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 第364章 一树梨花压海棠 天幕亮起之前,一种奇异的、浓稠的、仿佛陈年酒浆混合了上好脂粉与某种熟透了的热带果实的甜腻香气,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笼罩了万朝每一寸空间。这香气不似花香清雅,也非檀香庄重,而是一种暖洋洋、软绵绵、带着些许撩拨意味的、近乎实体般的馥郁。它钻进宫廷的每一处帷幔,萦绕市井的每一条街巷,沾染田间每一片新叶,让闻者不由自主地心神微漾,脸颊莫名发热。 紧接着,是色彩。天空并未被单一色调覆盖,而是荡漾开一片柔和靡丽的、近乎桃红与柳绿交织的春光。这片春光并非自然天象,更像是从一幅极其精致的、描绘春日游乐的宫廷长卷上直接流淌而下,晕染了整个苍穹。光晕之中,隐约有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有男女的轻笑软语,有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共同构成一幅活色生香的背景。 就在这片甜香、艳色与靡音的烘托之中,天幕如同舞台的帷幕,被一双无形的手优雅地拉开。帷幕后并非林皓惯常出现的室内或奇异场景,而是一处极为精美、宛若实景的宋代园林春色。假山玲珑,曲水流觞,垂柳依依,桃花灼灼。甚至有彩蝶翩翩穿梭其间,仿佛能闻到画中花香。 林皓,便从一株开得最盛的桃花树后,施施然转了出来。他今日的装扮,与这环境极为相配——头戴黑色东坡巾,身穿一袭质地柔软、颜色素雅的浅青色圆领襕衫,外罩一件同色薄纱半臂,腰间丝绦悬挂着一枚玉佩和一个绣工精巧的香囊。他手中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拿着一柄绘有折枝桃花的团扇,轻轻摇动,脸上带着一种介于闲适与饶有兴致之间的微妙笑容,活脱脱一位正在游园赏春、准备寻觅些风雅趣事的宋朝文人。 他停下脚步,用团扇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八卦光芒的眼睛,扫视着天幕之外那被这奇异开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万朝观众,然后,“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哎呀呀,今儿这天儿,这景儿,这味儿……”他放下团扇,深吸一口那甜腻的空气,摇头晃脑,“是不是觉得,心里头有点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香艳的、又带着点荒唐劲儿的故事,正等着开讲?”他眨眨眼,语气陡然变得神秘兮兮,“没错!今儿个咱们天幕闲聊,不聊家国大事,不扯上古秘闻,也不吓唬各位天灾人祸。咱们就挑一个春光明媚的好时候,讲一桩发生在大宋汴梁城,关于春光、关于风情、关于……嗯,关于那么一点点‘人伦’趣闻的真实案子。保证情节跌宕,人物关系……呃,别开生面,绝对让各位听得目瞪口呆,又忍不住想拍案叫绝——或是拍案骂娘。” 【北宋,汴梁城。正是元丰四年春日。开封府、大理寺的官员,以及众多士民,都感受到了那异常的香气与天象。当林皓提及“大宋汴梁城”、“真实案子”时,许多人心中咯噔一下。尤其是大理寺和登闻检院的官员,更是莫名心悸。正在处理公务的宋神宗赵顼,也皱眉望向窗外那片靡丽的天空。】 【其他朝代的人们,则被这香艳暧昧的开场勾起了兴趣。“哟,这是要讲风流韵事了?”“宋朝?听说那边风气是挺开放的。”“人伦趣闻?还能怎么个趣法?”茶楼酒肆里,人们放下了酒杯,竖起了耳朵。】 林皓用团扇轻轻敲打手心,开始踱步,仿佛漫步在自家园林,讲述一个坊间趣谈。“话说,北宋神宗皇帝元丰四年的春天,那真是一个好时节。汴梁城里草长莺飞,桃花、杏花开得正艳,暖风裹着花香,吹得满城都是那种……嗯,用后世的话说,叫‘春心荡漾’的气息。就在这么个适合踏青、适合诗会、也适合发生点什么的季节里,咱们故事的第一位主角,大理寺的一位官员,名叫石士端,正在他那不算宽敞的官廨里,埋头处理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完的案件卷宗。” 天幕背景的园林景象微微变幻,似乎融入了官衙书房的简朴场景,但那股春日甜腻的气息依旧。“忽然,一个家中的仆人,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也顾不得礼节,凑到石士端耳边,压低声音急急说了几句话。”林皓模仿着仆人惊慌的样子,“石士端听完,您猜怎么着?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像是大白天活见了鬼,又像是头顶突然挨了一记闷雷。他强自镇定,小心地吩咐了那仆人几句,然后,撂下手头一切公务,起身就朝自己家跑去!不是走,是跑,一路狂奔!” 画面仿佛跟着石士端的脚步,穿过汴梁繁华的街市,掠过看热闹人群惊异的目光,最终停在一处还算体面的宅院前。“石士端一口气跑回家,他没走正门——想来是留了个心眼,或是觉得丢人——而是悄悄绕到后面,从一扇偏僻的侧门溜了进去。一进院子,直奔正房。刚走到正房廊下,就听见屋里头传出声音……”林皓说到这里,故意停顿,团扇掩嘴,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声音,嗯……是男女之间,正在进 行某种……激烈的、深入的、需要密切配合的……文化交流的声音。而且,女子的声音,石士端太熟悉了,正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王氏的声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北宋汴梁,石士端家中(如果时空恰好同步)。真正的石士端或许正在当值,或许正在回家的路上。那天幕的描述如此具体,仿佛亲见,让他如遭雷击,浑身冰冷。而他的妻子王氏,可能正在家中,或是外出赴某位“族亲”的约会,听到天幕点名,花容失色。登闻检院,谏议大夫王珫的衙署内,王珫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肥胖的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冷汗涔涔而下。他的儿子王仲甫,或许正在某个酒楼厮混,闻声吓得差点从胡床上滚下来。】 【其他朝代,观众们已经嗅到了浓烈的“捉奸”气息,兴奋起来。“来了来了!果然是这种戏码!”“跑回家捉奸?这石士端倒是个急性子。”“听这意思,屋里动静不小啊!”】 林皓的讲述绘声绘色,带着一种亲临其境的紧张感:“石士端一听这声音,再听那男子的声音……不对,仔细听听,好像还不止一个男子的声音!好家伙,这下可真是火上浇油,怒发冲冠了!但他居然还能强压怒火,没有立刻踹门,而是做了一件更……嗯,更细致的事情。他慢慢地、蹑手蹑脚地靠近窗户,伸出手指,蘸了点唾沫(也可能是用了别的法子),在窗户纸上轻轻捅了一个小窟窿,然后把眼睛凑了上去——” 天幕上,仿佛出现了石士端第一人称的视角,透过那个小孔,窥向室内。“这一看之下,石士端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血液直冲头顶,眼前金星乱冒,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您道他看见了什么?只见屋子里,床上,两个男子,正和他的妻子王氏……呃,‘斗地主’,压根没察觉到窗外有一双喷火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林皓用团扇半遮着脸,仿佛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细说,但语气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这已经够让一个丈夫崩溃的了,对吧?但更让石士端崩溃,也让后来所有听说这事的人目瞪口呆的,是这两个奸夫的身份!石士端忍着恶心和暴怒,仔细辨认——那年岁大些、胡须都有些花白的,竟然是登闻检院的谏议大夫,朝廷正儿八经的高官,王珫!而那个年轻些、身材还算凑合的,居然……居然是王珫的儿子,王仲甫!” 他“啪”地一下合上团扇,用力敲在掌心,声音陡然拔高:“我的老天爷!亲父子!一起跟一个人……这、这简直是亘古未闻!骇人听闻!惊世骇俗!说句不客气的,这连禽兽都未必干得出来啊!石士端当时就觉得天旋地转,脚下发软,仿佛自己不是站在自家院子里,而是站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绿得发慌的大草原正中央!” 【万朝时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哗然!】 【秦朝,咸阳宫。嬴政先是愣住,随即暴怒:“混账!无耻之尤!悖逆人伦,禽兽不如!此等败类,竟为朝廷命官?石士端何在?当手刃之!以正风化!传旨,秦地若有此等秽行,无论贵贱,皆以此例严惩不贷!”他对伦理纲常的重视,远超对具体情节的好奇。】 【汉朝,长安。汉武帝刘彻先是一口酒喷了出来,随即拍案大笑:“哈哈!奇闻!真是奇闻!石士端这顶帽子,绿得可真是……匀实!”他更多的是觉得荒诞可笑。但笑过之后,他又皱眉,“然此等丑事,竟出在高官之家,御史台是干什么吃的?廷尉也该查查!有伤朝廷体面!”】 【唐朝,长安。风气开放,但如此乱伦之事也属罕见。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对视一眼,皆是摇头。李世民叹道:“宋人自诩文雅,竟出此等丑事?简直斯文扫地!那王珫身为谏官,本该匡正得失,却行此禽兽之举,该当革职流放,永不叙用!其子亦然!”长孙皇后轻声道:“可怜那石氏妇人,不知廉耻至此,亦该严惩。然此等事宣扬开来,终究有伤教化。”】 【宋朝本身,尤其是汴梁城,已然彻底炸开锅!石士端本人若在听,恐怕已晕厥过去。王珫衙署内外,同僚、下属投来的目光如同针扎。王珫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知道全完了,名声、官位、甚至性命,都可能不保。民间更是议论疯了:“王谏议?天爷!他儿子也在?一起?我的亲娘咧!”“石司直太惨了!”“那王氏得多风流,才能勾得父子齐上阵?”“啧啧,真是活久见,这话本都不敢这么写!”大理寺、开封府的官员个个面色古怪,有的窃笑,有的摇头,有的则深感棘手,此事闹上天幕,想捂都捂不住了。】 林皓仿佛能听到各处的喧嚣,他摇着重新打开的团扇,继续津津有味地往下讲:“石士端毕竟是个男人,还是个司法官员,这口气如何能忍?眼见屋内三人毫无察觉,他积蓄了全身的力气,猛地一脚,狠狠踹在房门上!‘哐当’一声巨响,房门洞开!石士端两眼血红,吼叫着‘狗男女’(或许还有更不堪的骂词),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直扑床上那三条白花花的肉虫!” 画面似乎因这激烈的冲突而微微晃动。“那狗父子正到了紧要关头(或是刚结束),也顾不得体面了,光着屁股就跳下床,和扑上来的石士端扭打在一起,只想赶紧挣脱逃跑。而那王氏,早就吓傻了,蜷缩在床角,抖得跟风中落叶似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珫虽然年纪大,但毕竟是男人,加上他儿子王仲甫年轻力壮,父子联手,没几下就把怒火攻心、或许也有些文弱的石士端给打倒在地。两人也顾不上鼻青脸肿,也顾不上浑身精光,抓起地上散乱的衣服,胡乱往身上一披,也顾不上穿整齐,就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只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林皓话锋一转,带着点“天道好轮回”的戏谑:“可是,他们忘了一件事——石士端那个仆人,早就机灵地按照主人的吩咐,跑去开封府报案叫人了!所以,当王珫父子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地刚冲出石家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一群早就候着的、如狼似虎的开封府捕快!这下可好,人赃并获,抓了个现行!捕快们可不管你是不是谏议大夫,铁链子‘哗啦’一抖,就把这光溜溜(或半光着)的父子俩给锁了,押着就往开封府衙而去。” 天幕上仿佛出现了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两个朝廷官员(至少一个是高官),几乎赤身裸体,被铁链锁着,在春光灿烂的汴梁大街上,被捕快押解前行。