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厉鬼盯上了》 1、送葬 接到爸爸打来的电话时,凌晓刚走出导师的办公室。 他有些意外,自从上了大学,他们父子之间就很少联系了,两人最近一次见面还是在过年的时候。 电话里,爸爸凌淡漠的声音里透着些疲惫,他说:“凌晓,你请假回来一趟,你爷爷过世了。” 听到这个消息,凌晓顿住了,手里的资料一时没抓稳散了一地。 之后凌爸爸又在电话里交代了几句,不过凌晓都没怎么听进去,满脑子都在回荡着那句“你爷爷过世了”。 凌晓是爷爷带大的,他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也算是有所成就。 在那个年代,对成家立业传宗接代尤为看重,即便是他接受过当代先进教育的父母也一样。两人因为年龄和适合而结婚,完成任务后又继续忙于各自于的事业。 没有规定要为谁牺牲一切,更何况是自己热爱的事业,这是两人在婚前就达成的共识。 很快,问题出现了,父母不在,保姆会怠慢孩子,可他们又不愿意把孩子送到国外的外祖父家里,最后是爷爷把凌晓接回了镇上。 镇上到县城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加上市里的距离也不过一小时,是他们可以承受的范围。 当然这其中还是有些小曲折的,凌爸爸是个接受现代科学教育的学者,凌老爷子则是个喜欢倒腾玄学的道公,这不就是封-建迷-信吗?凌爸爸怕凌晓被他带坏了。 当时凌老爷子就喷他:“你真以为神棍谁都能当的?像你这种冥顽不灵的,就该洗洗睡!” 至于最后怎么同意的爷爷也没细说,反正凌妈妈是没意见的,于是凌晓开始了和爷爷生活。 周末时他的父母会轮流回来陪他,或者爷爷办事时顺便把他捎上去,一直到凌晓十二岁那年,两人离婚。 ***** 降临六月,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凌晓回到他们镇上时天已经暗下来了。沿着车站往东走十分钟左右,就是他们的村庄。 路边村口的灯已经亮起了,下面是一块灰褐色的大石头,上面用红色的楷体刻写着“明灵村”三个大字。 村中灯火已经亮起,一开始有些模糊的锣鼓声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忽然,他背后响起刹车声,凌晓回过头去,发现自行车上是个黝黑高大的年轻男人,理着短短的平头看起去格外精神。 “十三叔。”凌晓赶紧叫人。 凌云山只是拍拍他肩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凌云山是隔壁家的叔公的孩子,在堂里排行十三,大名凌云山。 明灵村整个村子都是凌姓,而明灵村之所以叫明灵村,是因为村口有条叫明灵河的河,得过了河才算是真的走进了村子。 那条河,河面不是很宽,水也不是很深,架着座和大路嵌在一起的石桥,因为长年的风吹日晒,看起来已经格外古旧斑驳,配合着环绕在周围的山和树,也颇有意境。 凌晓小时候每当特别喜欢坐在桥墩上和爷爷钓鱼,尤其是在雨后。 只是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下,又是新月,河里也是黑魆魆一片,连桥栏边的雕塑都看不真切了。 “你说那天明明好好的,还跟你几个叔公喝了好些酒,他说让我们给他准备东西的时候我还不信,以为他在说胡话,没想……哎,晓晓!”凌云山正跟说着前天凌爷爷的情况,就见走在旁边的凌晓忽然身体晃了一下,就往旁边倒下。 凌云山连忙把车一丢就要拉人,好在凌晓踉跄一下扶住了桥边的围栏,人没摔倒,只是原本拿手里的手机给掉了下去,“扑通”一声沉底了。 凌云山过来扶住他,“晓晓你不舒服啊?” 凌晓给爷爷带回村子的时候,同辈没同龄的孩子,都是跟这些大几岁的小叔叔混着,大家都这么叫他,久而久之就都改不过来了。 凌晓摇摇头,“没事,那车太热了又晃,有点头晕。”他们镇上到县城的公车没是空调老式公车。 两人下桥头边的石阶就着凌云山的手电筒看了一下,凌晓的手机就掉在岸边不到两米的地方,凌云山正要挽裤腿帮他下去拿,两个拿着网兜的小孩走了过来,问他们在干什么? 明灵村不算很大,四十多户人家,基本上都是认识的,那小孩先是叫了人,就帮他们把手机捞上来了。 凌晓试着按了下电源键,手机没反应,估计是进水了。 ***** 凌晓家在村尾,这时大门外已经挂起素联,灵堂在正厅里,时不时有人走进走出。 说实话在电话中得知这个消息时,凌晓还怎么反应过来,或者说没有什么真实感。 凌晓半个月前才回来过,当时由凌老爷子主持的村庙的事宜也差不多了,两人说好等凌晓暑假回来一起去杉海市看海,顺便去观里看他那不修边幅的师弟。 所以怎么忽然就过世了?凌晓有些难以接受。 直到看到悬挂在眼前老人家的黑白照,停在厅中的漆黑棺材,凌晓才有了真实感。 他终于意识到,这里再也没人会等他回来了。 凌云山看他低着头,紧攥着背包带的手有些颤抖,叹了口气,抽出三支香递给他,说:“晓晓,先给你爷爷上柱香。” 凌老爷子身材不高,很清瘦,身体却很好,六十多岁的人上山下山体力一点都不比他们这些年轻人差,他走得突然,凌晓难以接受也是正常。 只是说也奇怪,老爷子好像早就知道自己寿命将尽,很早之前就把自己的后事安排好了,包括棺材、寿衣、甚至是墓地,就连为他念道的道公也都是他打过招呼的,半路教出来的弟子。 他们刚把香插-上,有个人走到他们身边,凌晓抬起头,叫了声“爸”。 凌老爷子一辈子都没结婚,终日与“怪力乱神”为伍,不过他却养了两个孩子,一个是凌晓的爸爸凌云青,一个是他小叔凌云枭。问他孩子哪来的,他也只是笑着说,这是他和他们的缘分。 不过老爷子这两孩子,一个是大学教授,一个是人民警-察,虽说听着挺有出息的吧,可职业跟他老子却是对着来的。 对此凌老爷子乐见其成的,说这是他们命中注定的使命。 凌晓的爸爸是文史学院的教授,带着副金边眼镜,如果能忽略他的面无表情的严肃刻板,那看起来真是清隽儒雅,充满了读书人的书卷气息。 凌晓跟他长得很像,只是五官看起来更柔和一些。 此时即便是穿着孝衣,凌青云看起来依旧一丝不苟,不过凌晓还是有注意到他熬红的眼睛。他爸爸和爷爷两人很不对盘经常吵架,不管多久没见面都会呛上几句,现在想来大概是表达在意的方式有些别扭吧。 凌云山说:“六哥晓晓他有点头晕,可能是中暑了,我去厨房给他弄点吃的,今晚他就休息吧。” 凌云青点头,让凌晓跟过去。 凌晓吃过饭后想留下一起守灵,只是他脸色太差,最后被推上了楼。大叔公说守灵交给叔叔伯伯这些儿字辈的就行了,晚上道公还要念道,让他洗个澡好好休息,明天要送葬的。 楼上的灯是全都开着的,他们这边的风俗,家里但凡有人过世,房间的门和灯是必须要开着的。 凌晓背着包回到房间发现房间里多了好几口木箱,应该是爷爷的东西。 有个箱子上放着一叠被翻得有些旧的书,都是些讲奇闻异事的仿古画本,有几本是凌晓在旧书摊给他淘的,剩下的则是凌云青给他带的。书上边还放着一个显眼的手机包装盒,是过年时凌晓给老爷子买的礼物。 凌晓想起了自己掉水里的手机,想到学校那边,他用吹风机吹了一下,结果还是开不了,估计是真的坏了。 坏了就坏了吧。 凌晓没什么心情管了,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刚想要往床上坐,忽然就听到了手机震动声。 听声音不是他的手机,事实上也不是,桌上手机指示灯并没有亮,于是凌晓把目光转向箱子上那个手机盒。 凌晓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款和他手机一样的手机,是他送给老爷子的那部。 手机的电话卡已经取出来了,只是没有关机,锁屏还是那张他小时候伸手要抱抱的照片。 凌晓吸了口气,眼睛瞬间就模糊了,他捏着手机想平复一下情绪,发现实在平复不了,最后干脆倒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了头。 而被他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界面上,一个名为【天师综合一号群】的群消息正在不停的闪烁。《 》 2、红包群01 第二天,凌晓是被外面的锣鼓声吵醒的。 他下意识摸向床头边的手机想看时间,结果打开一看,发现手机界面上一个群名为【天师综合一号群】的群消息已经99+,并且还在往上刷。 一眉道君? 紫虚真人?? 他有加过这类群吗?凌晓有点懵,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手机不是他的。 是爷爷的话,加这样的群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凌晓没仔细看,他觉得眼睛酸涩得很。拿过镜子照了照发现有点红肿,好在用毛巾敷了一下后就没那么明显了。 他小叔在半夜的时候赶回来了,身上还挂着彩。 凌晓的母亲谢雯也来了,正在和两个伯母聊天,她保养得很好,四十多岁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 看到凌晓,谢雯眼眶有些红了,走过来抱了抱他。她和凌青云离婚不久就再婚了,并在两年后调离了舟山市,虽然凌晓还会时不时跟她通电话,但是见面少了,最近一次见面也是在两年前了。 凌晓回抱了她,只是此时并不是什么叙旧的好场合,在村子里,办白事是要走流程的。 凌晓接过大伯母给他的那一小叠零散的毛票,带着草帽跟着长辈,在两个道公的带领下开始绕着两条连在一起长凳走,说是要送老爷子“过桥”。 长凳上放着一张有些破旧的长图,上边依序摆着十二个装着米的瓷碗,第一个点香插上白幡,最后一个放上熟肉和刻章,中间十个则是插上了用红纸粘好的旗帜。 凌晓隐约听得懂道公用本地话唱,“牛头马面引新魂,走过那鬼门关……” 他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幅地狱长图,米碗上的旗帜则是新魂到达阎罗大殿时要走过的关卡。而他们每走一圈就要放在碗边的散钱,则是给新魂过桥的买路钱。 每走过两遍,道公就会取下一支旗帜,点燃烧毁,凌晓看着无风晃荡的白幡,旗帜下似乎也有阴影在晃动,仿佛真的有个新魂在一步步的离开。 “呼……”凌晓的额头开始冒汗,不是热,而是觉得冷,可此时临近六月,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正好。 杀牲坛,丰都山,望乡台…… 旗帜一只只被取下,凌晓却觉得脚步越来越重,像是灌了铅一般,周围的人像是都没了脸孔看也看不清,他则是机械的跟在后面。 正前方,遗照上的老人似乎依旧在微笑着,眼中像是浮现出了一丝担忧。 凌晓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他先是听到一声叹息,随后在念道声中隐约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锁链,可周围哪有什么锁链,连条拴狗的狗链都没有。 他像是走进了什么看不见的空间,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锁链的声响却越来越近。 直到锣鼓声突兀敲响,最前方的道公取下最后一道旗帜点燃,抓起一捧米撒向空中,那渐渐远去的声音才骤然回到他身边。 腿脚上灌铅一般的沉重感消失了,凌晓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前边的小叔凌云枭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晓晓这是又中暑了?”现在已经有十点钟,太阳已经挺大了。 凌晓想摇头,可是一晃脑袋又晕得厉害,差点吐出来。 凌云枭见他脸色难看,立刻把他架回了屋子里,大伯母拿过一早准备好的盐水给他灌了下去。 凌晓意识一起很清醒,就是脑袋晕得有些厉害,他隐约听到有人说什么“有点敏感了”“可能被冲到了”之类的话,然后在迷糊中又被灌了碗东西,那味道让凌晓瞬间清醒,差点没吐出来。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水,只能闻到浓浓的柚子叶和酒的味道。 不过说也奇怪,把那碗一言难尽的东西灌进去后,凌晓的头不怎么晕了,脸色也好了许多。 “小伙子,等下要出去送棺吗?”凌晓听出来,是刚刚说话的那个人。 他脸上蓄着胡子,看起来大概五十岁上下,身形清瘦,穿着身黑色唐装,花白的头发有些长,在后面扎了个辫子,看起来像个沧桑的街头艺术家。 凌晓觉得他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要去。”凌晓说着,摸了摸左手边上的黑布,爷爷的最后一程,是一定要送的。 “那你把这个带在身上吧。”说着他给了凌晓一个红色小囊袋,除了和刚刚的水差不多的气味,还有一些其他的草药味。 凌晓双手接过,郑重的道说:“谢谢你”。 虽然凌晓的爷爷一直做着玄门这一行当,不过凌晓对这方面并不感冒。只是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不完全相信,却也心存敬畏。 那个人看着凌晓,似乎觉得欣慰,他说,“凌晓你长大了。” 凌晓一愣,想问他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外面忽然想起炮仗声,锣鼓再度敲响,大伯母在门外叫了声,“徐先生”,然后问,“是不是时间到了?” 徐先生对她点头,转头对凌晓说,“我先出去了。” 等所有路数办下来,启程送去墓地时已经将近下午三点,正是太阳毒辣的时候。当时凌晓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是进来墓地后,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 墓地在山下,背着太阳,格外阴凉,甚至有些阴冷,色调好像都降了几度,与外面的艳阳天仿佛两个世界。 在他们这带的习俗里,亲人不能看着下棺的,必须背过身。下棺之后,再捧起土撒向墓里,就算是完成了送终。 回程之后,众亲戚再一起吃上一顿饭,这场白事才算是结束了。 谢雯因为要赶飞机,凌晓把她送到了镇上。路上她接了个电话,凌晓隐约听到电话那头叫了声妈。 电话那头应该就是她的继女,凌晓其实没多大感觉,谢雯却好像怕他不开心只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两人在车站等了差不多半小时车才开出来。 待谢雯上车,凌晓一个人回家,远远看到村口那里停了辆越野,他爸和他挂彩小叔都在,还有那位徐先生。 那辆车是来接他小叔的,家里人早习惯了他小叔的工作性质,这次他之所以能赶回来还是因为任务中途受了伤。 而他爸爸凌云青正板着脸开始“教育”他小叔,他小叔显然也已经习惯他爸爸教导主任式的关心,一脸无奈的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不过说也奇怪,他小叔和他爸爸明明并不是亲兄弟,却莫名的有些相像,只是他小叔身材更高大一些,样貌也更俊朗张扬。 小叔说他们中途路过杉海,正好捎上徐叔。 临走前,徐叔小心把手里的箱子放进车里,回头跟凌晓叮嘱道,“夜晚最好不要单独出去,出去的话尽量早回,不要去水边,走林荫,明白吗?” 看到凌晓点头,对方笑了一下把一颗珍珠似的糖果放到他手里,拍拍他的手,“好孩子。” 这时凌晓忽然就想起他是谁了,这位徐先生不就是爷爷嘴里那个不修边幅的师弟吗? 越野车上,开车的队友看了眼靠在窗边略显颓废的凌云枭说:“要不我跟陈局反应一下情况多批几天?” 凌云枭摇头,“不用了,这样更好。”忙起来才不会有空想东想西。 ***** 凌晓请了七天的假,打算呆到头七。 可学校那边是不可能不联系的,凌晓看了一眼自己阵亡的手机,认命的拔了电话卡。好在里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资料照片都有备份。 凌晓一边给手机充电,一边登了微信。 界面上那个八卦图头像的群消息依旧是99+,凌晓没看,这不是他的消息,他总觉得不应该看。 不过……企鹅有把群添加到手机桌面这个功能吗? 这么想着,凌晓点开了企鹅,登上自己的号。不过还没来得及看消息,他就发现一件有点诡异的事,他爷爷的企鹅号根本没有登,这群……是怎么接收消息的? 他刚这么想,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那个八卦图标闪动起来,消息栏显示有人在艾特他,或者说是在艾特他爷爷。 凌晓犹豫了一下点进了那个【天师综合一号群】。 【一眉道君】:上次你们说要的东西,画符不易,且用且珍惜@全体成员 【一眉道君】:发出了一个红包。 很快下面就出现了一溜烟的感谢。 【矽尘】:哇咔咔咔两位数!代我徒儿感谢大仙恩赐![叩首.jpg] 【逍遥子】:得救了,下次再过兰若寺就不怕那些女鬼了。 ……兰若寺?是他知道的那个兰若寺吗?而且画符不易是什么意思?凌晓看着红包上那明晃晃的抢字,莫名的有点手痒,很想戳进去。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凌晓手一抖碰到了屏幕上的红包,界面立刻出现了三张黄色的符纸。 【消息提醒】:你领取了一眉道君的红包,获得清心咒x3,物品自动寄存在包裹处,请注意查收。《 》 3、红包群02 【消息提醒】:你领取了一眉道君的红包,获得清心咒x3,物品自动寄存在包裹处,请注意查收。 “……” 这是什么新形势玩法吗? 不过凌晓没多纠结,他以为是类似空间送礼之类的虚拟礼物也没怎么在意。 他回微信先把几个关于课题的消息全部回复了,才开始看其他。 [陆承羽师兄]:这几天太阳会很大,注意防暑,学校的事你不用担心。 [陆承羽师兄]:你爷爷那么疼你一定不希望你太伤心。 陆承羽是他同一个导师的师兄,同一间宿舍的舍友,也是唯一知道他请假原因的朋友。 [凌晓]:谢谢师兄,我没事的。 回复完之后凌晓退出微信想整理一下爷爷留给他东西,桌面上那个群又开始跳动,并且消息还在不断往上刷,很快又是一个99+。 这些老人家都这么能聊吗? 凌晓没忍住又点了进去,刚好一个红包跳出界面,被他的拇指不小心给碰到了…… 【消息提醒】:你领取了牛放真君的红包,获得牛眼泪x1,物品自动寄存在包裹处,请注意查收。 ……这又是什么东西??? 群里照例又是一溜烟的感谢,当然也有表示错亿的。 【清灵子】:啊百分百纯度!!! 【清灵子】:我就不该多瞧一眼画里那只狐媚,人勾不到就算了,红包也没了(痛哭) 【仙灵子】:同手慢无(柠檬) 【逍遥子】:ls那两只,你们那眼睛还用得着这东西,难道还想透视不成:) 【牛放真君】:气候原因这次只有19瓶,下次的话,还得看它们的心情……啊对了@矽尘给你留了两瓶,速度来领。 【牛放真君】:发出了一个专属红包。 【矽尘】:领取了专属红包。 【矽尘】:!!!代徒儿们谢过上仙![360度旋转跪谢.jpg] 先不说这奇怪的对话内容和群名片,这群究竟是怎么在没登录企鹅的情况下接收消息的,这才是重点! 凌晓试着把图标往上拖动,发现竟然不能删除和卸载,他点开企鹅正想换上老爷子的号,然后……更诡异的事情出现了,那个群竟然出现在了他的消息列表里…… ……这又是什么操作? 难道这群是什么新型病毒吗??? 凌晓有点懵逼,他点进去看了群聊资料,发现和一般的企鹅群完全一样,群主是【昊天代理】群名片和网名一样,然后是一系列真君、道君之类的管理员,唯一让他有记忆的是灵宝道君,还是托的西游记的福。 此时他这个号的群名片是【天一】,确实是他爷爷凌一天的网络常用名。 他又往下滑查看了下资料,网名【天一道人】,确实是他爷爷的号没错,最近一次发言为5月25日,23点55分,也就是爷爷去世的前一天。 可问题是……他爷爷号上的企鹅群怎么长到他号上了?难道企鹅群还能带关联的? 凌晓又折腾了一下,发现这群关了wifi流量竟然还在正常接收消息,这已经不是病毒的范畴,这他妈是灵异事件吧! 群消息还在不停闪烁,凌晓盯着它看了一会,越看越发毛,果断关机。 他不知道在他离线之后,昵称【天一】的群成员的资料从【天一道人】的号,变成了他的【破晓】。 ***** 第二天凌晓是在手机震动声中醒来的,依旧是下意识在床头摸手机,摸了摸好一会没摸到,才想起昨晚他把手机丢对面书桌那就没再管了。 凌晓蓦地清醒了,他起身看了看桌上的手机,屏幕是暗着,指示灯也没亮,什么声音都没有。 刚刚是他在做梦吗? 这时候凌云山在楼下叫他,“晓晓起来了吗?早餐弄好了。” “好,马上下去。”凌晓应了声,赶紧换了衣服出去洗漱。 按照他们这一带的习俗,送葬完的第二天,亲人要去洗掉过世亲人穿过用过的衣服被子,还是跑去离村子大半个小时的山潭里手洗。 几个人洗的腰酸背痛,好在可以晾在那里,要是再让他们把湿的衣服被子扛回来,十三叔还好好说,凌晓怀疑他和他老爸能不能回到家门口。 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大伯母给他们留了饭菜,凌晓吃过后开始整理爷爷留给他的东西。这时候他已经能把爷爷给给他的信看完了。 他刚把箱子的里的书分类叠好,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竟然是某僵尸里的那段口哨音乐,让人特别的有尿意。 来电人是他的硕导林正宏。 凌晓接了电话,“喂,林老师” “是凌晓吗?是这样的,你明天,或者后天你能回学校吗?你们上次那个模拟实验的数据老秦说偏差大了一点……” 因为是关于学业的问题,凌晓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比起守着头七,老爷子肯定更重视他学业,甚至比过了他那个教授爹。 讲完电话的凌晓刚给陆承羽发了自己提前回来的消息,就忽然想起……自己昨晚不是把手机关机了吗?这会手机怎么是开着的??? 而且,就在刚才他还接了个电话! 真是太邪门了…… 桌面上那个八卦头像的群还在跳动着,无线确实是关着的,神奇之余,凌晓还有点发毛。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玄门”世界吗?! 凌晓再次点进了那个出现在他消息列表里的【天师综合一号群】,这次他终于发现了一个不同的地方。 在群右上角的地方除了查看群资料的标志,还多了一个包裹一样的图标。 想起上次他点了红包后出现的那行消息提示,凌晓点进了那个包裹里,发现页面上陈列着24个格子,其中两个格子放了东西,分别是上次他点到的清心咒和牛眼泪。 回想起以前看过的yy小说的套路……这东西该不是还能取出来吧? 凌晓刚这么想,手指划过的格子里,那两样东西忽然在屏幕消失了,然后出现在他手上。 “!!!” 凌晓看着手里东西,忍不住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非常疼。 他把东西又放在手机上,想着放回去,那两样东西果然消失了。 yy小说里的情节竟然出现在了现实里!这绝对不是正常的手机!群也肯定不是正常的群! 凌晓觉得自己好像在不经意间,触及到了什么超出他认知的东西。 这是爷爷的手机,也是爷爷加的群,所以这就是所谓的玄门?抱着一种诡秘的好奇心,凌晓窥了一下屏。 发现除了发红包,群里的闲聊基本都跟是风水阵法鬼怪之类的东西,群成员的名称也全都是道号或者道名,并且很可能来自不同的时空和年代。 凌晓想到了一个词,位面。 如果说他真的没在做梦,他们说的也都是真的……那就是说,世界上确实存在着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鬼怪。 想到这里,凌晓的心态有点崩,未知令人恐惧,可是鬼怪对他来说,知道比不知道恐怖无数倍! 不过,除了上次走桥时出现的异样,他好像小到大都没有碰到什么难以解释的异常。 爷爷曾说过,想吃这个饭时需要天赋的,比如一双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阴阳眼。他跟爷爷生活在一起那么久,甚至看过他给人做法,却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见过。 也就是说,他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非常好!! 尽管这么想,凌晓还是到了将近天亮才睡着。 ***** 下午凌云青就要回学校了,两人把后面的事托付给了叔公,凌晓和他一起走。 凌晓和凌爸爸在同一个城市,只是一个在东一个再西,隔得有点远,凌晓很少过去,只要有假期他都是直接回来陪老爷子了。 和爸爸分开后,凌晓上了回学校的公车。 走进学校大门没多久,凌晓就感觉有些异常,很快,他就知道异常的地方在哪了。 那片夹在宿舍楼和人工湖中间的小桃林被围上了黄色的警戒线,边上还停了几辆警车。 凌晓立刻打开了学校的论坛,很快就在首页找到了答案。 这片被誉为幽会与告白圣地的桃林里,前晚发生了一起命案。 楼盖的最高的是一张昨天发的帖子,已经翻了好几页,照片全被抽掉了,只剩下一些文字。 1l——【听说头都没有了,把早上跑步路过的两个学姐直接给吓崩溃了。】 2l——【我去这么恐怖的吗?!以后晚上回来不敢走那边了qaq】 3l——【好像是新闻部的那个学姐,听说有人在前一晚看到她对物理系的系草表白了……】 物理系系草…… 物理系系草不就是他室友陆承羽吗? 凌晓又往下翻了翻,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边走进宿舍楼边准备给室友打电话,电话还没拨出去,迎面走出来一个穿着警服的大叔,紧跟着是一个穿着便服的高大男人还有他的室友——陆承羽。 凌晓顿住了,愣愣的叫了声,“师兄。”《 》 4、牛眼泪01 那警服和便衣停了下来,看向旁边的陆承羽。 陆承羽介绍说,“这是我同寝室的师弟,三天前请假了,今天刚回的学校。” 便衣男人“嗯”了声,没刮干净的胡渣和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让他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眼神却格外锐。 陆承羽挥挥手让凌晓先回去,说:“别担心,只是例行问话。” 凌晓却想起帖子中途开始歪掉的话题,以及一系列听说。 109l——【那学姐告白失败了吧,有很多人看到他们在小桃林那边有拉扯,还是单方面的,毕竟系草那颜值在那里摆着,怎么可能看上长那样子的啊,听说那学姐死的时候手里还拽着他的纽扣呢,啧啧啧还真是深情】 110l——【啊对了,我还听说今天根本联系不上系草,说不定是因为……】 111l——【喂喂喂造谣司马懂不懂,没证据别乱说,谁会因为告白对象不好看做出那种事啊,更何况那个学姐喜欢物理系草也不是这两年的事,犯得着在学校动手?还想砍头?智商呢!我们系草是要直博的好吗!再说一次,造谣司马!!!】 112l——【我就知道一堆舔狗只看脸,109楼可没乱说,我学姐可是帮忙验尸了的,手里确实有东西】 113l——【回复楼上:这种事法医能随便告诉别人?您那‘法医学姐’怕是不想干了!事情没有出现定论之前请不要擅自揣测好吗!另外,还有那些嘲讽死者长相的,就不怕被害人今晚来找你喝茶吗?!】 帖子里当然有夸大的成分,但也不可能空穴来风,也就是说,在那个新闻系的女生被害前,陆承羽确实跟她有过接触。 凌晓自然是相信他师兄弟的人,只是他刚回来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这时候帖子里的一句话忽然闪过他的脑海。 【………就不怕被害人今晚来找你喝茶吗?!】 被害人…… “警官!请等一下!” 凌晓回头喊住走出公寓大门的三人,几步来到便衣警-察面前,“警官,我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他感觉这个便衣有这种气势,应该不是普通的警-察。 果然,前边的警-察正好在接电话,凌晓听到他说“我和陈队还在环大这边”。 那陈队认真打量了下凌晓,不冷不热的开了个玩笑,“小师弟现在可不是搭讪的时候。” 凌晓被他噎一下,刚想说什么,对方忽然对他伸出手,凌晓立刻会意,乖乖解锁手机递上去。 陈队拨了一下自己的号,把手机还给他,说:“有什么发现可以找我,但是别乱来。” “一定一定,谢谢陈警官。” “凌晓!” 陆承羽不赞同的看着他,他这师兄的状态很不好,看起来有些憔悴,一点都没有往常物理学院之光的风采。 他本想说,“放心师兄,我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后面只是说了,“师兄我等你回来。” 只是因为告白者不好看就下这种狠手,那陆承羽从小到大该要下多少次狠手才够呢? 