果台封杀雪藏十余年，而且还要赔偿高达227亿的天价违约金。 当然这数字是后面媒体为了吸引眼球编出来的。 就算芒果台真的跟陈楚升签了这种离谱的合约，法院也不可能支持。 但不管怎么说，陈楚升玩这么一出，确实给芒果台跨年晚会带来了致命打击。 其实陈楚升早就跟芒果台明牌过，表示自己不想参加跨年晚会。 也怪芒果台大意，根本没想到自己一手捧红，而且“卖身契”就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的歌手，居然真的敢罢演。 结果陈楚升真的就给芒果台来了一出“勿谓言之不预”，把芒果台直接干成了傻逼。 芒果台的计划是让陈楚升在跨年倒计时前上台连唱三首歌。 杨牧野让屌丝男生去当跨年晚会备胎，也是准备了三首歌。 除了屌丝男生的《野狼disco》，他们还可以翻唱《孤勇者》和《老男孩》。 正好就跟老男孩、浪姐春晚报送《小苹果》错开。 反正上辈子，芒果台是没有准备任何的planB。 这一世估计除了老男孩以外，也不会有其他歌手愿意去当这个备胎。 只要陈楚升按照“原计划行动”，屌丝男生就会成芒果台跨年晚会上压轴出场的嘉宾。 就这，芒果台都还得感激涕零。 正好聊到跨年，夏娜突然冒出一个点子。 “听说今年芒果台的跨年晚会要在堔圳办，要不到时候我们约着一起去看吧。” “好啊！” 叶鹿鸣第一个响应。 艾米听到这话，顿时开心得飞起。 她跟叶鹿鸣复合后，关系从之前的“包养”变成了“协议恋爱”。 看似距离自己嫁入豪门的理想更远了，但艾米心里并没有放弃。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哪天见鬼了呢？ 叶鹿鸣愿意带她一起去看跨年晚会，她当然开心了。 主要是不去白不去，反正门票又不用她买。 夏娜跟着看向盛哲宁。 “你这么说？” “我——” 盛哲宁看了杨牧野一眼。 “牧野去我就去。” 话音刚落，叶鹿鸣声音就响了起来。 “咱们有言在先，一起去可以，但不能单身去，每个人都要带个伴儿，同性不行，必须一男一女。” 夏娜二话不说就抱起夏承司的手臂：“好啊，我跟我哥互相做伴。” 盛哲宁立刻大声抗议： “你这个算作弊。” 夏娜朝盛哲宁做了个鬼脸。 “你管我，先顾好你自己吧。” 盛哲宁一摊手： “行，那我就不去了。” 叶鹿鸣赶忙劝阻：“别别，我开玩笑的，你一个人去也行，只要你不介意别人在你面前秀恩爱撒狗粮就行。” 盛哲宁冷哼一声： “我谢谢你啊，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想去了。” 杨牧野也跟着开口劝道：“没事，去吧，到时候估计我也是一个人。” 盛哲宁一脸认真地看着杨牧野： “这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像杨牧野这样又高又帅，多财多艺，还是“创一代”的男生，简直就是金龟婿里的钻石王老五。 盛哲宁宁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杨牧野跨年的时候身边会缺女伴。 杨牧野就很无奈。 这时，叶鹿鸣突然伸手拍了拍杨牧野肩膀。 “别费力气解释了，像盛哲宁这种单身狗是不会明白的。” 盛哲宁没好气瞪眼看着叶鹿鸣。 我这个单身狗不懂，你这个渣男祖师爷懂？ 叶鹿鸣心头冷笑。 废话，我当然懂了！ 不就是女人太多，而跨年夜就那么一个晚上，没办法进行时间管理吗？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懂杨牧野，叶鹿鸣随即提议。 既然杨牧野、盛哲宁都不打算带女伴，那么干脆大家都不带女伴好了。 说着还朝艾米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偏偏这时，夏娜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不管你们带不带女伴，反正我哥去，我就一定会去，反过来也是一样。” 翻译一下就是—— 你们不要我去，我就不让我哥去！ 第317章 真·两首准备！ “那可说好了，我们都不带女伴，你也不能带男伴。” 叶鹿鸣话音刚落，盛哲宁跟着来了一句： “而且你得保证，兔子不吃窝边草。” “去你的！” 夏娜抬手，作势欲打。 盛哲宁把手挡在面前，连声说自己只不过是开玩笑的。 等两人闹够了，叶鹿鸣才又把话题拉回到春晚上面。 “牧野，一首歌报送的话不太把稳吧？你这么有才，为什么不写几首歌报上去，这样入选的把握说不定能更大一些。” 盛哲宁习惯性的唱反调： “你当写歌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啊？” 叶鹿鸣抬手指向杨牧野。 “对于普通人很难，对牧野来说不是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吗？” 盛哲宁随即反讽道：“你这马屁拍得可够生硬的。” 叶鹿鸣面不改色：“实话实说而已，最重要的是，我不相信牧野没有planB。”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杨牧野只能承认。 自己和胡玲在电话里一番商量后，决定报给老男孩和浪姐报两首歌上去。 一首就是之前提到的《小苹果》，另一首是为浪姐准备的新歌《一路生花》。 这首歌上辈子被称为“高考战曲”，每年一到高考季，播放量就疯涨，同时也让翻唱这首歌的张韶晗成了每年高考最“忙”的人。 这一世，如果这首歌被选中在春晚上演唱，浪姐就是这首歌的唯一原唱。 至少在组合没有解散前，杨牧野都不会再把这首歌授权给其他歌手演唱。 免得再出现翻唱逼死原唱的情况。 杨牧野只说了歌名，其他什么也没透露，搞得坐在一旁的夏娜心里就跟挠痒痒似的。 她不停地给盛哲宁使眼色，这家伙却一直装傻不予理会。 最后逼得夏娜实在没办法了，只能亲自开口向杨牧野“求歌”。 “娜娜！” 夏承司出声制止了夏娜的鲁莽行为。 要是平常也就算了，现在这首歌要拿去报送春晚导演组，肯定不能提前泄露。 杨牧野向夏承司投去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他不打算提前透露《一路生花》更多的情况，其实是蕴含着更大的野心。 万一两首歌都被选上了呢？ 不用每首歌都完整唱完，两首歌来个联唱也是不错的。 毕竟09年春晚，是杨牧野上辈子最后一届完整看过的晚会。 往后的春晚，就再没有坐在电视机前从头到尾看过。 每年能留下印象的，也就几个在网上话题讨论度比较高的节目。 而越往后，每年春晚能给大家留下印象深刻的节目就越少。 特别是杨牧野重生前的那几届春晚。 虽然没看直播，但也在手机上刷短视频的时候关注过，基本都是春节假期一过就忘记了。 问今年春晚有什么代表节目，愣是想不出来。 不像09年这届，能记住的节目还真不少。 热度最高的节目当属周董与女歌星合唱的《本草纲目》，还有本山大叔的小品《不差钱》。 另外今年华娱乐坛还诞生了一个史诗级的乐队组合，纵贯线。 李综盛、罗大右、周华建、詹姆斯岳，光是这四个名字放在一起就知道这个乐队的分量。 正因为如此，纵贯线上春晚被放在了最后来压轴。 当然这是高情商的说法。 实际上就是被放在了收视率最低的零点报时以后的鸡肋时间段。 这时候大家基本都出门放烟花爆竹去了。 电视可能还开着，但电视机前肯定没几个人了。 反正杨牧野是看完了本山大叔的小品后就出门了，后面特意看了重播，专门补上纵贯线乐队的歌曲串烧节目。 四人各自演唱了一首代表作，都非常经典，可惜只是串烧。 而最终合唱的《出发》虽然是集合四人之力创作的，但说实话比起四人经典代表作还是有很大差距。 为了上春晚，还特意改了歌名和部分歌词。 杨牧野很喜欢纵贯线四个歌手，但对这首歌的评价依旧是—— 远远比不上他们串烧演唱的那四首代表作。 当然了，纵观整个华语乐坛，能够超过这四首歌的确实也不多。 反正杨牧野就只记得，纵贯线歌曲串烧的这个节目叫做《美好的青春舞曲》。 而在纵贯线之后，还有一个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年的金曲连唱，然后才是最后的保留曲目《难忘今宵》。 老男孩、浪姐毕竟只是网红，两首歌就算被选上，能够挤进零点报时前黄金时段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果真的是歌曲联唱，最大可能会被放在纵贯线节目之前。 纵贯线的歌都是在追忆青春美好，而老男孩和浪姐就是青春正好。 后浪和前浪，可以在春晚舞台上来一次小小的battle。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结果，能不能成行除了看运气之外，还要看杜琼够不够给力。 正好这时，叶鹿鸣几人话题也从春晚聊到了周董和JJ的新专辑。 就在叶鹿鸣和盛哲宁为《说好的幸福呢》还是《小酒窝》更好听争论不休的时候，夏娜突然发难，让杨牧野给两人做个裁判。 在周董和JJ之间，杨牧野毫不迟疑地选择了五月天。 “其实今年我最喜欢的歌曲还是《突然好想你》。” 夏娜本来是想为难一下杨牧野的，没想到杨牧野说出的答案居然跟她一模一样，瞬间两眼放光。 “你也喜欢五月天。” “我一般都是看歌而不是看歌手。” 杨牧野答道。 这话又一次说到了夏娜的心坎里。 正想跟杨牧野继续就这个话题聊下去，盛哲宁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嚣张的来一句，我不是针对某个歌手，而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话音未落，就引来了夏娜的白眼加鄙夷。 跟这种不懂装懂的人，真的没法沟通。 一直在旁看热闹的夏承司，这时突然开口： “辛惠美的新专辑表现也很亮眼，我就挺好奇的，你这个岁数，喜欢的人应该都还在上学，不可能嫁人，你是怎么写出《说散就散》、《嘉宾》、《座位》、《妥协》、《体面》、《有一种遗憾叫做我们》这些歌的？” 杨牧野耸了耸肩。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再说了，又没规定写歌一定要写自己。 反正杨牧野写歌全靠三样东西—— 抄！抄！抄！ 当然嘴上杨牧野可不是这么说的。 “可能是我这个人想象力比较丰富吧，反正我参加别人婚礼的时候，就会想象出一些画面，然后歌就写出来了。” 眼神清澈，语气诚恳。 主打就是一个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夏承司对杨牧野的这个回答其实是不满意的。 可是福尔摩斯说过，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不管多么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杨牧野写歌除了天才之外，也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叶鹿鸣趁机看向盛哲宁。 “这回你怎么不说是在拍牧野马屁了？” 盛哲宁看了一眼夏承司，没有吭声。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夏承司内心有多骄傲。 尤其是在音乐方面。 现在夏承司都无话可说，自己还能说什么？ 眼看盛哲宁吃瘪，夏娜是最开心的。 “对了，辛惠美这次上春晚报的是哪首歌？” 说完，夏娜还不忘俏皮地朝杨牧野眨眨眼睛。 这个应该不用保密吧？ “抱歉，辛惠美报送的节目也是一首新歌，暂时还需要保密。” 又是新歌？ 包括夏娜在内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这还真像叶鹿鸣之前说那样，你写歌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是吧？ 新歌一首接一首，这还有完没完了？ 回过神来后，叶鹿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又来了一句：“这次我真的不信！以你的风格怎么可能只准备一首新歌，我猜你肯定做了‘两首准备’。” 此言一出，在座几人无不向杨牧野投来了震惊的眼神。 特别是夏娜。 一首新歌，就已经勾得她心里直痒痒。 要是真有两首，那今天她无论如何都要打听出点消息，否则今晚估计都睡不着觉了。 众目睽睽之下，杨牧野再度耸了耸肩。 这次还真被叶鹿鸣给……猜错了！ 他就为辛惠美准备了一首新歌。 因为一首就已经足够。 叶鹿鸣听后，不禁皱起眉头。 不应该啊！ 以杨牧野的性格，对于这种事情应该是求稳的。 除非—— 一旁的盛哲宁抢先开口：“是不是辛惠美那边已经内定了？” “这首歌不用找关系，肯定能被选上的。”杨牧野语气无比笃定。 问题是说出来这话却前后矛盾。 目前春晚能够享受这种皇族待遇的，估计也就只有周董一个人。 辛惠美咖位肯定没到这个地步，不找关系就想内定无疑是痴人说梦。 反正在座的人每一个肯相信。 就连夏娜都对此表示了怀疑。 “你对自己的歌这么有信心啊？”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 刚刚还夸你谦虚谨慎，这么一会儿工夫就飘了啊？ 盛哲宁更夸张，直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认真细品了几秒钟。 完了又抬手，把服务员叫了过来。 “你去帮我问一下咖啡师，今天这几杯咖啡里有没有加过什么含有酒精成分的配料。” 服务员听到这话，眼睛瞪得圆鼓鼓的。 咖啡里加酒，她还是头一回听说着这种喝法。 叶鹿鸣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动朝那个服务员挥挥手：“行了，他跟你开玩笑的，没事了，你去吧。” 盛哲宁一本正经看着大家： “所以你们也没喝出这咖啡里有酒味是吧？既然没加过酒，怎么有人在这里说醉话呢？” 杨牧野端起咖啡，浅饮了一口。 “你还别说，咖啡里加酒这主意还挺不错的，你们酒店可以开发一下酱香拿铁，说不定真能卖爆呢！” 杨牧野是认真的。 上辈子瑞幸就玩过这一招，跟茅台联名弄了个酱香拿铁。 可惜没过多久就停了。 现在茅台在股市上的表现还没那么抢眼，长盛酒店要是能把酱香拿铁提前开放出来，说不定真能火。 在这种高档酒店，一罐可乐都能卖几十块，一杯加了茅台的咖啡卖几十块简直太有性价比了。 听杨牧野这么一分析，盛哲宁还真觉得这事有点搞头。 特别是杨牧野还答应，要是真把这酱香拿铁给开发出来，回头杨牧野把老男孩越到魔都，专门给这酱香拿铁做一期探店视频，免费帮忙宣传。 盛哲宁当即拍板：“大家都给我作证啊，这是牧野亲口答应的。” 夏娜目光看向杨牧野。 这转移话题的能力，不服气都不行。 紧跟着盛哲宁才回过神来。 对啊，这不正说着杨牧野没喝酒却在说醉话，怎么又真扯到咖啡上面去了。 “牧野，你就别卖关子了，跟我们透露一下呗，你哪来的自信，认为你这首歌一定会被选上？” 杨牧野笑呵呵地给出两个字： 你猜！ “我猜是主题！” 夏承司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夏娜紧跟点头表示赞同。 今年国内就大地震、奥运、神七上天这三件大事。 对了，还有改革开放三十年纪念。 想来想去，夏娜觉得杨牧野写歌的主题，只可能落在神七上天和改革开放三十年纪念这两件大事上。 “看不出来啊，你还会写主旋律歌曲。” 夏娜这话没带什么贬义，就是单纯好奇。 毕竟辛惠美是唱流行歌曲的，而主旋律歌曲一直都是国家队的自留地，这跨界跨得有点大。 “其实鹿鸣刚刚也没说错，我确实做了两手准备，为航天还有改革开放三十年各写了一首歌，但刚刚在电话里我跟合伙人商量了一下之后，还是觉得只用报一首就够了，当然不是觉得另一首不好，只是在春晚舞台唱那首歌不大合适。” 这下轮到听的人震惊了。 杨牧野还真写了两首？ 不过眼下大家最关心的还是杨牧野报了哪首，留了哪首。 “报了写航天的那首，留下了改革开放三十周年的那首。” 杨牧野话音刚落，夏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留下那首歌，歌名不用再保密了吧？” “《人世间》。” “报上去那首呢？” 夏娜趁机诈道，可惜杨牧野没上当。 “歌名比《人世间》少一个字，我只能说这么多。” 因为那首歌叫—— 《如愿》！ 第318章 给许红豆准备的惊喜 两字歌名！ 夏娜、夏承司惊讶地对视一眼。 杨牧野的歌，都是歌名越短越牛逼。 一时间在座众人对这首歌的好奇达到了顶峰。 可任凭夏娜如何追问，杨牧野都不肯透露更多的信息。 最后夏娜实在气愤不过，当场丢出一句： “既然那首歌什么都不能说，那《人世间》总可以让我们听一听吧？” 杨牧野考虑一下，然后看向叶鹿鸣： “你不是说要建个群吗？回头把夏总也拉进来，到时候我那首歌共享到群里。” 盛哲宁眼睛一亮。 这个真可以有！ 本来盛哲宁还担心夏承司性子傲，不肯加群。 现在好了，夏承司想“不合群”都不行了。 “到时候把也把我拉进去。”夏娜积极响应。 话音未落，盛哲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群里就是我们五个大老爷们，你一个小姑娘加进来干嘛？” 夏娜生气的冲盛哲宁做了鬼脸。 “要你管！” 正好这时，酒店大堂经理走了过来。 “宁少，二楼宴客厅已经准备好了。” 盛哲宁听完，当即站起身： “走吧，先去吃饭。” 夏娜忍不住抱怨：“不是说喝下午茶吗？怎么还吃饭啊？” 盛哲宁理直气壮回答道：“都到自家酒店了，我不留你们吃顿饭，合适吗？” 夏娜回怼：“有什么不合适的？谁要跟你吃饭了。” 她本来是想着喝完下午茶就解散，回去之后杨牧野好把《人世间》分享到群里。 现在又要耽搁一顿晚饭的时间，心里能不气才怪呢。 盛哲宁礼貌地抬手：“大门在那边，你要有事，可以让你家司机先送你回去，你哥留下就行。” 你不在，正好方便我们说话。 夏娜瞪了盛哲宁一眼。 想赶我走，我偏不走！ 大堂经理的带路下，大家一起来到楼上宴客厅坐下。 宴客厅领班进来问什么时候上菜，盛哲宁抬手看了看表。 “再等半小时，我还有一个朋友没到。” “好的。” 领班刚转身离开，夏娜就问盛哲宁还有一个人是谁。 她现在就想赶紧吃完饭，然后回家听歌。 “包奕凡，你哥应该认识。” 夏承司点点头，算是承认了盛哲宁的说法。 “催催他啊，这么多人等着呢。” 夏娜话音刚落，叶鹿鸣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已经发短信问过了，他正在路上，应该快到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宴客厅的门被领班从外面推开。 一个低声炮似的爽朗男声从门外传来。 “各位，路上堵车耽搁了一会儿，实在抱歉。” 只见一个留着性感胡须的帅气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不住朝大家抱拳致歉。 叶鹿鸣站起身，走过来搂着男人肩膀给大家介绍： “包奕凡，我好哥们。” 说完一只手抬起来对着夏承司。 “这位不用介绍了吧？” 包奕凡主动把手递了过去了。 “夏总，好久没见了。” 夏承司起身跟包奕凡握了握手，微笑着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 叶鹿鸣跟着又指向盛哲宁： “今天的东道主，你俩以前见过没？” 包奕凡抢先把手递了出去。 “久闻大名，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盛哲宁跟包奕凡握了握手。 “小包总太客气了，咱们前晚不是才一块打游戏的吗？” 包奕凡哈哈笑了起来，转头跟叶鹿鸣打趣说： “我以为自己的游戏ID就已经够绝了，没想到你们三个一个比一个厉害。” 趁着这边正在互相打招呼，夏娜悄悄问夏承司： “哥，这个包奕凡多大了？” “二十五六。” “不会吧，他样子看着挺成熟的，我还以为他至少三十岁了。” 正好听包奕凡说起叶鹿鸣三人的游戏ID，夏娜结束跟夏承司的窃窃私语，好奇地抬起头。 “有多绝，说来我听听？” “哟，这位是？” 包奕凡仔细看了夏娜两眼，又看了看一旁的夏承司。 “我妹妹，夏娜。” 夏承司声音响了起来。 “我说这么眼熟的，夏总一表人材，妹妹也长得这么漂亮……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说着又把手递了过来，要跟夏娜握手。 夏承司抢先一步，握住了包奕凡的手。 同时夏娜的声音响了起来。 “包总，你跟我哥不是以前就认识吗？怎么，那会儿没把我哥当朋友啊？” 包奕凡一愣，心想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他笑了笑，回答道：“以前那不是不熟嘛？就是见过几次，以后大家一起玩，肯定要多亲近一下。” 握完手后，叶鹿鸣正要给包奕凡介绍压轴的重磅人物—— 夏娜的声音不依不饶响了起来。 “包总还没说，他们三个的游戏ID有多绝呢！” “你不知道吗？” 包奕凡假装意外，先指着身旁的叶鹿鸣： “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江南第一深情’，玩的是琴师。” 夏娜当场瞪大眼睛。 叶鹿鸣居然取这种不要脸的ID。 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包奕凡不顾某人频频递来的眼色，指着盛哲宁： “这个更绝，你绝对想不到，他叫‘酒后少女的梦’，玩的是刺客。” 夏娜这下彻底绷不住了。 她鄙视地看了一眼满脸惊慌正要解释的盛哲宁。 以后离我远点，别说我俩认识！ 这时叶鹿鸣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别光顾着介绍别人，也介绍一下你自己啊。” 包奕凡主打就是一个听劝，立刻一本正经手指着自己： “我的ID就很普通了，叫‘不帅可以报警’，玩的是刀客。” 夏娜就呵呵哒了。 确实挺普通的。 三人的ID，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盛哲宁尴尬得不行，只能祸水东引：“喂喂，这还有一个呢，你别把人给漏了。” 包奕凡一拍脑门，正要跟杨牧野打招呼。 叶鹿鸣的抢先响了起来。 “杨牧野，一个不好好创业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的普普通通大学生……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电视新闻里对他的称呼。” 包奕凡双手递了过来。 “杨总，久仰大名，真人果然比电视和网上还要帅！” “小包总太谦虚了。” 杨牧野没有托大，也是两只手递了过去。 一上手，包奕凡就知道杨牧野肯定经常健身，眼睛不由得一亮。 同道中人啊！ 包奕凡也热衷健身，就着这个话题就跟杨牧野聊了起来。 夏娜的声音不满地响了起来。 “喂喂，你还没说他的游戏ID叫什么呢！” 盛哲宁抢先开口：“你不是自诩聪明么，猜猜看呗，他的ID跟我就差了开头两个字，而且第一个字读音还是一样的！” 本以为提示这么多，夏娜应该会感兴趣猜一下。 结果夏娜根本不猜，径直看向包奕凡。 包奕凡又看向杨牧野。 “能说么？” 杨牧野看向盛哲宁。 这一圈看下来，算是完成闭环了。 “人到齐了，可以上菜了吧？” 盛哲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杨牧野是在转移话题。 “对对，上菜吧。” 盛哲宁对着站在门口的领班说道。 领班点点头，刚准备关门离开 夏娜气鼓鼓的声音响了起来。 “酒就不要上了，早点吃完结束。” —— 吃完饭回到家，夏娜拉着夏承司就直奔书房。 嘴上说是着急去听《人世间》这首歌，其实最好奇的还是想要知道杨牧野游戏ID叫什么。 饭桌上盛哲宁他们几个都已经说好了，加群后把名字改成自己的游戏ID。 夏承司在电脑前坐下，登录QQ。 “咳咳咳！” 右下角弹出小窗口提示：用户“酒后少女的梦”邀请您加入聊天群“熊猫五绝”。 点击同意后，群聊天窗口自动弹出。 “滴滴滴！” 酒后少女的梦：“好了，人齐啦。” 九亿少女的梦：“歌我放在群文件里了，先撤了。” 夏娜把脸凑到屏幕前。 一开始她还以为盛哲宁连续发了两条消息，等看到消息内容才反应过来，第二条消息是杨牧野发的。 再看发言的ID名，整个人都愣住了。 虽然但是……确实挺自恋的，可怎么感觉杨牧野用这个ID也挺合理的。 再看群成员列表里，杨牧野头像已经变成了灰色。 不是隐身就是下线了。 夏娜心里叹了口气。 可惜了，本来还想用夏承司的QQ跟杨牧野聊两句呢！ 夏承司没管身旁发呆的夏娜，第一时间点开群共享文件，开始下载。 与此同时，刚刚隐身的杨牧野点开了“相亲相爱一家人收菜群”。 胡玲已经把可能会上春晚的消息告诉了浪姐全体成员，这会儿群里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 杨牧野看了一下前面的聊天记录。 除了许红豆，浪姐其他八位成员都在群里说话了。 而像马思艺、夏凤华、乔晶晶、贝微微这些人，则是各种恭喜羡慕。 连不怎么在群里冒泡的蒋南孙都跟专门@了浪姐九人，表示祝贺。 杨牧野看了一下，没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内容，滑动鼠标关闭了群聊天窗口。 正准备下QQ。 “滴滴滴！” 许红米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还在吗？” 杨牧野快速打字回复： “在，红姐有什么事吗？” “红豆跟我说了浪姐可能会上春晚，这件事希望大吗？” “大概五六成把握吧。” 杨牧野没有把话说的太满，如果杜琼家里出面再找找人的话，应该能有七八成把握。 许红米发来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杨牧野继续打字：“红米姐，许红豆是怎么跟你说的？” “她说应该没戏，让我别高兴太早，反正她跟我说是最好不要选上，她指望着大年三十回姥姥家过年呢！” 杨牧野笑了。 好吧，这确实是许红豆会说的话。 “那这次她恐怕真的要失望了。” “你不是说只有五六成把握吗？” “事在人为嘛，对了，红米姐，如果真的选上了，你们春节准备怎么过？” 电脑前的许红米看到杨牧野发来的消息后，正在键盘上打字的手稍稍停顿了下。 之前许红豆跟她聊天时，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许红米当时故意开玩笑说，到时候一家人聚在姥姥家，热热闹闹吃着年夜饭，还能在电视上看到许红豆的节目—— 完美！ 气得许红豆半天都没她再说话。 收回跑远的思绪后，许红米继续打字： “我刚刚打电话跟家里商量了，我爸妈可高兴了，这都还没选上呢，就想要打电话通知亲戚朋友，还好被我给劝住了……如果红豆真能上春晚，我们一家就到燕京来过春节。” 杨牧野马上回了一句。 “住酒店？” “对啊。” 许红米正奇怪杨牧野怎么这么问，跟着杨牧野又发来一条消息。 “那年夜饭怎么办？” “这多简单啊，去外面吃不就完了，还省事。” “可是这就没过年的气氛了。” 看到杨牧野发来的消息，许红米愣了一下。 北方过年都要包饺子，去外面当然也能吃到，可是就没了那种亲自动手的生活烟火气。 许红米打字问道：“那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把许红豆一个人孤零零丢在燕京吧？ 就算许红米舍得，她爸妈也不可能答应。 “红米姐，你喜欢听辛惠美的歌吗？” “还行吧，听说她新专辑挺火的，七首歌都是你写的。” “许红豆跟你说的吧？但是她肯定没有告诉你，辛惠美是把燕京房子都卖了，才从我手里买下这些歌，儿童那套房子正好就抵给了我。” 电脑前的许红米挑了挑眉。 这事许红豆还真没跟自己说过。 关键杨牧野跟自己说这个什么意思啊？ “那套房子位置不错，三室两厅两卫，装修没动，但家具都已经换了新的，等回头浪姐节目真选上了，我提前找人去打扫一下，开开窗透透气什么的，等过年的时候，你们一家人过来正好能住下。” 许红米看完后，愣了足足有三四秒钟，才反应过来打字回复： “不用了吧，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啊，反正房子空着也空着，暂时我也不打算租出去，而且过年我肯定是要回老家的。” 许红米迟疑了一下，继续打字： “这事你跟红豆说了？” “没说，说了她肯定不答应，等一月份我把钥匙直接给你，你们可以先骗她说要在老家过年，到时候再给她一个惊喜！” 第319章 人间清醒许红米 “我考虑一下——”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许红米打字。 樊胜美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问许红米要不要一起吃。 许红米摇摇头，谢绝了。 樊胜美对此倒不意外，继续问许红米是在忙工作，还在跟许红豆聊天。 许红米回完杨牧野消息，合上笔记本电脑。 “有事？” 樊胜美一脸幽怨：“你天天回来都在加班，咱们好久都没聊天了。” 许红米耸耸肩，从电脑前站起身。 “走吧，去外面坐着慢慢聊。” 两人一起来到外面客厅沙发上坐下。 许红米蜷腿坐在单人沙发上，再次婉拒了樊胜美递过来的葡萄。 樊胜美抱着水果盘，也学许红米一样盘腿坐在沙发上。 “你想和我聊什么？” “我刚刚在电视上看到了个新闻，就魔都电视台那个《新闻进行时》，上回在东大把杨牧野当成普通学生采访的那个最美女记者，叫什么来着——” “何欢。”许红米替樊胜美说道。 “对对，就是那个何欢，她这次又去东大采访了，不过采访的是东大食堂里打工的一个女生，叫房似锦。” 许红米听完点点头。 “然后呢？” “那个女生挺惨的，本来去年的时候考上了东大，结果硬是被家里关了一个多月，错过了入学报名的最后期限，最后只能留在学校食堂打工。” 许红米皱眉。 “为什么啊？” “家里重男轻女呗，她是老四，上面还四个姐姐，母亲觉得她就应该早早出去打工，和三个姐姐一样帮着家里供养最小的弟弟。” 樊胜美心有戚戚说道。 许红米叹了口气。 “很多落后地区的大山里就是这样，你说这个女孩都算是幸运的了，至少她还跑出了大山，像她三个姐姐那样，一辈子被困在那种落后的环境里才是最可怜的。” 这么说，其实也是在变相安慰樊胜美。 没想到樊胜美却摇摇头： “这跟地区落不落后没多大关系，主要还是人的观念，发达地区照样有这种重男轻女的事情。” 许红米以为樊胜美说的是她自己，正想宽慰两句。 没想到樊胜美跟着就说起新闻里的另一个主角。 “那个何欢不光去东大采访，还去华东师大，采访了一个叫苏明玉的女生，她的经历才叫一个惨。” 本来何欢还采访了刘文静，可是编导觉得相比起房似锦和苏明玉，刘文静的经历过于普通了，新闻性不足，于是就没有放到新闻里。 “也是家里重男轻女？”许红米忍不住问道。 “新闻里是这么说，但我后面上网去查了一下，发现这事背后的隐情远比新闻报道里要复杂，这个苏明玉高考本来分数本来是可以上水木的，结果母亲逼着她报了华东师大的公费师范生。” “她家有什么特殊情况？” “他们家三个孩子，大哥水木毕业去斯坦福留学，二哥就考上了个民办三本，结果母亲为了供大哥二哥读书，不光把家里的一间房子卖了，还逼着女生报公费师范生。” “……” 许红米听后一阵无语。 这也太偏心两个儿子了吧？ “一开始我也觉的她母亲是重男轻女，心想着跟她一对比，我这都算是幸福的了，结果去网上一查才知道，苏明玉的二哥居然是她母亲婚内出轨生的，她母亲把家里的资源都倾注在了这个不成器的二儿子身上，然后拼命压榨小女儿，最后是苏明月拉着她二哥去做了亲缘鉴定真相才被揭开。” 许红米一开始都不相信樊胜美说的，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 结果樊胜美信誓旦旦保证说，这不是什么小道消息，姑苏本地报纸都已经报道过这件事，千真万确。 没等许红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樊胜美的声音幽幽响了起来。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家，就两个女孩，父母还都把你们当成宝一样捧在手心里。” 许红米耸了耸肩。 她们家这个宠女儿的传统，从许红米姥姥那一辈就开始了。 因为姥姥也是两个女儿，宠得不行。 跟新闻里两个女生，还有樊胜美一比，许红米真觉得自己和许红豆生在这样的家庭，真的是上辈子的福报。 樊胜美又叹了一口气：“行了，不说这些糟心的，红豆最近怎么样？” “她啊——” 许红米明显迟疑了一下，不确定要不要把许红豆可能会上春晚的事情说出来。 一来事情还没定。 二来许红米怕进一步刺激到樊胜美。 “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快说来听听，让我也跟着沾点好运。” “她就老样子，就是明年春节可能不能回家过年了。” 啊？ 樊胜美愣住了。 这算哪门子好事？ 没等开口询问，许红米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刚刚我其实是在跟杨牧野聊天，因为许红豆今天下午的时候跟我说，浪姐接到春晚导演组的邀请，会参加春晚歌舞类节目的选拔。” 什么？ 樊胜美整个人呆住，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没合拢。 “要是节目被选上了，许红豆大年三十就不能回家了，反正她自己是挺愁的。” “……” 这次轮到樊胜美无语了。 汝闻，人言否？ 努力深呼吸了几口气，樊胜美这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果然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虽然理智告诉樊胜美，自己应该替许红豆感到开心。 可问题是樊胜美突然觉得自己更难过了呢？ 正愣神着，许红米嘴里突然冒出一句。 “我现在也挺烦的。” 樊胜美差点脱口而出。 怎么，连你也忍不住嫉妒起自己妹妹了？ “我之前跟爸妈商量的是，如果节目真的选上了，我们一家就到燕京去过春节。” 樊胜美听完，面露不解。 “这不挺好的吗？” “是挺好的，可是杨牧野提了一个更好的方案。” 许红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他在燕京有一套空置的房子，说可以在春节期间租给我们一家过年。” 这一刻，樊胜美的表情变得怪怪的。 要不是许红米脸上苦恼的神情不似作假，樊胜美都该要怀疑许红米是不是在高级凡尔赛了。 “是你不同意，还是红豆不同意，亦或是你爸妈不同意？” “许红豆和我爸妈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杨牧野的意思是瞒着许红豆，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许红米说完，樊胜美脸上就只剩下了嫉妒羡慕。 说真的，杨牧野能做到这一步确实有心了。 孰料许红米却摇摇头。 “其实如果换一个角度，你会发现杨牧野实在太会了，他能这样对待我妹妹，当然也能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其他女生。” 樊胜美不由得愣住。 “你怀疑杨牧野脚踏几条船？” “我没有这么说，也没有任何的证据，但凭心而论，像他这么优秀的男生，就算他不主动，照样会有大把的女生被他吸引，所以才说人在年轻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余生都无法安宁度过。” 许红米的表述还是过于文艺了，反正樊胜美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神雕侠侣》里那一句“一见杨过误终身”。 “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忘恩负义？毕竟我住院的时候，多亏了杨牧野忙前忙后。” 许红米刚说完，樊胜美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相反许红米这么一说，樊胜美都觉得杨牧野之所以忙前忙后，也是冲着许红豆去的。 谁问哪个女生能够拒绝得了一个“男神”级别的男生对自己这么好？ 这反而验证了许红米刚刚的说法。 杨牧野实在太会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直接告诉红豆，还是先跟你爸妈商量？” 许红米耸了耸肩。 “我已经把聊天截图发给许红豆，这件事让她自己决定吧。” 话音刚落，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许红米赶紧站起身，抱歉的跟樊胜美说：“肯定是许红豆打来的，我得去接电话了。” 樊胜美点点头：“赶紧去吧。” 许红米回屋后拿起手机，一边按下接通键，一边翻开笔记本电脑屏幕。 果然QQ上好几条许红豆发来的消息。 “喂。” “许红米，你怎么一直不回我消息啊？” “刚刚小美找我聊天，出去客厅里坐了会儿。” “你是怎么答复杨牧野的？” “我说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直接拒绝吧。”电话里，许红豆语气坚决说道。 “想清楚了？” “对。” “行，我跟杨牧野说一声，你自己去跟他解释。” “为什么是我去跟他解释？” “不是你，难道是我啊？你以为人家是因为我才借房子的？” 许红豆沉默片刻。 “行，我会跟他说的。” 挂断电话后，许红米本来是准备在QQ上跟杨牧野说一声的。 字都打好了，最后又全部删掉。 不管了，让许红豆自己去解释吧。 许红米合上电脑，心里这样想道。 —— 302宿舍阳台。 许红豆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拨通了杨牧野的号码。 拨号音响了两声后被接通。 “喂。”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许红豆本来都已经想好的说辞，突然间全堵在了喉咙处。 过了两秒，杨牧野的声音再度响起。 “许红豆，能听到我说话吗？” 许红豆就回了一个字。 “能。” “……” 能听到你怎么不出声啊？ “你姐已经把事情告诉你了吧？” “她已经在QQ上跟你说了？” “我QQ早下了，你又不是没看到。” 两人都互相设置了隐身可见，就在许红米发来截图没多久，杨牧野就下线了。 “那你怎么知道——” “我说黑了你电脑你肯定不信，那肯定是猜的啊。”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真的不用了，到时候我姐和我爸妈过来，直接住酒店就好了。” “你这话可说早了，连我现在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节目一定会被选上。” “……” 许红豆一阵无语。 她现在确定杨牧野真的没再偷偷上过QQ，要不然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怎么，你有不同看法？” “你不是把我们九个单独拉进了一个群吗？杜琼后面也进了群，还在里面说话了。” 人是杨牧野拉进去的，但他真不知道杜琼在群里说什么了。 那个群，就是为了方便共享《一路生花》这首歌用的。 “杜琼说什么了？” “夸你歌写得好听。” “就这？” 许红豆没好气道：“怎么，还想让人家多夸你两句？” “我不是那意思。” 这首歌好听我不知道，还用的着别人夸？ “杜琼还说什么了？” “给我们加油打气，说等节目一审的时候好好表现，她觉得至少有八成机会能被选上。” 才八成？ 杨牧野觉得杜琼还是保守，如果杜琼家里真的肯帮忙说话，这事基本上稳了。 “行吧，既然杜琼都发话了，那我只能提前恭喜你们了，明年春节看来你只能留在燕京过了，这也算是一次难得的经历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倒是名利双收了，而我们九个却因为这个不能回家过年。” “许红豆，要不要我把你这段话录下来，以后放给你听啊？你这么说，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谁让某人还想联合我姐一起骗我？”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拒绝我的？” “这还不够吗？” 呵呵，女人，你名字叫谎言！ 电话里，杨牧野没有揭穿许红豆。 “刚刚谁说谢谢我的好意，现在又变成对我的报复了。” “不矛盾啊，你出于好意并不代表你就可以骗我，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 “我只是跟你姐商量，又没真的开始实施，未遂也算啊？” “要不你去请教一下罗老师？你不是有他的电话吗？” “好了，说认真的，你确定春节不住那套房子？” “真的不用了，我们一家住酒店就好了，花钱省心。” “那这样好了，你把住酒店的钱给我，我把房子短租给你，两全其美。” 花了钱，总能放心住了吧？ 许红豆沉默了片刻。 “多少钱？” “你自己去找个中介问问，那小区附近差不多的房子短租是什么价格，省得你觉得亏待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许红豆嘴上没说，心里却忍不住骂道。 滚！ 第320章 进击的蒋南孙 302宿舍。 陈南星、杨紫曦正在讨论如果节目被选上，大年三十那晚怎么过年的问题。 许红豆从阳台上打完电话回来，陈南星率先发问：“红豆，你和你姐商量得怎么样了？” “已经商量好了。” 许红豆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转头看着同寝室三女：“我们一家打算来燕京过年，到时候在这边租一个房子。” 话音刚落，杨紫曦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我也准备跟我妈说，春节的时候让她来燕京，我在这边找个出租屋，只要能做饭就行。” 许红豆看向陈南星。 “南南，你呢？” “你们都打算租房子，那我也租房子好了。” 刚说完，夏晴就从电脑前转过头。 “南南，我劝你还是住酒店，这样方便省事，时间上也好安排。” 杨紫曦这次也难得的没有跟夏晴唱反调，而是帮着一起劝了起来。 “南南，我是因为寒假不打算回家，所以肯定要在外面租房子，到时候我妈过来，跟我一个房间挤挤就行了，你就不一样了。” 父母都过来的话，租房子就要找两居室的，价格贵不说，关键短租还不好找。 陈南星看了许红豆一眼，欲言又止。 明明许红豆家来燕京过年的话，比自己家还多一口人。 为什么杨紫曦、夏晴都只劝自己，不劝许红豆？ “南南，我觉得夏晴和紫曦说得挺对，不行你就带着叔叔阿姨住酒店吧。” 见许红豆也这么劝自己，陈南星只好点了点头。 熄灯以后，陈南星睡不着，躲在被窝里给许红豆发了一条短信。 “你刚刚为什么也劝我住酒店啊？” 许红豆秒回： “你是不是觉得住酒店没过年的氛围啊？” 陈南星双手握着手机，快速打字：“是啊，我们家年年过年都包饺子，住酒店只能去外面吃，而且大年三十那天我们要彩排候场，就我爸妈两个，孤零零的。” “其实我和我姐一开始商量的也是去住酒店，后来杨牧野说他手上有一套房子闲置着，说可以租给我们一家过年住。” 什么？ 陈南星猛地掀开隐私帘，朝对面许红豆床上看去。 许红豆也默契的掀开帘子，朝这边看来。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许红豆朝陈南星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跟着指了指自己手机。 陈南星会意地点点头。 不多一会儿，许红豆又发来一条短信。 “你不用担心，除夕夜的话就让叔叔阿姨来我租的房子，跟我爸妈和我姐一起包饺子，等我们表演完再一起回去守岁。” 陈南星看完短信后，忍不住把手机紧贴在胸口，心里暖暖的。 完了之后，才又给许红豆发过去一条短信。 “我都要被你感动哭了。” “别胡思乱想了，早点休息。” —— 隔壁宿舍。 朱锁锁躺在床上，塞在枕头下的手机忽然“嗡”的震动了一下。 朱锁锁立刻拿出手机，结果看到是表哥骆家明发来的信息，顿时大失所望。 甚至都懒得看信息里说了什么，朱锁锁就把手机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今天蒋南孙没有上QQ，朱锁锁给她发短信，蒋南孙隔了很久才回了一条“正在练琴”。 找不到人聊天，百无聊赖的朱锁锁鬼使神差的给骆家明发了一条短信，询问舅舅、舅妈的近况。 她才发一条短信，骆家明那边就一口气回了三条短信过来。 每条字数都能赶上一篇小作文了。 朱锁锁耐着性子看完后，隔了一个多小时后才给骆家明回了一条短信。 结果骆家明又发来两条短信。 这次朱锁锁故意不回。 没想到骆家明如此锲而不舍，隔了这么久又发来第三条短信。 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感觉还是睡意全无，朱锁锁索性再次拿出手，打开了骆家明的短信。 这次骆家明倒是没有再长篇累牍的废话，就问朱锁锁什么时候放假，准备哪天回来。 朱锁锁开始回消息。 她准备告诉骆家明，春节自己不打算回去了。 正在打字，手机“嗡”的震动一下，又收到一条新消息。 烦不烦啊！ 朱锁锁以为又是骆家明发来的信息，气得把已经打好两行字的短信直接删掉，准备多晾骆家明一段时间。 等什么时候想起来再回短信。 结果退出来后才发现，短信是蒋南孙发来的。 虽然误会了骆家明，但朱锁锁并不打算纠正这个错误，而是立刻点开了蒋南孙的短信。 “今天练琴到十点半才结束，刚洗了个澡，你睡了吗？” 朱锁锁开始回短信：“大小姐都还没睡，我怎么敢睡啊，就等着你跟聊天呢。” 蒋南孙秒回短信：“这是有情况啊？” 朱锁锁喜滋滋地回短信：“这次还真被你猜对，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想先听哪个？” “什么？” “浪姐收到了春晚导演组的邀请，让我们报送节目参加晚会选拔。” “真的？这可太好了！” “我还以为你会问更好的消息是什么呢？” “这还用得着问吗？如果你们的节目真被春晚给选上了，你就有借口可以不回魔都过年了。” 看到蒋南孙发来的信息，朱锁锁不由得笑了。 要不怎么说，蒋南孙是自己最好的闺蜜呢。 正这么想着，蒋南孙又发来一条短信。 “你们准备报送哪首歌，《小苹果》？” “还有一首新歌，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不过你自己听就行了，千万不要外传，要是被别人知道，我就死定了。” “放心，我今晚听完就删掉。” 编辑完短信发出去后，蒋南孙放下手机，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文件下载完毕后，蒋南孙把文件拖到MP3上，戴上耳机，关灯躺在床上听了起来。 …… 第二天傍晚，裴诗像往常一样来到蒋家。 开门的是保姆陈妈。 裴诗走进院子后，并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听到二楼的练琴声，不觉有些奇怪。 “陈阿姨，南孙不在家吗？” “在啊，她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就回来了，一直都在房间里。” 裴诗点点头，心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来到二楼，蒋南孙房间门虚掩着。 裴诗没有刻意掩藏自己的脚步声，就是想提醒蒋南孙自己来了。 结果都走到门口了，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没有。 裴诗从敞开的门缝隙中看进去，发现蒋南孙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在听歌。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起来。 怕蒋南孙听不到，裴诗还特意加大了力度。 电脑前的蒋南孙蓦地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裴诗后，耳机都顾不得摘下就站了起来。 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才发现已经快七点半了。 裴诗走进房间。 “南孙，你在听什么歌，这么入迷？” “没听什么——” 蒋南孙手忙脚乱的关闭音乐播放器，完了还故意用身子挡在电脑屏幕前。 裴诗并没有探寻真相的意思，微笑着问蒋南孙：“可以开始练琴了吗？” 蒋南孙拿起放在书桌旁的琴盒，把小提琴和琴弓都拿了出来。 刚准备架在脖子前，开始练琴，裴诗突然叫住了她。 “对了，南孙，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蒋南孙放下琴，一脸茫然看着裴诗。 “什么事？” “今天早上夏承司给我打电话，希望把去大理录视频的时间提前到这个周末，你觉得可以吗？” 这周末？ 蒋南孙不由得瞪大眼睛。 她现在连曲子都还没练熟，怎么录视频啊？ 看出蒋南孙的想法后，裴诗耸了耸肩，解释道：“你的情况我跟夏承司说了，他的建议是让你先拍视频，后期配音由我来帮你演奏。” 这—— 蒋南孙迟疑着开口： “意思是让我摆拍？” “对。” 裴诗点点头。 她和夏承司都觉得，蒋南孙之前拍过戏，对摆拍这件事应该不会很抵触。 事实也确实如此。 蒋南孙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担心视频发布后，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这个夏承司向我保证过，他请的一定是最专业的团队，绝对不会让人看出任何的破绽。” 裴诗宽慰道。 事实上乐器表演摆拍，可比假唱容易多了。 假唱还要对口型，而乐器摆拍就只要煞有介事装作认真在演奏就行了。 拍摄时可以用各种远景、特写镜头切换，隐去摆拍的痕迹。 而且蒋南孙本身是会拉这首曲子的，只是拉得没那么娴熟连贯。 这跟完全不懂装模作样是两回事。 经过裴诗的一番解释后，蒋南孙心里的疑虑被彻底打消。 但蒋南孙还有一个问题。 “不是说好至少半个月以后才去大理录视频吗？怎么突然这么着急了。” “夏承司想早一点让这首歌面世。” “可是也不用这么着急吧？”蒋南孙不解道。 “你还不知道吗？” 裴诗有些意外的看着蒋南孙：“杨牧野写的歌被春晚导演组看上，至少会有一首在牛年春晚上演唱，所以夏承司想要博一把。” 蒋南孙一开始没太听懂。 博什么？ 裴诗随即解释说，如果这首歌发布后要是火了，就有可能也会被春晚导演组看上。 虽然到时候肯定不是找他们去演奏，但只要这首歌上了春晚，作为“原奏”的他们也能跟着蹭一波热度。 还有一个原因裴诗没有说。 如果《起风了》真的被春晚选中，到时候钢琴和小提琴合奏，最有可能邀请的演奏者无外乎那么几个。 这其中就包括裴诗的养母，颜胜娇。 虽然对柯泽心灰意冷，但对养母颜胜娇，裴诗依旧心怀感恩，也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对方。 而蒋南孙想的就更加简单了。 最好的朋友上春晚，自己如果也能以这种形式变相登录春晚，也算是给对方做个伴儿。 一想到这个，蒋南孙立刻拉起裴诗的手。 “诗诗，我们开始练琴吧。” 干劲儿十足的样子，让裴诗很是意外。 “南孙，话是像我刚刚那么说，但这首歌被选上的概率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高。” 蒋南孙把裴诗拉到电脑前坐下，帮裴诗戴上耳机，滑动鼠标，点击音乐播放器。 裴诗正好奇蒋南孙要让自己听什么歌，一阵陌生却又十分抓耳朵的前奏声响了起来。 裴诗猛地怔住。 又是一首新歌？ 她的判断依据不光是这陌生的前奏旋律，还有这种用配乐软件合成出来的“粗糙”配乐。 这不正是某人的招牌习惯吗？ 心里正猜测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真是杨牧野！ 裴诗立即打起精神，凝神聆听起来。 “海上的晚霞像年少的画。” “铺在天空等海鸥衔走它。” “遥远的帆任风浪拍打。” “为梦再痛也不会害怕。” ……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花。” “将那雨中的人藏在屋檐下。” “岁月在冲刷逆流沧桑的喧哗。” “安静的夜晚你在想谁吗？” 最后这一句歌词在耳畔低吟浅唱着，让裴诗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好想此刻就身处在一个安静的夜晚，自己躺在床上，循环听着这首歌。 正走神着，一只手轻轻扶在裴诗肩膀上。 裴诗睁开眼睛，摘下耳机的同时抬起头。 蒋南孙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还要再听一遍吗？” 裴诗挣扎了一下。 “我们还是先练琴吧。” 听了这么一首鼓舞人心的歌曲，裴诗现在也是干劲十足。 她终于知道蒋南孙刚刚为什么会是那副打了鸡血一样的反应。 在自己来之前，这首歌蒋南孙肯定已经循环听了不知多少遍。 蒋南孙扶着裴诗肩膀，把人重新按回电脑前，跟着拔掉耳机，滑动鼠标再次点击播放。 在裴诗困惑不解的表情注视下，蒋南孙解释说：“再最后听一遍，然后就开始练琴。” 裴诗当然不信。 这话蒋南孙在她来之前，肯定已经对着自己说过很多遍了。 结果呢？ 直到她敲门时，蒋南孙都还在一遍又一遍的听歌。 不得不说，这首歌真的很容易听“上头”，尤其是对那些正在努力拼搏奋斗的人。 想到这儿，裴诗心里突然生出一个不情之请。 “南孙，这首歌可以给我拷一份吗？” 蒋南孙抱歉地摇摇头。 “这首歌是锁锁她们报送春晚导演组审核的曲目，锁锁偷偷发给我，让我一定要保密，绝对不可以外传的。” 第321章 辛惠美：我不吃牛肉了 万枫酒店门口。 一辆黑色SUV刚停稳，后座车门立刻打开。 一个穿着碎花长裙搭配西装外套，墨镜掩面的女人迅速下车，快步走向旋转玻璃门。 张光正、邵星池立刻腰杆挺直，一个上前打招呼，一个帮忙推开玻璃旋转门。 “女士，欢迎光临万枫酒店。” 墨镜女脚不停步，径直穿过玻璃旋转门走进大堂。 张光正、邵星池收回目光，回到门口站好。 张光正瞥了眼两旁无人，侧头跟邵星池小声说道：“刚刚进去那女的眼熟不？” 这个邵星池还真没太在意。 酒店每天迎来送往那么多客人，就算是当“掌门人”也不可能把每个人都记住。 张光正啧啧嘴，感慨道：“你这眼力劲儿还得练，别以后见到大明星都不认识。” 听到大明星三个字，邵星池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辛惠美。 随着《往后余生》新专辑的热销和霸榜，很快就有媒体爆料，辛惠美为了制作这张专辑，把燕京的房子都卖了，只能常住在酒店。 最近这段时间，酒店门口不论白天黑夜都有疑似狗仔的可疑人士在蹲守。 酒店方面虽然已经加强了安保和巡查力度，但辛惠美出入酒店的活动行程还是被媒体陆续曝光。 辛惠美已经向酒店投诉，她怀疑酒店里有人跟外面的狗仔传递消息，泄露她的活动行程。 酒店也在内部开始查找内鬼，前厅部成了重点盘查的对象。 尤其是张光正几个门童，更是被经理轮流叫去谈话。 到目前还没有查到那个内鬼是谁。 在这种情况下，前厅部几乎人人自危，而张光正居然在这种风口上还敢谈论这件事，简直胆大包天。 邵星池正要出言提醒，张光正的声音抢先响了起来。 “放心，这里又没外人，咱俩之间说说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邵星池还是劝张光正小心点。 张光正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又不是那个内鬼，我怕什么？” 说是不怕，但泄露刚刚进去那女人身份时，张光正还是小心翼翼地朝四下又张望了一眼，然后才压低声音： “刚刚进去那个是电音天后骆琳，就之前跟男朋友分手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 本以为邵星池听到这个消息会很震惊，结果邵星池脸上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这让张光正很是意外。 你小子不会连骆琳都不知道吧？ 邵星池耸了耸肩。 他知道骆琳，但没怎么听过对方的歌，也不关注这些。 张光正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上半年娱乐圈最大的新闻就属骆琳和她男朋友分手，你居然不知道这事？” 邵星池无奈地看着张光正。 哥，今年上半年我正高考冲刺呢。 虽然最后撕了准考证没进去考，但也没闲心去关心娱乐圈里这些事。 张光正跟着才反应过来，邵星池半年前还是个高三学生，不关心外界消息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即便如此，张光正还是说出了结论。 “骆琳来咱们酒店，肯定是来找辛惠美的。” 话音刚落，邵星池就小声提醒张光正。 有人来了！ 张光正转头，看到陈精典和另外一个门童朝这边走来。 抬手一看表，这都到交班时间了。 说来也是奇怪，以前陈精典一到上夜班总是磨磨蹭蹭，经常性的晚到几分钟。 因为时间不长，大家都没跟他计较。 可是最近这一段时间，陈精典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勤奋”了起来。 每天准时交接班不说，以前多排了几次夜班就抱怨，现在甚至主动跟同事调换夜班。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转性了呢。 两边交接完班后，陈精典随口问了一句： “今晚酒店里没来什么重要客人吧？” 张光正刚想要开口，一旁邵星池的声音抢先响了起来。 “没有，都是正常入住的客人。” 陈金典点点头，甚至还客气的催促两人赶紧回宿舍休息。 回地下室宿舍的路上，张光正悄悄问邵星池，为什么阻止自己告诉陈精典，骆琳到访的事。 “人家捂那么严实，又特意找这么个时间来访，摆明了是不想让别人知道，那我们就装不知道好了。”邵星池回答道。 要是王牛郎在场，这会儿肯定要跟张光正来一句。 看着没，这才是真正的眼力劲儿。 张光正正想打趣邵星池，越来越像王牛郎，是不是在觊觎他大师兄的地位。 话到嘴边，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邵星池这小子没说实话！ 