沿途百姓先是惊愕,随即是哄然大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瞬间万人空巷,比看最热闹的杂耍还要起劲。 “这一路游街似的押送,可把汴梁城的百姓给乐坏了,也惊呆了。高官父子通奸被捉,还是这种组合,简直是百年不遇的奇景大戏!”林皓也忍不住笑了,“因为案件涉及朝廷高官,开封府尹不敢怠慢,也不敢擅自处理,立刻写了一道言辞恐怕也很精彩的奏章,火速递到了皇宫,呈到了宋神宗皇帝赵顼的御案前。” 他模仿着可能的口吻:“陛下,出大事了!登闻检院王珫,及其子王仲甫,与大理寺司直石士端之妻王氏通奸,且是被当场捉获,现已押在府衙。此事骇人听闻,汴京哗然,臣不敢自专,伏乞圣裁!” “宋神宗接到这份奏章,您猜他什么反应?”林皓顿了顿,“史料记载是‘震怒’!能不怒吗?堂堂大宋京城,天子脚下,朝廷命官(还是谏官),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伤风败俗的丑事,还闹得满城风雨,连天幕都给曝出来了!这简直是把大宋朝廷的脸面,扔在地上踩了又踩,还碾了几脚!于是,神宗皇帝下旨,命大理寺——也就是石士端自己上班的地方——严加审理此案!” 【宋神宗赵顼所在的时空,这位正致力于变法的皇帝,此刻脸色铁青,握着奏章(或想象中)的手都在发抖。天幕提前剧透,让他连缓冲和暗中处理的余地都没有了。“混账!王珫老匹夫!安敢如此!还有王仲甫,子承父业吗?!简直……简直将我大宋颜面置于何地!”他怒不可遏,对左右道:“传旨!王珫、王仲甫即刻革职拿问!交大理寺严审!王氏……一并收监!此案……此案……”他气得不知说什么好,尤其想到天幕正直播,更是恼恨万分。】 林皓开始回溯这桩荒唐事的前因后果,语气带着探究。“那么问题来了,石士端在大理寺不过是个七品的司直,芝麻绿豆大的官儿,按理说,怎么能攀上王珫这种身穿绯红朝服、位列谏垣的高官呢?又怎么会闹出父子同奸的惊天丑闻?” “这就要说到石士端的妻子,王氏了。”林皓摇着扇子,“这王氏,可不是寻常妇人。她也是官宦人家出身,不仅长得容貌艳丽,更是知书达理,能吟诗作对,算是个才女。石士端虽然是个京官,但在房价高昂的汴梁城,凭他那点俸禄,根本买不起房子。他们夫妻俩现在租住的宅子,房东正是王珫的产业。” “巧的是,王氏姓王,王珫也姓王。这一来二去,不知怎么的,就续上了族谱,攀上了亲戚,论起来,王氏居然成了王珫的‘族中晚辈’,算是‘一家人’了。”林皓撇撇嘴,“宋朝风气相对开放,女子可以出门逛街、参加宴会,甚至和男性友人诗文唱和。王珫呢,大概觉得家里有个才貌双全的‘侄女’(或类似称谓)很有面子,经常在一些文人聚会、酒宴场合,邀请王氏去作陪,饮酒赋诗,助助兴。” “多次接触下来,王珫这个老家伙,就对年轻貌美、又颇具才情的王氏,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而王氏呢,看史载其‘性情风流’,大概也不是什么恪守妇道的贞洁烈女。于是,这一老一少,就突破了伦理和辈分的界限,勾搭成奸,上演了一出‘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戏码。” “可事情到这还没完。”林皓声音提高,带着荒谬感,“你爹王珫喜欢王氏也就罢了,毕竟老牛吃嫩草,虽不道德,历史上也不少见。但奇葩的是,王珫的儿子王仲甫,竟然也掺和了进来!而王氏呢,当真是‘性情风流,来者不拒’,面对这父子二人,她是……呃,照单全收,一并笑纳了。这才最终酿成了这起千古奇闻!” 【万朝再次哗然,这次是恍然大悟和更加深刻的鄙夷与嘲讽。】 “原来如此!是租客和房东,还攀了亲戚!”“那王氏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王珫这老不修,带坏儿子!”“家风如此,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石士端这官当的,窝囊!房子是上司的,老婆也成上司的了,还是父子共享!”各种难听的话在万朝各时空流传开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皓总结道:“所以,一桩看似偶然的捉奸案,背后是官场潜规则(租房)、虚伪的宗族关系(联谱)、宋代相对开放的社会风气、当事人的道德沦丧与寡廉鲜耻,种种因素交织碰撞,最终在元丰四年的那个春天,于汴梁城一间普通的租宅内,爆发成了这场足以载入‘史册’(尤其是野史和笑话集)的超级丑闻。其情节之离奇,人物关系之混乱,恐怕连最擅长写市井小说的作者,都不敢轻易这么编。” 他收起团扇,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和意味深长。“好了,这桩大宋汴梁春天的风流公案,前因后果,来龙去脉,算是给各位交代清楚了。说实话,这故事本身已经够劲爆了,但咱更想看看,把这盆又香又艳又馊的‘脏水’,泼到咱们万朝各位道德君子、礼法卫士、风流名士、乃至深宫帝王的面前时,能激起什么样的反应?尤其是那些自诩文教昌明、礼义廉耻挂嘴边的大人们,你们是觉得玷污视听,怒不可遏?还是……嗯,心底或许有那么一丝不足为外人道的猎奇与窃笑?” 这话如同发令枪,瞬间引爆了万朝时空更为剧烈、也更为多元的反应狂潮。这桩丑闻触及了伦理底线、官场体面、社会风气、男女关系等太多敏感点,引发的评论远比单纯的历史事件或自然灾害要激烈和私人化。 【秦朝,嬴政余怒未消,但思考得更深入:“宋人放任女子抛头露面,与男子同席饮酒,乃至诗文唱和,此乃祸乱之源!我大秦,务必严内外之别,明男女之防!妇人当谨守闺阁,岂可如此放荡?石士端无能,王珫父子无耻,王氏淫贱,皆该酷刑处死,以儆效尤!传朕旨意,将此案例广为宣示,警示臣民!”他的处理方式简单直接,强调严刑峻法和严格的社会控制。】 【汉朝,刘邦正和戚夫人饮酒作乐,听了全过程,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这王珫父子,真他娘的是人才!打仗要有这配合劲儿,早灭匈奴了!那石士端也是怂包,打不过不会喊人?不过那王氏……听起来有点意思。”戚夫人嗔怪地推他一下。萧何在一旁摇头:“陛下,此乃伤风败俗之大恶,非可笑之事。朝廷命官如此,纲常沦丧,国将不国。当严惩以正风气。”】 【唐朝,武则天时期。女皇在高高的宝座上,听完叙述,凤目微眯,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这王氏,倒有几分本事,能让朝廷命官父子为其颠倒若此。然此等行径,终究污秽,有损官箴。传旨,若我朝有官员效此丑行,无论官职高低,一律削职为民,流放岭南。至于妇人……杖八十,没为官婢。”她的处罚相对“中庸”,既维护了官僚体系表面尊严,又体现了对女性的一定严厉(或许也带点同为女性对王氏利用性别周旋于男性间的复杂观感)。上官婉儿在一旁记录,神色平静。】 【宋朝本身,士林清议已经沸腾。司马光等保守派大佬痛心疾首:“礼崩乐坏至此!妇人无德,士夫无行,国家之耻也!当请陛下明正典刑,重惩王珫父子,以肃官常!王氏亦当严惩!”而一些较为开放或与王安石新党有关的士人,则可能私下议论:“王氏有才,遇人不淑,石士端平庸,王珫父子龌龊,固然可鄙。然此事亦可见禁中之外,男女交往若无节度,易生弊病。然一概禁绝,又恐窒塞人情。”苏轼性格豁达,或许会写首调侃的诗,但也会对王氏的结局表示一丝同情。市井间,这故事已被编成无数香艳版本,在勾栏瓦舍传唱,王珫父子成了最大的笑柄。】 【明朝,朱元璋对朱标吹胡子瞪眼:“瞧见没?宋朝就是规矩太松!女人能随便跟男人喝酒?还能认干亲?这不乱套才怪!咱大明,给咱把规矩立死!妇人不得随意结交外男,官员不得与部属家眷往来密切,租房?官员都给咱住官廨!省得搞这些乌七八糟!要是咱大明的官儿敢这么干,咱剥了他的皮,填上草,让他儿子在旁边看着!”朱标连忙称是,心想父亲这法子倒是斩草除根,就是太酷烈了些。而深宫中的后妃们听闻,则对王氏又是鄙夷,又或许有一丝莫名的复杂情绪。】 【清朝,乾隆皇帝弘历一边摇头,一边对和珅道:“宋人羸弱,其来有自。官德不修,闺门不肃,焉能强国?我朝崇尚理学,最重名节纲常。此等事若出在本朝,王珫父子必赐自尽,王氏凌迟,石士端亦当革职。家风不正,何以治天下?”和珅连连称是:“皇上圣明,风化攸关,不可不慎。然此等丑事,竟劳天幕详述,未免……有伤圣听。”乾隆哼了一声,未再多言,但显然将此事视为宋室衰微的又一例证。】 除了帝王,各朝代的普通百姓、文人、官吏,反应更是千奇百怪,有怒骂的,有嘲笑的,有同情的(主要对石士端),有将其作为谈资反复咀嚼的,也有引以为戒教训家中子弟女眷的。茶馆里,说书先生已经连夜赶出新篇;闺阁中,小姐妹们窃窃私语,脸红心跳;衙门里,同僚间互相打趣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林皓“欣赏”着这万朝乱象,尤其是宋朝时空那几乎要沸腾的尴尬与混乱,他手中团扇轻摇,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始终未散。 “看来,这桩陈年风月案,戳中的痒处和痛处,还真不少。”他的声音透过甜腻的春风传来,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悠然,“道德的,伦理的,风化的,官场的,男女的……每个人都能从中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发出自己想发的声音。挺好,历史嘛,有时候就是一面镜子,照见的不止是过去,还有看镜子的人自己。”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依旧桃红柳绿、春光烂漫的天幕背景,轻轻一挥团扇,仿佛拂去一片落花。 “得,今儿这出‘汴梁春色秘闻录’,就唱到这里。是艳是丑,是笑是骂,各位心中自有杆秤。但愿后世之人,谈起春风,不止记得花香,也记得……嗯,记得些别的教训。咱们,下回再会。” 随着他挥扇的动作,那甜腻的香气、靡丽的春光、隐约的丝竹声,连同林皓那身宋代文士的打扮,如同被水洗去的油彩,迅速褪色、消散。天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留下万朝时空无数张神色各异、或红或白、或怒或笑的脸,以及那注定要持续很久很久的、关于这场荒唐闹剧的余谈与争辩。 喜欢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请大家收藏:()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5章 四库毁书 林皓的身影,从这“书页”天幕的深处,一步步“走”了出来。他这次的装扮,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近乎刻板的“文气”。他头戴一顶样式庄重甚至有些拘谨的黑色方巾,身穿一件颜色暗沉(近乎深青)、剪裁一丝不苟、毫无装饰的儒生长袍,外罩一件同色对襟比甲。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近乎空洞,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双手拢在袖中,身姿笔挺,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刚从某个严肃祠堂或官衙中走出来的、没有生命的泥塑木雕。 他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天幕之外,那无数因这异常开场而惊疑不定的面孔,尤其是那些正在书房、学堂、藏书楼中的人们。他开口了,声音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平直、清晰、冷硬,如同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公文,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机械的宣告。 “今日,不谈风月,不论灾异,不涉隐私。”他的开场白直接剔除了所有可能的“趣味”,“只陈述一桩事实,一桩关于‘书’的事实。一桩发生在距今不远不近的朝代,一场以‘修书’为名,行‘毁书’之实,其规模之大、影响之深,堪称华夏文明史上前所未有的、系统性的文化劫难。” 他顿了顿,那平直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这个朝代,是清朝。那位主导这一切的皇帝,是爱新觉罗·弘历,年号乾隆。而那项被冠以煌煌之名、汇聚天下典籍的宏大工程,叫做——《四库全书》。” 【清朝,乾隆年间,北京紫禁城文华殿或武英殿。正在亲自过问《四库全书》编纂进展、或正在欣赏新呈进善本的乾隆皇帝弘历,天空的异响、字迹的异变与气味,让他眉头微蹙。而当林皓那冰冷平直的声音,毫无缓冲地直接点出他的名号、年号,以及“修书”、“毁书”、“文化劫难”这些极其刺耳的词汇时,乾隆脸上的从容与矜贵瞬间凝固了。