更何况陆承羽之前还告诉过他,他已经有决定在一起一辈子的恋人了,他说他要努力成为一个配得上那个人的人,连博士导师都定下了,怎么可能放弃未来做出这种事? 凌晓看着西沉的太阳,决定要试一试。 如果没有效果的话……就当自己被耍了吧,反正也不吃亏。 ***** 环大实验楼第7层,一号检验室—— “没有什么刺激有害物质,成分就跟眼泪差不多?凌师弟,你这是故意拿人工眼泪考我来了?” “师兄我没有这意思,这是一个朋友送我的,说是滴了对眼睛很好,可是上面什么标签都没有,我怕是他要恶搞我。” 毕竟是要滴到眼睛里的东西,为了保险起见,凌晓倒了一点点出来,找隔壁化学院的刘晓峰师兄帮他化验了一下,求个心安。 “三无产品啊?虽然没检测出什么,可我觉得你还是不用乱用的好,眼睛可是心灵的窗户,要好好珍惜啊。”说着刘晓峰用那只有些肉乎的手托了托自己厚重的眼睛。 凌晓立刻赞叹的点头。 之后两人不可避免的聊到了关于被害女生和陆承羽的问题,不过刘晓峰让他不用担心,“那天晚上我看着他出去了,后半夜才回来,调个监控应该就能看到了。” 如果真的那么顺利就好了,凌晓想。 ** 研究生公寓的管理很宽松,也没有门禁一说,就是十一点半以后进出要刷卡。 凌晓看着手里刚从群包裹里拿出来的那瓶牛眼泪,发现瓶身那纸条不是贴上去的,另一面还有字: 纯度:百分之一百,时效:十二时辰,后遗症:无。 十二时辰,那就是二十四小时。 凌晓在阳台上看着巡校的保安走过后,才把牛眼泪滴进了眼睛。 很冰凉,滴进去跟一般的眼药水的体感差不多。 凌晓眨眨眼,眼前的世界并没有出现什么变化。 “难道真的是骗人的?” 不,说不定是他们楼里比较“干净”呢? 这么想着凌晓拿着手机下了楼,他还是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只是今晚楼道的灯好像有点暗,指示灯的色调好像也更绿了一些。 现在还不到十二点,要是在往常人工湖和桃林这边还多少会有些学生。夜晚幽会的情侣可以说是每间高校固有的特色。只是因为这件事,这一块只剩下一排路灯,连个人影都没有。 警戒线已经拆掉了,不过上面还是挂上了张警戒的牌子,让学生注意安全之类的。 凌晓兜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了,他拿出来看了一下,发现【天师综合一号群】又有人艾特了全体成员。 凌晓瞄了眼四周,觉得自己需要缓解一下情绪,于是点开了跳动的群,最先出现在界面上的又是一个红包。 【一眉道君】:劣徒首次制作,虽是一次性的,但胜在能救急,全体都有,需要自取@全体成员 【一眉道君】:另外本座多配送了个锦囊,绿为新魂,蓝为游魂,如遇红色,又没有对付厉鬼的经验和法力,那就跑吧,保命要紧(微笑) 凌晓很快抓住了“鬼”这个关键字,立刻点进了红包。 【消息提醒】:你领取了一眉道君的红包,获得解祟锦囊x1,物品自动寄存在包裹处,请注意查收。 【天一】:谢谢大仙! 这是凌晓第一次在群里说话,他没有改动群名片,凌老爷子这个道号混迹在一排排的感谢中,看起来毫不起眼。 凌晓取出了包裹里的东西,想着等这次任务完成,他也试着给群里的大仙们发些东西表示一下感谢好了。 这锦囊看起来很精致,上面绣着一个【解】字,不过说也奇怪这锦囊还会发光,而是还是绿色的。 等等,绿色的光…… 凌晓立刻警惕的看了周围,在一阵阵夜风中,周围的环境呈现出了一种篇冷绿的萧索姿态,正片桃林都散发着一种偏绿很暗的光,还时不时飞出像是萤火虫一样的小光点。 这时候,他忽然发现,在桃林中间那条石子路旁的桃树后边,竟然站着一个人。 凌晓登时被吓了一跳。 桃林里的路是挂着路灯的,以防走路的时候出什么意外。 因为那棵树离路灯比较远,那人又站在树干后面,所以看起来不是很清楚,但她的脑袋向左边肩膀倾斜出来,头发常常垂下来,像是在偷看。 忽然,两人好像对上了,树树干后边的人忽然挪动了一下身体,是的挪动。 她的腿根本没动,身体就这样平移了出来。 这时候凌晓才看清楚,她根本不是歪着脖子在偷看,而是脖子上右边被什么东西开了个大口子,被垂下来的头发了挡住了一些,看起来黑乎乎的,只剩点皮肉连着挂在左肩上了。 !!! 这冲击对凌晓来说简直不要太大…… 凌晓这毛病可以说是国内大多数人的通病了,面对欧美的残肢血浆无压力,但只要对上本洲的阿飘就有点不太行。 看到她开始往自己方向走,不,看起来像在走实际上是漂浮着过来的时候,凌晓觉得自己简直要尖叫了。理智上他想转身就跑,可惜他的身体硬邦邦的杵在那里,动也动不了,直到那她飘到桃林最后边,一棵离他最近的桃树边上。 她好像没有出林子的意思,只是站在边上看着他。 不过说是看着好像也不太准确,因为她眼睛的地方有两条划痕,脸上都是血污,应该是睁不开了。 她身上的衣服和他在群里看到照片一样,灰色长裙,棉麻短衬,帆布鞋,不过只有左脚穿着。那衬衣本该是米白色,现在因为血渍的关系变成了一块块偏黑的暗红,配合上这样的环境,看起来非常糟糕…… 被害人是比凌晓大一年的新闻专业的硕士生,楼兰瑛,凌晓虽然没怎么见过她,但也听过她的名字。楼兰瑛在学校生活论坛里算是有点名气,因为暗恋物理系的才子兼系草陆承羽。 大四那年因为保研的事,楼兰瑛的室友因为气不过被刷下来,把她在网上写的,关于陆承羽带着幻想色彩的日志贴了出来,被转载到了很多地方,轰动一时。 楼兰瑛是那种长相非常一般,不能说很丑,却也跟漂亮完全不沾边的女生,加上身材矮小微胖,在美女如云的新闻系里更是被直接被衬托成了丑小鸭。 尤其是她的照片被那些吃瓜群众扒出来后,论坛里沸腾了,几乎都是在嘲讽她,意-淫、痴-心妄想、癞-□□想吃天鹅肉的。 喜欢本来是没错的,幻想和喜欢的男生在一起也没错,这是自己私密的事情,根本不应该被这样公布出来。 最后,那个侵-犯她隐私的室友虽然被处分了,但楼兰瑛的生活也受到了影响,最直接的影响大概是周围对她仿佛在看笑话一般带着恶意的态度。 有时候闲言碎语真的很伤人。 看着对面一动不动的鬼魂,凌晓深吸一口气,抓紧了手里的锦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一些,“楼学姐,我是陆承羽的朋友,我可以找你了解一些事情吗?”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凌晓啥都没听到。 难道……这牛眼泪只能让他看到鬼,不能让他听到鬼说话??? 凌晓看着对面的鬼学姐,觉得有点脑阔疼。《 》 5、牛眼泪02 一人一鬼又面对面僵持了一下,桃树边的女鬼忽然伸出手,凌晓登时全身汗毛都炸起来了,真的是头皮发麻。 他虽然觉得学姐目前可能没有害他的打算,但是人在面对恐惧事物时,有些生理上的反应是难以控制的。 楼兰瑛的手有些僵硬的在脖子裂口那里抹了抹,立刻粘上了一滩红黑的血,然后她开始对着凌晓所在的地方,上下左右的动了起来。 凌晓正纳闷她是不是发现自己听不见她说话,想弄手语,脚边的空地上忽然出现了歪歪扭扭的暗红色字迹。 【我不知,怎么说话】 大概是因为看不见,她笔画写得很乱很潦草,凌晓基本上是半看半猜。 【湖边,石头下】 上头那句消失后,她又开始了下一句。 凌晓问,“楼学姐,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去湖边找某一块石头,石头下边有东西是吗?对案件侦破……有作用?” 楼兰瑛挂在肩膀上的头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点头。 凌晓赶紧阻止她,“我知道了,那我过去找找看。”这一点头怕不是整个脑袋要掉下来了,那场景……光是想想,就浑身发毛。 从宿舍区到人工湖的捷径就是穿过中间的小桃林。 爷爷曾对他说过,很多东西,包括人神鬼,在没有去特别了解之前,不可完全相信,也不可完全不信。 不信则可能会错过善缘,全信却容易让自己陷入危险,他要学会在权衡中保护自己。 凌晓没有选择小桃林中的路,而是选择从大道绕过去。 凌晓发现了,楼学姐好像无法走出这片她往生的桃林。 ***** 环大的人工湖弄得很漂亮,还依着桃林弄了好些个仿古的亭台楼阁,往东靠近运动场,往西靠近食堂餐厅,不远的南门之外又是美食街,每逢节假周末,几乎可以说是个小景点了。 为了仿古,湖边除了种下一排柳树,环绕着铁索之外,周边的草地上还散落着不少形态别致的石头,供赏玩休息。 为了配合景色,人工湖边的灯是暖黄色的,就像古代夜里挂着的灯笼。凌晓以前晚上不是没走过这边,就今晚看起来特别渗人,湖面上看起来竟然一点光没有。 凌晓来到了和桃林边接壤的地方,最近的距离只有一条三米多的石板路,楼兰瑛的亡魂果然在最边上的桃树下等着他。 感觉到凌晓的到来,她幽幽的抬起手,用满是血渍的指尖指了一个方向。 凌晓随着她指尖的方向看过去,应该就在身后不远。 于是凌晓沿着她手指的方向退了几米,发现她的手没动,就又往后退了退,直到看到她手势出现变化后,才摸向靠近路边的第一块石头。 对方僵硬摆手。 凌晓往草地里走,刚想问第二块,一道手电筒的光从他后边远远照了过来,随即是一个中气之足的声音,“那边那个同学在那干嘛呢?” 是学校的保安。 之前不是才巡逻过吗,怎么又过来了?凌晓看着往这边来的两个人暗暗在心里叫苦。 不过等那两人来到跟前后,凌晓才发现他错了,应该是一个人。 那穿着制服的保安大叔身后,跟着的是一个穿着对襟黑色唐装,满头银发的老人,周身透着一层淡淡的光,一看就不是人。 那老头察觉到他的目光,冲他微笑着点头,看起来很慈祥样子。 凌晓瞄了眼手里的锦囊,绿色的光,是新魂。 那保安见他大晚上一个人跑来湖边,可能是以为他想轻生,一过来就开始给他做思想工作。凌晓把学生证拿出来,好说好歹才让他相信自己只是等实验结果睡不着,才来这边溜达的,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那保安依旧不太放心,又叮嘱好好几句才离开。 就在保安转身时,他身后那个老爷子忽然对说了句,“年轻人,不要太靠近水边,很危险的。”然后轻飘飘着保安离开了。 那老爷子和徐先生,说了一样的话。 凌晓坐着的那块石头比较靠近路灯,那保安正一边走,一边往回看他,想必是打算边巡逻湖边边盯一下他,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等那保安走得远了一些,凌晓才看向桃林里的楼兰瑛,楼兰瑛还是在摆手。凌晓往前边看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走向了他斜角上最靠近湖边的白色石头。 “是这块吗?”他想,就是这块了。 凌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那块石头被半埋在柳树下的草里,比其他石头小很多,像是被丢在这里装点草地的乱石。 终于,在他碰到那块石头时,楼兰瑛的手放了下去,看来就是它了。 凌晓松了口气,站起身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水波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游了过去。 凌晓吓得赶紧退出去,他注意到了,手里的解祟锦囊刚刚竟然透出了点蓝色。 回到路边后凌晓不敢久留,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又看看四周记了一下位置,走到了离湖边稍远的地方。 他在那里等了一下,楼兰瑛很快又出现在了离他最近的一棵桃树下。 她的抬起手,歪曲扭八的暗红字迹又出现在他脚边。 【告诉,警-察】 警-察这两个字笔画是在是有点多,有些笔画几乎都糊在了一起,凌晓数了下笔画才看明白了。 “学姐是想让我把石头的位置告诉警-察?” 楼兰瑛晃了一下脑袋,上一行字迹消失后,歪扭的下一行又出现了,【本来,就不是,他】。 这一句写得特别的快颜色特别深,那暗红色的血像是要渗透进水泥里一般。 凌晓立刻答应,目的一致真是太好了!看来有些鬼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不一定跟小说里说的那样因为不同寻常的死就性情大变! “我会想办法跟警官说的,学姐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家里,日记,抽屉暗格】 凌晓想了一下,“你是说你放家里的日记本里有凶手的线索?” 楼兰瑛的手停了一下了,最后在地上出现了一个暗红的【是】。 凌晓不敢直接问凶手的问题,怕刺激到她,只能旁敲侧击。不过她有些能写出来,有些不能。 看着地上最后的字迹消失,凌晓觉得应该是差不多了,正想跟她说再见,楼兰瑛的手却又动了起来。 【如果,救不了他,我就一直,跟着你】 这是她写的,最长的一行字,也是笔画最清晰的一行。 凌晓:“……” 忽然有点想收回刚才通情达理的想法。 ***** 攥着恢复正常颜色的锦囊回到宿舍后,凌晓一下子瘫在了床上,他竟然真的见到了鬼,还交流上了…… 除了顶楼两层,这栋公寓都是两人间,凌晓把房里所有的灯都开了,包括厕所。不过因为牛眼泪的效果,宿舍里的灯光也有些偏暗偏绿。 凌晓看了看手里恢复成白色的锦囊,拿出手机点开了企鹅群。经过刚才的刺激,他觉得自己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天师综合一号群】的群成员们依旧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忽然,逍遥子发了只篝火烤鸡的图片,还有一只刚撕开还冒热气的烤鸡腿,群里立刻炸锅,纷纷吐槽他深夜放毒,并表示如果他现在把烤鸡交出来可以饶他不死。 逍遥子放毒放得很愉快,表示自己在任务中,保证下次烤了再发给你们尝尝鲜。 众人这才放过他。 这么一闹倒是给了凌晓灵感,他领了好几次群里的东西,一直觉得自己该回馈一下,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些仙士会缺什么,他们喜欢美食的话,那就好办了。 这时,管理员【一眉道君】私戳了群主。 【一眉道君】:大人,天一已经到位,那位大人怎么样了? 【昊天代理】:苏醒的时间快到了,是时候让他们相见了。 ***** 最后凌晓只睡了两小时。他先是跑去实验室对了数据,最后发现是同组的一个同学在记录出了差错,凌晓的那部分不需要重做。于是在秦老离开之后,他也溜了。 凌晓先是自己沿着记忆去找了那块石头,昨晚太暗了没有看仔细。现在他看到石头靠近湖面的那边,确实压着一个东西,上面还有一点烧过的痕迹。 凌晓没有动,而是直接打电话给了陈队。 过了几秒钟,那边接电话了,声音听起来有些低哑,“喂?” 凌晓:“陈队,我是陆承羽的师弟,姓凌,我们昨天见过面的。” “哦,是凌师弟啊,怎么,真的有什么发现吗?” 凌晓把在石头下发现有东西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另一边的陈卓微微皱起眉头,他没有问凌晓怎么知道,而是说,“我们有查过监控,那个星期并没有看到被害人出现在湖边。” “哦,陈队是说靠近桃林这边的监控吗?那你应该也发现了,死角挺多的吧。” 而且那边只有路头路尾两个摄像头,只能大概看到有人走进湖边的大路,要是有人中途从桃树林边穿进来,又刚好是在树下,确实很难看到。 陈卓沉默了一下,说“你在那边等我,我马上过来。”然后挂了电话。 凌晓只等了十来分钟,陈卓就过来了,带着一个提着工具箱,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 凌晓冲他招手,“陈队,这边。” 陈卓过来后简单介绍了那个年轻人,“我的助手,叫莫非。” 凌晓立刻打招呼,“你好,莫警官。” “你好你好。”莫非很害羞,听到凌晓叫他警官耳朵立刻就红了,看得陈卓很想骂他两句,这凌晓长得再好看也是个爷们啊。 他问凌晓,“你说的石头在哪?” 凌晓带他们过去,指着湖边上那白石头,“就是这块。” 陈卓走上前看了看,对后边的莫非说,“给我对手套。” 那块石头下面确实有东西。 陈卓从石头下抽出了块米白色的,像是皮饰牌之类的东西,上面用红笔画着些鬼画符,而且还沾着点血渍。那东西跟银行卡差不多大,薄软却很有质感,摸起来就像是……人的皮肤。 陈卓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如果真的是人皮,那就意味着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又多了至少一个被害人。 他把东西交给莫非后直接掀开了石头,除了在旁边看到的那一点灰烬,石头下还压着一个纸质的包装袋,应该是用来装那张皮饰牌的,上面写着“祈愿居”。 蓦地,陈卓想起一个月前的一起少女自杀的案件,当时在检查她房间时,她床边也有个一样的饰品袋子,上面也写着祈愿居。 陈卓立刻打电话回局里让他们查这家叫“祈愿居”的店,同时让莫非将那张皮饰牌送到医学院的化验室,如果上面有楼兰瑛的指纹,如果上面的血迹真的是楼兰瑛的…… 陈卓看向旁边的凌晓,“凌小师弟,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东西的吗?”《 》 6、牛眼泪03 鬼让我知道的。 不过说是不能这么说的。 凌晓来之前已经预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也想好了该怎么混过去,只是有些担心师兄的情况,他说:“我们可以互相交换一下吗?” “就是我回答你的问题后,然后向提问你一个问题,当然如果涉及到保密之类的话,陈队可以不回答。” 陈卓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问你那个师兄的事?” 凌晓点头,“陈队料事如神。” 陈卓笑了笑,“用不着捧我,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被害人手里有他衣服上的纽扣,指甲里有他的皮肤组织,我们带走他确实是例行问话,就是你那师兄太倔了,硬是不肯说他晚上去哪见了谁。” “不是有人说看到他晚上出去了,后半夜才回来吗?而且门应该有监控的吧。” “别提了,你们学校当天换监控,只有这一带的新修的摄像头不用换,”陈卓指了指人工湖往西这块,“还有后边那条街也因为电路问题停电了,看到他进出宿舍也没用,谁知道中间这段时间他去做了什么。” 而且陆承羽出去的时候穿的是和死者发生争执那套,回来后换了,不管他是去了哪,其实只要有人能证明他不在场就没他什么事,可那小子偏偏不肯说。 凌晓想了想,“应该是去找他……女朋友了吧。” 陈卓:“你认识?” 凌晓摇摇头,“其实我也没见过。” 是啊,如果是出去约会的话,那就是最好的不在场证明啊,可是师兄为什么不肯说呢? 凌晓想不明白,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人也不是他杀的。 “轮到你了。”陈卓指了指那块石头,“这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我无意中翻到的你信吗?好吧,我骗你的,其实是我做了个梦,梦到那位学姐坐在这块石头上,所以一大早我就跑过来看了,没想到真的有东西。” 听他说完,陈卓果然是一副,你以为你在骗谁的表情。 然后陈卓的手机响了,是莫非打过来的,凌晓听不清楚,只觉得陈卓越听表情越是严肃,最后他让莫非留在这边等报告,他则是打算回局里。 那东西果然是人皮,上面的血渍也属于被害人的,看来他们离真相很近了。 “那个陈队,”凌晓叫住他,“我听说楼师姐有记日记的习惯,你们去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出些什么。” 陈卓一顿,“这个我们查找过了,她之后没有再写日记,纸质的也没有。”陈卓也知道两年前楼兰瑛网络日志被贴出来的事。 不过楼兰瑛太独了,做什么都是一个人,一回到宿舍就拉上帘子,她的室友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读研后她回家住了,同学间的关系就更陌生了。 “说不定写了藏起来了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像她那么小心翼翼的个性,就算写日记也不会让人知道的,说不定是藏什么床头柜抽屉的夹层里去呢?” 陈卓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身后的凌晓,不得不说在这样的阳光下,这小师弟真是格外赏心悦目。 “要不是你有不在场证明,我真要以为你跟案子有什么关系了。” 凌晓投降,“别啊,我是良民,更何况协助人民-警-察人有责。” 陈卓点点头,“那你就再协助一下吧。” 凌晓:“?”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上了陈卓的车。 陈卓是想带他过去劝一下陆承羽,不过上车后楼兰瑛的母亲给他打了个电话,于是他打算先去楼兰瑛家找东西。 楼兰瑛父母离异,在她上大学后两人都重组了家庭,她父母把房子留给她,那里基本上只有她一个人住。 来到楼兰瑛房间的时候,陈卓觉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不然怎么就相信了这个凌晓的话。 不过当他真的在楼兰瑛抽屉的夹层里找到一本笔记本时,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知道凌晓再次对他强调了一遍:我是个良民。 楼兰瑛的日记没有像网络日志那么长,也不是每天都记,基本上都是片段式,陈卓直接把日记翻到这个月,很快找到了目标。 【20xx年5月12日 我从书店出来,在拐角一个小巷子里看到了一个角祈愿居的饰品店,我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店主说她跟我有缘,可以实现我的心愿,我的愿望是什么?只有他。】 【20xx年5月15日 我去找她了,她给了我一个皮质的牌子,上面画着我看不懂的符咒,她要我留下我的血和生辰八字,还送了我一盒叫做好梦的糖。 但是不能跟旁人说起,如果说了我会死,我当然不会说,也没有值得分享的人】 看完这页,陈卓把日记本给凌晓,边出去边给局里打电话,让他们找周围的书店附近有拐角小巷的地方。 之后他们又往后看了一些, 【20xx年5月16日 我梦到他了,他跟我打了招呼,还跟我一起去了图书馆】 之后的每一天都是记录她的梦,梦中都是陆承羽,看着简直像是在写小说,陈卓怀疑那店主是不是给她吃了什么药。 果然。 【20xx年5月20日 糖吃完了,他今晚没有来我的梦里。 我去找了店主,她说可以再送我三颗,但只有这些了,如果没有糖,我是不是再也无法再梦中看到他了?】 一直到她临死前天。 【20xx年5月26日 我无法忍受了,我要向他表白,如果失败,那我就烧掉牌子,让他属于我】 她后面的几个字很用力,直接划破了纸面。 他们不清楚烧掉牌子就能“实现愿望”是什么原理,不过烧掉牌子肯定是个讯号,也许就是她被杀-害的原因。 陈卓把凌晓往局里一丢就跑了,凌晓进去的时候,同时进来的还有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高挑清隽,在这种场合看起来很惹眼。 “你好,我是来找陆承羽的。” “你好,我来找陆承羽。” 两人同时开口,负责登记的民-警,不由得抬头看了看他们。 凌晓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他同一个导师的师弟,你们陈队让我过来……劝一下他之类的吧。”不然大概要到下午才能放出来。 那男人看了看凌晓,说,“不用了,他有不在场证明。”说着将手里的袋子放到了桌上,里面是一件休闲衬衣,还有一个移动硬盘,“这是当晚他进出我所在小区的录像,衣服是他穿过来的那件。” 也就是被楼兰瑛扯下纽扣的那件衣服。 ***** 凌晓到现在都无法忘记陆承羽看到自己和周莱一起出现在他面前时,他那一脸懵逼的表情。 那男人叫周莱,是陆承羽的男朋友。这应该就是陆承羽不愿意说自己那晚去见谁的原因,也是他一直没让凌晓和恋人见面的原因。 车上的气氛很诡异,幸好路程不远,周莱把他们送到校门口就离开了。期间他和陆承羽都没说过两句话,倒是给凌晓塞了一大袋的外卖,摸起来还是温热的,应该是来警局前打包的。 在回宿舍的路上,陆承羽向他道歉,“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如果你介意我的性向……” “我不介意啊!”只是有点惊讶而已,“那什么,那是师兄你喜欢你的人,你开心最重要。”怪不得他师兄从不接受任何女生的示好,原来是这个原因。 “谢谢你凌晓。”陆承羽对他笑了笑,脸色看起来没那么差了。 凌晓想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不过看陆承羽好像很累,他就没问了。 路边的桃林很安静,没看到楼兰瑛,不过凌晓却有种被人窥视了一路的感觉,让他有些背脊发凉,直到走进公寓大门,那种诡异的感觉才消失了。 你看,陆师兄都出来了,学姐你就不用再这样盯着我了吧…… *** 周莱塞给凌晓的食物是从一家很贵的餐厅打包的,汤饭粥到甜品都有,陆承羽洗完澡后只吃了一点就睡下了。 凌晓没事做,只好瘫在床上玩手机。 他其实挺想那个叫祈愿居的店有没有找到,也很好奇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不过他觉得不应该打扰查案。 凌晓刷了一下朋友圈,又不由自主的点进了【天师综合一号群】。 这会群里在讨论风水阵法,还有个大佬发了个归类文档,凌晓点进去看了看,越看越困,不小心就眯过去了,再睁眼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隔壁床的陆师兄还在睡,群里有人在艾特全体,凌晓点进去,发现是群主发了个红包。 【昊天代理】:为庆祝一位道友回归,全体都有,愿他得偿所愿@全体成员 【昊天代理】:发出了一个随机红包。 这次红包炸出了很多凌晓没有看到过的群友,一排排的跪谢。 【千机】:awsl!月光宝瓶!!!跪谢群主大佬! 【狐岭仙】:拜倒在大仙的财富住下,请让我叫你一声爸爸![紧紧咬住大腿不放手.gif] 【矽尘】:请让我叫你一声爸爸! 【弓长轻】:请让我叫你一声爸爸! 【长相死】:请让我叫你一声爸爸! 【逍遥子】:打断复读 【逍遥子】:这就叫爸爸了?!真是没骨气(白眼),那什么,爷爷你缺腿部挂件不?能捉妖的那种![骨气什么的能吃吗.jpg] 凌晓:“……”这些人还真是能屈能伸。 有人晒出了照片,那些药啊露啊什么的,凌晓不太懂,不过那些法器之类的东西,看起来都是非常精致的古董物件,果然是壕无人性。 红包也很别致,是灿金色,上面环绕着卷云纹,处处流露出富贵感。不过这个红包界面好像退不出去了。 该不是卡了吧? 凌晓试着点了一下屏幕,【消息提醒】:你领取了昊天代理的随即红包,获得铁盒x1,物品自动寄存在包裹处,请注意查收。 “……” 好吧,没卡。《 》 7、盒中鬼01 凌晓点进包裹里看了一下,黑乎乎的一块,盒身上隐隐透出点红色的纹路,若隐若现的,像是会呼吸一样。 emmm,这应该是什么驱邪的法器吧…… 凌晓有点后悔,这很可能是他用不上的东西,还不如让群里那些道长天师们物尽其用。 拿出来看一下,再还回去吧,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凌晓刚要把盒子拿出来,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他小叔。 凌晓赶紧按掉铃声跑去阳台接电话。 然后…… 在环大的桃林前—— “小叔你怎么过来了?”凌晓刚来到凌云枭跟前发现陈卓也在,而且表情看起来明显不太高兴。 陈卓:“你是他侄子?” 凌云枭:“亲的,怎么地了?” 陈卓吐槽:“一点都不像。” 凌晓:“……” 忽然不知道该接什么好…… 这时有人叫了他的名字,“凌晓,又见面了。” 凌晓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徐先生! 徐先生,徐长丰依旧扎着个小辫子,胡子理干净了,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他依旧穿着仿古的唐装,手里拿着把折扇,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啊,徐……” 等等,他是爷爷的师弟,老叫徐先生好像有点生疏了,凌晓估摸着师兄弟的话应该算兄弟辈,那他就应该叫:“徐叔公好。” 