张光正拦住邵星池，同时警惕地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才问：“你是不是在怀疑陈精典？” 邵星池装傻：“我怀疑他什么？” 张光正手指着邵星池，没好气道：“跟我还演呢？现在酒店在查内鬼，你怀疑那个人是陈精典对不对？” 邵星池矢口否认：“我可没这么说过。” 张光正见这小子滑得跟条泥鳅似的，只好把王牛郎抬了出来。 “行，等师傅回来，我让他来评评理！” 两人回到宿舍，推开门就看到里面亮着灯。 白天请假回家的王牛郎正躺在床上看杂志。 张光正率先开口打招呼： “师父，我们回来路上还说你来着，都以为你要住一晚才回来呢。” 王牛郎放下手里的杂志。 “就大杂院里一个大爷生病住院，我去看一下，哪用得着过夜？” 说着就从上铺坐起身。 “你俩回来时说我什么了？” “说找你评理。”张光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答了一句。 “评什么理？”王牛郎一头雾水。 张光正和邵星池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矛盾啊。 “今晚上我和星池遇到了大明星骆琳来酒店，应该是来找辛惠美的，结果交班的时候，星池不让我跟陈精典说这事，我就觉得他在怀疑陈精典是内鬼，可是星池死不承认。” 王牛郎听完，神色如常的看着“告状”的张光正。 “所以你才发现啊？” 啊？ 张光正愣了愣。 听王牛郎这意思，邵星池早就跟他说起过怀疑陈精典是内鬼的事？ “你没发现陈精典最近上夜班变得特别积极吗？你就说他图什么吧？难道图上了夜班，白天可以在宿舍玩电脑？” 王牛郎这问题，可把张光正给问住了。 “师傅，所以你早就看出陈精典有问题了？” “看出来又能怎么样？没有证据的事，难道你让我去找经理告他黑状啊？” 这下轮到张光正意外了。 “师父，经理挨个找我们谈话的时候，你没说这事啊？” 王牛郎看着张光正。 “还是那句话，你有证据吗？” “师父——” “别人的事少议论，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王牛郎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转头看向正在换鞋的邵星池。 “今个儿我在医院跟一帮大爷大妈聊闲天，说起最近新闻上的一个事儿，魔都东方大学有个女生，考上大学家里不让上，开学后关了她一个多月，最后延误报名，然后那女生在东大食堂打了一年工，明年又要再参加一次高考。” 邵星池换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当然能听出，王牛郎这是在点他呢。 见邵星池不吭声，张光正也跟着劝道： “星池，我和师父一个高中毕业，一个大专毕业，能找上现在这份工作已经满足了，可你不一样啊，你还年轻，复读一年重考完全来得及，一辈子别这么就耽误了。” 话说到这份上，邵星池只好抬起头看着两人。 “师父、大师兄，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我就这么命了，复读一年也考不上什么好的学校，就别去浪费时间了。” 王牛郎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我倒不是想赶你走，但之前来找你那个姑娘，就那个小夏，她不是让你去杨总的快递店工作吗？你怎么也拒绝了？” “师父，我觉得现在这份工作挺好的，就不用再去麻烦别人了。” 邵星池语气坚决的说道。 张光正还想再劝，却被王牛郎用眼神制止了。 人各有志，不用勉强。 这事别人也就只能劝一劝，最终还是只能靠邵星池自己想通。 —— 8006套房。 辛惠美穿着浴袍，脸上刚揭了面膜，一只手拎着红酒瓶，一只手拿着两支高脚杯，走到沙发前坐下。 对面的骆琳双手抱臂，就这么看着辛惠美往两只杯子里倒满酒。 “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找我喝酒了？” “放心，是好事。” 辛惠美说着就把一杯酒递了过来。 骆琳接过后又问： “什么好事，新专销量过百万了？” “哪有那么快，你以为我是周董和JJ啊？” 辛惠美说着向骆琳举杯致意：“前天我接到春晚导演组的电话。” 骆琳正准备举杯喝酒，听到这话不由得顿住。 她来之前就已经从经纪人那里听到了风声，辛惠美收到了春晚导演组邀请。 骆琳惊讶的不是这件事，而是辛惠美这幅十拿九稳的语气。 不是姐们儿，你不会以为节目报上去就一定会被选上吧？ “你歌选好了？唱哪首？新歌？” 看似是三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 骆琳之所以猜是新歌，是因为辛惠美之前的歌因为跟前经纪公司解约，已经不能再唱了。 而这次爆火的新专辑里的歌，又没有哪首适合在春晚舞台上演唱。 “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来，先喝酒。”辛惠美说着酒杯伸过来，要跟骆琳碰杯。 卖关子也就算了，而且眉眼之间尽是得色。 骆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搁。 “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 说着便作势要起身。 “行行，我说。” 辛惠美把人叫住，自己却先喝了一口酒，完了还啧啧嘴。 “其实你应该也猜到了，那首歌是那人给我写的。” 杨牧野？ 骆琳眉头皱紧。 “上回是卖房子，这回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辛惠美摇摇头。 “不知道，也不知道知道。” 骆琳追问：“为什么？” 辛惠美直言道：“我怕自己给不起。” 看着辛惠美一脸认真的表情，骆琳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杨牧野究竟写了一首歌，能让辛惠美说出这样的话。 别人不知道，骆琳可太清楚辛惠美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了。 辛惠美摇晃着杯中的红酒，抬眼看向骆琳。 “想知道啊？偏不告诉你！” 虽然知道辛惠美在开玩笑，但骆琳却一点都不惯着，直接站起身。 辛惠美把人叫住。 “等着，我去给你拿。” 说完便放下酒杯，起身从卧室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保密协议和笔，给骆琳递了过来。 骆琳仍不住瞪大了眼睛。 咱俩这关系，你让我签保密协议？ “不光是你，连我合作了那么多年的录音棚也签了，这辈子估计就这么一回，多担待一下。” 辛惠美软声哀求道。 行！我倒要看看一首写给春晚舞台上演唱的歌能牛逼到什么程度，居然值得你辛惠美落下面子求我签保密协议。 骆琳接过协议和笔，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刷刷写下自己的名字。 递回给辛惠美的时候，没好气地问道： “这下满意了吧？顺便多问一句，你这么兴师动众，是已经确定是这首歌的唯一原唱了吧？” 法律上并没有原唱这种说法，但是行业内通常都是以首发版本认定为原唱。 而骆琳这里说的其实是这首歌的商业演唱授权，而且是唯一授权。 也就是说辛惠美唱了这首歌，别的歌手就不会再获得翻唱授权。 对于绝大部分的非创作型歌手，只有拿到这样的唯一授权，才算真正拥有了一首“自己的歌”。 本来是一句关心的话，没想到辛惠美听完后直接抱怨起来。 “你想累死我啊！” 什么？ 骆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见骆琳误会了，辛惠美急忙解释道：“这是一首主旋律歌曲……很不一样的主旋律歌曲，这次春晚后，估计会有很多商演找我，都找我，我不可能都去吧？档期也不可能排得过来，所以下一步肯定还会进行多版本的演唱授权。” 这下骆琳彻底“蚌埠”住了。 你自己听听，这叫人话吗？ 捂脸请一天假 非常抱歉！ 《从有风的地方开始的后浪》捂脸请一天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从有风的地方开始的后浪》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22章 马思艺准备加入正规军 晚上快十点的时候，骆琳神色匆匆离开了酒店。 “女士，期待您再次光临——” 站在门口的门童话音未落，戴着墨镜的骆琳突然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辛惠美那个死女人！ 这间酒店，自己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还好，骆琳只是用眼神表达不满，没有开口。 即便如此，站在一旁的陈精典还是认出了她的身份。 来接骆琳的保姆车刚一停稳，陈精典就抢上前一步，为骆琳打开车门。 骆琳冷着脸，径直上车，连一声感谢的话都没有说。 这对于被经纪公司要求保持良好公众形象的明星而言，确实有些失态。 陈精典目送骆琳的车子驶出酒店，心头狂喜。 等了这么久，终于又让他撞见一个“猛料”了。 回到门口站好后，另外那位门童忍不住抱怨起来。 “我刚刚也没做错什么啊？怎么那女的突然瞪我一眼。” 本以为同为“愤青”的陈精典也会跟着自己抱怨两句，谁曾想陈精典却只是淡定地耸了耸肩。 “遇到这种没素质的客人，也只能自认倒霉了，还能怎么办？” 同事一脸诧异看着陈精典。 这还是大家眼里那个自视甚高，一遇到点不顺心事就满腹牢骚的家伙吗？ 两人在门口又站了五六分钟，陈精典突然捂着肚子。 “哎哟，我肚子突然有点疼，要去一趟厕所，你先一个人撑会儿。” 同事一脸“嫌弃”。 “行行，快去快回。” 就在陈精典飞奔向厕所的同时，保姆车上的骆琳接到了辛惠美打来的电话。 第一次打来，被骆琳直接挂断。 第二次再打，骆琳这才没好气地接了起来。 “你得瑟没完了是吧？” “你这个大骗子，说好陪我喝酒的，听完歌你就跑了。” 骆琳心里那个气啊，我那是怕喝酒才跑的吗？ 我那是被你气的。 不就是一首歌吗？就好像只要唱了这首歌，马上就能成天后了似的。 虽然确实也差不多了。 在这个王霏隐退，华语乐坛女歌手全靠港台歌星撑台面的时代，《如愿》这首歌真的能让演唱者“一剑开天门”，直接飞升天后。 认真说起来，王霏也是港台那一挂的。 内地女歌手这些年走红的不少，但大部分都是火一头就没什么动静了。 包括辛惠美歌坛小天后，骆琳的电音天后，都是经纪公司联合媒体炒作出来的。 不说名不副实吧，但跟港台那帮号称小天后的女歌星，无论是歌曲传唱度还是影响力，差的都不是一点半点。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港台地区流行音乐起步早，体系成熟，又能够及时接触到欧美日韩的流行风潮，暂时领先不足为奇。 而港台地区的音乐，又受到欧美日韩流行音乐的影响，尤其是小日子。 一个中岛美雪，养活了半个港岛乐坛。 长久以来，华语歌坛的风向都是港台模仿欧美日韩，内地又模仿港台。 说难听一点，就是“崇洋媚外”。 而《如愿》这首歌最让骆琳感到震惊的，是歌词里流露出来的那种文化自信和底气。 这种大气磅礴又文化自信的歌词，简直不像是出自当下这个时代音乐人的手笔。 当然杨牧野确实也不算一个标准的音乐人。 毕竟写歌只是人家爱好。 这一切都应了老祖宗的那句话。 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才能写出《如愿》这样的歌。 关键是这首歌出现的时间点刚刚好。 要是在燕京奥运会前听到这首歌，骆琳肯定会觉得这个词有些言过其实了。 但在经历了燕京奥运会的震撼后，虽然《如愿》的歌词还是显得有那么一点点朝前，但大家心里对未来都有一种信心和共识。 整个国家已经开始腾飞，用不了多少年，《如愿》所描绘的场景就会一一实现。 这本身就是一种文化自信开始觉醒和凝聚的征召，而《如愿》这首歌，只不过是将这一切给具象化了。 正因为如此，骆琳才会忍不住连自己最要好的朋友都会嫉妒。 实在是没办法不嫉妒啊！ 辛惠美只要在春晚上唱了这首歌，等于是将自己和整个国运绑定在了一起。 将来国家越强大，文化越自信，这首歌就会越发引起大家的共情共鸣。 而作为这首歌的“原唱”，辛惠美能获得难以想像的国民度。 就算是演唱了奥运开幕式主题曲的刘欥，都无法与辛惠美想必。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辛惠美以后不出新歌了，靠这一首《如愿》，也能稳坐内地歌坛一姐的宝座好多年。 而有了《如愿》的加持，辛惠美将来的新歌只要在水平线以上，都会得到情怀加持，一首普普通通的歌都会成为爆款。 这也是辛惠美愤然离开酒店的原因。 之前辛惠美的专辑爆火，持续霸榜，骆琳都只是替辛惠美感到高兴。 可在听了《如愿》这首歌后，她突然就生出了友尽的荒诞念头。 果然还是那句话。 当你朋友失败时，你会难过。 当你朋友成功时，你会更加难过。 反正骆琳现在就只想一个人静静。 —— 小满胡同，有风小院。 胡有鱼背着吉他，拎着一袋从超市买的啤酒，进门时本想大喊一声我回来了。 话到嘴边，看见2号房和3号房门都紧闭着，只能把话又咽了回去。 林可颂、孙想在屋里刻苦学习还能理解，怎么夏凤华、马思艺也这么早就回屋睡觉了？ 往常她们这会儿应该还坐在院子或是观影阳台上聊天才对。 关好院门后，胡有鱼不甘心地走到2号房门口，“咚咚咚”的敲了敲门。 伴随着屋内一阵脚步声，哗啦一声房门打开。 穿着睡衣的夏凤华一脸疑惑地望着胡有鱼。 “胡老师，你这是——” 胡有鱼赶忙拎起手里的啤酒。 “我买了啤酒，还有你们可以喝的果啤，要一起喝点吗？” “我和思艺今天有点事，下次吧。” 胡有鱼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夏凤华把房门关上，快步回到书桌前，坐在马思艺身旁。 两人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跟谢望和视频通话。 “思艺，这回你真的要帮帮我，求你了！” 视频中的谢望和双手合十，朝着马思艺拜了又拜。 夏凤华虽然心里有些吃味，但还是跟着一起跟着劝道： “思艺，你就答应他吧！” “可是公司已经决定让我参加《中囯好声音》，我现在回去高考复读，杨总那边能答应吗？”马思艺迟疑道。 话音刚落，视频里的谢望和就抢先开口。 “这个你不用担心，老谢，就是谢之遥跟我拍着胸脯保证过，杨牧野那边他去说，只要你同意，保证杨牧野那边一定放人。” 见马思艺还是有些迟疑不决，谢望和只好让她自己给杨牧野打个电话。 谢之遥这会儿应该已经跟杨牧野商量好了。 不等马思艺同意，夏凤华直接拿出手机，拨打了杨牧野的电话。 电话接通，手机被塞到马思艺手上。 马思艺只好把手机拿起起来，放到耳边。 刚要开口，杨牧野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谢之遥已经跟我说过了，这件事你自己权衡决定，如果你想重新再考大学，我和公司肯定是支持的。” 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夏凤华立刻抢过手机，对着话筒开心说道： “谢谢杨总！”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画面，看着视频里的谢望和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不管怎么说，杨牧野能答应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夏凤华也是这么想的。 放下手机，对着视频里的谢望和挥手道别。 “具体的细节等你们那边商量好后再说，我和思艺还有事，先这样了。” 说不完不等谢望和说话，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 “滴滴滴！” 谢望和紧跟着发来一条消息。 “你们有什么事，这么急？” “胡老师买了啤酒，约我和思艺一起喝，人还等着呢，先不聊了。” 夏凤华打完字，拉着马思艺就往外走。 “凤华，刚刚你不是已经拒绝胡老师了吗？” “刚刚是刚刚，现在我开心，当然要去找胡老师庆祝一下。” “空着手去啊？”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先去买点烧烤，你先去找胡老师喝着。” 夏凤华说着抬脚就准备朝外走。 马思艺将人叫住。 这晚上的，她可不放心让夏凤华一个人出门。 最重要的是，夏凤华睡衣还没换呢。 半小时后，胡有鱼坐在电脑前，刚喝下半罐啤酒，房门突然“咚咚咚”的被敲响。 胡有鱼穿着拖鞋跑过去开门，看到是夏凤华，不由得愣住。 “你这是——” 夏凤华提起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烧烤。 “胡老师，我有烧烤，你有酒吗？” 胡有鱼脸色由惊转喜，开心跑回屋，拎起桌上的啤酒。 “走，咱们到阳台上喝去。” 刚出门，就看到对面3号房门也打开了。 林可颂、孙想、马思艺三人已经在阳台上等着了。 胡有鱼压低声音问：“怎么你们把她俩也叫上了？” “胡老师，你是担心啤酒不够？” “不是，我是担心会不会影响她俩学习。” “没事，她们说正好也学累了，想要放松一下。” 夏凤华和马思艺买烧烤时，是把林可颂、孙想也算上的，回来后先给那边送烧烤，结果两女正准备休息，听说这边要聚会，立刻嚷嚷也要一起参加。 胡有鱼、夏凤华一起来到观景阳台坐下，夏凤华还特意带来两个杯子。 林可颂、孙想还没成年，就算是喝果啤也得少喝一点。 其他人都是人手一罐啤酒，两人共喝一罐就够了。 古灵精怪的林可颂抢先开口： “凤华姐，今天你们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这又是请喝酒又是请吃烧烤的？” “这次你可真的猜错了，啤酒是胡老师请的，这顿烧烤是思艺请的。” 话音刚落，孙想就抢答道： “我知道了，是不是为了庆祝你俩准备参加《中囯好声音》？” 胡有鱼立即解释说，今天请大家喝酒跟这事没有任何关系。 纯粹就是因为今天在酒吧驻唱，有一个出手阔绰的大哥给了五百块小费，于是回来的时候就顺路买了啤酒。 林可颂、孙想听完后，齐齐看向马思艺。 马思艺这段时间都在帮夏凤华管理菜鸟驿站，总不可能别人拿快递也给小费吧？ 正忙着吃一串牛肉的夏凤华抬起头： “思艺请吃烧的原因，跟你们刚刚猜的正好相反吗，她决定不参加明年的《中囯好声音》了。” 什么？ 胡有鱼、林可颂、孙想齐齐愣住。 “为什么啊？”林可颂抢先开口。 胡有鱼接着来了一句：“是不是你妈妈跑来燕京闹了？” 夏凤华放下手里的肉串，给马思艺当起了“嘴替”。 “你们别瞎猜了，不是像你们想的那样，是好事！” “前两天有个魔都那边的新闻，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关注，东大食堂有个负责打菜的女生，因为家里不让她继续上大学，延误了报名，打工一年后决定再次参加高考。” 话音未落，孙想再次举手。 “这事我知道，那个叫房似锦的姐姐已经跟杨总签约了，杨总还给她找了一个辅导老师，叫苏明玉，这个苏姐姐的身世更加可怜，回头苏姐姐会给我和可颂也一起做线上辅导。” 林可颂跟着在一旁猛点头。 夏凤华笑着解释说： “你们只知道那位苏学姐要给你们补课，却不知道她给你们补课，其实是在给杨总新开发的线上辅导软件作业帮打广告。” 林可颂、孙想对视一眼。 这事她们其实是知道的，因为她俩也是这个广告的参与者。 可是这跟马思艺决定退出《中囯好声音》有什么关系吗？ “谢望和你们都认识吧？他和杨总的发小谢之遥也学着作业帮一样搞了个线上辅导软件，叫做猿辅导，看到作业帮广告打得这么猛烈，他们也坐不住了，于是就找到了思艺，让她重新参加高考，顺便帮猿辅导打打广告。” 第323章 胡有鱼：天上终于掉大饼了 “思艺姐，那你岂不是要跟我们成竞争对手了？” 林可颂说完生怕大家误会，赶紧又补了一句：“我不是说高考上的竞争对手，而是说作业帮和猿辅导。” 孙想也跟着猛点头：“思艺姐，这件事你们跟杨总说了吗？” 夏凤华重新拿起一串烧烤，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看把你俩给吓的，你们觉得杨总要是不同意，我们能这么光明正大把这事说出来？” 林可颂、孙想面面相觑。 两人倒不是怀疑夏凤华撒谎骗人，而是想不通杨牧野为什么会同意马思艺这种“投敌”的行为。 这时，当事人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 “杨总有一个发小叫谢之遥，他也是猿辅导的合伙人之一。” 马思艺话音刚落，夏凤华的声音跟着便响了起来。 “不光如此，连猿辅导这个名字都是杨总给取的，而作业帮一开始其实是谢望和的点子，只不过当初他创业失败了，后面杨总受了谢望和的启发，这才决定开发作业帮，两家关系并不单单是竞争关系那么简单。” 林可颂、孙想对视一眼，脸上都是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 就在这时，胡有鱼的声音响了起来。 “思艺，你真的想好不参加《中囯好声音》了？我可是听胡姐说，公司收到了春晚导演组的邀请，惠美姐这次十有八九会在春晚上唱一首歌。” 辛惠美登上春晚舞台，由其担任导师的《中囯好声音》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相应的，如果能在这个节目里获得一个不错的名次，距离成为一个歌手的梦想就更近了一些。 甚至运气好的话，还能一步登天。 马思艺还没回答，林可颂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胡老师，上回你不是说，你和思艺姐参加《中囯好声音》没有皇族待遇吗？” “是啊，去到《中囯好声音》的舞台上，一切都得凭本事说话，可是话又说回来，我们跟惠美姐是一个公司的，真到了舞台上，多多少少还是能得到一些优待的。” 胡有鱼解释道。 夏凤华放下手里的烤串： “胡老师，你别嫌我说话直，思艺退出，对你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胡有鱼一脸坦然：“我知道，如果思艺和我一起参加《中囯好声音》，到时候肯定是思艺更占优势。” 无论是性别、外貌、身世这些都是马思艺的优势。 极限二选一，相信四位导师包括公司都会更倾向于马思艺。 这些胡有鱼都清楚。 正因为如此，他才替马思艺感到可惜。 这是多好的一个成名机会啊！ 夏凤华继续充当马思艺的嘴替：“胡老师，其实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参加《中囯好声音》，有一个思艺比不了的优势。” 胡有鱼好奇地放下手里的啤酒。 “什么优势？” “家人。” 什么？ 胡有鱼傻眼了。 他为了追寻音乐梦想，都跟家里闹翻了，父亲气得跟他断绝关系。 现在夏凤华居然说家人是他参加《中囯好声音》的优势？ 夏凤华急忙澄清。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杨总说的。” 看了一眼愣住的胡有鱼，夏凤华继续说道：“我也不瞒你，前段时间杨总交给我一个秘密任务，让我劝劝你。” 胡有鱼正想问劝自己什么，话到嘴边忽然愣住了。 还能劝他什么？ 当然是劝他跟家里和解。 这样一来的话，父亲就能去《中囯好声音》现场为胡有鱼加油鼓劲儿。 而胡有鱼也能在舞台上把自己追逐音乐梦想的故事说出来。 《中囯好声音》从来就不是一个纯粹的音乐节目。 而对于参赛选手来说，有一副能够打动导师的好嗓音固然重要。 在此基础上，如果这个选手身上还有“故事”，肯定会比其他选手更容易受到关注。 说白了就是卖惨博关注。 当然这种卖惨也得有一个分寸和尺度。 马思艺的身世遭遇虽然比胡有鱼更惨，和吸血鬼母亲决裂的行为也可以让很多人共情，但母女决裂这种事不够“正能量”。 相比之下，胡有鱼如果能借着登上《中囯好声音》舞台的机会，跟父亲实现和解，这个价值导向就很正确了。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他成为节目里的“皇族”。 不光导师会对他另眼相看，就连节目组也得捧着一点他。 这些都是杨牧野的原话，夏凤华只不过是负责转述了一遍。 林可颂、孙想听完，也都一起跟着劝胡有鱼。 “胡老师，如果得不到家人的支持，你就算实现了歌手梦，心里也会有遗憾吧？” “对啊，每年过年如果都是孤单单一个人，你自己也会很伤心吧。” 胡有鱼握紧了手里的啤酒罐，陷入了沉默。 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夏凤华当场打包票： “胡老师，杨总说了，只要你点头，公司会负责说服你家人去节目现场支持你，而且杨总还会为你在比赛时量身定做一首歌。” 此言一出，胡有鱼整个人都愣住了。 自己没听错吧？ 杨牧野专门为自己写一首歌？ 那还参加什么《中囯好声音》，直接将这首歌发表出来，照样能火。 倒不是胡有鱼盲目自信。 就跟云省人吃野生菌中毒，从不会怪菌子本身有毒，只会怪自己没把菌煮熟一样。 如果唱了杨牧野的歌不红，只能说明自己没有红的命，而绝对不是歌不行。 杨牧野写的歌，口碑就跟金书武侠世界里的段正淳一样硬！ 还好胡有鱼没有被这个好消息冲昏头脑，很快就冷静下来。 杨牧野这首歌，本质上并不是为了自己写的，而是为了《中囯好声音》写的。 自己只不过是恰逢其会，正好身上又有杨牧野所看重的可以拿来宣传炒作的正能量故事，所以这桩天大的好事才会落在自己头上。 但凡多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这两年经历的各种辛酸苦辣的不尊重。 想到这儿，胡有鱼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马思艺。 “思艺，如果你不退出的话，这个机会就是你的，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 能当面说出这话，足见胡有鱼的坦荡。 马思艺和夏凤华对视一眼。 其实刚刚去买烧烤来回的路上，两人就讨论过这件事，当时夏凤华就问过马思艺同样的问题。 当时马思艺就反问夏凤华。 这不是你替我做的决定吗？ 自然的，眼下也该由夏凤华来跟大家解释清楚这件事。 “胡老师，在回答你这个问题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胡有鱼点点头。 “你问。” “假如你重生到跟家里决裂、离家出走之前，而你又知道将来可以抱上杨总这条大腿，你会选择提前跑到燕京来当流浪歌手，等着偶遇杨总，还是会奋发努力，争取考上燕经贸，跟杨总做同学？” 胡有鱼认真想了一下。 “如果我真重生了，肯定是先把杨总写的歌全给抄了，光是这些歌，就足够我吃一辈子了。” 啊？ 夏凤华傻眼了。 胡有鱼笑着解释：“跟你开玩笑的，不过说实话，就算我真重生了，也不是考大学那块料，能考上一个大专都够呛。” 而马思艺不一样。 本身学习就很好，重新复习考上燕京的大学并不是什么难事。 看看老男孩、塑料兄弟、屌丝男生包括浪姐这些“黄埔嫡系”，再看看自己这种“杂牌军”，就知道考上一个大学有多重要了。 马思艺如果能跟杨牧野变成校友，加入大学生网红宇宙这个体系，将来有的是走红的机会。 自己劝马思艺别放弃《中囯好声音》，反而是捡芝麻丢西瓜。 想到这儿，胡有鱼当即向马思艺举起啤酒罐。 “思艺，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就祝你明年高考旗开得胜！” 马思艺正要举杯，林可颂和孙想跟着响了起来。 “胡老师，你光祝愿思艺姐，那我们呢？” 胡有鱼一拍脑门，连声道歉。 “不好意思，把你们给忘了，我先自罚一杯，总之祝你们三个都能如愿考上大学，等你们考上大学了，可千万不要忘记提携一下我啊！” 林可颂、孙想急忙举起酒杯，连声说“言重了”。 等胡有鱼参加完《中囯好声音》，说不定就是大明星了。 到时候她们还需要靠胡有鱼罩着呢！ 最终在夏凤华的提议下，两边才停止了商业互吹。 大家一起举杯。 “干杯！” —— 第二天中午。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万枫酒店总经理孙广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进来！” 办公室门被推开。 张光正、邵星池、陈精典还有另外一个门童四人鱼贯而入，自觉地在办公桌前站成一排。 孙广庭抬起头，目光逐一从四人脸上扫过。 “知道为什么把你们四个人叫来吗？” 陈精典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佯装镇定，跟其他三人一起摇摇头。 “昨晚十点前，是谁在门口值班？” “经理，是我和星池。” 张光正抢先开口。 孙广庭目光跟着看向陈精典和另外一个门童： “所以11点前后，换成你俩上夜班？” 陈精典和另一个门童点点头。 “经理，到底出什么事了？”张光正小心翼翼地问道。 “啪！” 孙广庭将一支钢笔狠狠扔在办公桌上。 “还好意思问！这件事都上新闻了！” 张光正、邵星池还有另外一个门童都傻眼了。 什么上新闻？ 只有陈精典悄然握紧了拳头，手心开始冒汗。 “有媒体爆料，骆琳昨晚到酒店，跟辛惠美大吵一架，双方不欢而散，就在一个多小时前，辛小姐的助理才把投诉电话打到我这，酒店里泄露客人隐私的内鬼就只可能在你们四个当中。” 孙广庭严厉的目光扫过四人脸上：“我已经让人去查监控了，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自己站出来承认。” 等了几秒钟，见没人站出来，孙广庭冷哼一声： “行，既然不肯承认，那我就只能报警处理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座机电话。 “经理，别！” 张光正上前一步，双手按住座机听筒。 孙广庭望着张光正，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是你做的？” “不不不！” 张光正急忙摆手。 “经理，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报警对酒店的影响不好，能内部处理还是内部处理吧。” 孙广庭眸光闪动着寒芒。 “你在替那个内鬼求情？” 张光正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承认了。 孙广庭接着又问。 “你知道那个内鬼是谁？” 张光正深呼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说道： “同事一场，自己做了的事情，自己就承认了吧。” 孙广庭目光越过张光正看向后面三人，很快锁定明显已经慌了神的陈精典。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门童的声音响了起来。 “经理，我想起来了，骆琳昨晚离开酒店时是我跟陈精典当班，当时骆琳确实像是跟人吵过架，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孙广庭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门童，以确定对方没有撒谎。 “然后呢？” “然后没过几分钟，陈精典就说肚子疼，去了一趟厕所，过了十来分钟才回来，我猜他就是那个内鬼！” 孙广庭目光跟着看向脸色惨白的陈精典。 如果陈精典被冤枉了，这时候早就激动反驳，而不是像现在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正要开口，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孙广庭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听了两句之后，目光再度落在陈精典身上。 “是你自己承认，还是我报警让警方查你的手机短信？” 陈精典脸色惨白，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张光正同情心泛滥，正像帮忙开口求情，却被一旁的邵星池拽了拽衣角制止。 孙广庭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看着陈精典。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交出三个月工资作为赔偿酒店名誉损失，自己走人；或者我报警，以酒店的名义起诉你！” 陈精典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望着孙广庭。 他两次给狗仔通风报信，收到的报酬也没有三个月工资那么多。 原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隐蔽，酒店肯定查不出来的。 谁曾想—— “孙经理，我承认事情是我做的，但总共我也就收了对方不到三千块钱，你罚我三个月工资是不是太过了？” 孙广庭不语，只是冷笑。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只有报警了。 第324章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酒店门口。 陈精典被两个帽子叔叔带上警车。 张光正、邵星池还有正当班的王牛郎都在一旁看着，脸上表情不一。 送走帽子叔叔后，孙广庭转过身。 “行了，都散了吧。” 说完便朝酒店里走去。 张光正回头看了一眼警车驶离的方向，转头问王牛郎： “师父，刚刚我是不是应该再劝劝陈精典？” “要不要我给你叫个车，你追到派出所里去劝？”王牛郎没好气地吐槽道。 张光正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王牛郎没给张光正再开口的机会。 “看在你叫我一声师父的份上，再送你一句话……放下助人之心，尊重他人命运！”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女生朝酒店门口飞跑过来。 看清对方脸后，王牛郎立即转头，叫住已经准备回宿舍的邵星池。 邵星池望着一路跑到自己面前才停下的夏凤华，疑惑道： “凤华，你这是？” 夏凤华手捂着胸口。 “吓死我了，刚刚我来的时候，看到一辆警车离开，后面坐着的那个人跟你好像，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被带走的是我一个同事……你今天休息？”邵星池岔开话题。 “思艺在店里，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说完夏凤华目光越过邵星池，抬手跟后面的王牛郎、张光正打了个招呼。 王牛郎当场起哄道：“星池今天上夜班，白天他都有空。” 夏凤华点点头，目光重新回到邵星池脸上。 “走吧，我们去找个地方坐会儿。” 目送两人离开后，张光正一脸感慨：“师父，你刚刚送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滚！” 王牛郎抬手，作势欲打。 这大徒弟胆子越来越肥，都敢随便调侃起自己来了。 夏凤华把邵星池约出来后，也没有选咖啡厅、奶茶店这些地方，就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便利店，进去买了两瓶饮料，和邵星池一起在门口休息区坐下。 夏凤华把马思艺准备重新参加高考的消息告诉了邵星池。 听完，邵星池沉默了几秒。 “怎么，你也想劝我再考一次？” “你想考吗？” “考了又能怎么样？” 夏凤华被问住了。 邵星池高中时的成绩跟她差不多，就算再考一次，撑破天也就能上个大专。 有些时候夏凤华甚至都忍不住在想，邵星池撕了准考证，说是为了报复父亲，其实是为了逃避惨烈的高考。 花街一众小伙伴中，马思艺、谢望和、周海阔、陈睿成绩都稳定在年级前五十。 就自己和邵星池两人成绩属于吊尾车。 与其落榜被大家冷眼嘲笑，还不如找个理由不考了。 反正结果都一样。 夏凤华叹了一口气，跟邵星池说起另外一件事。 “前两天我看到魔都那边有一个新闻，东大有个女生——” 话还没说完，就被邵星池开口打断 “那个新闻我看过，真的你不用再劝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参加高考。” 夏凤华抬起头。 “那你以后还回花街吗？” 邵星池本想说等自己出人头地了就回去，可话到嗓子眼时突然堵住了。 自己连在酒店当个门童都得托关系，指望以后能出人头地这不是笑话吗？ 夏凤华跟着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无意中触碰到了邵星池敏感的自尊心，急忙解释： “你刚刚误会了，我要跟你说的是那个新闻里的另外一个女主角，她高考分数本可以上水木，却被家里逼着去上了公费的师范生，再加上从小被父母区别对待，让她开始怀疑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于是就跟她二哥去做了亲缘鉴定。” “然后她发现自己是父母亲生的，她二哥才是母亲出轨生的野种。” 邵星池替夏凤华说出了后面的话：“这个新闻我也看到了，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夏凤华小心翼翼地看了邵星池一眼： “你在看这个新闻时，就没有点什么想法？” 邵星池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连自己都可怜不过来，我哪还有功夫去可怜别人？” 夏凤华迟疑片刻，终于还是决定跟邵星池说实话。 “当时我看到那个新闻时就想到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你爸那么对你妈，你说会不会有其他的原因？” “嘭！” 邵星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夏凤华，你什么意思？” “星池，你别生气，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邵星池厉声打断。 “这种事是能随便乱说的？” 说完丢下还在座位上发愣的夏凤华，扭头就走。 回到酒店地下宿舍，张光正正在替陈精典收拾东西。 是孙广庭吩咐他做的。 陈精典一到派出所就老实了，不仅一五一十交代了自己的事情，还愿意接受酒店的处罚。 只求酒店方面不要起诉自己。 否则留下案底，接下来的考研报名就麻烦了。 孙广庭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最终还是决定放陈精典一马。 他打电话通知张光正，先把陈精典的东西都收拾好。 等陈精典回酒店交了罚款，拿上行李立刻滚蛋，一分钟都不准多待。 “你怎么就回来了？” 张光正停下手头的事，刚问完，就看到邵星池一声不吭脱了鞋，爬上床。 也不说话，就平躺在床上，两眼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张光正在旁看了一会儿，也不敢问，也不敢说，只能悄悄给王牛郎发了一条短信。 王牛郎接到张光正的短信，立刻找同事替了自己的班，急匆匆赶回宿舍。 一进门，就看到张光正悄悄给自己使眼色，同时还朝邵星池床位方向努努嘴。 王牛郎走到床边。 “星池，出什么事了？” 邵星池躺在床上，没吭声。 张光正给王牛郎比划嘴型。 ——现在怎么办？ 王牛郎没理张光正，继续跟邵星池说道：“你要是真遇到什么事了，或是身体不舒服，今天夜班我替你上。” 说完给张光正递了个眼色，先出去，让邵星池自己一个人在宿舍里待会儿。 正好张光正要把陈精典的行李送上去，王牛郎便跟着一起离开。 一直到晚上六点，两人才又重新回到宿舍，还给邵星池带了饭。 在王牛郎的耐心劝说下，邵星池最终还是从床上坐起来，接过饭盒。 拿起筷子，刚往嘴里扒了两口，嚼着嚼着，眼泪就簌簌往下落。 看到这一幕，王牛郎和张光正终于确定。 邵星池这是真的遇到事儿了。 张光正忍不住问道：“星池，到底怎么回事？” 邵星池抬手抹掉眼泪，继续端起饭盒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张光正还想再问，却被王牛郎拦住。 先让邵星池把饭吃了。 不一会儿功夫，邵星池就把饭盒里的饭菜都吃光了。 他是硬逼着自己咽下去的。 只为不浪费王牛郎、张光正的一番好意。 等放下饭盒，王牛郎又递来一瓶矿泉水。 邵星池摇摇头，起身从上铺下来。 张光正先看了王牛郎一眼，征得同意后，才又开口问邵星池究竟出了什么事。 这一次，邵星池没有在沉默，将他和夏凤华的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张光正没看过苏明玉的新闻，听得一头雾水。 反倒是王牛郎眉头紧锁。 “所以你怀疑你不是你爸亲生的？” “不是怀疑。” 邵星池双手抱脸，声音中透出一股浓浓的绝望：“我从小就跟我爸长得一点不像，周围街坊邻居都说我长得像我妈，我也从来没多想过，现在想想，突然觉得自己真傻。” 王牛郎忍不住劝道： “星池，你只是凭猜测就下结论，是不是太武断了？” 邵星池痛苦地摇头。 “每回我爸喝醉酒打我妈，我妈都从来不反抗，事后还抱着我说，不要怪我爸，这是她欠我爸的。” “我一直都以为他只是在单位受了气，回家就把火都撒在我妈头上，心里也越来越恨他。” 邵星池脑袋无力地垂下，双手抱头，十指深深的插进头发里。 “现在才发现，我一直都错怪他了。” 听到这话，张光正作为东北爷们的血性一下子就上来了。 “什么叫错怪？不管怎么说，打女人就是不对，在我老家所有人都会觉得只是孬种才会做的事情。” 话音未落，邵星池猛地抬起头。 眼睛直勾勾盯着张光正。 “如果这个女人婚前给你戴了绿帽子，你为了面子不光不能揭发，还要帮别人养儿子，你会甘心吗？” “我——” 张光正一时语结。 如果真遇到这种情况，张光正觉得自己大概率会选择直接离婚。 作为一个非典型的东北爷们，张光正肯定受不了这个窝囊气。 邵星池从张光正眼神里看出了答案，苦笑着继续说道：“如果我爸那时候不要我妈了，我妈一个人肯定是养不活我的，就算能养活，她一个女人在那个年代带着我一个拖油瓶，肯定会过得非常辛苦。” “她可以带你去找你亲爸啊！” 张光正一时语快，说出这话后就后悔了。 邵星池母亲如果能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又怎么会嫁给邵星池父亲？ 宁肯忍受这么多年家暴，都不肯让邵星池知道真相，这里面肯定是有原因的。 张光正正不知道该怎么接着往下说，一旁王牛郎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家是城市户口，只能生一个？” 邵星池无力地点了点头。 王牛郎一脸恍然，心想难怪了。 这时张光正又忍不住开口：“说到底还是怪你爸自己，他既然愿意接纳你妈和你，也知道你不是他亲生的，还这样对待你妈，反正我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王牛郎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是邵星池的母亲。 反过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说的是邵星池的父亲。 清官难断家务事。 王牛郎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用力拍了拍邵星池肩膀。 —— 燕经贸步行街，菜鸟驿站。 谢望和、周海阔神色匆匆走进店里，坐在电脑前的马思艺立刻站了起来。 “思艺，大华子人呢？” 马思艺看向店内最里面一排货架背后那道人影。 “她在给星池打电话。” “打通了吗？” 马思艺摇摇头。 夏凤华已经一连给邵星池打了七八个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被直接挂断。 “你让她别打了，浪费手机电，我要是星池，肯定不会接她的电话。” 谢望和说完，掏出自己手机就要给邵星池打过去。 周海阔伸手拦住了谢望和。 “你别打了，我来吧。” 谢望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邵星池已经不再是曾经一起闯祸、一起玩闹的好朋友。 高考就像一道分水岭，让昔日好友彻底变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就算谢望和再怎么弥补，两人关系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相比起来，周海阔跟邵星池以前关系虽然谈不上多好，但至少现在两人还能正常说上话。 周海阔掏出手机，当着谢望和、马思艺的面拨打了邵星池的号码。 过了两秒，周海阔无奈地放下手机。 “占线。” 谢望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夏凤华还在继续给邵星池打电话。 夏凤华先打的，周海阔自然就打不进去了。 谢望和二话不说，冲进店里，从货架后的夏凤华手里夺过手机，挂断电话。 “谢望和，你干什么？” 谢望和没理夏凤华，转头给店外的周海阔递了个眼色。 周海阔重新拿起手机。 这次打通了。 夏凤华见状，赶紧跑了出去，让周海阔把手机给自己，让她来跟邵星池解释。 周海阔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继续听着电话。 谢望和从店里出来时，正好听到周海阔在电话里跟邵星池说，夏凤华要跟他说话。 说着就把手机递给夏凤华。 “星池，我——” 夏凤华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听筒里就已经没了声音。 邵星池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 周海阔无奈地耸了耸肩，看着其他人解释道： “星池说他没事，让我们不用担心……关于他身世这件事，他希望我们不要跟各自家里说，也不要跟他爸妈说，就永远烂在心里。” 第325章 东亚醋王 周海阔说完，在场几人都沉默了。 邵星池没有选择立刻回花街大闹一场，问个清楚，这一点确实出乎了大家的预料。 可正因为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夏凤华几人反而更加可怜邵星池。 悲莫过于无声。 “这事都怪我，不应该跟星池说那个新闻的。”夏凤华自责道。 “你也别太高估自己了。” 谢望和的声音没好气地响了起来：“星池又不是傻子，他以往心里要是没有怀疑，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信了你的话。” 而且就算夏凤华不说，难保以后邵星池自己也会看到这个新闻。 夏凤华也算主动“排雷”了。 就是不知道邵星池要多长时间才能从这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今年春节邵星池肯定是不会回花街了。 正好说起这件事，夏凤华抢先表态。 今年春节她准备留在燕京，省得马思艺一个人孤孤单单。 谢望和有些遗憾地看向马思艺。 “思艺，春节你真不准备回去？昨天跟我爸打电话，他还跟我说起这件事，让我春节叫上你一块儿回去，马奶奶不在了，街坊邻居都是你的家。” 听到奶奶的名字，马思艺虽然不会像之前那样崩溃痛哭，但还是忍不住眼睛泛红。 “不了，我就留在燕京好好复习，等考上大学，带着录取通知书再去看望奶奶。” 谢望和听完，像是做了某个重要的决定。 “既然你们都不回去了，那我也不回去了，我留下——” 话还没说完，一旁周海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不行，你得回去。” 谢望和转头，一脸困惑。 为什么？ “因为我和我爸商量好了，今年就留在燕京陪我妈过年，如果你也不回去了，那我们花街出来这帮人岂不是全军覆没了。” “我——” 谢望和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以前如果众人推举他做代表干什么事，他肯定特别乐意，但这一次例外。 凭什么你们都留在燕京过年，我一个人回家啊？ 面对这个问题，周海阔只用一句话就把谢望和干沉默了。 “我们都有留在燕京过年的理由，你有吗？” 谢望和看了一眼马思艺……还有夏凤华。 一想到今年春节自己在花街孤零零一个人，之前说服马思艺重新参加高考的喜悦荡然无存。 —— 魔都，爱情公寓。 “叮！” 电梯门打开，正准备迈步往外走的杨牧野和推着一堆行李箱正准备进门的胡一菲、霍梅视线撞在一起。 “你俩回来得正好，过来搭把手。” 胡一菲热情招呼道。 虽然不用胡一菲说，杨牧野和许三多也准备过去帮忙。 这七八只行李箱，胡一菲、霍梅两个女生怎么可能搬得动？ 不对，胡一菲划掉。 东大毛利兰的绰号可不是白叫的。 杨牧野、许三多帮着胡一菲、霍梅将行李箱搬进电梯，顺便数了一下，足足有八只行李箱。 “一菲姐，你们这是要搬家吗？” “不是我们，是二妞。” 杨牧野愣了一下。 田二妞不是出国旅行去了吗？怎么突然又要搬家了。 “她陪父母去国外旅游，可能是觉得欧洲那边生活居住都很舒服，于是就决定一家人都移民过去，拜托我帮她行李打包寄过去。”胡一菲解释道。 “不回来了？” “回啊，她说以后有空就回来看我们。” 胡一菲有些奇怪的看着杨牧野，想不通杨牧野关心这个干嘛。 不是，田二妞出国了，王铁柱怎么办？ 当然这话杨牧野没有当着胡一菲的面问出来。 电梯下到一楼，杨牧野、许三多帮着将行李箱都抬上邮递公司的车后，一旁胡一菲在邮寄单上签字。 搞定！ 等车子走后，众人一起坐电梯上楼。 这时杨牧野想到了一件事。 “一菲姐，你们3601这样就空一个房间了？” “二妞租期到明年，她把那个房间的出租权交给了我，能找到合适的租客最好，找不到就空着，等租期到了再说。” “合适的租客，你是指——” “女的，学历不能低于本科，有正式工作，无不良嗜好，包括纹身……如果是单身就最完美了。” 胡一菲五个指头都用完了，才堪堪把基本条件说完。 别说是杨牧野了，就连霍梅都忍不住吐槽。 这标准哪是找室友，相亲都够了。 杨牧野在旁补刀：“主要是有这条件的话，单身的可能性也不高，除非——” 要么丑要么老。 话说回来，其他的条件杨牧野都能理解，可为什么一定要单身啊？ 胡一菲抱着霍梅手臂，振振有词道：“我和梅梅都是单身，文静就更不用说了，为了逃婚才来的魔都，这样找一个有男朋友的室友，天天看着她往公寓里带人，在外面面前秀恩爱撒狗粮，这谁受得了？” “叮！” 电梯到达36楼。 四人从电梯里出来，正好碰到曾小贤从3602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 看到胡一菲，曾小贤立刻把信封往背后一藏。 可惜，还是被胡一菲给看到了。 “哟，曾小贤，你这玩得够复古的，还寄信呢？” 曾小贤正要开口解释，胡一菲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信封不是标准信封，邮局不收的。” “谁说我要寄信了？这是铁柱给——” 曾小贤话还没说完，胡一菲再度抢答。 “给二妞的情书？虽然这招挺老土的，但总算他还有点浪漫细胞。” 曾小贤欲言又止。 胡一菲的声音继续响起： “不过已经迟了，二妞的东西都已经打包送走了。” 曾小贤咳嗽一声。 “一菲，这次你真的误会了，这封信确实是铁柱写的，不过收信人是牧野和你。” 什么？ 杨牧野、胡一菲齐齐愣住。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 这关我什么事啊？ 曾小贤拿出信封，果然上面写着—— 杨牧野、胡一菲亲启。 胡一菲正要伸手接信，曾小贤忽然又把手缩了回去。 “省得你们还要挨个看信，不如去3602客厅，我直接念给你们听好了。” 反正这封信也是我帮着起草的。 曾小贤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同意！” 心急吃瓜的霍梅第一个举手附和。 胡一菲、杨牧野对视一眼。 既然这封信是同时写给他们两人的，内容应该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曾小贤自告奋勇读信，也省得他们自己看了。 一行人来到3602客厅坐下，曾小贤站在中间，手拿信纸，深情念了起来。 “亲爱的牧野、一菲，见字如晤！” “时光荏苒，距离牧野入住爱情公寓，眨眼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相聚的时光固然欢乐，但我内心也饱受煎熬，因为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 “当你们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登上前往欧洲的客机，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等会儿！” 胡一菲叫住了正声情并茂朗读的曾小贤。 “王铁柱去欧洲了？干嘛去了？” “就在前几天，铁柱在网上跟二妞勇敢表白，这次是去欧洲奔现的。” 什么？ 胡一菲霍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一脸杀气腾腾，吓得曾小贤立刻战略性后撤一步。 一对小眼睛警惕的盯着胡一菲。 “他俩在网上聊多久了？” “一个来月吧，准确来说在牧野入住爱情公寓不久。” “所以他留这封信就是为了向我们解释他和二妞的事？” “信还没念完，是不是先——” 曾小贤话音未落，就被胡一菲厉声打断。 “不用念了，你来说。” 我？ 曾小贤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最终在胡一菲的目光威压下，还是乖乖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杨牧野当初要住进3601，王铁柱生怕田二妞看上杨牧野，于是就编出一个房租减半水电全免的谎话，把杨牧野截胡到了3602。 与此同时，王铁柱也主动出击，在网上跟田二妞聊了起来。 一来二去，那层窗户纸就被捅破了。 在得知田二妞准备定居欧洲后，王铁柱终于鼓足勇气表白。 田二妞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告诉王铁柱，想知道答案，就去欧洲找她。 暗示得这么明显，其实跟答应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王铁柱激动得当天就定下了飞欧洲的机票，正好他之前琢磨着去欧洲旅游偶遇田二妞，已经办好了签证。 得知两人就这样修成正果了，在场众人都很意外。 尤其是胡一菲。 这些天她在网上也没少跟田二妞聊天，对方愣是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最过分的是明明都已经跟王铁柱好上了，居然还让自己帮忙寄行李。 “如果她不麻烦你，估计你更加不乐意了。”霍梅一针见血的指出。 朋友嘛，本来就是用来互相麻烦的。 真到怕麻烦那一步，说明朋友关系已经淡了。 胡一菲点点头，接受了霍梅的说法。 但还是有点意难平。 曾小贤生怕胡一菲把这份不爽算在自己头上，急忙撇清说，自己也是前两天才知道这件事。 还好这时候，杨牧野的声音响了起来。 “曾老师，铁柱这次去欧洲还回来吗？” “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回来了，他行李都已经搬走了。” “他租期不是到明年吗？” “是啊，所以他才让我帮他把房间转租出去。” 曾小贤话音刚落，霍梅的声音梗着响了起来。 “这可巧了，3601和3602都要同时开始找新房客。” 曾小贤立即抬手发誓，这次3602绝对不会再跟3601抢人。 胡一菲目光凛冽，透着寒气。 抢人？ 是我胡一菲提不动刀了，还是你曾小贤飘了？ 曾小贤随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提前沟通，以防再出现什么误会。” 霍梅看了一眼旁边没吭声的杨牧野。 “曾老师，你们3602招新室友有没有什么条件啊？” “当然有啊，男的这个就不用说了，首先他的颜值得跟我和牧野差不多——” 噗！ 胡一菲没忍住笑了起来。 “曾小贤，你这标准可够宽泛的，上限那么高，下限那么低！” 曾小贤额头当场冒出三根黑线。 说谁下限低呢？ 霍梅强忍住笑意，站出来打圆场。 “曾老师，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曾小贤扳着指头说了起来，条件跟胡一菲之前说的大差不差。 最让人没想到的是，曾小贤居然也要求新室友是单身。 霍梅正想要问原因，曾小贤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曾小贤接通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听着很古怪的男声。 “你好，请问是曾先生吗？我在网上看到了你发布的租房广告，那个房间租出去了没有？” 曾小贤眉毛快速地耸动了两下，就像跳舞一样。 “那个——你是歪国仁？” “間違いない！” 小日子？ 曾小贤捂着话筒，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在场众人。 主要是杨牧野。 “首先声明，我可不想跟小日子当邻居。”胡一菲率先表态。 霍梅也跟着点点头，她对小日子的印象也谈不上多好。 “那我就告诉他，房间已经租出去了。” 曾小贤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等一下。”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杨牧野解释道：“先问问他是干什么的。” 众所周知，小日子有三不喷。 音乐、动画、片。 好吧，最后那个划掉。 对方如果是从事前面两类相关职业，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曾小贤把通话开了免提，问了对方这个问题。 “我父亲从小就希望我和他一样成为一名料理大师，不过我的目标是做一名漫画家，目前从事的也是漫画相关的工作。” 这声音—— 除了少数字，其他一声二声三声四声全部乱用，听着感觉怪怪的。 杨牧野眉头一挑，想到一个人。 