他握着朱笔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深邃的眼眸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但那惊怒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化为一种极度冰寒的阴沉。他缓缓放下笔,没有看身边同样吓得魂不附体的和珅、纪昀等人,只是死死盯着那片如同陈旧书卷般的天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妖……妄……”但他没有立刻发作,他在听,他要听这天幕究竟敢说到什么程度。殿内侍立的编纂官员、太监,无不噤若寒蝉,冷汗浸透了内衫。】 【其他朝代,尤其是文化昌盛、重视典籍的朝代,人们的心也提了起来。“修书毁书?”“文化劫难?”“乾隆……《四库全书》?”许多博闻强识的学者、藏书家隐隐感到不安。】 林皓对乾隆的震怒与各处的惊疑恍若未觉,他继续用那宣读公文般的语调陈述,仿佛在念一份冰冷的判决书:“乾隆皇帝下旨编纂《四库全书》,宣称要‘稽古右文’,‘汇千古之篇章,备一时之检阅’,搜罗天下遗书,编纂一部旷古未有的巨型丛书。表面上看,这确是一项功德无量的文化盛举。天下读书人、藏书家,积极响应,进献书籍者,络绎于途。”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褒扬,反而更显冷峻。“然而,在这冠冕堂皇的旗号之下,隐藏着另一套严密、冷酷、且被严格执行的运作逻辑。这套逻辑的核心,不是保存,而是筛选;不是弘扬,而是禁锢;不是‘全书’,而是‘钦定’。” “所有征集来的书籍,首先要经过层层审查。”林皓如同一个无情的解说员,“审查的标准,并非仅仅是文字错漏或版本优劣。首要的、也是最严厉的标准,是‘政治正确’。凡书中内容,涉及‘违碍’、‘悖逆’、‘诋毁’本朝或前朝(尤其是涉及满清先祖及明清易代)、‘夷夏之辨’、‘华夷之防’,乃至仅仅是抒发故国之思、暗含讥讽、或不符合清朝官方意识形态(尤其是程朱理学正统)的书籍,一律被列入‘禁毁’名单。” 天幕那陈旧书页般的背景上,开始浮现出一行行简略却触目惊心的字样:“违碍”、“悖逆”、“诋毁”、“夷夏”、“禁毁”……这些词汇如同烧红的烙铁,印在“纸”上。 “列入禁毁名单的书籍,命运如何?”林皓自问自答,声音依旧平直,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少量被认为‘罪大恶极’的,其书版被当场劈毁、焚烧;其作者、刻印者、乃至收藏者,可能被追究罪责,轻则革职、流放,重则抄家、杀头。而更多的,则是被‘抽毁’、‘删改’、‘全毁’。所谓‘抽毁’,是将书中‘违碍’的部分页面直接撕去、销毁;‘删改’,是强行篡改原文,涂抹、挖补,使其变得‘无害’;‘全毁’,则是整部书籍被秘密或公开地焚毁,从物理上使其消失。” “根据后世不完全统计,”林皓报出一个数字,这个数字从他口中吐出,轻描淡写,却重逾千钧,“在整个《四库全书》编纂过程中,以各种形式被销毁的书籍,总数达到——七十一万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七十一万卷。 这个数字,如同一声闷雷,炸响在万朝无数文人、学者、藏书家、乃至所有珍惜文字传承的人的耳边。许多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感到了真实的、窒息的痛楚。 “七十一万卷。”林皓重复了一遍,仿佛要让这个数字刻入每个人的脑海,“这不是战乱中无意损毁,不是水火无情的天灾,也不是散佚流失。这是一场由朝廷主导、动用国家力量、有组织、有计划、有标准的文化清洗与毁灭。其规模之大,范围之广,破坏之彻底,超过了秦始皇的‘焚书’,超过了历代任何一次人为的文化浩劫。甚至可以说,历史上所有战乱导致书籍损毁的数量加起来,都可能达不到这个数目。” 他稍微停顿,让那巨大的数字带来的冲击力充分发酵。“无数私人珍藏的孤本、善本、稿本、抄本,被以‘进献’的名义征集上去,从此石沉大海,再无踪影。许多珍贵的、独一无二的文献,就此永远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文化的多样性、思想的丰富性、历史的复杂性,在这场以‘修书’为名的浩劫中,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阉割与摧残。《四库全书》修成了,它是一部辉煌的、庞大的、同时也是一部被精心修剪、消毒、过滤后的‘钦定’文化标本。而被牺牲掉的,是七十一万卷可能包含着不同声音、不同视角、不同记忆的原始血肉。” 【清朝,乾隆朝堂。死一般的寂静。七十一万卷!这个数字被天幕如此确凿地抛出,如同最响亮的耳光,抽在乾隆和所有参与其事的官员脸上。乾隆的脸色已经从阴沉变得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感到一种被彻底扒光、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羞愤与暴怒。他想怒斥,想否认,想下令立刻关闭宫门,隔绝这“妖言”,但他知道,天幕之声传遍天下,如何隔绝?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和珅早已跪伏在地,抖如筛糠,不敢抬头。纪昀(纪晓岚)作为总纂官之一,此刻也是面色惨白,冷汗淋漓,他主持编纂,自然深知其中关窍,天幕所言,虽措辞激烈,却……并非全然虚妄。一种巨大的、混合着恐惧、羞愧与无力的寒意,笼罩了整个大殿。】 【明朝,万历年间。一位致仕的翰林学士,家中藏书万卷,闻听“七十一万卷”被毁,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又踉跄坐下,老泪纵横:“暴殄天物!毁弃斯文!蛮夷之辈,安知文明之贵!吾辈心血,后世子孙……痛煞我也!”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些视若生命的藏书,可能在未来某一天被如此粗暴地对待、毁灭。】 【宋朝,汴梁。苏轼、司马光等文坛领袖若在世,闻此必是痛心疾首。苏轼或许会愤然掷笔:“焚琴煮鹤,莫此为甚!文章乃天下公器,岂容一人之喜恶而定存亡?七十一万卷……此非修书,乃刽子手也!”司马光则会严词批判:“借修书之名,行毁禁之实,钳制天下口舌,此乃独夫之行,必遭千古骂名!”市井书坊的刻工、书商,也感同身受,纷纷咒骂。】 【秦朝,咸阳宫。嬴政的反应最为微妙。他听到“焚书”,先是本能地眉头一挑,但听到“规模超过秦始皇”、“七十一万卷”时,他那威严的脸上竟也掠过一丝明显的震动。他当年下令焚书,主要针对的是民间私藏的百家语,尤其是诗、书,目的是统一思想,打击以古非今者,焚烧规模与具体数字,后世争议颇大。如今听闻后世竟有如此“青出于蓝”之举,且是以“修书”为名,其系统性、严密性似乎更胜一筹?他沉声问李斯:“后世之君,竟效法朕之策,而变本加厉至此?然其名曰‘修书’,实为毁书,何其伪也!”李斯躬身,心中却想:陛下,您那“焚书”之名,在后世看来,恐怕也是半斤八两……然天幕直言“超过”,这让始皇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唐朝,贞观年间。李世民与魏征、房玄龄等大臣听闻,皆是摇头叹息。李世民道:“朕命孔颖达等撰《五经正义》,亦有统一经义之意,然从未想过要尽毁异说。天下典籍,乃先贤心血,文明所系,岂可因一己之政见而尽废之?这乾隆皇帝,度量何其狭隘!手段何其酷烈!七十一万卷……唉!”魏征直言:“此乃独夫民贼之行,必使天下士人寒心,文化凋零,其朝虽盛,根基已朽。”】 林皓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开始具体描述这场文化清洗的运作方式与后果。“为了确保审查的‘彻底’,朝廷设立了专门的机构,制定了详细的禁毁书目。这些书目不仅包括显而易见的‘反清’着作,更扩大到许多看似无关的史书、笔记、诗文集,甚至科技、医药、方志类书籍,只要其中有一言半语被认为‘不妥’,便难逃厄运。审查官员们战战兢兢,宁严勿宽,许多书籍被过度解读,罗织罪名。” “进献书籍者,最初或许怀着对‘文治’的憧憬,但当他们发现自己的珍藏有去无回,甚至可能招来祸患时,恐惧便取代了热情。许多人开始隐藏书籍,甚至自行销毁,以免惹祸上身。文化的自我阉割与恐惧,在民间弥漫开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那些被收入《四库全书》的书籍,也并非原样照录。”林皓补充道,“编修官们按照皇帝的意志和官方标准,对原文进行大量的删改、润饰,甚至篡改历史事实,美化清朝统治,贬低前朝及其他民族。一部部经过‘消毒’的文本被抄录进那精美的《四库全书》中,成为后世许多学者不得不依赖的、却也是被污染了的‘标准版本’。” 天幕上,仿佛有无数书籍被投入火堆的虚影,有编修官提笔删改的侧影,有藏书家忍痛焚书的颤抖的手。 “所以,”林皓总结道,那平直的声音在此刻反而具有了最大的批判力量,“《四库全书》的编纂,实质上是一场空前规模的文化专制运动。它打着整理国故、嘉惠学林的旗号,实现的却是清洗异己思想、统一意识形态、巩固满洲统治的目的。它用一部煌煌巨着的光辉,掩盖了七十一万卷典籍灰飞烟灭的黑暗。它保护了一部分文化,但以毁灭更多、更鲜活、更可能包含‘杂音’的文化为代价。对于中华文明而言,这无疑是一次沉重的内伤,其影响深远,许多文化脉络因此中断,许多历史真相因此湮没。” 他的陈述完毕,天幕下死寂一片,尤其是清朝乾隆朝,那种压抑的、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令人窒息。 林皓那一直毫无表情的脸上,此刻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那是一种近乎冰冷的了然与审视。他拢在袖中的手似乎动了动,目光再次扫过万朝,尤其是那些文化鼎盛时代的时空。 “事实陈述完了。冰冷的数据,残酷的逻辑。”他的声音依然平直,但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那么,这桩被揭开的文化公案,摆在万朝诸位——尤其是那些以文治自诩、或深受典籍熏陶的陛下、夫子、学士、藏书家面前时,又会照出怎样的面目?是物伤其类的悲愤?是隔岸观火的讥嘲?是……心有戚戚的沉默?还是,觉得天幕所言过于刺耳,有损‘盛世’体面?” 这话彻底点燃了万朝积蓄的反应。与之前那些或猎奇、或惊悚、或香艳的话题不同 ,这次触及的是文明根基——书籍与思想传承,引发的反响更加深沉、激烈,且因各自立场而截然不同。 【清朝,乾隆皇帝弘历,在长达数十息的死寂后,猛地一拍御案,声响震彻大殿!“荒谬绝伦!诽谤君父!朕编纂《四库全书》,乃为保全典籍,弘扬文治,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岂容此等妖邪妄语,污蔑圣德!和珅!纪昀!”他声音因暴怒而尖锐,“《四库》编纂,可有如此等荒诞之事?嗯?!” 和珅以头抢地,颤声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此天幕纯属构陷!《四库》编纂,乃千古盛事,天下书籍,凡有益者皆收录,凡无稽者自当剔除,此乃修书之常理!焉有毁书七十一万卷之说?此数字必是妖人杜撰,意在抹黑皇上圣政,动摇我大清文治根基啊皇上!” 纪昀也伏地奏道:“皇上,臣等奉旨修书,兢兢业业,唯恐疏漏。所收书籍,皆经严格校勘,去芜存菁,凡有悖逆伦常、诋毁圣朝者,自当不予收录,以免淆乱视听。然绝无滥毁书籍之事!天幕所言,夸大其词,居心叵测,请皇上明鉴!”他这话说得巧妙,承认了“剔除”某些书籍,但否认了“滥毁”和“七十一万卷”的规模。 乾隆胸口剧烈起伏,他当然知道编纂过程中确有审查、禁毁,但具体数目,他未必清楚,也未必关心。如今被天幕以如此确凿、如此庞大的数字公之于众,他感到的不仅是愤怒,更有一种统治合法性被挑战的深层恐惧。他必须反击,必须重新定义这件事。“传旨!翰林院即刻撰文,驳斥妖言!申明朕修《四库全书》之苦心、之伟绩!命各省督抚,严查境内有无附和天幕妖言、诋毁《四库》者,一经发现,严惩不贷!《四库》编纂之事,乃朝廷文治,岂容庶民妄议!”他要进行舆论管控和思想消毒。但同时,他心底也有一丝阴影,对编纂过程中具体“剔除”了多少,他或许会暗中命人重新估算、控制消息。】 【明朝遗民及江南士林,此刻却是悲愤交加,又有一丝“果然如此”的惨然。“七十一万卷……七十一万卷啊!”“多少先贤心血,多少故国文献,就此湮灭!”“借修书之名,行焚书之实,比秦始皇更狠毒!秦始皇焚书,尚有博士官藏书未绝,这乾隆……是要断我华夏文脉啊!”“可恨!可叹!”许多秘密收藏着明末野史、抗清文献的家族,更是心惊胆战,开始考虑将藏书转移或采取更隐秘的保存方式。】 【宋朝,文化巅峰时期,士人的反应最为激烈。