徐长丰:“……”还不如徐先生呢。 听到他们的对话,陈卓先是一愣,随即有点无语,“搞了半天你们还是一家子?” 凌晓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算是吧,那个陈队,那个饰品店那边……怎么样了?人抓到了吗?”毕竟是楼兰瑛自己提供的线索,他觉得在牛眼泪失效前,应该去跟楼兰瑛交代一下情况。 说到这个问题,陈卓很想翻个白眼,“这个你还是问你叔吧,我这边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 “结束了?凶手落网了?” “没有,跑了。”说到这里陈卓脸上出现了一丝不甘心的厉色,“不过想必她也跑不了多远。”忽悠了这么多条人命,抓不到不算完。 “对了,”临走前,陈卓拍了拍凌晓的肩膀,“今天你这个良民给我们提供了不少帮助,这样吧,给你在我这记一功,等过几天有空了请你吃饭啊。” 凌晓连忙婉拒,“不用了陈队,那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不过话还没说完,陈卓已经挥挥手离开,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而且,他们也不太熟啊…… ***** 他们这边正在说话,有个人从湖边跑了过来说,“凌队,徐先生,捞上来。” 凌晓看到那个人摊开手,手心里躺着块缺了半边的玉佛,全是黑色的裂纹,缺口处还蒙着一层黑雾,看起来十分古怪。 徐长丰拿出一块黄纸将那玉佛拿了起来,“黑了,应该是那东西留下的。” “黑?”那个人有些茫然,这翡翠玉佛颜色很纯,一点杂色都没有,明显水头很好,只可惜坏了。 徐长丰没再说什么,把玉放进一个盒子里,又走过去把拿过玉的黄纸塞进了水里另一个人的手套里,让他把剩下的碎片也找出来。 这什么情况? 凌晓有点奇怪,徐叔公不应该跟他爷爷一样是天师道士之类的吗,怎么跟警-察混在一起了?不怕被抓的吗? 凌云枭摸摸他的脑袋,“不用担心,徐叔是我们队新聘请的顾问。” “顾问?”凌晓觉得更奇怪了,为什么警-队要一个天师当顾问? “这跟我们的工作性质有关。” 凌云枭想了想,还是给他解释了下,“总之就是如果科学那套无法解决的话,就由我们出面处理。” 凌晓有点反应不过来,“那,抓到的那些‘嫌犯’该怎么办?” 凌云枭被他逗笑了,“当然是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了,我们可是人民警-察啊。” 没一会儿,水里那个人就起来了,他在湖面向徐长丰摊开手掌,那些碎掉的玉渣已经全都黏在他手心里了。 徐长丰朝他点头,说:“上来吧。”有了这个东西上附着着的气息,应该就能找到那只逃匿的孽-障了。 “打捞”任务完成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凌晓带他们去学校餐厅吃晚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徐长丰的原因,路过桃林的时候,凌晓没有感觉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了。 他拿出手机想问陆承羽想吃什么,他给带回去,结果陆承羽在半小时前已经给他发了消息,说他今晚上出去一下,让他不要担心。 这估计又是见周莱去了吧。 他一直脑补的独立事业型女强人啊,宣告破灭…… ***** 吃完饭,凌晓把凌云枭他们送上了车,结果徐长丰竟然没上去。 凌晓有些摸不着头脑,“叔公你这是要我带你逛校园吗?” 徐长丰摇着手里的扇子,表示赞同:“这个主意不错,那我们先逛一下你们那桃林吧,看起来景致不错。” 凌晓:“……” 这徐叔公肯定是故意的。 他们当然没有马上就跑去桃林,而是等晚自习时间到了之后,才慢悠悠的往那边走。 因为刚发生过恶性案件,平时很多人喜欢走的桃林空荡荡的,只有路边有些稀稀落落路过的学生。 走进桃林之前,徐长丰忽然收起了扇子问,“凌晓,你带了什么?” 凌晓把之前群里拿到的锦囊,还有徐长丰送他的香包拿了出来,“毕竟最近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求个安心。” 徐长丰点头,没再问。 楼兰瑛被害的地方在桃林深处,那里偏离石子路,路灯光有些微弱,非常阴暗,最诡异的还是整个桃林一点声音都没有。 凌晓其实不太想进桃林,说到底他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再加上牛眼泪效果的加持,那风景简直就是恐怖电影4d,他没闭上眼睛呆着已经是奇迹了。 徐长丰看了看那颗沾染上了血迹的树,看来因为那只孽障的关系,附近的东西都被吓跑了。 凌晓看着徐长丰拿出一张符纸,挥扇点燃,抛向空中,然后低喝了声,“出来。” 凌晓意识到徐长丰可能是想招楼兰瑛的鬼魂,忍不住攥着锦囊朝他靠近一些,虽然昨晚他已经见过了,可是他没有进桃林,距离没有现在那么近! 只是他们等了好一会儿,楼兰瑛都没有现身,凌晓看了看锦囊,有点偏着点绿色,他不知道是牛眼泪的效果,还是楼兰瑛就在周围。 徐长丰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下,忽然从口袋抽出一张没有剪裁过的符纸摊开,说:“你不想出来也可以,有什么想说的话,用这张纸告诉我吧。” 他话说完没多久,符纸上开始出现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迹。 【我,不能,靠近他】 他?是指徐叔公吗?原来真正的天师还有有这种威慑力! 徐长丰却是不由得看了看身边的凌晓,他可以确定的是,这只鬼说的“他”,绝对不是自己。 “我们已经找到了害死你那只鬼怪的踪迹,很快就能绳之以法,你还有什么未了却的执念吗?” 这下黄纸上好一会都没有动静,凌晓不禁有些担心,万一楼学姐的执念还是陆师兄怎么办?那可是没法实现的呀! 又过了一会,黄纸上出现了几个鲜红的大字:【谢谢你】 再然后是【替我说,对不起,爱不能勉强,谢谢他愿意听完,我的告白】 在凌晓答应帮她转达后,徐长丰问她,“只有这些吗?” 黄纸上出现了一个句号。 徐长丰点点头,“你可以离开这里了。”说完,他烧掉了手里那张符纸,火燃起的瞬间,点点绿光从案发标注的白线内飞出。 执念对她来说就是束缚,心愿了却,她终于能离开这片桃林,前往下一个轮回。 *** 虽然徐长丰之后有解释,因为那只鬼怪的关系,这附近没有孤魂野鬼,但凌晓还是觉得自己需要缓一下。 两人回到有人气的地方,凌晓先是猛灌了好几口可乐,才问他,“为什么你们说的那个鬼怪要对楼学姐下手?” 徐长丰搅拌了一下眼前的甜汤说,“当然,是因为有人在养它啊。” “她专门物色那些相貌普通自卑且陷入恋情中的女孩,这些女孩通常性情压抑,无人注意,但这样致阴的精气却是一些阴邪之物的养料。” 说是帮她们实现愿望,其实只是把她们当成养鬼的饲料。 先是诱惑她们留下血液生辰八字,再让她们吃下特制的药物,给她们制造美梦的同时滋养她们身上的阴气,等到差不多“成熟”时断掉药物,最后出现戒断反应的她们最终都会因为难以忍受选择烧掉牌子实现愿望。 然而那沾着血的牌子不过是给那只鬼怪找到她们的通行证。阴气养料充足,生魂就很容易剥除,将生魂吃完之后,就可以伪装成自杀的样子。 楼兰瑛大概是个例外,她那块开光过的玉佛,帮她抵挡了鬼怪的袭击,却激怒了鬼怪,最后还是惨死。因为店主拿捏着她的生辰八字,她甚至连寻仇都做不到。 凌晓皱眉头,“那店主是疯了吗?”根本没把人当人。 “确实,既疯狂又谨慎,还是个行家。” 徐长丰和凌云枭赶到祈愿居的时候,火已经被扑灭的差不多了,陈卓他们找到了一个狭窄的地下室。 里面供奉着一尊不知名的野神,神像前像风铃一样挂着写有名字及生辰八字的牌子,赫然有五个是今年因各种不顺选择自杀的人。 牌子背后写着“食物”。 角落里是一缸福尔马林,里面泡着半张人皮,楼兰瑛没烧完的那块皮饰就是从里剪出来的,经过dna搜索,是个失踪了八年的男人。 “所以说,这样的危险人物,是绝对不能让她自由的。”《 》 8、盒中鬼02 徐长丰的话对凌晓的冲击比较大。 这简直比以前电视上看到的还要魔幻。 虽然他爷爷也是做这行的,但来找他爷爷的,基本上都是看下风水算算日子取个名之类的。 加上之前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他从来没往这种危险方向想。 想到老爷子偶尔也会外出,短则几天长则大概一两星期,说是去看朋友参加交流会什么的,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做这些危险的事。 之后徐长丰没再继续跟他聊这方面的事了,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能看见那些东西。不过他懂的很多,天南地北风俗人什么都能聊,说起来一套一套的,那姿态,凌晓觉得他没去当讲师真是可惜了。 凌晓把他送出校门回到宿舍时将近十点,陆承羽还没回来。凌晓洗完澡后本来想看一下书的,看到指示灯闪烁的手机忍不住又拿了起来。 [小叔叔:晓晓,那什么小叔今天跟你说那些你千万不要告诉你爸!] [小叔叔:被他知道的话,我耳朵估计要长八层茧了(沧桑)] 哦,凌晓想起他小叔今年调过来这边之后,正好是在他爸那个辖区,两人现在一块住的。 [凌晓:好的小叔,我们不告诉他:p] 回复完之后凌晓刚想退出去,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他师兄。 [陆承羽师兄:凌晓我今晚不回去了,不用给我留门了] “……” 有对象就是了不起。 [凌晓:好的师兄(委屈巴巴独守空房.jpg)] 然后陆承羽给他发了语音,那语气起来听没有今天早上那么丧了,还听到了有些嘈杂的电影的声音,应该是和好了。 刷完微信后看到桌面跳动的群,凌晓想起了下午拿到的那个铁盒子。 反正要还回去,拿出来看一下也不打紧吧。 等牛眼泪的失效一过,他跟这个玄门世界的缘分应该也结束了。 这么想着凌晓点开了包裹,把格里的那只黑色的铁盒取了出来。 那盒子大概是普通鼠标垫的大小,有英汉大词典那么厚,有点沉,取出来的那瞬间凌晓差点没把它拿住。 凌晓本以为那盒子是红黑色的,取出来后才发现,那盒子其实是纯黑色的,他在包裹外面看到的,那些仿佛在呼吸一般的红色纹路,其实都是盒身上的伤痕。 只是那是真正的伤痕还是制作时故意而为之,凌晓是看不出来的。 看起来很古老,而且伤痕累累。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法器呢? 凌晓盯着那盒子看了一会,又伸手摸了摸,很冰冷,那质感摸起来像是铁块,盒身正面连个扣子都没有,这样放东西的时候,不会很容易就被打开吗? 不对,这毕竟不是一般的东西,他不应该按照一般收纳盒的实用性去考虑它。 参考他以前看过的小说和电视剧,像这种法器之类的东西,一般要不是需要有缘人才能打开,要不就是需要有一定的法力基础才能用。 像他这种找只鬼都需要滴牛眼泪的普通学生,哪那么容易就…… “……” 竟然真的打开了?!他就是拇指稍微用力提了一下而已啊…… 凌晓连忙把手缩回去,被开了一点缝隙的盒子又再度合上。 难道说……这其实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盒子而已并不是什么法器,是他自己想多了? 算了,反正他也看不明白,要不干脆现在就还回去吧? 只是凌晓刚想把铁盒拿起了,那盒子忽然咔嚓一声,自己打开了! 铁盒的内部也跟盒身一样,漆黑一片,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空间,永远看不到底端。 凌晓反手就把盒盖扣回去。 可惜无论他怎么用力压回去,盒子都始终都有一条缝隙,那些黑色的,像是雾气一样的东西开始从里面缓缓渗了出来。 ……这又是什么东西?! 对这方面知识完全空白的凌晓懵逼了,该不是群主的恶作剧吧?! 他想拿到群里问问啥情况,然而当他想伸手拿手机的时候,发现自己动不了…… 越来越多的黑色雾气从盒子里钻出来,若有若无的缠住了他的手脚,最后在他身后渐渐聚集成一个高大的人形。 凌晓看不到身后的情况,不过能感觉到他背后有东西,靠的很近,冰凉冰凉的。 “你的气息,真令人讨厌。” 冰冷低沉的男声划过他的耳膜,摩挲过他的耳畔,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近,凌晓竟然颤抖了一下。 一团雾的声音这么好听吗,不科学啊…… 等等,现在不是在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这盒子是从群主抽礼物的红包里拿到的,应该不会是什么邪恶的妖魔鬼怪,所以只要好好沟通,应该会没事的,应该吧…… “那什么,大仙!您,您可以先放开我吗?” “大仙?” 黑雾顿了一下,嗤之以鼻,“我不过是只野鬼罢了,担当不起。” 说完,凌晓四肢上的黑雾散开了,他放开了对凌晓的桎梏。 凌晓身体一松,连忙转过身退后着靠近书桌,一边警惕的盯住前方的黑雾,一边忍不住搓了搓他发红的耳朵。 刚才那声音靠太近了,害他耳朵有点痒痒的。 他抓过洗澡前放在书桌上的解祟锦囊,对着眼前的黑雾故作镇定的道,“我不管你是鬼还是仙,请你回到原来的盒子去,不然……不然后果自负!” “你,在威胁我?” 听到他的话,那黑雾的脑袋微微侧了一下,缭绕在他周围的黑雾忽然散开像是尾巴一样动了起来,直接遮住了大半的灯光。 卧槽,这只鬼生气了吗…… 凌晓开始慌了,差点想闭上眼睛,作为一个怕鬼人士,他真的不太适合接触阿飘之类的东西啊! “那个我刚刚有说请字……而且,我爷爷和师公都是天师,你在我这里讨不到什么好处的。”说着,凌晓把手里的解祟锦囊举到了跟前,但是…… 他手里那黑乎乎的一团是什么东西???! 要不是还能看到上面那个解字,凌晓还以为自己摸错了东西! 可问题是绿色新魂,蓝色游魂,红色厉鬼,那黑色是什么?阎王爷吗?! 凌晓有点崩溃,不过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一眉道君说这东西是救急用的,不管这是什么鬼,这锦囊应该都有抵挡一次的效果,也就是说如果这只鬼要袭击他,他还有一次机会可以逃出去! 那黑雾看着他的架势,嗤笑了一声,“不自量力。” 他说完,凌晓手里那只锦囊就这么凭空烧了起来,凌晓只能松开手。 看着在地上化成灰烬的锦囊的尸体,凌晓满脑子只有剩下四个大字:我、完、蛋、了……《 》 9、盒中鬼03 在锦囊被烧掉的那一刻,凌晓是真的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他当时看着黑雾张牙舞爪的影子脑子一片空白。 他只希望那牛眼泪的效果赶快消失,他可不想看着自己被鬼折磨而死啊! 不过最后那只鬼并没有对他做什么,但是他留下来了tat!而牛眼泪的效果好像也没消失…… 说好像是因为,他视觉世界里已经恢复了正常,可那团无论怎么看都非常灵异的黑雾却完全没有消失。 是的,那只鬼在交涉完毕后,就从人形缩小成一团不太规则的黑影漂浮在空中,看起来像是团黑色的雾气。 凌晓当时脑子有点懵,当时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情况他也想不起来了,就只记得他说让自己安分一点,目标达成后他自然会离开。 这就类似于要完成他的愿望,他才会升天或者投胎……吧? 凌晓有点庆幸,这只鬼还算讲点道理,要是碰见的某些电影里那些无差别厉鬼,那可真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只是,一直和一只鬼呆在一起也不是事啊,更何况他也不是一个人住啊。他自己好奇惹的事他认了,可万一这鬼对陆师兄造成什么影响怎么办?! 每每想到这凌晓就很想剁手,你怎么就不管住你的好奇心?凌晓你又不是猫!哎,让你手贱让你手贱! 此时凌晓抱着手机蒙头在被子,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去该戳群里求助,还是赶紧打电话给徐师公让他给自己出出主意。 他考虑了一下,东西是从群主那儿来的,还是先问问他把。 于是凌晓私戳了群主。 【天一】:你好大仙,您有时间吗?我从您的红包里拿到了一个铁盒一样的法器,但我 凌晓话还没输完不小心碰到了发送,刚想继续输,对方就回复了: 【昊天代理】:小友,你打开了那个铁盒? 【天一】:……打开了一点点,怪我好奇(大哭),里面有只东西出来了。我应该是使用不了这件宝器的,也不知道有什么方法能把鬼收回去,然后送还给真正能使用的道友 【昊天代理】:拿真是恭喜了,那盒子至今无人能打开过,既是这样,那便是你们间的缘分,更加要好好珍惜才是。 凌晓:“……” 可是我一点都不希望自己跟一只鬼有缘分啊! 凌晓正在输入,想表达自己想还回去的决心,那边的消息又回过来了: 【昊天代理】:礼物送出去,就没有收回得到道理,既然能打开,就说明它是已认可你,小友不必妄自菲薄,该潜心修炼才是。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大概是:送出去不负责售后,潜心修炼早日将鬼收服。 “……” 可我不是我爷爷,我修的不是道是物理学啊……凌晓的觉得脑阔疼。 况且认可他的是那铁盒子,可不是里面那只鬼…… 凌晓最后点开了徐长丰的微信,可是徐长丰走前刚叮嘱他不要再接触这些东西,听爷爷的话好好读他的书,结果一转眼他就整了只比厉鬼还要厉鬼的大佬厉鬼…… 这该怎么办才好? ****************** 凌晓在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跑,他只知道千万不能让后面的东西追上来。 可是跑着跑着,他就渐渐的动不了,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手脚,他低头一看是些半透明的黑雾。 他就这么被越缠越紧,瘫倒在地,有什么东西狠狠压在他的胸口,动弹不得无法呼吸,难道他要死了? 不—— 凌晓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包裹在被子里。 “呼……” 原来是做梦,可是……为什么他的胸口海上那么重? 凌晓往下一看,赫然发现,真的有一团看不清是啥东西的黑影压在他的胸口上。 “!!!!!” 清晨六点十分,大概整栋公寓都听到了凌晓凄厉的嚎叫。 “闭嘴,吵死了。”黑雾中低沉冷淡的男声传了出来。 他差点忘了,他昨晚从个铁盒里放出了一只鬼。 可怕的是他竟然还睡着了。 “那个,您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吗?我有点呼吸不畅了……”嗷了一下嗓子后凌晓也醒了,不过他对这只鬼还是有点发憷的。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真)鬼压床……? 黑雾慢悠悠的飘了起来,那种重压的感觉终于消失,凌晓瘫在床上喘了口气后,在黑雾的注视中,爬了起来。 是的他能感觉到黑雾中有双眼睛在盯着他,看的他心里毛毛的。 其实凌晓今天根本没有早起的必要,他今年的课业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就算是要去图书馆看书查资料也没必要那么早,可是他不敢抗议,乖乖去洗漱整顿自己。 想到外面有只鬼,脱衣服什么的好像怪怪的,于是凌晓把衣服都拿到浴室换了。 不过当凌晓整顿完毕准备出去吃早餐的时候,发现门打不开了。 不管他怎么拧,那锁依旧纹丝不动。 很快凌晓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转身看着飘在空中的黑雾,“那个鬼大哥,能让我出去吃个早餐不?” “可以,你把那铁盒子带上。” “带上盒子?”凌晓一脸‘大哥你不是吧’的表情,“这不太方便吧?” 等等,难道说这个鬼不能离开盒子太远? “没有盒子您不方便外出吗?”如果是的话,只要他把…… 不过很快他的幻想粉碎了,“不,盒子里好休息。” 凌晓:“……” 真是白高兴一场…… ************ 早上,可能是太早了,食堂还没多少人,很多人就算早起也基本上是买完早餐就走,座位上除了凌晓,也就稀稀落落的坐着几个。 看着没人注意,凌晓小声问了下旁边的盒子上的雾气一样的黑影,“鬼大哥,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呀?”总觉得像是被人看着吃独食,怪怪的。 黑雾里的声音依旧很冷,“不必。” 好吧,好像貌似给鬼吃东西好像要点香? 吃完早餐后凌晓本来打算去图书馆看下书,却发现自己拿了盒子后忘带手机了,只好又抱着拿铁盒子会宿舍。 七点后路上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他们环大专业多,社团也很多,更多杂七杂八的工具道具大家都有有见过,可是还不可避免的会多看两眼。 抱着着和黑铁盒的凌晓也是,虽然更多人其实是看他的脸。 可是如果这只鬼一直不愿意离开的话,老让他带着个铁盒子进进出出也不是那么回事吧。 凌晓正打算回到宿舍刚想跟某只鬼商量一下,打开门一看,发现陆承羽回来了。 “师兄,这么早就回来了吗?” 只是一晚上的时间,陆承羽颓靡的状态就完全消失了,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微微一笑,好像阳光都变得灿烂了几分。 爱情的力量啊,果然是666…… 陆承羽点点头,“不算早了,要去给老师代课。”他们的导师林正宏还在出差,让他去给代一下班。 “倒是你,今天怎么不懒床了,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 凌晓:“……我偶尔也挺早的吧。” 虽然他有个喜欢多睡五分钟的毛病…… 陆承羽笑了笑,没再继续埋汰他,“给你带了早餐放你桌上了,不过你应该吃过了吧?” 是蛋糕和热奶昔! “没关系,我刚刚还没吃饱呢,谢谢师兄!”凌晓伸手给他比了个心心。 陆承羽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正想离开忽然瞥见凌晓怀里的铁盒,“凌晓你抱着个盒子干嘛呢?” “……”啊,差点忘了这东西的存在了。 凌晓把铁盒放桌上随便扯了个谎,“这我小叔的东西,他让我先给他放宿舍,他有空过来。” 陆承羽恍然,“哦,原来是去拿东西才这么早的。” 凌晓:“师兄!”这里还有只外鬼呢,不带这么揭底的。 “好好好,不说了,”陆承羽拿起资料,“那我先走了啊。” 陆承羽离开后,宿舍里又安静了下来。 凌晓看了看四周,发现黑影已经雾飘到了屋顶上。 他咳了一声,“那什么,鬼大哥,我可以和你商量件事情不?” 房顶上的黑影缓缓飘下了,“你想说什么?” “那个……您知道的,我现在还是个学生,可能时不时也要去上课之类的,带着这么大个的铁盒子显眼不说,而且也不太方便。”虽然放背包里带着其实也可以,但是他真不想大热天里背着个这么沉的铁块走来走去…… 那黑影似乎考虑了一下,“我知道了。” “我知道可能……等等,鬼大哥您这是答应了?!”这只厉鬼这么好说话的吗?!凌晓简直有点不敢相信。 黑影:“打开盒子。” 凌晓立刻照做。 那铁盒子里依旧是黑乎乎一片,依旧是看不到底的感觉,光是盯着看就让人有点眼晕。 “我进去后你关上盒,你用手碰一下盒子,想象着让它变小。”说完,空中的黑影散开的,像雾气一般钻进了盒子里。 这只鬼真的回到盒子里去了!凌晓伸出手,“咔”的一声关上了盒子。 如果,如果趁这个时候,把他…… 这时候,黑影淡漠的声音从盒子里传了出来,“只要打开过,上面的封印就会消失。”言下之意,收起来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凌晓:“……” 好吧,被看穿了…… 之后凌晓依他所言触碰着铁盒,有些不抱希望的想象着让盒子变小。 然后奇迹出现了,那铁盒竟然真的变成了一个两厘米大小的吊坠款。 难道他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天赋?这世界果然是玄幻的…… 之后凌晓找了个手机吊改造了一下,费了些功夫,把那铁盒子扣到了手机上。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要期末的关系,图书馆里的人很多,凌晓把书还之后,又借了一些工具书准备回宿舍查资料。 在走过教学楼的时候,前面不远处的树荫下,好像有个女生倒下了。 和她同行的两个女同学连忙扶住她。 凌晓正想上去帮忙,可是刚走了两步就停下了,前方好像什么让他觉得不太舒服,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异样的感觉,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原本呆在小铁盒里的鬼也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她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凌晓刚想问他怎么知道,忽然听到他身边的鬼冷冷说了句,“滚。” 那一瞬间,前方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忽然消失了。 凌晓快步走了过去,而那名倒下的女生也在两个同学的搀扶下站起来,一边谢谢她们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自己没事。 “需要帮忙吗?” 看到走过来的是凌晓时,几个女生的神色都有点小激动。 凌晓在环大也是有些小名气的,第一是成绩好,第二是人长得好看,在学校论坛帅哥榜上排的上名次的。再加上保研后他和系草陆承羽住一起,还经常一起进进出出,不知道暗地里被多少妹子yy成了一对。 凌晓帮她们搬了一下东西,临走时他想了想,还是按照某只鬼的话提醒了一下那个女生,“以后搬不动的东西就不要逞强了,还有……不该拿的东西放着就好。” 他没看到他离开后,那个女生煞白的脸。 “凌师兄人真好啊,要是能要个联系方式就好了。” 另外两个女生还有点兴奋,没注意到身边有些异样的同学。 ************ 回去的路上,凌晓问了他怎么知道那女生拿了人家的东西。 “她背上那个东西不是在说……”话还没说完,黑影一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你没看到?” 凌晓茫然反问,“看到什么?” 黑影沉默片刻,似乎有些愕然,“你竟然连游魂都看不到?” 能轻易打开玄石铁盒人,却看不到一只鬼?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凌晓:“我本来,就没说我有这方面的天赋啊……” 之后黑影就沉默了,回到宿舍也一直没再说话,而是飘到房顶上方,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思考人生后。 不过那只鬼的话本来就挺少,凌晓也懒得管他,放下书后直接打开了电脑。 他的企鹅是开机自动登陆的,登上后,果然在消息列表里看到了那个消息99+,并且还在持续跳动的八卦群图标。 凌晓点进去看了一下,发现他们这次聊到了关于出任务的问题。 【矽尘】:选拔都快开始,我家那帮崽还是连驱鬼符都画不了几张,愁死我了。 【矽尘】:好几次让他们出任务我这个师傅都要悄悄跟着,带他们才一年不到,老娘看起来就老了好几岁了(头秃) 【逍遥子】:这有什么好愁的,道行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炼成,这年头能找到点肯下功夫学的苗子你都要笑了 【矽尘】:我是不想愁,可是中元节都要来了,近来宗门任务又都是些刁钻的根本带不了他们,想多巩固练习一下都难 【弓长轻】:去网站上找啊,不是挺多的吗,我这边就收集有好几个,在山里觉得无聊了,就去领几个任务下去转悠转悠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说完,那个叫【弓长轻】的人发在群里发了好几个网址。 虽然凌晓觉得他们可能来自不同时空,可是既然他们都可以出现在同一个群里,那么网站指不定会更玄乎。 凌晓选了其中一个打了个小绿√,通过浏览器安全验证的网址点了进去。 然后,他的电脑黑屏了…… “………” 我去,这真的不是什么病毒吗?! 