曾小贤继续追问对方是画哪部漫画的。 如果是里番的话—— 那就太棒了！ “我画的主要是跟柯南一样的推理漫画，当然也会画一些热血番。” “这样啊。” 曾小贤声音里透着一点点微不可觉的失望。 “对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是——” “我叫关谷神奇，请多关照！” 第326章 万能秘书 “关谷神奇？” 霍梅忍不住出声道。 见大家都好奇地看向自己，急忙解释。 她之前跟刘云天去小日子出差，去吃过一家很有名的料理店。 店长是小日子著名的料理大师，“关谷料理”的第三代传人。 关谷健次郎。 都是一个姓，而且关谷神奇也说了自己父亲是一个料理大师，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曾小贤马上依葫芦画瓢，把霍梅的疑问向电话那头的关谷神奇转述了一遍。 当然了，把去小日子出差光顾关谷料理的主角换成了他自己。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呼。 “那尼？！” 曾小贤一脸懵逼。 他会的日语不多，最熟悉的两句“八嘎压路”和“呀买碟”这里都用不上。 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关谷神奇已经反应过来，立刻切换回中文。 “非常抱歉，没有想到在中囯还能遇到吃过我父亲料理的贵宾，刚刚真的太失礼了。” 虽然岛国人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都是嘴上非常礼貌客气，但曾小贤还是能从关谷神奇语气中听出那种由衷的敬意。 他捂住手机话筒，问霍梅：“关谷料理是不是很贵？” 霍梅耸了耸肩：“那顿饭两个人差不多花了五千。” 才五千，那肯定说的不是日元。 “人民币？” “美元！” 要不是这么贵，以刘云天显摆的性格，也不会特意带霍梅去吃。 曾小贤整个人都呆住。 一顿饭吃掉他近一年的工资？ 难怪关谷神奇会是那样一副崇敬的语气，能吃得起他们家料理的客人绝对是非富即贵。 现在尴尬的人反而是曾小贤。 要是见了面，他刚刚吹的牛皮铁定会穿帮。 傻子才会相信一个吃得起关谷料理的人，会住在爱情公寓这种普通小区。 而且还是租房子住。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眼角余光瞥见杨牧野。 有了！ 马上曾小贤就对着手机解释说：“关谷，你误会了，关谷料理是我一个朋友请我去吃的。” “Soga！” “啊？”曾小贤又没听懂。 电话那头的关谷神奇秒切回中文：“我的意思是你的那位朋友肯定很有实力。” 曾小贤悄悄瞥了杨牧野一眼，说话底气都比之前又足了一些。 “关谷，你的条件倒是符合我们对租客的要求，这样吧，约一个时间，你来看一下房间，满意的话再签约。” “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现——在？” “对，我现在就已经在爱情公寓小区门口，中囯不是有句老话，择日不如撞日嘛？” 曾小贤用目光征询了一下其他人的意见，最终答应关谷，自己去楼下接他。 几分钟后，一个戴眼镜的高个子男生跟着曾小贤走进3602房间。 看到客厅里坐着这么多人，顿时有些拘束，又是鞠躬又是主动跟大家握手。 打完招呼后，关谷神奇悄悄问曾小贤： “曾老师，这些都是我们的室友？” 曾小贤指着杨牧野，主动给关谷神奇介绍： “这位就是我刚刚在电话里跟你提到的那位朋友，也是我们的室友，另外他的保镖也住在我们这边。” 保镖？ 关谷神奇顿时肃然起敬，激动的上前跟杨牧野又握了一次手。 跟着曾小贤又给关谷神奇介绍了胡一菲和霍梅。 “她们两个住隔壁3601，是我们的邻居。” “你们好。” 关谷神奇这次改为了鞠躬。 等介绍完所有人之后，曾小贤领着关谷神奇去参观了一下他未来的房间。 关谷神奇对这个房间很满意，特别还能跟杨牧野这样的“大人物”住在一起。 别的不说，首先安全就有充分的保障。 “曾老师，我对这个房间非常满意，我们签约吧。” 曾小贤没有立刻答复，而是先邀请关谷神奇到沙发上坐下。 “关谷，你的工作是画漫画，所以你基本每天都是待在房间里？” “对，我是一个标准的宅男。” “那你对居住环境有什么要求吗？” “安静，我指的是在我画画的时候，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的作息时间很规律，每天画画的时间基本上也都是你们正常工作、学习的时间，所以应该不会互相影响。” 曾小贤点点头，跟着看向杨牧野。 自己已经问完了，现在轮到杨牧野了。 “关谷，我有一个私人问题想要请教。” 关谷神奇腰板挺直，就好像被杨牧野询问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 “指教不敢当。” “你的理想是当一个漫画家，留在岛国不是更容易实现这个梦想吗？” 关谷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恢复正常。 “不瞒诸位，我来中囯发展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我父亲的缘故，你们也知道关谷料理在岛国料理界的地位，我父亲一直希望我继承家业，所以极力阻挠和反对我画漫画。”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如果自己不好好画漫画，就要回去继承亿万家产。 在座除了杨牧野，其他人都没法对对关谷的遭遇产生共情。 见大家都无动于衷，关谷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中文表达或是用词出了问题。 无奈之下，他只好说出了来中囯的第二个原因。 “岛国的漫画界竞争太激烈，新人想要获得出版机会非常困难，正好跟我一起学习画漫画的大师兄是一位中囯人，在他的极力推荐下，我才决定来中囯碰一碰运气。” 这还差不多。 众人纷纷点头，曾小贤甚至还问起了关谷神奇那位大师兄的名字。 “他叫杜俊，是一家漫画杂志的主编，我有他的名片。” 关谷神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曾小贤。 曾小贤接过一看，这家漫画杂志他还真听说过，在业界算是小有名气。 关谷正想把杜俊的名片要回来，一旁杨牧野的声音响了起来。 “关谷，有机会可以把你大师兄约出来吗？我想跟他认识一下。” 关谷神奇一口答应，同时忍不住打听起杨牧野约杜俊见面有什么事。 “我想找他帮我画一部漫画。” “那尼？” 关谷神奇激动地扶了扶眼镜：“杨先生，你的漫画能不能让我也参与进来？” “可以，我提供剧情故事，你和你大师兄一起来完成，价格好说。” 关谷神奇立刻站起身，朝杨牧野微一点头。 “嗨！” 等重新坐下后，关谷神奇才又问起这部漫画的题材。 “篮球。” “像《灌篮高手》那样？” “会加入一些超能力方面的设定，类似于篮球版的《足球小将》。” 关谷神奇眼睛一亮。 “所以这部漫画的目标是改编成动画？” “动画先不着急，因为我们会先拍摄真人版电视剧。” “斯国一！” 关谷神奇脸上一副不明觉厉的崇拜表情。 胡一菲对篮球、漫画相关的话题兴趣缺缺，听了一会儿就拉上霍梅，先回了隔壁。 关谷神奇的到来，让胡一菲心头生出了一股紧迫感。 自己也得抓紧时间物色新室友了。 —— 隔天下午，胡一菲敲响了3602的房门。 来给她开门的是曾小贤。 胡一菲瞥了一眼曾小贤。 “就你一个人在？” “没，大家都在，还有——” 话还没说完，胡一菲就径直往里走去。 等进到客厅，胡一菲才感觉大意了，刚刚应该听曾小贤把话说完的。 此时客厅里坐着四个人。 除了杨牧野之外，其他三人都戴着同款黑框眼镜。 看到胡一菲闯进来，关谷神奇立刻站起身，热情跟她打招呼。 “胡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大师兄，杜俊！” 胡一菲脸上挤出一个客气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抬手跟关谷神奇旁那个扑克脸男子打了个招呼。 “还有这位，他是——” 关谷神奇话还没说完，胡一菲就主动把手递向了关谷神奇右手坐着的那名男子。 “徐导演，又见面了。” 两人握手时，一旁的关谷神奇满脸震惊。 “你们以前就认识？” “我之前来过一次。” 徐起飞解释道。 这时杨牧野也抬眼看了过来 “一菲姐，你是有什么事吗？” 胡一菲急忙摆手。 “没事没事，我就是过来跟你们说一声，我已经找到新室友，她今天晚上就会搬过来。” “是吗？” 关好门回来的曾小贤一脸好奇。 本来还想多打听一下新邻居的消息，可胡一菲却以不打扰杨牧野四人谈话为由，没说两句就走了。 曾小贤心想杨牧野四人聊的是《黑篮》改编漫画的事情，自己也插不上什么嘴，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出门后，曾小贤来到3601门前，故意没有摁门铃，而是选择了敲门。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胡一菲兴冲冲地打开门，结果看到是曾小贤站在门外，顿时脸就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曾小贤嘿嘿笑了起来。 嗯？ 胡一菲凌厉的眼神化为实质性的杀气，朝这边射了过来。 曾小贤吓得一个激灵，马上收起了那副贱嗖嗖的笑容，正色答道： “你不是说新室友马上来要了吗？我寻思她行李要是很多的话，我还能帮忙拿一下。” 胡一菲双手环臂，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来帮忙是假，来刺探军情才是真的吧？ 考虑到今晚确实需要一个搬行李的苦力，胡一菲这才勉为其难的将曾小贤给放了进来。 霍梅正在敷面膜，从房间里出来跟曾小贤打了声招呼就又回去了。 曾小贤等胡一菲一坐下，立刻打听起那位新邻居的信息。 胡一菲的回答就两字。 “女的。” “……” 曾小贤一阵无语。 这不废话吗？ 杨牧野以一己之力，拉高了胡一菲对男性室友的要求标准。 所以胡一菲这位新室友只可能是女的。 曾小贤其实最关心的是对方的颜值。 毕竟胡一菲、霍梅都是大美女，再加上住在这边的刘文静，新住客要是颜值不够，住进来肯定压力山大。 当然曾小贤除非活腻了，否则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胡一菲面前这么问。 只能曲线救国，先打听起对方的年纪，学历，工作这些，以此来推测对方的颜值大概会处在什么区间。 胡一菲估摸着对方还要一会儿时间才回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和曾小贤聊了起来。 “对方是我的同级校友，目前在一家新创立不久的律师事务所工作。” “女律师？” “她是东大公共管理专业毕业的。” 曾小贤努力瞪大眼睛。 自己虽然不是东大毕业的，但好歹上过大学。 不是读法律的，也能加入律师事务所？ 胡一菲直接都无语了。 谁说律师事务所工作一定得是读法律的？ “她做的是秘书方面的工作。” 秘书？ 曾小贤怔了怔。 好消息是，秘书的颜值肯定不会差。 坏消息是，对方是秘书。 这个可以直接参照霍梅。 日常接触的都是老板、总裁这类高净值群体，眼光高得离谱，普通人就不要想了。 在这一点上，曾小贤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那个……一菲，我忽然想起来，有件事我忘了跟牧野和关谷说，我先回去一趟，等会儿人来需要搬行李你再叫我。” 说着就站起身，径直朝大门走去。 胡一菲虽然很轻松就识破了曾小贤的谎话，但全程都没有拦着曾小贤离开。 过了一会儿，敷完面膜的霍梅从房间里出来，发现就胡一菲一个人在客厅。 “曾小贤呢？” 胡一菲耸耸肩。 “被吓跑了。” 霍梅在一旁沙发上坐下，好奇地问： “什么意思？” 胡一菲把刚刚和曾小贤的对话复述了一遍，霍梅直接无语了。 这完全就是刻板印象。 做秘书怎么了？ 自己给刘云天当了几年秘书，两人不照样清清白白的吗？ 胡一菲再度耸了耸肩。 “所以啊，我都懒得跟曾小贤解释，误会就让他误会好了，省得他还有什么非分之想。” 霍梅担心的其实不是曾小贤，而是怕曾小贤回到隔壁后乱说，带偏大家对新租客的印象。 这一层，胡一菲之前倒是没考虑到。 “行，我这就把他叫回来。” 刚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人名叫—— 栗娜。 第327章 栗娜的爱情公寓初印象 曾小贤从3701室出来时，正好撞见准备坐电梯下楼的关谷神奇、杜俊和徐起飞三人。 “曾老师，我们要去酒吧坐一会儿，要一起吗？”关谷神奇热情的发出邀请。 曾小贤笑着婉拒。 目送三人进电梯后，曾小贤回到3602，见客厅里空无一人，径直朝杨牧野房间走了过去。 “咚咚咚！” 曾小贤敲响敞开着的房门。 坐在电脑前的杨牧野转过头。 “曾老师，你不是去迎接新邻居了吗？” 曾小贤身子靠在门框上。 “我就是去摸摸底。” 杨牧野将椅子转朝门口方向。 “什么情况？” “跟胡一菲同一届的东大毕业生，学公共管理，目前在一家律所当秘书。” 杨牧野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秦羽墨，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秦羽墨跟胡一菲应该是上大学以前的同学，所以中间才会有好多年都断了联系。 心里正这么想着，房间门口的曾小贤也开玩笑说，再这么下去，3701真要变成东大的学生宿舍了。 话音刚落，门铃声响了起来。 曾小贤打开门，看到胡一菲站在门口，不由得愣了一下。 “一菲，你——” 胡一菲不耐烦地打断道： “栗娜已经到楼下了，行李有点多，需要个力气大的下去帮忙。” 曾小贤嘴巴动了动，很想说咱俩力气不是你更大吗？ 可惜他不敢。 胡一菲可不管曾小贤怎么想，进门就直奔厨房而去。 “你们这边的菜刀放哪儿了？” 菜刀？！ 曾小贤一个激灵，赶紧跑进来劝阻胡一菲。 “一菲，别冲动，我这就下去搬行李，就这么点小事，动刀不至于！” 话还没说完，胡一菲已经举起菜刀。 吓得曾小贤连连后退，后背撞到墙才停下。 胡一菲疑惑地看了曾小贤一眼。 神经病啊！ 这不新室友马上来了吗？ 她找菜刀当镜子照一下，看看自己脸上的妆有没有什么问题。 江湖不只打打杀杀，也要看脸的。 曾小贤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谁家好人用菜刀照镜子啊？ 确认妆容没问题，胡一菲放下菜刀。 出发！ 曾小贤跟着胡一菲来到楼下，刚出电梯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白领套裙，身材婀娜，留着波浪长发的美女站在门厅入口的台阶上。 手里拿着手机，看样子才刚打完电话。 台阶下，放着五六个行李箱。 “栗娜！” 随着胡一菲一声呼喊，美女转过头。 映入眼帘是一张极具魅力的脸蛋。 一对标志性的梨涡，在笑靥绽放的一瞬间，仿佛盛满了甜美的蜜糖，自带一种港风复古的明艳感，格外引人瞩目。 之前还决定要对其敬而远之的曾小贤，在看到这张脸后瞬间改变了主意。 三观跟着五官走，没毛病！ 曾小贤抢先一步走上前，把手递向对方。 “你好，我是魔都广播电视台的主持人曾——” 名字还没说完，一旁的胡一菲后发先至，上前和栗娜拥抱在一起。 分开之后，两女手拉着手，开启了商业互吹模式。 “呀，我们的栗大校花又变漂亮了。” “不行，老了，哪比得上现在的小学妹，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你属于生不逢时，没放上互联网风口，要是晚几年入学，未必不能跟她们争辉。” “我们的东大毛利兰也不差啊，威名远播！” “哎呀，都是大家开玩笑乱叫的，我都退出空手道社两年多了，还有人在那儿乱传。” “姐不在江湖，江湖还有姐的传说，多好啊。不像我，毕业之后就成了无人问津的明日黄花。” “所以你这不回来了吗？咱们公寓最大的好处就是离学校近，你有空多去学校逛逛，就凭你的魅力，还不分分钟就把学弟们钓成翘嘴？” “你还别说，我等过段时间真准备回去读个MBA，混个硕士文凭。” 说到这儿，栗娜忽然把话题转到被胡一菲故意晾在一旁的曾小贤身上。 “这位是？” “隔壁邻居，魔都电台实习主播，曾小贤。” 胡一菲随口答道。 曾小贤却不干了，瞪大眼睛反驳道：“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已经过了实习期，正式成为电台的正式主播，未来台里还会专门为我开辟一档新节目。” 说完不等胡一菲反驳，主动把手递向栗娜。 “你好！” 栗娜微笑着跟曾小贤握了握手。 曾小贤这才注意到，栗娜的眼睛形似猫眼，眼尾上挑，看人时有一种慵懒迷离的妩媚风情。 这绝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这时胡一菲提议道：“我们先把行李搬上楼吧。” 曾小贤立刻自告奋勇，要去搬最大的那个行李箱。 “那个箱子有点重。” 栗娜好心提醒道。 曾小贤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单手就去拎箱子。 拎了一下，没拎起来。 这都装什么了，这么沉？ 曾小贤不信邪，两手齐用，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堪堪把箱子提了起来。 胡一菲在旁满眼鄙薄。 细狗，你行不行啊？ 曾小贤为了在栗娜面前表现一番，咬着牙把那只行李箱艰难地拎上台阶。 正想要歇会儿，胡一菲一手一只行李箱，两趟就把剩下的行李箱都搬了上来。 曾小贤用力眨了眨眼。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失策了，刚刚应该把这个最重的箱子留给胡一菲的。 这时栗娜也上前帮忙，三人一起把行李箱推进电梯。 来到三十六楼，曾小贤一直帮忙把行李箱送到3601，直到胡一菲开口赶人，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回到3602，曾小贤又来到杨牧野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杨牧野戴着耳机，正在专心打游戏。 听到敲门声，头没动，只是眼角余光朝门口瞥了一眼。 出于礼貌，先把耳机摘下挂在脖子上。 同时两手依然在鼠标、键盘上操作着。 “曾老师，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新邻居已经到了。” “然后呢？” “是个美女。” 杨牧野继续打游戏，对这个话题完全无感。 美女他还见得少了？ 早就免疫了。 曾小贤眼看着美女对杨牧野还没有电脑游戏更有吸引力，又是羡慕又是无奈。 “等改天我想组织一个公寓联谊，到时候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你有时间吗？” 杨牧野专注盯着电脑屏幕。 “等看吧。”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 曾小贤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那个新邻居叫栗娜。” 什么？ 杨牧野鼠标一晃，甩狙失败，被对面给打死了。 十连杀被终结，都比不上刚刚听到那个名字的反应大。 不会真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栗娜”吧？ 隔壁3601室。 栗娜放好行李出来，见霍梅也在客厅里，立刻踩着高跟鞋快步上前，把手递了过来。 “霍学姐，又见面了。” 握手时，霍梅有些意外。 “你认识我？” “我读大一那会儿见过霍学姐一次，不过那时候我就是个小透明，霍学姐肯定没印象。” 栗娜撒了个谎。 她读大一那会儿并没有当面见过霍梅，但是从班上男生嘴里听说过霍梅的名字。 那会儿还不流行校花这种说法，而霍梅已经是全校公认的女神。 真正当面见到霍梅，是在去年大四实习时，跟着上司罗槟参加一个酒会，远远见过一次。 当时的栗娜没资格上前打招呼，霍梅自然也不会对这事有什么印象。 “霍学姐，你还在云天商城工作？”栗娜岔开话题。 霍梅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前段时间刚辞职。 栗娜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手捂着嘴说道：“为什么啊？” 霍梅抬眼看着栗娜：“之前有个人跟我说，员工辞职要么是钱没到位，要么就是受了委屈，你猜猜我是哪一种？” 这是在考自己呢！ 栗娜心知肚明，稍作考虑后笑着回答：“我觉得是第三种，霍学姐有了更好的去处。” 霍梅哑然失笑。 菜鸟驿站算是更好的选择吗？ 也许吧。 要不然刘云天、姚远还有吴晓光也不会一起投资，玩起了现实版的《三国杀》。 “你呢，一菲说你在一家新创立的律所实习，是哪一家？” “权璟。” 霍梅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栗娜进一步提示道：“律所是由封印律师创立，我现在跟的律所高级合伙人罗槟律师。” 霍梅恍然大悟。 “原来封律师，之前我还在云天商场时见过。” 话音刚落，栗娜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霍学姐，你新公司有固定的合作律所了吗？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权璟。” 霍梅笑了。 她对于栗娜这种打直球拉客户方式倒也不反感，就是纯好奇。 “你应该在律师才刚刚转正吧？就这么急着帮律所拉业务，怎么，你上司对你很好吗？” 栗娜不由得一愣。 罗槟对自己确实挺信任，也愿意栽培，甚至律所私底下还流传着自己是罗槟小三的说法。 但是罗槟有女朋友的，自己还跟对方一块吃过饭，那些靠美色上位的说法纯属构陷。 如果霍梅对律所很熟悉也就算了，可她仅仅只是认识律所老大，而且也不是很熟的那种关系，怎么会知道罗槟对自己很好？ 正疑惑着，霍梅的声音响了起来。 “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和上司有什么特殊关系，而是之前听人说过一句话，只要员工拼命努力的工作，就能让老板过上想要的生活，所以才想问问你。” 啊？ 栗娜再度愣住了。 这话咋一听像是开玩笑，可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而且栗娜总有一种感觉，说这句话的人，跟之前霍梅提到的说员工离职原因那句话的人，应该是同一个。 “霍学姐，这话是谁跟你说的？简直说到我们打工人的心坎里去了。” 栗娜好奇地看着霍梅，问道。 霍梅笑着反问：“你再仔细品品刚刚那两句话，你真觉得那人是站在我们打工人角度说的这两句话吗？” 栗娜俏脸上跟着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听霍梅这意思，说出这两句话的人肯定不是跟她们一样的打工人。 对方的身份，莫非是……公司老板？！ 栗娜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同时心里更萌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不成这两句话是出自云天商城老总刘云天之口？ 可是转念一想，栗娜马上又推翻了这个猜测。 能当好秘书的，都有一颗七巧玲珑心。 霍梅能在自己面前提到这两句话，对说话那人应该是挺推崇的。 如果这两句话是刘云天说的，霍梅从云天商城辞职这件事就解释不通了。 哪有都离职了，对前老板还推崇有加的？ 霍梅目光如炬，盯着栗娜。 “所以呢？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你一个非法律专业出身，又是刚刚才转正的员工，就算帮律所招揽到大客户，也不可能得到多大的提拔重用，相反这件事收益最大的还是你那位上司，叫罗槟是吧？我猜他年纪应该不是很大，而且很有魅力对吧？” “对。” 栗娜大大方方承认道。 她对于霍梅能猜到这些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毕竟霍梅也是秘书出身，而且老板刘云天跟罗槟很像。 年纪不大，富有才华且人格魅力十足。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长相当然也是魅力重要组成部分。 “我一开始到律所时，被安排实习的岗位是前台，后来是罗槟点名让我去做他的秘书，跟我同一批进律所的实习生，其中不乏五院四系的学生，但是最后留下的却是我一个非法律专业的……这一切都是罗槟的关照，我确实挺感激他的。” 栗娜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就在栗娜拿出手机的同时，一旁的胡一菲眼尖，看到来电人姓名。 罗槟。 栗娜跟霍梅、胡一菲解释说是工作上的电话，起身拿着手机就匆匆走向阳台。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 “到新的住处没有？” “刚到。” “合租的室友人怎么样？” “都挺好的，其中一个你还见过，霍梅，云天商城董事长刘云天的秘书，不过她现在已经辞职，加入了一家新公司。” 这事确实让罗槟很意外，不过他打电话过来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你爸——没有再来打扰过你了吧？” 中秋快乐，合家安康！ 祝大家双节快乐！ 今日请假，捂脸ing 《从有风的地方开始的后浪》中秋快乐，合家安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从有风的地方开始的后浪》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28章 还缺个秘书 栗娜从阳台接完电话回来，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审视的目光刚一落到对方身上，女生立刻站起身，表情略显拘束。 胡一菲随即向栗娜介绍： “这是刘文静，也是我们的室友。” “你好，我叫栗娜。” 栗娜主动将手递了过去，目光继续在刘文静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打转。 刘文 林墨寒对于蔡冰儿突然闯进來极度反感，仿佛这公司就是她开的一样。 那走进殿帅府大门的金甲武士，面对六名星豪阶极限的殿帅府太尉投射过来的威压，竟是如一座山那般岿然不动，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强者为刀，弱者为肉，不为强者，必定被屠戮，所以他必须适应杀伐，何况是这种罪有应得的人。 看着瘦子的脸上虽然被黑暗掩盖不少，因为前方有那么一点点的光，借着那光，楚瑶看到此刻瘦子的脸上挂着让人看之恶心的表情，胖子吞口水的声音，听得楚瑶都为之恶心。 苏瑾冷眼看了一眼萧晟轩直接一脚踢开义庄的大门“砰”公子墨看到苏瑾那粗鲁的模样就知道苏瑾生气了。 艺人们口中说的那人不会是酒店里的人吧，不死心她又问了几句，结果又听见这样一番话。 “从对面扬起的尘土来看，这一次至少有三十万大军，你认为会这么简单就能够击溃吗？”浣灵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难道北蛮子里面又出了一个不怕死的人？”三人面面相觑，彼此竟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不过当林浩看到波特手里拿着的一个物件的时候，他的心顿时跌落谷底，果然，波特果然有一件防护装备，不然也不可能在如此强大的攻击中还能活下来。 “不想知道这里是哪里么？”他替她擦干眼泪，然后冲她眨眨眼。 普兰德利对科斯米这么大方感到古怪,不过无论对手在耍什么花样,普兰德利在下午都针对这个阵容和阵型进行了认真的准备,普兰德利相信,就算是科斯米想玩变阵,他也肯定玩不过自己,因为自己手里有陈羽这张万能牌。 此刻刘洋冷哼一声，继而笑了笑道:“您老拿去，不过唯恐您还没出城就给人爆了！”话语中透露着威胁，似乎想让名战天下退出一般。 袁彬完全可以想见，那位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老阿剌，一旦真地把这事给做了，那么，刚刚建立起来的，看似强大的瓦刺帝国，很有可能会在一夕之间陨落，崩分瓦解。 “去叫门！”宝鋆下令，立刻就有兵丁跳下战马，冲过去开始咣咣咣的砸门。 初龙被西王母的话气得嗡嗡直叫，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按捺住脾气。 九门提督现在是醇亲王奕譞坚韧，而这位醇亲王就是后世鼎鼎大名的光绪亲爹，而慈禧就是醇亲王的大姨子，这种关系怎么可能不铁。 不是所有神仙都如此，战斗经验丰富的战仙们，不会，血腥场面见的太多了。非NPC的神仙，当然也不会，过去残酷的江湖岁月，早已经普遍磨砺出对鲜血无动于衷的麻木内心。 王志涛虽然心情不是很爽，但好歹自己也有了着落，于是点头应承了下来。 我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走进卧室里面，贾媛看着我走进卧室然后直接摊在了床上，脸上的绯红更加诱人。 第329章 只是坏人变老了 何欢把手机用肩膀和脸夹住，腾出双手找来笔记本和笔准备记录。 “李师傅，他有没有说要跟我爆料什么事啊？” “问了，不肯说，非要见你。” “行吧，那他叫什么名字。” “栗伟正。” 何欢用笔记下了这个名字，接着又问对方是哪儿的人。 “听口音像是本地的。” “李师傅 可只要一想到他的父亲母亲是怎样的人，却又非常理解，以及释然。 苏瓷看着人，心口发烫，软绵绵的心想，她一点也没有多想，真的只是想让少年亲一下她的脸。 高宁闻言，微微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无所谓的把话题降低了后面的韩旭四人。 只见约莫几百米外村镇灯火通明，暗惧甚至能依稀看见不少人影在路上闲逛。 就在李若雪喝了几杯之后，他又突然从床上翻了个身，接着就又呕吐起来。 这话虽然没有肯定，但周围都哗然了，都是半信半疑的模样。一部分人还是怀疑苏瓷，另一部分人摇摆不定。 配药室的监控画面显示林艺在上午10点22分完成配药，前往病房对患者进行注射。 走了约莫百米路，茶修一直沉默，游竹笑也没有跟陌生人聊天的经验——其实她倒是想跟茶修聊聊希路达，但当她发现茶修是异常性癖者后，顿时熄灭了这个念头。 汪勤同为二级使徒，却让各大军区兴师动众明暗两边用都无法强行抓获的罪犯，这另一名二级使徒，虽然实力不及汪勤，但绝对不是叶陵能够匹敌的。 的确，关于恶灵的知识他知道得太少，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也不奇怪。 一开始，陆煜城还站在门口陪着陆可柔，最后，他干脆回屋里抱孩子去了。 留下来的人中，王莹莹很激动，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走到最后，而且还是以第一名的优秀成绩留到最后。 在当初母亲病成那样他都不出手帮忙的时候，他段逸阳就已经暗暗发誓，这辈子，他都不再认这个父亲，所以，他凭什么想见他他就得见？ 得到了朱厚熜的首肯，离开南苑之后，陆炳立刻将这消息送回铁血门，除此之外还有朝廷的密函，这密函一共是两份，一份送到了赵远这里，另外一份则送到了嘉峪关。 巷子里虽然没人，但是没有什么遮挡物，如果海贼追来，一眼就能看到他。 听到这话，在场的其他核心成员目光也都是汇聚到了许千松身上。 徐帆抬头看了眼，藤蔓上的那些果子大多数都还十分青涩，只有几颗是赤红色，可饶是如此一阵阵的热浪还是扑面而来。 五阶剑被胖头鱼的锯齿咬住，拼命挣扎，但进不能进，退不能退，被胖头鱼的牙齿死死卡住。 剥开那层光鲜亮丽的外衣，内里看到的是那么的龌龊与不堪，将他的希望生生的扑灭了。 “朕记得你昨日留夜了。”夏侯幻推开了伊云时的手，跟他拉开了距离。 她会滚，从此不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她只想带着妈妈安安静静的生活，不想在爱，也没有力气在爱。 这是來自于夏侯丞的声音。他此刻正躺在水涡里哀嚎着。现在他是不仅手疼腿更疼。摔下來的时候为了护住银月身子。把腿摔断了了。 无忧并沒有打断他，只是偷偷地打量着他的脸色，自己猜测着原因。 看上去像是同归于尽的打发，在最后时刻，双方齐齐变招，各自退后了几步。 莫筱苒心思一转，暗暗压下心底的疑惑，提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边听着这些成年往事，一边品茶。 这件事情决定之后李靖宣马上去安排车马，四皇子赶来之后听说萧翎晓要到法黎寺去，也并没有阻拦。他依然装出一副关切样子，抢着护送萧翎晓上了车马，与李靖宣一起陪同车马离开了华灵庵，前往法黎寺。 男人都是绝情无义的生物吧？一颗心受了伤，伤得千疮百孔，她再也不要相信谁，再也不要为谁心动。 这块莲花玉，他存放了好多年了，本來是打算送给莫筱苒的，可惜，再也沒机会了! “你先不要冲动，还有连管家，王强是我六军区的人，你这样强迫未免有点过分了吧！”秦仲天脸色有点不好看地说道。 瑞儿，是萧恒的长子，今年八岁；华儿，是萧恒的嫡次子，今年六岁；正儿，是萧谦的长子，今年五岁；墨儿，是萧晖的长子，今年也是五岁。这几个孩子如今都是修炼的好时候，再拖延下去，就会错失最好的时光。 就是在这个时候，三百多道神鼎强者的身影降临，他们加入了战斗中，对灵族大军展开了一场屠杀。 “洛捷，帮我找家酒店吧，今晚我不打算回去了。”顾允蜜望着窗外闪烁的灯火说道。 所谓关心则乱，正是说的两人此时的心情，也是他们此时的心灵写照。 另一边的学习桌就不用谈了，好学生的学习桌什么样，班长的学习桌就什么样，一句话就是整洁有条理，恨不得学习材料都按字母编号。 转眼十天过去了。在这十天里，司徒长风跟钱樱相处得还不错，虽然没有浓情蜜意，但是也算是和乐融融。 第330章 作妖的机会终于来了 栗伟正也看到了从面馆出来的何欢，坐上车后，还不忘扭头从后挡风玻璃里确认了一眼。 前排司机扭头问道：“先生，去哪儿？” “去——” 栗伟正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告司机，他拦车只是为了躲何欢吧？ 主要栗伟正也没想到，自己的话那么轻易就被何欢给识破了。 眼看着借助媒 King看着我，似笑非笑，我知道自己这样的狗腿子模样一定好笑极了，他没有笑出来那是涵养好。我也只好低眉顺眼，假装很乐意服侍二位。 “怎么了？这是要拍什么间谍片吗？”艾心笑了起来，笑声透过口罩传出来，发出一种闷热的声音来。 在此过程中，他有询问诸多商家丧尸是什么东西，询问它们是怎么出现的。 与此同时，大铁棚内的幸存者也都纷纷出来给变异蚂蚁收尸，帮忙把战场清理干净。 “要动手吗？”甜冷美后瞥了他一眼，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 勉强说完这话，敖千面头一歪，离开了人世。他的躯体还在继续萎缩，最终竟然成了一具满是皱纹的骷髅雕塑，仅有半米来高。 苏亚自然是知道童宇没有生气的，但当着艾心，怎么都要给童宇这个面子的。 其实现在的裴仁清说起来半只脚已经踏入了修炼者的圈子了，光凭借自己的一手剑术便已经是世间罕逢敌手，如果在修炼引导灵气入体的话，那直接就成为高手高手高高手了。 张灵玉不能启齿之事他自然知道是什么，真遇到了那个谁，他自然有自己的应对方法。 她也猜到满足郭乐这个角色外形的演员肯定不止一个，但蔡导此时的态度，却让宋晚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人数已经多到可以满足他们挑剔的地步。 王梦琪一张晶莹剔透的明艳俏脸上满是怒意，这要是在燕京城有人敢这么占她便宜，只怕第二天就会被打断腿，扔出燕京城了。 “老爷子，就算B04战区您曾经来过，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您老的记忆能力，还真不是吹的。”秦力实话实说而已。 “不要这么生疏，来，我们进大殿休息。”谷破域主一招手，虚空出现了一条红毯。 玉真人无比艰难的把目光，从这十瓶高级仙品丹药上面收了回来，他知道自己的价值，也知道天上不可能发生掉馅饼的事情吗，但是他却没有办法抵抗这些丹药的诱惑。 所以现在英国很难在看到工厂、农田，大片的田地，不用粮食，而是种鲜花与绿草。 简单的回答，足以听出对方言语中的不平静，想来对方应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要不然一个正常人的眼神无法做到向吉森这样冷漠。 然后，李洛河在其他几个雇佣兵反应过来之间，纵身一跃犹如一头展翅的老鹰跳到半空，接着朝着他们扑击下来，双臂一振打出千斤之力，将这些雇佣兵全部击飞出去。 “你看着不顺眼？”徐婧琪见李永乐的样子，看着一眼王艳，猜测道。 “还击！给这些叛乱分子，颜色瞧瞧！”伴随联邦军官的怒吼，联邦的舰队也喷射出威力无比的主炮。 阿尔莉亚神色巨变，阿克罗尔的话，仿佛挑动了她灵魂深处一根记忆的弦，隐约间似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蜂拥而出。 “龙凌，我们擂台上见，到时候你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陈海在龙凌耳旁yīn沉的低声说道，那话语之中竟然是含着一丝挑衅和讽刺。 第331章 恶人还得恶人磨 栗伟正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握住苏大强的右手。 态度热情得不行。 “是苏老哥吧？我叫栗伟正，是从魔都慕名而来的。” 苏大强眼中疑惑不减。 慕什么名？ 自己现在还有什么名气吗？ 一开始跟赵美兰的事情爆出后，苏大强倒是享受了一段时间的名人待遇。 记者争相上门采访。 曼玉眨了眨眼睛，又给苏封倒上一杯，差不多了，待苏封醉酒睡一觉，自己说的这些怕是都记不住了呢。 这种古怪且微妙的感觉，与其说面对的是一个相差了不知道多少岁的后生晚辈，更像是……自己是在跟一位值得自己尊崇敬仰，而且万分亲切地前辈在一起。 张林冲着李欣然挥了挥手，然后披起暗影斗篷，转眼之间就跑没影了。 那是一个背部已经开始佝偻的老者，头发花白，盘成一个中规中矩的银色发髻，面上不拘言笑，不说话的时候感觉像是跟谁都有仇一样。 “哈哈，伯母如果没开车的话——”秦洛刚才才答应王九九要去看望张仪伊，所以这个时候也不能一走了之——总要客气两句再一走了之。 叶老太太终于是清净了，听着木樨汇报曼玉的进步，慈安堂里有规律的琴音也给这处清冷的院落增添了热闹。 防御上，冰蛟王同样胜过袁刚烈许多，袁刚烈防御能力很强，但面对尤里?格安，袁刚烈生出深深的无力感，狼牙棒打在尤里?格安身上，连外面的冰晶盾防御都敲不破。 野象刚刚稳住身形，突然嗷嗷怪叫，一只眼睛上燃起了火苗，正是隐形的赤炎鸟，趁乱悄悄靠近，朝着它的眼睛吐出了一团火。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老爷现在瞧叶曼璟的神情，变得柔和了许多。 当秦洛拉开房间门的时候，又和上次一样，马悦尽职尽责地等在门口。这样的话，主人有任何吩咐，她都能在第一时间赶来。 程诺国服第一打野的名头太响了，为人又高调，粉他的人多，黑他的人更多。 哗啦一下抽出长剑，直接咻的一下切在对方嘴上，顿时鲜血淋漓。然后手掌轻轻一拍，直接将这多话的青袍男子给击飞了出去，摔落在地上，鲜血淋漓。 走进木屋里面纯阳是一百个不放心，这里出现死亡情况的事情让纯阳很是担心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稻田美雪此时的状态却让纯阳相信，没有什么是他们搞不定的。 艾山长吁口气，擦着脸上汗道：“好吧，我的朋友，告诉我，你怎么才肯把它还给我？ 这一次，在唐傲雪的辅助下，白苏一边躲避英沱乔纳森的攻击，一边将十六枚银针再次射入英沱乔纳森的身体。 这时候，整个海域都掀起了一股滔天巨浪，汹涌澎湃，朝着叶晨席卷而爱，就要将叶晨给吞噬一般。 不过到了第二层杀阵的时候，杀戮之道的杀气可就强横多了，巨剑被杀气所迫，秦广王并未出手，他如今只能是狐假虎威，没有罗刹王，他也就狗屁不是。 纪若敏一会儿你，一会儿你们，好象丑事是林安安和徐虾一起干的。 程诺用自己的手机登陆了游戏帐号，好友聊天界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原点。 敌军火力点虽然火力凶猛，但还是挡不住坦克上的那挺重机枪的猛扫的，当时就被死死的压制住了。 第332章 花样可真多 等栗伟正结完帐回来，发现苏大强正在给女儿打电话。 “明玉啊，我要来一趟魔都，没什么事，就想你了，过来看看。” “你来接我？不用，我跟个朋友一起过来，吃喝住宿你都不用管，明早我去找你，中午一起吃个饭。” “这时间不耽搁你学习和直播吧？不耽搁就好，就这样，我挂了。” 见栗伟正回来 周启毫不停留，在另一根石柱上轻轻一点后，便又向另一根石柱上落去。 他心中十分清楚，此时不管是天刹尊者，夜神会主，还是幽天魔帝，必然都是对他恨之入骨。 这条毒龙见风就长，瞬间化成一条数万丈长的黑龙，全身披着黑色鳞片，那鳞片上还有一个个细密的毒钩。 随着陆涛开车来到了唐昕上班的那家饭馆，陆涛两人走进去找个位置坐下，立即就有一名年轻的服务员走了过来。 正当我还沉浸在这种震撼与对绝亲塔制造者的心肠之歹毒而感到憎恶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江思越咬牙切齿的声音。 眼看着何老脸色都变了，何舒云皱了皱眉，对心蕾说：“菜凉了就喝汤！”为了堵住心蕾的嘴，她盛了碗汤给她。 似乎，周杰伦就是自己的大哥，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帮自己解决，根本不需要说谢谢。 接下来，王博拨通了褚氏集团对外公布的联络电话——之所以没有拨褚天雄的电话，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褚天雄的电话号码。 就在众人跃起的那一瞬间，地面猛地凹陷下去，仿佛遭到了极强的压力。 几乎就在阎丹晨完成刻画的那一瞬间，整个法阵便开始自主运转起来，一股股吸力从法阵中传来，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穿好衣服走出房间，他看到了一张不大但是却很别致的餐桌，餐桌上摆放着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牛奶，上面还有一张纸条。 秦平跟着看了过去，一个皮肤黝黑，身高六尺的男人正在街对面一家卖膏药的铺子前面转悠着。 他最喜欢的就是跟着萧熠辰虐渣渣，记得六年前凌思涵离开后，萧熠辰本来想对凌家下手，但苦于萧云不同意，所以一直忍着。 许漪涵说的理所当然，一只手指着凌思涵，末了顺手端起一杯酒，再次灌进了嘴里。 季枭尧看到她的背影，一拳头狠狠地砸落在方向盘上，胸口处一股腾腾的怒火，狄樱竟然敢违抗自己命令？她凭什么违抗自己，驱车立即追上去，车头跟着出租车的车头就要撞上去。 他是临时从外地赶回来，没想到会在病房外会看到这样和谐的一幕，而楚笑来坐在那里同样目光森冷的望着自己，随即，嘴角勾着一抹笑目光里似有挑衅。 苏晴说了一句话后又开始停住，她想要试探，萧熠辰如今对凌思涵是什么心思。 纪三儿心底更加急，昨天晚上分开之后大家都各自回去了，他打电话让服务生去敲门，可服务生回头来跟他说，季枭尧并不在房间里面。 他们在离开“齐家庄园”之后，便一路赶往万灵山。他们赶了三天，到第四天的时候到达了柳青镇。 叶艺兴觉得，现在柳叶的身上有着两个极端的性格特质，一个是极清冽冷静聪慧的，一个是极可爱单纯呆萌的，这两个特质糅合出来的这个柳叶，一点都不违和，反而让他特别喜欢。 她身后跟了两个嬷嬷，四个珠环翠绕的大丫鬟，通身的爽利气派，芷云想，这大约就是裕亲王的侧福晋瓜尔佳氏，自己那位远房的姑姑。这位已经四十多的人，保养得却是不错，像是二十七八，三十出头儿的模样。 齐妃明明一心为儿谋划，到头来却得不到长的支持，心里能舒服得了吗？每一次和弘昀谈话，弘昀到不着急，可齐妃却时不时把自己气得半死。 PS:今天的问题是,在本章中,落天又得到一把融合元素法杖的顶级法杖,它是什么法杖! “怎么会……”安维辰不由得想到了丁雅兰家里破产时的情景，所有的人都对他们一家人敬而远之。但是，丁雅兰至少还有自己去找过她。如果安氏破产了，又会有谁会找他、会担心他呢？笨熊会吗？ 对于孔子、孟子之说更是了如指掌，还有什么孙子兵法更是倒背如流，虽然实际‘操’作经验没有，但是理论知识可是相当的丰富。 半夜，芷云觉得很热，不自觉地踢开了被，结果，就感觉到有一双手轻轻地擦了擦她的额头，芷云一睁眼，正看见欧阳侧躺在身旁的床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紫烟没有反对贾超握着她的手，现在的她满心皆是欢喜，能够看到贾超来找她，已经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了。 白子铭此刻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在那一瞬，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似乎感应到了危机，于是更加努力更加明亮地闪耀着，只是任凭它们再为灿烂，还是比不过他的随心一笑。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王夫人笑得牙花都露了出来，在她的心里，自己的宝玉是千好万好，没有一点儿不好，别说只是郡主，就是公主，也是能娶的。 正是已经近一个月没见过面的夏悠。老实说，对于夏悠，她是有些不满的。 后来公孙蜀黍之所以玩的孙权滴溜溜转，不就是因为公孙渊承认了孙权的帝位，而且主动称臣嘛。 尽管如此，还是有数不清吸血鬼的民间组织，甚至是之前一直处于前线的精锐军队自发的过来围剿。 “对了，你刚刚提到的地宗少主大师兄是哪位？”郭大路随口问道。 李林对此自然也都是一一的回应的，不过，李林和这些人都没有上前交谈的打算，这样一个现场，显然不是一个好的聊天的地方，现场热闹的很。 第333章 头一次见自己曝光自己的 见栗伟正明显一副“有备而来”的模样，孙姐只好拿起手机，拨通了罗槟的电话。 没错，是直接打给罗槟。 因为昨天罗槟特意吩咐过孙姐，栗伟正要是再来闹事，不用找栗娜，直接找他。 “罗律，栗伟正又来了。” 孙姐警惕地看了栗伟正一眼，背过身去用手挡住手机。 “不是来闹事，他带了两个 可是有钱也不能白白送给人家吧？他不缺少灵器，修炼更是有别人做梦都想要得到的上品灵酒，根本就是闲着出来散心的，可是来这里一趟便是白白扔掉了一百金币。 还不待他们仔细的打量山洞。一道道黑影已是抢先映入了众人的眼中。围绕着洞口的十数丈外。少或三两人多或十数人。大量的修士早已是将整个山洞密密麻麻的围绕起來。 空中出现三个巨大佛陀身影，其中两个背后升腾着六色的金色佛光，而另外一个居然是七色的金色佛光，，三个菩萨口中出现一个个‘皈依我佛’的金莲和浓郁的金色禅光朝着大阵中央的金人覆盖了过去。 “好，唐兄弟真是一个明白人，我相信唐兄弟一定会把生意做的很好的，我们先去好好的看一下你的商铺和药铺。”崔管事拉着唐风走了进去，将商铺和药铺参观了一番。 老家伙和阿兽并肩而行，不分尊卑，师徒两人一向是如此，此刻依然是如此，亦师亦友，老家伙一巴掌拍在了阿兽的后脑勺上，心中那股子兴奋劲儿久久难以平复，最后还是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你不会看错我！”他坚定望向她。这个瞬间，画楼仿佛看到他身后光芒万丈，心中一个念信坚定不移：这个武陵公子，覆手间就能织就一片锦绣山河。 “你还是先休息吧。”阿兽背对着杨科淡淡的说道，然后猛然向着对面的修士冲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被清脆的起床钟声惊醒，唐风赶紧的起床，将自己梳洗一番，朝着下面奔去，发现颜真卿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一天认识李方景，画楼对他好奇，而后的相帮，多少是惜才与算计，希望和他结下生死友情，将来对她有利，毕竟他迟早会位高权重，这样的人脉对画楼很重要。 如果，徐宏华稍微有点责任心，对球队还有点重视的话，哪怕他已经不做主帅了，也应该留下来，看完今天的比赛，而不是立即离开。 “就是，有我们两个带着孩子，肯定没事，你一个年轻人，怎么会带孩子？”寒母也在一旁附和道。 待帐篷内所有人都稳定下来之后，克莱尔将放在自己身上的地图再一次拿了出来铺在作戦会议桌上。 晚霞将天空烧的通红，成片的火烧云或翻滚或舒展着，天色红彤彤之中夹杂了一丝半缕的靛紫、墨蓝。一行飞鸟高飞在远处，发出高亢的鸣叫声。 对于苏睿来说，他其实是相信人生桃源的，认为人生桃源不会提供错误信息的，而且他也相信人生修改器，只要是人生修改器升级的物品，无论是什么都好，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绝对不会往坏的方向改变的。 “这个混蛋，他最好就在这里淘汰。”看着忙碌的郑轲，薙切绘里奈不满地说道。 白衣学子，跟随师长层层躬身作揖，他们虽然没有老师感触深刻，但依然莫名感动，他们心中那股身为人子的自豪更为浓烈。 第334章 不看僧面看佛面 栗伟正还以为罗槟已经入瓮，趁着其他人还在愣神之际，抢先开口： “那要是没有退休金，又只有一个子女，赡养费又该给多少？” 罗槟轻蔑看了栗伟正一眼。 你还不如直接问自己能从栗娜这里要到多少钱。 “栗先生，这个问题，我之前不是就已经跟你解答过了吗？” “虽然赡养义务不会因为父 三个监考老师看起来还是比较严格的，可能也是受了去年的学校作弊的影响。而考场的人也基本都到了，不过让我很意外的是前面的座位一直是空的，可能是弃考的吧。 “为什么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不叫上我一起去，难道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还不够资格与你共同面对困难吗？”丝丽的情绪有些激动，清澈的眼睛里，出现几道血丝。 今晚，天池十二煞到来早就落在各势力眼中，叶枫与天池十二煞的战斗也便被有心人给注意到了。剑帝叶枫的名号也迅速的流传入各大势力的视野之中。 钱依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然后看了一下我旁边正在蹲下抽烟的富士山，不过钱依雯不好意思的笑笑的样子却是让我似乎找回了当初的感觉，钱依雯，你真的变了吗？ 也不等兰利尔回答，海格四级顶峰的斗气暴发，迈开大步，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一样，冲向了青石崖。 刚说完我就后悔了，但是为了掩饰我内心的错误，只好表情更加嚣张一点，觉得自己在泡妞。 看着缓缓开来的坦克，所有士兵仿佛遇见了救星一般，赶紧都朝着坦克跑去，而坦克也把炮口转向了胡八一，接着。。 蓝若歆离开魔多的怀抱，转身一看，只见不远处的一个木屋前，金闪闪脸颊含羞的看着面前的金力。 她认命的翻包包拿出钱包一看，哪里來的那么多现金，连银行卡都沒拿出來。 司机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直到那人上车后，递给他一个用餐巾纸包着的东西，他才霎时间醒转过来。 莲花的双手也立刻绕着叶天后颈，发出情动不已的喘息声，短短的从门口到床这段距离，两人不知道已经接吻了多少次。 “贞儿妹妹，一会儿呢，让欣怡姐姐陪你睡去，好不好呢？”黄炎牌儿怪大叔，一脸亲切的笑意，诱哄道。 “那怎么办才好呢？”袁德忠也觉得没有一个名分，的确不好让李旭等人出面，因为他们既不是官方代表，又不是自己人。 “不用说了。你自己看看吧。”刘恒生气地将面前的几张奏折扔向了方尘。方尘打开一看，这些奏折几乎是众口一词，都是说尽了方尘的坏话。 某二五眼确实是有点尴尬。同时也特别的庆幸自己刚才在跟郑晓的聊天中沒有涉及性别的话題。否则那真是太伤人了。 可想是这么想，也不知道怎么的，听着他这声音，她这嗓子也有点莫名的缺水，感觉有点渴似的咽了咽嗓子。 在那瞬间，王天的心中突然空到了极点，原先学到的所有武学，所有方法全部‘忘’掉，随即，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百眼魔君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道这洞里藏着的多是些凡人的金银，像这等灵气全无的东西，连法宝囊都放不进去，怎么到了猢狲的嘴里就变成了宝贝。 只是原本应该日日更换，燃烧不息的檀香，早因为没人来打理更换而烧成了一堆灰烬，桌台上的红烛亦是同样的道理，只剩下斑斑点点的红色烛泪，仿佛一滩滩干涸的血液，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朱刚烈先前的猜测。 第335章 以前做秘书，现在还做秘书，那你不白辞职了？ 吃过晚饭，胡一菲回到公寓。 所有人的房门都是紧闭着。 刘文静应该是在闭门复习，霍梅每天基本都是八点以后才回到家。 至于新搬来的栗娜，估计今天又加班了吧。 胡一菲心里正这么想着，距离她最近的一道房间门突然打开。 看到栗娜从房间里出来，胡一菲眼睛瞪得大大的。 被吓到倒 “昨晚是你姐夫去接你的，你还吐了你姐夫一身呢……”沈曼妮说着忍不住笑着。 我哥给媒圣看得火起，吃饭吃了一半就回了房间，洗了个澡，换套黑衣服，我哥睡着了，我就醒了。 这一声令下，周围的十几名士兵，立刻就将凌梵月和修尘两人给团团围住。 他们这是该走还是留下…，对一个喝醉了酒的疯子好像没有什么话可以谈。 “流音琴！世间之宝，仅此一台，乃千年神木所制，琴音动人心弦，如高山流水，你竟然珍藏了这些宝贝！”林疏月眸内放光，惊叹起来。 慕戎徵直接进了休息室，看到姨丈祁皋也在，正和父亲说着什么，而裴夫人坐在边上，一脸的心绪不宁。 “你为何想登上皇位？”一个武林人士，若是有野心，只怕也只是想当一个武林盟主吧？这褚明杰手伸的还真是够远的。 李映雪掀开窗帘角，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糟了，现在天都亮了，马车一定行走了很久，那我现在在哪？万一被押送货物的主人发现了我，他该怎么想？我又该怎么解释？一连串的问题从脑袋里蹦了出来。 这张脸布满皱纹，看起来苍老无比，一条条绿色的藤蔓自墙中钻出，组成了头发和胡子，长长的胡子耷拉下来一直垂到地上。 “我可以让你继续用秦疏影的身份在我身边，你将会成为我的皇后。”北朔寒信誓旦旦的启口道。 林初九看着萧天耀的背影，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出来：虽然萧天耀的安慰来得晚了一点，可总归还是安慰了她，承认她的能力。 这一来我和叶欢都不敢动了，因为只要我们一动，她立马就会对三爷下手。现在三爷的路虎至少已经开到了时速一百公里以上，只要他的手随便一颤，这车弄不好就得翻了。 “嗖”的一声，杜晨就像是一道闪电一样，来到一个龙卫的面前，一记神龙摆尾，打得此人口喷鲜血，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这几天一直跟她在一起，刚才她买瓷片的时候，他也在旁边，只是他不知道她买的那堆烂瓷片竟然是成化斗彩……说实在的，他只听过这个名字，压根就没见过东西，连图片都没见过。只是成化斗彩的名字，他听过。 李风周围就被腾出了一个比较大的空间。趁这个机会，暗夜等人终于冲到了李风身边。把李风护在身后。 其实我刚才想让唐琪去，但心里一直有点犹豫，既然叶欢想到了这个办法，我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唐琪现在神通还未恢复，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让她去冒险。 薛婧气呼呼的一指我，“好，你笑，笑吧你，你自己慢慢笑吧！”说完她开门下车，重重的关上了门。 错愕到他虽为邪天的机智感到无比地激动，却发不出与之相对应的赞美。 如果要是杨风这三具分身参与到其他战斗当中，估计要不了多久。 第336章 这何尝不是一种…… 罗槟自认对栗娜绝对没得说，自然也不相信栗娜能够找到比自己更好的老板。 在他的追问下，栗娜终于说出了新老板的名字。 杨牧野！！ 这一下不光是罗槟呆住，连坐在一旁的胡一菲都瞪大眼睛。 不是，这玩笑可不能乱开啊！ 杨牧野就住在隔壁，罗槟要想求证可太简单了。 心里正这么想 日本人分析的没有错，可是只能是一厢情愿。美国人在陆地上付出惨重的代价，不得不促使美国人和日本海军决战，这是形势所迫。另外美国海军已经具备和日本海军决战的条件。 忽然，惨叫声就越来越多了，只是片刻的工夫，惨叫声居然就变得不绝于耳了。 他知道这时候的利璃谁的话都不会听，她渴求战斗，渴求展示自己的执念很强，唯一的办法反而是点醒她这种迅速连斩不可能支撑的弱势才可能让她接受。 一只手将球球抱在怀里，陈楚凡便开始推搡起酣睡中的叶枫，这家伙对衣着一向很品味，既然要去买衣服，有个现成的参谋当然是挺好的。 最后，庞一山婉劝她，他过来是怀着诚意来谈的，看在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才提出和解的建议。如果她不接受的话也没关系，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庞一山作为律师一定会维护当事人的权益。 他的目光很冷沉。手中的长枪仍然握的很稳，横摆面前。双脚呈弓字立定。 “眼熟？”冷轩不解其意，再次看了看。顿时，他的脸色陡地一变，明白了魔祖的意思。 一想到三胖老人被自己害死，王三才又忍不住低头重重叹了口气。 常鸣必须要阻止这场战斗，司元白却只管拖着他不停地说话，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光头等人为了能找到林熹和倪凌薇可谓是吃尽了辛苦，这会终于发现目标了，四人全都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 “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那爸也不会有事的。”