欧阳修若在,必痛斥:“修书所以存道,岂可沦为钳口之具?毁书七十一万,非修书,乃戕害文明也!”朱熹可能会从“理”的角度批判:“天理流行,何所不容?以一人之私意,判万卷之存亡,此乃人欲横行,灭绝天理之举!”而苏轼或许会说:“如此‘修书’,不如不修!留得残缺真相,胜过完美谎言!”民间书商刻坊,亦感唇亡齿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唐朝,李世民对群臣叹道:“朕读史,知始皇焚书,后世讥之。不想千载之下,竟有更甚者。文治之道,在宽容博采,岂在划一禁锢?这乾隆皇帝,聪明反被聪明误,其《四库全书》越辉煌,那七十一万卷亡书便越是无声的控诉,其朝文治之伪,由此可鉴。”】 【汉朝,汉武帝刘彻一方面对“七十一万”这个数字感到震惊,另一方面,他或许会联想到自己“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他对董仲舒等人道:“朕尊儒术,亦未尽毁百家之言。这乾隆,手段太过酷烈。然其以修书之名统一思想,与朕之策,似有异曲同工之处,唯其行径,更为赤裸彻底耳。”董仲舒忙道:“陛下尊儒,乃崇正道,黜邪说,非为毁书。且未闻有如此巨量焚毁之事。乾隆所为,乃霸道,非王道也。”】 【秦朝,嬴政在最初的震动后,反而冷静下来,甚至有一丝诡异的“比较”心理。他对李斯道:“朕焚书,为定一尊,明法度。后世此人,亦行焚毁,却假‘修书’之名,其伪更甚。然其规模……七十一万卷?朕当年所焚,多为民间诗书,博士官所掌未动。如此看来,后世此人,其心更狠,其网更密。然其既行此策,必亦如朕,为固其位,一其民。只是手段,未免下作。”他竟隐隐觉得,这乾隆在“焚书”一事上,是个更“激进”的后来者,但方式不够“光明磊落”。】 林皓“看着”这万朝沸反盈天,尤其是乾隆朝那试图压制却更显虚弱的反应,他那张如同面具般的脸上,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平寂。 “看来,对于文字的恐惧与掌控,对于异见的排斥与清洗,并非一朝一代的专利。”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直空洞,仿佛刚才那激烈的万般反应都与他无关,“只是有的做得直接,有的做得隐蔽;有的规模小些,有的……堪称空前绝后。修书与毁书,文明与野蛮,有时只在一念之间,一线之隔。”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如同被无形之火灼烧过、边缘焦黄卷曲的“书页”天幕,拢在袖中的手似乎轻轻挥了一下。 “好了,今日这桩关于‘书’的冰冷事实,就陈列于此。是非功过,毁誉褒贬,留与各位看官,也留与后世青史。但愿后世执掌文柄者,能知‘书’之重,慎‘火’之用。毕竟,烧掉的,不只是纸墨,还有可能是……一个文明的另一种可能。” “至于下次,”他的身影开始随着那陈旧焦黄的天幕一同淡化,“或许该聊聊那些拼命保存、传承火种的人?谁知道呢。各位,好自为之。” 话音落尽,那撕纸般的微响、闪烁的异样墨痕、焦糊的纸墨气味,连同那片巨大的、伤痕累累的“书页”天幕,彻底消散。天空复归清明,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但万朝时空,尤其是乾隆朝与那些珍视典籍的朝代,一场关于文化、关于专制、关于文明记忆的深刻震撼与激烈争辩,才刚刚开始。那“七十一万卷”的数字,如同一个巨大的、血淋淋的问号与惊叹号,将被长久地镌刻在许多人的心头,成为审视所谓“文治盛世”的另一把冰冷标尺。 喜欢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请大家收藏:()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6章 什么?那八百人是吕布的种?! 滴答。滴答。滴答。 不是水声,而是一种更加粘稠、更加沉重,仿佛浓稠血液从极高处缓慢滴落,敲击在某种皮质鼓面上的声音。这声音起初微弱,却极其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规律性,在万朝每一片天空下同时响起,敲打在每一个聆听者的心头。紧接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混合着铁锈、汗液、某种奇异的腥膻,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于新生草木与乳汁的复杂气息,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天空没有出现光幕或裂痕,而是仿佛被一层半透明的、微微搏动的暗红色薄膜所覆盖。这薄膜并非静止,而是像有生命般一起一伏,如同一个巨大无朋的心脏在缓慢跳动,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那“滴答”声的同步,以及那股复杂气味的浓度变化。阳光透过这层薄膜,洒下一种暧昧而怪异的、带着血色的光晕。 就在这心跳般的搏动达到一个稳定而强烈的节奏时,那层暗红色的“薄膜”中央,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圈涟漪,林皓的身影,从中“分娩”而出。他这次的装扮,前所未有地古怪。他穿着一身似乎是拼接而成的衣物:左半边是粗糙的、沾着污渍的麻布囚衣样式,右半边却是精致而紧绷的、凸显身体线条的皮质护甲;头发一半披散凌乱,一半却用金环束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左眼下方似乎用某种颜料画着一道新鲜的、类似伤疤或泪痕的印记,右脸颊却光洁如常。他双手垂在身侧,左手手腕上缠绕着一圈磨损的麻绳,右手手腕却套着一个锃亮的金属护腕。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搏动的暗红天幕中央,仿佛一尊被强行拼合起来的、充满矛盾感的雕塑。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那因这诡异前兆而屏息凝神的万朝众生。他的声音响起了,不像以往任何一次——没有惫懒,没有热切,没有冷峻,也没有平直——而是一种低沉的、带着某种奇异沙哑的、仿佛刚刚从漫长窒息中复苏过来的语调,每个字都吐得缓慢而清晰,仿佛带着粘稠的质感。 “今天……我们触碰一条线。”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因周遭的寂静和心跳般的背景音而显得格外突出,“一条游走在正史记载的边缘,野史传闻的缝隙,以及……人性与兽性、囚禁与繁衍、绝望与希望之间,极其模糊、极其暧昧,又令人忍不住浮想联翩的……暗线。” 他停顿,那搏动的天幕随着他的停顿也仿佛滞涩了一瞬。“这条线,连接着两个时间点,两个人物,以及……一群面目模糊、却可能改变了历史的影子。它始于汉末建安三年,白门楼之后;终于建安十九年,逍遥津之畔。它的两端,一边是天下无双的飞将,吕布,吕奉先;另一边,是威震江东的名将,张辽,张文远。” 【东汉建安三年,下邳白门楼。刚刚经历城破、被部将缚于曹操面前的吕布,正做着最后的挣扎与哀求,听到天空异响与林皓的话语,尤其是听到自己的名字与“白门楼之后”,他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布满血丝的眼睛惊疑不定地望向那诡异的暗红色天空。端坐主位的曹操,正捻须沉吟如何处置吕布,闻言也是眉头一皱,目光锐利地扫向天空。刘备、关羽、张飞等人,皆露出诧异神色。】 【建安十九年,逍遥津战场。张辽正披甲执戟,面对孙权十万大军,慨然欲战。天空的异变与林皓提及他的名字和“逍遥津”,让他坚毅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愕,但军情紧急,他迅速收敛心神,警惕地望向天际,又看向对面似乎也因天象而略有骚动的吴军。远处的孙权大营,孙权正与众将议事,闻声也是愕然抬头。】 林皓对两处时空当事人的反应置若罔闻,他开始沿着那条“暗线”回溯。“建安三年,下邳城破,吕布被擒于白门楼。按《三国志》、《后汉书》等正史记载,吕布求饶不成,被曹操下令缢杀,枭首。过程干净利落,似乎并无悬疑。”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考据般的平实,“然而,在一些不那么‘正经’的史料边缘,比如某些笔记杂录,或者对《后汉书·魏志》某些字句的另类解读中,却留下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被忽略的异样记载:曹操在白门楼擒获吕布后,并未立刻将其处死,而是……将他秘密囚禁了起来。囚禁的地点,在许昌城外,一处人迹罕至的僻静之所。” 天幕那搏动的暗红色背景上,开始浮现出简略的景象:白门楼纷乱之后,一辆严密封盖的囚车在夜色中驶向远方;许昌郊外,一处孤零零的、有士兵严密把守的院落。 “这一囚禁,”林皓的声音压低,仿佛在诉说一个秘密,“便是长达……两年。” 两年。这个时间被他缓慢吐出,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如果仅仅是将一个败军之将、一个公认的‘三姓家奴’秘密关押两年,虽然奇怪,但也并非完全不可理解。或许是曹操惜才,犹豫不决;或许是别有政治考量。”林皓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强烈的疑惑,“然而,根据那些边缘记载中更令人费解的描述,在这两年间,那处僻静的囚禁地,每日……竟有十名精壮妇女,进出其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十名。精壮妇女。每日进出。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透过林皓那奇异沙哑的嗓音说出,在心跳背景音的衬托下,产生了一种极其怪诞、暧昧又充满暗示性的效果。万朝时空,无数听众的耳朵都竖了起来,脸上露出混杂着好奇、猜疑和某种难以言喻神情的表情。 “这一现象,实在令人费解。”林皓重复道,仿佛他自己也在思索,“若说派妇女去照顾饮食起居,何需十人之多?且个个强调‘精壮’?若说是寻常仆役,为何记载者要特意点明性别、人数与状态?这其中,是否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甚至……不便宣之于口的秘密?难道吕布在身陷囹圄、失去自由的情况下,还被赋予了某种极其特殊的‘任务’?或者说,这本身就是某种特殊‘处置’的一部分?” 他提出疑问,却不回答,让那怪诞的想象在每个人心中发酵。然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将那搏动的暗红天幕也似乎带动得激烈了几分。 “时间跳跃。建安十九年,距离吕布白门楼被擒,已过去整整十六年。江淮之地,逍遥津。曹操麾下大将张辽,面对东吴之主孙权亲率的十万大军,麾下仅有……八百人。” “八百对十万。兵力悬殊,如同螳臂当车。”林皓语速加快,“更令人侧目的是,这八百人,并非久经沙场的百战锐卒,而是一群年纪仅在十四、五岁的……少年郎。” 八百。十四、五岁。少年郎。 “按常理,这几乎是一场注定被碾压的屠杀。然而,奇迹发生了。”林皓的声音充满了张力,“张辽率领的这八百少年,在逍遥津畔,面对十倍百倍于己的敌人,爆发出了惊人的、近乎疯狂的战斗力。他们‘被坚执锐,先登陷阵’,勇猛如虎,势不可挡,竟将孙权的十万大军打得阵脚大乱,溃不成军!张辽本人更是‘大呼自名,冲垒入,至权麾下’,威震敌胆!此一战,张辽威名响彻江东,‘张辽止啼’成为典故;而这八百少年郎,也以他们的鲜血与勇毅,铭刻进了历史。” 天幕上闪过少年们稚嫩却坚毅的脸庞,与汹涌如潮的吴军对撞的激烈场面,以及张辽浴血奋战的雄姿。 叙述完这两段相隔十六年、看似毫无关联的历史片段,林皓的声音再次沉静下来,但那沉静中却蕴含着更强烈的探究意味。“好了,两段记载,一段暧昧模糊,存在于正史边缘;一段辉煌确凿,闪耀于青史之中。它们之间,横亘着十六年的时光,以及身份、地位、处境截然不同的两个核心人物——囚徒吕布,与名将张辽。” 他停顿,那搏动的暗红天幕也随着他的停顿而节奏放缓,仿佛在积蓄力量,准备抛出最终的猜想。 “现在,让我们将这两段记载并置。许昌城外,两年囚禁,每日十名精壮妇女。逍遥津畔,十六年后,八百勇猛异常的十四、五岁少年。”林皓的声音变得极其缓慢,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在斟酌,都在试探那条“暗线”的承重,“一个大胆的、或许有些骇人听闻,但又并非完全无迹可循的猜想,便自然而然地浮出水面——” 整个万朝时空,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那两年间,每日进出囚禁之地的十名精壮妇女……与十六年后,逍遥津战场上那八百名十四、五岁的少年郎……他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血脉上的联系?” 