就当凌晓以为他电脑不是死机就是中病毒的时候,页面出现了跳转,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以灰黑色为背景的论坛,顶头模块上用潇洒的仿古字体写着五个大字:【天师综合论坛】 和一般网络论坛一样,这个综合论坛也分了好几个模块,分别是:【任务区】【资讯区】【交流区】还有个【职业专区】。这个论坛游客可以游览一些区域,但需要注册才能留言,而【职业专区】那个按钮是灰色的,意味着游客无法进入,或者需要特别的权限才能进入。 再往下是一则非常显眼的广告,上面用鲜红的楷体写着:【一年一度的天师资格考试又开始报名啦,各位想要参加考试的道友不要千万错过哦!】 “一年一度的,天师……资格考试?”这也有考试吗? 凌晓觉得自己仿佛窥见了一个不得了的世界。 他有些好奇的点了进去,那天师资格考试的说明页面看起来非常的干净,只有一个白纸黑字的公告。 只是凌晓还没能看完里面的内容,原本漂浮在屋顶上方的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他盯着页面上那几个协办的大家族,忽然在凌晓耳边低声说一句:“你去参加。” 忽然,凌晓像是被电到了一般,猛地站起了身。 你们鬼都喜欢这么吓人吗?! 以前没什么人靠这么近跟他讲话,凌晓也不知道自己的耳朵这么不经撩,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黑影无视他的举动,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我要你去参加这个考试。” “什么,参加这个考试?” 凌晓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红的耳朵,面露难色,“那个鬼大哥,你其实今天也发现了吧,我根本没这方面的天赋。”况且好奇归好奇,什么能做什么做不了,他还是拎得清的。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管参加就好。”黑影用冷漠的声音说道。《 》 10、备考01 我去,你一只鬼这么霸道真的好吗?! 偏偏自己还反抗不了,凌晓可以说是非常忧伤了,“那鬼大哥,你可以给我一个参加的理由吗?”就算是死也该死的明明白白的吧。 “还是不能告诉我?” 黑影没说话,似乎默认了。 凌晓叹息,坐回椅子上,“理由不能说没关系,至少给我点有利的动力吧,没有鼓励的工作很容易让人懈怠的,您也不想我一上场就挂科吧。”虽然他觉得这很可能是事实。 “你想提条件?” 凌晓立刻点头。 毕竟他一点都不想每天醒来就看到上边飘着团黑乎乎的东西,能吓死个人。 不过直接把想法说出来,会不会不小心激怒这只鬼呢?毕竟听说厉鬼这种东西可是很喜怒无常的…… 这只鬼却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想送走我?”然后在凌晓想点头又犹豫的表情中说,“可以,不过那件事,你要听我的。” 凌晓只纠结了一下就答应了,“我会尽力,那我请求您不要伤害我和我身边的人,您那么强大那么厉害,应该是不屑于欺负一些普通人的吧……” 黑影却完全没有被恭维的自觉,“不用给我戴高帽,掌控你生死的是我,我允许你谈条件,执不执行在我,所以你最好你要敷衍我。” “……” 夸也不行损也不行,真是个大爷…… ********** 不过大爷确实是你大爷,铁盒里出来的这只厉鬼跟普通的厉鬼不一样,他甚至能烧掉解祟锦囊。 凌晓顶着老爷子的马甲偷偷问了群里的大仙们:有没有鬼是黑色的,而且完全不怕解祟锦囊里的驱鬼符的? 答案都是没有见过,他们纷纷热情的问那只鬼是什么样的,是收掉了,还是跑路了? 然而事实上他收不掉,也跑不了,这才是最忧伤的。 凌晓昨晚又在群发的红包里拿到了三张驱鬼符,某只厉鬼不怕就算了,还吐槽了句,“这等功力,只能对付些小东西。” 凌晓甚至怀疑他根本不是鬼,哪有鬼能这么淡定的碰驱鬼符还吐槽人家不够专业的? 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看来这鬼大佬愿意谈条件,还算是手下留情了。 在凌晓准备退出去时,锦囊的制作者【一眉道君】偷偷私戳了他。 【一眉道君】:小友放心,这类鬼仙生前为我等修道者,生前不是散仙也是半神了,他们的本心不会像一般人在死后变成鬼后受到转化的影响,一般不会祸及他人。 【一眉道君】:但如果他们说生前遭遇遭受磨难,含怨而死…… 【天一】:……那会怎么样? 【一眉道君】:自然是找亏欠之人还清所欠的因。 所以他执意要他去参加天师资格考试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因?那这个鬼仙是怎么被封印的,是不是也因为遭受磨难含怨而死? 当然问是不可能问的。 凌晓有在帖子上看到与鬼交流的禁忌,其中划重点的一点就是:如果是死于非命的鬼,除非是他(她)想让你知道死因,不然千万不要直接提问,不然你很可能会跟他(她)死得一样惨。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那就必须要做好最好。 这是爷爷和爸爸们从小就教他的,也是凌晓自己的原则。 凌晓在用邮箱在这个论坛注册了个号,开始在帖子里收集资料,尤其是关于一些天师的入门级基础资料,考试资料更不用说了。 至于天师资格考试,只要能看到就可以报名,风格及其随意。只是填报时候需要身份证和照片,要不是看到有一个靠谱的授权部门,凌晓几乎以为这是在诈-骗信息。 而那个【职业专区】凌晓也明白了,只有成为最低等级的实习天师才能进去,而且权限好像也不一样。 天师资格考试的考试和许多普通考试一样,分两阶段,一个是笔试,一个是面试。 只有通过笔试,才能参加面试,而面试就是实践关节,就是考天赋和能力的时候。 笔试的话凌晓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他也从高考模式里过来了,但面试的话……反正他天赋就这样,能不能过就另说吧。 ********* 为了方便学习,凌晓下了一个天师综合论坛的app。 看考点的时候,凌晓头都大了,这范围也太广了,什么天文地理风水历史,甚至连符咒绘制都有。 不过笔试上的画符指的不是能派上用场的那些,而是考学生对常用基础符的熟悉,基本上是最常见的静心咒、平安符、避鬼符。 论坛里有不少的练习帖。 然而考试是农历六月底,新历是七月底,也就说凌晓只有差不多两月的时间,读书还好,他记忆力不错,但画图嘛…… 凌晓试着用签字笔试着画了一下,可是说是非常抽象了。 他后边的鬼看不下去了,在凌晓又照着手机在草稿本上描图时,冰凉的黑雾化成一个人形,手覆上他的手背,说了句,“摒弃杂念,静心凝神”,然后握着他的手将剩下的部分一笔画了下来。 这张看起来流畅很多了,只有符头有点僵,不过形是出来了。 “鬼大仙,你真是厉害啊。”在得知他不是一般的鬼后,凌晓又给他变了个称呼。他连那些精品总结帖上的知识都能纠错,凌晓对于他会画符咒已经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了,这只鬼就算不是一眉道君所说的半神散仙,那也应该是个天师。 然后,凌晓一转头就看到团没脸的黑雾在他身后…… “……”这真的不管怎么样都习惯不来,实在是恐怖。 黑雾放开他的手,退开一点距离,“不要叫我鬼大仙。” 从他的声音里凌晓听出了一丝不悦,“那……我该怎么称呼您?”这总得得给个代号吧,不然不好交流啊== 就在凌晓以为自己可能得不到回答时,黑影低声说了两个字,“阎麒。” 凌晓一愣,“这是你的名字?” 对方嗯了一声,之后就没说话了。 yan、qi?不知道是哪个yan哪个qi呢? 凌晓记录资料时候,顺手在一旁的本子上写了几个谐音名字,可能是根本没有对上的,黑雾终于忍不住开口,“阎王阎,麒麟的麒。” “阎王阎,麒麟的麒?很好听的名字。”麒麟可是灵兽啊,说明为他取名的人对他寄予厚望,“您之前应该也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我说了奉承对我没有用。”然后继续飘上房顶思考人生去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周身飘荡着的雾气好像没那么扭曲了,投射在墙上有点像被风吹过的小海带,有点可爱。 等等……我疯了吗,这东西还能可爱? 凌晓觉得自己一定是看资料看傻了才萌生出这样的想法。 ************ 第二天,凌晓还去图书馆借了不少风水八卦鬼神说之类的书籍,还在论坛的推荐里到淘-宝下单了几套笔试习题。 至于复习书单里没有的那些,他打算等后天去书城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明天要代班去看本科班的实训。 自从凌晓知道后,陆承羽不再隐藏自己,基本上学校里的事情一办完就往外跑,这几天除了偶尔回宿舍拿书或者给凌晓投喂些小吃,基本上都不在,也正好方便了凌晓。 有天晚上,凌晓看着那团老是飘在屋顶上的黑影,心血来潮的问了句,“你要不要看视频?” 从此,那只鬼爱上了他的电脑,哦不,看视频。 凌晓之前有偷偷问了群主,铁盒的年代,在得出一个近千年前的回答后,为了契合时代职业,凌晓给他找了几部僵尸类的港片。 他私心还是不大想看阿飘的,尤其是在他还跟另一只阿飘同处一室的情况下…… 当然凌晓在看书觉得累的时候,也会蹭过来跟他看一下,顺便跟他科普一下现代的一些常识性的东西。 跟一只相处越来越融洽,这真的是他想不到的。 只是…… 当他不知道第几次醒来看到自己上方飘着团黑色的东西,并被吓得不轻时,凌晓终于有点受不了了…… “阎麒大师,您能换个样子不?”《 》 11、备考02 每天醒来都这样,凌晓觉得自己快神经衰弱了。 就算他怕鬼需要脱敏治疗,可脱敏也不是这么个脱法啊。 阎麒倒是完全不在意现在的样子,“外貌不过是皮囊而已。” 凌晓:“确实是个皮囊,可是你看我要是没这皮囊只剩下肉的话,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可能是凌晓这比喻太绝了,一团黑雾的阎麒想象了一下,陷入了沉默。 两人对峙了一下,凌晓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这阎麒该不是长得太难看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吧?又或者是死得太难看? 我去,那这样会不会比一团黑雾还恐怖啊? 凌晓正纠结着能不能收回上头那句话,阎麒忽然问他,“你想要什么样子?” “你室友的样子?还是你的样子?” 凌晓连忙摆手,“那就不用了。”要是半夜三更看到一个陆承羽,或者一个自己飘在空中,那只会让他更崩溃好吧。 最后这个问题没有讨论出结果,隔壁师兄过来敲门叫他要一起下去吃早餐了。 现在已经是期末,他们都被导师指派了任务,监考。而两人刚好是隔壁考场。 考场里,凌晓正坐在后边看着一排的在奋笔疾书的后脑勺发呆。 阎麒又回到铁盒里去了。 他虽然让凌晓带着那铁盒说是要休息,其实对那盒子并没有什么好感,能不进去就不进去。 凌晓想了想,他好像……只有在教室、图书馆这种人多的地方,才会回去,要不然就是停在很高的地方。 在宿舍时情况也差不多,只要陆承羽回来,他也会离陆承羽很远,基本上都会呆在凌晓床铺范围的上空。 是因为怕影响到他们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只鬼倒是很体贴了。 凌晓忽然有些好奇了,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去,未了却的因又是什么? 等等……他自己好像也是人来着! 凌晓想起昨天翻过的帖子,上面就有说:长时间跟鬼待在一起会被阴气侵染,身体越来越差…… 等收完试卷后,凌晓忍不拿手机出来翻了翻那个帖子,看着一张张好像被生活榨干一样的“肾虚照”……emmmmm我也会变成那样吗?! 现在要不要半□□身卡及时止损一下,至少撑到完成阎麒的愿望? 看着又开始陷入脑补的凌晓,阎麒觉得有些好笑,他知道凌晓怕他,不,严格来说不只是怕他而是怕鬼。 不过他想要的是借由凌晓考上天师达到他的目的,现在就让他自己吓自己浪费时间,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对你没有影响。” 凌晓正在往下滑的手一僵,差点忘了阎麒还跟在他身边。 “你说的是真的吗?”在凌晓开始复习之后,阎麒时不时会给他指正一些资料上的错误,两人相处得还不错,凌晓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怕他了。 阎麒“嗯”了一声。 是的,他身为鬼的全阴体质对凌晓没有一点影响,按道理来说,这是不可能发生在一个完全普通的人身上的。 阴阳眼更不是断定一个人有没有天赋的标准。甚至有多人天师是因为后天修行开的天眼。 只是凌晓身上有着那样的气息,却连阴阳眼都没有,确实让他有些意外。 “可是为什么不会?”凌晓对自己的定位很普通,所以有点想不通,“难道是因为我把你从盒子里放出来了,有特殊待遇?”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阎麒暂时不打算告诉凌晓最根本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的自己。 阴气会向阳,就是为了同化,增加,阴气也会自主靠近阳气并侵染。即使那只鬼没有害人的意识,可久而久之,那个人的身体依旧会因为阳气不足,产生各种各样的问题。 可凌晓不会,那些阴气无法同化他。 ************ 学校放假后,凌晓中途回家了一趟后。 那趟除了凌晓的爸爸和小叔,徐长丰也来了。 正如凌晓预料的那样,徐师公虽然觉得凌晓是不是沾染上了什么,或者说是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发现他身边的阎麒。 连这个正儿八经的天师都奈何不了,凌晓有点庆幸,还好他那时候没有一时冲动让徐长丰过来帮他收鬼,要是把人害了就不好了。 之后在家呆了两天,凌晓找了个理由继续留在了宿舍里。 他爸爸倒是有让凌晓去他那边,不过凌晓可不敢抱着那堆玄学资料过去,这不是欠教育是什么? 只是他们这公寓留校做项目的学生挺多,加上学校食堂又不开了,隔壁舍友们时不时串个门,出去浪一把什么的是常有的事,凌晓考虑到阎麒,以及到越来越近的考试,干脆找个时间把那些杂七杂八的资料搬去了市中。 那算是一个比较老的小区,不过环境很好,三室两厅还有一个大阳台,是他父母离婚前的房子,他们离婚后就放到了他的名下。 只是这里不常住人,基本上都是用来放东西的。想到自己收拾的话可能又要浪费不少精力和时间,凌晓上网找了个家政。 等收拾好后再去附近超市买了些厨房必须品,拉上网线,继续开始他的复习之路。 凌晓的厨房动手能力还是有的,不说很好,但也绝对不会太差。 毕竟老爷子的厨技实在是堪忧,父母也是同一水平。自从唯一会做饭的小叔出去读大学后,凌晓就肩负起了做饭的重任,为了自己和老爷子的生命安全,他还特地和隔壁婶娘们学了好几手。 只是可惜时间不允许他太细致,除了偶尔自己做,他基本上都在吃外卖。 倒是阎麒对做饭的工具好像很感兴趣,帮他开过煤气灶的火,甚至试着帮他切过萝卜。 只可惜他那双掩盖在黑雾中的手并没有他画符时那么灵活,最后只拿“君子远庖厨”搪塞了过去。 凌晓发现,这鬼其实有时候还挺要面子。 自从搬来这边以后,阎麒还多了个爱好——看电视,尤其是看新闻,可以看一整天,真正意义上的一整天。 从此除了懒床时被鬼压床,凌晓很少在醒来看到他,也习惯了半夜醒来上厕所时,看到空无一人的客厅,电视机开着,或者在换台,一团几乎融进黑暗的黑雾漂浮在空中……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来到了七月底。 凌晓做完最后一张习题后,终于瘫了下来。 他是个门外汉,缺的知识太多,复习的刺激程度堪比高考,凌晓觉得自己头发都掉了不少。 此时【天师综合一号群】也在讨论到了天师资格考试的事情,只是大家都没有说到过具体的位置。 凌晓刚市中两天,就特地点了一百多串烤串,塞进格子里发了第一个红包当做谢礼,大受欢迎。 只是他发的红包是有限制的,无法发专属红包,一天最多也只能发一次。 凌晓觉得这可能是按照群等级来的,毕竟他很多时候只喜欢窥屏,当然这两个月他也没什么时间聊天。 眼看着考试日期临近,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凌晓早早把书丢下,打印好准考证后,准备暂时告别外卖,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凌晓花了大半个下午弄了个四菜一汤,还顺便倒了两杯可乐制造下气氛啥的,可惜他对面依旧是一团黑雾。 凌晓:“……” 这样真的是一点气氛都没有了。 之前因为恐怖猜想而被他特意忽略掉的问题又回来了,“那个,阎麒大师,你能不能变成人的样子啊?” 漂浮在空中的黑雾忽然拉长,聚集成了一个坐在椅子上的黑影,“上次你不是说不用了吗?” “额……我是说不用变成我或者我认识的人,那个你不是看了很多电视剧吗,如果你不想让我看到你的样子,你从里面挑一个也是可以的。”拜托了,他很想对着一个人,在用尽全力的努力过后,一起吃考试前的最后一顿饭。 “我为什么非得变成其他人?” “那什么,也不一定非得是其他人……”长得好不好看倒是无所谓的,我这不是怕万一你保持死前的样子,刺激到你自己吗?! 毕竟书上很多鬼在大仇未报之时都保持这惨死的样子啊! 凌晓话音刚落,他前方的飘忽着的黑雾忽然开始散开了,留下一个细致的人形轮廓,凌晓这才发现他曾以为是脖子的地方竟然是垂下来的长发。 黑色渐渐退去,显露出了眼前这只鬼真正的样子。 此时坐在他眼前的,是很年轻的男人。他身穿着黑色的,像是道袍一样的古服,半束了个髻,漆黑如墨的长发从两边垂落下来,额上有一个黑色菱形标志,飞眉入鬓,挺鼻薄唇,看起来冰冷又俊美。 “这,真的是你的样子?”凌晓呆住了,满脑子都是以前小说里看到的描写美男词句,可最后除了庸俗的“好看”,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 12、天师资格考试01 “这,真的是你的样子?”凌晓呆住了,满脑子都是以前小说里看到的描写美男词句,可最后除了庸俗的“好看”,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阎麒双肘撑桌,下巴靠在交叠的手上,目光看起来有些凌厉,“你有什么意见吗?” 凌晓立刻摇头,“当然没有。” 在他眼中他小叔和陆承羽就已经够好看了,时常让他觉得明星也不过如此,当然他小叔有一部分是职业和气质的加持。 可是阎麒的长相确实太让人惊艳了。 如果说陆承羽是那种阳光般的俊朗,阎麒大概就是清冷皎洁如月光的俊美,太仙了,声音还特么好听! 被他看着,凌晓不知怎么的,脸开始发烫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他只好胡乱拿起旁边的可乐喝了一口,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在把菜都端上桌的时候,他特地在茶几上点一炷香。是以前他爷爷过来时留下的,没想到还能用。书里有说点香可以献祭品,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像一般人那样吃饭。 阎麒靠在椅背上,修长的食指碰了碰他那杯可乐,说:“鬼不必像人那样进食,吃了没味。” 凌晓这才发现,他的脖子和露出来的一点小臂上,缠着几条像是纹身一般的黑色条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些妖异,和他的气质特别搭。 发现自己又开始不由自主的看他,凌晓垂下眼,“不过还是有办法吃的吧。” 这阵子他把该记的知识点都记得差不多了,《现代玄门鬼灵卷》就有说,只要有活人做媒介,阴间人也能尝到阳间的味道。 闻言阎麒放下手中的杯子,“你在邀请我?” 这话说的……怎么那么有歧义呢?以前是团黑雾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说句话都感觉是在撩,尤其是配上那张脸。 凌晓不敢相信自己也有颜控的一天,默默低头喝汤,含糊的说了句,“不想吃就算了。” 阎麒当然没附身到凌晓身上,他明天就要考试了,要是吓到这个胆小的家伙就不好了,毕竟被鬼附身可不是什么享受。 桌上一个人吃东西,一只鬼在玩手机(凌晓的),时不时搭上句话,倒也和谐。 时间一晃九点半,为了明天的考试,凌晓早早洗完澡躺下了。 他做了个梦,梦到以前跟着小叔们上山打野,凌晓看到了只兔子,就开始追着它跑,结果一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山洞了,回过神时,他身-下好像压着一个人。 凌晓在微光中睁开眼睛,发现被他压在下面的那个人竟然是阎麒。 他双目紧闭,纤长的睫毛下是淡淡阴影。他依旧穿着那身绣着金线的黑袍,额头间的黑色菱形变成了三瓣,脖子上的纹路像是诅咒一般蔓延到了他的脸颊,面色苍白,身体冰冷,没有一丝心跳。 这……该不会死后的阎麒吧? 凌晓慌了,刚想爬起身,后脑勺却猛的磕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疼得他脑袋嗡嗡嗡的响。 他缓了一下转头一看才发现,他和阎麒在一副石棺里,棺材壁上满是红色的符咒,壁上海雕刻着一些抽象狰狞的兽类,像是在镇压着什么。 凌晓忍不住了,“阎麒,阎麒你在吗?!”他希望阎麒的灵魂还在这里。 只是在他呼唤阎麒名字的那一刹那,仿佛陷入永远沉睡的阎麒忽然睁开了眼,眼眸是金色的…… 然后凌晓惊醒了。 这时天还没全亮,隐约能听到外面电视的声音。 凌晓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他明明开着空调,现在还是出了一身汗,不过应该是冷汗。 他觉得可能是昨晚阎麒真正的模样太让他震惊,所以才做了这样一个梦。 至于为什么会梦到阎麒在这样一副棺材里,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发散脑补,阎麒死了,而他想知道阎麒的过去。 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睛,像是被印刻在他脑海里一般,挥之不去。 ************* 考试前一晚,将考试必需品全部准备好是凌晓的习惯。 凌晓很幸运,他所在的城市就有一个考场,民声路第十七街,是天师资格考试考场的所在地。 民声路在镇灵区靠近北郊,距离凌晓的学校有点距离,他没有去过。 但是凌晓听过同学说过那边没有改建完成,不过好玩的东西挺多,跳蚤市场、古玩、民族服饰物件等,似乎还有“鬼市”。 然而,准考证上除了人民路第十七街,以及09:30——12:00的考试时间,根本没有具体考试地点。 凌晓看到准考证那一刻就明白了,来到第十七街的那一刻,他们的考试应该就算是开始了。 而找到考场,就是对他们的第一个考验。 为此凌晓还贴地在【天师综合论坛】上找了相关帖子,想取取经,可惜参加过的人纷纷说,每年考试的地点和花样都不同,根本说不准。 这考试的规则跟一般考试也差不多,提前三十分钟进场,迟到十五分钟视为缺考,不准带任何电子设备进入考场,作弊的话成绩作废。 凌晓是在将近八点的时候来到的第十七街,这是一条古玩街,不算上可迟到十五分钟,他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找到考场。 这是一条看起来有些老旧的街道,宣传告示上贴着很多租房信息。因为是早上的关系有些冷清,很多商铺还没开门,不过街边有不少早餐店供给上班的人。 凌晓走了进去,希望能碰一下运气,看不能碰到跟他一样正在找考场的考生。 ***** “怎么回事?这么明显的提示都没看到?” 楼上穿着黑色长裙的年轻女人不满的放下豆浆,她说的正是走过去一轮又走回来的凌晓。 “青衣,又怎么了?”说话的人穿着太极练功服,像个出来晨练的老爷子。 叫青衣的女人道,“就是刚刚拿着准考证过去的人呗。” 那老爷子看了看走过的凌晓,正想劝他这个徒弟冷静点,忽然发现那个考生周围不远的地方跟着好些只游魂。 一开始他以为这边是街口,它们碰巧聚集在这边游荡,毕竟为了这次测试,副会特地沟通着找了上百号游魂过来帮忙。 但是当那名考生停下后,那些游荡着的游魂果然也在他身边停下了,并且还不断企图向他靠近,像是嗅到了什么难言的美味一般。 他以前也碰见过那种格外招阴的人,通常这样的人都有非凡的天赋,根本不可能看不到那些被他气息引诱而来的游魂。 这到底怎么回事? 青衣也发现了异常,“师傅,那些游魂好像有点奇怪。”而且还不断有游魂往这边聚集。 老爷子点点头,刚想让她留在这里自己下去看看,可是就在那瞬间,那个考生周身的气质忽然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带着压制的气势,像是灵力,却又不属于这个世间。 *** “怎么了?”阎麒从盒子里出来了。 凌晓忍不住向他靠近,“我觉得这里很奇怪。” 为了碰运气,凌晓街头巷尾走了一圈,发现完全没有和他一样拿着准考证的学生。 这就算了,他还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异常,他很不舒服,在这种七月底的天气里,他竟然觉得冷还起了鸡皮疙瘩,好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不断的向他靠近。 他想走进阳光下缓和一下自己,却发现,这这条街道根本没有阳光照进来。 阎麒看着那些瞬间溜得没影的游魂,赞同道:“确实奇怪。” 他伸出手指,定住了个飘在最后的胖鬼,那只胖鬼像是要昏过去了,一脸要魂飞魄散的样子。 阎麒在他背后看到了一个数字“8”。 根据现在的情况和他这两个月看剧、以及新闻总结来的经验,这很可能是号数。 阎麒直接说了出来,包括他身边刚刚围着游魂的事。 想到那样的场景,凌晓忍不住打了寒颤,“可是不是我看到的,算不算作-弊啊?” 闻言,阎麒似乎笑了,虽然弧度只有一点点。 他道:“都说这行是需要天赋和运气的,也就是老天赏饭吃。你因你的天赋际遇遇到我,而我,不正是你的运气吗?”《 》 13、天师资格考试02 听他这么说,凌晓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你长得好看你说得都对的错觉。 阎麒的说法确实没错,毕竟有很多辅助的事物是一个天师不能缺少的。 不过接下来他却没有再直接给提示了。他认为凌晓有这样认真的特质还是值得欣赏和鼓励的,只要考前能找到那就不是事。 阎麒出现后凌晓有些焦躁的心莫名就安静下来了。 凌晓大概自己也没想到,他有一天会从一只鬼身上得到了安全感,而且还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首先,考证上写明了这条街,并让考生自行寻找考场,那么就一定会给出提示。 其次,这个只是一个笔试,更多考验的应该是相关理论知识的储备,寻找考场应该是想提前考验考生的应对素质,不至于直接看天赋卡人,也就是说会有适合不同种考生的提示。 不过他刚才已经得到了阎麒给他的一个提示,按照这个数字着手,范围是这一整条街的话,8不会是泛指,而是特指并且具有代表性的数字 这种情况除去人名,那剩下的就是招牌和门牌号码。 刚刚凌晓看了一圈,招牌只有一个还没开门店铺叫‘八哥卤肉’,并且已经因关店一个多星期,先暂且排除,那么接下来先对照门牌号。 他本想简单一点用手机地图查看,只是这里不知是不是装了什么干扰器,手机连不上网络,不过他记得昨晚他查这条街的时候,总共有48号。 不管怎么样,重走一遍是必须的。然后在找到第一个号码的同时,凌晓发现了新的东西,这里每户的门口左边,都贴着驱邪的符咒,而且全是横着帖。 等过了一条小巷后,符头又倒过来,变成了反方向。 当凌晓站在门牌号码为38的店面门口时,忍不住问了声阎麒,“阎麒大师,那上面是不是有点什么东西?” “你感觉到了?”阎麒知道凌晓在这方面感觉很灵敏,他意外的是凌晓能在游魂徘徊过的地方感觉到这么小点儿的东西。 凌晓点头,稍稍走近了符咒,“只有一点点,和刚才感觉到游魂时不舒服的感觉很像,只是除了贴的方向,看着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阎麒看着横在符胆上附着着阴气的箭头,“既然睁开眼看不见,那你试着闭上眼睛。” 凌晓乖乖闭上眼,“这样吗?” “对,然后照我说的做。” 