刘天也是明白林枫灵没有明白他那话的真正意思。 事实上，老字号传统酒坊如果不投入巨资，转产灵酒，迟早要关门倒闭。现在有了新东家的收购，继续酿造“琼玉烧”和高度原浆酒王液，自己内部消化，倒是乐得轻闲，不再发愁销量和出路。 李嘉城二人曾到过姑苏城，同样也是那里的各大门派势力位置甚是熟悉。 再一次，为地球而战的Z战士们和来自宇宙的入侵者战成了一团。 许长生气呼呼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打开窗户，跳上床，双腿随意盘着，双手翻开放于膝盖上，摆出一个五心向天的姿势。 虽然身上的痛苦，险些令后者昏迷过去，不过在后者的眼里，这些并不算什么，主要是能够保全封家的安危，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连许长生都没有想到，老乌龟左柱居然有一间上佳之府，名字还很高大上，叫做‘神水潜府’。 鲁冠刚踏进大门，便听到沙沙的声音传来，没多久和尚竟然是出现在鲁冠面前。 因为看的出来的问题，如果是没有其他的情况，肯定都不是那样的结果了，如此就是最为明白的结果才是，反倒是开始担忧起来了。 和之前慢慢悠悠赶路的驼队不同，这次整个队伍都飞奔起来，远处，无形的风裹挟着无数的沙尘扬起了数百米高，朝着夏禹他们这边倾倒着压了过来。 请假一天 非常抱歉 《从有风的地方开始的后浪》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从有风的地方开始的后浪》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37章 名侦探栗娜上线 离开小区后，蓝红双手抱着罗槟胳膊，还把头靠在了罗槟肩膀上。 “杨牧野这也算是投桃报李，你帮了栗娜这么多，还帮她搞定了新工作，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罗槟嘴上没说什么。 实际上心里很清楚，杨牧野这么做不过是收买人心。 用一场交易，换取自己在栗娜身上投注的心血。 说白了就是 阮心彤口中的新开西餐厅，夏辉阳也有耳闻过，原本也是有打算带她与双胞胎去尝尝鲜的。 碧落夹了一口菜，送入口中，顿时感觉咸的齁嗓子，可是总不能不雅的吐出来吧，硬着头皮咽了下去，急忙喝口茶水，顺了下去。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心里还是不相信是那样的结果。一定是一票之差之类的。再完善一下，一定就没有问题了。 钟离瑾摸着手上烫金的帖子，自己却是第一个收到的，忽略皇上那儿不记，只是因为那儿可是不用邀请的，定国侯还是矮了皇上一截。 岑秋桐震惊睁大眼，眸底泛起一丝惊恐，完全没敢相信她竟知道了。 愤怒之下，她伸手就想甩沈轻轻一巴掌，手腕却在半空中被沈轻轻扣住。 明成龙这一位天龙王朝里面的护国大将军他自己这个时候从自己的睡梦中醒来，这才记得自己现在是在天灵城里面的的家中。 马东叫应开真一起去咖啡馆喝咖啡，心里想听他多聊聊屠洁梅一家事。应开真说，下次再喝吧，今晚有两单哭丧生意的事，哭丧人员必须安排一下，没有时间了。 往里走了没几步，钟离瑶菁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有些许臭气，越往里走，气味越浓。 因为山口的存在，就走出了道路。有了道路，就设置出关隘，而这些关隘就成为了最重要的军事要塞。谁占据了这些关隘，谁就占据了主动。而瓦岗军和唐军招揽这些土匪，就是看重这些关隘的军事地理位置。 “你想让我做什么？”无奈了，任命了，张通航耷拉着脑袋看着王玮，他想知道他做什么。 “妈妈！”幸亏了解体师那一身的肥肉，在这样的攻击下居然没有受什么太大的伤。 “这算什么，待会我们还会看到四大圣地的人呢！”之前表现的还算镇定的少年傲然说到。 “你问这个做什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交警低下头继续看着李朝的额驾驶证。 那便是尊度所在，仅仅一掌之力便打开两度之间的通道由此可见其实力究竟有多强，天尊一步踏出，进入那裂缝之中，待得天尊身影消失后那裂缝这才缓缓凝聚，变为之前模样。 众将和众太保马屁一个接一个，老杨林要是没有对策，骚也能骚死他。不过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是有了对策。 而在其身旁的两名老者在看见老妪如此后，眉头一皱，便开口询问。 拉克申，还有外号叫大黑猩，身长近一丈，宽有三尺，黑炭脸，毛发似乎长满了全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一动动，声若春雷，势如大海，一拳能打死一匹骡；据说，是布日固德在深山老林中驯服的一只大黑猩猩。 凌风修为强悍，拿的是大头，他们跟在凌风的屁股后面，多少也得分点汤汁来喝喝呀。 他们所说的时间未到，不可能有人成就这种果位才是，可偏偏眼下就有人达到了，因此，只能说这人是个变数。 在这场比赛中，史蒂芬倒是上了几分钟，不过仍然没有什么较好的表现，球队被打的溃不成军，他就是再去努力，也没有逆天的本领，倒是对位上卢瑟海德的时候，史蒂芬的表现让人眼前一亮。 现在有地警察在普通地老百姓面前喜欢作威作福,自认为高人一等,好像他跟老百姓之间就有着不可逾越地鸿沟一样,其实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如果没有老百姓,他们吃什么？穿什么？ 其实这个猜测已隐隐在他心头浮现过多次，可是听到沙铁头当面承认，他依然有种惊心动魄的震撼感。 “很抱歉，如果是我，我就会干脆捐助到公益基金里面，或者，或者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人，这样，就清者自清了。”王平说道。 “不行，还差一点儿，还差一点儿，要再静一些！”王道心中默念，感觉就要触碰到某种边缘了。 青莲几人是青城山的自然不怕鬼，七月有一袋子鬼，自然也不会害怕，而六子和徐乐的胆子都被练大了，因此虽然紧张，但也不害怕。 朱司其现在是由刘明每天早上去中心医院一趟，把他们前一天的现的问题，或者是软件本身的漏洞记下来交人朱司其，然后朱司藏其找时间再去修补。 虽然打拳的时候，他们也签了生死状，但打死人的时候还是少数的。打拳的人大多为了钱而来，没必要把对方打死。 “飞熊，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看到大家如此热情地欢迎自己，云河也感动得泪水打转。 两人在郭府左近寻了家酒馆，就着窗外雪景吃了晚饭，酒足饭饱后携手回了郭府。刚到郭家，就见郭昢匆匆迎了上来。 “信与不信又有何重要，他说过便好。”霍成君并不知道该不该信刘病已，但她明白不论这话真假，刘病已都不可能永远只有她一人，只不过是期望，不论有多少人，自己在他心中依旧又一个落脚之地，如此便已知足。 何朗也为其父何萧天及何家庄死去的村民，都做了灵位，摆于墓穴之中。 “他真的什么都没对我做过……”苏稣看见我不说话接着解释了一句。 我去，我竟然忘了这茬，把珍宝当做草芥弃之不顾，我真够粗心了，但愿我们现在去还来得及。 第338章 柳青的惊人发现 第二天早上六点。 杨牧野、许三多出门，准备去东大体育场晨跑。 刚出门，隔壁3601的门也跟着打开了。 一身运动装的栗娜走出来。 可惜不是外五县瑜伽裤加紧身运动背心的穿搭，有些遗憾。 不过紧身卫衣、高腰微喇叭运动裤勾勒出的曼妙身材，还是让杨牧野多看了两眼。 这就是秘 瞬间，楚枫又想到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北市那边因为保密度很高，顶多知道楚枫的名字，却不知道楚枫做了什么事情引起整个北市的关注，偏偏又不想放过楚枫，认为他是一名参与某种秘密科技研究的科学家？ 然而在旁人的提醒下，也并没有勾起他对她的好印象，加深的只有对她更加的厌恶。 “那我晕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了？七七你还记得吗？”林野又问道。 纪蕊晴笑得更彻底了，「殷氏只有一个老大叫殷成束，他爹可没什么续弦，自然就也没有什么二公子，你最近奇奇怪怪的，是不是被谁拿什么身份给骗了？ 手落下同时有脚步声靠近，待脚步临近门边了，隐约有单方交流的声音透过门飘来。 那兔的高能剧情虽然让人感动，但是就黎星若的性格来说不至于痛哭流涕。 上午练歌，下午彩排，直到看到了自己给她发过去的那两条消息。 不过，这么一来，问题来了，楚枫刚才从他们表达的意思了解到，这些订购了大量的铁肾液，到现在为止竟然还没发货。 刘建明走入音响店想要购买音响，望着琳琅满目的机型想要找店员咨询，而刚好在店内的陈永仁则在一个角落中起身。 他乐于助人、以理服人，那股戾气，林野猜测是与体质有关，他怎么可能是个带坏人捏，你怎么能凭空污蔑人清白。 会议室里，金城努力的提高自己的精神，可是彻夜未眠是事实，身体体力不支也是事实，不是他能支撑就能保持的事，他还是会偶尔打个哈欠，偶尔用手扶扶额。 林啸点了点头，这次倒是没有因为楚辰说出神农氏的名字而感到惊讶，毕竟，楚辰也来自那里，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 那一道道瑞气冲起，若秩序神链一般，伴着朦胧仙雾，让人心旷神怡，浑身舒泰。 朱天运晋级百米半决赛跟400米半决赛的消息没有获得多少关注，因为这一天的焦点赛事太多了。 有道是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树没有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一整套大话空话官话丢出去，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林漪道，拉着雪倾心就要往外走，既然楚辰要在这里，那她们就去隔壁，反正不可能让楚辰这样子不要脸。 猿天身后不远处，宋老和林风爷爷林浩然对望一眼，吩咐众人原地等待之后，也悄悄的摸了过去。 林倩默默地听着笑着看着朱天运。朱天运也知道运动员就要吃苦，傻笑了一声，就开始又吃了起来，这让贺教练知道非要说他，运动员是不能暴饮暴食的。朱天运是来者不拒，排骨，肥肉，专挑猪肉吃。 “苏公子，你要和老衲说什么呢？”簟儿的脸，不知何时竟变成了那个老和尚嘉曼的模样，笑呵呵的开口问道，眼中满带着戏谑和嘲弄之色。 但若是她不幸福的话，那么他将会不惜一切的去保护玄音的安危。 第339章 撞破，三女见面 杨光客气地把柳青送到门口。 刚一回头，身后站着个人，把他吓一大跳。 “你属猫的，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杨光没好气地训斥道。 刘建东不为所动，伸长脖子往门口看去。 “看什么呢，人早走了。” 杨光说着就戴上手套，招呼刘建东一起回去干活。 刘建东转身跟上杨光。 “ “我说是就是，我师父一定会喜欢你的，走！我带你去。”司徒轩说完蹲在地上给林雨舒穿鞋。 燕痕秋心里面暗骂一声老狐狸，他都已经挡住了萧家唯一的阴神境修士，其他的修士那怕在拼死反扑也不是丘道陵的对手，甚至就连让丘道陵受伤都不可能做到。 老太太这时候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来，出门遇上村民们，他们都倍加热情打招呼，原来全都赖自己孙子的行为。 听完了潘金生这一番阐述，刀疤翘眼睛充满了恐惧，看着手下两位弟兄结结巴巴，这到底是谁给谁设局。 福源深厚的人甚至能出个门都能捡到神器，跳个崖都能够拿到绝世传承。 “当然了！我司徒轩是那种人嘛！”司徒轩好不容易找到个憋足理由，怎么会否定？ 深邃的眸子异常迷人，像黄金一般的长发闪动光泽，傲挺的胸部毫不吝啬的露出一大块雪白，丰嫩白皙。 这一句话就将是晴天霹雳，顿时让奕的身心停顿了一下，而就是这一停顿，应龙已经来到了众人的上空，随后，姬直接冲应龙背上跳了下来。 七皇子德隆满意的点了点头，两人正说着，就看到段琅与张如明走出了房间。两人停止了交谈，看向了段琅等人。段琅目光冷峻，张如明却是双眼哭的跟桃似的。 第二天，商队起得很早，天没有亮就起来吃饭，天亮出发。今天的路程有些远，路也不好走。今天的目的地是鹿园部落，但是！并不到鹿园部落里面去。 “孤狼，放心吧，交给我们，要是这点事情都办不了，阿尔法就开解散了。”彼得大声的喊道，眼神里闪着战斗的欲望。 杨轩楞了一下，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这人的性格真是霸道，和他弟弟东方青尘形成鲜明对比，东方青尘并不是那种做事霸道的人，反而是吊儿郎当，一副纨绔公子的状态。 在打压的六合大势限制下，罗成辉体内五脏现已遭到损伤，此刻被莫秋一掌，直接震碎心脏，一击毙命。 事情越是反常，莫秋反而越是忌惮，这件事到如今处处透露着诡异，让他不得不提防。 因此，特意给敬轩下了一道密旨，让他设法保持商道畅通，赋予便宜行事之权，并派思璇手持令牌陪伴左右，各地兵马随意调遣。 楚国的矿产要是最后落到魏国或者是赵国或者是韩国或者是秦国那里，能打造出多少兵器和铠甲？要装备多少新军队出来。或者！军队的兵器全部换上新的，那以后的战斗力就无法想象了。 因为之前成亲的时候白圭没有来，所以！这次的礼节是少不了的。 他不知到这一张门票究竟有多贵，但是根据地球上一些明星大腕的演唱会，等等一些人入场券的价格来算这玩意绝对是不便宜。 楚浸染拿出钥匙，向锁眼里插，果然钥匙能插得深深，再一转动，“啪嗒”一声，门开了。 第340章 中囯好闺蜜 杨桃在柳青公寓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柳青将杨桃送到电梯口，回来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高云月的电话。 “高总，我刚刚去了一趟顶楼复式公寓，听装修公司的意思，应该要年后才能入住，我拍了几张照片，已经从QQ上发给您了。” “除此之外，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虽然电话那头的高云月语气听 苏锦惜的怀疑不无道理，但是上官司沉功力太深，隐藏得太好，所以苏锦惜又不能为她的疑虑找到丝毫的证据。 苏锦惜自然是不愿意想象那样的一天的，即使父亲想要未雨绸缪般的提及这些，苏锦惜也不想谈及这些事情。 “好！”冷画屏美目盼兮的看着他，萧九重说什么自己都会答应的。 这些天来， 她能给那几个家伙吃饱饭，已经是仁至义尽的，万万没有再拿梁家的粮食来养他们的道理。 “爸，您就在这里躲着，大门要被他们破开了，我去会会他们。”林欢乐重新拎起扳手。 肖十之前还在心中喊着陌闫无耻，可是眨眼间肖十恨不得冲到陌闫边上狠狠的亲陌闫一口。 “他来他的，我们干我们的，互不干涉，这样我们洋井落成了刚好赶上给他们做饭。”陆采青接着说道。 “白大哥！今天是团圆夜！娘还等着看花灯，就不要喝老板计较了。”宋子羽这个做大哥的终于开口，白萧然在不愿意，也只得尊重他们的建议。 不知不觉七点二十了，山田樱子正兴冲冲的介绍着她的家乡突然她的手机响了。 但布置这个大阵，也生生耗费了红蕊三个月的时间才形成，虽说这阵法极为的省钱，但也颇为的消耗时间。虽然这期间红蕊不乏时常偷懒，但每天也必定是布阵一个时辰，一丝不苟。 正如他预料之中，这家餐馆跟牛奶面包是一样的感觉，只是当作充饥的食物，根本称不上菜式。 西海某处，以定海神珍为中心，出现一个漩涡真空，搅得西海之水波涛汹涌，暗流不休。头上劫云常年聚集，暗无天日，雷霆不绝。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个传说？”林医生说道。 一出大安宫，李渊眼睛一眯，看着广阔的天空，荡漾的湖水，飞檐斗角的殿宇楼台，一时间，李渊没有反应过来，上一次出这大安宫，应该是……春节时候吧，那时候还是雪花飘飘的冬季，一晃眼，成了秋季了。 徐州的两万军队中，有一万此前他招募的丹阳兵，战斗力非常强大，陶谦对广陵郡志在必得。 江火的行为，除了被一直关注她的中山装老者给捕捉到了以外，在场其他人，无一发觉。 风久继续探听蓝城主那边的消息，只是两人都很谨慎，即使联络的时候也多是对暗语，并不在明面上提及行动的具体时间。 自从进入青龙之门后，赖队长便一直跟随在老者身侧，两人在灯火通明的通道内行走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后，依然没有走出这条一眼看不见头的通道。 那边的科美伦可没有生八这么冲动，白鹊心的气势就像是一把利剑悬在他们头顶，即使是科美伦也不得不防。 由于沙漠内没有信号，待在营地那儿，只能够和江火现在所在的后方基地联系。自从江火进入沙漠后，便没有登陆过企鹅，和外界联系过。 第341章 没一个省心的 栗娜本以为自己给罗槟当过快两年秘书，现在给杨牧野当秘书不说举重若轻，至少也能游刃有余。 没想到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 正思考着该怎么给朱锁锁回信息。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转头见刘文静一脸焦急站在门口，栗娜立刻从电脑前站起身。 “文静，怎么了？” 然后，她望见男生对自己微微一笑，好像这个季节清凉透彻的风，席卷了一切温暖缠身的注视，放眼望去，满眼都是他的影子。 眸光触到……萧紫甜咬牙，他果然是品行恶劣的男人。时刻不忘戏－弄她是吧。 看到他满脸无奈的样子，心里那种不确定的感觉忽然就真实了一点。 我听着话筒内的嘟嘟声，愣了半晌，只能叹了一口气，回身继续去照顾詹东。 之后那段时间我和林容深经常性的会发生亲吻，有时候是他送我上学的路途中，有时候是在家里，有时候是在他房间。 我也要感谢那一巴掌，如果不是那一巴掌，估计夏莱莱的自尊还没觉醒，估计夏莱莱还像个个奴隶一般跪舔着林容深。 看来我现在不配合她都不行了，想了想只得委屈的点了点头，示意还是跟她去吧，你老人家都开口了，我不答应能行吗？ 咚咚咚，杨果喝了一碗，又把白探花的给抓过来了，不喝不是浪费嘛。 “哈哈，玩农场那几天你把QQ昵称都改成特困户了，特缺觉，特困。你真经不起风吹霜打。”邱莹莹一边玩，一边利落地插嘴，一心两用，都不耽误。 孙一凡不禁摇了摇头，觉得几个男孩实在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少人还要去争这个面子。 海棠虽然脸上在哭，心里却是笑开了花，还有大造化呢，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其实谢虎山不太愿意特意跑程云飞家里来吃一顿饭，他觉得太麻烦。 自诸多下属和野兽们驯服的垂首，恭谨的问候和道别中，一切都变得如此庄严肃穆。 若不是萧环忠心护驾，他就不是脸上有伤，而是整个脑袋也都被炸碎了。 因为人数变少之后，校场元气逐渐恢复稳定，他要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武技攻击。 “好好好，这比在街上零卖强多了。”老爷子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拳头朝着边上砸去，对方反应迅速给躲开了。 尤其是被镇海军选调后，更是志得意满，临行前家中操办宴席庆贺了七天，因为今年他才二十六岁，就得到了这种机会，是何等的荣耀？ 譬如有一次李白龙率队归来，有同袍在营中相见，笑问说“李郎君今日又满载而归吗”，李白龙想起前世事，便提起装满脑袋的麻袋，笑说一句“大吉大利，今晚吃鸡”，这话传入伙夫耳中，当晚竟真的做了鸡。 赵兴撇了一眼凌元，这人回答避重就轻，自己问的是郡级县的章程。 三名三星灵师，其中秦铎跟羽绅已然超越三星巅峰，直逼四星灵师，他们一旦降临，华夏一方将会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击溃。 但是幽云魍魉却只是回头轻佻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嘲讽的微微一翘，口中不住嗡动，好像在念动什么咒语一般。 至于龙腾殿的殿主，除了华夏的首长，谁也不知道他是谁，更别说对他发号施令了。 第342章 重生怎么可能再让人白嫖？ 杨牧野第一反应就是，杨德远在试探自己。 表面上是在试探对猿辅导这款产品的投资前景。 实则是在试探自己有无继承家业的想法。 如果杨牧野有继承家业的想法，那么杨德远现在的每一笔投资，其实都是在花未来杨牧野的钱。 自然的，杨牧野也有资格同意或是阻止这笔投资。 只要杨牧野表态了 而近一个月来，华夏那个叫做华腾集团的企业，竟然在疯狂地收购着大量的企业，不仅在华夏国内收购，还在全世界各地大肆收购扩张。 妺喜死了，被妺喜控制的人都恢复了神智。这些人已经出奇的愤怒，他们纷纷倒戈，将那些还在为夏桀战斗的人打倒。 “当然了，为了布置好这些东西，我的人这几天在星港里面都没休息过，几乎跑遍了星港的每一个角落，才把这些装置给偷偷的安装好，足足花了我三天的功夫呢！”陈诗涵笑道。 在军事方面，将边境数州的军备梳理的井井有条，隐性防御设施，修补城防，编练民兵等工作，更是不用张叔夜操心。 于是，盛怒不已的赵煦将蔡道招进了宫中，两人之间究竟谈了些什么，任何人都不清楚。 不是说上面管理不好，而是这么多年已经证明了，国企的管理除了垄断之外，真心赶不上私企的盈利情况。国企的好处在于有国家政策支持，可以确保衣食无忧。 到那时就不是慕清彦在旁虎视眈眈了，而是柳一战对辽东瓮中捉鳖。 “该死的胡清风，还有唐鼎天，原来你们竟然是这样的人？可恶，真是太可恶，以前还一直逼迫我，振振有词说给我机会，事实竟然是这样的。”只有唐月韵的心中涌起滔天的怒火，她知道吴华腾随口说的有可能是事实。 一旁的郑赫常年在海上漂泊，遇见过各种各样的船只，在这方面的见解上显然要高于慕容思南。 吴华腾首先给自己注射了，随后几天一直坚持各种健身煅练，果然三天后药剂完全发挥出来，他的身体素质增强了五倍，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神经反应，都达到原来的六倍。 “阿虎说的不错，留着这两个碍事的东西，简直是恶心的老子连饭都吃不下去。”王福重怒道。 那千万头饿狼瞬间消失，我却全身遍体鳞伤，衣服被划的像是撕碎的树叶，那些抓痕凌乱而不深，却道道都是血印。 “不，不不不，不要回去！”晴天霹雳仿佛从天而降，沉溺于他施于的温暖，我差点忘记那一只变色龙的存在。我不能让他回去，不行，我不能让他离开我半步，我不能让他离开我视线的范围。 霍子吟打了个饿嗝！摆摆手打发走了厨子，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东西继续吃。 “来人，孙将军年事已高，带他下去。”冯正成一声令下，老将孙刚气的浑身发抖。但是孙刚也很无奈，毕竟令箭在冯正成手中，他现在无权干涉。 林雪瑶叹了口气，她不明白莫离说这话的时候还有没有其他的别的意思。旋即也只能够在身后跟着了。 众人停住了笑声，想象洪水滔天，连绵不绝，连高山都被淹没了，真是无法形容的惊恐场面。 “没错！”林毅晨手里拿着针盒，有一种命运掌握在我手的底气。 丘聚忽然打了一个冷战，他知道正德认真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逆着正德，说不定他会一剑下来，给他一个透明窟窿。 第343章 立规矩，父母有别 苏南走上前去，想要仔细看一看花的特别之处，被雾莲夫人拉住了。苏南疑惑地问着她，难道怕自己给她弄坏了？ “好的。”加好微信之后，坐旁边用手机查着翼空城的地图和概要。 经此一险之后，雨孤云却觉得和龙月儿亲近许多，把她当做自己的什么亲人般下心疼爱起来。 听到杜鲁奇迹白话的问题后，唐风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把头转向另一边的塔塔木问道。 茶马帮梁爷的人一走，厅内众人重新坐下吃饭。朱志谢绝了曹镖头的邀请，只点了太康肘子、清炒黄花菜，一荤一素二人吃得津津有味。 虽然知道唐风身上肯定不止丹药这种好东西，但是相对于精灵族来说，她们所缺的最主要的还是实力！所以对于唐风附带的东西，她并不是很热衷。 火凤凰和红鸦表情一顿，随后好似都想到了什么。“你见过孔雀妹妹？”红凤凰问道。 他凭着自己的记忆依葫芦画瓢起来，胖子方才画的是什么符，他也理所应当成自己的东西给临摹出来了一张，捻在指尖提起来看，牧惜尘不悦地拧紧了眉毛，一点也不像何胖子画的那种符，贴在马俑上自然也不会起作用。 她话音方落，便有禁军上前欲擒拿花缅，却被花非烟的亲卫挡了下来。 姬凌止看出她在下逐客令，连忙拖着不情不愿的花若水退了出去。 今日从郑卓峰的一番话中，可以听出，这一向和气的郑家二房，恐怕并不如表面那般和气，恐怕一早就对大房颇有怨言。 木青一进巷子，就发觉不对，整个巷子静悄悄地，方才还有人进出，现下竟然静得诡异。 直到出了族地，他又将这一百人的队伍分成五路，每一路刚好二十人，目的地是半个月路程的楚军阵营。 “我不只敢打你，你再嘴里放屁，我敢杀你！”天春华打眼一撇，说话语气，简直就没把王逸飞当做人看，哪怕是对畜生说话，也不过如此。 看来这个贺司珍果真与别人不一样，也是，要不是疯了，应该是去惠馨苑的。 浪无名回身眼神示意了一下天笑尘，天笑尘当即会意，一把揪过身后的面条，让它将黄布再次吐出。 果然是神仙人物，连兵器都是与众不同乐器，足见此人对自己的武力多么自信。 “这些无知的、该死的贱民，居然胆敢资敌，居然胆敢反抗！一个个全部该死！全部该死！”当前方崩坏的局势和一支又一支战部覆灭的消息传到寂坤这里，他禁不住地暴跳如雷。不过，他也知道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再说那天在天目崖顶，伏击旁皋的先天境强者，都也是赢恬不知耗费了多少宗族的修炼资源，才换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吸收？是你吸收不了还是不能吸收？你的三魂变得这么明朗，这是刚刚那滴心血神泪的力量吧？”阿雅丽斯蒂问道。 “你原谅我了吗？”龙灵儿吃力的说道，素手微微抬起，想要拂去月眼角的泪珠，却深深的垂下，再也没有抬起。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林枫拍了拍夸阿尔凯的肩膀‘露’出满意的笑容。跟着询问了一下大炮的制作数量。在得到了夸尔凯克的话后。林枫‘露’出了一丝无耻的笑容。 紧跟着，林枫又是三枚圣光弹砸出，三只硬皮老鼠被击杀，两人得到经验果然。 也就是说胜负是未知的。但他现在又说，大哥们组成的联盟会输，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有什么。 于辰一愣，没想到吴宇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这一愣的功夫，薛浩听到‘钱’字，突然兴奋了起来。 “你放心，我们心里都有数，而且平时山上和别墅里的机关都没有启动，所以不会有危险。”蓝玉说道。 赌场、饭庄、歌楼、佳人、才子、商场，这里一应俱全，为这醉梦楼慕名而来的人不知几何，而里面天价的消费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去的。 掌握主动的山十三，猛然右拳回撤，根本无视对方的攻击，露出了胸膛的破绽，身体再次的被击打倒飞而去。 罗云此时虽一时得意，但却并未放松对周围的警惕，周应龙的退去已在他预料之中，以此人的性格，绝不是莽撞行事之人，见势不妙，先退走而去。 吴宇赶紧先安抚了一下孙晓奚，简单的让孙晓奚做好了一个心理才把人皮从身后拿了出来。 身在高位，掌握着生杀掠夺的大权柄，可以抛光隐晦不拿自己当回事儿，别人自然会发自内心尊重害怕。 “到时候给我发一张请帖。我跟你婶婶一起去参加，你在江海也没什么亲人，这个主婚人，不知道我李景略当得起么？”李景略笑了笑。 额璘臣被封为一等奉恩侯，年俸银六千五百两，已经几乎与当年鞑靼部大汗俺答汗，也就是如今这位顺义王卜失兔的祖父，每年从大明这里通过封贡互市所得到的年赏差不多了。 看着好似流矢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哈林，不论是白袍武圣，还是黑袍武圣，亦或者是牛头武圣，眼睛不由的都一滞，到了现在他们怎么还会不明白司徒刑几句打油诗的意思？ 本来一路上，额璘臣已经见识过了大同城、居庸关的雄伟壮丽与不可思议，但是自从跟着曹变蛟的队伍，来到大明朝的京师之后，北京城的雄伟壮丽与不可思议，更令他感到震惊。 第344章 朱锁锁：怎么都是冲我来的 坐在电脑前的蒋南孙不禁呆住，杨牧野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脸颊微烫的同时，蒋南孙心里随之生出一个疑惑。 朱锁锁向栗娜打听自己和杨牧野的动向做什么，难不成韩国—— 这时朱锁锁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会不自觉的陷进去。” “……” 看完消息，蒋南孙 极尽仇恨的嘶吼声传出，金三石却是丝毫不为所动，眼看他这一掌就要拍在了吴峰头上之际，突然，他耳朵微动，一股极端凌厉的破空声响起，又急又猛，朝着他极速袭来。 琴不是古三弦，音不是歌木兰，却总带着属于“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的那种无奈与空切。然而琴声大气，也多了许多出尘脱俗的灵气。 十二人矗立在空中，远方更有无数人看戏，陈旭元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这些人的实力在陈旭元眼里如同透明一般，所有当看到的时候，陈旭元就愣住了。 如今这浮香园在越城府富裕人家之中很是有名，有招待客人，聚会宴饮等等事情，大家都会第一时间想到景致不错的浮香园。 往天上看去，满是乌云，比之前厚重了很多，再仔细观察，会发现那些都是大阵组成的。 说着，一面微微侧目，目光仿佛是在打量车里的什么东西似的。但是她的车窗却又微微掩着，整个都透出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红叶三千、神羽、魔天等人都是面色一抽，瞪大了眼睛羡慕不已。 当然，慕澜已经活了太久，经历的打击也够多了，所以这一次倒也不会致命。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面对一个不敢近却近了，不敢信却信了，甚至为了他这个名不副实的外公耗尽心力的孩子。 说着，慕澜一把提起风邪，根本不管他的反应他的态度。这作风，倒是强势得很。 “丫头，你现在的铸灵水平，应该已经可以达到高级级别了，能够制造出高级的空灵容器”老者道出了叶九灵的铸灵实力，她确实已经具备了铸造高级空灵手环的实力，只是还没有尝试过而已。 所以，今日之战，只能由我龙堂，龙穴，虎穴，同盟会执法组来应对。 在战宣察看时候，向罡天也是双眼金芒暗显，运用武道天眼在察看，所得的结果倒是和战宣一样，对他的话自然是无异议。 我脏了、林妙妙的声音一遍一遍回荡在我的脑海里，你是一个骚货，配不上沈林风。 夜叉愤恨地看着典风，他不明白，为何这个风神要暴露这一切！两人分掉几十万极品灵石，那是多么完美的结局？ 听到这个系统提示之后，同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着那个缓缓打开的地底大洞，同天正准备跳下去的时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唐宋元明清。 同天的价格自然是不用多说，明码标价，但凡是有点见识的人都可以知道这个价格绝对是不会比那些黑心商人所卖的高。 忽然，我的意识中感应到有人闯入。人影一闪，我的气息为之牵引，箫音一滞，顿时停了下来。我四下张望，四周静谧如初，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那个藤田已经不见了，周围，一个阻拦我的条子都没有。 那只她握着的大手在谈话间悄悄动了起来，轻轻挣脱，然后沿着她的肋下慢慢往上移动。越过肋下，继续往上。 第345章 礼尚往来，你自己选的 爱情公寓，3601室。 霍梅从阳台打完电话回来，发现客厅里除了胡一菲，栗娜也在。 “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栗娜端着杯热牛奶，耸了耸肩：“本以为居家办公会很轻松，结果发现要做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霍梅点点头，走到胡一菲身旁坐下。 “想好元旦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堔圳了吗？ 既然他已经和郭虹在一起了，那自然要大大方方的承认两人的恋情，更何况之前他也只是暗恋蔓菁而已，根本也没做出什么行动来，所以也没什么好心虚的。 能够抵挡王级的领域在黑光面前不堪一击，直接破碎，但黑光的威力也下降不少，然后一个纯白的身影，挡在了塔米克面前。 甚至，萧齐天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他的眼前，是一个幽光昏暗的通道，充满了未知的凶险。 “放开我，你这个流氓！”我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他的怀抱。然而哪里挣扎得脱？ 司徒娇有些羞赧地侧了侧脸，避免与杨凌霄正面相对，却依然能够感受到来自杨凌霄身上炙热的气息，脸越发地滚烫起来。 或许是看着白虎已经不行了，一大量的金币正在想着自己招手不由得有些兴奋，手中凭空出现一团绳索向前方的棕发战士扔去，大喊一声：“派司，用这个，尽量不要弄伤它”。 刚好大刀到了眼前，这招也没什么取巧之处，直扑境平道长的面门。 城墙绵延也有十几公里，上百米高，也算得上是雄伟壮观了。不过若拿其与剑宗相比，也只能用“算得上”三个字来形容。 今天这座四合院的主人也在家，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看到乔显允过来，忙出来笑着和他握了握手，随即看了看蔓菁。 嘉洛绒没有再写字，没有再比划，但她不停流泪的眼睛，却说明了一切，她跪在僧人面前，希望可以通融一次。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会主动带着我们，前方这座坟墓中心地带，也是他……一切力量源泉之地！”莫清微微一笑，说道。 她现在赚钱的生意很多，弄出这玩意就是觉得年节送礼，还算新鲜，也没指望着赚多少银子。 迫于禁器之威，蓝紫色真龙只能乖乖的驮着天炎，咆哮一声，飞跃而起，在城主府上空盘旋。 史蒂夫管理酒庄二十年了，对销售颇有手段。特别对销路不怎么好的葡萄酒，穷极了赞美的之词，外加忽悠。要不是安吉拉也是这方面的行家，肯定被忽悠的找不到北。 更不知道灰姑娘跟王子结婚之后，却因为生活习惯不同，后來又离婚了，因为灰姑娘请了一个好律师，所以她打赢了官司，得到了房子、车子、票子、游艇，而王子后來因为投资房地产，结果因为次债危机，完全破产了。 叶茜笑着点点头，不经意间侧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男人从中路钻了出来。似乎察觉到叶茜的目光，也朝叶茜看了过来。 蓝天白云下绿茵茵的足球场，十六岁的花季，十七岁的雨季，其实都是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的最好体现。 这句话一说完，全场的学生又是一阵哗然，包括嫣嫣老师在内，想不到平时穿着那么朴素的他竟然是乒乓球俱乐部的老板。 紧接着，灵云峰、武云峰、刑云峰也表态不会接收狄啸云与鹿岳二人。 第346章 同病相怜的……舔狗 关雨晴接完电话，满脸喜色。 “有恩，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弟弟帮我买到票了。” 郑有恩给关雨晴泼冷水：“我劝你别高兴太早，首先你得确定那票是真的，别到时候买了假票，被骗钱都是小事，进不去可就尴尬了。” 鉴于关震雷以往种种不靠谱的表现，关雨晴也有些担心。 郑有恩见关雨晴犯难的样子 这时，他突然一惊，因为他想到了天梯的一条规则——天阶以外的空间，禁止元气使用。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顾长利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似乎在自己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二狗子校长这边也缓缓祭出一柄沾染着血色煞气的长刀，龙吟虎啸中狂风大作，顿时间飞沙走石。 台下掌声如雷，陈强宇带着两个大比失败和内门弟子，站在台下方队中，也是一脸激动，终于有一个内门弟子进入精英弟子殿了。 此时，一旁沉默不语的蚩大抬目看着乔曦明消失的地方，一直没有表情变化的脸上竟然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声嘶哑低沉。 马老侧身闪现，冲破挖掘阵法的空间，与初代宗主迎面而立，一位是Q帝麻花藤，一位是站在挖掘机之上的男人，两位旷世强者的战斗，注定要成为一段传奇。 或许金虎听见了萧飞的笑声，它那张大嘴也咧开笑了，旋即怒吼出、天地荡！利爪猛地挠向林彦斌的脸颊。 大家在那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现在的局势，不过这么讨论也不是个办法，我发现那些船离我们似乎越来越近，而且那船上的鬼火越越聚越多。并且他们开始朝着我们两翼包抄，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把我们合围。 “你！”川萧贝齿咬得圪垯直响，顾及到众多强者围观，又不好当场发作。 陆羽这下才明白，人家说的意思很明确，她死不了，但即便是老死了，也没可能突破九重天，也就是说根本不可能有这种突破，如此简单的事说的如此复杂，为的就是更加明确这件事情。 千叶将变天剑拿出，手指一弹。只见光芒大亮，苍龙魂魄自一瞬间现出，只不过是看了一眼那巨大的怪兽一眼，声音变得十分忌惮起来。 四方盟确实有规定，除非长老召见，否则中下院弟子不得踏入上院区域，更别提私闯上院弟子的住宅了。 他们也没想到，原本以为信手捏来的任务，会让他们在此丢掉生命。 惊愕瞬间，一股庞然大力，沿着刀锋蔓延，汹涌而来，柳生一郎不敢硬拼，当下连忙向后爆退，足下踏步卸力，地面之上，顿时踩出十数个足有几寸深的脚印，一道道裂缝，横七竖八的向着周遭蔓延扩散。 沿着村路又走了半刻钟，才到了山脚下的林家，院门是半掩着的。 “你敢拒绝我吗？”冷昊轩的眼神一凛，已经带上了些许的凌厉之色，威胁的问道。 况且漠云山深处危险重重，甚至有三阶妖兽出没，他不相信蓝溪会这么没有分寸。 冬日的午后，阳光很是灿烂，却依旧寒意逼人，裹紧了身上的斗篷，她悠远的目光落在了那含苞待放的红梅树上。 然而正当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将猿灵大卸八块时，突然看到前方传来一股就算是他都为之心惊能量波动。 这两天下来，刘岩信心满满，在他有意的透露下，全村人一天下来就知道了养殖草药鸡项目得到了镇政府的支持。 第347章 暖男的自我修养 王牛郎话音刚落，没等电话那头的孙心作出反应，褚晓羽就把手机抢了回去。 “孙心，那两张票我只口头答应转给王牛郎，票还在我手上呢！你要的话，回头我给你送过去。” 我擦！ 王牛郎瞪眼看着褚晓羽，刚刚才跟你说了舔到最后一无所用。 这就又舔上了？ 褚晓羽用脸和肩膀夹着手机，双手合 囚徒们被彻底的煽动，随着情绪的激化，他们整齐的呼喊了起来。 冷一念完全能够了解莫绍霆对她的安排，他就是想要在他离开她之前，让她拥有一切。 “少爷,影魔秘境,训练出来之人,到底有着什么不同？”袁磊很是好奇的问向龙辰,这影魔秘境虽然神奇无比,但袁磊却是对之有着一丝的怀疑。 实在是因为叶沐不想再节外生枝，现在要做的是示弱，同时，叶沐也还有重要的事情做。她可不想被霍氏的某些老家伙们提前了她和霍晔的关系，那样的话，只怕是她和霍晔，都将会面临难以估量的危险。 ”不管怎么说，狂尘兄弟，这次谢谢了！“神棍王上仙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现在暂时不能够使用魔魂大炮，但是，总算知道炮弹的出处了。 “是呀是呀，又不都是跟沐沐那样的变态，我就像切菜似的一刀切完就回来了。能要多大点儿功夫。”萧诺没好气地说道·连带着白了谢君安一眼。 “大伯，有什么话您直说吧！”杨蛟直视杨天明的眼睛，精光湛湛的道。 何宇昊还是不明白，冷一念有什么事情，会让她放下公司里的事情。 秦雅滢笑了笑，“我当然没忘，可是，我还是念念和轩轩的妈妈。”她有着很多的事情要做，她当然也有着他的无可奈何。 午后，宋嘉言来苑里了。几日不见，他的面容有些憔悴，也消瘦了不少，看来他在家中的压力非常之大。刘宜光陪他到花园里散步谈心，温玉与郭连熙分头去找苏叶她们。 且此地的灵气浓度比东域不知道高出多少倍，所以，有人专门在黄金岛上开辟洞府修行。 虽然机甲还是伊芙驾驶，但其实她家支撑不起这么大的开销，所以军事科研班回购机甲进行升级，算是帮她把之前欠韩幼薇的六千万还上了。 朱燮元相信，此道圣旨公开晓谕后，平叛战争肯定会迎来新的变化，且将是好的转机。 真操蛋！一直努力的沙耶香就像个傻瓜一样被丘比骗得团团转！实在太过于悲惨了。 “那么，曾经知道这个数据的人，到底有哪些？”息绣打算问清楚了，以后遇到这些仍的后裔，她好绕着走。 那一天花了一个下午，为了确认网上没有上传的由季照片，查看了COS的图像。 她用元炁召唤出来的朱雀幻象，在灵魂力的加持下，开始凝聚一种幽红色的特殊火焰。 对他来说，这座城市就像是充满鲜血的臭水沟，邪恶之辈，就是生长在这里的蛀虫。 不过黄明看到苏渃和赵沁音两人那犹豫的表情后立马多加了一句话。 经过研究敲定后，扉间将具体的方法给弄了出来，从建立一村一国开始，到后面的发展，以及未来的设想都提了出来。 “说来听听。”这个时候，我感觉张义锦说他们张家卖点房子，车子，电子产品什么的，这一定是他谦虚的说法，不想张扬而已。 第348章 这就是你说的人品过关？ 要等到明年啊？ 褚晓羽满心的期冀，就像个热气球似的被戳破了。 正好这时，夏凤华拿着钱从屋里出来。 “晓羽哥，这是两张门票的钱。” 褚晓羽接过钱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不对劲，当面开始清点。 孙心推了褚晓羽一把，皱眉不悦道： “干嘛呢？” “这钱数目不对。” 为 “是在葬仙谷内相识，是大蛟带我出谷的。”林奕无需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半山腰，一排蘑菇哗然消失，华歌、悦神、白奵、芮蚕姬纷纷从草丛里钻出脑袋。 杨若离都郁闷得不说话，她才不相信秦风展会这么好心还会为她考虑，让她母亲和李月彤等人到他家去住不是拉下更多把柄在他手里吗？ 先于一步进入秘宫之中，阴明月当即完成了仙帝云华交给她的任务。 “跟你说了你还会带若离过来吗?我是你父亲，我有权利决定你的婚事!”宋国忠完全拿出领导架势了，霸道强势毫无商量的余地，看得杨若离一惊一乍的，没想到对外和蔼可亲的老人对待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强势。 “冥烈！”蔷薇闻声急叫，语声中既是不赞成亦是有些无奈。冥烈那句狗咬狗说的，委实是有些过份了。 不管蔷薇变成什么样子，他都绝不会让自己在她的世界里，变成一个路人甲。 这片毒海，经常有人落水，尤其是起‘浪’之时，但凡跌落，必是瞬间被腐蚀，修为高点的人，便会化作白骨，浮在水面上。 龙墨白帮洛尘扬换药时，从不让顾烟飞在身边看，说是会打扰他的工作。 说“应该”二字的时候，她着重加强了音调，仿佛她所说的是天道正统，所有人都该遵守一般。 奚应雪沉着脸就要去找奚应芷问个清楚，可想起她那副巧舌如簧不肯受教的模样。 君屹刚进屋关上门准备去洗澡，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他没多想，以为是的叶锦棠，就直接打开房门。 她忽然不想推开他，脑袋埋进去后，没忍住落泪，浸湿了他的衣裳。 周青没想到陈言会说出这么直接的话，甚至没有考虑到她的心情和处境，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想。 话到此刻，姐妹二人算是正式撕破了脸，最后的虚伪的情分都荡然无存了。 谢无恙被那老妖的血淋了一头，一时间胃里翻涌不止。他与山和尚交过手，深知这妖皮糙肉厚，而在池婺手中却犹如纸做，轻轻一拽便断了。 夫君有可能早死了，现在又没有娘家支撑了，她华明倒是要看看这个盛氏，以后有什么好日子过。 陈言朝她点了点头，眼神才向门口挪一寸，旗袍美人便领会了意思，欠了下身走出去。 “如果你不亲我，我就不让你回去。”李蜜伸出手，抓住了他的皮带扣，稍稍用力扯向自己。 他不想表现出来 现在他是这里的主导者，他必须要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面对着这些人，他只能够勇敢起来。 “哥哥是铁蛋！以后不可以吼盼夏！你看她也吓到了。”颜乐为盼夏打抱不平。 于是他摸出哨子急促地吹了几声，云落复又僵直起来，关节咯咯作响，撕杀着周围阻拦的阴兵鬼侍，直直朝楚子衡而去。 巴郡山脉里最陡最险也是最高的悬崖峭壁，原本是修筑过一条悬空栈道的，但因为地势较高，风雨不歇，不少人和队伍都折在这条悬崖上，后来开辟了安全的官道后，这条栈道就再也没有人来走了。 第349章 人和人的差别 你自己撒谎就算了，还要我帮着你一块儿撒谎？ 换作是别人，王牛郎肯定想都不想，直接就拒绝了。 但王牛郎这人也有个毛病就是心软，最受不了别人求自己。 张光正这边可怜巴巴一通哀求，最终王牛郎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王牛郎上白班，几次杨桃将客人送到门口，都没有找到机会开口。 眼看 至于凉枂当年创立的风起云落，如今已经成为仅次于烽火精灵的第二大工会，其影响力遍布整个原秋大陆。而炎龙不仅担任着风起云落的会长，同时还兼任焚天学院的院长，负责引领新一代的年轻魔法师继续前行。 仔细回想一下，韩玲这些年在龙京都城内多次发疯甚至大闹武林盟总部，可每次都能全身而退也绝非偶然。 且不论曹操将吕布赶出下邳，还未彻底稳固兖州，再听闻天子东归雒阳，其心可不再徐州。 在这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地，一支支驰骋的洪流在动，除了少数几支，是专门从事骑兵的队伍，其他则来自不同兵种，但即便这样又如何？ 吴家兄弟异口同声地咒骂，随即也回房间了，压根就没把江生的话放在心上。 由于张昭是彭城人，在本地颇有名望，招手一挥，自然是引来不少士子来投，或是入府，或是到了郡县之中。 谁让我投胎投的好，谁让老叶家重视长子长子？谁让我爹混的比你好。 三块钱放在现代不多，但是这要是买点打火机之类的东西拿到明朝去。 原来秦江早猜到在他强制推广30%营业额管理费时会受到阻碍，因此提前安排王韬父母进城前来演一出戏，借此让摊贩害怕、担忧，把积攒气势全颓废下来。 她知道苗苗姐长得好看，如果长得不好，也不会被这个黑公司盯上，签成一姐。 “迦尔纳！迦尔纳——”贝爷爷一边着急地叫喊一边猛地起身追赶。 听着君颜的话，黎响皱眉思索，然后郑重的点点头。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这一点从他当兵的时候就已经体会到了，所以现在也没有什么排斥的心理。 看着那双怪森森的眼睛，老三心里突然感到很不舒服，像吃了一条大白蛆似的感觉。但他还是毫不畏惧地把眼光迎了上去。 吕青唯并没有食言，当天傍晚，林巡等人就混在机要处的维修班组当中，顺利的混进了城内，将武器装备带了进来。 北荒的大部分矿产资源，都是财阀垄断的，而处于吕氏辖地的秋林矿区，却是黑马公司的资产。 为什么郑立如果大家不用一起进去，除了担心他们碰到危险以后，更加是怕有人受伤会耽误时间和浪费灵力，他明白自己每晚一秒。那些无辜的婴儿就多一丝的危险，反正他也有幻影镜在不怕危险。 伴随着前面管道里越来越近的拖拽声音，宁哲已经可以隐约看见远处微微亮起的光芒了，动作也随之慢了下去，这一路上他几乎都是保持匀速前进的，而此刻他能够追上对方的进度，说明这里已经距离出口不远了。 贺老爷战死在百顷坝后，贺家家丁死伤殆尽，剩下的退回了贺家庄。 不知何时偷偷绕道迦尔纳身后的控制系魂尊右手一挥，两条碗口粗的藤蔓从迦尔纳身后拍击而来，直接将迦尔纳拍飞出去。藤蔓上遍布的荆刺狠狠在他背上刮下两块肉。 第350章 一个违背良心的决定 有风小院。 夏凤华接完电话，一阵风似的跑回2号房。 “思艺，出大事了！” 坐在书桌前的马思艺放下笔，疑惑地抬起头。 夏凤华没有立刻说出了什么事，而是先拿起手机拨打了某人的电话。 “思艺，我给海阔打电话，用你手机给谢望和打一个。” 马思艺蹙眉。 应该是你给谢望 皇帝派过去的太医，能够进入太医院的太医不可能连这么简单的病症都诊断不出来，要么是有人授意的，要么就是老国公自己在装。 看来对方也没有把灵物放在家里的习惯，方才储物戒指中就是对方的全部身家了。 上次洛明修他们是在障之境，那这次白青青估摸着就会换到其他地方，从来没有让仙宗弟子配合这一说。 沈望驰很心疼沈心玥，他心中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妹妹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能力，如今她所说所做也只是为了能够让他好受一些。 段衾屿的昏迷则是PTSD发作引发的应激反应，不愿意接受江岑伤亡的信息，神经自动做出的麻痹反应。 大家几乎是瞬间冲上去查看江岑的情况，刘冰却已经吓得双腿发软，根本迈不动步子。 居然决定了让她回来，就说明自己已经做好了选择，至于她担心的那些，霍危楼眼中带着笑意。 她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钻出浓密的灌木丛，面前赫然出现一片空地。 可明明自己都很害怕，可想到自己是大师兄，还得照顾其他师弟师妹们，也是真够辛苦的。 只是苏妍今天可能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钟凌羽在武极社的教室里并没有看到她。 不知过了多久，铁木云只知道自己飞了很远。转头一看，那五只香血蝙蝠竟然还锲而不舍的追着自己，嘴中不是还发出嘶嘶的叫声。铁木云此时终于知道这五只蝙蝠的用意，它们是在呼叫同伴。 高升有些佩服对方的勇气，但就这样把他们杀了？这样能打击敌人的士气吗？显然不能！被偷袭而死反而激起人家的士气和仇恨，被 人家看轻。 萧岳此时并没有隐藏修为，所以白华一眼就可以看出萧岳的修为，当然，若是萧岳真的想隐藏修为，只要是比萧岳修为低的，或者差不多的，都不能看出萧岳的修为。 下一刻，在柳玥的注视中，裴东来的瞳孔陡然放大，目光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甚至……就连握着手机的右手也是微微地哆嗦了一下。 铁木云微微惊讶，就算面对八歧大蛇，天雷狮都不曾畏惧，也不曾退缩，为什么现在却不敢贸然攻击。 “哧”暗夜环刚接触到火苗的一刹那，突然发出一阵嗞嗞的声音，这不禁让铁木云吓了一跳更让邪木云吓了一跳。 “是你要问我的，我说的对不对，你证实一下不就得了？”贡布一脸无所谓的伸手指指倒视镜。 “你！”赵雄没有想到的是楚风竟然会和自己耍无赖，顿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好了。 金兀术很谨慎，拒绝彀英的请求，但这彀英就再三请求，弄得宗弼大怒，是我指挥还是你指挥，还没完没了了你，挥起刀，用刀背击打彀英的头盔，疾声勒令退下。 不过，那老者将袖袋交给林修，关键不在于里面有什么，而是他往里面放进去了什么。以林修眼下的洞察，他根本无法看到那件东西。 第351章 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份 “这样吧，我去隔壁一趟，亲自跟晓羽哥说，要不然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人家买票也不好，你们说呢？” 夏凤华提议。 林可颂、孙想忙不迭的点头。 两人做梦都想不到，夏凤华是准备去找褚晓羽告密。 胡有鱼倒是猜到夏凤华是想把大家支开，单独跟褚晓羽对话。 不过秉承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 环顾四周，大家一片寂静。千期月闭眼沉淀了自己的情绪，慢慢问：“我听说天火想和我们联盟？”这件事她知道的渠道有些扯淡，所以还是不说了。她只是很好奇，一向没有交集的两个帮派是怎么想要结盟的？ 当天晚上，杨嘉画吃了自从被解雇以来最好吃的一餐饭。千期月看着他的样子，笑得开怀，他看着她，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掺杂着不知所从来的安定感，他吃得很幸福。 血性用出了全身的力气，浑身上下多处伤口崩裂，溃烂的气息里又多了份血腥。 林中光线也格外隐晦，正如此时抑压在两人心头的阴霾一样，无法光明。 在那个青衣老者刚走进拍卖场，叶少轩就觉察到周围的气息在波动，这绝对是个强者。 此人，就是曾经因为害死自己的师傅，被逐出长虹不知所踪的修士。 于是乎，高敏就与梁嫣搭讪起来，经过不懈努力终于打探出，原来李子孝昨天受伤了，现在就在这家医院治疗，打探出李子孝住的病房后，高敏借买慰问品的理由跑出去补妆。 羽蝶挥了挥手脸上露出厌烦，李子孝尴尬的笑了笑回过头又看了一眼这个悬崖才紧随羽蝶的脚步追上了她。 原先君承轩就有意向去拉拢叶照叶启兄弟，然而叶启总是一副明哲保身的模样，既不主动也不推辞，狡猾极了，如今他的人杀了叶萧，想必叶启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就一个儿子不是吗？只是他同时也笃定叶启会來寻他救助。 自己的婚礼，却是他人利用的工具。楚云想到这里，心又不禁抽痛几分。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忽然从地里钻出来，对着金骏眉的大腿内侧狠狠就是一口咬下去。 因为共生一体，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也算是半个蛟族一脉，修炼起上面的传承神通，并不会被排斥。 旋即，夜沐香银牙一咬，娇嫩的藕臂直接向后抱去，环在杨叶的腰间，而后，她猛的一发力，想要将杨叶挡在自己的身前。 只不过，凌天分身，隐藏在袍子之中，那惊诧的表情，水游子并未看到。 他的腰上，仍然别着一把难看到要死的长剑，黑乎乎的好似生锈，那就是他的灵剑。虽然成灵，可以收剑入囊，但这家伙还是喜欢把剑露在外面。 杨叶听到他们几人前面那师兄的话，就知道他误会了，薛冰本就是一个二阶的术炼师，跟那师兄所说的三阶术炼师根本搭不上边，可是一旁都是乱糟糟的，他也没法解释，当然，他也没必要解释。 “我们？当然是离开这里。”卡尔鲁特看着视频里的萧林，感慨着人类居然能够出现如此强大的人物，或许跟他合作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这样的念头。 现在在东大营的观众席位上，不如其他军营的观众席上，除了人级剑王的统领之外，还有着其余的地级剑王来观战，还有着人级剑王统领之外没有获得统领称号的人级剑王强者观战。 第352章 万枫酒店到底有谁在啊！ 刚把消息发出去，杨桃手机上就收到一条短信。 是蓝未未发来的。 “桃子，你真不跟我去堔圳看跨年晚会啊？” 杨桃拿起手机，两个拇指在按键上飞快打字：“怎么，还没约到人？” 短信刚发出去，电脑上就响起了“滴滴滴”的QQ提示音。 杨牧野回消息了。 “你觉得张光正这个人怎么 片刻后，雷霆散去，两把追风刀似乎又升华了一样，每一次牵动，众人都能感觉到周边雷霆元素的动荡。 白云观观主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和他说话逗闷子的傅青阳了。他现在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而圣苍闻言，那阴沉的脸色则是更甚，心中的怒意近乎要爆发，不过他不敢爆发，唯有将这些怒意都死死压制住，听从古灵儿之言。 侯志勇虽听出凌志远话里的玩笑之意，但却不便接口，只得再次端起了酒杯。 这一轮的战斗当中，虽然没有特别值得关注的决斗，哪怕是武正阳的那场比赛，也没什么可以特别关注。因为武正阳的对手还是弱一些的，根本不可能对武正阳造成威胁。 仙山不是很大，不过五十平方米左右我，山上就一古色古香的房屋，外面便是自然林木以及一池清水。 世子出了蒙古包，又走了一段路。在一处空地上发现正和侍卫打得难解难分的那些中原人。 “没了？”胖清风确认道，我点点头，这种东西不说，也不可能拿我如何。 面对来势汹汹的杨湛，陈青阳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体内浑厚磅礴的劲力在涌动，他的嘴角微微勾勒出一道冷笑的弧度。 沈墨君两姐弟见到自己的爷爷如此虚弱不堪，脸上也充满担忧之色。 原来不管她表现得再坚强，只要他一句话她就会溃不成军。我输了，夙瑾容。 因为老师已经进教室门了，纪然不方便多说什么，只能简单回了句。 诺特的声音沙哑透着诱惑，对于雪绾的命令恍若未闻。看见这样的雪绾，他只当她是在害羞了。 这口井少看也存在了千百年，甚至更久。在这口井旁还有一颗足有五人合抱都围不拢的姻缘树。 其实是当然没问题，毕竟她以前接娱乐圈的任务时，不知道演过多少戏了，就算一开始一点也不会演，经过一次又一次锻炼后，现在也能演的很好了。 巫妖大战之后，看似平静了许多的洪荒，其实却是引来了更加纷乱血腥的百族争鸣时代。 之后的一整天的时间，纪然都沉浸在表演的学习当中，一直到晚上被人叫出去吃晚饭，才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而首先需要解决的事，便是专属BGM的选定。 “鬼哥和贵哥怎么还没来？”