他终究没有用最直白的词语,但“血脉上的联系”这六个字,在此时的语境下,其指向已经昭然若揭,比任何露骨的描述都更加令人震撼,更加引人遐思。 “换而言之,”林皓仿佛在完成一道残忍的逻辑推导,“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曹操秘密囚禁吕布,并非为了简单的关押或处决。他利用吕布天下无双的强悍体魄与‘飞将’血脉,以那十名精壮妇女为媒介,进行了一项漫长而隐秘的……‘培育’计划。目的,就是为了在十六年后,得到一批继承了吕布优异体魄与战斗天赋的……少年战士。” “这些在囚禁中诞生的孩子,或许被集中抚养、训练,隐姓埋名。直到十六年后,他们长大成人(十四、五岁在古代已可从军),正值血气方刚、勇力初成的年纪。曹操或他的继承者,将这些少年编为一支特殊的部队,交由心腹大将张辽统领。于是,在逍遥津那个决定性的战场上,这支流淌着‘飞将’之血的少年军,爆发出了超越常理的战斗力,创造了八百破十万的军事奇迹。”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林皓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总结,“那么,吕布在白门楼后的命运,就并非简单的死亡。他成了被圈养的‘种马’,他的囚笼,变成了一个持续两年的、黑暗的生育工坊。他的血脉,在他自己毫不知情(或被迫知情)的情况下,被曹操窃取、复制,并最终锻造出了一把刺向东吴的利刃。飞将吕布,以这样一种屈辱而又诡异的方式,在十六年后的战场上,实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重生’与‘复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猜想陈述完毕。天地间只剩下那“滴答”的心跳声和浓烈的复杂气味,以及万朝时空无数张因这石破天惊的猜想而彻底呆滞、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哗然的面孔! 【东汉建安三年,白门楼。吕布原本惊疑不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继而涨成猪肝般的紫红色,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凸出,仿佛要喷出火来!他浑身剧烈颤抖,绑缚他的绳索深深勒进皮肉也浑然不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猛地转向曹操,嘶声咆哮:“曹阿瞒!奸贼!安敢如此辱我!安敢——!!!”这咆哮中充满了极致的屈辱、愤怒与恐惧,远比面对死亡更甚。而曹操,在最初的错愕与震怒(因天幕揭破可能的隐秘)之后,面对吕布的咆哮和周围刘备、关羽、张飞等人投来的惊骇、鄙夷、探究的复杂目光,他脸上迅速恢复了惯有的深沉与冷厉,但眼中一闪而逝的凌厉杀机和一丝被说中心事般的阴鸷,却没能完全掩藏。他猛地一拍案几,戟指天幕,厉声道:“妖言惑众!吕布逆贼,即刻处死!枭首示众!”他必须立刻切断这个联想,用最公开、最彻底的死亡,来粉碎天幕这个恶毒而可怕的猜想!同时,他心中惊涛骇浪,那天幕所言“秘密囚禁”之事……难道后世真有这等记载?那“十名妇女”的传闻又从何而起?】 【建安十九年,逍遥津。张辽听到那“血脉联系”、“培育计划”、“少年军”的猜想,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他麾下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少年士卒们,闻言也出现了瞬间的茫然与骚动。张辽猛地回过神来,厉声喝道:“稳住阵脚!休听妖言!我等乃大魏将士,报效国家,何关其他!”但他心中却翻江倒海,这些少年勇悍异常,他早有感触,其来由确有些模糊……难道?!他不敢深想,只能将满腔的惊疑与莫名的情绪,化为更狂暴的战意,狠狠杀向吴军。而对面的孙权,在惊愕之后,差点气得吐血:“什么?那八百小子是吕布的种?!曹孟德!你好毒辣的手段!好下作的心思!”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侮辱,自己的十万大军,竟然是被一群“吕布的野种”给击溃的?这比单纯战败更让他难以接受。】 【其他朝代,反应之剧烈,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秦朝,咸阳宫。嬴政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以囚徒为种,培育死士?曹操……此计虽鄙,然……似有可行之处?”他想到的是那些被俘虏的六国猛将、力士。李斯吓得连忙劝谏:“陛下!此乃无稽之谈,且悖逆人伦,有伤天道,非圣王所为!若效此法,必致天下哗然,人心离散!”嬴政冷哼一声,不置可否,但显然,这个极端功利主义的设想,触动了他某些黑暗的思绪。】 【汉朝,刘邦正与戚夫人嬉戏,闻言一口酒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啥?吕布被关着生孩子?还生了八百个?十六年后上战场?这……这他娘的比戏文还邪乎!”萧何皱眉道:“陛下,此说荒诞不经,污人耳目。然曹操诡诈,或真能行此匪夷所思之事。只是……太过有伤阴骘。”张良则沉吟道:“若只为得勇悍士卒,何须如此麻烦?选拔训练即可。此说恐是后世附会,以增传奇耳。然其构思之奇,倒也可供一哂。”】 【唐朝,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及众臣听闻,皆面露嫌恶之色。李世民摇头:“曹孟德求才若渴,然若行此等禽兽之举,则与畜生何异?非人君所为,亦非丈夫所为!朕不屑闻之!”尉迟恭、秦琼等猛将更是大骂:“无耻!下流!玷污武人之名!”魏征则道:“此说必是后世妄人,见逍遥津少年骁勇,吕布又勇冠三军,故而穿凿附会,编造此等骇人听闻之说以博眼球,陛下不必当真。”】 【宋朝,理学兴盛,士人对此等“悖逆人伦”的猜想更是口诛笔伐。朱熹怒斥:“无父无君,禽兽之行也!曹操若行此事,当入十八层地狱!此说污秽,玷辱史册,当禁绝之!”苏轼则摇头苦笑:“此猜想……未免太过离奇。然编故事者,想象力倒是天马行空。只是苦了吕奉先,生前背负三姓家奴之名,死后还要被编排此等不堪之事。”】 【明朝,朱元璋对朱标道:“这曹操,心思歹毒!啥招都能想出来!不过……标儿,你说要是把那些战败的蒙古勇将也这么关起来……呸呸呸!咱瞎想啥呢!咱是堂堂正正得天下,不搞这些下三滥!”朱标连忙道:“父皇英明,此等损阴德、坏纲常之事,绝不可为。”但朱元璋眼底一闪而过的凶光,显示他并非完全没动过类似念头。】 【清朝,乾隆皇帝弘历博览群书,也听过一些关于吕布的野史轶闻,但如此系统的“血脉培育”猜想却是首次听闻。他捻须对和珅道:“此说虽荒诞,然将吕布之勇与逍遥津少年之悍联系起来,倒也别出心裁,可补谈资。然究其实,恐是小说家言。曹操一世奸雄,或不屑行此等琐碎阴私之事。”和珅赔笑:“皇上圣明,洞鉴幽微。此等无稽之谈,徒增笑耳。”】 喜欢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请大家收藏:()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7章 李清照:我老公被活活热死的? 整个天穹,毫无预兆地,开始升温。 不是阳光变得猛烈,而是空气本身,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从最细微的分子层面被摩擦、挤压,释放出源源不断、闷窒燥人的热量。这热量并非火焰般的灼烧,而是一种湿漉漉、沉甸甸、密不透风的闷热,如同最厚的棉被在盛夏正午紧紧裹住了天地万物。万朝所有地域,无论原本是春寒料峭、秋高气爽,还是冬日凛冽,都在同一瞬间被拖入了这种令人呼吸不畅、汗液黏腻的酷暑地狱。 汗水几乎是立刻就从每一个人的额头、鬓角、脊背渗了出来。农夫觉得手中的锄头柄烫手,仕女感到脸上的脂粉快要融化,深宫里的帝王烦躁地扯开了领口,戍边的士卒舔着干裂的嘴唇望向似乎要沸腾的天空。没有风,一丝风都没有,只有那无所不在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闷热,压迫着每一寸皮肤和肺叶。 紧接着,一种极其单调、令人心烦意乱的“知了——知了——”声,并非来自真实的鸣蝉,而是仿佛从燥热的空气本身振动发出,开始在高处嗡鸣,持续不断,钻入耳膜,加剧着那份焦躁。 就在这闷热与蝉鸣达到顶点,几乎让人想要疯狂地扯开衣物、寻找一丝清凉而不得的时候,天幕出现了。它并非清晰的光幕,而像是一片被高温炙烤得微微扭曲、晃动的透明琉璃,边缘因热浪蒸腾而模糊不清。透过这片“热浪琉璃”望去,后面的景物——云朵、飞鸟、宫殿的檐角——都像是浸在水中般摇曳不定。 林皓的身影,就在这片晃动的热浪背景中,艰难地“浮现”出来。他这次的样子,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不体面”。他瘫坐在一张看起来是竹制的、还算凉快的躺椅上,但整个人几乎像一滩快要融化的软泥。他穿着一件极其单薄、甚至有些透气的白色无袖麻布短衫,下身是同质的宽松短裤,赤着脚。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绺绺贴在额前和颈后,脸上、胳膊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胸口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起伏。他手里攥着一把巨大的、用某种宽大树叶制成的简陋扇子,正有气无力地对着自己猛扇,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个冒着丝丝寒气的、晶莹剔透的琉璃杯,里面是半杯晃动的、带着气泡的琥珀色液体,杯壁上凝结着诱人的水珠。 他先是将杯子里冰凉的液体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满足地、长长地哈出一口带着凉意的气,然后才抬起被汗水模糊的眼睛,看向天幕之外那无数同样在闷热中煎熬的面孔。他的声音响起了,带着明显的疲惫、沙哑,以及一种感同身受的抱怨。 “热……真他娘的热……”他开口就是最直接的感受,又灌了一口冷饮,才接着道,“各位,不管你们那儿现在是春天、秋天还是冬天,抱歉,今儿个咱们得一块儿尝尝这盛夏酷暑、三伏天的滋味了。没辙,今天要聊的这事儿,就跟这要命的热气,脱不开干系。” 他稍微坐直了一点,用湿漉漉的袖子抹了把脸,树叶扇子摇得更快了些。“咱们今天不说金戈铁马,不论朝堂风云,也不扯那些香艳离奇的八卦。就说一个……嗯,有点憋屈,又让人哭笑不得的,关于一位名士之死的故事。这位名士,生活在南北宋交替之际,他本人名气或许不算顶天,但他有一位名垂千古的妻子。他叫赵明诚。而他的死因,在后世看来,颇为……憋闷。” 【北宋末南宋初,建炎年间。江宁府(建康,今南京)。或许正是一个真实的酷暑天气。刚从北方南渡不久的士大夫们,正艰难适应着江南的闷热。赵明诚本人,可能正在赴任湖州的途中,或已抵达建康准备觐见。天空突如其来的、加剧的闷热和蝉鸣,让他本就因奔波而疲惫的身体更加不适,他或许正靠在驿馆的窗边,用湿毛巾敷额。当听到天幕直接叫出他的名字,并提及“死因”、“憋闷”时,他手中的毛巾滑落,本就因暑热而苍白的脸上,更添了一层惊愕与不祥的灰败。他身边的仆役也吓得不知所措。】 【其他朝代的人们,则在闷热中勉强打起精神。“赵明诚?这名字有点耳熟。”“他妻子?谁啊?”“死因憋闷?怎么个憋闷法?被气死的?”】 林皓又喝了一口冷饮,仿佛在积蓄讲故事的力气。“赵明诚,字德甫,是北宋晚期着名的金石学家、文物收藏家。当然,他更为后世所知的身份,是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的丈夫。北宋灭亡后,赵明诚随着南渡的朝廷,在南宋为官。到了宋高宗建炎三年,也就是公元1129年,赵明诚被朝廷任命,要到湖州去做知州。” 他摇着扇子,语速不快,带着一种叙述往事的平缓。“但是呢,南宋朝廷有个规矩,地方官接到任命后,不能直接去上任,得先到中央——那时候朝廷临时驻跸在建康,也就是今天的南京——去向皇帝当面汇报工作,听取指示,这叫‘陛见’或‘述职’。于是,赵明诚就不得不收拾行装,离开相对安定的寓所,冒着江南盛夏的酷暑,急匆匆地赶往建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幕那热浪扭曲的背景上,仿佛出现了简略的图景:一个文士模样的人,带着仆从,乘坐舟车,在烈日炎炎、水汽蒸腾的江南道路上跋涉,满面风尘与汗渍。 “建康,南京,各位可能不知道,这地方在夏天有个不太雅致的外号,叫‘火炉’。”林皓苦笑了一下,“那是真热!不是干热,是那种又湿又闷,让人透不过气来的蒸笼热。赵明诚一个北方人(虽然后来在南方生活多年),年纪也不轻了,顶着这样的酷暑长途奔波,身体本就劳累。赶到建康后,还没来得及整顿休息,更没来得及见到皇帝,这建康城的‘火炉’天气,就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停顿了一下,树叶扇子停下来,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荒唐感:“他中暑了。在当时的医疗条件下,中暑,尤其是重症中暑,是能要人命的急症。没有快速的物理降温手段,没有特效的祛暑药物,没有我们后来常见的空调、电扇、藿香正气水……也许当时的医者用了针灸、汤药、刮痧等方法竭力抢救,但终究回天乏术。这位着名的金石学家、才女的丈夫,就在建炎三年的那个夏天,在建康城,因为中暑,去世了。年仅四十九岁。” 林皓说完,沉默了片刻,只有那模拟的、令人烦躁的蝉鸣声依旧。他拿起琉璃杯,将剩下的冷饮一饮而尽,仿佛要用这股凉意,压下讲述这桩“热死”往事带来的某种郁结。 【赵明诚所在的时空,驿馆中。赵明诚听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那股闷热感仿佛瞬间增强了十倍,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前发黑,胸口憋闷欲裂。“我……我将死于暑热?建康?四十九岁?”他喃喃着,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又如此“卑微”的死亡预告。仆役惊慌地扶住他,大声呼喊郎中,驿馆内一片混乱。】 【宋朝,尤其是南宋初年的士林,一片愕然与唏嘘。“德甫竟将如此殁于道路?”“暑热竟能杀人至此?”“可惜!德甫于金石之学颇有造诣,未尽其才啊!”“清照夫人……唉!”许多与赵明诚相识或神交的文人,感到兔死狐悲,同时也对南方的酷暑心生忌惮。而一些官员则开始暗自嘀咕,这“陛见”的规矩,是否在某些极端天气下,也该有所变通?】 【其他朝代,反应则更为复杂,惊讶、好笑、感慨、不以为然,兼而有之。】 林皓似乎缓过劲来,重新开始摇动扇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想笑,又觉得不该笑。“好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一位本可在学问上更有建树、与妻子或许还能留下更多佳话的士大夫,没有死在抗金前线,没有亡于朝堂党争,甚至不是死于常见的疾病,而是倒在了赴任述职的路上,被一场暑热,夺去了性命。这死法,说起来,是不是有点……憋屈?甚至有点……荒诞?” 他目光扫过下方,尤其是那些同样在闷热中苦熬的万朝众人。“当然,咱们后世之人,站在有各种防暑降温手段的立场上,可能会觉得难以理解,甚至觉得‘这都能死?’。但在当时,医疗条件有限,对中暑的认识和急救手段也匮乏,加之赵明诚可能本身身体状况就不算最佳,长途劳顿,水土不服……种种因素叠加,一场重暑,真的就能要了一个人的命。这才是古人面临的真实生存环境,那些史书上轻描淡写的‘薨’、‘卒’,背后可能就是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一次普通的腹泻,或者……一场要命的酷暑。”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那种天幕特有的、略带疏离的调侃意味又回来了:“不过,正事儿说完了,咱们不妨再看看热闹。这桩‘热死官员’的奇闻,抛到咱们万朝各位陛下、官爷、军汉、书生,还有那些同样怕热的老少爷们儿、姐姐妹妹们面前,又会引出些什么高论?尤其是各位陛下——你们手下的官员,要是也因为赶路见您而中暑死了,您是该抚恤嘉奖呢,还是觉得……这官儿身体也太不济了?还有那些正在南方酷暑里当差的,是不是觉得后背发凉,赶紧想想自家有没有备点解暑的方子?”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万朝针对这桩“非正常死亡”案例的评论闸门。与以往那些涉及阴谋、爱情、灾难的话题不同,赵明诚之死更贴近古人日常生活面临的真实危险——疾病与气候,引发的共鸣和议论也更为具体和切身。 【秦朝,咸阳宫。嬴政感受着那异常的闷热,眉头紧锁。听完赵明诚的死因,他第一反应是质疑和不满。“荒谬!身为朝廷命官,竟不耐暑热,殁于道路?此等体魄,如何为朕治理郡县,应对繁剧?若在朕之大秦,官吏选拔,首重体魄强健,耐劳苦,经寒暑!此等羸弱之辈,纵有文才,亦不堪大用!传旨,今后官吏考核,需加试体力、耐力,体弱多病者,不得授以要职、远职!”他对官员的身体素质提出了硬性要求,认为这是履行职责的基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汉朝,长安。汉武帝刘彻正让人使劲打扇,闻言嗤笑一声:“江南卑湿之地,暑热竟能杀人?这赵明诚,怕不是平日养尊处优,少了锻炼?我大汉儿郎,北击匈奴,瀚海沙漠,酷暑严寒皆等闲视之!看来这宋人,文弱之气,已浸透骨髓了。”他身边的大将军卫青沉稳道:“陛下,南北水土差异确有其事。北人骤至南方酷湿之地,易生瘴疠暑疾。军中亦需注意此节,可命军医预备相应药物。”刘彻点点头:“此言有理。太医院,多备些解暑祛湿的方剂,分发边郡及南下将士。”】 【唐朝,长安。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正在阴凉处消夏,闻言叹息。李世民道:“赵明诚精通金石,亦是人才。如此殁于非命,实乃朝廷损失。可见为君者,当体恤臣工,制度亦需合乎人情。盛夏严冬,赴京述职之路途,是否可酌情宽限时日,或于沿途驿站备足医药、冰鉴?此事当令吏部议一议。”魏征赞同:“陛下仁德。然官员自身亦需知保养。闻赵明诚为觐见而‘急匆匆’赶路,恐亦有急躁冒进之失。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趋走于酷暑,非智者所为。”唐朝君臣显得比较理性,既考虑制度的人性化,也强调个人应有的谨慎。】 【宋朝本身,尤其是南宋朝廷,此刻气氛尴尬又凝重。宋高宗赵构或许正在临安(杭州,同样炎热)宫中避暑,听到天幕说起前朝官员因赴建康觐见中暑而死,脸色不太自然。他既觉得这事有点丢朝廷颜面(显得不体恤臣子),又担心此例一开,会不会有官员借故拖延赴任?他吩咐左右:“暑热难当,确是实情。今后官员陛见,若遇酷暑严寒,可酌情延期,或令沿途州县予以照应。然……亦不可因噎废食。”他试图找个平衡。而许多南方籍或久居南方的官员,则深有同感,纷纷上奏或私下议论,要求朝廷重视南方暑湿瘴疠对官员健康的影响,改善驿传和医药条件。李清照若此时已知丈夫噩耗(或尚未得知),闻此天幕,恐怕更是悲痛与怨愤交加,恨这天气,恨这奔波,恨这无常世道。】 【明朝,南京。朱元璋对朱标道:“瞧见没?当官也是苦差事!这赵明诚死得是有点冤,但也没法子,皇命难违,该跑的路还得跑。咱当年要饭,三伏天也得顶着日头找食儿呢!不过,咱大明得立个规矩,夏天最热的那俩月,除非紧急军情,一般官吏调动、述职,可以缓一缓。驿站里多备点井水、瓜果、绿豆汤,花不了几个钱,能救人性命。当皇帝,得心里有臣子,臣子才肯给你卖命!”朱标应道:“父皇体恤臣下,儿臣记下了。”】 【清朝,北京。紫禁城虽有冰窖,但此刻也被那笼罩万朝的闷热影响。乾隆皇帝弘历摇着折扇,对和珅道:“赵明诚……可是那着《金石录》的?其妻李清照,词名甚着。不料其竟殁于暑热。可见南省气候,于北人确有不妥。朕之臣工,若有南北调遣,需令太医院预先配给平安丸、藿香正气散等物,并谕令沿途督抚,善加照应。至于述职期限,本就留有馀地,何须如此仓促?恐是赵明诚急于赴任,反而害了自身。”他倾向于认为赵明诚自己也有责任,但也不否认制度有可改进之处。和珅忙道:“皇上圣明,思虑周详。奴才这就传旨太医院和吏部,妥为办理。”】 除了帝王将相,各阶层的反应更是五花八门。 【医者群体反应强烈。东汉的张仲景可能在思考:“此‘中暑’之重症,当属《伤寒杂病论》中何经何证?用药当以清热、益气、养阴为主,或可辅以针刺放血?需详加辨析,充实医典。”唐朝的孙思邈会提醒:“盛夏出行,须备‘辟暑药’,如甘菊、麦冬、藿香等,制成丸散随身。起居饮食,皆需谨慎。”宋代的官方医官局或许会因此加强暑病方剂的整理和推广。】 【官员,尤其是经常需要长途跋涉的地方官,感同身受,心有戚戚。“真是飞来横祸!”“以后盛夏奉调,可真得小心了!”“朝廷要是能给配个随行郎中就好了……”“唉,都说官身不自由,真是连怎么死都可能想不到!”】 【普通百姓,尤其是南方的农夫、工匠,对此倒未必觉得特别稀奇。“中暑死人的事,乡下年年都有。”“当官的也怕热啊?”“还是咱老百姓皮实,热惯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么个有名气的官儿,热死了,是挺可惜的。”】 【文人墨客,则多了一份对生命脆弱、世事无常的感慨。苏轼若在,或许会叹道:“德甫兄竟殁于斯!造化弄人,可胜浩叹!金陵火炉,竟吞名士,岂独钟山风雨乎?”可能还会写首诗悼念。而一些尖刻的文人,或许会私下嘲讽:“赵明诚收藏金石一辈子,最后自己倒被‘金’陵的‘石’头地给烤熟了。”当然,这未免太过刻薄。】 林皓“听”着万朝这纷纷扰扰的议论,尤其是那些同病相怜的感慨和对制度、对医疗的探讨,他脸上那点古怪的表情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旁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来,一场暑热,一次看似偶然的死亡,牵动的东西还真不少。”他的声音在闷热和蝉鸣中显得有些飘忽,“从帝王的驭下之术,到官员的生存之道,从医家的济世之方,到百姓的感同身受,再到文人的无常之叹……赵明诚若泉下有知,看到自己这憋屈的死法,竟引出后世这般多的议论和些微的改变,不知是否会觉得……嗯,多少有了点价值?” 他放下那把巨大的树叶扇子,伸手又从旁边(画面外)拿过一杯新的、冒着寒气的饮料,灌了一大口,长长舒了口气。 “好了,这桩发生在宋朝建炎三年夏天的、有些憋闷的往事,就聊到这儿。它提醒咱们,历史不光是由那些轰轰烈烈的战争、改革、宫闱秘闻写成的,也由这些看似微不足道、却实实在在夺走生命的细节构成。在没有现代科技庇佑的古代,一场雨雪,一次风寒,一回中暑,都可能轻易改写一个人的命运,乃至影响一段历史的微小走向。”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依旧在热浪中微微扭曲的天幕,以及天幕下无数张汗津津的、表情各异的脸。 “但愿各位,不管身处何朝何代,都能照顾好自己,暑热寒冬,多加珍重。毕竟,活着,才能看到更多的故事,也才能成为后人故事里的一部分——哪怕那故事,可能有点热。” 随着他话音落下,笼罩万朝的异常闷热开始迅速消退,那令人烦躁的蝉鸣也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的燥郁被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清凉舒爽的微风取代。那片因热浪扭曲的天幕,也如同水波平息般恢复了平整清晰,然后渐渐淡化、透明,最终完全消失。 天空恢复了它应有的温度和模样,但许多人额头的汗,还没完全干透。赵明诚之死带来的那种对自然之力、对生命脆弱的直观感受,以及由此引发的关于制度、医疗、个人养护的种种思考,却如同那场短暂的闷热一样,在不少人心头留下了痕迹。而在南宋那个真实的时空里,赵明诚本人,或许因为天幕的预警,开始更加谨慎地对待这次建康之行,命运是否会因此有微小的不同?谁又能知晓。天幕带来的,永远是一个开放的话题,和一片可供遐想的空间。 喜欢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请大家收藏:()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8章 皇帝也能拿工资? 林皓的身影,从这“册页”天幕的深处,一步步“踱”了出来。他这次的装扮,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落魄与拘谨。他穿着一件颜色暗淡、洗得发白、甚至打着几处不明显补丁的旧儒衫,头上戴着一顶有些歪斜的方巾,腰间束着一条半旧的丝绦。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低垂,嘴角微微向下撇着,双手拢在袖中,肩膀有些佝偻,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失意潦倒、正在等候上官召见或训斥的下层文吏,又像一个被无形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沉默的囚徒。 