站在他背后的鬼伸手覆在了他眼睛上,在耳边教导道,“用你的感觉去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触及到了你的感觉,然后描绘它的样子。当你能跳脱出肉眼的束缚,即便是没有阴阳眼,也能独当一面。” 用感觉去看?用感觉怎么看呢? 凌晓觉得有些矛盾。 不过闭上眼睛后,他的感觉确实更敏锐了。 他能感觉到阎麒包围在他身边浅淡的檀香的气息,和他一样的冷冽,还有他覆盖在他眼睛上,手掌心冰凉的触感。 还有阎麒在他耳边低语的话,像是有人用羽毛撩拨着他的耳蜗,让他忍不住想颤抖,并且心跳在不断加速。 他强迫自己不要想后面的阎麒,专注前面让他感觉不舒服的东西。 然后渐渐的,他的感觉似乎穿过了一些房屋的阻碍,捕捉到了一些在飘荡着的东西,他想这可能就是阎麒说的游魂。 当他再将自己的感觉放在前方微妙的符咒上时,竟然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形状,凌晓有些激动的抓住他的手,“我看到了阎麒,是箭头!一个跟巷尾反向的箭头!” 关着门的“八哥卤肉”第二层的窗户边—— “那小子在干嘛呢?这都晃荡三遍了都。” 为了保证测试的进行,以及安全方面的问题,每隔十米就布置一组两人组的监考人员,交叉着安排在两边房子的楼上。 他的搭档拍拍他的肩膀,给他倒了杯茶,“晏子你不要激动嘛,敢这么晚才过来,说不定是早就胸有成竹了。” “等等,他在跟谁说话?”被叫做晏子的男人推开他手里的茶,揉了揉眼睛,刚他想仔细看,凌晓已经转身了,低着头往前走了,而且看起来脚步有点不协调? 他想了想,决定等下考试时,多关注一下这个学生。 ********** 凌晓不知道自己又被关注了。 此时,他的脸有点红。 刚刚按照阎麒的方法看到融入了阴气的箭头时,他太激动了,抓着阎麒的手回头时,没有意识到两人靠的很近,嘴唇不小心蹭过了阎麒的下巴。 当时凌晓看着阎麒近在咫尺的脸,腾的一下脸就红了,阎麒的手还刚好被他抓在手里,他整个人像是被阎麒抱在怀里。 凌晓连忙退开道歉,没等阎麒说什么,就以48号就在前面为由,低头往前闷走。 简直是太尴尬了,要是阎麒的头再低一点,碰到的就不是下巴是嘴唇了!阎麒不会觉得自己在耍流-氓吧?毕竟说起来他是个古代的鬼的…… 想到这里,凌晓忍不住边走偷偷看了一下阎麒。 不过阎麒比他高太多了,凌晓177的净身高,这鬼踩在地上还是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凌晓这么斜着瞄过去就只看到他线条优美的下巴和淡色的薄唇。 诶,不对啊,这是只男鬼!虽然长得好看,但他用不着像是不小心轻-薄了女孩子一样吧!更何况他又不是故意的,阎麒应该不会像电影里那样故意整他吧…… 想到这里,凌晓忍不住抬头看了身边的阎麒。 对比凌晓阎麒并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因为凌晓的领悟不错,眉目间没那么冰冷了,他虽不喜欢凌晓身上的气息,却不会讨厌凌晓这样的人。 “没有48号。”阎麒停下了脚步。 凌晓把两边的门牌号码又看了一遍,十七街的尽头只有24号和47号。 和他预想的一样,他和阎麒往后,走到了驱邪符符头变成反向的巷口,两边的箭头果然对着这里。 左边穿过去是十六街,而右边的话,这么看过去还要拐弯。 凌晓捏着准考证走进看右边,对面刚好走过来一对男女,男生穿着一般的牛仔t恤女孩子则穿着清凉的汉套装,看起来跟凌晓差不多的年纪。 双方互相点头示意,一前一后穿过深巷,绕过绿植,一座有些古旧的宅子出现在他们面前,右上角的门牌号上赫然写着48。 就是这里了。 凌晓正想敲门,门忽然自己打开了,这宅子竟然是座三进院。两个年轻的女人领他们进了第二扇,凌晓才终于觉得自己找到了组织。 宽阔的院子里三三两两站着几十人,各种年龄段都有,当他们走进来时,立刻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这时候时间已经是九点十五分,有些人已经进场,有些人因为其他原因则还留在外面。 这次考试有69人,一共三个考场,凌晓拿着准考证在院子里的板报上找到自己的考场,发现那对年轻人和他同一个考场,便主动打了招呼。 原来他们是一对兄妹,哥哥叫秦时明,妹妹叫秦时月,目前还在读大学。凌晓觉得他们的父母绝对看过秦时明月。 之后凌晓才知道,他是最后到的人! 因为每次考试场地常常换,花样还不同,加上有些考生还是外地赶过来的,所以很多人大半夜就提前找过来了。这里是考场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而晚上也更容易通灵,也更容易找到发现提示。 至于秦时兄妹俩是因为临近考场时,妹妹忘了拿准考证才临时出去拿的。 凌晓:“………”真是学到了。 ************ 凌晓他们在第三考场。 试卷竟然已经发好了,不过上面压着一个画着符咒的令牌,凌晓试了一下,竟然挪不开。 等到铃声响起,监考员一前一后走进来,不是之前刷身份证那个,而是一个穿着太极服头发花白的老人,和一个看起来27、8岁年轻女人。 凌晓注意到黑板上有监考员的名字,林容玄、郑青衣。 试卷卷面分数共120分,题型跟凌晓之前做的测试题差不多,很多都是基础,只是范围依旧宽泛。 凌晓仗着记忆力不错,死磕着背下不少,但到底是半路出家,还是有些内容他没顾上,比如占卜那块,不过影响大。 只是凌晓题目做着做着,凌晓又发现不对劲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回来了,整个考场温度一下子掉下了十来度。 凌晓立刻意识到了,应该是有游魂进来了,不是一两只,而是很多只。 看监考员的样子,要不是他们是普通人没察觉到,要么是这是默许的。 凌晓往周围看了看,很多人都感觉到了异常,不过又继续低头做题目了。反应最大的要数凌晓的前后左右。就比如他左边的秦时月,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低着头攥着笔的手还在发抖,像是随时要等倒下一般。 凌晓有些担忧,正想着要不要举手叫监考员,监考员郑青衣却先一步站起来问秦时月,可不可以继续考试。 秦时月想都没想,立刻回答她,“老师我可以继续。” 郑青衣点点头,又以同样的问题问了凌晓,凌晓没想到她会问自己,于是回答她,“我也可以继续”。困难模式肝了两个月,怎么可能轻易半途而废! 郑青衣闻言面露出一丝担忧,她看向了一旁坐着的老头,老人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担心。 之后凌晓又继续做了做了几道,忽然发现除了不舒服,他还感觉到些许呼吸不顺畅,像是他的周围挤满了人,而他只剩下一个夹缝。 凌晓忽然有了一个蛋疼的猜想——那些涌进来的游魂,该不会都挤在他这里吧……?《 》 14、天师资格考试03 与此同时,考点监控室—— 之前观察到凌晓的另一组搭档,工作牌上写着:晏子期,柏景楼。 “我就说那小子有古怪吧,你看那些游魂进来就围着他像是吃掉他似的。” 柏景楼笑了笑,“那有什么,他的体质这么招阴,指不定是个天赋异凛的。” 晏子期摸着下巴想了想,“我们要不要打个赌,赌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柏景楼道:“万一他死不认输呢?现在的年轻人可是很倔的。” “嗯,那就赌,林老什么时候出手吧。”考场里虽然放游魂,本意也只是个小考验,不可能真的让考生真的出现安全问题。 柏景楼抬头看他,“赌什么?” 就在他们研究赌注的时候,电脑屏幕忽然花了一下,一抹黑色的影子忽然出现在那个考生身边,只一瞬,要不是他们一直盯着屏幕,根本察觉不到。 之后便是惊慌散开的游魂。 两人面面相觑。 “晏子,刚刚你看到吗?”柏景楼怀疑自己眼花了。 晏子期沉默点头,这总不能两个都一起眼花了吧? 而且,林老都有反应了,这个考生,到底什么来头? ********** 林容玄站在讲台上,背着的手徒然抓紧了。 他刚刚确实在一瞬间看到了一个黑影,即使是现在,他也能感觉到带着强烈压迫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属阴,可那个影子给他的压迫感绝对不是阴煞之气,而且一种更高深的像是道行等级一样的压制。 “它”是这个考生的什么人吗? 林容玄看向了在埋头做题的凌晓。 阎麒出现后,凌晓确实是舒服多了。 他能感觉到没有东西碰到他,可光是围在身边也很难受啊。 而且自从爷爷过世之后,他的身体好像对这些事物就开始敏感了,要知道都是没有的事。所以即便老爷子做着玄门的工作,他依旧是个唯物主义,虽然现在稍微有些破灭。 自从阎麒出来过后,即便他后来又回到了背包的铁盒里,也再没有游魂敢进来。 笔试算是熬过了,将沾着朱砂的毛笔收进笔盒时凌晓终于松了口气。 他回后头拎起背包正要离开,那位姓郑的女监考员叫住了他,问他可不可等一下再离开? 因为她这句话,还没走出教室的考生都多多少少打量了一下凌晓。 凌晓算是赏心悦目的类型,走在路上一般也会被人注意,不过那种像是在探究的目光,还是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当然阎麒也很不舒服,有个考生直接穿过了他走出门,这让阎麒看起来非常不爽,于是他又化成了一团漂浮在空中的黑雾。 *** 等所有人离开考场,试卷都整理完毕,监考员郑青衣离开就离开了,教室里只剩下林老爷子和凌晓。 “林老师,请问留我下来是有什么吗?”这个叫林容玄的老人慈眉善目,看起来像是噙着笑,是那种很容易博得好感的老人。 林容玄走到他跟前,“小友叫名叫凌晓是吗?” 凌晓茫然点头。 “小友不要紧张,我没有其他意思,”林容玄安抚着道,“只是你的体质过于招阴,我想帮你看看。” 应该刚才考试时游魂聚集到他身边的关系吧,凌晓问道,“老先生要怎么看?” 林容玄道,“小友能不能摊开掌心把手给我一下。” 凌晓照做了。 这位老先生的手心细腻温凉,身上带着一种草药味,倒是很符合他的衣着样貌。 凌晓赶紧老人揉了一下他的指骨,有一点疼,不过在忍受范围之内。 倒是林容玄摸完之后,微微蹙眉,这样的骨相这样的天赋,不应该连连游魂都看不见呀,怪哉了。 林容玄抬头想仔细看凌晓的脸,这时刚才考试中出现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林容玄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了凌晓的背后。 凌晓背后,站着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人。 凌晓忍不住顺着他的眼神往后边看了看,“我后面有什么吗?”难道这位老先生能看到阎麒吗? 阎麒对他道,“放心吧,他看不到我。” 果然林容玄摇头,放开他的手,不再看着阎麒所在的地方,“小友是个有福泽天赋之人,只是体质有些招阴,行事时最好多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找我。”说着给了他一张名片。 正面就只有简单明了的姓名和手机号码。 凌晓连忙说了谢谢。 离开时候林老先生将他送出教室,之后便站在门口处手目送他离开。那种沉静的目光越发让凌晓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等真正离开这座三进院后,凌晓提着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十七街的商铺开了大半,不过因为天气的关系,人还是不多,不过因为有晌午的阳光,整条街看起来比早上鲜活了不少。 凌晓肚子早就饿了,随便找了家店坐了下来,点了份绿豆汤和炒粉。 吃饱后趁着外面人少,凌晓往耳朵塞了个耳塞,装作在电话的样子,“那个林老先生刚刚,真的没有看到你吗?” “他看不到。”阎麒懒洋洋的坐到他对面,“你还不明白吗?你将我从玄石铁盒里放出来,就只有你能不受限制的看得见我触碰我,有些功力的人可以感觉到我的存在,不过无法完全看到我,自然也奈何不了我,除非……” 凌晓忍不住凑上前,“除非什么?” 阎麒淡淡的道:“除非他在有生之年,能达到和我相当的实力。”又或者,我愿意现身。 至于后面那点,他觉得还是先不告诉凌晓了,毕竟他刚才恶作剧了一下,估计吓到了一些人,所以凌晓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不过这对他而言是好事。 谁让他们在考试时放游魂捣乱,要是凌晓因此发挥失常,受损失最大的可是他! 阎麒这么想着,懒洋洋的靠在了椅背上,那个位置正好在阳光下,墨发雪肤的,忽略掉那略显现代的背景,简直美得像幅画。 明明是只鬼竟然这样公然晒太阳,简直不科学。 要不是他脚下没影子,凌晓真的要怀疑这家伙其实是另一“物种”了。 ************** 回到公寓门口时,凌晓觉得自己要不行了。 酷暑期间挤公交真的是件非常可怕的事,尤其是在吃饱午饭后,路还不好的情况下。 要不是怕路人视角太可怕,凌晓简直想求阎麒背他回去了。虽然他觉得阎麒并不会理他这种要求。 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空调,之后丢下背包倒下沙发一条龙,阎麒则是打开了电视机。 凌晓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看,发现他竟然在看都市肥皂剧。虽然此时的他是一团雾气,但凌晓还是感觉出了他的认真。 “……” 真是应了那句话:你永远不知道屏幕对面的是什么。 凌晓躺了一整个下午才觉得缓和过来。 他摸过手机,先刷了微信消息和朋友圈,吃了一嘴狗粮后给陆承羽留下一个赞默默退出,开始耍企鹅群。 【天师综合一号群】又是一个消息99+。 还有一个艾特全群的红包。 【药玑散人】:测试辛苦了,我在闲暇时做了点小东西,愿所有道友得偿所愿,千万别同我客气@全体成员 【药玑散人】:发出一个红包。 【青灵子】:跪谢女神! 【矽尘】:跪谢女神! 【白云子】跪谢女神! 在一溜烟整齐的跪谢队伍中…… 【逍遥子】:啊啊啊啊啊妖姬女神好久不见!(打烂复读机) 【仙灵子】:跪谢女神!(修好复读机) 这是一个全体红包,看他们发出来的照片,应该是丹药。 之前群里也有碰到有一些大仙发过些药物之类的东西,不过凌晓很少抢,一是有些不好意思,二是怕自己用不上白白耽误了。 不过这次是全体红包的,就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好了。 凌晓先说了谢谢后,点了一下那个周边环绕着蔓藤的红包。 【消息提醒】:你领取了药玑散人的红包,药玑丹套装x1,物品自动寄存在包裹处,请注意查收。 目前格子除了新抢到的药丸套装,里还有之前没用完的牛眼泪和清心咒。 凌晓打开了那个古朴的木盒,一阵药草清香扑面而来,里面隔出五个空间,整齐摆放着五颗直径一厘米左右的药丸,发出幽幽的微光。 “是在太神奇了。”凌晓看了一下第一格那颗浅绿的药丸,上面写着生机。 “这个年代还有人炼丹?真是稀奇。” 阎麒清冷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凌晓猛地回头,才发现阎麒站在他身后,手里的丹药差点掉床上。 他刚刚看的太着迷,完全没注意到阎麒什么时候进来的。 而且,他好像还没解释过关于这个手机群的事…… *** “所以,我是你从这个群里拿到的?”在凌晓跟他简单解释了一些聊天软件的红包机制,以及【天师综合一号群】的特殊性后,阎麒抓住了一个重点。 凌晓犹豫了一下,选择说实话。 至于玄石铁盒为什么会辗转到群主手里,又被送出去,凌晓也解释不了,沉睡多年的阎麒自然也是不知情的。 阎麒听了之后,坐在他床边想了想,忽然对凌晓伸出手,“手机给我一下。” 这两个月的时间阎麒已经通过看视频,把一些电子产品的用法摸得差不多了,凌晓的平板里还有不少他自己下载的游戏。 当然他偶尔也会拿凌晓的手机玩过游戏,不过因为手机屏幕比较小,这只古董厉鬼显然更钟爱大字体大屏幕。 凌晓顿了一下,把手机放到他手里,然后坐到他身边说:“那我们一起看。” 阎麒看看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凌晓,点点头。 “对,点开这里。” 因为【药玑散人】发了丹药红包的关系,群里的讨论从之前的考试歪到了这边,又炸出了一些炼药的道友。 其中还有人发出了一些药单互相交流,阎麒看着往上刷的消息,眉头轻蹙,像是在纠结什么,然后他看了看凌晓。 凌晓问他:“怎么了?” 阎麒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凌晓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福至心灵,“你是不是想跟他们说什么呀?” 阎麒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去,为什么有种小委屈错觉?绝对是他感觉出现失误…… 凌晓凑过去帮他把输入调成了手写。 一开始阎麒还不习惯,不过现代字和古代字本来差的就不是很多,速度渐渐就提上了。 原来他是想纠正前面的发的一个药方,原本是想一张修身养性的药方,可是用药错误,很可会有损心性。 凌晓惊了,“你连这个都会?” 阎麒:“只是略知一二。” 说完阎麒竟然加入了丹药的讨论,凌晓看的一脸闷逼。 我去,古时候的天师到底学的什么啊? 该不是以电视剧里那些国师为模板吧……想到小说电视里那些算卦、炼丹、捉妖捉鬼、观星象样样精通的人才。 凌晓佛了,凑在他身边看着往上滑的消息,看着看着,眼睛一闭,竟然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凌晓蹭了蹭眼前的靠枕,蹭着蹭着,忽然发现有点不对…… “醒了?” 阎麒质感冰冷的声音在他头顶上响起,“你可真能睡。” 天哪,他竟然靠在阎麒的胸口上睡着了!!!《 》 15、天师资格考试04 天哪,他竟然靠在阎麒的胸口上睡着了!!! 凌晓连忙起身,却忘记自己是坐在床边,手下一空直接往床下栽。 阎麒头都没抬,边玩游戏还边伸手揪住他的领子,手一晃就把他甩回了床上。 房间里没开灯,手机微蓝色的光映照出阎麒近乎完美的侧脸。凌晓别开眼睛,觉得很不好意思,“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阎麒:“看你睡得香。” “……你是这么体贴的鬼吗?” 阎麒回头给了他一个眼神,“怎么,你希望我把你推床底下?” “也,也不用这么粗鲁吧……”就把他丢床上不好吗?而且,靠在一个男人胸口上睡觉什么的,实在是,实在是……太gay了好吗! 凌晓一闭上眼睛就想起他蹭在阎麒胸口上,阎麒低头对他说话的样子…… 啊啊啊,凌晓有点抓狂,他为什么要害羞啊,阎麒根本把他当后辈或者合伙人照顾着吧,是自己被现代知识荼毒太多,才老是多想! 凌晓趴在枕头上说服自己后,终于爬起来开灯了。 已经晚上七点半过了,是时候找点东西吃了,因为懒得出去他直接用昨晚剩在冰箱里的东西解决了。 晚饭后——凌晓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陪一只鬼看什么肥皂剧。 可是当凌晓看到阎麒一本正经的盯着电视机,仿佛在看什么重大新闻播报时,他也忍不住抱着抱枕坐在他身边一起看了起来。 甚至当今晚最后一集的片尾曲响起的时候,他甚至有种要明天继续看下去的诡异感觉,可见人真的是很容易被带偏的。 十一点半过了,凌晓打了个瞌睡,身体提醒他该睡觉了。 他丢下抱枕摇摇晃晃的回房间,想要回头掩上门时差点撞上跟在他身后的鬼。 凌晓觉得自己瞬间清醒了,“你……是要拿电脑码?”阎麒可以不用睡觉,通宵看视频什么的,对他来说是常事。 阎麒却反手关上门,说道:“睡觉。” 凌晓不由得看了眼书桌上的铁盒子,这是视频看腻了需要休息? 直到凌晓在床上躺下,阎麒依旧坐在书桌前没有动,他试探着问了句,“阎大师,我关灯了?” 阎麒点头,将手里的书翻了一页。 习惯黑暗之后,就能透过窗帘的微光看到一些室内的轮廓了,凌晓闭了一会眼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很困,忍不住转头看向不远阎麒。 阎麒的坐姿很好看,腰板挺直,即便是轮廓也非常好看。没束起的发披在肩背上,大概比夜色还要黑。 凌晓一直很想试试手感,不过他不敢。 那触感应该很棒吧,这么想着,凌晓不由得摸了摸身上的被子。 凌晓在精神上是真的不怎么觉得困,今天他睡得已经够久了,可是身体的上的疲倦他还是很快入睡了。 他之前被保护得很好,还没有习惯这样频繁的近距离接触到阴灵。 感觉到凌晓变得绵长的呼吸,阎麒终于合上了手里的书。 黑暗对阎麒的视觉没有阻碍,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床上入眠的青年,伸出食指放在他的眉心上方,渐渐的,白玉般的指尖上出现了一道温和的白光。 与积福修行得来的瑞气不同,凌晓天生便带着神运,天赋简直万里挑一,只可惜如此纯粹的魂魄上竟然沾着血渍。 这很明显不是凌晓这一世留下的痕迹,到底是怎么样的孽才会被这样生生世世刻在魂魄上,除非…… 黑暗中,阎麒微微皱起眉头,凌晓一直让他在熟悉的同时有些抗拒。可能是被强行封印的关系,他现在的记忆其实是有些模糊,但阎麒觉得,如果他真的见过过曾经的“凌晓”,他应该不会忘记这样一个人。 他试着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因为他现在是阴灵体质,让他记忆最深刻的就是他的死前,忽的一道白色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当他试着要抓住些什么的时候,凌晓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凌晓似乎在做噩梦,额头上渗满了汗珠。 他抓住了阎麒的手,嘴里模糊的叫着他的他的名字,看来是一个与他相关的噩梦。 考虑到凌晓要参加考试最需要的就是精神,阎麒用另一只空着的手给他画了一个安神咒。 等到凌晓的脸色缓和下来,不在受到噩梦侵扰,阎麒才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 这一觉凌晓直接睡到了十点半,看起来神清气爽,昨天的疲惫因为这一长觉全都一扫而光。 阎麒正坐在书桌前安静的看书。 凌晓跟他道了声早安,哼着歌正准备出去洗漱弄早餐。 阎麒忽然问他,“你昨天晚上梦到什么了?” 凌晓叠被子的手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阎麒道:“你昨天晚上叫了我的名字,不只一次。” “那个我……我梦到我被一群鬼包围了,你却不在我身边,我有点害怕……”从阎麒的角度看,凌晓低着头,像是在不好意思。 之后阎麒没在说什么,凌晓却想起了他昨晚的梦。 被鬼包围什么的是凌晓随便扯了个谎,他一开始是做了个噩梦的,不过那个梦却是跟阎麒有关的。 他又梦到了上次那座棺材,不过这次他不是在棺材里,而是看着那些人合上了躺着阎麒的棺材。那座棺材不只里面刻满凶兽和符咒,外面也是一样,漆黑如墨,透着一丝诡异的红光。 凌晓看着那些模糊不清的人重重的打入一根根刻满符咒的棺钉,最后将棺材沉入了血一样的池子里。 那一刻凌晓觉得很难受,很难受,就好像被沉入血池里的是他,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一直到天亮。 他一开始有些纠结要不要跟阎麒说,但又觉得老是梦到人家睡棺材好像不是很好(虽然他老人家可能真的在棺材里),犹豫了一下就随便扯了个谎。 下次吧,下次再梦到的话,就告诉阎麒,说不定是什么预示呢? 之后凌晓给自己准备了早餐,趁着今天天阴他打算去一下生鲜市场,他想吃海鲜了。 不过他没等到晚上,一回到家就捡了一些虾贝和螃蟹出来,把找了个视频对照着弄个海鲜面。 凌晓尝了一下,味道非常好,他又忍不住叫了阎麒,问他要不要尝尝。 不知道是不是凌晓献宝的表情太明显,阎麒竟然真的放下了手里的ipad,坐到了他面前。 凌晓连忙把筷子递给他,将面前的乘着面条的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在凌晓殷勤的眼神下阎麒接过他的筷子尝了一口。 凌晓有些紧张的看着他,“味道怎么样?” 阎麒顿了一下对他点了点头,咽下去后又吃了一口。 这是……味道好的意思吧? 凌晓的心放下了,也过去给自己盛了一碗,他做的两人份的。 吃完后凌晓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好像忘记点香了。 不过阎麒却吃得很满意的样子,跟书里描写的好像略有出入?不过阎麒不是一般的鬼,能做到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稀奇了。 午餐过后凌晓又开始抱着抱枕和阎麒开始看电视,他现在已经学会点播了,遥控玩得比凌晓这个现代人还溜。 凌晓看到他放的是部自己看过的血浆片,便拿起ipad刷了一下论坛,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帖子……昨天他们的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 凌晓立刻登陆了报名系统,想要查看实践考试的安排。 考试地依旧在环州,详细地址依旧没有,不过考试时间已经定下了,是在一个星期后。《 》 16、天师资格考试05 那接下来一个星期,他时间要做些什么?凌晓有点茫然。 凌晓成绩一直很好,死记硬背这种他倒是不怕,理论的东西只要不深究表层其实是很简单。 但是实践就不一样,凌晓也就是偶尔看过爷爷帮人算命卜卦,自己一个门外汉根本没这方面的经验。 相比之下阎麒很淡定,七天是有点短了,阅历和经验需要时间,这些凌晓暂时有不了,想要出挑那只有拼天赋。 这个时代玄门不似旧时那么盛行,最缺就是有天赋的苗子。 最好就是让他们知道,凌晓的天赋万中无一,不入门会是巨大损失那种程度。 画符应该是目前最省力最适合凌晓的修炼方式,当然还有一个比较迫切的事,凌晓需要适应一下阴灵。 他对凌晓没有影响,所以阎麒在考虑要不要招几只阴灵过来“陪”一下凌晓,让他好好适应一下。 凌晓正在按照阎麒的要求画符,感觉到他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凌晓觉得背脊莫名一寒,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他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阎麒,好巧不巧对上阎麒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凌晓立刻转回去,像是上课走神不小心被老师抓到的学生。 “怎么了?”阎麒问他。 “没什么。”凌晓绷紧背脊,将剩下的符一点点画完。 他符咒的形在阎麒看起来依旧惨不忍睹,不过多少有了点模样。 阎麒让他画了几张,看他依旧没有什么异常,取过另一边的符纸,画了另一张符,让他照着这张画一下。 这张符也是凌晓没见过的样式。不过凌晓见的本来就不多,所以没多想。 这张符咒比他之前画的要简单一点,也是要一笔画完。 凌晓本以为更轻松,可是画到一半凌晓发现了件有些诡异的事,手上的笔有点重,而且越往后越重。 他不得不集中精力将手往前推,像是在博弈一般,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面勉强画完。 停笔之后,凌晓觉得有点虚脱,有种激烈运动之后的疲惫感。 阎麒将符咒拿起来看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之后他对凌晓道,“太慢了,休息一刻钟,再画一张。” 凌晓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说了声“好”,打开冰箱拿了瓶饮料。 其实凌晓觉得现在继续画也是可以的,不过他已经站着画了一上午的符了,完全没得休息,这只鬼实在是严格,完全不顾及他昨晚帮他剥虾剃蟹肉的感情。 阎麒没告诉凌晓他让他画的是什么符咒,让他惊讶的是,凌晓就这么画下来了。 这下倒是不用担心怎么让他入门了,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他天生就能画出破道符箓,怕是要抢着要了。 破道符又名战斗符,是符咒中最难的一种,这种符咒比的就是绘者的修为和天赋。 修为不足却拥有天赋的人,天生可以画出高等级破道符,而没有天赋,修为又没有达到之人,是画也画不成的。 