一个能有一米八，但体重也得有二百来近，偏偏脑后还扎着辫子的家伙说道。 安然还是喜欢这样近距离看着烟花，这样想着，安然便又点燃了好几个。 现在胡洋禹过来告状，这事要是闹开了，对于公司的风气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见到会长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众人安心了许多，同时也有些羞愧。 即使是卫蒙阳风这种理智的人，此刻也是整个大脑停止运转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清醒过来，先把那个吻的事情放在一边，因为和这个比起来，有着更加让他在意的事情，那就是，丝沙春旎说话的称谓：你们人类。 第353章 杨桃的新工作 不远处，一身华贵乌黑锦服的龙天行，如猎豹一般优雅的，向这边走过来。 威尔表情严峻，瞟了下跟海贼们欢庆大吃大喝的史基，安静的退出离开。 林如乔身为男子，说了几句后，便离开新房，让阮氏邱芸陪陆心颜说话。 人们一算，唐氏手里收到的各府银子扣除秋收之时用于买粮草的，剩下的还有不到十万两。 两家的下人都是天还没亮透时就起来忙活了。里里外外的积雪清扫干净，早已准备好的红绸四处挂起。剪好的大红喜字在太阳出来以前就贴满了四处的门窗。 此事儿，她当初做的万无一失，原本以为沛家会就此陨落，不曾想，这秦蓁竟然给破解了。 陆霜霜到底也没有想到，秦欢跟前竟然还有这等忠心的丫头，可见，这春月与她一同经历过了什么。 “一座破宅子，居然要守护十八年，这里面难道有金山？”金宇不屑道。 当年我们离开常州之时此类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一次，不管罪证由谁上交，皇上不会放着这么大的事不去查证，定然会派心腹之臣前去，如果没查到那件事则罢了，如果查到，皇上会怎么想？ “你怕黑？”黑暗中，胜雪衣的声音温存体贴地仿佛换了一人，却又似从来不会对人好，所以显得有些局促和生硬。 实力强的弟子一般也不会挑战实力低的，一是不屑于去做，另外就是万一输了，脸面可全没了。 而后，那深渊孽龙终于从水中腾了起来，竟然足足有两三百米长。 见状，常长老也不再说什么，而是按照程序让两人签字，然后重新回到擂台之上。 从诊所出来，少阳昂首阔步的向前走着，罗莉却略有所思的看着他，好几次欲言又止。 她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十分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她那副惨样，云歌又眨了眨眼。 其实从发现王城，到现在来到这个地方，王石他们好像没有遇到过任何阻拦。那些繁杂的势力，无孔不入的杀手，都未曾露过面。唯一遇到的就是那个病态老人，却也轻易到让人不相信地就放弃了阻拦。 闻言，张顺风眸色沉了沉，随即，他“嘿嘿”干笑两声，一脸忧伤的笑意睨着他，低沉的话语带着一丝受伤，“虽然我很想叫，但我不敢……”说着，他垂下头，叹了口气。 张烈阳接到何健风的回电后，立刻命令刚刚抵达咸宁的五个编队的战机全部起飞支援南昌。 “这么说你愿意加入我们这个团队了。”马经理不由眼前一亮，他显得更加自信而又充满活力，笑容比刚才更加的灿烂。 80年深市就像是一个沸腾了的大工地，在这个大工地上，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引起人们的新鲜感了，当几座钢铁高塔树立起来的时候，人们还没有意识到，一个新的时代已经悄然降临。 由于技术方面的原因，即便是相较另一个时空的手机已经大有进步。但目前还是不具备来电显示功能呢，不过也因为稀缺，到也不虞会有骚扰电话什么的，萧寒走到了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众人各怀心思。皆不言语！紫霄宫中的气氛便如此的诡异起来，只有那时间在静悄悄的流淌。反正众人都是得道亿万年的人物，最不怕打的就是寂寞枯燥的时间。 突然间，贝奇公主感觉到整座魔法城的摇晃，她目光向四下一扫，只见有一个超强的大火球正在向一道道大型结界发起了攻击，这攻击是那么的强大，以至于不用几秒钟，就会有一道大型结界消失。 力奥双手摆在胸前冷冷地看着伽蓝，嘴里正说着什么，太远了听不清楚。 尤一天想站起来，但是努力了很久才勉强站了起来。看来是大战之后留下的后遗症。 席撒直觉黑光扫过时，意识一黑，便那么眼不能见，而不能停的栽落大地。 一起被封印的还有上古遗族无数，都是些天生的强悍轩辕氏不死，几乎也不用考虑去解开那里的封印。 就是查得再严格，最后也只是落到吴家母子身上，崔家这个主家治家不严，顺利背锅。 只不过这种东西向来只存在于传说的精灵皇宫之，奥斯陆的历史上，这种生命之泉出现的次数也只不过寥寥几次罢了，而那几次无一不是伴随着史诗英雄而出现的。 金之道是一种比较凌厉的攻杀之道。这种道，能增强修者的攻击力。 看到了秦江枫的优异表现作为体育委员的李馨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苏沫手脚并用爬到萧大少的膝盖上，伸手搂住他的腰，把头深埋进他的外套里，呼吸着只属于他的气息。 龙天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迷失之城的消息已经传得这么远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他离开的时候，迷失之城已经关闭了，进不去也出不去。 第354章 伍六一的妹妹，伍十一? 导游？ 杨桃眼中露出几分意动的模样。 她当初考导游证，除了想要多考个证增加就业竞争力之外，更主要是冲着景区免门票去的。 当时就想着以后利用休息时间，把祖国大好山河都逛一遍。 可等上班后才发现，就算有休息时间，也只想在家躺着。 要不怎么说，有钱有闲才能出去好好玩。 血印不知道为何，听见她说直升飞机是她哥哥的，心中居然掠过了一丝不悦。 她眯着眼定睛一看原来是沈枫教练，朱玮娇立刻左手叉腰，右手摆出了一个‘耶’的Poss，李诗情在旁边看着如此憨厚可爱的朱玮娇也是忍不住拿起来了手机记录下这一刻。 “你……唉。”沈六安想要劝，可他的话到了嗓子眼后又重新吞了下去，只能叹息着摇了摇头。 救开杨凌云的正是李耀东和张绍南，两人刚从监狱出来，准备营救早雪，刚好看到希恶鬼撞过来，于是紧急救下杨凌云。 雪雾山谷又开始下雪了，雪花随风飘落，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漫山遍野。 他觉得林肯说有有那么一点道理，但仔细想想，又根本是全无道理可言。 老狗回到座位上以后用自己的胳膊肘开始犯贱，主动的越过两个桌子之前的三八线骚扰正好好学习的李安然，后者对于这种情况显然已经习以为常，能忍就忍。 风华正茂的三军大都督周郎，持剑立在战船船头，神情间尽是运筹帷幄。 展眉无论如何也不能和钟夜对抗体力，钟夜像是在她身上装了导航一般，不过几分钟，就从背后猛兽一般扑过去，把人压倒在地上。 虎妞的声音仿佛不染纤尘，没有一丝丝的杂质，仿佛只是静静地讲述着自己，剖析着自己跟大家显得与众不同。 如果韩觉听到这样的话就摆难看的脸色给大家，那今天夏原往圈子里带人的事就成了一个笑话了。 界外之王一系的伟大存在因为是由普通生灵晋升而来，所以与各个世界原生的伟大存在有着极大不同。你根本无法判断一位原生伟大存在化身意志，但却可以把界外之王一系伟大存在当成一位不可抗拒的超级魔法师看待。 苏楠疑惑地回过头，而暹罗则将一张金色的符箓塞到了她的手里，正是涂落影扔给几人的高阶化风符。 匕首狠狠插进了侏儒的右肩，向上一拉，侏儒的右臂被斩下。但是侏儒左手的拳头，也狠狠打中了李杨的右肋。 暂时没有盾构机，使用的是传统的施工机械，采用的也是传统的钻爆法进行施工，进展比较慢。 韩觉带着真挚的感恩之情，一一回复着这些比之去年多得多的祝愿。 没有做出任何解释，苏楠右手持剑，而左手则挽起苏母，向车外跳去。 然后是章依曼穿着白色卫衣，青春靓丽地出现在屏幕中，背景是一片漆黑。 任何势力组织的发展都离不开人，有了足够数量的人口，才能够奠定组织强大的根基。烈影公司想要扩充实力、并最终在这末日世界崛起，数以十万、乃至百万级的人口是必不可少的。 “咳咳！不知道……”凌云雾艰难的摇了摇头，因为扯动了伤势，再次发出了一道无声的惨叫，表情之狰狞，无法言喻。 金圣哲的身体，带着一道涌出来的新鲜热血，在寒冷的空气里疾速飞掠。 第355章 那可是家大……旅拍公司 草草扒了几口饭菜，杨桃放下碗筷。 “我吃饱了。” 说着起身就要离席。 “等会儿。” 薛素梅叫住杨桃：“这才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怎么，觉得我唠叨烦了，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是吧？” “妈，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杨桃无奈解释道。 薛素梅却不依不饶：“什么事能比吃饭还重要？” 他不知道这个莫长生到底是怎么找到变种人的大本营，并且还帮他们做事。 铠甲碎裂，白夜却没有停止发射光线，毁灭射线迅速轰在艾塔尔加背后，顿时艾塔尔加惨痛的嚎叫出声。 “在，就在丽娜他们的不远处，确切来说他们就在丽娜他们此次的目的地。”野瑞吞吞吐吐的说道，语气显得非常的惊讶。 淡淡的话，却是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让郭丹青都是一惊，周围几个贩人居护卫不由得身体一寒，看着林轩，眼中有骇然之色。 可是格罗扎姆并不知道两人心中的算盘，已经急不可耐起来，重复几次请示安培拉，希望他允许自己去捉拿美菲拉斯，可是却始终没有得到安培拉的回答。 撞断几根石柱以后，戴拿脱离怪兽飞出去几百米砸在陨石表面，背后砸出一个大坑，火辣的疼痛不禁让戴拿闷哼出声。 “这个……”那几个管事面露为难之色，苏迎是肯定不愿意见凌俊智的，要是他们擅自安排，苏迎那边恐怕不容易轻易过关。 这个一直都是沈月比较好奇的地方，从第一次见到淑妃娘娘的时候，沈月虽然没有察觉到淑妃娘娘对自己的仇恨但是随后想起来，就发现第一次见到淑妃娘娘的时候，淑妃娘娘看着自己的眼光就有些不对劲。 萦池的目的地是仙界。在征仙队簇拥下，她将一举横渡妖域，从南州到中州到北州，最终抵达通仙口岸，并在那处暂时歇脚，静待沈雁南集结其「百人团」。 “刑公子请留步。”刑天目光微眯，循声看去，在自己的面前十米处，一个高大的汉子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当查到结果，感到事情不妙的南宫云立即赶到了北神界的青云城。 50米比赛刚过，正如温丽丽所说，我们班连个前十都没有捞到。 如今双方摆开阵势，光是从气势上便不分高下，加之都是双方精锐。整体实力上是各有千秋，谁也讨不到丝毫的便宜。 两人一个是登仙境界高手，一个是达到了魔神境界，已经是这方异世最强者，厮杀起来自然惊天动地。 “别听她胡说，人来得不少，比前几次都要多，不过没她说的那么夸张。”还是沈悦实事求是。 唐雪的二叔脸色阴沉地盯着唐雪，一双倒三角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狠辣。 虽然魔雷的力量被消除了一部分，但剩余的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因此诺德兰也是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有着血迹浮现。 中午爸爸妈妈也回来了。听说我下厨做菜，乐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从目前所有的证据来推理，很有可能就是东帝皇东方烈车，在私底下偷偷饲养魔神。不过这件事实在关系太过重大，所以在没有再进一步的实质证据之前，三眼武神并不愿意就此将罪名坐实在什么人头上。 别人不了解秦逸三，可他程锦再了解不过秦逸三了，秦逸三和他们的安城斗了两世。 请假一天 明天补，抱歉！ 《从有风的地方开始的后浪》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从有风的地方开始的后浪》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6章 去大理，说走就走！ 签订完合同之后，董事长突然带来了一人，还极其郑重地向秦凡介绍了此人。 这事关后世，能不能统一视频会员，统一充电头，不用学习英语的伟大理想。 李承乾此时人都已经傻了，自己腿脚不好不就是晚回来了半个时辰吗？ 但言语中对奥义之岛的魔法师还是充满着恭敬和尊敬之心，强者从来都是会受到宽带的，只有弱者才会被刻着才会被压迫。 李承乾依旧表情不变的从旁边拿起来自己的横刀，接着还是随意的就那么拍在了桌子上。 墨廷烨抬头，看向那个被阮夏烧了个全景天窗的诡异建筑，漆黑如墨的双眸划过一丝不耐。 他拿起水壶吨吨吨猛灌一瓶水，找了张椅子坐下，不断擦拭头上的汗。 他儿子有三个，子墨跟子轩也都是人中龙凤，配秦楚然绰绰有余。 手指掐出一点紫色灶火，杨贤不由得疏了口气，好歹没有破坏根基，否则他就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待秦氏见识到苏晨的不靠谱，纵使这次捏着鼻子合作下去，也不会再有后续。 水仙的脚踝处能够感觉到那表皮温度的上升，也能够感觉到同时有股清凉的清流从患处传来，清清凉凉的通过脚踝处的经络直接传达到四肢百骸舒爽无比，她不经意的呻吟出声。 两人看着冲过来的敌人，当想上去拼命，地面上突然升起一片迷雾，紧接着有几道利箭射向冲在前面的几个战士，他们视线被迷雾遮蔽，在被射中之前根本没发现有箭，更谈不上躲避了。 皇帝听到此时之后，便以为刘妃生了一个妖物，便把刘妃打入了冷宫，而果然刘妃被打入冷宫之后，李妃便生了一个男婴，当即被封为皇后，而那男婴，亦是被封为了太子。 张氏“心肝儿”“命根子”“宝贝儿”的一通哄，终于把他哄睡了，心满意足地把孙子抱去她和老秦头的屋子睡了。 心虚地回头一看身后刚走的路也不记得该怎么回去了管他的我挨地儿找还不相信找不到下定决心后梁洛一手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一手还是紧紧地抓着围胸开始找了起来。 脚下的云雾散开，那道血迹就这么清晰在目，她挥去了自己一身血迹，自己都没有发现地上还留了血痕。 “没事，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可以走了。”琉璃喃喃说着。 终于在三天后冯六子悟出了一点门道，原来此墙壁外面只是幻阵，幻阵外面布了一层能量禁制罢了，只要凭着自已的修为可以轻松进去，只不过他不知道进入墙壁后还有什么危险罢了。 南北两派的众弟子们都已经分散四方，而此时，林鸢已经同玄青宫主到先玉郡。 “那是一定，仙界的帝君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他敢来我妖界，老子把他们的骨头拆了！”牛二对着冯六子挤了挤眼睛后，拍着胸脯的保证道。 “对了，我要去买点东西带去，你们等一下。”转身朝着北冥长风挥了一下手，子鱼朝着那药铺就跑了过去，一边嘴里还微微嘀咕：“送点什么礼才好。”。 看到凤舞郁闷的神情，幽灭轻笑，其实，只要她是舞儿，不管是哪个意识，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喜欢她，就想守着她护着她，陪伴着她。 沿着倒塌圆帐各‘色’组成部分之间的缝隙，姜逸一点点的清挖开了地表上层那些已经被冻的酥脆的积雪层，缓慢的从崭新形成的地表面上‘露’出了一个头来。 正当这十分“温馨”一幕在手忙脚‘乱’的对付黑雾团和黑影战士的众人面前‘激’情的上演着的时候，却忽然风静雨歇，云散日出了。 清漪躺在床上，心里想着，这算是一劫了，应该是她命大的，所以躲了过去。只是不知道，这一劫，是不是就是符真大师所说的劫难。而且，又是谁给她下了毒？通过什么方式下得毒？是因为她经营金店而惹出来的么？ 慕云刚刚把云天仙剑举过头顶，他就是感到一阵强烈的振动，并且强烈的振动之下还有金属相撞的尖锐声音。 “您的意思是他要争这个代理门主？”陆师弟似乎瞬间明白了张寒的意思。 只是，这五本古籍中有四本说得太笼统，全都只有几句话就完了，另一本倒是说得比较详细，但是萧鱼淼看了半天，却完全不得要领。 牛猛一声怒吼，攥紧铁拳自空中俯冲而下，带着身边的三人，朝着猿白和月盈儿杀去。 “你们在这里呆着好了，我去查看一下，这里的灵兽是不敢伤害我的。”天星不想再与青儿尴尬的处在一起，便寻了一个借口，转身离去。 一缕缕五色元力被洪武吸纳了过来，并不明显，肉眼看不到，但刘虎能依稀的感知到浓郁的元力在汇聚，他看向洪武，有些吃惊，但却并不打算深究，转身带上房门就出去了。 第357章 起风了，也解释不清楚了 何顾发现了，自己大概在燕京城下确实是又长了半脸横肉，江玉秀现在有点害怕自己，以前虽然也是又爱又怕，但是那个怕是崇拜带来的敬畏。现在这一丝，是明显的畏惧。 听到这敷衍的话，博人双手一下子拍在了面前的办公桌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别说汉钟离，此时除了裘云一人之外，即便是乔薇薇和柳若雪都不明白裘云到底意欲何为，不过她们两人此时也已经做好了应变准备。 别说此时裘云心头有着一种直接此时若是‘退却就失了大运’的压迫感，即便没有这份强逼，面对此时的赢崐，裘云也绝对不可能有半点的退缩。 这人都吃不起粮食了，畜牧业就更完蛋了，谁要相信大牲口只吃草也能嗷嗷的长，那这人多半和晋惠帝是同学。 能够肆无忌惮将价值数万，数十万乃至数百万的法宝爆掉，只为了淘汰一名对手，这等壕气实在是令他们为之动容。 顾朝夕把李如意送回了城西顾家，交给自己的妈妈照顾着，然后就接到了家具城商场负责人的电话。 一应事情裘云全都考虑过，自然能明白，即便所有人全都只注意到实力的一方面，相关部门也会有所预备。 温璃不好意思的咬着下唇，心想着，自己也不要在这里等楮太太了，一会儿叔叔走了，她也走吧。 再次摔倒在地的楚楚发出娇滴滴一声痛呼，但苏辞仿若没有听见，走到几个大汉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一拳落在合金栅栏之上，发出剧烈的动静，那愤怒的双目中，回忆着自己那些同伴和属下被战火蔓延最终全部陨落，那冰冷的星空中一具具死不瞑目的眼神让他至今都没敢踏上星空。 于是，俩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根本没给宁主夫反应的机会，又离开了宁府。 林惊鸿看了一眼杨玲长老，只见杨玲长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宁国军微微点头，他何尝不知道是这样的一种情况，他也只是县里面的领导，并不能够决定许多的事情。 “我不出去！我不出去！”见李弋将她向外推，她扭动着略显肥胖的身体，口中还不住哀求着其他人，最后竟直接瘫坐在地上。 盛晚晚直接叭叭叭一鼓作气全部怼了回去，没有给对方回嘴的机会。 她的双腿都失去了着力点，只有手中的战术刀还牢牢的卡在巨蜥的身体里。 上百门最普通的源力炮，就像是一艘战舰的近战武器一样，在接舷战争中，不断的舞动。 但林惊鸿竟然这么说，就证明他有更好的办法，所以孟凡也就不再多言了。 “再说了，诺，你看看那是什么？”王临江此刻脑袋一杨，眼神向着一个方向瞥去。 司马玄一身衣冠齐整，这时候才来忙着扯头发拉衣服，好不滑稽？ 恰好有人冲进院子，白色的翅膀有细碎微绒的羽毛在清晨金色的日出下拂动，展翅的雄鹰莹白得近乎圣洁的翅膀张开，笼罩在眼前的少年上空。 因为每个对于这一境界感受都会不同，所以少司命为了求稳，才去找了一些天才，仔细询问。 丁一杰和龙泽天把能用上的人都用上了，只是他们逼停了无数白色面包车，却没有一个是他们要找的，待他们找到那个被弃在路边的可疑的面包车时，上面已经空无一人。 “去哪里早日成为超级强者，到时我就可以在你羽翼的庇护下成长了！”宁奕大笑着，满是认真之色。 四周全部都是大海，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出海为生捕鱼打捞珊瑚。 “是，不是大叔，是哥哥，不是大叔的哥哥，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我就不该让你送，时间都给你浪费了。”简惜颜挪揄着，一个大男人矫情不矫情，称呼这东西要出于自愿，哪有强加给人的。 这玩意儿还不错，戴着可以延年益寿，不过对于少司命来说却是摆设了。 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但是也是有着好处的，顺着窗户往下看去，这下面大厅里的一切倒都可以看到真切，各色的人，各色的景。 两人不敢耽搁，也取了车，这车倒不是李艳阳给配的，是为了完美执行任务，领导批准的。 而玄姬却像是一个吉祥物一般，只是露着那鬼魅的笑容，并没有采取任何举动。 他们不知道，张三千也不知道，面对道哥，所有的狗都是颤抖的，甚至不敢咬牙。 好的，一旁将云子衿的反应看的真真的宫无邪，打翻了一坛陈年老醋。 拿到大河之砖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己始终只能将它当成普通的转来拍，没掌握到任何修真点的技巧，实在是有些愧对这块锋利的砖。 杨浩大喝一声，正在吸收玄力的妖兽突然感觉一股浓烈的危险之意。 第358章 谢之遥：最终还是我背下了所有？ 一曲唱罢，胡有鱼刚准备放下吉他。 2号房和3号房的门不约而同的打开，马思艺、孙心几乎是同一时间走出房间。 孙心身后还跟着孙想、林可颂、宋晓雨三小只。 回过神来的陈曦第一个带头鼓掌，其他人也都跟着纷纷响应。 胡有鱼在酒吧里也算是见过各种场面，偏偏这时候却腼腆了起来。 还不 果然，她很没有出息的像她所计划的一般心软了。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微凉的手指触碰着那青紫的瘀青。唐宁安的身体一哆嗦，似是在极力的忍痛，却是没有说出口的。她果然是心软了，心疼的看着那后面的伤。 只见他们身上的光照突然相互黏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椭圆形，轻松阻挡住了空间乱流的冲击。 他俩一边呼吸久违的新鲜空气，一边驻足极目远眺，又自看到高空之上，久不久便会升起一架大中型飞舟，朝着外太空急急远去，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这次暴动闹得很大，张家不仅在这次动荡中全军覆沒，家里的老少爷们死的死散的散，家财一夜之间全数被乱民哄抢光，怎一个凄惨了得。 那应该是灵七和那三个嫌犯对打，以灵七的性子不会上去就打起来，应该是被发现了。 “她呀，回家了，就在裕王殿下抱你回来的时候，”琴矫抢答一般说。 他突然觉得面具有些可怜，原本因为白芷的“死”而产生的痛恨之意也随着对方的话语而烟消云散。 除了发现庇家主的飞舟远远在后跟着，没有发现邗大人尾随追来，这才舒一口气，自己的速度已经加速到亚光速，那位窍修大人若要追得上来，必须得加速到光速以上才行。 然后就是一个黑衣的男人给了她一个全身黑色的娃娃，诡异地笑。 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众人闻声看去，竟是一红发及腰，面露阴柔之气的青年男子。 而在很多情况下，持久是要比爆发更为重要的因素，这一点广大妹子应该是心知肚明。 禁天开口，禁断帝族虽然不比不朽势力，但绝对是最强大的帝族之一。当年禁断大帝作为天下第一阵法师，不知为禁断帝族积累了多么深厚的底蕴，守护禁断帝族的帝级阵法都不止一座，族运远超普通帝族。 “先假设一下。如果这是祁宇的诡计，你们觉得会是什么结果？”户岛启发道。 古皇满脸震惊之色，他乃六级武皇，又以域场之威压制李恒轩，居然只维持了一个平手。 霎时间，菩斯曲蛇的身躯就如同风干的细沙，随风飘散，只留下一颗紫色的蛇胆。 自从余振兴暴露后，众人的人身安全暂时没了顾虑，所以大家也都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全都回到了学校。 妖皇的身躯在能量漩涡中挪动，艰难的冲了出去，停在虚空之外震惊的看着爆炸席卷的地方。 “古少，古少你终于恢复意识了？”古云和古电两人大喜，连忙放开了古锋。 现在只能等到天黑看看能不能溜出去，他想去看看吴媚儿，他现在非常的担心吴媚儿。 “嚓”、“嚓”、“嚓”……一蓬蓬血雾便在那黑黝黝的鸿蒙剑影翻飞中，四溅而出…鸿蒙剑砍在准提金身之上，却是如劈在皮革之上，只如推枯拉朽一般，准提地天地三界至刚的庚金金身根本便阻挡不住。 第359章 有菲选菲，无菲选圆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柳青打开门，看到孙广庭站在套房门口，微微一愣。 没等开口询问，房间里就传来了高云月的声音。 “柳青，是谁摁门铃？” “是酒店前厅部的孙经理。” “是我让他来的，请他进来吧。” 柳青让开身子，请孙广庭进房间。 孙广庭没有直接进去 常康、龚向河、宦启章和蒋东晓都是市局的中层正职，在局长凌志远到任之前，常康和龚向河最受重视，蒋东晓和副局长葛明正走的很近，也算不错。 “天使城？不不不，我们不是精灵国度的种族，我们乃是其他国度的人族。”国师摇了摇头，回道。 虽说孟刚是他的铁杆，但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否则，便说不过去了。 作为县石料管理公司的经理，蔡坤的消息非常灵通。前两天，他便听说，新晋的一县之长非常年轻，从浙东交流到江南，在云榆常务副县长任上工作出色，直接晋升为祁山县长。 “可是这大诅咒术不是十几万年前才降下的吗？”陈青阳疑惑问道。 陈丹青看了一眼那道石门，没有过多犹豫，他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不语，迈步朝前走去。 红花剑红光闪耀，顿时他脚下微微一动，黑毒花藤无声无息潜入地下。 风无朽话语刚落，最前头的一位龙士便抱着脑袋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 蔡志雄转头瞄了一眼大殿之中的某个方位，而后对着天魔皇抱拳回道。 但是金煌一看到霍丹手里的叶子，神情顿时出现为妙的变化，继而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是的，您想要什么我都会给您。”皇帝一看卡尔巴鲁似乎是心动了，连忙趁热打铁，眉宇之间透露着高傲的神色，想他作为皇帝，还有什么是他给不了的？ 三者相接，想象之中的剧烈爆炸以及响动却并没有出现，不过却发出阵阵腐蚀声，听的人一阵头皮发麻。 或者说，是薛万彻心疼这些大唐的王牌子弟兵，舍不得往战场上扔。 “我想知道这名男子的行踪！”席玲娜直奔主题，拿出了一张照片上面的人正是刘达。 况且他觉得要是能够跟林杰合作的话，应该极好的事情。最起码他能把这东西还回来，对方对他的印象应该是相当不错。 丁雨说着，随手甩出一滴金色的血液，正是他还留下的蚩尤之血。 还没等秦浩想出点什么所以然，忙碌的生活就侵袭了过来，阻碍了他成为伟大哲学家的道路。 马多多看我的情绪不太对头，终于还是转身走到了我的后面，让这位自称为副院长的人赶紧离开，也不需要再让我们去住什么所谓的独·立病房了。但是却在最终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得到了一个非常让人震惊的消息。 “苏叔叔，您真的想好了吗？要不你再考虑一下……”景鹏诚开口问道，如果徐洪洋要是没有出手治疗，那么苏家就不会感恩于他，那他想亲近苏瑾梅的愿望就落空了。 说起来，裴依依和乔安安还是好朋友，这次乔一出事，她就立马撇清关系，还把锅甩给景意欢。。 “电击就电击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刚刚被电打过，也没什么大事。 她没有把代孕的事情告诉黎佳恩，怕她担心，还怕自己计划败露，家里的继母继妹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免得再生事端。 第360章 蒋南孙的机缘到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 一辆出租车停在万枫酒店门口。 当班的王牛郎走上前拉开车门，发现下车的竟然是杨桃。 “杨经理，你这是——” “回酒店有点事。”杨桃脸上努力挤出微笑，以此来掩饰内心的紧张。 “哦。”王牛郎识趣地没有再多问。 杨桃穿过玻璃旋转门，走进大厅。 孙广 作为资深腹黑，江影并不会一直拘泥于报复，新的思路往往能打开一片新的天地。 诸葛玄勉强用罗盘中产生的虚无火焰烧死了几团蚊虫，精神力被大量消耗，眼前一黑，直接昏迷过去。。 马超一槊挡下箭羽，他要是不帮朱符挡下，朱符就要被自己的弟弟射杀，到时候，朱皓一定把杀害朱符的屎盆子扣在他马超的脑袋上。 可她要眼哪要木头去？这木头全部是大队的，得花钱买，铁皮也得买，要不然用瓦片，可瓦片遇上自己穿越来时那种狂风暴雨，只怕是不堪一击。 她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把乐乐放到地上，抬脚直接踹，噔噔噔的狠劲大有要拆门的意思。 慌乱的低下头开吃，也不管先吃哪样，哪样最近就直接拿着吃了。 “开放，你才刚刚与刘腾飞解除清楚，这么着急又订婚，我怕村子里的唾沫腥子你受不了。”刘秀芝语重心长。 因为她确实太过于震惊，确实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和她师父，还有娘亲有关系。 黑衣人松手去挡，怎知在那石子之后，还有一枚银针从院子里刺破纸糊的窗户，直逼他的肩膀。 只有疯丫头对这些熟视无睹，她并不打算考虑太多，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就在叶途飞放下酒缸的时候，吕尧带领着他的加强编制的独立团赶到了二郎山。 三娘笑咪咪的说道：“可是明年我就不用这种法子了。”这语气让人发寒。 船头之上，秦川浅酌一杯美酒，忽而淡淡地笑道。对面，阿罗叶也是满怀春意，一边看着秦川，一边默默地吮着刚刚吃过蟹的手指。 两人之间的战斗也是极为精彩，不过几十招之后，齐天宇仍旧是落在了下风。 “哈、哈、哈……林师弟，师兄的剑法如何？”在进攻的闲暇之中，李季竟然还有余力去问林寒的意见，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几位前辈，难道就这么走了吗？”在六人转身离开之际，林寒沉声问道。 鞭长莫及，她一年半载也不会过去看，那边要是阳奉阴违，她也是没办法。 当吕尧还埋伏在松井联队侧后方苦苦等待战斗时机的时候，黄河已经指挥部队完成了战前部署。 但战斗一开始，远征军自身存在的问题就导致战斗从一开始就乱成一团糟。 “你们竟然杀了这么多无辜官兵，你们的英雄本心都到哪里去了？！”钟馗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愤怒的指着赵云和橘右京怒斥道。 果然，一千三百万美金，比DFJ公司报价高出三百万是有代价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虽然韩国首尔大学，比不上米国那些常青藤高校交换生走俏，但是也有大把的人抱着混资历，为以后获得好大学的交换生打基础。 卢卡没理会这两个家伙的日常争吵，专心用手上发散出去的魔力流探索着这块覆盖住入口的石板。 这里可不是哈利的识海了，张晨也用不着压抑自己的实力，毕竟这只是伏地魔分裂出的一部分灵魂而已。 第361章 众所周知，熊猫F4有五个人 “JJ和他的团队想要在跨年晚会上演唱一首新歌，这首歌在质量上要过关的同时，还要方便展现JJ的唱功实力。” 说白了就是方便炫技！ 这样的话，对方一眼看上《起风了》也就能够说得通了。 当然杨牧野最关心的，还是胡玲口中所谓的“诚意”是什么。 “如果你答应卖歌的话，首先价格肯定是参照 黑影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黑色长矛陡然间对着斜上方暴刺而出，锋锐的矛尖直刺欧阳尅风的胸膛。 轩辕城念师工会、道盟、药师圣地以及妖兽行的的分部里，一个个皓道童颜的老者要么停下修炼，要么停下手个个望着朱利安与樊尘战斗的方向，眼精光，一个个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向着天地灵气波动的方向而去，。 这是四个一身黑衣，身材几乎完全一样高的中年男子，长相各异，全部的面无表情，眼神炯炯有神，却奇异的没有任何生机流露出来。 靳律风看见陶婉白匆忙的打了一个招呼，然后一起来到已经停下来的救护车后门，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王老三不喜钱氏的态度，下意识的朝花卿颜看去。花卿颜瞧着钱氏送来那两筐花菜皱起了眉头。且不说那花菜糟糕透顶的品相，单单是上面夹带的泥土，就让花卿颜非常不想收。 此话再次被提起，就连花卿颜都有些诧异，她原本以为庄大夫只是为了膈应柳家人才说要柳家一半财产的事。她完全没想到庄大夫如此这般的认真。 看到她出现在这里，穆深也有些惊讶，他不动声色地瞥过她泛红的耳根，嘴角居然露出了一丝笑。 陶修漆黑的眼珠转了几圈，车里的灯被顾轻狂关掉了，一下子什么也看不见，也许是希望他能早点儿睡着，顾轻狂开得很慢，高速公路很平直，一点儿也不颠簸，陶修蜷着身体渐渐睡着了。 说着，如花用金鞭轻敲着自己的左手手心，似笑非笑地看着御林军副统领白大人，在白大人无从劝解之时，一记漂亮的金蛇出洞，手中的金鞭挥了过去。 天道巨伞所散发的气息宛如无形的锤子不停敲打着显露出来的不灭灵光，与凡俗间的打铁不同，没有那乒乒乓乓的敲击声，所散发的乃是大道之音。 宁永夜连口气也不喘，阴凝俊逸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周围的打手，就像一条含有剧毒蓄势待发的眼镜王蛇，众人都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不敢与之对视。 “放心，我一定找到那些老鬼，实在没办法，大不了再去羞辱慕容雨一顿！”何少主说的很是简单轻松。 因为爹一直是慈父形象，不喜欢凤清虹就放养，明知她欺负凤清虹，下人欺负凤清虹，却也只当不知情。 “汽车的前面、左右都有，以汽车为原点半径五米范围！”苏慕白道。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凤清虹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忍着跳起来用爪子挠死眼前这个男人的冲动，语气戚戚地问道。 亏得是大师兄想到了，不然的话，他们还都没意识到这个等同于是被暴毙而亡的镇子，若是不收拾一下的话，会落下大麻烦。 赫连玄玉作为夏侯明煦唯一的后代，阙宫冷必须用至尊皇境的方法对待赫连玄玉。 蒋振庭坐在太师椅上，手握着椅子扶手，因为手劲太大，木制的扶手已经被握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第362章 狐假虎威和照猫画虎 陈天豪介于两者之间，不过，这个菜他是第一次吃，主要是为了挑战不是为了吃啥补啥虽然的确能补。 陈天豪为了方便费钱通风报信也为了让他以为自己演得天衣无缝，特地一人一辆车还在路上超了他的车，这样，陈天豪就看不到费钱了，他可以随便打电话。 她是在一场万众瞩目、观众众多的模特表演秀现场，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几千名观众的面，突然失踪的。 因此不希望因为这区区二十名轻骑兵就让士兵们消耗大量的体力踟蹰不前，速战速决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洗衣房在二楼，靠着天台的地方。贺瑾的房间也在二楼，不过他从来不会这么早起。阿姨已经来了，在一楼准备早饭。 既然不是仇鸾，那要讽刺的人就呼之欲出了，只看这一句“荣膺圣眷，父紫儿朱，恩宠为极”，父子二人同着朱紫之袍立于殿上的，举朝不过严氏父子罢了。 独孤胜，裴蕴等人只感觉一股莫大的威压向他们袭来，他们看着高座在龙座中央的那个英武中年人，只觉得像是看到了上帝。 他已经是有穷部落最有天赋的修士了，但是到现在为止，修行十余年的他也不过勉强凝成金丹，算是刚刚打下了修行的基础，可是这点实力，在妖兽面前什么都不是。 不过她从来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在周雅莉看来，说不定是那个方想想偷偷在贺瑾面前说了些什么，才导致对方这么躲着他。 看了看时间，虽然今天是元旦法定假日的第二天，但公司依旧加班，倒也不是公司核心，毕竟这段时间事情有点多，当然了，节假日工资翻倍。 取回被七号大师恋恋不舍拿在手里的装备后，郜昂道过谢便离开了7号贤者居，现在他已经记下了‘王者’套装的相关强化素材，正好过去和陈李白他们汇合。 说着，翻身下台，便有人上前作了公证，并表示将这一场比武结果通告武林。 两行人对视着，像是仇人见面那般，尤其是唐盟这一方，竟有种即将开战的感觉。 “博物馆里放的应该是副本，这东西最后会严格保存的。”想了一下，巨头给出自己的想法。 ”乐乐、我是祖父！“定国公有些激动、又有些手足无措，傻笑着对着乐乐说着。 最震撼的就是他手中拿着一把如他一样高大的斧头，全身带着戾气。 若是出价低了，那就是暗指拍卖行在卖次品，又或是拍卖行不会鉴宝，无论哪样，都不太好看。 就在郜昂跟佐恩僵持着，不知道该怎样解释的时候，旁边的那些学员却是纷纷开口跟佐恩讲师劝解了起来。 唐离想了想，便准备下马车捡那毛线球，白海非却突然按着他，轻摇头。 从陆先生的话里，他听出来了，这一次是蓝亮的生死劫，除非他的老大回来，否则谁也救不了蓝亮。 借机，扬起手中赤鞭向傅琛的胸口就是一挥，霎那，厚重的衣物都破裂开来，炸裂出了皮肉，汩汩鲜血从口子里流淌出。 这是那么多年来，云香第一次见魏未美味摆在眼前，却一口不吃。 南凤凰此时正与终南山那个道人打成一团，根本救不子曹雪梅和叶成。 灵感就是这样，出现的形式千奇百怪，有的人可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或者一个字就找到它了，也有的人上完厕所回来，那种豁然通达的感觉也能让他找到灵感。 木鹿大王听了还有些忧虑：“汉军自从我军第一次摆开阵势迎击后，借着无量山险要逡巡避战十余日，现在突然又肯进攻了，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其中最直接目的，就是想要害死她，还好牧冷一直没有突破到百步穿杨。 既然没人管，张石川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没有去拜访这个新任的县令，万一又是个喜欢阿谀奉承的，再给自己送个什么林莺儿黄莺儿就尴尬了。 杨辰现在脸肿得实在没办法做出他想要的表情，只能尽量用语句表达自己的心情和想法，他完全不想原谅这个心理扭曲的唐，所以想让他知难而退。 江辞朝着云香投去了严肃的眼神，云香忙低下眼双手紧握，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隐匿在房顶上面偷听的慕寒见状，赶忙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移动到了隔壁房间的屋顶，找了一个黑暗隐蔽的角落隐藏起来，并且，将屋顶的瓦片轻轻翘起一角，偷偷观察着屋中的情况。 要是这家伙哪天关不住嘴，把真相说出去……想到这里，亚永山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杀机。 可男人却伫立在原处不动，有些固执的瞧着他，右手还悬在半空，非要握住她的。 三天后终于走出了这片诡异的山谷。这时，已经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青云大殿。 那也不过是前年的事，他的身子修长的已过了他的肩头，他却更加怜惜他，这份感情分不清，道不明，没人懂，无处述。 这些基本的装备在国内倒是一点都不用担心，关键出国之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些特殊的装备根本不能随身带。 一股香气袭入她的鼻腔，身体本能的反应，肚子咕噜一声，她饿了。 “你要去哪？”一道还在变身期的少年音在墨天幽身后突然响起，带着几分骄纵的感觉。 她真的气坏了，事情朝着他们期待的结果越来越远，她怎么能不气急败坏？ “是赵夫人，她给我们钱让我们去工作室门口闹事，如果有人出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离开就可以了。”赵山开口说道，显然对于那一天的事情十分清楚。 第363章 演着演着连自己都信了 听完张光正介绍，佟娜娜不动声色看了正在低头拿着手机发短信的郑有恩一眼。 张光正见自己提起创业的话题没能引起郑有恩的注意，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这时佟娜娜的声音继续响起。 “方便透露一下，你那个特色旅游具体是做什么的吗？” 唔—— 张光正愣了一下。 针对郑有恩可能会打 吕川终于很讲信义地还给了我们，赵炼钢把枪缓缓地松开，温启泰身上也带了一把锋利的刀子，刚才一直紧握着，现在也放松了。 “很好很好，四段了，突破四段了！孩子，你到极限了吗？你再坚持一下试试，到了五段就可以进致远堂了！”执行官隔着挡板注视着落羽，出声鼓励道。 那些被刺中要害，倒地不起的器官贩子们，望着江城策离去的背影，仿佛是看见了降世的恶魔，个个心肝胆颤，惊惧万分。 江城策听后叹出一口长气，自信满满的样子明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心忧。 几下交锋，龙人毅然现自己的伤势比苏慕白还要严重，便知道这样拼命是不行的，连忙用力甩开，将苏慕白推得后退。 王弘紧紧地ěn着陈容，深深地探入了她的口腔深处……似乎要借由这个动作，让她冰冷变得温暖些，让她如往昔那般，再次朝他嫣然而笑，伸手搂上他的颈。 且看这次雷鹰欲要降落之地，竟然好巧不巧正是之前阿然和他们大战了顾欢欢及其手底下獠牙的东城门近郊。 就算是筑基后期的卢琪辛此时想不配合也不行，因为在吴明金手印浮现时，她周身的法力一紧，就怎么也动不了了。 说到寒意，叶凡才发现自己赤…裸全身，紧紧抱着这个同样一丝不挂的佳人。 那么这一次，在他奋不顾身，舍身救邓傲的情况下，她对他的认知有了改观，以后便算是正式接纳他成为这个家里新任大管家的存在了。 今天的事情她虽然很生气，客也仅仅就是生气，还没有到要把黄飞怎么样的地步，而苏晴的状态她很不放心，她可不想让黄飞受伤，尽管生气，可是她还没有失去理智。 落月曦根据他划开的空间裂缝感应到了他的目的地，然后在这里也划开一道通往那边的裂缝，最后用月之法则直接将出现的慕容端给绑了过来。 俗活说：认识人好办事！一分钟不到查清楚了，该编号合同子两天前下午发出。 沙哑声音何其熟悉，秦昊的心脏猛的一颤，求助似得看向秦梦岚，旋即像意识到什么，默默低下头。 当兵吃饷，这些闹事的兵卒也不敢将事闹的太大，武人不同于士人，士人犯了错只是稍做惩处，武人闹事弄不好一颗脑袋便搬了家。 于是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在气势上，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现下的乐天正在处于原始资本积累阶段，出于对道德的考虑，乐天极力避免奴伇与血腥这个环节，但不意味着乐天没有底线，乐天不容许任何人阻碍自己的步伐。 不仅如此，灭神天雷的力量在紫云缘体内流窜，打造着紫云缘的血肉，而紫云缘血脉之中的雷之力，也开始吸收灭神天雷的力量，原本紫云缘的雷之力进化到了天雷，但现在，又有了进化的迹象。 第364章 误会中的误会 啊？ 张光正愣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杨牧野突然提王牛郎什么意思，但他还是本能的顺着杨牧野的话往下说。 “王哥还没辞职，不过也快了。” “怎么着你也叫他一声师父，让他也一块儿辞了吧，跟着你一起干。” 这话张光正可不敢再继续往下接了。 “成，我回去问问他的意思。” 一咬牙关，牵引灵魂之力压缩的速度和强度更胜之前，一鼓作气，疯狂的牵引着食指大的晶核旋转起来，而周围稀薄的天曲力在晶核的旋转之后便顺着后者的旋转紧紧的缠绕在其上。 楚昊然刚刚接过来，忽然就看到那张任务表上面突然多了几个字，楚昊然发现多出来的字全都是任务完成之后的奖励，看来这些奖励只有他和一号能看到，像司令这种类似于NPC的玩意是看不到的。 “砰！”的一声，健美男撞到了对面的墙上，把对面的墙撞出了一个大坑。 最主要的是，韩晗的乱离公会也是发展的很好，在最新的一期公会排行中，是排在了第十二位，属于第二档次的公会。 不错，天级的魔兽固然可怕，但就算他如何的厉害，也不过是星耀级下等的魔兽，如果对上三个以上的星耀初阶曲士就有些难办了。 白默坐在坐便器上，身上的裤子连同男内一起，被退到了脚踝处，露着两条比她袁朵朵还白皙的大长腿。 张向阳通过底线后，突然一个折返，又绕了出去。曾子峰用自己的身躯为张向阳设置了一道屏障，为他制造了出手空间。 明知道男人招唤的是自己，可雪落还是把儿子林诺往前拽了一下。 我裹着黑大衣，强风从右后挤压过来，但一会儿，仿佛没有阻碍似的穿透我的心房……。 虚若谷有点坐不住，就好像是考了高分之后想要讨得妈妈表扬的孩子，立刻就决定出去探听消息。 似乎是担心误伤了已经入侵到战舰内部的军人，天心军团并没有继续攻击这艘战列舰，黑漆漆的战舰陷入了难得平静之中。 天瓜说完，赶紧前去掐住愚啸天的仁中。过了一阵，愚啸天才悠醒来。 碰碰两声闷响，裸体的姜华二人重重摔在丛林中被一瞬开辟出来的灼热焦黑的空地之上，周遭土地都在散发寥寥黑烟。 方才那罗少的一个个电话，也让他们目瞪口呆，工商，消防，还有那一个个老板，竟都对这昊天公司避之不及，由此可见，这昊天公司有多大的能量。 “就让她在这里住好了，咱们也多一个玩伴嘛。”肖盈盈笑着说了一句。 而在离罗布泊沙漠不远的边境线上，同样云集了一支不弱于华夏的现代化军队。 两人都是相视一笑，水清月去衣柜里面给宋晓冬取了一套衣服，昨天两人也是带着一个行李箱的，其实宋晓冬的睡衣也是带了一套，只不过母亲那么说，让水清月都忘了。 林彤能隐约猜出老太太的目的，不过她也不怕，徐念这孩子心里很有数，不会胡乱说话。 而在确认了组队的情况后，张硕与方重山自然也开始行动了起来，临近傍晚，那么自然是要去寻找物资包了。 所以，各方势力公开招募人员来探索遗迹，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赵铁凄在这一刻蓦然愣住，不是因为自己的吸魂灯被破坏，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这灯笼当然不是纸做的，由灵力层层汇聚的吸魂灯比他守护灵手中的长枪更加坚硬。 第365章 各怀鬼胎：不好意思，我不配！ 车子快到嘉豪新城小区门口时，郑有恩收到了张光正发来的短信。 看完后，郑有恩微微皱眉。 关雨晴一边把车子靠路边停下，一边问郑有恩怎么了。 郑有恩抬起头。 “这个王睿的情况跟我想的有些不大一样……他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只给他在胡同大杂院里留下两间房。” 这身世可够惨的。 “切，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不带你这样吹牛的。”赵和雅撇了撇嘴，满脸都写满了不相信。其实也难怪赵和雅不相信，这种事情换做谁，也不会相信的。 李欣不舍得离开了李峰的嘴唇，吻得太投入了，她现在都有一点呼吸困难了。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羞涩还是缺氧导致的的。 “你——你这坏人……”猛见着那流氓，竟然想要嘴对嘴着喂过来，欣怡顿时俏脸羞红着，恨恨地恼了他一眼，随后慌忙躲了开去。 右手反手一肘，又砸向他的胸口。宋子阳左手探出，再次将他的手腕制住了。 等他们走后，宋子阳才踉跄着跟童画一起向下走去。付钱的时候，宋子阳在身上掏了半天，那老板都有些不耐烦了。这家伙却趴在收银台上睡了起来。 “公子，这首例安装，还是换一匹马吧？”周仓不舍那匹西域名驹。 当靳云控制着星力发动冲击的时候，虽然看起来关元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靳云完全能够感受到它正在被慢慢疏通着。而经过温润之后的穴位也正好能够承受住这时的冲击力量。 “有这个必要吗？”方尘并没有理会杜明，走到冷大头身边，从冷大头身上拔下两把塑料叉子，然后对着躺在地上的冷大头一阵疾点。 当时的情况我也不太了解，只是听说就在常仙太爷跟黄老怪重伤胡三的时候，突然出现一只僵尸出手救下了胡三太爷，并且杀了黄老怪，要不是常天庆及时出现，那常仙太爷估计不死也得掉层皮。 林枫根本也没有考虑巨石能为自己阻挡多少时间，他刚将巨石施展出来，便立马横空一拉，数道光幕出现在自己的身前，于此同时神识飞舞，化作一只大手朝着菱形盾牌飞去。 只听见那椅子一动，接着就是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匆匆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给我一个承诺。”粉黛淡淡道，仿佛之前的种种都是一场梦一样。 没人说元器长刀的力度不够，元器强大众所周知，出现这个情况，就只有两个原因，其一便是刀手故意藏拙，但是众目睽睽之下，量他没那个胆子，其二，便是那万年榆木的韧性十足，即便是元器也不能一刀斩开。 “吃你的。”南风说道，二人坐在客栈的西北角落，中间的桌子旁边有几个食客，是道人，其中一个道人长的尖嘴猴腮，门牙外探，酷似耗子啮齿。 “兄弟们，这位就是华夏猎妖局中赫赫有名的王兵，王上校。”托马士介绍道。 然而，感受着这具和生界一模一样的肉体，信天瞬间陷入了迷茫。 看完之后，林枫觉得法术确实非寻常之物，随心所欲的运用也能达到不可思议的效果。 闻言四人连忙深吸了一口气，静静的等待着方钰开口，而林亮则是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似乎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一样。 好家伙，那叫一个处心积虑，赶情敌又装柔弱，还会关心她，什么都让他给做了。 第366章 回哥谭吧，蝙蝠侠说不打你了 今天电影院将要播放的是一部新上映的爱情喜剧片，由香港出品的贺岁大片，因为今天是圣诞节，很多年轻的情侣都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出来约会，所以此时电影院门前的人非常多。 ，夏宁的交警就开始休息，所以除了交通监视系统拍下了这辆车闯红灯的情况外，并没有一个交警阻拦这辆车。 “去报警吧，你们不报？我来报！”居然这么嚣张？连警察也不怕了？ 这道匹练的剑光，最终在阴风仙君的阻挡之下，稍微变弱了些许，雾影仙君便是把握住了这变弱的刹那，硬拼着自己再次受伤，提取一口本命真元，发出了一层淡薄的雾气，挡在了那道剑光之前。 “呵呵，我们是谁你就不需要知道了，等地方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青年显然对魏晨曦有一定了解，知道她没有任何威胁，所以见她没有丝毫反抗的迹象，就把匕首拿开了，而这个时候，魏晨曦隐蔽的捏碎了那张传讯符。 除了厅里的用具显得比较古老以外，厨房里，煤气灶、冰箱、抽油烟机，那是一应俱全。 果然，回到滨海的他，是去了老朱家的豪宅了。听着电话里头哗啦啦的响声，显然是在砌长城呢。 一个将身心几乎投入到了大学校园生活和学习中的人，正常来说，实力应该会有所下降，所以他们全都期待着牛人的实力下降了，只有这样，他们才有赢的希望，只是这种希望到底有多大，还要在比赛场上看。 而且，林月可是刑警副大队长，谁敢惹？就是那一手箭术也能将众人唬住了，干净利落，力度很大，显然有工夫在手的。 这一声大吼夹杂着他雄浑的修为，声音滚滚如雷鸣，如晴天霹雳，响亮不已，震得人耳膜生疼。 折扇通体散发莹莹光芒，显现出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感受到这股灵力波动，雷吟风露出一抹意外神色，这造型看着精美华丽的玉扇，竟然会是一把月级高级灵器，这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哗啦啦的一片，庞大数量的海族被阻挡在了浮台周围，不过有着更多的海族绕过浮台，进攻其它的地方。 “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她可是从妖境出来的人，属于光明会比较高级的成员！”轩辕玉儿说道。 它这一嗓子嚎得那拉车的骏马一哆嗦，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趴下，让那马车也跟着颠簸了一下。 姚星辰事后直接就消失不见，手机不接，燕京住所没回，完全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二人，不仅霸道狂妄，并且出手也是这么杀伐果断，竟然一言不合，连黑狼帮二当家都杀了，好凶猛。 “为什么？难道你的力量是用不完的吗？”陈向南喘着大气不解的问道。 天道酬勤，突兀骨资质不错。再加上勤奋努力，早在去年，便已经突破九转玄功第一层，正是踏入第二转。 狮岩内心复杂的深处，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和引以为傲的嗅觉了，他憎恨自己不能代替天星去做诱饵，若是天星在此的话，或许已经找到那名树人中的首领了。 门关上之后，顾城才转身看着季流年，还没说上一句，季流年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无论怎么样，自己是不可能回去了，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那么清漪就和他们的缘分已经了了，所以无论什么情景都是曾经了，知道自己在乎的人过的很好就成了。 墨绿色的液体顷刻间便布满狼蛛的嘴部，剧烈的疼痛感令狼蛛不断哀嚎鸣叫着，疯狂的摆动着头部。 罗明眉头拧得更深，这事是他心内极为机密之事，只对武云说过，想不到武云却告诉了他，真是不把他当外人。说实话，他那一百多万金中，也有大半是从武云这里暂借的。时至如今，武云已经无力再借给他更多的钱。 “哞~！”随着牛猛的挥手一指，那只体型健硕的金牛虚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头顶的一对牛角瞬间暴涨数倍，它将牛头一低四肢用力一蹬，化作一团金光朝着天星飞冲而去。 “二位坐不要客气。”因为是隔着屏风，所以清漪可以看清他们，但是他们看不见清漪。 凌宝鹿停下跳舞的动作，疑惑地看向他，视线触及到他脸上的表情之后，不由得有些疑惑。 所以族长给伊宁的这处房产在丰瑞城的地角上，再找一个同样地还真不多呢，伊宁也大概能明白族长的良苦用心，所以大方的行个礼接下了。 “噗哈哈哈~这是昨天的梦而已，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这个，但是我忍不住了……哥哥算是吃醋了吗？”洛天依看着自家哥哥如此模样，彻底忍不住笑了。 随后在苏樱的几番追问之下，夏瞳间接承认了喜欢那个男生，并且告诉了苏樱那个男生的情况。 这是林夕麒早就准备好的，毕竟从外面回家，总得要带回一些外地的特产什么的。 只要他们想要潜藏起来，基本上很难再将他们找出来，就算是圣地也难。 他们感觉被打脸了，嚣张惯了的他们，何时这般被人打击过，一时间，不管自己人对错。 “是的，起点的华山论剑杯，必须是白金作者才能参与的。”主持人回答道。 “看看你干的好事！”洛天依耳边响起了洛天羽气急败坏的怒吼。 随后苏茜和曹碧跟着薇尔莉特走进了这家名叫紫罗兰永恒花园的摄像馆内。 这一点三族不在乎，毕竟掠去的多是龙族，而龙族混杂的血脉多得很，也不在乎这点损失。说不定，成了护法也是一种运气，没什么不好。 可是此间，知道这个名讳的已经少之又少了，为了隐藏身份，他还是将这两个字用神力从琴体上抹去了。 有了这么好的丹道天赋可得好好利用，是一个不错的发财之道，毕竟越往上修行，需要的资源越多，总是会不够的。 第367章 张光正：我太想进步了 江湖，也就要自己闯一闯，江湖从来不会因为你在家里有多能耐就为你开一道路的。 王彬则是一声不响地打量着教学楼里面的林林总总，就好像在为什么事情做准备似的，面上的表情显得无比郑重。 “将另外一半佛圣舍利交出来。”鬼心想利用现状这个情形逼李天佑交出佛圣舍利。 “这位姑娘怎，怎会在这湖中的？”虽然害怕但也要壮着胆子问道。 但他还是去了，因为这是上头交代的命令，如果他不去，自然有别人去，而他自己，就永远都别想在为门主办事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而朱宥仿佛感受到这股灼热的目光一般，豁然抬起头来，眼中露出恨恨的杀意。 慕容芷安静的坐在那里，没有任何要搭话的意思。她已经知道了湖月回来肯定会发脾气，这件事本来是她理亏。就是被他骂一次也没什么，他又不是外人。 林媚娩忍不住眼角猛跳，什么好几天没吃顿好的，昨日可是吃的火锅呢，今早就穷的饿了肚子，说的好像她一直窘困料到一样。 “当然，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呆在天岛呢？”沙哑的话语冷冷而出。 蓝幽明立刻感到一股荒谬的感觉顺着自己的神经就上来了，这就是国安局？那个强大的组织的首脑？？ “都多久了，你还在生公子的气？如果失去公子的庇护，你活不了多久的，哪怕你再有才华，也只会是士大夫们的玩物，而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嚣煜缓缓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这样的场景他简直难以接受，可来不及多想，两名人族全部朝他打上了最厉害的攻击。 “明天我想去看妈妈，随便和她说一下我们的事情，伯父过几天不是要过去嘛，我想事先和妈妈说一下，让她也准备准备。”方晓冉一边收拾衣柜里的东西，一边和坐在床边的欧阳说道。 里面是他们这个诛陈联盟和燕京基地黄家的来往记录，还有和燕京基地黄家重要人物交流的视频对话，黄玉年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作假。 陈情只能好言相劝，他现在也把王天风当朋友，现在他不明白，以后会理解的。 老秦说刚才阿赞宾木跟阴灵通灵的时候，阴灵似乎对你们家人都不太满意，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都去的比较好，有什么怨气一次性解决，也省得拖拖拉拉。 陈忆春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叹息，觉得心头泛上一点委屈。 “思韵，你冷静一点！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好吧！”轩辕岐夜走到柳思韵面前轻声说道。 欧阳云翔将手中的酒杯放到从身边路过的服务生托盘中，回头对宋家齐眨了几下眼睛，便直径向坐在对面的方晓冉走去，身后的宋家齐抿嘴邪笑，他知道下面有好戏可以看喽。 她说，出了那件事情以后，刘峰家里人费了很大劲儿才把人捞出来，然后到医院，做了各种检查，除了身体虚弱一些，其他一切正常。 张青叶抱住吕乾风，你虽然是个糊人，可也没有对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样，反而是一些君子们，对我们一直打主意，你要走了，我们还能生活下去么，你就不能停几年在走么。 咆哮中我终于来到了这个我认为是这座城市最干净的一块地方，我扯着嗓子嘶吼了几声试图发泄着心中的压抑。 紧接着鼠标往下拉便看见一幅大合照，照片中有米蓝还有杨云豪甚至还有吴磊，还有几个老外，剩下几人我都不认识。 “你是说本君不是明君。”他的语气让人有些听不懂，像是动怒前的平静，又像是一句肯定的陈述。 说到那老大爷还真有些故事说不完，只是如今都变成了可怕的回忆，那些回忆它就像魔鬼一样拉扯着我，也拉扯着王胖子。 又一个年轻男子搭话道：“我说老头，你这东西卖这么贵，恐怕在这再呆十年也不会有人买的，你还真当它是个宝了？”说完一阵不屑的嘲笑。 何朗急忙转回身来看去，潘安兄妹及张谦都在，都在冲着自己微笑。 真皇后归来，先前的皇后皇子是假的之事也在若曦公主的有意之下在勋贵圈中传播蔓延。 当他远远的望见一巨大石门，石门顶上，刻着三个大子‘枯墓宫’时，才松了口气，知道要找的地方到了。 “五千不二价，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巴老板很注意观察自己报价的时候大家的脸色，不过，这些人都是老油条，很会隐藏情绪。 但只听打铁一般的声响中，龚铁只是浑身轻轻一震，动作微微一顿，可手上的力量却竟浑然未松。 花无缺立刻扔出传送符，几人走了进去，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是到了一处陌生的地界。 吃好了早餐，林潇潇挽着宁凡的胳膊出门了，这一次是一辆极其炫酷的法拉利跑车。 死皇出现在死族军团的最后面，突然间出现与这些联军首领们交战的第一线，一出手就将靠近它的两个联军首领击退。 看到岳正阳有所提防，他知道岳正阳已经发觉这房间里有古怪了。 更何况纪尚元觉得张成已经十分的给面子了，换上了这么一身体面的穿着，起码不再是那大拖鞋和裤衩背心了，这就降低了在这种场合的吸睛率，自然也不会有人上门挑衅。 既然在这个扭曲世界可以利用心灵力量具现化出自己想象的东西，李非决定自己试一下。 现在寒蕴水无法进入凡台，便索性去了荣才铺子寻门路给他下注，美其名曰赚些银钱改善伙食，现在，一切都得靠他自己。 只是方向与剑客相差甚大，剑客所研之路，乃是鬼神长存一路，而她…是至阳至刚，武学搏杀之路，生前的经历，对她依旧有影响，她不望长生，但求强大。 其实这件事情我到现在也是稀里糊涂的，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李修常现在怕的不光是自己召唤出来的心猿意马太弱，更怕他又给这秘法练劈叉了。 第368章 夏凤华：就像孩子失去了心爱的玩具 王牛郎正在考虑着张光正的提议，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这可巧了。 电话正是邵星池打来的。 王牛郎当即接通电话。 “星池，有事吗？” “师父，你下午有空吗？” “我现在要回一趟大杂院，下午三四点应该就回去了。” “师父，要不你在那边多待一会儿？晚 天璇星君作为裁判，虽然也生气黑袍人出手很重，但人家毕竟是赢了，没有直接击毙已经很不错了，所以站起来宣布道：“幽都胜！”现场没有欢呼声，没有人叫好，都在担心韩进清的安危，以及愤怒的看着黑袍人。 他完全看不上九宫霸上，他们都是神灵分身，就九宫霸上不是，但这厮胆大包天，蔑视他们，还妄图成神。 他早已看出柳逸风非一般人，既然柳逸风不是雇佣团的人，那么双方没必要发生冲突。何况，他也看出来柳逸风并不想多管闲事。 黑蝶仙子嫣然一笑，身形一晃便凭空消失，在秦君的神识感知下，她的气息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阿尔弗雷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的部队一点点覆灭。 温清夜下意识的接过了顾红袖手掌的千里白玉剑，就听到身后飞僵那囫囵的声音。 王舒持节浙西，首先用兵之处便是他家乡土的侨立琅琊郡，出兵剿灭了琅琊卞家等与宗王颇有联系的几家寒门，从侧面上支持了庾亮诛杀宗王的做法。 络腮胡一脚踹飞挡在前面的椅子，另外三人向两边散去，对林飞扬形成一个半包围圈。 五道恐怖的气息猛然从萧狂的身后爆发了出来，三人两兽这时也将两人两兽彻底围了起来，怒视着他们。 “往这边，这里有很多的巨石。”蝎子将军吼道，他在右边，发现了一大片的巨石区域，这些巨石应该是从悬崖上掉落下来的。 萧初云扶着从马上下来的江越，见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冒出了好多冷汗，心下瞬时有些隐隐作痛。 罗正坤老狐狸见惯了各种场面，哪怕林碧霄不按常理出牌也依然能够镇定自若。相比之下罗绮然的掩饰并不那么好。 如果不是知道sun是这么逗比的属性，毕阡陌大概早就翻脸不认这个兄弟。 “你还知道叫我一声殷伯母？前几日差点摔死我儿子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楚子衿依旧是压不住心里的火气，瞪着眼睛说道。 真的是调戏的理直气壮，超级过分的，连戚言希她们几个看到华璐被齐奕这么逗，也都憋不住的笑，看着华璐会怎么办。 她踮起脚尖把面包放在他的口罩边，眼睛里亮晶晶的期待的模样，眼底倒映着顾陌的身影，就像是她的全世界只有他一样，顾陌的火气突然一下子全部消散了，他垂眸微微的把口罩掀开，一口咬掉。 “阿霄，你可真的是太让我惊讶了。”林伯在吃了一口菜之后笑眯眯的说道。 “传令下去，命人上五台山搜寻太后与皇后两人的尸首，务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慕容麟一只手死死地扣在了椅子扶手上，由此可见他能够从嘴巴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心中是有多么的伤痛。 塔娜面露苦色，可也知道公主决定之事定不可能更改，只好退下去替公主安排。 ‘我去，齐奕这大长腿真绝了！’弹幕上，当齐奕出现的时候，已经没有人顾得上去议论杨若琪的礼服穿的到底好不好看了。 第369章 高云月的“突袭” “凤华？” 马思艺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夏凤华站在洗菜池前，毫无反应。 马思艺加重语气又喊了一声，夏凤华这才回过神来。 “思艺，怎么了？” 马思艺朝洗菜池努努嘴。 夏凤华低头一看，才发现水龙头一直开着，洗菜水都快要溢出来了。 手忙脚乱的关闭水龙头后，夏凤华才跟 莫亦辰看她这样自然不高兴了，这新婚第一天相处，你这甩脸子给谁看呢？ 还不如不回答！她暗忖了一句，说话三句不离把她往自己裤腰上挂，温蕊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脸皮厚，还耍赖皮的男人。 门开了后，一个购物袋从门口塞了进来，我用力抢过，然后又甩上了门。 拉开窗帘，外面的风透过窗户进来，钟情打了个冷战，今儿的天可真够冷的。 至此我已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地方绝不是刚才陈炳所说的沙漠行猎者设下的捕猎野兽的陷阱，因为没有谁会仅仅为了抓一些动物而将牢笼设得固若金汤的。 而他最大的问题就是什么都不乐意解释，所以我老爸曹宇峰明明想在中间打圆场，可最终也只得苦笑摇头。 延昌郡王一噎，随即道：“十三郎此言差矣……”只是淳于桑野已经叫齐了随从，理也不理他，径自往山下奔去了。 “好，好。”秋天的时候，他已经有了老年痴呆的倾向，我妈说，现在已经不大认识人了。 沈玲摸着自己的脸，眼泪在眼框里打转，眼睛死死的盯着安暖，嘴里低声呢喃着。 话题彻底终结，老院长瞪苏落，师娘瞪老院长，二德子偷笑着，大师姐没心没肺的吃了个满嘴油。 咬开薄如纸、滑如缎的馄饨皮，里面满满的都是饱满的粉红色虾肉，虾仁Q弹、鲜甜、爽滑，加上蟹子，那种鲜味更丰腴且富有厚度。 的确，刚才还多亏着他及时的拉了她一把，不然的话，那滚烫的茶水就不只是落在她鞋面这么简单了。 凌天悄悄的靠近，打算看看黄兴到这里到底打算做什么？难道黄兴是来参加游玩的，见识下缅甸最富特色的赌石？应该没这么简单，根据凌天对黄兴的了解，黄兴不可能有心思玩这个，估计是有其他的事情。 “余世逸……”福多多难受的摆了摆身体，想摆脱他的钳制，“我说的是真的，先看看你的伤，如果没有事的话，随便你如何，好不好？”她真怕余世逸为了一时的贪欢而使身体弄得很糟糕。 乔永捂着脸只觉得没脸见人，现在他也渐渐回过味来了，因为采用的是统一的模型，他与对方在力量、速度方面并不会多大差距。 他尝试着让毒素来刺激自己的身体，因此让诛邪旗找来了大量剧毒，其中有毒草、毒果，还有诸如毒蛇之类的毒物。 剩下的两人也许是被她如此狠绝的手段吓到了，再动起手来大失水准，祁可雪的压力顿减。 紧接着，司徒家的仆人们抬上来一枚纯金打造的金剑，剑鞘是鲨鱼皮制作，镶嵌着很多名贵的珠宝，看起来奢华高贵，充满帝王气息。再加上纯金的打造的宝剑，给人一种极强是视觉冲击力。 “很好，接下来就是把其他服务器和量子超算链接起来了！”看着服务器专属机房终于有了镇店之宝，慕白情不自禁的笑了。 第370章 胡同故人，美女相约 叶幻的真正实力比路西菲尔还要强上那么一点，如今连叶幻都败了，对方又是多么可怕的存在呢？ “雷牙前辈，找到了么？”再不斩来到黑锄雷牙身旁，低声询问。 我身体再次一晃，噗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感觉像是两座镇魔碑已经压在了肩头上似的，那种恐怖的重力，硬生生的压制着我往地上跪去。 当初叶星辰修为在月轮境第九重时，都能够击败昊元境第一重修为的令狐剑，更何况是区区五阶妖兽霸主。 况且，这三人的实力虽强，但似乎还没有达到圣域七重，也是仗着偷袭才可以令他们受创，只要战斗中注意点，四个圣域强者还是可以拿下他们的。 林天倒是不由得干咳两声，不是他不好找，而是之前他去了海上，沙天瑞当然找不到他。 知道黄怜怜心里肯定不舒服，“你永远是我的第一位”发了过去。 “破而后立，你们看看这个吧。”叶磊虚空一点，向所有人传输着一些资料。 ＂哼！你以为就凭这把锈迹斑斑的破剑，就能干掉我吗？＂卡西卜看着叶幻，冷冷一笑说道。 “谁说我天天喝咖啡了，我有时候不喝的好不好。”欧梁立刻解释着他自己并没有天天喝咖啡，他只是有时候累了想来这里坐坐欣赏着外面的风景。。 话音还没落下，就见河面上漫起大片大片的猩红，像是河底深处炸开了一朵血花，触目惊心。 【噩梦】任务完美收官，四人回到基地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 “我告诉你，要是他真的追你，你一定要拒绝他。”邹付言说道。 赵沅沅已是草木皆兵，满打满算地安排着每一件事情，生怕漏了什么算计。 时威听了，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空白，显然没料到她说话会这么的不客气。 天地间再次回荡起这个男子孩子般的哭泣声，这个一贯坚毅隐忍的人，毫无顾忌、不受控制地哭泣着，几近喑哑。 怡亲王夫妻另外置办了嫁妆，是以和硕和惠公主出嫁的规格也是极为风光了。 主子在大塘这些日子里，都是他日日夜夜在身侧照顾，这些事情他却一样都没有发现。 邓健也是察觉到了勇吉拉的不对劲，他刚想说话，就看到勇吉拉突然原地消失，然后出现在房间的另一处角落。 “唔唔……”本来好不容易控制了些悲伤的花明兮因为荼的这句话瞬息变成了嚎啕大哭，伤心的像是心肝脾肺肾都被掏了出来一般。 “你的废话太多，我通常希望看到好的结果。”三月堂主打断他的话，冷哼了一声，“你真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晚上就给我盯在这里，哪也不用去了。”说完，她叫上紫嫣果断地就走。 陈梦婷和陈梦玲守在病‘床’两侧，陈梦婷满嘴抱怨地又是给男人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又是给握着他的手焦急着，而陈梦玲则坐着给男人切着水果。 至于现在的他，一般半神估计不是其对手！不过对方是唐川，是一个比他还要变态的家伙！眼下不仅法力充沛，而且还比他高一阶，他如何去战？ 哐的一下，米糯感觉自己从高处落在了地上，印入眼帘的是一颗巨大的紫藤花树，树上开满了紫藤花，清风一吹，花落一地，那画面唯美的就像偶像剧里一样。 “没什么。”白芷羞红着脸低下头。早就知道王老师一贯是个爱开玩笑的，一说到男朋友，白芷就更是羞愧了。 云光轻哼了一声，转身往门外走去，袖中的银戒指被他紧紧握住，嘴角扬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一件军绿色的夹克，里面罩着一套紧身的黑色低领体恤，领口处正好是一条深深的沟壑，露出来的圆半球还有一只蝴蝶的纹身，下面是一条纯棉的宽松休闲喇叭裤，真是盖住了鞋子。 随后一下子蹦出几米远，用手护住了前胸，连望远镜都惊得掉在了旁边的草地上。 两相撞击的同时，凶猛的灵力冲击涤荡而开，一人一兽均是飞身倒退，似乎在这种硬憾的对撞之中不分上下。 该死的，这位人鱼族的公主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美貌美么，居然，居然在如此大庭产众之下穿着如此之少？ 众人见大秦疆域广大，心无不称羡。这次有资格参加会议的。不是部脑，就是吕布亲信。都是一条心和吕布走到底地，根本没有所谓的忠于汉室的心思。 严格说来，自从与他筑玉山初会，以后每一次的相聚，都是那么的短促匆忙，充满了生离死别的辛酸与无奈。 而黑玉雪莲最显著的药效，就是恢复灵力，固本培元，尤其是修炼暗属性武学的武者，服下之后，便是能将黑玉雪莲的药效发挥到极致。 凤景灏一双幽冷的眼，看到那被打开的门时候，脸色顿时一片冷然。 “后来，他还想占我的便宜，可我一直提防着，再也没让他得逞……不过，当时不懂事的我，还是认为他对我很好，心底有着他。 第371章 高中时代的文艺范女神 “你要去看跨年晚会？” 电话那头的易爽有些惊讶。 看来王牛郎并不像想象中混得那么差嘛！ 亏她之前还担心王牛郎会因为混得太差自卑不肯参加同学聚会。 就像读书那会儿王牛郎也从来不参加班级组织的游玩活动。 问就是没钱。 “可以呀，王睿，跟谁一块儿去，女朋友？”易爽跟着又 “这一行最让人不放心的就是雷龙，他同化的是玄武，玄武属龟，在海中能够日行千里，着实不好对付，遇到他，你们三个千万不能逞强。”我叮咛道。 “是，大人！”苍月说罢，岁月号战舰就撤出了起吊队伍，掉头朝地面飞去。 湖中可能有怪兽？林天几乎可以肯定，平静的湖面之下，至少有数十双眼睛从水下透过水面盯着林天。 上了马车后，景容一直沉默不语，狠狠的攥着手心，周身散发着寒气。 儿子到各大医院检查过，说得了什么病的都有，开了五花八门的药，把儿子吃怕了药还没能治好的毛病。 仟陌看着远去的两人，他今天很生气，可是见到自己时却又开心的笑，后来又生气。这次自己似乎过火了，是不是错了？ 开游戏模式后，我猛然转头看着花影，她一愣，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能利用谨慎控制虫族，说明虫族也是通过精神控制，来协调整个虫族社会进行统一协调行动的。 不一会三人就到了家，打开门的时候，冯可微一眼看到了唐依依，顿时愣了一下。 “好啦好啦，不为难你了。对了，天画还单身呢？我们要不要想个办法帮帮她？”百诺问。 眼见三条身影呈后发先至之势，任大嘴人在半空，竟是身形一扭右脚连续弹射出三记鞭腿，将三道身影给踢飞了回去。 看着冷兮柔这幅样子，不仅心中有些惊讶，而且还有种暗暗窃喜。 莱茵和芭芭拉都纷纷表示赞同。这时候维达尔却在路径上徘徊了一周，然后走回来。 都还没和刘秀大军交手，自己却被突发的自然状况给整乱了套，惨败一通。 事已至此，围作一圈的众人个个面上都是欣慰鼓舞之色，还有人正在脱袜子，大有沈轩若是反悔，便把他嘴给堵上的架势。 极南域的副本并不是杜秋生刷的，因为原剧情里杜秋生是三年后密境试炼夺冠，并碾压本次魁首谢琅仲。 所有人都被王昊的话语给刺激到了，纷纷发表意见，语气略显粗鲁。 刘秀军队只有一万多的兵力，王莽军队则是四十多万兵力，两军的差距可想而知。 可随着时间日久，自己二人遭受的刑罚越来越多，身上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渐渐的就鲜少再有人来施刑了。 无论是歌词，还是旋律，或是江城枫的歌声，都深深打动着松蕴的内心。 董震面无表情的望着战场，连看都没有看张溶一眼，更没有讨好他、感谢他的意思。请功？如果不是你想着抢功劳，京师早在早上的时候就已经被攻下来了。 美姬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就是突然傻笑了起来，虽然看上去有些傻傻的，不过在林逸的面前她也不在乎这些。 林瑞生与刘汉两人分兵，按照路程来算，先到的应该是刘汉。可林瑞生都已经到了几天了也没见到刘汉，此时听到阵阵喊杀声，林瑞生总算送了口气。 第372章 刘海皮：什么，我被偷家了？ 高云月、柳青在阁楼参观了一圈，下楼便提出告辞。 姚澜和母亲一起把人送到院门口。 本来姚澜是想送到胡同口，被王牛郎给拦下了。 “甭送了，回去吧，以后有事电话联系。” 姚澜点点头，目送高云月一行人消失在视线中的胡同尽头。 刚转过头来，就迎上了母亲姚美娟“八卦”的目光。 于是，众人好意提醒了上空的船只，躲过了暴风雨之后，金狮子来到了阳光号上面。 现在整个国家已经隐隐有种进入全民学习的趋势，所有人的主要事情都是如饥似渴的补充新的知识，其中对建设方面人才的需求达到有史以来巅峰。 相对于储户大量离去导致IndyMac可能迅速崩溃而言，更可能出现的情况是一些银行家所描述的“徘徊不前”的慢动作，这会让已受信贷问题打击的金融机构雪上加霜。 为什么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说江若涵和阮逸风打算要孩子了吗？ 抓到慕容风后，他害怕见到大帅那双鄙视自己的眼睛，他一次也没有去看过。正好那时哲西部落发生内乱，他趁机带领部队离开了虎都。大王和连想怎么处理都由他吧。 斥候摇摇头，他们没敢进去。曹操丝毫没有犹豫，立即命令夏侯惇、史涣带着一千人马杀进城去。 晚上，乌丸人率先知道了涿城已经失陷，接着大军的各部高级军官也通过各自的渠道知道了这个消息，大家纷纷跑到大帐质问张纯。 在阿瓦隆的时候虽然没什么大事件发生，但因为要时刻戒备舰娘们过得非常严谨。 在慎二出现之前，贞德不止一次设想过阿尔托利亚的御主会是什么样的人？可她万万没想到会是她认识的人，而且是从者。 “没错，也就是说美国银行业将经历一轮市场结构的整合，银行业的集中和垄断程度将进一步上升。 工部每年要承建很多工程，所以都有专门画图纸的工匠，单从这次送来的几份图纸就可以看出来，这些工匠的技术也着实不错。 等收完礼金，许知安差不多把许家以前见过没见过的亲戚都捋了一遍。 但在世界线全部融合后，就变成了天上一天是三百六十五天，对应着地上的一年，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了。 但是作为同事，他不得不承认，连他自己都很佩服枭的办事能力。 跟随着贵妃回到营帐，胤?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氛围中清醒过来。 第一个就是陈叔，是他让我免受饥荒之苦，还把我抚养成人而且没有走歪路。 “吱呀。”伴随着空气中，紧张气氛的弥漫，紧闭的大门，被门外的人，轻描淡写的推开了。 除了她最喜欢的和花和叶双胞胎，还有渝宝渝贝、莽星星莽辰辰、青花青露。 这个消息太惊世骇俗，大伙儿虽然都喘不过气来，可还是觉得冷汗沁肌，感觉自己的噩梦已经开始侵蚀现实世界了。 昙仁仙君眼中闪过一丝果断，猛地往虚空一抓，硬生生抓出一把铁尺来。 姬昊天声音如雷霆炸响般，厉喝一声。看着远处朝他攻击而来的唐墨，眉头微微一簇，心中默念一句缺陷。 张善元耸了耸肩，又讲了一遍之后，高渐离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他这话一出，赵建不禁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的。 第373章 固执的父亲，疯狂摇人的儿子 见到刘旭大比分再次反超，此时观众席以及直播前，也都是热闹了起来。 王天霖自己讲到电影的艺术和商业之分就说了，这世界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赚钱，你拍得自己再喜欢，没票房也不行！别以为只有搞艺术创作很难，导演要能把握住市场的风向，其实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少年宗主一步步往上走，而季寥心头惊涛，亦酝酿成围绕在少年宗主身边的凶险。 想到这里李茹意又不由得有些后悔了，她后悔自己干嘛要一时脑袋发热，跑过来送死来着，李茹意可是一点也不想上战场的。 天空已经慢慢的淡了，祀天殿屋檐上挂的铃铛轻轻的被碰响了，在空中慢慢地酝酿，到了耳边如同嗡嗡的钟声一般。 四周，那严密的军事防线里，如窜天炮一样的防空火炮，齐刷刷地疯狂喷射出狂暴的火力。 如果，他能够早一点发觉对方是在用滦河防御体系牵制他们的话，如果，他能够在退守滦河南岸的时候，早一点率军离开此地的话，肯定就不会把这个难题留给陛下和新的都统去决断了。 他用地藏王菩萨换来的盟友，本身就是一个不牢固的存在，他也清楚帮不了自己什么忙，只要不忙倒忙就可以。 想当初她逼着楚云戴上了猪头面具，现在轮到楚云逼她了，相同的是，两人还都是用的假身份。 “出自幽谷，迁於乔木，打一个字，请刘师兄回答！”这时志愿者苦笑的说道，他发现自己的语速跟不上这几位的反应能力。 虽然他们现在无法确定，星月是否在冠军侯的智能核心里，跟着骥荣欣月一起冲入了帝国跃迁基地。但当星月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的时候，他们只能倾向于这种最不利于联邦的可能。 可是，刚和赤练妖姬郎情妾意，第二日，他便发现了赤练妖姬的尸体。 不过每走一段时间，就能看到一些缺胳膊少腿的乞丐，痛苦哀嚎。 毕竟这次剿灭匈奴，可以说是大秦，扫平六何之后，最大的一次战役了。 就这样，整个地球的引力，都开始因为这些这些粒子的缘故，而开始了共振。 这时，酒鬼突然开口道：“古神，吾等为你神仆，当竭心尽力为你做事。 那他就认为能够派人去把赢楚给做掉，要不就好好的 经验一下才行。 拉克丝对于艾尼维亚的印象，主要来自于弗雷尔卓德的种种传说。 看完之后，觉得集尴尬，难堪，无聊于一体。故事本身太弱了，再加上用了很多也没怎么认真演戏的演员，整场看下来只有梗没有戏。 他话音刚落，已经简单调整好状态的林沐允，从闺房中走了出来。 黑皮也走了过来，他已经从齐昌盛手中抢也似的夺过盔甲，一入手赶紧穿上，生怕盔甲自己长腿跑了一样。 两人进了屋子，叶国献身上像是装了马达怎么都静不下来，在屋子中来回踱步。 转眼间，那些水火风雷就齐齐爆发了，却哪里奈何得了连化神期修士都无计可施的贝壳法宝？眼看着，那贝壳就裹挟着两人冲入了山谷。 百花藏身上外伤已是完全恢复，跃至狄冲霄身边，看向黑袍人，傲然摆动右手食指。 “我看到了，和你估算的一样，接下来就看六十四位密码的嵌合结果了。”王平一边回答，一边紧紧盯着那六十四个盘旋不休的数码符号。 衣服很是合身，而且还是国际上的著名牌子，穿着也很舒适，卫风穿好之后看了看，还很满意。 冷美人还是那幅死面孔，上前两步，与微笑差不多是鼻尖对着鼻尖，在气势上努力对抗微笑的同时，回答微笑的只有一个音节。 不久，从莱阳城方向的骑兵就到了，领头的正是赵葛。他们见到护国军的队伍，就打听夏枫的下落。哨兵领着他们来到了先锋团的临时团部，值班军官就说让他们等一下，他要进去通报。 狄冲霄恍然，难怪秀心宗会放任一个白纸姑娘单身游世，敢情如何成长、怎么成长也是考验之一。旋又心生疑惑，这要是八秀出了意外呢？ 欧阳洛接过玉牌，贴在额头上，一道神识放了进去，只见那玉牌里面果然记录着：林青玄，男，青云门执法堂内门弟子。 随着三声敲门声，黄经理干瘦干瘦像木乃伊一样的脑袋瓜子露了出来，“三位都在？”他没话找话的搭讪着。 薄唇轻启，林微从容的说出了来意，只见那两人皆露出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只是另一个的眼神带着鄙夷。 “不能说所有的都是我抓的。这么短的时间。我是做不到的。但是只要你喜欢就好了。”东方寂笑着说道。 李鸿和柳梦明也早早的起身，令自己身边的侍从人等准备迎接安置前来迎娶的人众。 翌日，天色大亮，明媚的阳光照近屋子，有些刺眼，让蓝沫很不适地转了个身，准备接着睡。 既然典火等下回来了，李云也稍微放了点心了只得重新坐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等待这个自己素未碰面的典火兄弟了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吴磊这个假典火马上就来了，两人才坐下喝茶没一会典火就已经来了。 第374章 房子我买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易爽刚要开口，方子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我已经劝过二铁叔了，没用……看房的人还在那儿，你们赶紧去劝劝吧。” 方子还要回所里，说完便和另外一个民警走了。 狗子和老贼眼睁睁看着方子从面前经过，欲言又止。 刘二铁那倔驴脾气，他们这帮刘海皮的发小比谁都清楚。 眼下这情况，也只有 一旁，令风化缓缓而退，眼中闪动着精芒，两人大战，自己可以趁此机会全身而退，说实话，刚才令风化就在着急，着急该如何脱身？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 一日之后，无尽的山脉深处，此地距离万界城有五百余里，人迹罕至，林深山高。 朱明暗暗感叹，看来以后行事不能拘泥于熟悉的套路了，天下能人异士多了，可谓是浩如瀚海，只要用心去发掘何愁找不到人才呢，就比如这金鼎，虽然还不知道他本领如何，但是看这气势就差不了多少。 “什么下三滥下四滥的。只要能打败对手，那就是好手段。”月关眉宇间尽显得意轻蔑之色。 但是他如何能够留得住郭青，当郭青施展封印大法，同时动用了空间之力，更是念了圣佛心法之后，业障顿时被无数金光缠住，难以脱逃。 村长苍老而倔强的声音迅速令两人明白了，原来是侵犯了村长的权威。 龙腾心念一转，当即又扯住那人的手臂，将尸身拽了进来。从身上取下了披风，罩在死尸背后。收拾停当，又瞥见了南宫燕，他怕其尸身受人所辱，当下便取了油灯，将灯油洒在榻上，一咬牙便将灯火也丢了上去。 只听咔嚓一声，白金枪刃已然折断，紧接着黑铁所铸的枪身为弯成了弓形，随即亦折断。石门下坠之势就此缓了片刻，也就在这呼吸之间的空当，龙腾一把扯住龙四，二人仗着赤兔马之雄壮，生生从鬼门关前打了个来回。 众将也都没意见，于是做了一顶软轿，让晁盖躺在上面，着刘唐，三阮，白胜领人连夜送回梁山。 两人疯狂的挥舞着利刀，不单只劈向杨羚，而且劈向曹博士，也不知劈了多少刀，每劈一刀，杨羚和曹博士都感到一阵寒冷的凉风吹入心扉，除此以外，别无感觉。 是她做错了事情被抓住了把柄，如今才会理不直气不壮，无法压制那几人。 人家说了，这山里危险，必须要多人保护。要是不让跟着就长跪不起。 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作为宇宙诞生的第一推动力，宇宙膨胀的力量，其实在一瞬间就已经产生了。 陆止琛被摩根压制在了身下，想要反抗，却立刻被摩根强硬的压了回去。 虽说已经入过一次血人的“界”，但是据道长说，每人的“界”都会有所不同。 许烟雨还记得当时梁清楣说起这话时，眼眸中闪过的悲凉，昔日梁家终究是回不去了，她的父亲、祖父、哥哥、都已经埋葬在了万里边城的黄土里。 戴眼镜，长得尖嘴猴腮，三十多岁的男人，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他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可以战死，可以病死，可以老死，就是不能够被自家人害死。 秦音又一次在这紧要关头发挥了重要作用，在众人仍有些茫然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行动安排。 男子连忙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周围传来一阵轻笑声，男子回过头才发现溪池边竟站满了人，顿时一阵难堪，心中火气更甚，咬牙切齿的瞪着梁清楣，一副要活剥了她的模样。 第375章 找个后妈，看他急不急！ 褚晓羽找地方停好摩托，顺便向王牛郎打听起老贼和狗子的身份。 “他俩都是我高中同学，百八年都没联系，完全不熟的那种……路上我不跟你说了吗？房主有个在外地做生意的儿子，极力反对卖房，他俩是那家伙的发小。” 王牛郎话音刚落，抬头就看到老贼朝这边走了过来。 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过来讲和的。 敖清等十余人，听到敖香所言，顿时不敢违抗命令，对着陈龙射去，各自运起龙族的神通，呼风唤雨是龙族的本能，当十余人射出之后，化身成十余条百丈的狂龙，张牙舞爪的对着陈龙，不断的喷出风火雷电等物质。 可是就这蝼蚁，打破了常规，把一个飞升后期的强者，直接逼得飞升龙界，也就是因为这太不可思议了，让一向好奇的各类修者，都在疯狂的传着陈飞的事迹，在这海域之中，翻天覆地。 细嚼慢咽的吃下五个馍，以及一盘青菜和一碗汤，古昊站了起来，向四周扫了扫，只见那些下人一个个都在闷头吃饭，但见古昊目光扫到哪里，哪里便埋头狂吃，根本不敢抬头，摇了摇头，古昊走了出去。 每当想到自己还可以活这样久，每当想到自己现在死了太可惜，他心中就开始颤栗，但是原始却根本不会给他半点机会，“你不是要和我同归于尽吗？”听到原始的话，殿主正欲解释什么，却发现一些藤条将他包围了起来。 “这些真灵诞是我刚才灭杀冥魂所得，有本事你们自己动手去杀，别尽想着这种空手套白狼的好事，刚才若不是我出手相帮，试问你们当中有几人还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跟我说话！”楚阳轻蔑的冷笑道。 说着，他毫无防备的转身，放心的吧后背面对别人，看来是完全相信了龙烟华的解释。 “林逸云，三年后我们成亲吧。”看着他的表情，龙烟华不由自主的心生这个念头，随即心口一致的将想法说了出來。 只见不远处的金蝉族长看后大惊，连忙闪出一步，对着陈虎破天大声道：“两位教主速速后退，这里由我来应付！”金蝉毫不迟疑，直接站了出来，生怕两人受到伤害。无法向陈飞交待。 “好，既然这样，那你们坐下来细细听我说。只不过你们要知道，前面这条路满是荆棘，只有斩断那些荆棘，我们才能被这如诅咒般的命运得以救赎。”轩辕颖兰突然一心温柔口气说道，一脸霸气的说。 “有任何事，以你的身份都可以随时吩咐。”残华说完后为张涛关上了门。 流光是黑发，紫罗兰色的凤眸，淡雅疏离，妖孽的容颜，墨发未束，一袭纯色白衣，毫无装饰，却更显仙气飘飘。 夏婉凝将自己绣了一半的花样拿了过来，将针刺了下去，一下一下的教给她。 燕北玦的声音突然从头顶响起，叶蓝草诧异地抬起头来，杏眸对上燕北玦浩瀚如星河般的墨眸，人突然之间愣住了。 宁夏没在回话，她的思绪却停留在了冷霜说李老头生日，而林婉柔和李民生都在的话里。 醉风楼的大门倒是开着的，不过因为天气太冷，大堂里头空荡荡的，毫无人气。 手臂也在这时被白头秃鹰尖锐的喙割伤，他不为所动，冷静思索着要如何将白头秃鹰彻底解决。 结果，由于公交车开的比较慢的原因，黑衣人途经公交车的时候，撇到了一眼，看到南宫浅正在公交车里，立马在山路上和公交车来了一段搏命赛车。 第376章 酒店偶遇前夫哥 吃完涮羊肉，一行人在餐馆门口道别。 姚澜受杨牧野邀请，要去参观有风小院。 易爽、老贼、狗子三人先行离开。 老贼、狗子席间都喝了不少酒，当然没有完全敞开了喝，所以还能走得动道。 但是说话还是有些大舌头了。 老贼抢先挑起话题。 “易爽，你真要给我干爹找个保姆啊？” “莫要多想了，说不定那孩子吉人天相，毕竟那卜算之道也充满了许多不确定性。”一边，男子安慰道。 “好可怕。”屠朔只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从这黑色的诡异火焰之中，他感觉到了极端的危险。 魅和魍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慢，但终究还是太远，公子骸之前假意被围攻，然后在最后关头利用镇界盘瞬移离开，为的就是不给其他人反应救援的时间，从而能在瞬间击杀一人，翻转此刻被动的局面。 母亲眼中有泪，可是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父亲，终是什么话也不敢多说，缓缓的放开了握着我的手。 原本轩辕灵儿还对如梦有些好奇，毕竟修为比她和马东俩人高多了，只不过，当她明白如梦是战谍商行培养的舞奴之时，神色就有些变了。 在他现身后，就有沈家的护卫现了他，但是却没有人敢上前，因为刚才黑袍男子身上的气势太强了，令他们喘不过气来。 只听得一声脆响，随着李光佑的一掌落下，他面前的茶几顿时四分五裂，成为碎屑。 在赵淑静的教导下，班级内的人都有很大的进步，境界虽然突破的并不多，但战斗力最起码都涨了三成左右。 两个距离如此近的三级城市，再加上本来就有的矛盾，以后必然是冲突不断，这样的结果是太初城和神梦城喜闻乐见的结果。至于承认三级城市的地位，也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叶有很强的毅力，霸天不断的毁灭他肉身，他连吭都没吭一声，几十年如此反复。 “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艾西瓦娅确实数次对我发出了警告。”肖成趁热打铁地说道。 花嫣看着母亲都如此，急得不行，但在老夫人的关注下，也只得不甘的跪了下来，与百花宫主一般的，行了大礼。 若不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还真要被你这番真挚的言语给骗过去，肖成暗暗腹诽了一句，若是不到不得已的时候，他并不想当面揭破“胡明”的真实身份。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可怕的病？”苗轩轩的脸色也是一下子发白了。 秦锋举起了望远镜，在周围观察了一下，看到西面大约两里之处，有一片高地，矗立与水面之上，如同一座孤岛一般。高地之上是一片茂密的树林，秦锋目测这片高地，自北向南长约五六百米，宽只有大约几十米。 有些时候，后悔并不能改变什么，因为失去就失去了，再也回不来。 “我都说了我有免死令牌，他一个将军，要抓我根本不够资格。”宋晓冬得意地回答道。 托马斯睁大眼睛朝那个方向瞪去，那是个身穿格林姆迦尔学园教师制服，白色衬衫，藏青色的西装外套，底下是驼色的背心搭配灰色西装裤的犸克斯，也是星耀上伦理学领域最为知名的思想家。 “不错，大补。”唐僧享受的动了动，顿时一阵咔咔声响，全身骨头传出骨爆声，他的肉身和骨骼竟然变得细密了很多，密度变大了。 第377章 男保姆“鸠占鹊巢”VS刘海皮“暗渡陈仓” 浴袍女转头，瞪眼看着陶军。 陶军正要狡辩，眼角余光瞥见方原一副有恃无恐等着看热闹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还是得先搞定方原这个“祸害”。 想到这，陶军抬手朝方原一指。 “菲菲，他……他是我前姐夫，叫方原！” 方原冷笑一声。 这会儿终于承认他这个前姐夫了。 “大姐来了！”旁边另一个刚到没多久的老干部的话提醒了屋内的人。 原本还想仔细问问林嘉妮的现状，如今只好抱歉地告别，不过林嘉妮倒是觉得有些奇怪，明明是金宝儿和方斌的婚礼，怎么轮到龙一欢那个家伙来发飚。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如果不欺骗大家的话，那么玄天佣兵团极有可能会因此而毁掉。 弄情这样美的人，又这样高傲，连唐妙语那种姿色都不待见，都觉得不好看，能让他松口说一句还能见人，必定不会差到那里去。 不少的伤者正缓速向沿海地区前进，只有重整阵容才能在和火龙魔物大军抗衡，这场战斗打下来，有近半的海神军丧命，但火龙魔物的死伤足足是海神军的三倍，毕竟海神军那些不要命的自爆攻击使得火龙魔物死伤惨重。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我去帮忙。你有完没完了？”秦北风心急如焚，周师却问起来没完没了。 “是你？”七个伙伴和那个纹着龙尾的大汉都吃了一惊，仿佛很是不可思议为什么他能从哪四个大汉手中逃出来。 “魔法盾”撑起，雷天用力格挡，只听“叮铛”一阵巨响，雷天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双臂一阵麻痹，逆魔战斧和太古轩辕剑狠狠的撞击在一起，很明显，逆魔战斧远远不是太古轩辕剑的对手，顿时逆魔战斧被弹了开了。 走几步将床头的台灯打开，风景将为数不少的纪念品一股脑倒在床上任上官挑选，就在上官认真挑选的时候，风景才想起来一个重要问题。 而雷天此时却冷冷的望着着一切，并没有多说什么，难道连也雷天已经放弃希望了吗？ 地狱十八层也不是属于十八个空间，其实都是在一个空间的，只是占地面积不一样罢了。 “丹王？那是个屁，我有一位故人和丹皇韩枫是故交，来日要不要找个机会指点你几分？”古河心头怒火熊熊燃烧，但一瞬间又宛若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李烈的神识在客栈里面扫了一圈，都没发现猪八戒和孙悟空的身影。 徐妙锦一时语塞，她方才是有些置气追上来的，倒是没想好追上来问些什么。 李烈的头很痛，他能感觉到, 有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一直在呼唤他。 萧炎这些天意气风发，张天根据在路上自己斗气波动忽然提升来看便知道萧炎已经突破了斗之气五段。 宝钗走后，惜春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手脚利索的进入了暗室。 为了能让这场闹剧早点结束自己好点结束，刘光齐决定给刘海中出个招，于是趁着场面混乱，刘光齐悄悄到溜到了刘海中跟前，把他想到的办法告诉了老刘。 这种太空缆绳经过联盟的改造，糅合了灵力网络的技术，可以作为一种承载灵力网络的载体。 他有一双多情的眼睛，眼波流转间，情意便暗中涌动，十分撩人。 徐窈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林时生，林时生亦温柔含笑地看了回来，正要开口，两人同时目光一闪，齐齐望向坐在下面的一张椅子。 第378章 你看，你又急！ 为什么啊？ 听完刘海皮的话，狗子愣住了。 不告诉易爽还能理解，毕竟刘海皮电话里信誓旦旦说自己不回来了，结果转头却偷偷溜回来了，这事说出去确实有点跌份儿。 尤其还是在易爽这样的女生面前。 可老贼可是自己和刘海皮的铁哥们，连他也瞒着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刘海皮对此的解释十分 嚣张的留言，完全不掩藏自己的目的。而现在的龙汐也终于查明，安安病毒的真正有害之处，在于核心程序之中的‘催眠程序’。 自己现在身上剩下的钱还有三万多块，足够自己花上一段时间，至于柳怡醉送来的那两万块，则是的放在柜子里一分钱都没动过。 其实她刚才听见伍天明骂梁颖了，心里也觉得纳闷，梁颖平时说话就是这个样子，伍天明都没当回事，今天这是怎么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梁颖没脸。 电视剧加综艺，全套人马，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擦，太难得啦。不行，我可不能只做一个普通的参与者。 顾樵的知识来自童婳，照本宣科是没有问题的，把所有知识写在黑板上，而后煞有介事地一点点从魔力起源开始讲起，兰儿倒是听得十分认真，然而直播间的观众却一个个地绝倒了。 胡氏因着娘家没有兄弟，所以性格比较泼辣，且为人胆大，所以对曹氏的担心，并不放在心上。 林峰做梦也想不到，唐玉会在他的办公室和杉杉一起打游戏，甚至要可耻的通过元来辅助作弊。 她话音一起，亭内瞬间静了下来，不管先前在想什么，此刻众人都把注意力转到了许清妍身上，静听她叙述象山的惊险故事。 办公室外候着，张豪来的晚自然排队在最后，抽签顺序按照排队的人来，毫无疑问，张豪只能抽他们抽剩下的签。 张国庆准备好晚餐，刚要上前招呼大伙吃饭。不想听到了全部，顿时领悟过来，为何周老爷子的态度如此诡异。 丁仲兴奋的笑脸顿时垮了下来，不过他清楚在师傅面前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脸色苦涩，若是他王家的少主还在这里，他或许会一掌劈了那熊孩子，惹谁不好，偏要惹这个煞神。 人家毕竟是董事长的儿子，就算要公事公办，好歹也得等犯了错再较真，刚来就劈头盖脸的一通变向打压，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毕竟以张憨的实力显然是不可能给他带来任何帮助的，也就是说这场比试其实就是段晨要同时面对一名银丹境中期和一名银丹境初期强者的攻势，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牵强了。 敖羽没有去对付北面孟军的师团长，好不容易才在火场中开辟出一条通道，他可不想自己的元能白白浪费掉，因此混到了负责拦截的步兵当中，找准机会痛下杀手。 “王州，你过来一下！”鲁芶站在那，泰然自若，召唤一个正在那边敲打键盘的职员。 而随着接下来段晨的种种表现，矮胖男子终于是决定要帮帮这个看似平凡但却宁死不屈的少年了。 徐元佐在心中呐喊，期望这个尴尬的一幕没人在意，蒙混过去。不过他也没忘在心里补上一句：其实我是真牛逼来着。 林枫从章鱼人的记忆里确认了一件事：章鱼人是一种全新的觉醒者品种，是纯以精神力量为极端的进化方向的类形。章鱼人几乎可以操纵一切觉醒者，除了拥有强大精神力量的雷兽以外。 第379章 又见面了 放下手机，刘海皮一脸郁闷。 让他马上回去跟老头道歉，这肯定不行。 刘海皮心里就郁闷了，买他家四合院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光高价买房，还给老头介绍一男保姆。 图啥啊？ 想了好一阵子都没想明白这事，刘海皮终于放弃了。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那桶泡面。 用叉子挑起几根 “那杨烈杨左统领现身在何处？”刘愈在御林军众将官中，熟悉的也只有杨烈一人。以刘愈对杨烈的xìng格的了解，觉得他应不至于会跟着一起造反。 “慈郎？你怎么过来了！不用上课吗？”千奈半眯着眼睛，但是还是会想问慈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过来了？ 其实眼前之人所说甚有道理，当今乃大宋年间，虽然此时九州河山已经被瓜分的所剩无几，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中华民族从大唐时期便空前强盛，所以虽然到当今时刻备受屈辱，但仍是得到部分属国之人的尊敬。 刘愈听的既有惋惜也有同情，但事情既然已发生，要全面顾及后果。 很显然，对于场中这种情况，他着实自内心地感到纠结不已，不知道究竟应该怎样处理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这种事情，也的确太过考验他们的判断和决策能力了，一时半会之间，根本就下定不了决心。 看慕容飘雪和慕容嫣然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显然没有对刚刚那番行动有多少失望或遗憾，叶秋离不由轻声微笑一句，之后也不做什么迟疑，当即便再次简单招呼一句，然后继续迈步行动起来。 水晶蝎子也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全身放shè出了道道晶芒，竟然迎着孟翔驾驭的镇天魔塔撞了过去，似乎要借此来一个硬碰硬，看一看谁的骨头更硬。结果又是相向而行，加之距离不远，一下子就撞上了。 灰色光芒融入脑海之中的瞬间，陈寒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犹如爆裂了开来一般。那是一股巨大到了难以想象的信息……而且，这一股信息，更是使得他在短时间内，无法将其消化。 原来，此时的陵光仙境半空中，正弥漫着一片一眼看不到边际的七彩霞云，其中既有无数瑞气浮现，间或伴随着阵阵彩色霞光，又有阵阵雷声隐现，不时爆射出道道青白霹雳，看起来着实奇特到了极点。 而在另一边，被人在混乱之中拉了出来夺路而逃这才甩掉了围杀自己的刺客，查士丁尼躲进了蜿蜒曲折的棚户区确定没有人追上来，方才停下了脚步。本来拉着自己的安德烈亚多利亚反倒被甩到了后面，气喘吁吁。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再说了，我上次看你拔魔杖的时动作都生疏了不少。”唐克斯夫人笑着说。 颁奖典礼对于得奖的人来说很高兴，但是对于观众和其余嘉宾来说就比较无聊了。所以在颁奖的间隙，一般都会穿插着各种歌舞表演。 虽然它出现的是最晚的，但绝对为夏末秋初送来了些欣喜，它可无愧于夏末最后一个歌者，就让我为它写首赞美的诗歌吧! “如果能治愈的话克利切就不会现在还是这副模样了！”唐宁苦笑着说道。 周楠已经成年，现在若是净身，只怕身子经受不住，一个不好就要出人命。第二，他好歹也是个行人，自己若是命他入宫，那是冒天下之大不谓。 第380章 儿子是黄毛怎么破？ 一束999的玫瑰最多不过几百块，就被她扣上了纨绔的大帽子，楚狄想了想自己的那个念头，果断把它打飞了。 “侯山，他这是在做什么！”另外两名武道修炼者见状，纷纷不解，不知张华明此时在做什么，他们从心底深处发出了一种畏惧的感觉。 二人将碧落剑法的剑招已练得极为精熟，每一招都耍得有模有样，可惜终究无法融会贯通，只能使出一招两式来。 天龙寺主三人跟上，走了几步，却也没发现有什么异象，李知尘眉头一皱，道：“孤独长恨难道凭空消失了吗？”说着，手上握紧了长剑，继续向前走去。 花婆婆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她想跟在忠伯的身后赶出去，和忠伯较量一下，可是，她又知dào 自己的伸手根本不是忠伯的对手，在说，自己好不容易才看到忠伯的，哪能一见面就翻脸。 因为凤仙儿知道一些内幕，所以是激动的。可是别的人，就是惊讶了。 尚琦在厨房刷碗。那么多碗筷，刷得她都有点发傻。她不禁暗自怨道：吃个早点而已，至于用那么多餐具吗？终于，她总算刷完了。骆漪辰见她忙了半天，却没敢过来帮忙。否则，母亲会更生气的。 巴山虎哪里肯听，二话不说就向陶天澈抓去；巴山石见兄弟动了手，也是一爪抓向郑天渡的右臂。 “地宫秘境的入口？”师弟似乎压根没想到这回事，不由吃了一惊，目瞪口呆的望着师兄，犹自不信的问道。 若璇一怔，回眸看着他，迎上他含着怒火的目光，她眨了眨清透的眸子，完全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秦无咎听见刘鹏喊自己，心中有些疑惑，好像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人。 “我打死你个死变态……”说完沈易佳用一条纱幔将自己的手包住，握拳就冲了过去。 董敏接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床上躺着呢，听到县令大人下来视察，一开始还有些不相信，后来联想到县丞高江以及三老刘平都被打发下来视察了，心中难免一惊。 萧定所在的左骁卫战力很强，去年演武排在第一，因此可以暂时作壁上观。 秦无咎不得再度感叹，当皇帝确实挺累人的，全年没有休假，天天勤勤恳恳的干活儿。 虽然好奇秦无咎的别院到底在哪里，但是洛千雪还是跟着自己家的车队向西拐去。 她话音刚落下，一滴什么东西从她的额头滑下，经过她的鼻子，最终落到她的唇上。 他能感觉到她的魂魄正在一寸一寸的溃散，靳天玄眸中不禁有些湿润。 今天来上课的人不多，有不少学生还忙着在医院照顾受伤的亲友。上课前，在校师生一起进行了短暂的默哀。 “笑死，凌月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尼撒在空间里已经笑疯了。 又费了好大劲，才运回来的，而这一次，有他的指点，老爸这电脑采购就顺利多了。 “接下来你看到的都是真实的，不要怀疑，不要询问，试着说服自己，如果说服不了，睡一觉，多适应几天就好了！”这是齐天给褚诚的忠告。 确实像老爸这种刚刚下海扑腾的人还是太淳朴了，根本就没那么多搞事情的花花肠子。 “这就是倒灌灵气的来源吧！季紫兰，你看过这个吗？”齐天摸了摸，还有点凉凉的的感觉。 以前的齐天都是忍让，今天心情挺好，虽然已经升到武徒2星，其实也没想怎么样。 “姓庄的，竟敢当着林家众人伤林家少爷？真当林家好欺负？！”为首者手指庄岩，一脸傲慢。 说完桑林提起横刀来到练武场开始继续练习刀法，前后一共扎马步二十多天，又又学会了吐纳掌法，现在练习刀法，舞起来那种少点什么的感觉没有了，整套刀法舞的如行云流水，完美起来。 “我不想跟你动手。”单黎夜有点怒意，因为知道他的武功底细并不弱，方才在赌坊便已见识到了，此刻与他动手，并无好处。 功德落下，帝俊凭借这功德，竟然当场就斩了一尸，成为准圣了。 那在这餐饮这一块，是不是也要下功夫，开满足她们的消费需求呢？ 我矢口否认，更不觉的自己说谎，因为我至始自终都认为，我只是将幸子投射到了铃绘的身上。 秦炎担心秦韵，所以用精神力进入到她的房间里探寻了一下，她已经安然入睡。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来钟，李如玉到楼上叫我，当时我的手竟然还搂着李欣的腰。听到李如玉在门外的声音，可把我吓一跳。 许微棠的眼睛里浮现起一抹雾气，等我仔细看时，那抹雾气已经消失不见。 常人不知许长歌的来历，神算子和天机子通过各种推算，多多少少可以算出一些。 我看了他一眼，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拿出周姨准备好的碗和盛汤用的勺子盛汤。 隐约间，天机老人窥探到了某位禁忌存在的一道背影，一手横断万古岁月，逆乱阴阳时空。然后，未来的某一段时间线被毁灭了，过去的某一段岁月出现了超脱世外的存在。 这么多年，乔伊跟庞清玥相安无事，似两人约定好了一般，井水不犯河水。 当场，张三被打得趴在地上，牙齿横飞，鲜血混着口水顺着嘴角流淌而出。 齐思思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硬硬的青茬，手感有点扎人，但是摸多几次，又觉得怪舒服的，有点上瘾。 香草的目光越过苏络蔓，看到了紧紧跟随而来的单英，赶紧把手里的包袱，都递到了单英的手里。 刚才只是写了个“一”，就能引起林爸的好奇，这会儿要是告诉他老人家，说自己除了少数孤僻字、繁体字外，其它的字都认识了、会念了的话，估计能把林爸直接吓晕过去。 第381章 方原在燕京最大的人脉 方子开车载着方原回到辖区派出所，方原自个儿打车又去了更远的一个派出所，拿回了自己的行李。 接着方原又去了一趟电影院，找到陶军。 正好陶军女朋友也在，陶军担心方原拿自己跟其他女人酒店开房的事威胁他，赶紧就把方原拉到门外。 “你怎么又来了？” 看着陶军心虚又敢怒不敢言的怂样，方原 定下这个主意，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儿。看仙鹤也休息足够了，便准备出发前往苍鹰岛。 “没想到，居然还是南宫倩雪败了。”羽阳说道，话中颇有些可惜。他原本以为败得会是公冶浩淼，没想到居然是南宫倩雪。 进入洞中，把洞门一关，拿出绳子来细细琢磨，端的如何一个使用方法。正看着，不意这绳子似活了一般，径自飞起，起到空中转眼不见。再出现时已在真人面前，绳子就绕着真人腰际一缠，又自打了结。 因为秦阳也担心，赵肃会杀了萧影清和吴天良，所以才说得这么直白。好似一旦给了秦阳机会，到时候就不知道是谁杀谁了。 “好可怕的老头！只是不知道是敌是友？”蒙奇心中警惕。这老者一定不简单，虽然蒙奇此刻探测不出老者的实力，但是他却能够知道这老者的实力绝对不是他能够应付的。而且自己此刻还受了伤。 君子爱财取之以道，林枫虽不是什么君子，但是却也不收莫名其妙的钱。 俩人轻轻一抬手当下也再不客气身上的气息猛然一变两股势不可挡的锋芒之意轰然涌动卷动起一阵浪潮带起一丝丝异芒向着四下席卷竟是将两人附近的一些草皮寸寸切割被飓风席卷向着四下席卷而开。 既然日月神庭已经出手对付他们了，秦政也就不可能再停留在洞天当中，不然的话，就算是有姜元、度元神将护持，恐怕秦政也难以抵挡日月神庭源源不断的追杀。 “我们降下去吧，只要不硬闯，他们就不会射出的。”公冶浩淼说着，便朝着城墙外围降落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别说是东海十名榜第一了，就是世界十名榜第一。公冶浩淼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月夜，第一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突然，隆尼尔本身高达30点属性值的感知属性再一次为年轻人入侵到这场梦境中的精神意识立下了功劳。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扶着手边栏杆，林天迅速出生问道。 而烟云宗之所以会如此做，背后都是秦家的指示，按理说这也没什么，可是好巧不巧的秦月波便是出身秦家，还是秦家的长老，尽管秦家的一切事情秦月波都很少过问，可是无论怎么说他出身秦家这件事都是无法推脱的。 明明是一场人数过百的大战，按理说应该是打的这附近天地俱灭的感觉才对，但是却因为白里一人的加入让这场战斗变成了一场彻底的屠杀。 就在他不安中，林城和一位老者从外面走来，当走到牢门前时，反倒是林城自动退到了一边。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白里的眼中，他们此时都已经是死人了。 一名名罪犯为了出去而战斗，而第四层，林天却阻止了麦哲伦行动。 从白里恢复修为之后，白里就发现了大松树的异样，或许是因为天界的原因，大松树竟然开始复苏了。 而且自恶兽尸骨之中而诞生的佛也是有记载的，唤作无骨佛，相传，他的佛躯只有一层皮所覆，而无骨头。 第382章 什么，昨晚咱俩真睡了？ 已经关门的婚介所里。 刘海皮左手端着一桶刚泡好的方便面，右手拿手机。 “我着急？我急什么啊？那个叫方原的男保姆要真肯给老头养老送终，别说只分一半财产，全给他我都没意见！” “这还真不是气话，我巴之不得有人替我去给老头当‘儿子’，这样我就可以彻底跟他断绝关系，免得他以后老了，法律上我 但最后还是在心中笑着摇了摇头，感谢了自家经纪人对他的鼓励和安慰。 值得意外的是，对面似乎并没有在意指挥官是秦风，只是将重点放在了刚才的命令上。 好像她就是那个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可以贷|款超前消费甚至牺牲尊严换取金钱的无知大学牲一般。 赵龙眉头皱的更深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硬生生挨了几个巴掌。 斩杀十几只妖魔赚到的钱，足够他购买上百份龙涎碧莲汤药材了。 没有负责主攻城头的安心霖误认为，城头的守军可能也是精锐，久攻不下也实属正常。 他大略的扫了一眼评论区，几乎是一边倒的好评，而且不乏那种几百字的长评，显然不是水军之类刷出来的。 遇到不要命的狼和熊，去多少人都是徒劳的，最终肯定都葬身于狼腹或者熊口。 在她之上只有人类传说，各国万千骑士的最终顶点——神圣骑士团团长。 能挡住进攻，这两支部队自然死伤惨重，和指挥部失联也在情理之中。 “高倍望远镜全部都给我对准那里，我倒要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五十一区的汤姆心中狂跳，瞳孔猛缩，对着一边的技术员怒吼道。 可一旦和某个你不认识的生僻字放在一起，结果却连原本认识的这个字都特么不认识了。 “樰哥也要罚，他只会瞎糊弄，不正经打牌。”周惠敏抿嘴笑了笑。 大酒店市值五六十亿港币，旗下的缆车公司至少占据三分之一的净资产。 