他停下脚步,没有立刻抬头,而是先对着天幕之外——那无数因这异常开场而屏息凝神的面孔——微微躬了躬身,动作僵硬,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卑屈。然后,他才缓缓抬起眼睛。他的眼神里没有光彩,只有一片深沉的、化不开的疲惫与麻木。 “今日,不谈风月,不论兴衰,不说那些惊心动魄或荒诞不经的轶事。”他的声音响起了,干涩、低哑,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背诵一篇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枯燥乏味的公文,“只说一桩交易。一桩发生在敌国之间,关于一位失了国的皇帝,和他的字,以及……钱的交易。” 他顿了顿,那麻木的目光扫过下方,尤其在宋朝相关的时空停留了一瞬。“这位皇帝,诸位想必不陌生。他是北宋的第八位皇帝,庙号徽宗,名赵佶。他精于书画,独创‘瘦金体’,堪称一代艺术大家。然而,他更广为人知的,是‘靖康之变’的屈辱主角,是沦为金国俘虏的亡国之君。” “北宋灭亡后,徽宗与其子钦宗,以及大批宗室、大臣、工匠、女子,被金兵掳掠北上。徽宗先是被囚禁在韩州,后来移至更为荒僻的五国城。”林皓的叙述平直得可怕,没有任何渲染,却自有一种冰冷的力量,“作为俘虏,作为亡国之君,他的日子自然不会好过。金国的看守,知道这位昔日的皇帝有一手好字,是天下闻名的书法大家。于是,他们想出了一个……嗯,颇具‘商业头脑’的法子。” 天幕那灰黄粗糙的“册页”背景上,开始浮现出一些简略的画面:荒凉的北方土城,简陋的屋舍,形容憔悴的老人(徽宗)伏案书写;旁边站着面目模糊、但姿态倨傲的金人看守。 “看守们会时不时地,给这位被软禁的太上皇一点‘赏赐’。”林皓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或许是一块半旧的羊皮,几颗干瘪的枣子,一小坛劣酒,或者仅仅是……允许他走出屋子晒一会儿太阳。赏赐的名目,五花八门,无所不包——今天立春了,给点赏;明天某个金国贵族娶亲了,给点赏;后天看守自己家的狗生了崽子,也给点赏。总之,只要他们想起来,或者单纯想找点乐子,就会施舍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 “然而,赏赐不是白给的。”林皓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冰冷的讽刺,“每给一次赏赐,看守们就会立刻逼着赵佶——这位曾经挥毫泼墨、意气风发的书画皇帝——亲笔书写一份‘谢表’。感谢金国皇帝的恩典(虽然赏赐是看守给的),感谢看守的‘照拂’,表达自己感激涕零、诚惶诚恐的心情。用他那独特的、风骨峭拔的‘瘦金体’。” “一个亡国之君,为了生存,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赏赐,不得不一次次低下高傲的头颅,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艺术才华,去书写那些充满屈辱与违心的谄媚之词。这本身,已是一种极致的折磨与羞辱。”林皓的叙述依旧平直,但其中蕴含的残酷意味,却让听者不寒而栗。 【北宋末,靖康之变发生前,东京汴梁。正在艮岳赏玩奇石、挥毫作画的宋徽宗赵佶,天空的异响与气味让他不悦地皱眉。当林皓那冰冷的声音直接描述他被俘后的境遇,尤其是“赏赐”、“谢表”、“瘦金体”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时,赵佶手中的画笔“啪嗒”掉在精美的宣纸上,染污了一幅即将完成的《瑞鹤图》。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身边的宠臣如蔡京、童贯等人,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搀扶。“胡……胡言!朕乃天子!岂会……岂会……”赵佶想怒斥,但那天幕描述的细节太过具体,那种冰冷的真实感,让他心底最深的恐惧被彻底勾了出来。他知道金人凶悍,但从未想过,若真有那么一天,自己会沦落至此!】 【南宋初,临安。刚刚经历颠沛流离、惊魂未定的宋高宗赵构,正与大臣们商议如何稳定局势、与金国周旋。天幕之言,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刺中了所有人心头尚未愈合的伤疤。赵构作为徽宗的儿子、钦宗的弟弟,闻听父亲在北地的具体遭遇,尤其是被逼写谢表的细节,他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掐入肉中。既有对父亲的悲痛,更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恐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对皇权尊严扫地带来的强烈耻辱与愤怒。主战派如李纲、宗泽等人,闻言更是怒发冲冠,血脉贲张;而主和派则暗自心惊,更加坚定了避战求和的念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他朝代的人们,则被这赤裸裸的、针对帝王个人的羞辱方式所震撼。“竟然如此折辱一国之君?”“逼着写谢表?还是用他最擅长的书法?”“金人……未免太过歹毒!”】 林皓对宋朝时空的剧烈震动不予理会,他继续用那干涩的嗓音,揭示这桩“交易”更荒诞也更残酷的一面。“然而,这还不是结束。金国的看守,或者说他们背后的指使者,显然不满足于仅仅在精神上羞辱这位宋朝的太上皇。他们发现了更大的‘商机’。”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天幕,看到了更远处。“每隔一段时间,看守们就会把赵佶被迫写下的这些谢表收集起来,整理成册。然后,找工匠雕版,印刷成书。这些印刷出来的、装订好的‘谢表集’,被他们拿到宋金边境的榷场——也就是官方设置的贸易市场——去公开售卖。卖的对象,主要是南边的宋人。” 天幕上,配合出现了榷场的模糊景象:人来人往,货物堆积,金人商人拿着成摞的册子向宋人商贩或士人模样的顾客兜售,那些人神色复杂,有的愤然拒绝,有的则偷偷购买,快速藏入袖中。 “这些谢表集,在南宋的市面上,成了某种奇特而抢手的‘商品’。”林皓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是一种混合了荒谬与悲哀的语调,“一方面,它们是亡国之君屈辱的见证,是国耻的标记;另一方面,它们又确实是宋徽宗亲笔(印刷品)的‘瘦金体’书法,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和……嗯,猎奇价值。到了宋孝宗朝,距离靖康之变已过去数十年,当年的血泪渐渐被时间冲淡,这种谢表集在南宋的士大夫阶层中,竟然几乎到了人手一册的程度。” 他报出这个事实,声音依旧平直,却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更有力。“我们可以想象,那些南宋的官员、文人,在书斋里,在宴席上,或许一边品评着谢表上‘瘦金体’的笔锋如何凌厉又脆弱,一边感慨着靖康之耻、君父之辱,内心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对金人的愤恨,有对徽宗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或许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对这份‘皇家屈辱一手资料’的收藏癖好。而金国的看守,或者说金国的官方,则通过售卖这些谢表集,从他们的敌人——南宋的士大夫们——口袋里,赚取了数额恐怕相当可观的金钱。” 【南宋,孝宗朝。临安城内,某位士大夫的书房。书架上赫然摆着一册印制粗糙但字体清晰的《徽宗北狩谢表集》。主人正在与友人清谈,天幕之言如惊雷贯耳。主人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煞白,下意识地想用袖子遮住那册书,却又僵住,无比尴尬。友人目光闪烁,不知是同情还是讥诮。类似的情景,在无数士大夫家中上演。那些私下购买、收藏了谢表集的人,此刻如坐针毡;而那些未曾购买、甚至严厉抨击过此现象的人,则可能挺直了腰杆,但心中同样为这被天幕曝光的“国耻商品化”感到刺痛与愤怒。宋孝宗赵昚,以锐意恢复、为岳飞平反而着称,闻听此情,心中必是五味杂陈,对祖父的遭遇更感悲凉,对金人的羞辱更为痛恨,也对本朝士大夫这种近乎病态的收藏行为感到无奈与悲哀。】 【金国方面,如果相关时空存在,那些曾经监管过徽宗、或参与此事的女真贵族、官员,听到天幕将其“生意经”如此直白地揭露,反应恐怕各异。有的可能洋洋自得,认为这是打击宋人气势、获取实惠的高明手段;有的则可能略显不安,觉得此法虽利但过于阴损,有失“气度”;而更上层的金国皇帝或掌权者,或许会重新评估这种做法的长远影响。】 林皓的陈述告一段落,那灰黄粗糙的“册页”天幕上,仿佛有无数字迹在流动、叠加,最终又化为一片空洞的苍白。他依旧保持着那佝偻而卑微的站姿,拢着手,低垂着眼。 “一国之君,沦为阶下之囚,已是大不幸。被迫用最珍视的才华书写屈辱的谢表,是精神上的凌迟。而这屈辱的痕迹被批量制作、标价出售,被敌国的商人赚取利润,甚至被本国的士人争相购买、收藏、品评……这恐怕是任何史书都难以尽述的、一种超越了个体痛苦的、对整个王朝乃至文明尊严的极致嘲弄与践踏。”他的总结,依旧没有激烈的言辞,但那平直语调下蕴含的沉重,几乎让人窒息。 他缓缓抬起头,那麻木的目光再次扫过万朝,尤其是在那些同样有皇帝、有王朝尊严概念的时空停留。 “好了,这桩关于亡国之君、书法、谢表与金钱的冰冷交易,就陈列于此。其中滋味,各位自行体会。”他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疲惫,“那么,这盆混合着艺术、屈辱、商业与国耻的冰水,泼到咱们万朝各位天子、臣工、士子、商贾,乃至普通百姓面前时,又会映照出怎样的世态人心?是感同身受的悲愤?是居高临下的鄙夷?是对金人手段的惊惧?是对南宋士风的不齿?还是……暗自掂量,自家有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变现’的、类似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万朝时空压抑已久的、极其复杂的反应狂潮。这桩事件触及了帝王尊严、士人气节、敌我羞辱、文化商品化等多个极其敏感和深刻的层面,引发的争论远比单纯的历史事件更为激烈和撕裂。 【秦朝,咸阳宫。嬴政听完,先是长久的沉默,那张威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殿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寒冰碰撞:“辱及人君,至此极矣!金人,蛮夷也,行此鼠窃狗盗、诛心辱身之举,无耻之尤!然宋徽宗赵佶,身为天子,不能守土保民,以致身陷敌手,受此奇耻大辱,亦是无能之至!若朕之子孙后世,有沦落至此者,朕必于地下鞭其朽骨!至于南宋士人,竟购藏此等污秽之物,可谓毫无心肝,廉耻丧尽!传朕旨意,凡大秦臣民,敢有私藏、议论敌国辱我君上文字者,族!通敌资敌者,车裂!”他的反应暴怒而极端,既痛恨金人的手段,更怒其不争于宋徽宗和南宋士人,并立刻将之上升为必须严厉禁绝的政治和道德禁令。】 【汉朝,长安。汉武帝刘彻先是拍案而起:“岂有此理!欺人太甚!金虏安敢如此折辱华夏天子!”但随即,他又慢慢坐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愤怒、不屑与深思的表情。“这宋徽宗,字写得再好,终究是亡国之君。落得如此下场,固然可悲,却也……咎由自取。朕若他日北伐匈奴,必擒其单于,倒要看看,是让他给朕写谢表,还是朕用他的头颅骨当酒器!”他将关注点转向了强权与报复。而司马迁等史官,则在震惊之余,默默将此事细节记下,作为帝王失国后可能遭遇之极端羞辱的惨痛例证。】 【唐朝,贞观年间。李世民与群臣相顾失色。李世民叹道:“闻此之事,朕心恻然。天子蒙尘,乃社稷之不幸,万民之悲。金人所为,歹毒刻薄,有伤天地之和。然……”他话锋一转,语气沉痛,“徽宗若能使政治修明,武备不懈,何至于此?《书》云‘皇天无亲,惟德是辅’,信矣!至于南宋士大夫,竟购求此物,实不知其心何谓!若置太宗、高宗于地下,见此情形,情何以堪?”魏征肃然道:“陛下,此乃一面血镜,可照兴亡。为人君者,当惕厉自强,莫使臣民受此涂炭;为人臣民者,当知忠义气节,岂可玩味君父之辱?”