当然凌晓现在只是空有天赋,却不会运用自己的能力,他画出的破道符,碰上修为足够的人也只能是吃亏,眼下还是要多给他一些发挥的机会累积一下经验。 ************ 下午凌晓又是在画符,只是那些符咒原来越难画,他大概明白了,怕是之前考试让他们练习的那些太低等了,才会让他们如此轻松。 最可怕的是到了晚上,凌晓感觉到他们家进鬼了。 可是看着阎麒一脸淡定的样子,他又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感觉出错了。 确实不是凌晓的错觉,阎麒招了几只小鬼进来想锻炼一下他的适应能力。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是那些被招进来的小鬼其实比他还要害怕,沙发上那个穿着黑色古装的厉鬼,一看就不是善类,动动手指都有可能把他们灭了。 既要让那个气息奇妙的人类感觉到它们,又不能刺激到他,伤到他的精神,可是鬼阴气本来就是多少会有损普通人啊!这年头做鬼真是不容易,果然还是乖乖投胎比较好。 可能阎麒在他身边太有安全感,凌晓画着画着就忘记了那些在他身边飘来飘去的东西。 他的精神越是集中,符咒被赋予的力量也就越大。 有只鬼在他画符时企图附身,结果还没碰到就直接被震了出去,要不是阎麒护着,差点就碎了,它们这才发现这小子画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避阴符。 阎麒对凌晓的本身的力量并不意外,那些小鬼不敢再接近凌晓,只敢在他周围打转。 阎麒会时不时会提问凌晓那些东西的方位,让他在停笔时闭上眼睛感觉它们的形体,最后还让他感觉一些不知道打哪找来的一些物件的气息。 一通操作下来,画符竟然是最轻松的了。 很快,一周时间过去了。 考试当天,凌晓才终于拿到了实践考试的确切地址,确切来说是收到了。 主办单位把他的准考证寄过来了,那纸张摸起来很特殊,页面上透着一些像是符咒脉络一样的痕迹。 凌晓把地址打到baidu查了一下,发现他们碰头的地方,是一个在市区郊外的别墅区,听说已经荒废许久,最近上头正有重新动工的打算。 凌晓又往下看了一下考试时间:00:00——06:00。 “……” 得了,养足精神迎接以饱满的精神迎接下一次考验什么的也不用了,凌晓蛋疼的吃了晚饭,开始准备外出需要的东西。 他是天生招蚊子体质,郊外蚊子那么多,凌晓带上防蚊圈后又套了件衬衫,想了想又把药膏和喷雾也一起带上了。 那个别墅区距离他家小区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晚上不会堵车,一个小时应该差不多了。 然而凌晓下来的时候,根本拦不到愿意搭他去那边的的士。 有个师傅看凌晓长得白白净净的一孩子,还劝他不要跑那种地方找刺激,说是那边很邪乎,别墅区后面那路段还容易发生车祸,就算是要出城,司机们也都愿意绕另一条。 凌晓没办法,只好上网叫车,守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了一辆顺风车,凌晓立刻下单了,不过要到另一条街等他。 上车之后凌晓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十点十一分了。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带着个棒球帽加上车内灯光暗,凌晓看不清他的脸,不过声音很温和。 大概是看凌晓一个人去那种地方,所以多问了几句。凌晓的回答是参加探险活动,那司机闻言笑了笑,说了句,“年轻人真是大胆。” 这句话的声音有点异样,像是夹杂着有老质收音机里的电流音。想到最近碰到的那些事,凌晓瞬间提高了警惕,他看了看手机,果然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时间停在十点十一分的地方,那是他刚上车的地方。 而此时,窗边的路灯也出现了变化,它们像是纸糊的一样,在夜风中摇摆得很诡异。 所以说……他这是又撞鬼了吗?!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感觉到? 凌晓摸了摸口袋里阎麒出门前画给他的符,故作淡定的道,“师傅,你开的这路不对吧。” 那师傅笑了笑,声音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就是黄泉路没错。” 这条路确实叫皇泉路,不过不是那个黄泉。凌晓有点想哭了,不知道是哪个傻屌给大路起这么个名字,真是嫌事不够多吗?!!! 他想叫阎麒,可是阎麒偏偏在这个之后装死。 眼看着路边的风景越来越玄幻,凌晓决定自救。反正这时候下车也赶不及了,要不干脆赌一把,看能不能跟他讲一下条件。 凌晓闭上眼睛,抬起手并起双指,按照阎麒之前教他的,集中精力,在空中一笔画出了一道缚鬼咒。 符咒一成,便化成一道金色,这时候一直沉默在铁盒里的阎麒出现了,他伸手挡住了凌晓的缚鬼咒,金色的咒符环绕在他指尖上流转着像是金色的烟火。 他轻轻拍了一下凌晓的肩膀,“你再看看周围。” 凌晓楞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外面,车外的风景已经恢复了,他又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五十九分。 那个司机回头了凌晓这才发现他竟然是个纸人! 阎麒提醒他,“准考证上有东西。” 凌晓拿出来一看,发现准考证上像是脉络一样的东西发着淡淡的红光,跟那纸人胸口上是一致的。 看样子那车应该是特地来接他的,再顺便给他练练胆的。凌晓摸过车门没全锁,如果他当时真的下车,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很可能赶不上考试了吧。 凌晓很忧伤,这些人到底能不能让人好好的去一次考场了啊! 他这个接受现代社会主义教育的好学生根本跟不上他们的套路! “这种小手段也能迷住你,实在太没警惕心。”不过知道用符咒了,也算得上是一点进步了吧。 只是,这小子在这种紧急时候也只用了缚鬼咒,还是太嫩了些,心肠太软了。 最后,那车七拐八弯的把他们送到了那别墅区的大门,就把他们丢下了。 那里没有路灯,也没有人,只有大门上悬挂着的一个灯笼,映出沾满灰尘的几个红色大字——彼岸嘉园。《 》 17、天师资格考试06 那里没有路灯,也没有人,只有大门上悬挂着的一个灯笼,映出沾满灰尘的几个红色大字——彼岸嘉园。 之前是“黄泉路”现在又来个“彼岸”……真的是迟早药丸。 凌晓觉得这片别墅没人买,真是一点都不冤。 凌晓拿着准考证正想打开电筒照明,低头一看,准考证竟然发光了上面有个隐隐约约的箭头。 凌晓看了看旁边的阎麒,“跟着箭头走走看?” 阎麒点头。 凌晓打开电筒,照着箭头往前走,每当箭头歪掉的时候,他就知道走错路了,马上修正方向。 穿过一栋栋黑色别墅后,凌晓在一个像是公园的地方看到了人,那里就是“面试”集合地点。 凌晓在考官队伍里看到了他们教室的监考员,学生队伍里,和他同考场的那对秦家兄妹也在。 秦家兄妹也看到了凌晓,秦时月还朝这凌晓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过来。 这次人数大概有四十来人,笔试时只淘汰了不到一半,就比例来说还算好,不过真正残酷的应该是在这次实践考试上了。 因为要入这行,需要老天赏饭吃。 凌晓跟着准考证来这里时,已经将近十一点半。 这次没有迟到十五分钟还能入场的特例了,一到零点,准时开始没来到集合地点等同弃权。 在这种人多的地方他是没办法和阎麒聊说话的,还好认识了那对兄妹,不用干站着喂蚊子。 当然这一路过来根本没被蚊子咬到,凌晓的感觉是防蚊环的效果不错,却不知道其实是根本没蚊子敢靠近他。 小如蚊子,也知道趋利避害。 这次和他一起的除了秦家兄妹,还有另一个年轻男人朝他们走了过来,那年轻人看起来斯文清隽,穿着休闲衬衣,气质很好。 他不是凌晓他们那个考场的,凌晓没有见过他,不过他与秦家兄妹是认识的,因为秦时月叫了他一声,“阎师兄。” 秦时明则是选择无视,不过看他一直微笑的看着自己,只好也闷闷的叫了声,“阎师兄”。 那个年轻人似乎满意了,接着才转向凌晓,说道:“你们不替师兄介绍一下这位同学?” 被迫叫师兄秦时明非常不满,“这种时候不应该你先介绍自己吗?” 那年轻人听后点点头,故作欣慰道,“嗯,我们秦师弟说得对。”便对凌晓自我介绍道,“鄙姓阎名良舟,不知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凌晓看了眼满脸写着不高兴的秦时明,和一脸干笑的秦时月,说道:“我叫凌晓,你好。” 阎良舟打量了一圈凌晓,“听说林老很关注你,果然风姿俊秀。” “哪里哪里,阎同学才是……”他说话文绉绉,凌晓差点也被他带进去了,好不容易把脑子里不知打哪里冒出来的“真绝色”给憋了回去。 好险,果然小说不能乱看。 在他身边一直安静的阎麒忽然不屑的说了句,“外姓而已,真是堕落到底了。” 凌晓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当然也也不好问他。 两人互相介绍后又寒暄了几句,阎良舟得知凌晓一个人没有老师,还和他交换了微信,这才离开。 当然离开前还特地对秦时明说了声,“秦师弟我先过去了。” 把秦时明又气了个半死。 他回头对凌晓说,“别理那只臭狐狸。” 凌晓有些狐疑,“臭狐狸?” 秦时明道:“你不觉得他笑眯眯的样子很像那种电视剧里阴险狡诈的狐狸吗?!” 凌晓:“……”被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像。 秦时月道:“你别理我哥,阎师兄其实挺好的,他是赌输了不服气而已。” “谁让他使那种手段了!”害的他要叫那只老狐狸一辈子师兄,真是不爽! 秦时月才不理他,“哥,说愿赌服输的是你好吧。” 秦时明被噎了一下,不满的对凌晓小声嘟囔,“这丫头看他长得好看就胳膊肘子往外拐,我看透她了。” 凌晓有点想笑,不过忍住了,他觉得这对兄妹的感情真是好。 他其实还有点好奇打赌内容,不过看秦时明气呼呼的,他觉得还是不问为好,免得火上浇油。 之后听秦时月说了凌晓才知道,阎良舟是阎家前任老当家的小徒弟,不过他不是阎家的人,而是他妻家那边的人,听说被他一眼相中,从小就带在身边了。 这不是什么稀罕事,是他们这些玄门世家都知道的事,倒是凌晓连阎家都没听过让秦时月有些惊讶。 他确实不知道,只记得协办家族里好像确实是有一个阎家。更何况也是个半脚刚入门,光是应付考试和阎麒的压榨都分身乏术了,哪还有空去了解这些个什么玄门世家啊。 听了秦时月的解说,凌晓恍然,原来阎麒说的外姓是这个意思啊。 说起来阎麒也姓阎呢,凌晓回头想看阎麒,却发现他已经不在了,应该是回到盒子里了。 *********** 等到,最后五分钟的时候,监考员让他们分批次抽了签这次考试题目,这一整个别墅区都将是这次的考场,每个地方都安装了摄像头。 凌晓抽到的题目是公园小屋,他们这一队主题总共有六个人,带队的是之前帮他看过相的林老先生,他这次还是穿着白色的太极服,在夜色中格外的显眼。 此时他们的队伍就处在别墅区公园的门口,当时间跳到00:00时,监考员准时将考生带往考试地点。 凌晓和秦时月还是在一组,秦时明抽到了他最讨厌的老狐狸阎良舟那组。 阎良舟表示一定会照顾好她哥哥,让秦时月不要担心,又把秦时明气了个出师未捷身先死。 凌晓算是发现了,他们这三人应该是真的熟,既然秦家兄妹能和阎家前代老当家的小徒弟这么熟,那就说明秦家在玄门里,应该也是一个颇有名望的家族。 看来他回去以后应该好好补习一下,免得以后闹出什么笑话。 这时的凌晓已经忘了一开始的那种抗拒。 *** 他们的试题公园小屋在公园中间,为了应景,搭建成了童话书里蘑菇屋的模样。还用了相当浓烈的色彩,可惜废弃之后在这样的夜色里,却显得越发的斑驳恐怖。 他们到那里的时候,有个人拿着盏灯在那里看来早已等候多时。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近六十岁的老人,头发已经谢顶,两鬓斑白。 他看到带头的林老先生非常热情的跟他打了招呼并握手,言语间充满了感激。 林老先生向他们介绍道,他是这他们的考点,林中小屋事件中的当事人,张嘉德张先生。 他道:“你们可以问张先生问题,不过不能直接问事件相关的问题。” 其他懂规则的人看到张先生,就知道加分题来了,只有凌晓还有点游离在状况之外,不能直接问的话……那该怎么问才好? 之后张先生给他们介绍了这座小屋,这虽然叫小屋,但其实按照一般公寓规格来说不算很小,是给专门负责打理公园和小区绿化的园丁们居住的,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才完全荒废的。 当张先生帮他们开门时,里面满是灰尘。 抢在前头的一个学生忍不住扭头咳嗽起来,林老先生在他后边笑着道:“年轻人不要太着急。”随后他让凌晓他们在外面等一下,他和张先生先进去,大概过了不到十秒,房子里的灯亮了。 为了贴合主题,屋里用的是那种烛台样式的壁灯,为了配合烛台的样式,灯光是暖黄色的,因为蒙上了灰尘,灯光显得有些昏暗和压抑,有些角落必须要靠近才能看清楚。 屋子里丢着好些废弃的家具,已经铺满了厚厚的灰尘,只有中间盖着红布的桌子,与周围格格不入,凌晓猜应该是为了这次考试才放进来的。 果然林老先生让他们进来后,揭开了桌子上盖着的红布。 桌面上放着一座生锈了的烛台,一把水果刀,还有表带被扯坏了的手表,上面的时间定格在了凌晨三点整。 林老先生说,“这三件东西可能是小屋事件相关的东西,你们可以随意触碰,使用,当然公园小屋的事件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小屋。你们这次的任务是,感知,告诉我这里有什么,或者发生过什么,并找到一件相关物品,当然除了是与案件相关的,也可以是其他人放进来的。” “现在是零点十五分,接下来到早上六点的时间里,你们随意分配。”说完林老先生就打算离开小屋。 “林老先生。”有人叫住了他。 那是一个还有一个画着浓厚烟熏妆,打扮得胡里花哨的完全看不出年龄的女人。 凌晓记得她的名字,叫迪尔哈娜,听名字是个少数民族的同胞。 她认为,有些术式是比较私密的事,独自一人更好施展,同时一个人也更容易告知另一个世界。 她提出,每个人可以在小屋内单独探索三十分钟,先后顺序抽签决定,之后剩下的时间就各自随意发挥。 林老先生倒是没什么意见,他道:“我只负责监考,按道理你们如何分配时间都是允许的范围,不过这关系到所有人的利益,需要你们全员同意才能实施。” 结果是所有人都同意了,包括凌晓在内。不然他没办法和阎麒交流。 迪尔哈娜很快用符纸做好了签,抽到第一的是秦时月,凌晓运气最差,直接垫底。 要是阎麒在他身边,他估计都不敢看他的表情…… 因为直接分时间变成个人赛,秦时月提出想让林老先生和张先生和她一同进去,在监考员面前表现好,应该也是一个加分项。 毕竟他们除了负责监考,还有一个身份是考官。 凌晓在屋外不远处的花坛里边坐下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花坛,因为坛里种的是一棵树,而树上良心的挂了盏灯。 其他四人有两人拿出了笔记本,可能是记录刚刚在房间里感觉到的东西,另外两人,包括刚刚迪尔哈娜则拿出了一串珠链走向了另一边的松林里。 他摸出了口袋里的小铁盒,手机当然是被收起来了。 不过有手机估计作用也不大。得到考试地点的时候,他就搜索过废弃别墅区相关事件了,不过毕竟是将近十一二年前的事了,除了说风水不好,那边路段容易车祸,以及一堆没有实质证据的据说,根本找不到什么有效线索。 凌晓敲了敲铁盒,本以为阎麒是因为他运气太烂懒得理他,但是在一瞬间,凌晓忽然感觉到了一种牵引。 身体里,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无形的拉扯着他。 是阎麒,他能感觉到,阎麒他不在这里。 ************ 夜风吹过颓败的园区,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一个早已死透的枯木下,他穿着庄严的黑色古服,衣袂纷飞。 他脖子上黑色的咒文已经蔓延到了光洁如玉的脸上,像是呼吸一般透出了火红色像火烧般的纹路。 如果凌晓在的话,他应该会记得,他在梦里看到过这样的阎麒,只是当时他看到的咒文是静止的,而阎麒现在的则像是活了过来。 阎麒试着动了动手腕,果然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是锁链。 “呵,果然是这样。”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不一会儿就犹如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 18、天师资格考试07 阎麒到底去了哪里? 凌晓摸摸胸口觉得有点心慌,不是情绪上的心慌,而是真正的生理上的心慌,像是缺块什么东西。 那种感觉过了大概十几秒钟戛然而止,同时牵引的感觉一并消失。 凌晓静默片刻,起身绕到树的后方,不一会儿,一团黑色的雾气出现在他身后。 “你去哪里了?”凌晓看了看周围,小声问道。 “看一个人。”阎麒倒是没有隐瞒他,不过他后边又加了一句,“以后会告诉你。” 他这么一说,凌晓倒是不好再继续问下去了。 凌晓换了另一个问题,“刚刚你离开后,有没有感觉到一种……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那种心很慌,好像在胸口缺了什么东西的奇怪感觉……”凌晓越说越小声,怎么好像说出来之后更奇怪了?! “你还没明白吗?”阎麒忽然靠近他,凌晓可以看到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倒影着他的影子,“我不能离开你,太远。” “啥?” 凌晓因为他的故事靠近愣住了,一时间没能理解他的意思。尤其是他垂下的柔软的长发蹭到他的脸颊,蹭得他脸有点痒痒的,很想摸一把。 这时,小屋的门被打开了,林老先生带着秦时月和张先生出来了。 秦时月的情况看起来不是很好,哭得抽抽噎噎,满脸都是泪水,嘴里还说着一些听不清的话。 凌晓也赶紧过去。 下一个考生单独搜索的时间到了,林老先生一边示意另一个考生进去,一边安抚哭得难以自制的秦时月。 凌晓也有点懵逼,这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了? 阎麒道,“是共情,她的资质还不错。” 共情凌晓是知道的。当然让他真正明白这个词语意思的,并不是他最近恶补的玄学知识,而是一个e国的灵异真人秀《通灵传说》。 当时陆承羽断头安利,凌晓看他决心这么大就去看了。 节目确实很好看,不过毕竟是隔着屏幕经过剪辑传播的,又不是直播,说不定还有剧本之类的存在,所以凌晓也只当是半作秀,没有很当真。 毕竟当时这些超自然事件离他的生活还太远。 此时秦时月的样子跟里面的选手是有点像的,不过……又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曾经是我最亲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秦时月还未完全抽离,她紧紧抓住林老先生的手,眼睛通红,咆哮着的语调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要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 最后林老先生拍了一张符咒到秦时月身上,秦时月挣扎一下,昏了过去。 有两个人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有点被吓到,尤其是队伍里另一个短发的小女生,脸色看起来简直是惨白。 林老先生提前通知了医护组,这时候医护人员已经抬着担架过来了。 不过他们的考试是全程监控的,即便林老先生不出声,监视器背后的监考员也会视情况通知现场监考员叫停考试。 “不必担心,她已经通过考试了。”阎麒的话很笃定。 这场比的本来就是天赋,秦时月这样敏感,想必已经完成了关于事件的感知。 很快,另一个考生出来了,张先生和之后进去的林老先生也一起出来了。不过那个考生看起来有点愁,出来之后就开始写笔记了。 天师综合论坛里那张考试小技巧的帖子里有说到,如果怕自己感知到的东西怕不清楚,可以记录下来写成报告提交给监考员作为补充。 不过愁归愁,他倒是带出来了一样东西,用一张符纸包裹着,应该是他认为的相关物件。 ***** 下个是迪尔哈娜,她看起来信心满满,凌晓则是看着将近两点的时间,眼皮开始打架。他很少熬夜,这个点一般早就在被窝里了。 在凌晓真的快睡着的时候,第三的迪尔哈娜也出来了,她看起来没有哭,但是妆花了,眼影黑乎乎流下来,看起来简直惨不忍睹。 之后她一个人背对着房子在远处坐了好一会,才开始动手写笔记。 在她走过凌晓身边的时候,凌晓明显感觉到了不适,托阎麒的福,凌晓现在已经很熟悉那种感觉了,迪尔哈娜身上有着浓厚的还没散去的阴气。 凌晓有点想不明白,打一进那座小屋里,凌晓就感觉到了,那里虽然充满了阴气,却是曾经保留下的,显然是为了学生的安全主办方特意特意布置过了。 那迪尔哈娜身上明显新鲜的,凶煞的阴气又是怎么来的? “她招阴了。”阎麒淡淡的道,“不过那只东西可能不太好控制,所以弄巧成拙了。” 凌晓恍然,“原来她身上阴气是因为这个。” 阎麒点头,“她是个灵媒。” 这个凌晓还是知道的,灵媒就是通灵,让灵魂附身到自己身上。 阎麒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像是在感慨,“玄门如此多向,这女人为何非要做灵媒。” “女性不可以吗?”难道是因为他是只古代鬼,所以还处于封-建的…… 还没等凌晓脑补完,阎麒道:“女性属阴,确实比男性更适合灵媒,也更适合共情,却也因为属阴,容易受鬼的阴气浸染,阴阴相交,累积体内难以散去,短命。” 天师也有亲人,没人希望自己重要的人短命。 不过既然选了这一行,想必已经清楚其中厉害,那就没必要做多余的劝解,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 阎麒并不是觉得惋惜,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那男性呢?”凌晓问。 “鬼属阴,男子属阳比女子更容易恢复,但不管如何都会有损,久而久之,不止损害的不止身体还有心性。” “还是那句话,不要轻易给这些东西控制你身体的机会。” 每当这种时候,阎麒身上那种强势清冷的感觉就会消退,他不会嫌弃凌晓是个门外汉,反而会认真阐述并将自己的理解作为传授的参考,却不会强制将自己的理解强加于他人。 凌晓觉得,他应该会是个很好的老师。 ********** 终于,最后一个考生也进去了。 他们这组考生在性别上很均衡,三男三女。 等第五位那个女生出来时,凌晓已经困得快要倒下了。 那个女生看起来也是一副要哭的样子,不过比起秦时月的共情,迪尔哈娜的招阴,她看起来像是被吓的,最后林老先生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不得不搀着她出门…… 凌晓进去的时候,没有向其他人那样让张先生和林老先生跟着,他打算一个人进小屋里探索。 林老先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笑眯眯的对他说了句,“不要勉强自己。” 关上门之后,周围完全安静了下来。 阎麒跟在他身后说:“先看桌面的东西。” 凌晓点点头,走向那张桌子。 这时桌面上多了一盏张老先生带来的灯,在灯光下,桌面上那三个旧物看起来更加老旧了。 凌晓按照阎麒之前教过他的,闭上眼睛,伸手摸上第一个老旧的烛台。 烛台很冰凉,不仅仅是金属质感的冰凉,还有一种,是属于亡者留下的,不属于这个世界冰冷气息。 那种冰冷的感觉从他的指尖缓缓侵入,凌晓想收回手,却被阎麒按住了他的手背,他用引导的语调,在凌晓耳边低声道,“集中精神将你的手当成你画符时的笔,回想尽力气冲破阻碍你完成画符困境的感觉。” 将连接着烛台的手当做画笔,用尽全力将厚重墨笔推到最后一笔……这个提点让凌晓豁然开朗。 “你看到了什么?”阎麒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 “我,我看到了烛台……” 原本漆黑的前方忽然出现了白色的光点,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扩散成一层薄雾的时候,凌晓看到烛台。 不是他手里拿个脱漆的老旧烛台,而是精致崭新的,因为被人长时间擦拭,纤尘不染的烛台。 此时,一只有些粗糙的,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抓住了它,将它砸向了一个人。 那个人倒地时还在挣扎,那个拿着烛台的人则坐在那个倒下的人身上,想继续用烛台敲打他的脑袋,可能是因为求生欲,那一击被他用手肘挡住了,烛台铿的一声掉在地上,挣扎扭打间他扯住了她的手表…… “不要碰我的它!”女人的声音歇斯底里。 在女人疯狂想护住手表时,满脸是血的人忽然抓住了滚落在他手边的烛台,砸到了女人的头上。 那个女人痛苦的倒下,嘴里念着一些凌晓听不懂的话,像是在诅咒着什么。 那个人没有管倒下的女人,挣扎着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向大门,在倒下的桌边看到了一个倒在血泊里的小女孩。 她穿着红色的洋装,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好像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哭了,凌晓被眼中痛苦的感觉击中了,猛的睁开眼睛。 画面消失了,他的眼前依旧一片黑暗,凌晓恐慌了,伸手想要拨开,才发现看不到是因为阎麒将手覆在他眼睛上。 阎麒将手放下来,凌晓却没有放开他。 他用手手撑住桌子站稳身子,眼睛有些微微发红,“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阎麒淡淡的道,“我只是稍微帮你拨开了遮挡住你眼睛的东西,怎么样,这种能侵入到过去的感觉。” 凌晓皱起眉头,还想再说些什么,阎麒却反问他,“你不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不想知道那个男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原来阎麒也看到了。 不,说不定阎麒从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就感知到了。 ********** 凌晓沉默的看着他,片刻后放开了他的手。 他转身,摸向第二把把水果刀。 很快凌晓放弃了,这把刀上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他感知有问题的话,那应该是被故意放进来混淆视听的。 本来半个小时的时间就不多,他不想转牛角尖。 凌晓接着摸向第三样物件,那个坏掉被扯坏的女士手表。 有了上次的经验,凌晓没有费多大的劲就进入了状态。 不过这次他自己看到的画面没有之前那么连贯,可是那些断断续续呈现出来的画面却更为夸张。 五个人,凌晓听到她说“它”需要五个人。 那个男人是最后一个,在他之前包括那个小女孩,已经死了三个人,都是住在这里的园丁。 凌晓回避了那些冲击力极大的片段,拨开最开头欧的后续,企图向前摸索。 然后他听到那个女人的歌声,越往后,越清晰。她尖锐诡异的歌声萦绕在凌晓的耳边,像是在他耳边吟唱一般。 片刻后,凌晓紧握着手表的手松开了,双唇轻启,将萦绕在他耳边的诡异曲调唱了出来。 阻碍在前方的迷雾再度散开了…… ********** “你看你看!他真的在说话了。” 之前昏昏欲睡的晏子期用力的推了推他的搭档,他终于等到了他最感兴趣考生。 那个考生过脸,似乎在对旁边的人说些什么,然而他旁边在摄像头看来,只有空气。 柏景楼对这个考生的表现自然也是有所期待的,不过让感兴趣的其实是那天出现在凌晓身边那个黑色身影。 “不行,他说话声音太小了,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晏子期觉得有点可惜,“不过这个考生还真是狂啊,竟然自己一个人进来了,是觉得胜券在握了所以根本不在意加分题吗?” 