那两名男子，一人身穿暗金色的盔甲，身材魁梧健硕，面容粗犷。另一人身着皎月色长袍，手持一柄湛蓝色的灵剑，气质儒雅，看上去大约三十岁左右，但是眼中的沧桑却表明了他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年轻。 做为一手养大教导的莉莉丝，先不说投注的感情，还有现阶段莉莉丝的能力也是众多神性化智慧生命中唯一涉及到高维能量的存在。 林洛并没有因为失败而沮丧，相反他还很感激这个对手。这次失败让他那颗有点飘飘然然的心又沉静了下来。 一艘艘围困着这个球状飞船的飞船散开，随后聚拢，再度组成一个舰队，整齐的排列在了王才的飞船之后。 随后，虚空一阵波动，陆远的身影从龙木山巅消失，出现在了那十数艘巨大的飞舟前。 “你们不用跟着我，我单独出去一趟去去就来。”唐士哲对着身后跟来的几名警卫摆了摆手。 “这位大哥，我第一次来齐州，迷路了，现在口渴，可否要点水喝。”虽然空间里面有各种饮料，可是来到了古代，他跟愿意喝这里没有污染，没有任何添加剂的井水，在他看来这可比花钱买的矿泉水还要干净。 所以说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就算是只剩下了灵魂，没有躯体有时候激发出来的能量也非常的厉害。 落井下石，在勋贵之中并不少见，按理说，这般的戴家正是应该被人痛打落水狗才对，但是戴家至今除了在官场上被人打压以外，却并没有遭受任何其他方面的打击。 第383章 注意看，这个女人叫小美 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团伙上面还有更大的组织人员，而且这些人员甚至都在朝廷之上都担任这一官半职，所以自己的奏章上面写的东西是不是泄露了出去，楚唯仁不清楚，却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 他翻身下了马，双足落在宅院大门洗漱干净的青石板地上，却不敲门，手指压在唇间学起了鸟叫。 车子也在此时停下，这是一条很安静的街道，没有监控，没有车子，安静得恍如进入异次元。 白皙的肩头下，只有细腻的皮肤，没有任何伤口，不过沾了血，不知道是不是衣服外渗透进去的。 手臂力道慢慢收紧，将衣涵冉搂紧怀里，遒劲大掌若有似无地滑动着，触到了某些他想触碰却不敢正大光明触碰的地方。 时予初大约看了遍，瞥见最后一页的几行歌词，总觉得有什么要从她的记忆里冲出来，但却转眼消逝不见。 一出了黑漆漆的山洞，即使被蒙着眼睛，韩伊一也能感受到外面的光线，洒在眼睑上的感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韩伊一心道一声真好，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总算可以回家见到姜仲山和姜安安了。 唐雨希不由得吸了口气，眉稍也挑了起来。BOSS一定是知道谦谦画画好，那么看着她就是觉得她赢不了谦谦。 十岁的他只知道用心刻苦地学。放权给东厂，信任舅舅。登基那年朝廷换了很多大臣。谭诚的东厂抄斩了许多世家大族。只要对他稍有异心的，都除去了。 此时见对情况陷入了胶着，殿中的人谁也不肯让步，坐在上面的皇帝，眼睛里也开始有了不耐之色，便知道今天便是将自己想出来那个办法，提出来的好时机。 苏芷芯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因为田甜甜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编织的美丽气泡。 “好，顺便查查有没有酒店开房的记录。”洛尧擢说话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系统并没有因为金子是一星斗者就降低杨晨的斗气等级。金子煽动背后的金色翅膀，飞到杨晨面前，而后用爪子抓住杨晨肩膀上的衣服，牢牢的站在其肩膀处。 果然是这样，看着仇人的果树被人摘了，哪儿果子被自己吃了，直接报复舒服呢？ 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虽然可怕，但还不致命，可是保存了理智的野兽，战斗技巧等方面，都是恐怖的，实力将会展现得淋漓尽致。 “开枪！”恶狼沉声喝道，顿时间十多把枪就朝着沈云开去，子弹如雨点般朝沈云打去。 “陛下，需要出动长老院的人么？”易天正询问道。长老院是杨晨不在的时候，易天正成立的。凡是斗圣强者，皆可进入长老院，受一等官职，仅对杨晨负责。不过，进入长老院后，任何人不得影响朝政。 与此同时，太空中的“齐格飞”号巡洋舰按照地面上舰长刚才的指示，飞临伏羲山的上空。 这一连番的豪语不仅令联邦军感到胆寒，就连帝国自己的官兵都惊讶不已。 她那受伤的双脚踩在草鞋上，感到比光脚还要疼痛，于是只得脱了下来，继续光脚走路。地上有不少的枯枝落叶，赤足踩上去时，枝叶一接触到脚底的伤口，令她感到颇为疼痛，不得不停了下来。 秦香莲不允许这样的失败，她经受不住这样的失败。若是这次失败了，那外界沉寂已久的对于她做地产的项目的质疑声就会再度响起，这一次势必会比以前更加猛烈。 “你也知道有意外，那你还为什么经常这样做？”聂青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次日一早，李如龙完全忘了桌上的图纸，一大早便去了校场，督促那些士兵训练。 并且，其中还有很多抱着九二式轻机枪的战士们，在重工事的旁边，便是严阵以待的狙击手战士们。 “天哪，怎么会这样！”听到梁动这么说，凯伊一下子瘫坐在那里。 按照我猪场的饲养方法，五百头母猪吃酒糟，然后自产自销的盈利模式。 曹越想了想，最终还是走过去，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坐进了跑车里面。 而这个时候，在这城墙之下的杨飞，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来到一处黑暗僻静地后，他直接就命令道。 说完一拳过去，想要痛扁孙灾一顿，孙灾偏过头，那一拳就直接从他耳边飞过去了，拳风猎猎。 再坚固的防线，都会从内部溃败。张家上下几百口，总会有怕死的吧？ 别的不说，至少我父母绝对接受不了，如果知道我的一切，都是陆雨馨给的，并且我特么还要娶她的话，别说来城里住了，估计两位老人家再也不会认我这个儿子的。 那个号主，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这个，也不介意是否会带来什么影响，只是想要一个国服第一的账号。 她看向客厅里，并同步向屋外做出手势，示意索兰可以踏入门槛。 张凡在知道这个数据时，那是一个目瞪口呆，膛目结舌，缓过神来后，他暗叹一声：战争果然是冷酷的。 风魔十三见风魔天川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也是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他可是从未见过风魔天川这般犹如丧家之犬的模样，被人撵得东奔西跑，仿佛随时都会殒命。 有了这血遁，风无恨今后的生命，有了更大的保障，血遁虽然不如炼血化气那么耀眼，不过确实保命的终极神通，风无恨若是运用得好，说不定可以捡回好几条性命，就好似更加那样，如果沒有血遁，风无恨必然活不了。 东方天星的实力本來就比她弱，进入远古遗迹，本來就是她的资格，现在风无恨來捣乱，这让她如何不愤怒。 第384章 空乘网红，确定不是要搞擦边？ 听到这样的一番解释，云思思眨巴眨巴眼睛，片刻后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李进忠笑道：“原来如此，那好，我就和大哥说说。别干坐着呀，咱们边吃边说，也不耽误。”说着就要起筷。 如果是玄武宫的兽将敢于如此跟玄武圣兽说话，必定会被当场治罪，杀无赦。 接下来，是发布会场上的服装走秀。模特们穿着fancyood此次展出的新品走上台来，下面的媒体不断拍照，韩宥嘉一脸得意的看着这些人以及苏芷沫，可是苏芷沫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她身上。 “大枪，把那黄毛给我把牙齿全都敲了，一颗都不准剩下”陈原野淡淡的说道。 在她身后，已经成为尸魂傀儡的凌云雄霸、习风、赵阔和逐月狰狞无比，望着韩林龇牙咆哮起来。 浓重的酸气萦绕在他的周身，那不爽的味道，简直不要太过明显。 这第七门其实也是一处修者星，其上必定拥有极其浓郁精纯的天地灵气，所以从外围看来，整个第七门蔚蓝无比。 只见杨天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双手不停的拨动着界中界内的规则之力。 好在萧霆深和姜云绾都不在意这些东西，不然指不定是要被气成什么样。 站在朱老太爷身后的朱华章立即从袖中拿出了一份红底烫金的帖子递给了朱攸宁。 现场，瞬息安静了下来，变得鸦雀无声，陷入了长长的安静之中。 玉醐瞧了眼苏俊卿，见他神情落寞，这是用情至深的人才会有的样子，自己本就是深情之人，再设身处地的为他想一想，玉醐决定，无论这事有多么的难，也要成全。 两人年龄相仿，虽然李拓北比程公子矮了一点，但他生的强健，又气场全开，竟将高了一些的程公子唬的倒退了好几步。 对于俱皆身拥中级武者修为的四名轿夫而言，前方相追逃的两人，丝毫不入眼内，哪怕追逃堵路的人中，有着一名中级巅峰的五品武者。 李汛的语如渐珠，气势凌人，直将梁捕头和一众官差都气的瞠目结舌，一时话都说不顺了。 黑角寨外，一片黑压压的人海，还有那耸动的人头兵器，看起来十分壮观。 距离再次拉近，这一次是电磁枪和手雷弹等相对近距离的火力比拼。 “习惯习惯，不过我还是喜欢东方集团董事长，东深明给咱们的那套大宅。”刘学林嘿嘿一笑。 狭窄的空间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气息在流转，配上顾子宁温柔的声音，顾萧然忽然觉得，心里不是那么凉了。 其他门派的人，看到点苍派已经离去，他们也纷纷动身，生怕晚了一步会被点苍派抢了先机，抓住死神。 但是，随即奥莉安娜就拉着秦川轻巧的一跃，冲进了那个气泡内。穿过泡泡的时候，皮肤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触摸感，然后就来到了泡泡内部。 银钥匙是开启恶魔宝盒的钥匙之一，而想要开启恶魔宝盒，需要同时使用金钥匙和银钥匙。 修为被废，除了成为普通人之外，其实南宫羽身上并没有太多的问题。 如果这七天之内不能让赫连晟喜欢上自家主子的话，那很有可能接下来的日子又会像之前那般……暗无天日。 她仰着头，让眼中的泪水一点点消失，闭着的双眸始终没有暴露多余的情绪。 “哎？可是，陛下尊贵之躯，怎么可以……”秦川犹豫道，但是艾瑞莉娅就这么盯着他，秦川只好应了一声，然后起身离开了。刚出门，李丽就迎了上来。 毕竟贝吉乔森是不可能杀了格雷斯的，而尤尼又有皮特曼和安格尔在保护着，贝吉乔森也不可能杀了她，所以他想要在不伤到格雷斯和尤尼的前提下杀了自己，只能施展隔空吸血了。 也因此，山脚下的厉虎等人，才没有看到这条无火焰的道路，也就没有发现火行化身了，要不然他们一定会被火行化身如此厉害的能力给惊吓到。 叶城不由冷哼了一声，现在看到罗伯特已经失败了，还嘴硬，顿时不爽了。 在他看来，刚才那丧尸的声音也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荡而来，保不齐这里距离那只丧尸的巢穴还很远呢。 三十三天之上，元始天尊清晰的听到了罗亚的道歌，脸上带着笃信的神情，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太清圣人李耳。 在宇智波富丘的心中，岩忍村完全是在黑吃黑！收了钱不办事，还将本族的三个上忍给杀死了。 捣蛋鬼还是第一次感觉到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尝试着用能力离开，却发现能力再次实效了，仿佛身边环绕着某种特殊的能量场，让他的能力失去效果。 而最得意的莫过于柳红了，这一次药草交流会，竟然让她钓到了蒋超这条大鱼。 原子侠已经举起手臂发动了攻击，一道道能量攻击打在对方的身上却根本没有伤到他，他的身体仿佛无坚不摧一样。 “嘛嘛~玛茵不要这么说啦。毕竟赤瞳能吃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飞机头基佬布兰德无所谓的道。 请假一天 多情刀被罗然说的一愣，在那里张了半天嘴，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显然，冰是睡着的水不想在双方之间产生误解，所以最后他开了个玩笑。他也了解他的家人，这是最危险的时刻。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冒犯了任何一个大家庭，慕容战神无数年的光荣家庭将会终结。 风起云涌，清冷的月光笼罩在我们身上，我听见夜空里的飞鸟把寂静撕裂的声音。 巫休日的这三天，烈骨垂石葵做的早饭都是长面，汤是用雪鸡熬出来的，格外的香浓。 婴儿左臂受伤，脖子亦被戳伤，正渗血。他扭头，眼巴巴望着熟悉的亲人，逐渐无力踢蹬双腿，红头胀脸，哭哑了嗓子。 毕竟，杨菁都能说出更加痛苦的问题，那这问题的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两只怪物没了生机，身上的外骨骼迅速碳化，最终恢复成人类，不过也仅仅只是尸体了。 即便是失败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既然当初选择了这一行，就早该做好了随时挂掉的准备。而如今，至少还能与他们的大哥孙立死在一起，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持匕首的人一身黑衣，身材高大，看着很是眼熟，熟到我生出一股极大的不安来。 “差不多了……只是记住了，一定不要嬉皮笑脸，眼睛不要随意乱看，否则别人一定能知道你不是太子，到时候你非但不能作威作福，你还会被立刻拿下斩首！”赵谌冷声道。 徐晶计划中这个点无法解决的话，后面的计划的再好，也都是在做无用功。 谁都知道殿下们就是苏若水坚强的靠山，现在所有的殿下都被带离京城了，从心理上就给苏若水一种无依无靠了的打击。 “那有什么的，反正还有老王的关系在。”万芳看了一眼王副总，仍然没有往心里去。 “姐姐的问题好生奇怪，这字，当然是梦语写的咯。”梦语硬着头皮，认了下来。看来，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接下来他们往前又走了五里路，陷阱竟然还没有全部破掉，他们的士兵又有损伤。 染青上前两步，朝他行礼道：“将军，在下是易青，这两位是易某的家将。”寒玉与肖奈两人也作了一番伪装，以她家将之名跟随。 “妹妹，那是棺材铺。”苏若山疑惑的看着妹妹，你又不是不识字，怎么瞪眼睛往那里闯？ “那就好，你千万不要多想，你要记得那天我和你说过的，我和白总，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冷清溪这才安心下来。 谢丹娘终于回过神来，有些后怕地看着已经渐渐关上的寝宫大门，只是那萦绕在耳边的声音，却久久不散。 而对龙族来说，金鲤鱼那点力量对其强悍的血脉不能够产生丝毫的影响，所以龙族不会出现有金鲤鱼血脉的龙。 连向来强悍的血脉之力都被打回血脉之中，灵力溃散，灵魂之力更是不堪一击，识海碎裂出好几道口子。最可怕的是那股毁灭之气，颇有种不灭了青辞誓不罢休的意味。 “这里面有一扇门一定是有问题的。”石言玉抢过藕官手中的攻略，恨不得撕个粉碎。 潘闾最讨厌的就是跟这些大人物说话，那圈子都不知道绕到哪去了。 正以眼神交流间，一青色神兽令出现在大长老与诸位掌殿使面前。 随后王汉双手撑住大板斧，在半空甩飞速的旋转起来，接住天命独有的功能，在板斧之中灌入庞大的灵力，顿时板斧增大了几分，连气势都增强了不止一星半点，感觉板斧每一击都是毁天灭地。 她拢了拢头发，心想反正屋里没有灯，他也看不见自己，松开头发睡确实舒服很多。 这样一个款式，通体还是白色的，一看便知是彦芸那种冰美人所能佩戴的，至于她……佩戴起来，恐怕玷污了这玉洁。 左晨被步非凡封住了全身穴道，只得忍着吐血冲动，被几个蝼蚁拖了进去。 不同之前无知无觉，郁阳能感受到灵力入鼎后每进一寸就如在泥潭挣扎的艰难沉重，恍然大悟的明白为什么他之前尝试那么多次，这鼎毫无反应，是因他太弱了，根本无法撼动这鼎分毫。 接连的轰然声震动而起，古尘与姬指天两人被叶乘龙的拳势震得朝后倒退，却是看到叶乘龙并未乘胜追击，他借助那反冲之力，身形一跃，竟是飘然远去。 这让韩方格外兴奋，要立马追加投资，开始第二期投资。胡佑民本想稳定一下再说，拗不过韩方的请求，同意开发第二期。 “主公，让我去把，鲁家明显在试水，属下别的不会，就喜欢跟别人绕弯子，让属下去看看，鲁家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刘清自告奋勇的道。 木原康听着这个130岁的“老人家”强有力的心跳声，然后看她自己跟自己表演着。 夜幕降临，洞府中灯火跳动，许逸和碧瑶的影子也随之摇曳不定。 她曾经试着去猜想古越以前可能是一个高手，于什么原因导致修为失去，可是，这样根说不过去，纵然修再高，修失去以后，体内筋骨皮还是会有淬炼过的痕迹，而且也不可能重新脱胎换骨。 年轻点的保安问叫什么名字？她说叫胡佑民。这下保安有点懵，老板叫胡佑民，可从没听说过其员工叫这个名字的。 叶老头好喝白酒，萧含玉叫来一瓶窖藏十年的茅台，这瓶酒打开的时候，那股四溢的酒香味还真是让叶老头高兴不已。 第385章 啊，无忧传媒？ 说完她自嘲一笑，最近两个月里，都是这个年轻男孩不知不觉走进了她早已冰冷枯寂的心房，用世上最温柔的方式把她的冰冷渐渐融化开。 简恒不是没有想着换个地方种，可借的是简恒再换这帮东西也是长的翅膀的，两只膀子一扇种在什么地方吃不到？ 就在闫思弦打算想办法回身检查一下盗洞塌陷处时，他听到前方传来了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 “问你呢，战神是否也在邀请名单上？”黎姿恼火地问。她对母亲耿耿于怀，顺便迁怒建刚姐姐。 尽管这其中有着其父亲的配合，也有着施毅尚未完全掌握这份力量的原因，但事实终究还是事实。 他们在跳舞之前，所有人都被柳鸣渊加强了法印，冲天的恐惧情绪不断的流淌到他身边，这次所获得的能量完全够他下一次在日国和米国的时候搞事用了，甚至许多的强大的法术也可以用很多次。 施毅以为可以吃定他了，却不曾想过，他作为一名实打实的五级强者，就算是再如何重创，压箱底的必杀技，还是必须存在的。 他将那男歹徒的一张照片摊在桌上，又拿出一张警方仅有的面目模糊的唐二的照片。 “我觉得也像，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几许道祖的英姿。”有弟子开始道。 在大家关切眼神中，朱蒂眉头一皱，转身朝自己背后看，黄叶身体念力突然暴涨，撞开朱蒂，翻身到十多米外的暴风雪中站立中阴笑。方适和安洁拉看见朱蒂背后一片血红，鲜血浸透了朱蒂身穿的三件衣物。 但卢万天在唯一一次现身峻极峰中岳殿宗内大会的表现来看，这份内忧外患之下，卢万天还能力挽狂澜之能，撑起嵩高宗这片天地，众嵩高宗的弟子都是在心里打鼓。 “哈！”孙悟空一拳打在了鹤仙人的脸上，狠狠将鹤仙人打飞，跌落在地面上，直接撞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龙类横冲直撞，直接把挡在前方的大树撞得拦腰折断，一棵棵砸下来，也让狐狸一阵手忙脚乱。 凌先生的药出奇的好，不出四五日我已经可以扶着茗儿下床慢慢走动。今日听说保元带着王昭远出去了，我便央了茗儿扶我出屋走走。在房里呆了这几日，只觉得困闷不堪。 所以，纽卡的阵容有点偏向进攻型，准备在老特拉福德跟曼联对攻，为球迷奉上一场进球大战。 “坦克，准备炸掉楼梯！”公爵下达一个令众人都没想到的作战指令。 然而最讽刺的是，这个故事的结局是当妻子开着巨灵人偶出去准备阻止大战时才猛然发现，战争早已停止了，她和丈夫花费了几十年的心血，到头来竟是毫无用武之地，丈夫的牺牲仿佛也变得如此可笑。 因为位置的关系，斯特凡·利希施泰纳对凯飒不是很友好，表现冷淡。但他看凯飒身强体壮，不敢怎样。 英超联赛第二轮，曼联对阵朴茨茅斯，依旧打平。本赛季连续两场平局，第一场跟纽卡斯尔打平，第二场依旧没能取得胜利。 珠宝店经理脸色不好看了，觉得秦舞根本就是在找茬，可是他又不能发作，还只能赔着笑脸的去哄秦舞。 随着朱纪的话音响起，那几个兵痞似乎找到了依靠，又随声附和，只是身子却往后退了退。 早点去封地还个宁静，在东宫继续待着，太孙殿下就算品行再端正也要受到影响。 朱元璋两眼通红的看着自己的二儿子，一想到三年之后就要天人永别，一时间悲从心来。 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大金链子被中年医生揭了老底，脸色腾的一下子通红了下来。 回到新的兵营后，艾斯意识到其他四名战士看到了不同的战斗场景。 仙如阴谋得逞一样的狂笑，只是笑容的背后似乎还有一种发泄，歇斯底里的发泄心里嘶吼。 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九皇子李恒了，没想到这个儿子，在天师的眼里，是那么的重要，九皇子李恒在他心中的地位，再次拔高，第一次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低语着，换嫡。 至少，他得一步一步的走进去，摸清楚这座墓的布局，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虽说苏嫣然美若天仙，而且家世不凡，但许阳坚信，天上不会掉馅饼。 在最后一刻，他从黑暗魔法石中吸收了一些魔法，而他体内的魔法刚好能够支撑他用出一个“极速”。正是在这种极其危险的情况下，他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几乎是在赌自己的命，结果显而易见，他成功了。 “这样不是办法，我们的刀太短了，根本伤不了它，我们不被压死也会被这周围的树枝戳死”卫升金向我大声吼道。 在镜像鬼的加持之下，体内的鬼力异常的活跃，就好像是自来水管道里被加了压，激流勇进。 “我也这么觉得，说不定等会儿就会有结果, 大屏幕上只是没有在比赛进行时公布。 不过大殿之中所有人都知道章立乃是剑修，据说剑道修为极强，徐麟就是败在他的剑下。 心里正想着怎么把话题给扯开，一抬头发现林煜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陈杨头皮一麻，面无表情的挪开视线，假装喉咙不舒服轻咳了声。 这是郭靖从草原走到张家口，跟林朝辞学到并总结出的第一句话，也算是第一个学会的人生经验。 林宝悦嘴角抽了抽，想要安慰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但扭头瞟了蒋国强一眼，发现他虽然这么说，可脸上还是有着淡淡的失落。 有点事，再请一天假 这是周芙辰穿越以来第一次见到皇宫，本应该格外激动，可由于自己尚且有性命之忧，根本没有心思多看。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楚景佑无视楚景晗的笑容先向苏雪凝请安。 一个身披黑衣的人来到了这里，一袭黑衣在黑夜之中简直完美隐藏。 任钱钱看着眼前的江云尘，心里多少有些怕，可他身后人多势众，语气没一丝怂。 虽然晚上光线不是太好，但我依旧能够看清，宋颖的姿色，当真是如传闻中的那样，万里挑一。 叶南将金生的外衣脱下穿在身上，这才回到卫龙身旁，看着昏迷不醒，断了一条手臂的卫龙，叶南的脸色立刻变的阴沉。 “真的吗！”黄尘话语一落，忽然手中幻化出一个耙子。耙子一挥，瞬间一道石长城直接砸了下来。 玫瑰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话，接着就看到张泽熙竖着向下倒过去。 瞬间，只听见‘嗖’的一声，莫语话中的剑已经是被抖出来半截，众人见状顿时闭嘴，一字都不敢再言。 喵喵，这些年的身体也非常的好但是这么大强度的考试，她也有点撑不住。 凌逍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刘恒这货果然玩LOL上瘾了，那天自己无聊，刘恒便教给自己玩穿越水线，后来总是被虐，就完了LOL，也算是有点熟悉那些人物说的话。 忽然间，张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气势虽说不足以让张丽窒息，但是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压力，顺着气势看去，他看到凌逍，凌逍此时如同一个灭世魔头般死死的盯着孙主任，仿佛随时都能够一口吞噬掉孙主任一般。 细细一看，这竟是一只通体透明的水晶乌龟，在岩浆中呈现虚化的状态，根本无法触摸，端的是天地间的一种奇异生灵。 恰好在这个时候，从办公室的窗户外面突然嗡嗡嗡飞进来了一只巨大的马蜂，一下就落在了林灿面前的办公桌上。 不提隔壁老王被揭发看爱情动作片后的惨状，林灿这么大声一嚷，却是把林父林母也给吓了一跳。 我很期待，非常非常期待想要看到接下去的内容。我相信，有无数的网友们和我一起，内心充满着期待，在等着火山你后续的精彩内容。 时隔一年的c罗转会风波，再一次成为笼罩在亚瑟和他的布莱克本身上的阴影。 手术室外面的气氛极其的压抑，这边完全就好像出现了一个空白空间，很多医生护士，甚至是病人走到这边，都因为这里的压抑而绕道走。 陈子云的牙齿“咯咯”作响，他生平第一次如此愤怒。而这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却平静阴沉得像一潭死水。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岳鹏的矢量级虚拟战机，直接在空中引爆，依旧毫无悬念。 “你可愿意。”神渊干脆转身弯下腰，在与顾墨析的脸相距不到一尺的时候停了下来。 男的衣服袖子故意挽了起来，露出手腕上一块很耀眼的劳力士手表。 偏偏前几天黄君尧都跟着我，今天黄君尧去给昭儿开家长会，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家长会，说什么也不能缺席。 仅仅是因为无聊，他亲手覆灭仲裁圣殿，又拉开了宇宙大战的序幕。 叶凯见此，挡了几下，见任馨发疯一样，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了房间。 “先不用管这个了，我刚才竟然感应到了魔器的存在！”黑帽子一脸凝重的说道。 “主人，我听别人说过。喜欢就要追，不能放弃的，以后会后悔的！”唤魔剑一本正经道。 裴钟彬面色发白，再也笑不出来了，没能成功摧毁那方高台不说，冲在最前面的他反倒成为集火目标，被众多的幼龙和龙人团团包围，陷入到苦战之中。 要知道这个深度，连东海海底都达不到，更不用说，那马里亚纳海沟之类的神秘之处。 “啪。”慕棠打了一下响指，米七无意识的跟随。被安置在沙发上坐下，慕棠便不管了，现在妖力有要养崽崽还要养蔓蔓，那是一点都不能浪费。反正在家中也没外人，一会忽悠一下吧。 唐绾绾就呆住了，想起了今天早晨见过的男人，确实是四十多岁，和周燕回相差了不少。 此时的张岩走到店门口，右脚刚想走进去的时候便听到了不远处有人哭泣的声音，停下的张岩随着哭泣的声音走了过去。 在这里他看到了自己，很清楚的能够看到那个脸上有着刀疤印的就是自己，虽然蓬头垢面的，但是那双眼中却少了很多无知，更能够看得出来那双眼睛中有杀戮，有无奈，有后悔。 “阴白了，你们怕担责任，就来找我背锅？不去！”说到这里，胡侦探怒火中烧。 这一睡，钟亦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等到他睁眼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中的浴室。 第386章 爱情公寓劲舞团 爱情公寓，3602室。 曾小贤走到关谷神奇的卧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关谷，你好了没有？” “马上，曾老师！” 房间里传来关谷神奇的回话。 曾小贤抬手看了看前两天新买的蓝色防水运动手表，距离跟其他人约好集合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不放心的曾小贤又走到许三多房门前。 莫甘娜E技能所提供的法术护盾虽然可以在打破之前和之时免疫掉伤害以及控制效果，但是视野受限并不在此类范围之内，既不算是伤害也不算是控制效果，因此该被致盲的依旧还是会被致盲。 唯有柳诗诗好奇的看着雷辰，似乎是弄不明白，好好的同学关系，怎么一见面就跟仇人似的。 e技能比武穿过蛤蟆的瞬间平a接q直接命中被塔姆吐出来的斯维因，紧跟着回首二段e技能冲向塔姆直接躲开脚下斯维因的技能鸦爪之缚。 这道人影刚一出现，充满愤怒的低吼声就响彻整个方圆数十里之地，震得雪山都在微微颤抖，厚厚的冰层，随着这一声巨吼，裂出无数道蜘蛛网般裂缝。 剑气斩在巨大的火凰翅膀之上，熊熊火焰，锋利的剑气，相互碰撞，就像是铸剑师火炉里边的剑一样，两者连连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第二天一大早，雷辰就被龙定国叫了起来，吃过早饭后坐车去了龙家。 如果他是保持原来的样子进入这里，恐怕那样的天资，这灵阳岛也会坐不住。 声音越来越弱，随着火韩的嘶吼越来弱，最终消失，那火凰轰然倒地，体表的火焰也是渐渐的淡去，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最后就见那火焰终于一下子熄灭，火韩的身躯郝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E技能掠影步进场的凯隐直接Q上前平A秒杀星妈，期间星妈甚至已经将大招按了出来，但是却依旧还是被凯隐那甚至可以说是溢出的高额伤害当场击杀。 “哎呀呀，别激动呀！你看你看，这么好的一块观景地儿，让你一蹄子给糟蹋了！”金驴飞身而起，从漫天尘土中钻出，不断埋怨道。 在暂时脱离了吕布和夏侯惇的围攻之后，黄忠连一丝机会都没有给对方留下，直接纵马回到了自己的阵中。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曹昂做出了决定，他要深入到敌境内部静候时机。 只有欧阳毅，对，这个傻哥哥，因为不了解当年的一些内情还能对她和颜悦色。 当安意默默地看着这个世界走入了破灭，以为已经结束时，却并非如此。 远处临时修建的简易土墙在铁弹的撞击下，瞬间倒塌，威力不减的弹丸在地上弹跳了数下才停下。 蒙德斯并没有设置什么禁制，所以其他人也能够看见两人的互动，不过在自发的敬畏与巡逻骑士的守卫下，没人能够接近两人的喷泉长椅位置，软乎乎能够乱入进来，本身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程咬金则是满脸带笑地盯着魏征的背影，暗道这老魏为什么越看越顺眼呢？ “在我眼里，我的儿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唐柠毫不犹豫地维护起了自己的亲儿子。 游戏中，穿着兜帽外套男人高高跃起，在空中他的双手变异成锋锐的利爪重重的插入怪物的脑袋。 “从前，看你和其他歌手的演出时，觉得很羡慕，于是也想和观众见面。但是开始筹备以后，想起自己那么做，又有些害羞，没有做好的自信。”坂井泉水说。 第387章 胡一菲：完了，我成显眼包了 现实版《劲舞团》？ 在场除了许三多、关谷神奇一脸茫然外，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好奇的表情。 《劲舞团》这两年风靡全国网吧，大家就算没玩过，也听说过这款游戏。 而曾小贤不愧是众人中的“老玩家”，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牧野，你把我们所有人都叫过来，不会是想要带着大家一起跳舞吧？” 四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才三米之遥，眨眼间的功夫，三个大师分别从三个方向，把他们三个的拳头几乎轰击在了马子轩的身子骨上。 史密斯真的害怕了，马子轩说得对，他不是鹰国让你，杀了史密斯，大不了拍拍那个啥，逃走。 一道身影倏然一闪，紧接着，就见马子轩出现在了吴德军的面前，抓住了吴德军的菜刀，手掌忽然发力，削铁如泥的菜刀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苏墨拍了拍胸口，重新盘膝而坐，经过十几次的失败，总算是从中找到了一些契机，而失败的越多，经验也就累计的越多，最后成功的几率也就越大。 就连马子轩瞥见了那一幕，喉咙也动了一下，不过也就一下而已。 叶轩伸手拿过房卡，随后就搭上了电梯，柳千媚所在的套房是在六楼的八号房间。 这些士兵常年厮杀，眉宇间有着极强的凶煞之气，犹如地狱出来的鬼神，令人不寒而栗。 元飞愣了片刻的神，随后朝着水域的方向飞了过去，现在得到了不死血液，他要回到水域去救沙逸云。 然而，就在此刻，那些追逐黎天与廖云凡之人，竟全部葬身彩虹桥，化作一团团血雾。 “那好既然你想出来更好的计划，那就按你说的办。”穆红当然同意了段浪的计划，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既然有合理的计划，他也不想再去冒险独闯森林。 看到孙策的大队人马杀到，活下来的二十余人，都立刻神情沮丧的放低了手中的武器。 听到久违的熟悉的鼓声，身经百战的他们就知道，战争就要开始了。 琼斯出来了，看了雷珊儿一眼，抓住了浮现出来的永恒天轮就离开了，留下了傻愣愣的雷珊儿。 诺坦大吃一惊，没想到竟然因为言语不和就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不过娜迦的招式虽然凶狠，但是杀气却不够凌厉。诺坦稍微往后一退，直接一个空间瞬移，就化解了这次攻击。 原本就跟随中军行动的部分粮草物资，同时也莫名其妙－的燃起了大火。浓烟夹杂着烈焰，让惊惶的袁军士卒们早已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斗志。 且凭借直觉。李穆隐约感觉，此刻的千幻宗内必定发生了惊人变化。所以他才会焦急，从而不耐烦。 “这样的话，你就给我做老婆！怎么样？”罗本眨眨眼，故意调笑道。 原来昨天晚上回去之后，铃仙还上网调查过今天参加决赛的选手？这简直跟正规职业竞技比赛的赛前情报收集一样，让人对这只兔妖怪的严谨个性又有了更深的一层认识。 一会让两人拜天地，一会儿让两人夫妻对拜。匆忙中却是忘记了要向华陀，这个双方父母的代表行礼，就想要送入洞房了。 “灵魂魔法？原来你就是击杀教廷圣使的家伙。”月无名的身上出现了黑色的波纹能量，护住了全身。 陆绎心里冒出火，冷冷收回视线，仿佛这一晚上的坐立不安，心神不宁都是笑话。 第388章 科目三不火？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第二天一大早，关谷穿着睡衣、顶着个鸡窝头从房间里出来。 刚好隔壁的房门也一起打开。 关谷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被吓一跳。 “曾老师，你这是——” 关谷扶了扶眼镜，一脸诧异望着顶着两个“熊猫眼”的曾小贤。 “没事，我就是一夜没睡，反正今天休息，我准备吃完早餐再去补觉。 之前汪易节和白柔芷为了防止灵德监视自己，专门从国外定制了一台机器，机器运回来的第一天汪易节他们就准备了一间房子里想测试一下性能，李硕兮刚刚好那天也在。 听到顾茶茶这些话，此刻楚念除了叹气，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纳兰嫣等纳兰彻睡着后，这才离开，并且走前，对王瞿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说漏了嘴。定要告知后宫诸人，皇上只是疲劳过度罢了，其他的切勿多言。 按照她的推算，他要么是婢妾所生，要么是父或母与外人通奸所生。 这两人煞费苦心在城里藏了这么久，所有的布置肯定都埋伏在城中。 此时的多重能力叠加，算是目前最强的近战实力，也就灰骨共杀翼和八门遁甲还没有使用。 “你当自个儿是天仙呢是不是！？这个不好那个不如意，你给我滚出去！我以后不想瞧见你！”卢氏怒了。 俞妃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这笑容出现在黑夜里简直是让人瘆得慌。 心中憋着气，却不能开口的秋水，一手电光马超，让敌人闻风丧胆。 别人是花钱买热搜都扑腾不起个水花，到顾茶茶这里，就变成了家常便饭。 “倒霉之事天天有，这才一出门，就中了头彩。”长空星宇暗暗咒骂道。 当人们有了尊严和安全感的时候，人心就有了。心不散，相互帮扶拉扯着，尽管挨饿受冻，也不是说真的过不过。因为江云给了他们一个重建家园的希望。 以夏徵和铁菲的功夫，阴灵教能跟踪的人屈指可数，所以两人的行踪其实也算是比较安全的，而夏徵对于阴风岭的部署，也比较清楚，所以选择了最为隐秘的西北林间与铁菲相见。 便在这时在宁丹臣的周围迅速出现了三颗三丈高大的垂杨柳，直接挡在了飞奔的大黑牛面前。 这个妖怪胆子之大，之坏，那是少见的，当时江云身为北方经略使，赶去上任，这个妖怪就敢于半路尾行，虽然什么也没发生，但其实江云知道，当时要是气势表现，战术表现差一丝，那么也就跪了。 一番话，把头脑简单的刘全听得热血沸腾，想要评价两句，然而他挠头了许久，也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诗词来表达。他只是觉得这个江云有些不一样，不一样在哪里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江云真的可以做出一些事来。 “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不过师父，我想我们还需要在这里多逗留一天时间！”朱启说。 镇帅的命令？别开玩笑了，前面可是铁弹，跟它比起来，镇帅的命令不会要命吧？而且在这混乱的场面下，有多少人能听到兵士们的警告，也是个问题。 全部看着“这头大熊”笑了起来，也没人责怪这头大熊不合时宜。 墨宁鸿冇珂奈哬，顿時念動囗诀，释放绌壹元萬象楼，壹元萬象楼洎主地扩夨呢幾倍，卻姃恏珂苡陂這個房屋装吓。 季清曦的脸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脸就红了，原本好像是白玉一样的耳垂烧了起来，几乎是将整个耳朵都变成了有人的桃红色，让人想要直接是咬上一口。 第389章 神曲“你叉叉” 中午，万枫酒店员工食堂。 张光正打好饭菜，端着餐盘兴冲冲来到王牛郎、邵星池对面坐下。 王牛郎抬头看了张光正一眼。 “怎么，遇到出手阔绰的客人给小费了？” 张光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自己表情有那么明显吗？ 今天张光正确实收到两笔小费，不过他高兴确实因为另外的事 贾夕颜不怪他们，她恨的是大世皇朝的老皇主，如果她可以活下去的话，她发誓要诛灭大世皇朝。 叶紫澜想到了在赤月峡谷曾经见过的场景，不由一阵反胃，但是她也是从那最黑暗的年代过来的人，一下就反应了过来，然后做出了个自嘲的笑容，就去帮忙了。 这秦秀现在就是去考进士也没有什么问题，不用说什么举人什么的了，这还是对方没有进入太学的缘故。 眼看莫云的手就要伸进彩色光柱了，可就在光柱边缘，莫云却是收手了。 然而就在他们商量的时候，盟重的战士们已经发挥神勇，乱刀砍死了那几只黑色恶蛆，而不顾身上都被溅到了恶蛆那恶臭的体液，何明认为他们是把对审护的感受发泄给了这些动物们。 不予处分的到来牧民并不吃惊，因为经常有外来者路过解锁牧民的帐篷中。 但是当他交任务的时候，将那朵凡心花放上去，确认任务提交完毕后，一个隐元到账且不说，他马上离开隐士大殿，却发现本来应该在自己手旁的那个装有凡心花的木匣，已经消失不见了。 笛声停止以后，沉浸其中的何明似乎能在其中听出一丝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他也不懂音律，只是觉得混入那种感情更加优美动听。他像个木雕一样在那儿继续坐了许久。 只不过原本秦秀还打算将五长老耿彭薄赠送的傀儡秘籍残卷修复一下，不过系统不认可，认为能量不足。 他那必中的攻击怎么会落空？是幻术吗？可如果是幻术，那幻影又怎么可能瞬杀萨满法师！？ 这里似乎是某个组织的秘密据点，走廊上隔一段就能看到人，他们并不是在这里闲逛，而是眼线。泰丝跟这些人很熟，每个都会主动跟她打招呼。 一新一旧两个出入口分别在水月谷的两端，跟荣仁医院之间刚好可以组成一个三角形，医院的侧后门又勉勉强强分别处在两条线上，叶炑从医院侧门那边去往水月谷的话，景程酒店所在的步行街就是必经之路。 随之，他直接激活了一张完美度最低的白胜复制卡，一直作为林克的侍从官的白胜，可谓对于现有英雄了解最多的人物了，况且，白胜的镜像能力也算是保命绝招，让他在沼泽中探路，才算是真正的物尽其用。 “看什么看，再看鸟爷烧死你。”发觉骷髅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七彩鸟雀语气不善地说道。 林克点了点头，则是直接走入了后帐，孟珙和朱武二人一定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而他的任务却也不是在这里，而是需要完成一个任务了。 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他和这位传说中的万妖之王都相差太远。今日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只因是数月前有妖神找到他，说是以后如果有麻烦，可以去东天花果山求援。 大约过去了半刻钟的时间，他身上的黑水化作了片片黑泥，糊在了他身上。 第390章 说好的擦边，你给我看这个？ 张光正刚准备要答应，桌子底下的脚被王牛郎狠狠踩了一下。 吃痛的同时，王牛郎的声音随即响起。 “玉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门童之歌》就算了。” 话音刚落，张光正抢着开口。 “师父，为什么啊？” 王牛郎转过头，一脸严肃：“我不想因为这个砸了酒店招牌跟我的饭碗！” 其他人沉默不语，听二长老之前的评价，觉得赵云龙真的没有说什么夸张话。如今看来，月灵昕跟着赵云龙，真的不会被埋没了，只是屡次打脸，让他们的脸有点疼。 酒鬼哪受得了美酒的诱惑，二话不说就抱起手中的酒坛，“咕咚咕咚”的豪饮了起来。 他满脸通红，一直红到发根，鼻翼由于内心激动张得大大的，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条深深的皱纹从紧咬着的嘴唇向气势汹汹地往前突出的下巴伸展过去。 隨後，極光板磚變成了一個平板一樣的螢幕，紅色的面板，幾乎與唐憎腦中的系統面板一模一樣。 酒类和香烟一向是部队的传统需求。烟酒的慰藉能让人精神放松暂时忘记现实的不安与恐惧，对于要和死神打交道的士兵来说简直是解药一般的存在。 如今，波军虽然因为莱因哈特这位穿越者的影响，解散了自己的装甲旅，费利波维茨这位波兰装甲部队的良将，也成为了一名骑兵师长。 北峰宗仍然疯狂悬赏着他们俩，禾馨月一旦出现，必定会被众多修炼者抓捕。那么诱惑的奖励，肯定不可能错过了。 哭着来到了爷爷的身边，一把手就去碰她的身子，可是那时候的爷爷他的身子早已经变得僵冷，就像是一块千年寒冰，他的身子一动不动，鼻子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下午，连云城在屋里坐着，潇潇还没有醒来。他去摸了摸雪晴的脉，虽然不能摸探出什么病，但还是感觉到雪晴的脉搏跳动的强劲有力。他心里暗松了口气，看着外面的大好天气，不由的烦闷起来。 然而，他随手一抽麻绳，却是打开了什么东西似的。只听的一声一声的巨响急促的响个不停，尤其是在那麻绳旁边，猛然间爆出一声炸裂般的巨响。 断掉的树藤盖在恶魔的尸体上，迅速的长毛，长出菌丝，和尸体长成了一体。 而真气极为内敛，千变万化，如同织丝，时而锋锐，时而厚重，不拘泥任何束缚。 你还记得我之前叫你跟踪李嬷嬷吗？一开始你不是说她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吗？其实是她一开始就知道了我们在跟踪她，所以她就准备让夏荷替她下手。 范其余只是笑了笑，并未说话，将目光看向楚仲飞，楚仲飞便明白范其余这是为了给自己拉队友，也算是考核。 这让沈童颜感到意外，她挑眉看向叶祥新，见他忠心不二的样子，有些好笑。 “不用，走正常流程，你们别随便出来，不然对方知道我身边藏着人，他们就不明着来了。”赵忠挥了挥手，示意胡新年继续潜伏起来。 任由它吼叫，湛蓝颜色的巨雕倒在地上，没动弹，没动静，仅仅有一滩妖血缓缓流出。 觉醒了言灵师的修行灵者，他们不但可以驱逐邪灵，也可以迅速判断出邪灵的动向。 “不知，师父并没有明说，我也要过去寻找。”戚军威略带忧郁，随后说道。 第391章 比赛第一，友谊第五！ 杨牧野给出的拍摄改进意见是—— 裙子再短点，丝袜再薄点。 理由还特充分。 玉美美四人长得这么漂亮，不这么穿可惜了。 玉美美手机上连“滚”字都已经打好了，最后想了想又删掉了。 毕竟杨牧野说得还是有点道理的。 当然了，这种道理也因人而异。 杨牧野一手捧红了浪姐和 “没问题，现在就让我们开始疯狂的杀戮吧！”左轩咧嘴一笑，疯狂的说道。 基诺·德尔森看看天空，和一干士兵重新上马，朝着废墟的方向奔驰。 三千元气之手展开，两尊天地法相，再度战成一团。爆炸声再起，方圆百里的空间，再度被撕碎，两尊巨相杀得上天入地，暗无天日，仿佛要把九幽搅碎一般。 当然，袁方不杀袁买，也不可能让他成为隐患，他自然有万全的手段。 随着鬼王冲击，冥兽似乎十分痛苦，它张开血盆大嘴，狂吼起来。那声音几乎震动了整个外围森林。 陈枫看到皓雪出现，心情大好，冲着渔夫微笑地点点头，便拉着皓雪上了岸。 “想干嘛？”游子诗想起来了，自己在楼下给苏音唱歌的时候，阳台上的苏音还穿着现在身上这一套长裤和卫衣。 大胜后，袁方也来不及入温县，与朱灵张汪二人碰面，当即又率铁骑杀往河阳城，去收拾马超这一路主力。 这个问题一经抛出，立刻引起台下无数当地新闻媒体的喝彩。他们都等着这个来自中国的歌手出“洋相”。 看到阳光，公孙凡愣住了，因为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晚上被人带到这间客房的，可是现在自己不过才入定了一会，怎么就有了阳光了呢？ “你就是这样的阄人吗？”春妮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也开始关注这个少年的命运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又转过来一半。 有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人虽不算得上笑脸人，但怎么看也是个任人捏任人踩的软皮蛇。 “也许是那暖流令我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至，如果我随时都能拥有这种能力便好了，可惜体内地暖流并不能随心所欲地受我控制。”商羽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叹息一声。 在击倒一人后，还没等我推第二发子弹上膛。雨点一般的子弹就向房子里涌进来。 面对千叶的质问，那白衣人只是沉默，霸天也是紧紧的盯着他，千叶说出了他不敢说的话，不是因为他气魄没有千叶大，而是因为他身份特殊，作为天下会帮主，做什么事情之前他都要考虑一下后果。 大鹏如今的样子同当年地鸿钧几乎是一模一样，但是有一件事大鹏忘记了。 但朱元璋却在商羽与众将的维护下趁乱退向后方重新稳住陈脚，并传令全军，宣告朱元璋安然无恙，两个多时辰始将军心稳定下来。 当岳翔从重围之中闯出来的时候，他的身边只剩下了不到二十骑。 “不是你自罚三杯的吗？我没有勉强你，你可以不喝的。”姜总笑眯眯的道。顺便还打量了一下儿曾冰冰。 “明年孩子早出生了，我想过过我们的二人世界。”说罢，荣少锦牵起她的手，笑容里带着知足。 看到还有人胆大包天地挡路，巨犀兽“吼”了一声，踢踏着四只有力的蹄子，毫不怜香惜玉地冲了过去。 如今，在天海城内，有人想要算计她，还把她的家人绑架了，而她竟然不予追究！六道子怎么想都觉得，他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第392章 相逢对面不相识 这会儿虽然已经开春，但是外面的天气也还是有些凉的，尤其是大家的戏服都很薄。一杯奶茶确实不算什么，却也能够让大家暖暖身子。 而现在眼前一个陌生人出现在这，他第一想着的便是要抓|住对方，可惜他现在动不了了。 她先给人发了个信息，艾瑞克回了以后，见他没睡，就放心的谈起明天去看他的事情。没想到艾瑞克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再看看一旁的李丽质，在秦子川刚才的注视下，那精致的脸是一片通红，仿佛轻轻一捏便要滴出血来一般。 这丫头说的这话就有点伤人了，但李家辉和马云涛两人却暗爽，虽然没有出言附和，但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们。 靳政满意地点点头，而后冷眼一撇，那个工作人员无端端打了个寒战，手上一个哆嗦，大力的把印章戳了上去。 “大哥，回首掏是什么意思？”正欲领命离开的周卫国忍不住停步问道。 果然，我此刻只想挖条地洞钻进去，亏我还觉得他成长了，一句话这就露了原型。 那伙计挠挠头傻笑，他本是长着一张清秀精明的脸，变成这样，倒反而痴傻的很。 “这可不好吧云姑娘特地要求我一定让我送她回客栈的王爷你不是叫我为难吗”凌蓝羽装作一脸的苦相看着他故意强调了“我”字。 秀瑶对柳氏道：“娘,我也想跟着去看看俺大哥。”她想去看看大哥干活的地方什么样，条件怎么样，她估计不会好的，就想要更努力赚钱，让大哥以后不用出夫了，家里也有钱请别人代替出工就好了。 廖继河看着进来的楚牧之，马上便上前扶住，把楚牧之往正堂的位置上领。 “我可以参加，但我有要求。”飞剑仙当然知道叶华是想商量什么，直接答应下来。 不远处的屏风后大煞风景地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一听就便知是故意发出声的。两人迅速地分开那股yu火如同被冰泉水浇过一般已经成了一滩死灰。 萧如兰最为这支千人队伍的总指挥，竟然选择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回过头来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一千人，她很是开心，走路都是连蹦带跳的。 “你就是韩雅吧？呵呵，就不叫你韩校长了，显得生疏。”杨水灵伸出手跟韩雅握手道。 无双眼角带了笑意点了点头“好你先请坐吧”朝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雪一直把皇后当做好姐妹，可皇后却看中她的容貌，想借着她来收回皇上的心。于是她悄悄给白雪吃了媚‘药’，并把自己‘侍’寝的机会推给了她。 所以说，在那种时候的话也是会滋生出一些，无法想象的变化的。 甚至有传闻称，她若非为了夺得知白军主的传承，特意压制修为，如今早已是真正的独尊境强者。 昔日，赵若宁就发现，自己和叶青牵手的时候，可以施展出强大的合击技能。 对面走廊的红木柱子后面，戚曼一手拍在木头上，长长的指甲在木头上留下几道印子。 阿娘为什么写下这个欠条呢？明明阿娘不是那种会随意借钱的人。 而且，更让云落幽的惊喜的是，因为神器之前可以衍化万界，里面自然也会有修炼者的存在，如今因为神器的碎裂那些修炼者是陨落了，但是，万神镜里还留下不少修炼者遗留下来的储物袋。 想生存嘛，这些总是要一一适应。看别人适应，总比自己亲身适应好的不要太多。 她的头脑一直很清醒，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大少爷的一场游戏：光鲜亮丽之后，等待她的是无尽的黑暗和深渊。 流珠、紫鸢、松清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一副颇受打击的表情。 她伸手抱住他的后背，男人身上陌生又熟悉的檀木香钻进她的鼻翼，男性的气息带着攻击性将她包围，害怕也被抛之脑后。 到了营口，就意味着到家了，这几个鞑子自然放松心情，他们得到了主子要的“确凿”情报，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往营口赶，上了岸后，接连接力，直到第二天中午，这张纸条，就已经到达了十王亭。 因此也就更加热切，至于吴梅村这个太子的老师，却也不算什么了。 通天地桥，成周之法。往后便是四字一句，三十六句的详细内功口诀。 得到安良的回复，这也就有了‘风里劲闯’跳出来澄清事实的那一幕。 “但，最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俺爹最终也没法将工期延后自圆其说。 龙五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中华，丢给夏尘一支，夏尘接过香烟，就着龙五递过来的打火机点燃香烟，接着龙五为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 而龙五听了夏尘的话，却是忍不住嘴角浮现出来一抹淡淡的笑意来。 恐怖的力量，让的尸王发出了低沉的嘶吼，至于那些铁链，在这个时候，则是都紧贴在了它的身体之上，似乎正是在抵御着龙爪之下的那可怕攻击之力。 这样的话，整体舰队的机动性便有些受到了影响，肖成也知道这是冬无涯出于万全的考虑，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示威之用，他微微一笑，也就不好多什么了，想来在后续的战争中，他会见识到自己这7艘巡洋舰的威力的。 她们家族会将继承人送入猎人公会，以身为猎人的成就来决定继承人。 “不过……如果你能证明，那三个灵兽真是你的，那么念在你初次来万妖谷，并且事出有因，刚才之事可以就此作罢，但随后，你如果想要要回那三个灵兽，则必须按照谷中规矩，从马兄手中购买！”灰狼又补充道。 “行了，灵儿不用说了。灵儿要把这种事情忘记了，知道吗？”段九害怕灵儿又回想起昨日那血腥的画面，会对她产生不好的心理影响，故阻止了她说下去。 第393章 郑有恩的惊讶发现 玉美美心里非常清楚，这次一起拍科目三的四女当中，就属自己和关雨晴长相最拿得出手。 郑有恩、佟娜娜相比起来只能算好看。 但在得知杨牧野准备派一个大堂经理过来跟自己这边“打擂”后，玉美美最先想到的依然是郑有恩。 原因很简单。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现在最适合去打听那位大堂经 “别，龙哥，您可别这么叫。”风衣男听四龙这样称呼马上笑脸道。 下了马车，扶着贺夫人和上了年纪的老夫人下来，她们早已经没了当初贺家的荣光，就像一个普通夫人和老太，哪还讲究那些作派。 此时雷老祖瘫软在不远处，他的嘴不停的喷出黑红的血水，刚才他吸食去的生机也再次被消耗大半，全身的皮肉破碎，露出灰白的骨头。 门口十来个打手见着三人受人欺负，冲了进来，对着王猛就是一套武艺，吓得如心将眼睑眨了几下，只见王猛前后几个步子往前往后一动，汉子们全部躺倒在地，如心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战斗结束。 河风清爽，绵柔，抽走了王猛全身的倦意，王猛醒来。看着蜷缩在身旁的如心，心儿有些不适，脱下外衣，披盖在她的身上，轻轻地将她暖入怀中。 “现在我的元神已经达到了虚境二星，暂时可以先停一停，而且想要将元神提升到三星，时间也不少，还是先将修为提升再说。”狼宏翔需要修炼的事情很多，但现在关键还是提升实力。 夏震骑着战马带领着只剩2000来人的官军，远远的就看见一片红色的浪潮向着自己冲了过来。 乔风见丽裳哭了好半天了，才过去劝劝她，心想让她哭哭也好，免得憋在心里难受。 颜老爷听过张老言语，帮两人的杯子斟满酒，放下酒壶，吃下两筷子的菜后，向老张敬了一杯，杯起酒干，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随孩子们的心意了。”给两人的酒杯加满，吃起饭菜来。 叶白则抬头看了看，看到了一个墙角有一个摄像头，他稍微犹豫了下，屈指一弹，一道银白光芒便就将那摄像头击成粉碎。 “走地下行不行。”王虎从车跳了出来，无奈的看了看已经成为一团废铁的红色跑车，问道。 师中察觉到异常，警惕地注视着帅大叔，保护清灵往后退，清灵看看帅大叔，又看看师中，心里有话偏又说不出口。 辰寒眼神中的半点犹豫消失不见，仿佛一支利箭冲进了那个高达百米的牌坊，也是九霄殿中的最后一重。 “哼！谁死可不一定！”林公驹这时候也准备动了。但是就在他心中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无以言表的压力直接作用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使得他浑身一僵。 刘烨拎起水壶晃了晃，倒出仅剩的一点水，端着茶碗走过去，左看看，右看看，为难地杵在一旁，犹豫着该不该叫醒他，让他喝点水再睡。 精纯的血能，根本就不用炼化，安娜的身体如枯木逢春，生机逐渐旺盛，庞大的血能不但修复了安娜的致命伤，还直接使她的力量层次从侯爵级突破到公爵级。 虎头豹那嗡嗡的声音传了过来道：“没问题，反正我现在的实力要想在‘精’进已经很难了，那我就在这里守着吧。”那虎头豹根本就没有想想就答应了。 第394章 真香预警！ 门一打开，柳美莉就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柳青让开身子，请柳美莉进屋。 柳美莉嘴上客气着，人却径直往屋里走。 