另一边的柏景楼摸摸下巴,“我记得某人当初好像也是这样啊,虽然最后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喊老师。” 又被搭档暴露陈年黑历史,晏子期炸毛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这个考生,你别又拐到老子身上!” “我那叫关联联想,推人及你。” “滚蛋木白楼,你就是想损老子!” 两人正开始互怼,视频里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了一些…… 等他们听清凌晓嘴里的曲调后,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晏子期他看向他的搭档,有点不太确定的问,“他现在……是在唱我想到的那个曲吗?” 他的搭档漠然点头,“如果我记忆没问题的话,应该就是你想到的那个。” 那是他们拿到实习天师资格时,跟着当时的老师接触到的第一件任务。 当时就把他们两个菜鸟吓得够呛,之后不管他们再经历过多少相关事件,胆子变得多肥厚,那次通灵事件每每想起依旧让他们觉得难受,更别论那个女人嘴里一直唱着的那个小曲儿,光是想起来那调调都觉得起鸡皮疙瘩。 比起曾经那个女声的扭曲尖锐,这个考生低而柔和的声音显然更加婉转动听,可惜在知晓了它词意后,这样的曲调,在这样坏境下,再美好的声音,都只剩下无尽的诡异。 “你不愿离去,我的爱人啊,我只好送你走进你的新坟” “它不愿停留,我的亲人啊,我只好用你的血肉留住它” 凌晓跟着歌声一步步往外走去。 门被打开了,不是凌晓,而是来通知他时间到的林老先生,他的身后跟着那几个考生。 看到闭着眼睛的凌晓走出来,林老先生立刻示意他们推后,然后让出了路。 “他,他在唱什么呀……”那个短发的小姑娘抓住了站在她身边的迪尔哈娜,脸色惨白如纸。 林老先生回头朝她做了不要出声的手势,看着凌晓闭着眼睛走下那两截木台阶吼,才跟在轻轻跟在他身后。 林老先生手里已经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净灵符,不过按照他多年的感知经验,他觉得这个考生并没有出现被控制的情况,反而更像是他在做主导。 是的是凌晓在主导,他在引领那些东西给他答案。 他双目紧闭,面容在夜色中格外清隽柔和。不知怎么的林容玄觉得好像从他脸上感觉到了一种悲悯,像是在叹息,同为世人何苦这样相杀?同时又在冷漠的注视着他们手足相残。 对讲机上忽然亮起了红色信号灯,有游魂的气息往这边涌过来了,不是一只两只,而是一群。 林容玄觉得这次的目标很明显了,就是这个叫凌晓的考生。 ***** 在这考场范围内,只有这座小屋里和前方远的树下有灯。 凌晓一边跟着耳边的旋律低声吟唱着那首歌,一边走向那棵树。 在凌晓看到的画面里,那里本来应该是一颗槐树,因为那件事发生后,才重新种上了一棵大叶榕。 他在树的背面停下了,用小屋里拿到的粉笔,在树下的石砖地上画出了一个将近一米五的圆。 是招魂阵,他竟然看到了当年事件起始的招魂阵! 林老先生觉得仅仅是想要证明天赋的话,已经足够了,绝对不能让凌晓真在这种状态下将那个招魂阵画出来。 林老先生将符咒捏在两指间,快步走到他身边。 当他要将符咒拍向凌晓的时候,林老先生觉得自己好像被挡了一下,随后凌晓睁开了眼睛。 他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前方的树,又看了看周围,他看到了那几个与他同考场表情各异的考生,还有站在他左边有些担忧的林老先生。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最靠近他的阎麒身上。 “你做得很好。”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阎麒脸上看到这种像是欣慰的表情。 接着阎麒伸手在他额头点了一下,凌晓顿时觉得像是被人抽走了神智,身子一歪,昏过去了。 林老先生立刻伸手接住他。 在凌晓倒下的那一刻,林老先生口袋里一直闪烁的指示灯也停下了,那些往这边聚集过来的阴魂像是忽然失去了方向,在原地游离片刻后,散开了。《 》 19、天师资格考试08 彼岸嘉园考场——8号监控室。 在追着摄像头看的晏子期和柏景楼看到凌晓倒下后,先是沉默着对视了一下,这才想起呼叫医护组。 这时候,监控室除了他们,还有一个看来大概三十一二岁的年轻男人。 这个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西装,身材高大,眉目周正俊朗,看起来一身正气。不过因为领口被胡乱扯开的领带又给他增添了一丝慵懒和不羁。 他摸着下巴,问晏子期:“这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人?” “是啊,看着不错吧阎师兄。” 被他称作阎师兄的男人笑了笑,“是挺有意思的。”当时招魂事件他也是参与了的,所以当凌晓蹲下去画出那个园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在做什么了。 “他叫什么名字?” 晏子期最大爱好之一就是安利,小到安利搞笑微博,大到安利感兴趣的人,他立刻道,“他叫凌晓,傲雪凌霜的凌,破晓的晓。” 男人点点头,脸上兴趣盎然,“凌晓是吗?好,我记住了。” *********** 凌晓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还有点暗。 他没在床头摸到手机,倒是想起了自己带了手表。 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是05:39,好消息是还没到六点,坏消息是只剩20分钟! 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跟考官说呢!!! 凌晓看到另一边的空床上放着自己的背包,连忙爬起来。 下地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倒下,有只手拦住了他的腰将他放到了另一边床上。 是阎麒。 从监视器的角度上看,就像是凌晓倒下时手在床上撑了一下再慢慢坐上去一样。 阎麒看他慌乱的样子微微皱起眉:“你在做什么?” 凌晓一边把背包拉开一边回答道,“做笔记啊,你忘了咱们还在考试吗。” 考试?阎麒刚想开口,病房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林老先生和他们另一个监考员,郑青衣。 看着医生拿着听诊器朝他走过来,凌晓以为他是要帮自己做检查,连忙道,“大夫,检查能不能二十分钟后再做呀?” 医生脚步一顿,“为什么?” 后面林老先生边走上前边道,“青杉就依他吧。” 叫做青杉的医生点点头,其实他本来也不是来检查,就是送他们过来而已。 郑青杉是郑青衣的堂弟。 林老先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笑眯眯的问他,“怎么样凌小友,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凌晓立刻摇头,然而他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导致房间内的气氛出现瞬间的停滞。 凌晓红着耳朵揉了下自己不争气的肚子,硬着头皮开口,“两位考官,现在时间不多了,我可以现在在这里报告一下我当时感知到的情况吗?”在时间上真的是相当紧急了。 郑青衣楞了一下,“可是现在……” “唉,青衣。”林老先生抬手示意郑青衣先停下,随后对凌晓道,“凌小友,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都现在告诉我们。” 站在一边的郑青杉说:“那我出去给他拿个早餐。” 林老先生点了点头。 凌晓瞄了眼手表,还有十六分钟,大致着说一下时间应该足够了。 他从第一次林老先生带他们进去的第一感觉说起,他认为当时里面是被清理干净了的,剩下的为了考场特意残留下的阴气。 这点得到了林老先生的肯定,“那里确实提前清场了。” 之凌晓大致描述了一下自己当时通过触摸物件感知到画面,不过在总结的时候凌晓加入了一些联想和猜测。 他认为事件的起因应该是手表的主人,为了某个原因或者愿望,通过某种不太正派的阵法招出了一个阴灵,那个阴灵提出要五个人的生命作为祭品交换,可能关系越亲密越好,最好是血亲。 当事人张嘉德张先生,是那个女人的丈夫,当时侥幸逃过一劫。被害者者中年龄最小的小女孩则是他们的女儿。 至于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忽然那么疯狂,凌晓觉得,应该是被那个阴灵刻意引导了。也许那个阴灵并不是需要她献上五个人的生命作为祭品才会降临到她身边,实现她的愿望,而是在她用血画出那个阵法时,就已经跟在她身边了。 没有控制她的身体,却恶意的操控了她情绪,说不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只阴灵根本没想过要帮她实现愿望,也许只是恶劣的想要玩弄她,也许是借由她让自己复活在这个世间。 他记得在他看到的场景中,那个女人似乎很紧张那块手表,那个阵法也对应着十二地支,也就是以前的十二时辰。所以凌晓猜测,那个女人要这个阴灵实现的愿望,应该与寿命相关。 “不过这仅仅是我的猜测罢了。”因为没能顺着那些场景走到最后,凌晓看到的最后场景,就只是那个阵法了。 以及那个女人一直不停唱着的那首小曲。 说完凌晓偷瞄了一下手表,06:00:21,刚刚好。 林老先生看起来很欣慰,他笑眯眯的道,“凌晓你做的很好。” “我知道你没有被你看到的那些过去所左右,我之所以要出手阻止你是因为,那个阵法不适合再出在这个世间。” 凌晓点点头,“我明白的。” 他当时一心想感知到更多东西,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个。虽然他用的是粉笔不是血,可也难保不会出什么问题,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之后林老先生和郑考官给他补充了一些当事人后续。 负伤逃过一劫的张嘉德报了警,他的妻子被监管了起来,至于那只被剥离出来的阴灵,则是被林老先生当场处理了。 那只阴灵其实不过是上一个上当的人,之后被囚禁其中成为了厉鬼,至于那首曲子唱的是谁,它也说不出来。 只是悲剧已经酿成,人死不能复生,到底还是让人觉得惋惜。 看凌晓情绪有点低,林老先生忽然道,“凌小友,老夫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凌晓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凌晓觉得自己好像从林老先生的脸上看到一丝狡黠。 林老先生:“考试在昨天六点已经结束了,你现在是在市医院。” 凌晓:“…………” 所以他刚才的慌张和总结不是白费了吗?! “不过你放心,你已经通过考试了。”林老先生没有再捉弄他了。 说话间出去帮他叫早餐的郑青杉也回来了。 林老先生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说:“老夫很期待凌小友的未来。” *** 林老先生他们离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一人一鬼。 凌晓先是把早餐吃了。 原来他直接睡过去了一天,怪不得那么饿。 至于他们组第一个被抬走的秦时月在考试结束后就已经醒了,已经回家了。 这次的实践考试刷只掉了不到三分之一,毕竟大多数都是从小就收到引导接触玄学的,多多少少都有些天赋的。 这次被刷掉的大多数是些年纪小刚接触玄学时间不长的,比如他们组里那个胆子很小的女生。 只是,通过了这次实践考试也不过是个入门,得到的只是一个实习天师的名额。要想转正必须要做出点成绩来,得到队伍里老师的认同通过,之后才能拿到初级天师资格证。 反正已经到这里了,希望他的实习老师不要太难搞吧。 凌晓默默祈祷。 ********** 吃过早餐后,凌晓又在病房里休息了一段时间才打招呼离开了。 市医院离他家不是很远,大概二十来分钟的车程。 回到家后阎麒看他还在盯着自己的手发呆,于是问,“还在想那件事吗?” 凌晓点点头。 他知道不该纠结的,毕竟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只是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让他很想不通。 阎麒:“你想知道那个女人的结局?” 凌晓抬头看着他:“你知道?” 阎麒点头,“我知道。” 凌晓:“那她怎么样了?” 阎麒似笑非笑,“当然是死了,杀死她的人你应该也看到了。” “我看到了?”凌晓楞住了,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秦时月没从共情里抽身时咆哮的那些话…… 她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明明曾是我最亲的人。” 她还说,“杀了……她。” “你是说,那个小女孩?”凌晓还记得血泊里,那个小女孩难以置信的神情。 然后凌晓又多了一个极端的猜测,他看向阎麒,“那个女人的愿望……该不会是……” 阎麒点了头,“我看了那个男人的相,他命中无子,只有一个天生不足的女儿,活不一十二岁。” 所以那个女人其实是为了救自己的女儿才招了一个邪恶的阴灵?最后亲自葬送了女儿,让她真正死在了十二岁那年。 不得不说真是造化弄人,世事难料。 之后凌晓打开了天师综合论坛的app,点进了网站看了自己的成绩,笔试和实践都是一百二十分,而他两门加起来竟然有两百分,已经是远远超过他的预期了,凌晓很满意。 不用画符,也没有什么游魂在家里乱窜,凌晓舒舒服服懒了好几天。 这天晚上,凌晓正在刷论坛,忽然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你的实习天师资格证在我手上,要想拿到它,请在明天九点之前到金城风水咨询公司找我】《 》 20、实习导师01 【你的实习天师资格证在我手上,要想拿到它,请在明天九点之前到金城风水咨询公司找我】 “………” 信息最后连个落款都没有,把证换成人就完全是条勒索短信了……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给他发信息的人应该就是他的导师了。 所以……他的导师这么皮的吗?! 看来上天完全没听到他的祈祷,凌晓无奈叹息,不由得对自己未来的转正之路出现了一丝的担忧。 不过去是肯定要去的。 风水咨询所这种地方,就算有诈,有阎麒在他倒是不担心会出什么事,怕就怕他的导师难搞。 之前在论坛上看到的是统一发实习证后导师也随机挑人领走,看来现在是跳过发证那一步了。 【天师综合一号群】里的大佬们已经开始分享自己在考试里捞到的好苗了。这年头玄门里最缺的就是好苗,大佬们高兴了,于是群里红包频发。 发的大多数是些适合新入门弟子使用的法器。凌晓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只会偶尔点一些全体红包。 阎麒玩他手机时随手给他点了两个,竟然开出来一块比手掌大出一点的白玉罗盘,还有一贯很长很长的铜钱。 那白玉罗盘周围雕成了薄薄的莲花瓣,灯光下细腻柔和,精致得像是会发光。 阎麒拿在手里瞧了瞧,最后评价一句:“勉强能看吧。”就随手丢给了凌晓,凌晓差点没接住,拿到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这特么叫勉强能看,就算是他这种不懂玉的都能看出来品相极佳好吗! 不过这倒是让凌晓对阎麒曾经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这只鬼天赋好,心气高,博学气质,举止文雅,哪怕是在打游戏这种颓废的事,看他做起来都有种——他并不是在玩而是在认真做研究的即视感。 加上他那身衣服,先不管是不是幻化出来的,光是看料子凌晓都能瞧出“很好很贵”这几个字,别说边缘还有金丝绣出的精致纹路。 凌晓估摸着他应该是当时玄门大家族里的公子爷,只是为什么会被关在那个铁盒里,就不知道了。 此时阎麒正在ipad里下棋,他昨天刚学了西洋棋,今天就在网上虐菜。 凌晓有问他:“为什么不去下围棋?” 当时阎麒的回答是:“没意思。” 之后凌晓才知道,那个号里已经没人敢跟他下了,他只能玩人机。 对于阎麒这种学习速度,凌晓只觉得可怕。虽然他本来就不是人吧,可鬼也是从人变成的呀,他这学习能力也有点太逆天了。 阎麒手一边推动棋子,一边抽空瞧了一下凌晓,发现他竟然在认真的数那贯铜钱,心下不由得有些想笑,他道:“别数了,一贯一千枚。” 铜钱对于玄门来说是很常用的工具,只是现代多用的是仿版,效用也是有的,只是没有古钱那么好。 一千枚。凌晓沉默了,先不说那块白玉罗盘,光是这一千枚开元通宝……他回头塞多少零食烤串才能抵回去一点呀……头疼。 他们那个群里有一百多将近两百号人,大多数人,尤其是些门道还比较浅的,大多跟凌晓一样大多在潜水,窥屏,只有在红包之后才会炸尸感谢。 好像把他们拉进来就是为了送东西一样,不过凌晓总觉得这样白拿不好,又不知道能送什么,所以也会时不时发一些现代点心零食大礼包之类的,倒是挺受欢迎。 算是混了一成了一个有点小脸熟的后辈。 不过,自打上次阎麒用这个号交流了一下炼药知识后,竟然有好些个人私戳他讨教,凌晓只好撒谎说上次说话的是他师傅,师傅回山里修炼了。 虽然那个“师傅”其实坐在他旁边一本正经的看着搞笑综艺。 嘛也不全算撒谎吧,阎麒教了他这么多最起码也算半个老师了吧?虽然一开始他是被动入的门。 ********* 第二天,凌晓起了个大早。 他要提前去那个风水咨询公司。 昨天下午收到信息不久,凌晓就回复了,还礼貌的询问了一下地址,可惜最后石沉大海。 凌晓对自己的转正未来更加忧虑了。 好在那间风水咨询公司在论坛里还挺出名,凌晓搜一下就出来了,只是风评……好像不是很好。 凌晓又往下看了看,发现大多数的吐槽都是跟钱有关的,说赵锦城(那间风水公司的老板)拜金主义,凌晓看了下贴出来的价格,确实有点吓人。 凌晓不是很懂行情,不过大家都是要恰饭的,凌晓不觉得想赚钱有什么错,他只希望他的实习导师是个好相处的人。 *** 那家风水咨询公司在环周市南区,南区是环周有名的商业区,和市中区相比毫不逊色,有地铁直达很方便。 不过那风水公司竟然开在一座写字楼里,而且还占了整整一层,确实有点出乎凌晓的意料。 真真是财大气粗,那地段,如果不多赚的钱怕是租金都付不起的。 后来凌晓才知道,那楼出过事,包括同期的其他工程。地产老总找了名当时小有名气的赵锦城,赵锦城只用了一个星期就把事情摆平了。 最后那老板把出过事的第十四层免费租给他,条件是赵锦城要成为他公司的风水顾问。 电梯门打开后,凌晓深呼吸了一下,才走了出去。 前台的陈小慧刚把早餐啃完,就从斜对面铜镜上看到有个男生往这边走来,她立刻丢下手里的包装袋,用三秒钟让自己恢复成往常优雅的状态。 “你好,这里是金橙风水咨询公司吧?” 小哥哥人长得好看声音还好听,真是赚到了!陈小慧微笑的看着他:“请问您有预约吗?” 凌晓这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那导师叫啥名字!!!太坑了连个姓都不留一下! “额,他让我九点之前来这里找他……”凌晓犹豫一下照实说了,说不定那边虽然没回自己短信,但有跟前台小姐姐打过招呼呢? “我明白了,请稍等一下。”陈小慧的笑容更深了,她拿起座机拨了个电话,那边过了大概半分钟才接了电话。 陈小慧直接说人已经来了,凌晓也听不到对面说什么,只听到陈小慧说了一句,“好的,我马上带他过去。”就挂掉了电话,从前台走了出来。 凌晓发现前台小姐姐并没有把他带进公司里,而是拐过一个玻璃廊道去了对面。 她敲了敲门,过了几秒钟,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男人,身量挺高,留着及肩的长发有点乱糟糟的,长相倒是得还可以,就是可能没休息好,脸色看起来很阴沉。 他对陈小慧说,“你先回去吧。”随后对后边的凌晓抬了抬下巴说,“你进来,顺便把门关上。”然后就转身进去了。 凌晓对前台道了声谢,进去之后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就听到对方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就走进了里间。 不一会儿凌晓听到了关门声,应该是进了卫生间。 凌晓只好在客厅等。 这边的办公室被改成了一套可以住人的公寓,客厅非常大,就是有点乱,摆着很多书籍古董,因为还盖着窗帘显得有点阴暗。 凌晓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手机上的小铁盒,阎麒没反应,他小声的叫了他的名字,还是没反应。凌晓没办法,只好点开手机给自己先按了一个110,这年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 21、实习导师02 过了大概十分钟,凌晓听到了开门声。 “你怎么还站着呀?”那个人走过来顺便扯上了百叶窗,那样子和刚才颓靡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把头发扎了起来,穿着身修身的休闲装,还带上了副银边眼镜,那气质一下子就上来了,看起来像个儒雅的绅士。 凌晓立刻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那男人看着凌晓有些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是谁,对了我叫赵锦城,是你的实习导师。” “………”所以他的实习导师是这公司的老板?!这么……刺激的吗? 赵锦城他打开冰箱问他,“要喝点什么吗?” 凌晓连忙摇头,“不用了,谢谢……老师。” 赵锦城笑了,拿出瓶矿泉水喝了两口,“你不习惯的话叫我赵哥,或者锦城哥都可以,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 走过沙发的时候还给凌晓塞了罐椰汁。 凌晓接过道了声:“谢谢赵哥。” “你一直这么老实的吗?”赵锦城似乎觉得他很有意思,“那些老家伙应该很喜欢你吧?”怪不得抓阄的时候他抽到凌晓的时候,他们都一副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样子,想到他们当时的表情赵锦城到现在还有点想笑。 实践考试是有视频的,关注考生的不只有主办方天师协会,更多是协会背后协办方的玄门家族。 这一行人本来就不多,谁都希望能有个好的传承,可是有天赋的考生每年就这么多,天赋极佳的就更少了,谁不抢着想要? 实习导师虽然不是真正的师傅,但近水楼台,如果碰到适合的,有缘分的,说不定能成为师徒。就算不适合推荐给一些适合家族也是一件好事。 不过实习老师是不能挑学生的,只能随机,终究还是要看缘分,看来他最近手气不错。 “还,还好。”他这话问得凌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说自己老实好像有点怪怪的,可是他总不能说自己不老实吧? 而且他也就见过林老先生一个……额老人。 “你不用那么拘束,以后咱们还要一起呆一段时间呢。”赵锦城把喝完的矿泉水瓶丢进垃圾桶,“你以前有过什么的工作经验吗?”凌晓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像个刚上大学的乖乖仔。 凌晓想了想,“做过家教,帮导师做过一些项目,这些算吗?” 赵锦城随口问了句,“你学的什么专业?” 凌晓道:“物理学,应用物理研究方向。” “……” 赵锦城沉默了。 这何止跨领域,这特么跨的是一个世界了吧。到底是谁把这种高材生给坑到这边来了?! 回想起读书时候惨不忍睹的物理成绩,赵锦城咳了一声,换了另一个问题,“关于这方面的工作经验有没有?” 凌晓摇头,这个是真没有。 之后赵锦城问了他有没有师傅,这次凌晓没有摇头,他说自己有师傅,但师傅不想透露自己的信息。 阎麒目前给他的目标是当上天师,凌晓不想找不必要的麻烦,他其实不怎么会拒绝人。 “我知道了,”赵锦城点点头,也没怎么觉得遗憾,“放心,跟着我,我保证让……”他话还没说完,一阵铃声忽然传了出来。 铃声是是首与他们风格完全不相符的电音。 “好像在这边。”凌晓往自己旁边的沙发缝隙摸了摸,找到了那部同时在震动的手机递了过去。 号码没有标记,赵锦城看到来电时表情明显很不愉快,不过他还是接了。 电话那边人似乎很着急,赵锦城听得很不耐烦,最后直接撂了话,“就那个价,一个子儿都不会少,付不起就让他另请高明。”说完直接挂电话。 “……”凌晓想起了论坛上对他的评论:拜金主义赵扒皮。 赵锦城注意到了那条未读信息,“哟你还给我发了信息?”昨天参加了个局被灌了不少,他把手机丢客厅,洗了澡直接睡到现在压根没看到。 很快对方又拨了过来,赵锦城关了声音丢一边,晾在那又跟凌晓说了几句这才把电话接起来。 那边已经同意了他的价格,似乎在求他快点过去。 赵锦城回答得很不情愿,挂掉电话后他拿起了丢在一边的公文包,拿出一个红色小本子,里面有凌晓的照片姓名和编号,还印着天师协会的钢印。 赵锦城让凌晓在空白处按了一下手指就交给他了,并告诉他这个天师实习资格证的有效期为三个月。 其实这个证最长可延长至两年,每三个月再登记一次即刻,不过他不觉得凌晓需要延长。 接着赵锦城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凌晓说道:“好了,现在跟着我开始你的第一件工作。” 跟赵锦城出门时凌晓手里还拿着那罐椰汁,他想,他这也算是持证上岗了吧。 ******** 等他们到楼下时已经有人在等他们了,是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小伙子,名叫赵阳天,是赵锦城的侄子。 之后赵锦城又给他介绍了凌晓。 凌晓看他瞄了几眼自己手里的椰汁,问他要不要喝。 赵阳天接过来,高兴的拍拍凌晓的肩膀,“以后咱们就是师兄弟啦,我会罩着你的!” 赵锦城白了他一眼,打开车门坐进去,“他确实是你环大的师兄。” 赵阳天一愣,“你也是环大的?” 凌晓点头。 原来赵阳天是环大九月份的新生,虽然凌晓根本没看出他今年刚满十八。 他们的目的地是观海城,是环周市有名的别墅区,因那附近里有个大湖,风起时像海浪名为海湖而得名,住在那边的人非富即贵。 “不会又是那个老头子吧?他这是嫌自己命太长?”赵阳天看起来很是无语。 之后他给凌晓科普了一下关于那老头子的事。 那老头名叫张新泰,是个地产商,炒地皮起家,之前已经找过赵锦城三次了。 第一次是因为转运先是养了小鬼结果养出事;之后又开始请神结果送不走;后来不知道打哪听来了什么邪门的风水阵,想搞垮对家,结果坑了自己,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奇葩的事。 事不过三,赵锦城本来是不想管了的,所以那边找过来的时候直接把价格翻了几翻。 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了,应该是没什么办法也找不到其他人了,不然以那老头嗜钱如命的性子,估计是舍不得割肉的。 赵阳天刚停下车,就有人过来把他们迎了进去。 是一个年龄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身暗绿色的旗袍,是张新泰的老婆,宁云秀。 “赵先生,您可算来了。”宁云秀看起来很憔悴,即使化着浓妆也不能掩盖她脸上岁月的痕迹。 张新泰在二楼,凌晓他们进去的时候,发现即使没有开空调,那房间也格外阴冷,而张新泰竟然盖着床厚厚的棉被躺在床上,眼窝凹陷还有浓重的黑眼圈,他看见赵锦城的时候像是看到了救命药草,立刻爬了起来把手伸向赵锦城。 他旁边的人立刻体贴的把他扶起来,温声细语的让他慢点。那一个很年轻的女人,不过超过二十五岁。 赵阳天之前科普过,张新泰只有一个独生子,没有女儿。看宁云秀对她一脸厌恶的样子应该不难猜出,她是张新泰的情人。 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把情人带回家住着,他老婆还能忍下来,也是厉害。 赵锦城没管床上的张新泰,反而问凌晓,“你觉得这房间有什么问题?” 凌晓环顾了一下房间,觉得问题大了。 这房间按理说是很好的,南北朝向,光线充足,可此时明明早午交接的时间,却莫名的有些阴暗,阴气太重了。 而阴气重的除了床上的张新泰,更多是他房间里摆放着的物件。这个房里有很多古董,陈列了一个墙壁,甚至对门口的桌上还放着一尊脱漆的像是菩萨一样的铜像。 但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冷冰冰的像是陪葬品,不过最让人不舒服的是床头边那幅画,散发出浓重的不祥的气息。 凌晓把自己的感觉说了,当他说到那幅画时张新泰的脸色变得很恐惧。 接着赵锦城又问了赵阳天,赵阳天说了风水上的问题。 这房间四面墙边都有镜子样式的挂件,而这房里又摆着这么多阴气重的物件,阴气反射循环,散不出去只会越积越多,这也是这个房间阴气如此浓重原因之一。 赵锦城点点头,走向床边直接问张新泰,“你最近碰了什么东西?” 听到他这么问,张新泰眼神有些闪躲,不过脸上的惧意更加明显了。 他让自己的老婆和小情人都出去。等门关上后,他才颤巍巍的靠近赵锦城,然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一般,哆嗦着压低声音,“我,我在梦里,碰到了一个女人,她,她……” 之后张新泰说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抖,最后有些崩溃的抓住赵锦城的衣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赵先生,求你救救我,她、她想要我的命啊!” 想比张新泰的害怕,赵锦城则是一脸嫌恶,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就算等下他给张新泰来那么一脚凌晓也不觉得意外。《 》 22、画中精怪01 想比张新泰的害怕,赵锦城则是一脸嫌恶,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就算等下他给张新泰来那么一脚凌晓也不觉得意外。 不过毕竟收钱办事,赵锦城到底没甩开他,“她在哪?” 张新泰恐惧的看着他,“我,我也不知道,她就在这个房间里,时时刻刻看着我。” 赵锦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你在什么时候开始梦到她的,当天你做了什么。” 张新泰攥着赵锦城的衣服,开始低头回忆,“一个月前,我一个朋友邀请一起去看了些东西。” 那天他刚谈拢了一个合作项目,饭局时忽然聊到了古董收藏,对方说他认识一个古董商,从他那淘到了不少好物件。他那的东西不但新奇而且真,价格还比一般的要低,说着还给他看了手上那串墨玉十八罗汉手串,价格竟然只有九万九。 张新泰当时就有些心动,他其实对古董没什么特别偏爱,也不太懂这方面的东西,之所以喜欢收藏一是觉得有逼格,毕竟大老板都兴那套,他也不能被比下去;二是觉得古董有升值空间,买了当存钱也不错。 巧的是那个古董商刚拿到一批货,问他那位朋友有没有兴趣过来看看张新泰在他的邀请下也去了。 那地方有点偏,在镇灵区那边的一个一座三层式旧楼里,前边就是一般的古董商铺。张新泰他们被带进了内室,一进去就看到了陈列了一地的古董,应有尽有。 那古董商让他们先自己看看,感兴趣的话再跟他说,价格好商量。 张新泰觉得客厅和书房里还缺些字画,正琢磨着要买一两幅回去,不小心碰倒了一个木盒,一幅画从里面掉了出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拉开画轴上的黄绳把画打开了。 那是一幅仕女图,画中的女子身着纱衣在梳着头,像是要准备睡下了。他被画中女子的神态迷住了,当即就把这幅画买下了,还把画挂在了床头。 当他晚上只有他一个人在家,他梦到了画中的那个女子,还闻到一股异香。那女子在梳头,看到他娇羞的叫着相公,随后拉着他一同睡下。 张新泰以为自己是做了个春-梦而已,没想到第二天晚上他又闻到了那股香味,又梦到了那个女子,这种状况一直到一个星期后,直到老婆回来。 那天晚上那个女子哭得梨花带雨,说他辜负自己,张新泰心软得不得了,抱着那幅画换了个房间。之后在梦中除了晚上睡觉,还有白天,那个女子知道他的平生和前生,张新泰觉得自己可能是撞上了仙缘。 为了哄她高兴,张新泰又从那个古董商那里,买了一批的东西,因为那些都是他在梦里看到的东西。之后那个女子又让他将房里的摆设弄成她那里一样的,说是有助于修身养性,并问他没发现来了这里之后身体变好了吗? 他们这些人赚到了钱之后,最注重的就是身体。自从梦到那个女子开始,他第二天起来都会觉得精神奕奕,格外亢奋,好像回到了年轻时候,做什么都不会累。 张新泰相信了,按照梦中女子的指点,将房间里买来的那批古董布置成了这个样子。 那天晚上张新泰从梦中醒来,忽然发现旁边躺了个黑影,可他为了梦中相遇的那位女仙已经好些日子不跟他老婆同床了。 他被吓到了,爬起来打开了灯,发现床边仕女图里的女子不见了。 张新泰害怕得不敢关灯,可是他才闭上眼睛没多久,那灯竟然自己关起来了,他感觉到有个冰冷散发着浓香的东西爬到了他身上,在他身上蠕动着。 再然后,他不敢回家里住了。 可是住在外面的当天,那个东西还是出现了,她爬在他身上对他说:如果他不回来住,明晚就是他的死期。 第二天张新泰真的会去了,不过他让人找了两个,据说是有些本事的人一起回去。那两个人给他挪动了房间里的摆设,并让他把床头的画取下来,用符纸封了起来,并让他晚上找人跟他一起睡,过一过人气。 他宁云秀老婆不肯,于是他就找了他养的小情过来。 可是等他第二天起床,被他丢仓库里的那幅画又挂回了回来,画上女人手里的梳子变成了刀,披头散发,凶神恶煞,旁边还题了只有他能看到的字——“再敢请人过来就杀了你。” “再然后……” 张新泰又开始瑟瑟发抖,“那个东西每天都会出现在我身上,房间里好冷好冷,可是她不准我离开这里,我觉得我快死了,她真的想要我的命啊……” “赵先生,我知道您上次说过那次是最后一次,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请您过来的,赵先生再帮帮我这次吧。” 赵锦城问:“她没动你的小情儿?” 张新泰摇头,“她只住了一晚,那个东西不让我带人,我,我只敢让她白天陪我。” 听到这里赵锦城是差不多明白了。 他道:“你先出去吧。” 张新泰有些迟疑的道,“赵先生,钱,钱什么的不是问题,我就是希望您能保证,一定要把那个东西……” 赵锦城却懒得跟他说了,直接打断他,“你再啰嗦我就走了。” 张新泰不敢再说什么了,哆哆嗦嗦爬起来出去了,他身上穿着冬天的加厚睡衣可是却还在发冷,他的脸色暗沉蜡黄,短短一个月不到快瘦成皮包骨了,已经被阴气侵蚀得很严重了。 张新泰出去后赵锦城问他们,“你们觉得怎么样?” 赵阳天早就有点憋不住了,“贪生怕死色胆包天死不足惜,还特么仙缘,当自己是天选之子还是日本高中生?脑子被狗吃了?!” “……” 赵锦城横了眼赵阳天,赵阳天默默闭嘴,“凌晓你觉得呢?” 凌晓总结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我觉得那东西暂时没想杀他,不过也不在意他的死活,他身上已经满是阴气,阳气应该是前段时间在梦里那、那啥时……差不多耗光了,那个东西应该是想通过迷惑张先生摆出聚阴阵,在这里建一座适合它居住的阴宅。” 赵锦城点点头,“还不错,既然这样那我们亲自问问她吧。”说完他示意赵阳天拿工具。 赵阳天箱子刚打开,这间门窗密闭的空间里忽然刮起了阴风,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温度骤降得厉害,像是进到了冰箱里。 赵锦城面无表情的从口袋里抓了把东西朝床的方向洒过去,空气中“噼啪噼啪”的炸起点点火光,在火光中隐约出现了个人形轮廓。 凌晓只听到一抹轻笑,接着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一瞬间,他闻到了一股及其浓烈的香味,然后他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他身处在一个复古的房间内,一个女子背对着他正在梳头。她似乎刚察觉到凌晓的存在,放下梳子朝他走来,竟然娇羞的叫了声“相公”。 凌晓当时就起鸡皮疙瘩了,他道:“你别过来!” 那女子停下了来,漂亮的眼睛里多了像是小情人般的哀怨。她一头乌发,穿着身薄纱,身段妖娆容貌娇柔美丽,透出无限风情,也难怪张新泰会在梦里被迷惑。 可惜凌晓知道她不是人,他想后退,想离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相公真是不乖。”她看着凌晓,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像是觉得凌晓一定会被她所迷惑一般,软软的靠在他身上。 当那只冰块一样的手摸到他手臂时,凌晓的毛都要炸开了,全身都在叫嚣着不要碰我!可是他越着急越是僵硬,越是动不了,现在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难道……他也要像张新泰一样被吸干? 不要啊,他恋爱都没谈过!一点都不想跟女鬼做这种事啊! 当凌晓闭上眼睛时,脑海里晃过阎麒的脸,阎麒知道他在这里吗?他会来救自己吗? 就在这时那只摸向他腰部的手停下了,身上的女鬼猛地放开他似乎想退开,可惜还没开始后退就被一股力量弹开了。 她弹出去直接撞倒了后方的梳妆台,身体半挂在桌角上,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动不了。 渐渐的,她的样子变了,皮肤变成纸一样的白色,渗出点点墨斑,在散乱的头发中,太的眼睛褪去了眼白,只剩下无光的黑色。 它看到那个散发出美妙气息的青年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色影子,是个模样冰冷俊美的男人。 不过,是只厉鬼而已,它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恐惧,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渗透出来的恐惧,难以抑制。 成精那么多年,它早已忘记恐惧的滋味,这只厉鬼让它再次让它清晰的回想起,在力量的悬殊下,随时可能被吞噬或者消灭的恐惧。 阎麒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团趴在地上的东西,冷冷的道,“就凭你,也想动他。” 说完手一挥,整个房间震动了一下,忽然裂开了,破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缝隙。 “啊——”趴在地上的东西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女人的惨叫,身体竟然也和整个房间一样整个裂开,它里面没有血肉漆黑一片,不断喷洒出墨汁一样黑色的液-体,散发出凌晓来时闻到的那种浓香。《 》 23、画中精怪02 “凌晓,凌晓,凌晓……快醒醒。” 当凌晓再睁开眼睛时,他看到了赵阳天的脸。 他推开那只拍在自己脸上的手,发现他们现在正在张新泰的床上。 “刚刚……我怎么了?”他记得他刚从才还在画中的房间里。 阎麒出现之后他就能动了,不过那房子被阎麒毁掉之后,具体发生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那个东西可能看上你了,想把你的魂勾到了画里,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不愧是被看好的高材生。”赵阳天拍拍他的肩膀,一语双关。 他以为是凌晓自己挣脱了那个东西的摄魂。 这房已经恢复了一开始时的明暗,四面墙壁上的镜子挂饰全都被黄色的符纸封起来。原本床头边挂着的那幅画已经裂开掉在地上,那裂开的地方不断流出带着浓郁香味的漆黑的汁液,几乎蔓延了整个房间。 凌晓看了看周围,阎麒不在,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摸到那个小铁盒时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回去之后,可能需要把那铁盒子挂在更贴身的地方。 赵锦城看了眼醒过来的凌晓,眉头微皱起,不过他什么都没说,而是从一旁的工具箱里取出一个白色瓷瓶打开,将里面的东西直接倒在了画上。 “啊——” 画上发出被灼烧的声音后,女人凄厉的尖叫再度想起,“不要,求求你不要再……” “那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赵锦城暂时停下倒水的手,另一只手熟练的把玩着一柄格外精致的,桃木雕刻成的匕首,“再不现身,我可就直接了结你了。” 那东西沉默了,似乎在考虑。 赵锦城可不管他,手一倾斜,瓶子里的东西又要继续倒。 “且、且慢!”这下它是真的怕了,地上流出的墨汁开始蠕动着聚集起来,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的样子。 它似乎还想恢复画中的面貌,不过这已经不可能了,它的身体已经完全裂开,画质的皮肤上满是乌黑的斑点。 “说吧,为什么缠张新泰。”赵锦城此时看起来简直像个在审判的黑阎王,“视情节严重,我会可能让你最后过得舒服点。” 那东西那双黑漆漆的大眼闪过一丝怨恨,不过当它看到凌晓也来到床边时,它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低下那开裂的脑袋,抱住那开裂的身躯,颤抖着又往后蠕动了一些,似乎怕他再对自己做些什么。 凌晓:“………” 我擦,这种我对你做了什么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明明差点被做什么的是我好吧! 它这一举动给凌晓换来一个赵阳天钦佩的眼神,“这都能下手,厉害还是凌师兄厉害。” 凌晓:“……”妈的真想把他推下去。 在三人居高临下的注视下,它终于断断续续的说了自己的身份。 它说自己生前曾是一名富商家女,嫁了个秀才,夫妻俩还算恩爱,可惜她嫁过去不到三年就因为急病过世了,她附身的那幅画就是她相公给她画的。 这幅画和房间里的古董一样,都是她的墓里的陪葬品。 有意识之后她发现自己附身在了这幅画上,直到有一天墓被人挖了,张新泰买回了她附身的那幅画。 她看到了与黑暗墓地完全不同的世界,她不想呆在那个冰冷的墓里,更不想只呆在画轴里。 于是她诱惑了张新泰,用法术迷惑了他的心智,他让将那些一同被挖出来的属于她的陪葬品一一买回来,并让他按照墓摆放的那样,在这间房里形成一个聚阴阵。 和凌晓他们想的一样,她想把这里变成她的阴宅。 说完后它瑟缩的看着面无表情赵锦城,“我真的没想要真的杀他的,说那些话只是想把他吓回来,我当时力量不够,在外面其实根本杀不了他的。” 它的声音低柔恳切,似乎想用柔弱唤起他们的怜惜,可惜它忘了,它那身皮已经坏了,做出这种样子只会让人狂掉鸡皮疙瘩。 赵锦城果然不为所动,“是因为他身份和财富还能再利用吧,你也不用强辩,这种我见多了。” 像张新泰这种年过半百,长相普通又贪财好色的男人,也就只剩有钱这么个优点了。 而且张新泰毕竟是在商场摸爬滚打过的人,心智恐怕比一般普通人更难控制,所以这才让他有机会等来他们。 “当然我现在会不处置你,我会让比我更仁慈更德高望重的长者给你审判。” 说着赵锦城他打开另一个瓶子,“如果你同意我的话那就别耍花招乖乖进来。 当然,如果你不同意坚持留下,那我为了这家人的安全,会现在就收拾掉你,你自己权衡吧。” 一个死刑,一个可能是死缓,它根本不存在其他选择。 那画精什么都没说,在赵锦城说完后就往乖顺的钻进了瓶子里。 地上黑色的墨水消失了,那幅画坏成了两半,颓败的掉在地上,里面的画也消失掉了。 接下来只要解决掉房间里这堆随葬品,事情能结束了。 赵锦城让赵阳天把在外面等着的张新泰叫进来。 屋里这些随葬品肯定是要上交给政-府的,张新泰没有意见也不敢有意见,虽然还是有点肉疼,不过命还是比较重要的。 而且就算不上交,他也不敢把这些东西放在家里了,现在以他的名义捐出来还能落点好名声。 赵锦城还问了那个古董商的地址,张新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他现在只能靠赵锦城,不说的话真怕赵锦城就这么撂担子,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等凌晓和赵阳天用浮尘清理完上面的阴气后,赵锦城打电话给市文物局里,让他们过来把那些陪葬品全都弄走。 看到夏日里依旧冷得发抖着的张新泰,赵锦城难得良心的让凌晓画了长驱阴符,烧了放进水里让他喝下去,结果张新泰才抿了一小口,就被“烧”得差点撅过去。 凌晓一脸懵逼,难道他这符里有毒??? 赵锦城无奈,只好让赵阳天重新画一张。 凌晓画的符的力量太强,让张新泰这种阴气完全附体的人喝下去,说不定命都要被驱没了。 张新泰本来就虚弱,又被折腾了那一下,更是奄奄一息。 当赵锦城将第二杯符水递给他的时候,他满脸写着拒绝,不过又不敢真的拒绝赵锦城,只好先小心翼翼的尝一口。 一样难喝,不过好像没有没出现什么太大反应,于是他干脆闭上眼睛一口闷了。 等了几秒钟,没有出现异常,身体也没有那么冷了,看来是真有作用。 不过他想要完全恢复只靠这杯水是不可能,符咒又不是药。 赵锦城给了张新泰一个号码,他现在阴邪入体已经危害到身体本原了,他赵锦城只负责驱鬼安宅,看病这种事当然只能找医生了。 张新泰连连道谢,就差跪下来磕头了。他让秘书把答应给赵锦城的款项结清了,还多了三分之一,算是他难得的大方了。 赵锦城心情不错,给了他一张符咒,让他恢复前一直带着,注意修身养性,如果他再自己作死,这将是自己最后一次接他的生意。 ***** 谢绝了张夫人的宴请,等他们离开张新家别墅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午餐没吃,三个青壮年早就饥肠辘辘了,赵锦城车一拐,带他们去附近一家很贵的私房菜吃了晚饭。 中途陆承羽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想请他吃饭,奈何距离有点远,凌晓也不好中途离开,只好说下次再约。 看凌晓吃过后多看了眼甜汤和点心,赵锦城体贴的给他打包了两份,搞的赵阳天很是嫉妒。 晚饭后,赵锦城和赵阳天一起开车把凌晓送到了小区门口。 “凌师兄,明天见啦!” 当他知道凌晓是物理学院那边宝贝疙瘩时,对凌晓的称呼就变成了‘凌师兄’。物理系和医学系是他们学校要分最高的院系,而凌晓是那届理科最高分,论坛上置顶的记录贴就挂着。 赵阳天很健谈,两人天南地北的聊着,最后还交换了电话和微信。 赵锦城驱车离开,后视镜里凌晓对他们挥手。在转身离开那瞬间,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在了凌晓身边。 赵锦城猛的踩了下刹车,赵阳天被他吓了一跳,“叔你干嘛呢!” 这时凌晓刚好离开镜子的范围,他身边什么都没有。 赵锦城摇头,“没什么,看飘了。” 赵阳天:“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不着急,先去送东西。”他可不想把那东西带回自己住的地方。 那个墓主人其实早就转世了,那画精不过是因为她留下的阴气成了精,见证过墓主人的曾经,继承了一些记忆,结果误以为自己是墓主人。 不过赵锦城也懒得拆穿它,它的本体就是那幅画,已经被破坏成那样,最后就算最后不跟他走,留在张家活不了多久了。 怕就怕它发现自己活不了,要拉下张家人陪葬,所以赵锦城必须带走它,不然只能灭了它。 他想起了那只画精的裂口处沾染的阴气,那才是那只画精重伤的原因。 恐怕是一只很难对付的家伙啊,他这个学生到底招惹了到了什么东西? ****** 凌晓拎着食品袋,看周围没人,立刻对他身边的阎麒道了谢。 不过想到那只画精伸手摸他的场景,凌晓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于是跟阎麒打商量道,“下次碰到这种场景,你在话可不可以早点出现啊?” 阎麒瞅了他一眼,似乎在问为什么。 “那什么,救人越早损失越小嘛……”不,其实重点是,被这么上下其手以后他对这种事出现阴影该怎么办?! 阎麒道:“我故意的,想给你点教训,免得你总是大意。” 凌晓:“……”魔鬼! “而且,就算我不出现,它也吞不掉你。”实力摆在那里,凌晓根本不是它能觊觎的东西。 他本来是想看凌晓怎么自行解决,没想到凌晓这么简单就被那只精怪给摄住了,看来胆子还是太小了,得继续练练。 “真的吗?”凌晓觉得自己当时完全是待宰的羔羊。 “你其实并非动弹不得,只是它让你觉得你不能动,因为你害怕了。” 阎麒看着他,眼眸漆黑如夜空,“记住,鬼怪能看透你的恐惧,所以不要相信,不要表露你的脆弱,就算害怕也要在气势上打败它。” 那对你呢?凌晓愣愣的看着他,“你也是这样战胜恐惧的吗?” “我?”阎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为什么要恐惧,该怕的应该是他们。” “……” 果然不该问他这种问题。《 》 24、养鬼的影后01 晚餐吃的太饱,凌晓在小区下逛了两圈才上去。 回去后凌晓把甜汤和点心打开,他觉得很好吃,尤其是那个芋圆甜汤,甜而不腻很爽口。 他觉得阎麒应该会喜欢,所以很想让他尝一下。 其实阎麒这只鬼基本上都没什么表情,喜不喜欢也不怎么看得出来。 不过凌晓就是莫名觉得他会,仅此而已。 实习天师,说起来就跟大学实习差不多,报告也是要写,大概就是导师叫自己参与的任务简单写下来。 为了避免学校里最后一两天赶场猛写的悲剧,凌晓消遣了一会手机后就开始动笔了。 第二天,凌晓还是在九点前到了金城风水。 前台小姐姐看起来还是昨天那个,不过好像又有点不太一样?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小姐姐便将他引进了左边公司里,大概是赵锦城提前交代过了。 公司里的装修是复古式中国风,可以看出风水摆设都很用心,走进去的感觉很舒服,应该是赵锦城亲自监督的。 正厅很大,左侧用玻璃墙隔出一个空间摆放着三台电脑,还有一个珠帘隔开的会客室,右侧的八仙桌上摆着贡品墙上挂着道祖的画像,点着檀香,气息很淡但是很好闻。 后面除了几间办公室会客室,还有一个工具房和储物室,光线充足,空间开阔。 小姐姐告诉他,这里除了他们老板,还有两位挂名的大师一位姓徐,一位姓佘。他们很少过来,要是想找他们可以办事可以通过公司联系,接不接活看他们的意向。 即使如此,他们的预约也基本是排满了后面两个月的。 当然他们老板也是这样,不过老板比两位大师好说话一点,前提是——开价够。 果然。 不过…… “这里就你在工作吗?”凌晓看到电脑开着一台,可是没有人。 前台小姐姐摇摇头,“有位客人前些日子预订的玉观音,开好光后昨天从寺庙送回来,今天九点半要过来拿,我陪我姐提前半个小时过来准备,就是昨天你见到的那个。” 说着他带凌晓走进了储物室,储物间非常大,里面陈列着各式复古的摆件,小到手串项链,大到雕刻字画。 里面的人刚把茶几上的木盒子合上,她们两人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衣服一样的面容,姐姐叫陈小慧,妹妹叫陈湘湘,如果不仔细观察,一般人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之后陈湘湘拿了个表让凌晓填上自己的实习证号码和银行卡,说这是赵锦城的吩咐,让他务必填好。 九点半后赵锦城和赵阳天,还有没见过的青年,打扮气质都给人一个种格外贵气的感觉,他就是来拿观音的客人,听说是为了给祖母寿礼。 送走那位客人不久,又来了一个少年,那个少年不是客人,是佘先生的弟子佘静成。 佘静成和赵阳天同年比他还小一点,去年已经拿到了初级天师执照,算起来还是他们的师兄。 赵锦城让佘静成带他们去工具房画符,一个人三十张,挑最好的五张过来交差。凌晓在阎麒的监督下也算是画习惯了,只是形态可能还是有些抱歉。 凌晓很很快画完了,赵阳天还在苦手,他虽然是艺术系的,可是画符靠的不是画技,更多是而是精神、专注和天赋。 然而他越是想画好,反而越慢。 佘静成正在用桃木雕刻一个生肖,也是客户定制的。看凌晓画完,他放下木雕看了看,顺便帮凌晓把五张感觉最好的挑了出来。 凌晓拿着符咒去交差的时候,赵锦城正在珠帘里的会客室里接待客人。 凌晓正想离开,赵锦城忽然叫住他,“凌晓你进来。” 凌晓进去的时候,看到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凌晓认识。 楚真真,曾是顶级娱乐公司□□的当家花旦之一,去年凭借一部口碑票房双丰收的权谋片《乱世之争》摘得影后桂冠,可谓风头正盛。 楚真真长相不是美艳那挂,温婉古典,让人看着很舒服,是那种看着容易接近,让人产生好感的类型。 此时坐在对面的楚真真和屏幕上看到的差别不大,只是看起来有些消瘦,不过气质却完全不一样。敛起屏幕上的职业微笑之后,她看起是有些冷的,同时还有些颓靡。 凌晓可以感觉到她身上有着非常浓重的阴气,不是像张新泰那样自体内散发出的,像是外因沾染,可又不像忽然沾上的,像是经年累月年环绕在她身边的。 但要是那样的话,她身体应该会衰弱,并且运势很差才对,怎么可能事业上升成那样? “这是我的学生,凌晓。”赵锦城介绍道,“这位你应该认识吧,楚小姐和她的经纪人李琳小姐。” 凌晓点头:“你好楚小姐,我很喜欢那部《乱世之争》。” “谢谢你。”楚真真对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经纪人对于赵锦城就这样让凌晓进来有点不满,不过因为是她们有求于人,她没说什么只是提醒赵锦城,“赵先生我们真真现在风头正盛,盯着她看的人不少,所以我们希望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赵锦城没理她,反而让凌晓在身边他坐下,问道,“你知道楚小姐为了什么事来找我吗?” 凌晓明白赵锦城这个问题不是表面问题那么简单,大概还想噎一下对面的经纪人,于是他配合的说:“赵老师,可以给点时让我看仔细一点吗?” 赵锦城拍拍他的肩膀,向后一靠,看了看桌上的钟:“一分钟。” 凌晓点点头,刚想闭上眼,有什么黑色的东西落下,然后他的眼睛被盖了起来。 阎麒出现在他身边,冰凉的手覆上了他的眼睛,垂下来的袖子蹭在他脸上,有点痒痒的。 “就这么看。”阎麒靠在他耳边说,“当做你已经闭上了眼睛。” 凌晓瑟缩了一下,耳朵悄悄红了。他还是没能习惯阎麒在他耳边说话,那冰凉的气息让他的耳廓酥酥麻麻的。 凌晓微不可闻的应了声“好”,右手不小心搭在了阎麒腿上。 手下是光滑柔软的布料,依旧没有任何热度,他却能感觉到手下肌肉的紧实感,手感很好。 等等……我在想什么东西?! 凌晓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阴气的源头的楚真真身上。 还是看不到,只能感觉到一些模糊的轮廓。于是凌晓尝试让自己捕捉楚真真身上的阴气,就在这时候,他感觉有什么冰冰凉的东西滑过他的脚踝…… 他顿时一个激灵,鸡皮疙瘩刷的一下全起来了,就在那一刹那,凌晓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很多个,不知道被什么被咬得有些破烂的小孩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时间到。” 赵锦城的声音打断了脑海中出现的画面,阎麒收回手,凌晓下意识闭了闭眼睛。 就在那一瞬间,刚才看到的恐怖场景与眼前出现的重合了,而被小孩爬在身上的由他变成了楚真真。 不对,他刚刚应该是因为不小心碰到那个东西所以共情了,那个身上爬满小孩的人,一开始就是楚真真。 凌晓睁开眼睛后,覆盖在楚真真身上的阴煞之气消失,在散去的黑气中,凌晓看到她脖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可是又没看清楚。此时在凌晓眼前,看到的又是一个正常人模样的楚真真。 赵锦城问他:“怎么样,看到了什么?” 其实凌晓怀疑赵锦城根本连楚真真的脸都看不清,毕竟周身包裹了这么厚重的阴气。 凌晓如实回答:“我看到,很多个小孩。” 他的话让楚真真和她经纪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