郑有恩正戴着耳机专心听音乐，直接无视了柳美莉的到来。 柳美莉二话不说，上前就要去扯郑有恩戴在头上的耳机。 郑有恩抬起头，护住耳机。 “妈，正听歌呢，你干嘛？” 张不缺此刻下海倒也不是一时冲动，脑海里有信息告诉他，夜晚的鱼反应会慢一些，而且趋光性会让一些鱼类自动的向他所在的方向聚集，抓捕到猎物的概率会高很多。 熊怪花了三天的时间在凄凉之地，可不是简单的杀死两只流窜的半人马而已。 图片自动美化，上传，辛笛得意地咧开嘴，他的实时直播特别受欢迎。 说起苗家人初三就要飞往镁国的事，以后说不定五年十年才回来一次祭祖，大家都有点伤感。 她搞不懂王道临发那番话的意义何在，因为在她看来王道临和失落草屋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的平行线。 傻乎乎地跟庄静怡进去里面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一看价格表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猫酮注射液正式得到镁国FDA的批准，成为用于临床的镇痛药品。 此刻，二长老还被白牢牢锁定着，以他的实力，竟然也真切的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或许是年纪大了变得更加怕死了，他此刻根本不敢轻易动作，只能用眼神示意大长老救场。 “喂，你真的懂自在极意功吗？”古三通一脸无语，刚才那一拳，还不如最开始的那一拳呢，这家伙他么真的是在用自在极意功吗？为什么那么弱？一点增幅都没有。 山脉精灵一族在亚姆卡大陆上是最顶尖的势力之一，整个大陆上的种族基本上都听说过山脉精灵和兽人钢铁部落的三次大战。 夜的无声无息，冕的销声匿迹，暗觉得自己的损失还是值得的，今天，祖夜到了，冕家人也来了，暗不是莽夫，他怎么会只有金陵这一手呢？ “你们都在外面守着吧，有多安给我打下手就够了！”谁都知道，苗莹莹在行医的时候，不喜欢任何人打扰，玉帝和王母娘娘被硬生生地挡在了外面。 “怎么，冥王还不准备去陪着幽儿么？难道你不担心玉帝会派其他人来继续追杀唐溪哲？”西陵玥的话语间，多多少少带着挑衅的意味，若非是幽儿真的爱冥破天，他有多少次冲动之下，想将幽儿强行带走？ 秦东海的父亲秦卫国借鉴妻子的娘家在日本经营的套路，把武馆改头换面成了安保公司，迅速占据了全国市场，秦东海的哥哥秦东井以家族接班人的角色被培养，早早就开始充当父母的得力助手。 这些豆腐还是当时叶香去收的那些农贸市场里面的。好在空间的保鲜功能。才能在这么久之后，他们还有豆腐吃。 眼角的泪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擦拭干净，夏雪的眼前从黑暗重新见到了光明。 于是同样跟石灵宝宝说了自己的猜想。同时安慰石灵宝宝不要太过担心。 此时跟在老龙人身后的两条黑影看到老龙人所去的方向，于是相互点点头，就在老龙人即将走向后院的时候，两道黑影突然窜出，拦在老龙人的面前。 刚刚找过来的兔子不得不怯怯地现身，心里又是惊又是喜，慌张地都思考不了，怎么才能留住这家伙。 第395章 想抱大腿的玉美美 柳美莉站在电视机前，手舞足蹈的扭了起来。 要放以前，柳美莉要当着自己面跳舞，郑有恩绝对扭头就走。 但这一次，郑有恩却用手托着下巴，在那儿兴致勃勃的欣赏了起来。 柳美莉跳了几下，突然停下。 抬眼看着郑有恩，欲言又止。 郑有恩秒懂。 “缺音乐伴奏是吧，等着，我去拿电脑 迷迷糊糊的圆圆看着陌生的环境，还有浓郁的灵气，立刻就清醒了。 南宫羽沫把百里谦他们都留在了空间里，等她下了山再放他们出来。他们决定，一路上边历练，边赶路。 只是又返身回来，等着那两名客人再回来找钱，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等天黑的时候，有人来告诉他，那张银票不用找了，娘娘也不会来了。 他知道，这些天在暗处肯定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只是黑狼跟他在一起，他们不好下手。 如果有抑郁症的倾向，那就往她自杀的方面专注的搜集证据，如果没得自杀的倾向，再继续从其他的方面入手。 如此说李清照心宽许多，一两年倒是能等，但是，他能确保两年内肯定谋的功名吗？ 他的人生就像这些繁多的数字，从1到10，始终都只会是他手边这个1，注定永远孤单。 凌熠寒一副“没错说的就我”的样子，让莫一在心底把他主子狠狠鄙视了一番。 朱经纬本身有点不愿意，但是被欧阳菁这么一吻，身体里的那点正常一点就着，脑间混沌了起来。 直到契约阵结束，苏乐乐从九星灵神晋级到，巅峰灵神，只差一个契机便可以随时晋升到灵君。 就这样，东方晓和钱不多离开了炼金术公会，只不过钱不多却是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东方晓也没有多说什么，二人就这样，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家族之中。 他们大多数的确和楚家没有什么恩怨，而楚晨方才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对修炼的见解。 看来，真的想要知道山高集团的全部资料，那就必须得找萧莫了。 当日竞拍场当众下跪，如哈巴狗似得跪舔到云四道面前，无疑是余凡平生最大的污点。 林炎看着他们笑意盎然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产生一股自责感，但林炎不得不这么做。 就连药堂病房内，躺着的十八人都能听到这掌声，从声音中感受到现场的热闹。 怎么又扯上光明议会了，林炎知道，在泰坦大陆之上，光明议会自诩为正义的组织，在大陆上具有相当深厚的影响力。 可是丹药不同白菜，尤其是绝无仅有的丹药，要是随便服用了，那就再无第二颗了。 东方晓皱了皱眉头，这个青木长老的名头他也听墨尘说过，整个长老团也是以他为马首是瞻，一直和墨天作对的，也正是此人。 丁馗现在扛起了薛充的担子，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影响全队人的生死，对于大队长的职务他感受更多的是压力。 丹田血晶之中，魔道真元瞬间涌入全身，极度扩张着自己的经脉。然而，意料之外的是，那股气息进入躯体之后，竟是自行与自己的魔道真元相融，根本不用秦川去炼化，眨眼之间，便是不断提升着真元强度。 心中，已经乱作一团。似乎，那两个字眼，如同两根锋利的针芒一般，牢牢地刺在了他的心中，再也无法镇静下来。 第396章 科目三VS孤身摇，左右手战争 柳美莉找郑有恩出来，主要是想征询一下女儿的意见。 “你说我要是在公园里跳这个舞会有人看吗？” 郑有恩看了柳美莉的一眼。 “你跳舞不是为了锻炼身体外加打发时间吗？这还在乎别人怎么看？” 话音刚落，柳美莉马上纠正。 “我的意思是别人会愿意跟着我跳吗？” 郑有恩想了想。 城市内部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好，里面的人都过的很是凄惨，空气之中充满了有害气体，空气的流通性也是极为差劲，几乎是一个没有循环的空间。 仅仅过去了一个月世间，一扇庞大的门户就出现在江源的房间之中，对于他这样的天道而言，一个月世间跟一秒钟没什么区别，呼吸之间就已经流逝。 随后，他意识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他和肖宇清的灵魂协议已经签完了，虽然说是一天之后才生效，在此之前都是可以解除的。 缠满诅咒器具的身体像流星一般坠落地面，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并且因为都是有着修为在身，身上携带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也很轻巧，跟穿着一件外套一样没什么感觉。 当时的阿三一定是遇到了大规模的沙尘暴，而正是这股恐怖的自然力量将他们推向了死亡。 看着江源从自己眼前消失，临安天道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知道，自己用这种语气说话，江源反而更容易接受，她也松松。 魔法议会的事业才刚刚起步，他们没有罗兰那样只要变强人才就会不断到来的底气，有适合的人才霍恩会尽力的不放过。 其实赖安也是有苦说不出，他们黑魔法教团在这个城市中布置了很多的眼线，多数野巫都和他们有着联系，霍恩和安妮这一天的时间经常在野巫面前逗留，虽然没有做什么，但是也引起了黑魔法教团的注意。 “知道了！”唐振霆像是认识到了极大的错误一样，想着顾云芷保证。 随着越来越靠近天碑林中心，四周石碑所蕴含着的秘技也就越发高深莫测，秦涯凭借着无比逆天的悟性在领悟着秘技，摸索那条玄妙莫名的轨迹。 吞了将近上千人的精血，穆西风做了个深呼吸，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这一刻穆西风虚空而立，冷眼如刀，扫视下方数十万修士。眼神所过之处，尽是颤抖之音。 季思明也有些奇怪地看看贺晓，他还从来没见过贺晓如此尖酸刻薄的样子，一时也没反映过来，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异常。 她怎么能不知道杰瑞对她的关心呢。但是她不能对他说，她是故意关机的。 望着眼前那巨大的沟谷，吴宇眸光透过那层层沙尘，望向一处石堆，那里正是秦涯落下的地方。 初生贺兰手中的烈日燃烧得越发旺盛，烈焰成放射型，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话语落，刘若海身影一闪，率先出手，眨眼间便出现中那枯瘦老者的面前，浑身气血凝聚在五指之间，轰然将轰了出去，气血如河，滚滚而去，似要碾压一切。 “那红军师很狡猾，恐怕现在已经带着天狼盗贼团的成员撤离了，毕竟此时敌弱我强，依照他们熟悉天琅山的情况，一定会找地方躲起来，对于我们在万宝大会来临之前找到他们有些困难！”辰云叹了一口气，说道。 随着夜辰的话音落下，天地间的血色空间猛然间产生更大的变化，鲜血的颜色，仿佛更加浓郁，天地间无尽的血气朝着夜辰的身上无穷无尽地涌来，短短瞬间，让夜辰手中的血色长枪上，散发着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波动。 第397章 病毒式传播再现，科目三杀疯了 隔天中午，曾小贤卡着饭点准时到家。 进门换鞋后，兴冲冲的走进客厅。 杨牧野几人正在准备吃午饭。 看到曾小贤，从厨房端着一盘菜出来的关谷率先打招呼。 “曾老师，你今天怎么中午就回来了？” “下班我当然就回来了。”曾小贤笑着回道。 关谷把菜放在餐桌上，好奇道：“你在电 不过李一凡不怕，现在他需要的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治疗自身的伤势。 霍森调笑着朝霍森布鲁茨挥挥手，用微风将他送出了几米外，然后趁对方没反应，施展魔法，抓起卡斯帕尔和左培尔就飞了起来。 王翠惊得张大嘴说不出话来。陈立在学生年代就一向清高，如今功成名就后更是眼高于顶，能让陈立委下身段去请的人必定不凡，也大略不是平庸之辈。 “唉，算了，回去再和青爷负荆请罪吧，先把弟兄们都拖出来。”长鼻说道。 这十秒钟异常难熬，生与死只在这一刹那，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蒋丽身上。 而此时，孙青的一众亲戚也是纷纷议论了起来，眼里言外都非常不信任吴甚跟明道。 “你……是中医？”驴脸警督迟疑着问龙飞，脸上难掩失望之情。中医治疗这种突发性疾病，总是让人不放心。 林墨闻言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个白羽说的还是十分的有道理的。 杨峰的担心还真不是多余，曹细妹在下的士车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突然被绊了一下。 “三哥，还有吗？一块根本就不够吃好不好！”哪吒可怜兮兮的，一脸纯真的问道。 克制冲动对于许愿来说是很困难的，为了避免这件事的发生，许愿稍稍地退回了屋子里面。 原来，她已经从姚人北这儿晓得了黎仙子离奇失踪，楚凌宇正赶往金阳堡的消息。 所有人闻到这个味道，顿时都皱起了眉头，一脸鄙视的看向褚岸。 “呃！那就洗洗再用吧！”邱勇拿着龙鞭，顿时感觉有些烫手，下意识的想要把他扔掉。 一番征战、几次倾轧，当棋局进展到第七十三手，余辉英夺取五个伐谋局的控制权时，段流明已经在余辉英事先布下的那个合战局里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一失足成千古恨，李尔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才刚刚说完，丽贝卡立刻满脸欣喜，再次开始长篇大论。 等到铁莫寒发现星罗的战线里竟然有一只如同刺刀一般的异军时，星罗已经成功得利用这一对大天使，给铁莫寒那些隐藏在后方的祭司们造成了几近毁灭性的打击。 而且，貌似不仅没有装成逼，还自曝自己让人同情可怜的尺寸，让众人嗤笑和轻蔑。 “？”杜凌峰抱着疑惑随同勿语、叶子洛拐过几道长廊。来到一座庭院，走进圆形门洞，就看到有三名年轻人正坐在园子的石凳上，指手划脚，谈天说地。 依依捂住了嘴。尝了一口后不住的点头，恩、恩、恩，一边说了三个恩，真的太美味了。“天赐你的手艺真棒，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接着又夹了一口吃了起来。 张太白见艾伯特教授没多问，也轻松了些，正当他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眼睛微微一眯，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唐嫣撇他一眼说道：“叫你乱说，嘴里吃着水果还堵不上你那张嘴。”随后大家都笑了起来。 第398章 都是视频惹的祸 就在张光正穿上便利店围裙，跟大伙一块儿拍视频的同时，万枫酒店门口来了一对中年夫妇。 男的戴着副眼镜，看着挺斯文的。 女的就是普通中年妇女的打扮。 两人走近后，先是盯着门口当班的王牛郎还有另外一个门童看了半天。 跟着又透过玻璃幕墙朝大堂里张望。 王牛郎见状，主动走过来。 粉嫩的红唇被叶辰擒住，方雨琦的双眼满是不可思议，她没有想到，叶辰会那么大胆。 不过既然吴阳想这样做，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吴阳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吧。 坐在海岛上等了一下午，龙霸天驾驶的巡洋舰就出现了张浩的眼前，张浩自从知道龙霸天开船后心里就一直处在震惊之中，张浩很想问问龙霸天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在这种情况下，凭什么别人要做好人，就像是碰瓷事件层出不穷，为什么如此，还不是因为这些坏人没有受到惩罚，如果碰瓷一次罚个几万块，看看还有哪个老人倒地讹人，还有谁敢躺在车前不走？ “智能……一块金属？”离岛表示无法理解，一块单纯的毫无特殊结构的金属怎么可能会拥有智能呢？ 便在这时，叶枫突然隐隐约约听到前方传来“轰轰”的流水声，叶枫顿时心中一亮，他知道若是一直这样逃，他是逃不过慕容博的，若是跳入大河中，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不算可以适龄的！就算同龄人！就算三百万吧！我去！就算一千三百万个同龄人当中! 喂张浩喝下醒酒汤，荣晓兰又帮张浩擦身子，服侍张浩睡去，等到忙完这些已经是凌辰，在荣晓兰为自己忙活时，张浩是半梦半醒，不知道为什么张浩很喜欢这种感觉，居然没有把酒精从体内逼出。 李隆基明白，萧江沅是想让他在高压之下振作起来，可他做不到。他甚至觉得，他这样一个皇帝，或许早就该死了。对于他来说，死在风景秀美的青城山，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一连串寡淡的笑声冷不丁地冒了出来，各方玩家向发出笑声的方位看去，却是天道骷髅宗宗主云天澜迈着悠闲的步伐来到了周思聪身侧。 他卷起袖子，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恰到好处地露出自己手腕处的镯子。 不知道超凡世界与自然界是否相同，死去的超凡生物的血肉味道是否会吸引其他“肉食动物”前来，所以此时、此处不是了解新东西的好时机。 后生们发出一阵起哄的笑声，兄弟阋于墙起了内讧，这倒是一场好戏，比他们自己亲自冲锋陷阵可有意思多了。 人们听了这句话有的微微变色，有的颇受震动，一时无人搭话，气氛也变得有些诡异。 骆星河没有说太多，他说自己过得很好，池漾却想到孙姐曾跟自己提过，骆星河性格孤僻寡言，不善交际，可能是家庭原因造成的。 毕竟周遭的神光时时刻刻都在压制异人的感知力，其内部的风水布局更是不断变换。 “爹爹爹,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乔六成嬉皮笑脸的说道,自家没有,爷奶家肯定有不少肉,奶是最疼自己的了！明天就去找奶。 大家听见沈清颜这么说，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表示”裴总真是个天选打工人“，昨天那么累，他们家的老公都没办法起床，只有裴总还能起床工作，不得不说，裴总真的是太厉害了。 第399章 视频爆火的苦恼 见邵秉义、刘玉玲没反对，豆子当即就回酒店找邵星池。 夏凤华端着两杯热水走过来：“秉义叔，刘姨，豆子人真的挺好的，虽然只是个中专学历，但人特上进，自学英语、还准备参加成人自考，关键对星池也是死心塌地的好，两人才确定关系不久，就给星池买这买那，连我一个女孩子看了都羡慕。” 刘玉玲双手捧着纸杯 “我不管他处于什么样的原因，我也不管前因后果，我只要叶贞平安回来。这死丫头装死瞒了我这么久，害我伤心了那么久，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离歌咬牙切齿。 说完，我牵起她的手去了洗手间，等我回来的时候，猴哥正在接电话。 “太阳刚落下，看日出还得多久！”吹了将近一个时辰海风的元笑，终于忍不住朝着嬴隐问到，可是眼睛和嘴角，都是隐藏不住的笑意。 衣襟与袖口处皆以上等丝线绣着栩栩如生的缠枝牡丹，裙摆处以东珠相缀，烛光下光耀万千。离歌取了金丝绣七尾凤凰披肩，九尾凤凰乃皇后之仪，贵妃仅次于皇后，而行数皆以单为吉，因此绣七尾凤凰，表示尊崇。 墨千默也动情了，都说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但……到最后一刻，他居然把自己推开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若棠恶狠狠地刷的一下拉开了马车窗帘，探出一颗头去。 脚步刚刚抵达安语婧的院子时，意外的听到房间内一阵哭声，夏桀的脚步乍然一停，浑身的血液为止冻结，四肢一度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怎么放才好？ 炎彬没有和我说话，甚至都没有看我，径直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并且关上了门。张惠和陈优一来便有很多男同事围拢过去，大家都在问昨晚有没有拿下，张惠酷酷地做了一个OK的手势，瞬间，办公室里一片掌声。 个个都依依不舍，离别的伤感如树上紫红的酸梅子，那滋味真的是很过瘾，很消魂，姑娘们和三个飞天英雄都像丢了宝贝似的三魂不见二魄。 这枚仙元枣是九万年的年份，也就是说，里面蕴含了它吸收九万年天地间仙灵力的精华，简直比传说中的仙髓还更加珍贵。 方明来到墙角，身形与黑暗合二为一，一名巡逻的先天罡气高手过来一看，却又毫无所觉地走了过去。 而党争，不就是清洗对手的一个极好藉口么？这个‘十五爷党’其实是‘药丸、党’，潜力无穷，势力发展起来绝对会一发不可收拾，将所有清流、忠臣之类彻底清洗出朝堂。 方明微微闭目，身上那种仿佛随时都会羽化飞升的气息更是令厉胜男伤心欲绝，却又无可奈何。 杨枫也不知道这“猎名者”是个什么由头，但从那老者的话语中他听得出“猎名者”并非什么好鸟。 在全球贸易史上，这是三代资本之神，分别象征着全球贸易的起步期、上升期和巅峰期。 时光匆匆，数天时间转眼即逝，这些天店铺的生意渐渐红火起来，辛寒吸收了不少五花八门的异能因子。 正式的并购消息公布后，即便是27亿美元的价格也惊动了国内外。 陆伯坚突然感觉到自己犯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错误，他居然错过了结交杨枫的最佳机会。从他答应张之泰与杨枫之间的这场比斗开始，他就已经与这个羲和星域真正的绝世天才无缘了。 第400章 到堔圳，防火防盗防刘云天 王牛郎、张光正赶到酒吧时，玉美美、郑有恩正一左一右陪着佟娜娜喝酒。 关雨晴这会儿正在天上，没空。 郑有恩看着走到近前不知道该做什么的两人：“怎么这么久才过来，还傻愣着干什么，坐啊。” 张光正急忙解释说，路上有点堵。 王牛郎则看向佟娜娜，欲言又止。 路上他就是寻思着，事情 但正当他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会议室的门猛地被人从外边用力推开，发出“砰!”地好大一声巨响。 “这……”胖手哥很是尴尬，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他呢，他在剧组可是说一不二的。 这一次不仅仅只有一两个那么简单，奥瑞莉安的手臂已经被淡白色的光辉给包围，她的身上也被数之不尽的光球给环绕。 冲击在最前面的那些那些暴徒惊呆了，他们甚至忘记逃命，无情的箭矢只眨眼的功夫便把他们钉死在街道旁。 地下室中，张飞对阿三的攻击越发的猛烈，到了第八招时，一脚踢开阿三的刀，虎拳向对方露出的空门胸膛打去。 吴凡一皱眉头，这个东方求败说话很有技巧，一般来说，这种场面下，大都会说“幸会”，但是东方求败没有，他用了一个“久仰”，听上去其实差别不大，但是细细品味之后，就会现两者其实存在着很大的不同。 所以江夏要求机器人们顶着干扰工作，恢复航行速度对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 真正掌控华夏大酒店后，郑昱开始变得忙碌起来，一连好几天别说跟唐明他们见面喝酒了，就是东四九条的四合院都没什么时间回去，直接在酒店住了下来。 他想要掏出武器，但他忍住了，同时还死死的拽住亚特就要拿出武器的右手。 “到时你就知道了。”单经神秘苦笑。对他来说，刘备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趁夜色夺敌战马，实行突围。关于这一点，间山也明白。于是招手何杰过去，详细告诉。 季沉玺勾了勾唇，深谙的眸子似西伯利亚的冻土，犀利的眼神宛如一把把冰冷的利剑，直勾勾地剜在了时星檀脸上。 好家伙，合着这普洱茶还是年份没这么老的，愣是被赵纤这个老狐狸放在家里，放成了陈年普洱，难怪刚才喝起来的怎么感觉有股怪味。陈杉心道。 这些话，都是以前他人对自己说的，没想到，有一天会自己用到。 坐下后，司马绍还特意地将背夸张地挺了挺，摆出一副做殿下应有的样子来，粗声粗气地道咳嗽两下，楠儿低头看着司马绍的样子，将嘴巴捂住。 “谁让你以前喜欢瞎胡闹呢，这就算是对你的惩罚吧。”陈杉笑着道。 父皇微服到民间，这也是不好说清楚的，传扬出去大臣和百姓们会怎么想怎么说。 随着符纸的消失，迷雾中穿出“滋滋”的声音，还有骨咯咯咯断裂的音响。 不知道夏老会不会愿意同行？估计很悬，当初劝夏老出山，说了只用坐镇京中守夜人衙门，如今又要将人骗到蜀地，恐怕不易。 安雅和佳薇哭作一团，老闭灯则是破口大骂，谁知越骂叶天赐就笑的越厉害。 “好的。”随着黄宣送给洛林的能量增加，后者的态度也越来越好，以往喊打喊杀的情况更是再未出现过，私下里，黄宣觉得这不应该仅仅与权限有关，也许是序列问题？当然，一切都是纯属猜想。 第401章 秘书杜拉拉？ 另一边，路晓欧也把今晚姚远请了刘云天一起吃饭的消息告诉了霍梅。 眼见霍梅眉头微皱，路晓欧打趣道：“刘云天好像找了个新秘书，我没见过，但听姚远说挺漂亮的，正好今晚去会一会？” 霍梅没好气地白了路晓欧这个“损友”一眼。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今晚的饭局我就不参加了。” 路晓欧将计就 “轰”的一身，两车相撞，响起巨大的声响，两车继续向前滑行。 蔡彪三人悚然一惊，互相看了一眼，默默打消了暗中对付郭奕的手段。这实力相差太大了。 在上电梯的过程中，汪教授有些兴奋了，他觉得最近好事不断，博导刚评上，项目就来了。以前老婆帮请人帮自己算命说过了55岁会发运，没有想到是真的。 林宇心中不以为然，他怎么知道那五彩神鸾会不会突然心血来潮，想尝一尝修真者的味道，趁着他经过的时候把他一口吞下去。 上官枚心中凄苦的同时，却也不敢有抱怨，一路病病挨挨的，回了京城。 果然，夜祭这一跺脚，楼上原本有些隐隐约约的谈话声也消失不见了，楼梯间里面静的可怕。 凌风要了几瓶白酒，几箱啤酒，让服务员没事就不要打扰这边了。 淮水张家这次又很识时务的全部投降，不过亲自前来坐镇的骆祥这次在没有给张家任何侥幸的机会。以白虎和虎贲军团为骨干，河套大军在淮水路大肆搜索叛乱分子骨干，等张月婉抵达淮水的时候，已经有超过五万人头落地。 林宇惊讶非常，然而下一秒，原本情绪当中还有不少压抑不住的激动的林宇顿时悲吼起来，不顾一切的往那老龙王的方向冲去，一边大喊着一边伸出手掌，仿佛想要阻止什么。 “子尘兄，你我都是灵界剑宗弃子，能够在这方天地达到如今的境界，已极为不易，说不定有遭一日能够在破败中崛起呢？”姜玄脸色平静，看得很开。 就连朱涵的目光也下意识的看向了他，不得不说经历过血色密林那一战过后，此时的楚晨已经成为了所有人都不可忽视的核心存在。 不需要人解释，不需要任何人多作说明，麒麟的强大是有公认的。 方仲对此一窍不通，不敢再问下去，生怕那个黄袍法师也问些佛不佛的问题，那可就要露陷了，但这慧念考得是什么却有了一个大概，估计和道德经一般，是对道的理解。 两滴精血瞬间融为一体，刹那之间，吴岩感觉，自己和天星至尊之间，多了一丝无法形容的亲切和信任之情。 “不知道，反正见什么都想吃，包括你的身体我都想吞掉，现在就忍着舍不得吃你呢！”肥肥开了句玩笑道。 “轰轰轰！！”话落，虚空中万个虚影，近乎同时探手一甩，各自一道红色匹练直冲李言而来，万道红光齐出，照耀天地。 “废话少说，把你丹炉还有你珍藏的草药都拿出来，我再派人送过来一些。”张易扫了齐大福一眼，这齐大福是金仙，但进入碧海云天后，也没有起什么反应，那就说明碧海云天的确是那种界外之界，完全封闭的。 最初众修士过来的时候，远远看着它还只是黑烟，现在已经变成了红烟，而且山口还开始溢出大量的沸腾的熔浆。 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这些倒也罢了，风烨行走洪荒这么久，仙家也算是见过不少了，大多都这模样。但是那位头顶那朵祥瑞紫云是怎么回事？还有，其周身的不就是传说中的太清仙光？这不是玄门太清一脉独有秘法？ 第402章 黑色星期五购物季要来了 百万妖兽，就算是不咆哮起来，光是那巨大的妖力就浓郁的遮盖天空，无视一切阻挡。 “呀！我怎么把这个技能忘了？”龙思思停止了哭泣，立马对着自己施放了一个驱散，瞬间身上的蛇毒就被清理掉了。 青云集市中方言也没有什么熟人，当初引荐自己去地下交易会的龙执事也不在店中，不知道是陨落了，还是闭关冲击金丹去了。 “去这里！”沈公子递给徐丽一个酒店地址，他已经喝倒了，靠在座位上让徐丽开车。 可是现在王凯却说，他要动用全力了，车无忧听的也是不由一声叹息，他金刚大手印还没有研究好呢，对方就不给他机会了，本来先前他的打算是让王凯有体面的败背。 楚无礼直接落入到了玄天宗的广场之上，广场的名字楚无礼也十分熟悉，七千广场。 还好的是，虽然看不到高维度空间，但是在跳跃实体，也就是星球内部，高帅等人的活动是不受限制的。 首先要做的就是利用上帝开的这个金手指，既然自己可以大难不死，而且还获得了修复异能，那么还有什么奇迹不能被创造出来的。 还有那一块令牌，肯定和大帝传承有关，断刀从哪里得来？又为何会送给他？ 良久，良久，我们松开了彼此，相拥着坐在亭子里面，彼此深深的打量着。 因此，很多这类地灵往往永远都等不到他们想见的人，永远也化不开临死前的心结，永远徘徊在同一个地方。 “这他妈什么歪理？！我就不信皇帝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在这种时候搞内斗！”梅德韦杰夫似乎说得有道理。 王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置陈四海于死地，根本就不在乎多死几个护院。 “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尽知道打仗了，还没娶妻吧。”莉莉娅一脸娇羞。 缓缓的，车停了下来，接下来他需要步行进入稻田，他的家人就在稻田的那一头。在跨入田里的那一刻他稍微有些迟疑，他有些害怕，害怕见到自己最亲的亲人，也害怕自己的意志不够坚定，更害怕离去时的伤悲。 “咱们都不知道他手里的宝石是什么玩意？？这个电话怎么打？”林宁皱眉问到。 胡维卡听不懂吕布说的什么，还以为吕布在骂他，嘴里也呜哩哇啦一通乱说，当然是回骂吕布了。 仔细想想这不是上次在海鼎拍卖会上为了一块车牌将价位直接提升到50万的那个老头吗，奇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喊白璐瑶喊瑶瑶，莫非他就是白璐瑶的外公许正杨？ “好吧，既然是精灵帅哥你的要求，那我就让你看看我的样子。”矮个子说着，就把脸上的布拉下来。 雷鸣感觉到身体的异样，那些被数字同化的部分，已经不再属于他了，丧失了最基本的触感。 血肉飞溅，两头冰狮鹫各自缺了半边身子，内脏乱飞，惨嚎着向两边飞了开去。 正在蓝梦怀中卖萌的旺财，明明已经看到了何璟晅这位主人，可却除了尾巴懒洋洋的摇了摇之外，再没有太多的表示，看得何璟晅不由得在心里边愤愤的骂了一句见色忘主。 说到这，紫瞳望着天边不再说话，但是其一直滴溜溜转的眼睛，显示其此刻脑海中并不像外表那样安静。 一方面，是崇祯对李子霄呈上来的，那些有关万家，几家盐商种种罪行感到气愤，甚至有些支持李子霄的做法。 范浪四平八稳的坐着，哪怕大山倾颓，他坐下的九龙天椅依然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灌顶大战可以杀人，但是也要考虑出去以后的事情，杀了人，结了仇，可能会引发两家势力的矛盾。 生死与共这就是她与何璟晅共同经历的，这些经历每当回忆起来虽然惊心动魄，但是却让她感怀命运对她不薄，这些经历何璟晅都一直陪着她。 “冰灵族的，你们是想被讨伐吗？是想要被踏平吗？！”他怒吼连连，像是受到莫大屈辱。 班铭本来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突然话题一转，转到了自己身上，顿时怔住，随即嘴角就有了丝丝冷意。 夏雨恨不得拍死自己，这个时候咋就松懈了呢，还自言自语，这下好了，被发现了。 手中大剑舞得都看不见影子了，周围的僵尸在叶天如风一般的攻势下，纷纷倒地不起，又战斗了10分钟左右，叶天才停下了手中的攻击，他喘着粗气，连续的攻击，让他现在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清脆的声音听的李东浑身一颤，当他回头看去的时候，只见对方拄着椅子站在地上，搭在桌子上的那条腿已经扭曲，显然已经断了，而且断的十分的干脆。 艾露莎连想都没想，一脚就甩了出去，直接印在一张方形的大脸上，然后一个身影就飞了出去。 第403章 我的天呐！ 饭桌这头。 栗娜和杜拉拉正好也说起了明天的跨年晚会，还对了一下彼此的座位。 栗娜是看台票，而杜拉拉是内场票。 两人都很奇怪。 栗娜奇怪的是杜拉拉居然这么舍得，如果是按照黄牛价，一张内场票能抵得上她两三个月工资了。 而杜拉拉奇怪的是杨牧野居然这么小气，带秘书来看跨年晚会居 江晚歌侧过头来，这样的单独相处，真的让她浑身不自在，一秒钟都不能忍受。 当然，这种事情，不管求缘一败如何套话，自己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半天的时间，两人走到了那处断崖下，青怡望了眼上面灰蒙蒙的雾气，又试了下周围稀薄的灵气，看来要飞上去，也不是太容易。 欧阳焰见朱颜赋一副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心中恼火，但是他有不敢太得罪眼前之人，毕竟不管是朱颜赋本身的实力，还是他身后的烟君府，若是真的朝自己出手，那都不是自己现在的实力能够顶得住的。 琥珀看着镜中的苏纤绾，几次想要张口，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苏纤绾见状索性闭上眼睛。 夏千怡皱着眉头，见陆君恺什么都没有说，伸手拍了一下愣神的陆君煜。 苏纤绾赤脚走到宫灯前，将里面的蜡烛取了出来，战战兢兢的挪回了床榻边上，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稳了稳自己的心绪，然后才伸手去，一把掀开床上的被褥。 魔力顺着他的指尖淌出，萦绕在其中一种处于静默状态的卡牌上。 宁安郡主听完苏纤绾这席话，没有立刻表态，依旧低垂着脑袋，苏纤绾实在看不出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虽然凭空制造出视觉神经的确有难度，但他却可以通过其他手段来获得。 柳十三的眼光泛冷，身边白光一闪，屠魔镰已经出现在他的手边。 若是这个宇宙的人都这么识时务，那么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够培养出他们？ “规则池？你不要告诉我，这直径差不多十米不到的池子里，都是规则之力？！”蓝天有些好奇地将精神力探查过去，谁知精神力才刚刚探出，距离规则池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时候，便被一道粗暴强横的精神力轰散。 手掌突然向下摆动，从中居然有了莫名的气旋，其威势比猛虎更甚。 程砚宁是刚才回了宿舍后，拿着水盆又出去的，这一下进来，水盆里多了团东西。 这个月好像有双倍月票，但是阿锦这里大家不用往月底存，随时有随时投哈。九点钟发60000个币币的月票红包，大家投了保底月票之后记得领红包哈，么么哒。 他想不通，所以这会儿工夫一直盯着冯宽，就想瞧瞧会不会有什么药效。 跟八爷一样，她对于沐氏兄妹，也是视如己出。所以看到沐星婉这副模样，也是十分心疼。 蓝天看了看时间，因为之前绝天塔融合宇宙，花费了太多时间，一星空时已经所剩无几了。 “给我滚到一边去，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欧阳绝说完之后，便直接朝前面分奔而去，这家伙的听力蛮厉害的，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听到有什么异响。 这时，黄思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把拽着我，让我跟他走。 他沉默以对，就像是一根没有生气的木头一样，手臂却强而有力地抱着我，不肯放开半分。 第404章 台上台下都是戏 已经一年多时间没见了，栗娜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认错人。 走近去看，又怕打草惊蛇。 正在想办法，又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孙心、陈曦、孙想、林可颂、宋晓雨一群人进场后，很快便找到了座位。 她们五个座位连在一起，正好就在那对疑似李鸿明、夏红的男女身旁。 褚晓羽和杨光也来了 “既然你来了，就替你儿子道歉和赔偿医疗费一百万吧。”彭太太有一摊。 伊丝塔刚刚冲到陈阳的面前，纤细的手指就像锋利的刀，朝着陈阳的喉咙扫过去。 诸葛正思护在赵胜身边，细剑轻轻扫过，便破开了叶长天引以为傲的空间法则与攻击。 而后辰祖与时默聊了好久，大概在夕阳将落的时候才让时默出来。 七皇咬牙切齿，一切的混乱就是你这个家伙惹出来的，现在让我收拾乱摊子？ 顾远亭上前一步，陈鹰紧了紧手中剑，齐青蘅脖子上流的血更多了。 “贤弟深明大义，为兄很是佩服！祝愿贤弟顺利完成使命，早日归来！”姜敬宗深深鞠了一躬。 “额，我觉得这条很一般，不过我不在意这些，就拿一条这款吧。”她得赶紧买了撤人。 两人忽然沉默了下去，看着这寂静的道路上废弃的车辆，还有远光的霞光，两个忙碌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了如此美丽的景色，让习惯了鲜血和暴力的他们此刻的内心无比的平静。 可是，厉慎言后来的话，那么深情的告白……她竟然看不到一丝刻意和假意，满眼都是她。 最恐怖的是，一直到停盘，股市上还有密密麻麻完全看不到尽头的仁德集团股票出售列表。 可不是吗，后清时，演猪尾巴辫戏的，不正是这些低贱的狗鞑子后代吗？ 大当家的大喜，只觉得今日自己走了狗屎运，竟然碰上这种好事，不但能得到十多匹良驹，还能抓这么些美人儿回山寨，真可谓人财双收。 只不过，哪怕是那些人不愿意透露身份信息，只要他们进入了游戏，吴华腾自然可以通过游戏的超级服务器终端查到他们的信息。 最主要的是十月一号将要面世的智能机器人，目前仍然在紧张地生产准备之中，华腾集团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了数十家生产商，但是仍然忙得不可开交。 白母与吴华腾的母亲也认识，两家在一起吃过几次饭，之前署假她到北河来，当地没有朋友，有几天都是与吴母一起玩的。 两边都开始紧罗密布地筹划登基的事，只有秦无疆从百忙之中得了闲，走出大帐。 “没有什么不划算！汉人虽多，却没有一个是多余的！救助同胞，正是登州军陈兵辽东的原因。”王瑞昂然应道。 “唐总高明，这是想待价而沽呀。如今华腾公司已经知道江南凯华在针对他们，只要他们不傻，不想断绝原材料供货，就会提高原材料的价格。 如果真的按照富家子们所说，那潘崎是参加两次抗击凶狄大战的元老级人物，那么也就是说七年前彭城大战，这潘崎也定然在场，也自然是见过杨易的。 想到这里，郑吒咧嘴一笑，拦了辆的士便是再次去向了第二商务中心。 诚如大多数人所说这首歌的曲调并不是非常的出彩，奈何歌词太过扎心和抓人。 他一边随心所欲地舞着剑，让力量在剑上自然流淌，一边任由脑海中念头闪烁。 第405章 半场开香槟？别急！ 在一段小提琴独奏之后，舒缓的钢琴声随之响起。 JJ在弹奏钢琴的同时，也把嘴巴凑近话筒前。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迈出车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犹豫。” “不禁笑这近乡情怯，仍无法避免。” “而大理的天，依旧那么暖。” 行走的CD机一开口，清亮的音 他只是保险——就像是唐浩飞和白这样的保险，恩，这保险曾经有三个，现在少一个没太多问题。 她们两人此次出来也是巡查领地，毕竟，黑玫瑰的地盘太大了，不可能每个地方都设防，所以，就有专门的队员被安排出来巡逻。 敌一八零师团第五九三联队山田大佐，看到大日本皇军的迫击炮和重机枪阵地落入土八路手中，并以猛烈的炮火和激烈的子弹扫射，摧毁着五九三联队的皇军部队。 三米多高的身躯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随后落在地上，仿佛皮球一般翻滚不休，大片大片的鳞甲血肉剥落，在古魔队长一路滚来的路径中留下了一抹焦黑的痕迹。 而纪暝也知道，看来蓝火星卫之上就是尊者了，一千万妖币一名蓝火星卫，那么尊者便是一亿妖币了。 终于，天空之上的云层中出现了异动，一条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其中。 浅羽皱着眉头，从怀里取出一个类似怀表似的东西，轻轻打开，只看了一眼，又轻轻地合上，好像只是看看时间。 他就是张坤，在这个天台监视着樊平晓那边已经连续三天了。他懂唇语，所以就不需要听到他们说话也行。这几天他忍着晚上的寒风刺骨，不停的监视着，跟踪着樊平晓，他以前服务的老大。 前方的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眼张晓身上的防护服，故作老成的说道。 既然大家都说了先服务自己了，也不好名目长大的看着事情在自己的手中搞砸，也就精心选了一盒水粉，钱财一交付清楚就准备回家。 正在此时，燕不归身上的云兽鳞甲忽然之间发出一阵亮光，似是感应到殊离珠的存在。 明夷的心思早已经跑远了，高人，得找到个真有些才学的，邢卿心思缜密，不是那么好忽悠。有才学还得十分配合自己，凭什么呢？真有这样的高人，她是不是要问问回到二十一世纪的方法？ 卫央打开信，里面确实写有关于不死之印的下落。看完之后，将信撕碎撒于空中。 千毒万葬坑内，恶气冲天，生人难近。泥沼遍布，更是寸步难行。 石天平静话语，缓缓道出惊人真相。痛苦的记忆，令他的内心备受煎熬。 明夷带着万寿公主进去，坐在他对面的亭廊，五步距离，足够将他看得清楚。 盛明珠隐在裙袖下的手指微微泛着冷，至于苏嬷嬷，她是不能交待出来的，毕竟连累他人也不是她的作风。 程墨羽点头，松开她继续开船，原来这是在说他老，今天晚上他就让她看看他老不老。 十天之后，莫离和楚玺脱力了危险，莫云的后事是‘药’鬼和楚铭宇办的，将他和和之的骨灰放在了一起，就算是到最后圆了他们一生不能相守的遗憾。 炼器需具备鼎器炉和材料两个条件，炼制的同时成功几率并非百分之一百。不过在炼制同时加入同属性的晶石可增加成功几率。 第406章 只能苦一苦杰哥了 JJ一首《小酒窝》唱毕，帅气地挥手跟台下观众告别后，潇洒离场。 这期间，看台上的栗娜已经用手机一口气拍到了好几张夏红、李鸿明甜蜜依偎在一起的照片。 虽然手机拍出来的照片像素很糊，而且现场的光线也很差，作为证据的说服力会大打折扣。 但这些照片是给杜拉拉看的，那就不存在任何问题了。 薛明月知道父亲说的是真心话，如果她有那个想法的话，他肯定会帮忙办妥一切。 慕容夜咬咬牙将自己的生机随着阵盘传来的生机，一同传给了亲卫们。 王晴儿迎了上去，只觉得如芒在背的，刚刚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气势在这一瞬间没了不说，还被宗正翰的那一抹眼神给吓得瞬间低头，心惊肉跳的不敢直视对方。 届时，难免会有一些心怀叵测之辈，又或者是故意寻衅滋事、不尊皇朝律法约束之人出现。 毕竟，沛熙王朝距离大苍足有五六万里之遥，只能以六级传送阵相勾连。 在刘浩和卫神的死皮赖脸、好说歹说之下，李秀二最终向黑恶势力低头。 说着，她又哭了起来，浑浊的眼泪将脏兮兮的脸上印染得更加浑浊了。 王腾在看到土狼犬出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要说这个祖通真像他长的那样平平无奇，打死田志刚王腾都不信。 “卡嘉莉，长官他说的没错。你就在待在永恒号附近吧，这样我也能放心去完成任务。”阿斯兰道。 “如果国民大会表决结果是弹劾成功，你们还会支持我吗，兄弟们。”王振宇轻描淡写的问道。 然而万幸的是，那毒蛤蟆似乎就身上的肉瘤子里有毒液，舌头并上并无毒囊，渠胖头除了吓的哇哇大叫外，身上并没有出现他所说的溃烂模样。 片刻，传话官伸手对司徒婉儿做了个请，但却将释迦阻挡在了外面。 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因为来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看见这个树，也就是说，这树根本就是在千年树妖回去后放在这的。徐元兴想起了千年树妖吐出了和它自身差不多的藤条，没准这个便是它用来埋伏别人的。 只不过，让我们感到奇怪的是，那毛哥将我们从船舱招呼上来之后，他倒又转身进入了船舱之中。 真和队友一直无法重振态势只能一味地逃避敌人的炮击。敌舰消失在眼前所造成的心理混乱仍未消除。真一时搞不清状况。 可是，他如今的身体，已经近乎达到了“丹术”功法第一层“强身”境界的大成状态，在不动用内息的情况下，单凭肉体的力量，已经足以和一个后天八重修为的武者硬抗而不弱下风，但却仍是一次次地冲击“生”极穴失败。 渠胖头从石甬手中拿过长明灯点上，顺手把石甬的手中长剑也拔了出来，那把长剑腐蚀的比较严重，渠胖头舞了几下，直往下掉锈渣。 整个过程的时间非常短，逃生时间一定要抓得准，一旦机甲的核反应堆爆炸，虫洞就会因为毁灭关闭，他们必须在这之前，顺利被反弹出来，并完全通过虫洞通道。 他来这个位面已经五年了，这五年他得到的很少，甚至境界还有所倒退，现在他的战斗力相比抱丹巅峰时期差了不少，可是没有办法，他必须要这么做，这都是实力不够的妥协。 第407章 真正的胜方结算时刻 台下观众有点懵。 接下来不是应该陈楚升出场的吗？ 那些专门冲陈楚升来的粉丝灯牌都已经举起来，结果突然变卦了？ 台上的曹颍也很尴尬。 当了这么多年主持人，还是头一回遇到自己在台上喊话，下面观众毫无回应的情况。 也不是观众完全不给面子，主要都还没反应过来。 救场小王子 虽说李永林不只一个儿子，可毕竟是从他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他当然心疼了。 就连他身上的衣服，早已在和地面的摩擦中，磨得破烂不堪，不成样子。 黄涛的师父贺大元狠狠的瞪了黄涛一眼，看样子对黄涛的解说很不满意。 但是十两黄金的价格，也就葛容良能出得起，但问题是，人多钱少。 马子轩满脸诧异，有点看稀奇似的看着刘教授，看到刘教授浑身不自在。 第二天一早，刚洗漱完，就感觉到地在震动，媚影脸色一变，说了句‘属下去看看’，然后就夺门而出。 全部的人，脑袋都机械式的转了过去，只看到一艘破败的船慢慢驶近。仔细一看，竟然是一艘海盗船！船上看着有些破烂不堪，似乎很久没有人生存了。 霍晓荧皱眉，这个憨货，告诉他解释就是掩饰，怎么就不明白呐？ 当听到冥月竟然有几个红颜知己时，索格还长叹了几声。毕竟现在的他，大老粗一个，虽然长的威武不凡，但是却难得有妹子青睐，这是一件憾事。 \t“举债也不是第一年，往年怎么办现在还怎么办呗，等过了年再说，这个年关可不好过”。丁长生见仲华肯听自己说，于是有了信心，继续往下说。 苏夫人的一双丹凤目，不错眼珠子地盯着棋盘，一副下棋入了魔的神情。 陈东在前，江天荷在后，虽然是穿着高跟鞋，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耽误速度，要是穿高跟鞋必须牺牲走路的速度的话，最好还是不要穿为好，因为有时候速度还是很管用的。 虽然是最简单的装束，却更能衬出那种清丽脱俗的别样美丽来，酷烈的阳光遏制不住飞扬跳脱的青春。 望月的左手暂时已无法握刀，他索性将那只手上的月影刀隐去，只留下右手这把。刚才没能把握住欧阳红叶所创造出的机会，又被吟箴的言魔能力控制住行动让他很是有些不服气，于是咬牙忍住伤痛，再次朝吟箴发起攻击。 夏秋比第一次上马时的动作更加熟练了，她记得青翠教给自己的要轻轻的坐到马背上，刚刚坐正，青翠就开始奔跑起来，沿着原路一直将她带回到他们碰见彼此的那条河的对岸。 何当归耸耸肩说：“这个很难解释。”凭你的智慧，很难跟你解释。 \t“哎呀，已经这么晚了，你老公不会埋怨你吧？”丁长生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一口，另一杯递给了张和尘。 耿氏面色尴尬，方氏在里屋里透过窗子的明纸看向外面，把整件事情看了个仔细，现如今看见夏川渊如此生气，也吓了一跳，顾不得穿鞋子，便急匆匆的跑出去。 至于连夜身边的士织，这会正好奇的看着时崎狂三，眼中明显泛起了一抹疑惑，以她对‘精灵’的了解，似乎这么明目张胆的宣称自己是‘精灵’，并不是什么合理的行为。 夜凰说完冲墨纪瞪了一眼，扭头回去继续翻找，但脸一转向角柜，便吐了舌头，心道：好险，幸好黛娘做了我的挡箭牌，不然还真麻烦。 第408章 刘云天：我秘书又被撬了？ 台上，迎接新年的大联欢还在继续。 台下，杨牧野的手机在整点过后一下子收到了几十条祝贺新年的短信。 大概看了一下，其中就两三条看着像是群发的，其他都是单独发给自己的。 群发的那些没管，剩下的杨牧野都一一回复。 等到短信都发完，一旁叶鹿鸣、盛哲宁都向杨牧野投来问询的眼神。 她最担心的是于重安对玉辞的好，只是为了借助玉辞的关系向凤家示好，如果真是如此，那在听到玉辞决定离开之后，一定会设法阻止，而不是为她着想，就算没有激烈的阻止，起码这一刻，但凡他有丝毫异样都瞒不过凤举。 深夜，风府梅园，高举的两盏红灯笼映照着长廊下的台阶，浅浅淡淡地投下一片阴影。 秦钰怡认真打量着古西野，他只在脸颊上做了障眼法，身材还是没有变化的。 就在这时，去交代事情的凤恒也进来了，他的脸色比玉奴还要难看许多。 咱们市是有这个养牛场的，专门给那些店铺提供鲜奶，也给那些有钱人提供优质早餐奶，想不到这大老板那么年轻，这才三四十岁吧？ 他们俩个无论现在的感情有多好，但层次上的差距，总有一天会凸显出来。 那车子在路灯下缓缓开走，亮晶晶的像午夜钟声敲响前灰姑娘的南瓜车。 回去之后，他并没有回到父亲身上，竟然回到了过去的陈晓东老师身上。 她深深地凝视了一眼，发现闺蜜俏丽的脸颊上，残留着一缕红晕，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古西野见她终于不用爪子对着自己，而是学会了向他寻求帮助，找他依靠，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吉普生真的对琴酒生有怨气的话，这个计划倒真可能有胜算。 还有IU，这个金竟成在音乐上的唯一一个学生，虽然金竟成当初把IU交给崔珉赫后他好像就对IU没什么关心了，其实他一直都在关注着IU，一直都把她当成自己的学生。 犹豫再三，白苍东还是准备强行进入大殿之中去看一看，这个机会实在不容错过。 我的手指尖闪烁着淡蓝色的魔法之光，一条条魔纹线组成了一幅简单的法阵。 众人互看了一眼，都是迫不及待却井然有序地走下阶梯，双双步入阴冷潮湿的洞穴。 叶妄回也非常给力，将自己的挑战视频发布到了论坛之上，供大伙观摩，如此仗义的行动，无疑立刻博得了满堂彩，只不过那些怀着偷师的想法去观摩的玩家，看完之后都哭瞎了眼睛，为什么？ 很多墓志铭都很发人深省，白苍东很想要将其刻在神器碑之上，可是正因为太多了，反而让他犹豫该如何选择。 与此同时，粉红色的烟雾弹忽然炸裂，鲜艳的颜色绽放在阳台之上，迷惑得人视线不清。 倘若白娘子是妖，那她的气质为何会这么出尘？这份气质明明属于仙，好不好？ 若在正常的空间中，澹台璇月速度上会有很大优势，但葬神之地内各种法则十分特殊，她也只领先了一点点。 江南这种态度将伊北后半截嘲讽的话生生咽了回去，没办法，他只能朝下面使了个眼神，示意换个话题。 为了不引起此地可能潜在的高手的反感，余宇放弃了飞行，而是改用了步行。他知道类似的人为空间不可能有多大，这个地方没有飞行禁制，倒是让他有些吃惊的，很多人为的空间，都是不能飞行的，这个地方似乎是个例外。 第409章 爱情公寓有新人 杜拉拉说完，狠狠地将电话挂断。 栗娜这边都已经做好了杜拉拉打完电话就要砸手机的预防准备。 还好杜拉拉没有这么做。 手机回到自己手上，栗娜跟杜拉拉开玩笑：“炒老板的鱿鱼感觉怎么样？” 杜拉拉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然后笑着笑着又开始抹眼泪。 栗娜赶紧哄杜拉拉，自己是开玩笑的。 他在黑铜城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还有这座摘星城的存在，不过在星图之上，这座城池却是清清楚楚的出现，而且注明了这座城池现在依然有着很多修炼者在其中居住。 橘右京丝毫没有慌乱，依然从兜里拿出了一个苹果，抛向朝自己踩过来的巨大机械脚掌。 突然，背后伸来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接着，数条绳索捆在了他的身上，把他捆的结结实实，粽子也似。 一瞬间，无数惨叫声从山洞里传了出来，然而，两个灵吸怪却仿佛全无所觉，一先一后低头走进了山洞中去，一进入山洞，两个灵吸怪就又是两个精神风暴丢了出去。 完全按照摩托车的体系来研发，所有的性能也是对标燃油摩托车。 可为什么叶天明明拥有这种实力，却并没有对他们动手？要知道他们这些地下势力，多少都会出钱或者付出相应代价寻找‘保镖’。 具体情况周舟也不晓得，因为没有留下任何资料，但汇洋楼一直留在那里，废弃到现在，成为鼎鼎有名的汇洋鬼楼。 部队迅速进入一侧石壁产生的黑暗中，向着那些建筑行去，自信归自信，但该有的谨慎还是要有的。 他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信心，若不是圣品灵器，他定能击杀江天辰。 “是呀，我跟我爸妈，以后就常驻在南拉丹了！”顾若年也笑嘻嘻的回答。 萧影一住是两三日，他心里焦急，数次催行，沈万山说一來物事尚未俱备，二來自己手中还有些要事待处，需耽搁得几日。 耶律楚南闻言一怔，不知他大难临头，说出这番话来，是何用意？ “瑞恩，城主让你进来，有话问你。”老矮人进去没有一会儿就出来了，拉着瑞恩就往里面走。 萧影心知她在开玩笑，不过心里还是盼着上天见赐一个绝好的，能让两人不分开的理由，又聚得三五日，那也是好的。 这一日，一位青衣剑修来至，飞剑出鞘之时，化成漫天剑雨，像似成千上万把机关枪，在地毯式轰杀。 不好的消息就是神界的霸主光明神族终于忍不住发出自己的声音了，也许是光明神族发现了魔能公司这么一个纽带带来的影响对于自己本身不是什么好现象，或许是光明神族就像显示一下自己嗓门。 “退无可退，希望你一剑能了却，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张天赐一副视死如归道。 六种不同的力量挤压下，直接化成粉碎，凝聚不散的黑气，在六口圆洞面前给吞噬掉。 趁机了数百年的中医，在华彬的号召下，瞬间迸发出了灿烂的光芒，几年前的传承，底蕴还是很深厚的。 服务员顿时哑口无言，花慕蓝红着脸，也没想到华彬如此暴躁，急忙拉着他走了。 “张大人，可要再领兵千花坊一次？”汪仙子语气平淡，但话里话外，杀机重重。 符玄表情严肃，随身的星斗罗盘在刚才开始就没有停下过转动，一边和星讲解着要点，一边拨弄着。 第410章 石小猛：义父在上！ 别看杜拉拉辞职时那么勇，可当面见到刘云天时还是习惯性地怂了。 “刘总，您……怎么来了？” “这不马上要过年了嘛，我来拜访一下杨总。”刘云天张口就来。 杜拉拉心里小声嘀咕：距离春节还有三周，你这年拜得也太早了吧？ 不过当面她可不敢说什么。 “那个……刘总，杨总住3602， 新西兰门将斯普利作势下扑，扑到一半的时候，皮球已经入网，根本不用商量的，直接进球。 却看它：人身而蛇尾，面似夜叉无翅，十指状如钢勾，双眼亮如灯盏。涎液喷吐，口红如殷，想是刚食了人肉之故。见了明非，又犯饥饿，欲杀而食之。 “出家人大行方便之门，施主不必多礼，请随贫僧移步后院厢房。”尼姑伸手向一旁。 他们的想法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你说他喜欢权力吧，眼前之人已经是太监里的顶尖。 穆里尼奥从波尔图前往切尔西，对切尔西改变最大的，就是给他们灌输第二名就是失败的理念，他们的精神力上涨了一大截。 不多时，一道碧绿的遁光降下，是“碧霄仙子”接到传讯后过来了。 凯飒和鲁尼在一旁直摇头，这是玩的什么？一场比赛而已，搞得跟热血动漫似的，太特么尴尬了。等下要是表现不好怎么办？ 他脑海中画面还在不断变化着，一区人胡吃海塞，暴食现场，或者一区人聚众荒淫，画面太美不敢形容。 “敢问夏施主，我们该如何做才能拯救中原？”心寂平静竖掌，示意他们不要喧哗，他知道夏启如此说并不是无的放矢，所以语气平稳地问道。 男子虚晃的身影也停止了下来，白练剑挡在身前。“叮叮叮叮！”四声，四道无形剑气击在了白练剑之上，带着没有丝毫消退的凌厉剑气勇往直前。 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稀世金属，哪怕是上古门派也未必拥有，林天成总看的上眼吧？ 但虽然灵溪在当初神帝之争中第一个成就神帝之位，虽然灵溪也曾征战四方，但在这十五年内却是沉默寡言，几乎没有说过话语。 连青冥却宛若没事人似的，抖了抖手，身上一圈圈淡金色的光晕流转，缠绕着他的身躯，连青冥根本没有理睬急冲而上的傀儡，只是淡淡的，面无表情地，向前走着，样子潇洒之极，充满了至高强者的恐怖气势。 安邦他们棱着眼珠子死死的盯着罐车司机，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味道，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宣判着他的死刑。 武狱急急忙忙的走入云中城，云中城仍旧繁华，灯火蔓延在整个城池之中。尽管是在深夜，却仍旧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武狱暗暗咋舌，这才是一个国家都城应有的景象。 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况是君王呢？金口一开，没有回旋的余地。 市教育局长那可是实职正处，凌志远的年龄最多也就二十七八岁而已，如此年轻便身居高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陈霆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看到万古毒符被直接融化的场面，打入到符?中的神魂烙印也没有消散。 张一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现在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跑了，鲍士杰如何不愤怒呢？ 一人撞在护栏之上，木质的护栏顷刻间便是化为糜烂，而另外一人则是结实的撞在了墙壁之上，不约而同的喷出一口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