唐朝君臣更倾向于从治国得失与君臣大义的角度进行反思和批判。】 【宋朝本身,时空交错,反应最为激烈痛苦。徽宗朝的大臣们(如蔡京等)面如死灰,不敢言语。南宋高宗朝,赵构咬牙道:“此仇不共戴天!金人辱我先帝至此,朕必……必……”他想说报仇,但想到现实军力,又觉无力,只能化为更深的怨恨与恐惧。主战派将领如岳飞(若在),闻之必是目眦尽裂,誓要“直捣黄龙”;文臣如胡铨等,则会以此为由,激烈上书要求北伐雪耻。而到了孝宗朝,被天幕点破“士大夫几乎人手一册”的尴尬现实,朝野上下恐怕会掀起一场激烈的清议风暴,谴责这种行为的士人会有,为自己辩解(如为研究书法、铭记国耻)的也会有,吵作一团,难有定论。】 【明朝,朱元璋对朱标说得直接又残酷:“老四(朱棣)要是看了这个,估计得更瞧不起宋朝了!皇帝当到这份上,连字都成了仇人赚钱的玩意儿,憋屈!窝囊!咱告诉你,皇帝可以死社稷,可以战死沙场,就是不能这么被人零敲碎剥地羞辱!还有那些读书人,买那玩意儿?骨头软!要是咱大明的官儿敢买元朝皇帝写的啥谢表,咱剥了他的皮!不过……”他顿了顿,“这金人搞钱的法子,倒是挺损,也挺灵。咱得防着点,咱大明的皇帝,字可以不好,但骨头必须硬!”】 【清朝,康熙皇帝玄烨神色复杂。作为同样出身关外、入主中原的少数民族统治者,他对金人的做法未必全然排斥,甚至可能暗中觉得是控制、羞辱前朝皇室的有效手段之一。但他绝不会公开赞同,尤其在天幕将此事定义为极端羞辱之后。他沉吟道:“金人此术,过于刻毒,有失宽仁。宋徽宗固然失德亡国,然既已身为俘虏,何苦如此折辱?徒增宋人仇怨,于长治久安何益?我朝抚绥万邦,当以仁德为本,不可效此乖戾之行。”他站在统治者的角度,更看重策略的长期效果和“德政”形象。乾隆则可能一边欣赏徽宗的瘦金体(他本人酷爱书法),一边鄙薄其为人与结局,并对这种“文物”的市场价值产生兴趣,但同样会斥责金人手段下作。】 除了帝王,各阶层反应激烈。 【文人士子群体分裂严重。一部分慷慨之士痛心疾首:“此乃士林之耻!购藏君父屈辱之文,与助纣为虐何异?当尽焚之!”另一部分则可能辩称:“购之非为玩味,乃为铭记国耻,研究书法流变,警醒后世!”还有少数功利主义者私下嘀咕:“瘦金体确是好字,谢表内容虽不堪,但作为书法藏品,价值不菲啊……”各种争论必将持久不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书法家、收藏家们心情矛盾。既倾倒于瘦金体的艺术魅力,又无法摆脱其承载的沉重屈辱背景。这种艺术价值与道德污点的强烈冲突,将成为艺术史上一个独特的、令人纠结的案例。】 【普通百姓,或许不懂太多大道理,但直观感受是:“皇帝老儿也太惨了。”“金人真不是东西!”“咱们南朝的老爷们还买来看?心可真大!”一种朴素的同情与对敌人的仇恨,混杂着对上层士大夫行为的不解与轻微鄙夷。】 【商贾阶层,则可能从中看到另一种“商机”:“这金人做买卖的脑子倒是活络……抓住人的心理,哪怕是屈辱的心理,也能赚钱。”当然,他们绝不敢公开这么说。】 林皓“听”着这万朝沸反盈天、充满了愤怒、痛苦、羞愧、争论的声音,他那一直佝偻的身影似乎更弯曲了一些,脸上那麻木的表情却始终未变。 “看来,一纸谢表,牵出的果然是千般面目,万种心肠。”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干涩低哑,仿佛耗尽了力气,“有人见其辱,有人见其艺,有人见其利,有人见其耻。煌煌史册,有时抵不过几页屈辱的印刷品,更能照见一个时代复杂而微妙的病症。”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灰黄粗糙、仿佛浸透了无数复杂情绪的“册页”天幕,拢在袖中的手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好了,今日这桩掺杂了墨香、铜臭与血泪的旧案,就翻到这里。是把它当作一面警醒的镜子,一册艺术的范本,一笔成功的生意,还是一道永远流脓的伤疤?选择,在各位看官自己手里。” “至于下次,”他的身影开始随着那“册页”天幕一同卷曲、淡化,如同被无形之手收回,“或许该聊聊那些试图擦去墨迹、却越描越黑的故事?谁知道呢。各位,保重。” 话音落尽,那玉石摩擦声、混杂的墨与钱的气味、文字表面的异样光泽,连同那片巨大而压抑的“册页”天幕,彻底消散。天空复归清明。 但万朝时空,尤其是宋、金相关的时空,那被天幕无情揭开的、关于宋徽宗谢表的疮疤,却注定要引发长久而激烈的疼痛、争论与反思。艺术、尊严、国耻、商业、人性,在这桩离奇而残酷的历史交易中纠缠不清,成为一个永远难以简单定论的、沉重的话题。而天幕,则再一次完成了它那冰冷而精准的“解剖”,将历史的某一面,血淋淋地呈现在了所有时空的眼前。 喜欢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请大家收藏:()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9章 朱元璋:有种!是咱的子孙! 秦,咸阳宫前。 始皇帝嬴政负手立于高阶,玄色冕旒纹丝不动。李斯、王翦、蒙恬等重臣肃立其后,皆屏息凝神。天幕之异,已令戍卫的郎官们紧握长戟,然而始皇帝未发一言,只是冷冷仰视。 “崇祯十六年……武昌陷。”嬴政的声音不高,却让身后众臣心头一凛。他们看到光影中那座江南坚城的陷落,看到仓皇南奔的宗室。“国都屡陷,宗室南窜,竟至于此。”嬴政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深的冷意,“若我大秦锐士在,何容胡骑至此?” 画面流转,南京城头变换大王旗,弘光朝廷的混乱与短促令人扼腕。嬴政的眉头未曾舒展:“中枢无能,纵有孤忠,亦难挽狂澜。这个朱盛鎯,倒是比他那皇帝有几分胆气。” 当看到朱盛鎯汇聚残部二十余万,受封楚王,建制“忠贞营”,分据十六营于川鄂群山时,王翦不由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此人颇知兵事。据险而守,屯田自给,散营游击,此乃绝境中求生、持久抗敌之法。然……四面皆敌,无稳固后方,终是悬危。” 蒙恬亦道:“其军制,似有古风。推主事,举贤能,众将受封而能听调,非常时不能为也。只是,那些受封的‘侯’、‘伯’,未必人人一心。” 天幕中,忠贞营袭扰粮道,伏击清军的场景闪过。嬴政目光微凝:“战法灵动,敢出奇兵,是将才。可惜,大厦已倾,独木难支。”他的视线落在那些简陋的营寨、面有菜色的士卒身上,“粮秣、军械、人心,皆在流失。纵有血勇,能撑几时?” 画面急转,清军大举合围,巫山苦守,羊耳山绝地。看到朱盛鎯解佩剑换粮,啜粥分卒,嬴政沉默了片刻。看到朱盛鎯身披十余矢,拄剑而立,气绝不倒,韩王世孙血战而亡时,咸阳宫前一片寂静。 李斯低声道:“刚烈至此……” 嬴政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大秦甲士,声音传遍广场:“都看清了!这便是国无强法、军无死志、君无决断之下场!宗室之血,流于荒野;忠臣之力,耗于内斗!我大秦,绝不容此景再现!卫我疆土,唯有铁血!强兵!重法!” “风!风!风!大风!”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震彻咸阳。 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倚在殿前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珏,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天幕。卫青、霍去病侍立左右,两人身为当世名将,对天幕中的战局尤为关注。 “舅舅,你看他们这‘十六营’分散据山,像不像我们当初分兵逐匈奴?”年轻的霍去病眼中闪着光。 卫青稳重,缓缓摇头:“去病,形似而神非。我等分兵,是有漠北广阔纵深,有后方支撑,有陛下全力支持。他们这分营,是不得已而为之,地狭民贫,各营联络不易,易被各个击破。你看那清军围山,便是断其联络,困死一路。” 刘彻哼了一声:“这个永历帝,封爵倒是大方,楚王、国公、侯伯,一口气封了十几个。可朕只看到封爵的诏书,没看到一粒粮、一匹马的实援。空名何用?霍去病,你若在彼时,朕只给你空头爵位,让你去草原,你待如何?” 霍去病咧嘴一笑:“那臣就抢匈奴的!以战养战!不过……”他收敛笑容,看着天幕中忠贞营士兵浮肿的脸,“他们怕是连抢都无处可抢,清军锁山了。” 画面到了羊耳山血战。看到朱盛鎯擂鼓,刘体纯堵口,血战不退,刘彻放下了玉珏,身体微微前倾。看到朱盛镏中箭不倒,朱颢溧矛刺犹斩敌时,这位以雄才大略着称的帝王,眼中亦闪过一丝动容。 “是好汉子。”刘彻沉声道,“若在朕麾下,必为先锋,裂土封侯,不枉其勇。可惜,生不逢时,遇主不明,空耗热血于绝地。”他转向卫青,“仲卿,你以为,他们可能胜?” 卫青沉吟良久,摇了摇头:“陛下,绝无可能。其势已去。南明朝廷飘摇,自身难保,川鄂已成孤地。清廷新立,势头正盛,可举全国之力,步步为营,锁困剿杀。忠贞营纵有天险,无外援,无补给,人心士气终有耗尽之日。那李国英,老成持重,不求速胜,但求困毙,正是对症下药。羊耳山、茅麓山,不过是时间问题。” 刘彻长叹一声:“所以,朕常说,国力!国力!无雄厚国力支撑,名将亦难为无米之炊。卫青、去病之功,非只尔等之能,更是我文景之治数十载积蓄之功!这个朱盛鎯,以宗室之身,做到这般地步,已是不易。传朕旨意,将此段天幕所示,抄录下发各军,让将士们看看,何为绝境忠勇,亦要明白,何为国力根基!” 唐,长安城,朱雀大街。 人流如织的长安骤然停滞,百姓、胡商、士子、军汉,全都仰着头,张着嘴,看着天上那匪夷所思的景象。茶楼酒肆的窗户全被推开,探出无数脑袋。 “噫!快看!是南边!大明!亡了!”有人惊呼。 “那些人是……王爷?带着兵在山里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清军?是以前的金人吗?这么多!” “守不住了,你看,城破了……” 喧嚣的议论声充斥着街道。而当画面进行到忠贞营屯田练兵,奇袭清军时,一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府兵、退役老卒,神色变得肃然。 一个缺了一只耳朵的老兵,盯着天幕上刘体纯伏击清军粮队的战术布置,浑浊的眼睛里冒出精光:“这打法……刁钻!占着地利,专挑软肋下手。领兵的是个明白人。” 旁边年轻的书生却不以为然:“困守穷山,能有作为?不过苟延残喘罢了。你看他们吃的穿的,比乞丐强不了多少。大势已去,何必徒增死伤?” 老兵横了他一眼:“小子,你懂个屁!当兵吃粮,打仗搏命,有时候就为‘不该降’三个字!那王爷都解剑换粥了,当兵的还能不拼命?” 争论声中,画面已至最惨烈处。羊耳山的浓雾,决死的反冲锋,朱盛镏的拄剑而立,朱颢溧的力战而亡……喧闹的长安街市,渐渐安静下来。贩夫走卒停下了吆喝,嬉笑的孩童被大人捂住了嘴,歌女停止了弹唱。 茶楼里,一个文士打扮的人重重放下酒杯,长叹一声:“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这楚藩后裔,倒真有几分古楚烈性。只是……唉!” 另一个商人模样的摇头:“可惜了,都是好兵好将。要是放在太宗皇帝那时候,跟着李卫公(李靖)去打突厥,该立多大功劳?何至于死在那种荒山野岭,连个全尸都……” “闭嘴!”那缺耳老兵猛地一拍桌子,眼眶发红,“你他娘的懂什么!那是殉国!是死节!比死在自家炕头上光彩一万倍!” 整条朱雀大街,被一种复杂的情绪笼罩。有对悲壮结局的唏嘘,有对忠勇的敬佩,也有对时势的无奈,更多的是一种身处繁华盛世的唐人心底,对那种极致绝望与坚守的遥远震撼。 皇宫之中,李世民站在凌烟阁上,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等重臣一同观看。看到朱盛镏战死,李靖抚须良久,道:“陛下,此人用兵,因地制宜,善用山险,坚韧不拔,有古之名将风骨。然其败,非战之罪。内外交困,孤立无援,纵孙吴复生,亦难回天。” 李世民目光深远:“朕看那清军统帅李国英,稳扎稳打,不骄不躁,也是良将。灭国之战,便当如此,以堂堂之阵,压垮对方最后一点希望。只是……”他顿了顿,“玄龄,克明,你二人主管吏部、兵部,观此天幕,有何感触?” 房玄龄肃容道:“陛下,臣感触最深者,乃是‘政令统一,后方稳固’八字。南明朝廷,令不出户,封爵空名,于战事无丝毫实益。反观清廷,虽是新立,但权出一门,能将川陕湖广之力整合,用于一隅。此消彼长,胜负已分。” 杜如晦补充:“还有人心。那忠贞营初期能得民助,屯田练兵,是因抗清大义尚存。然日久天荒,外无捷报鼓舞,内无朝廷正朔之声威,困守绝地,军民难免绝望。李来亨最后焚家自缢,部下皆战死,此乃气节之极,亦是人望已尽之证。” 李世民点头:“不错。治国、用兵,根本在人,在制,在势。单凭血气之勇,可逞一时,难持长久。传令下去,将天幕所示,择其要者,刊印成册,发予诸皇子、东宫属官及五品以上文武,务令深思。我大唐今日之盛,得来不易,守成更需惕厉!” 宋,汴梁城,皇宫外。 赵匡胤结束了早朝,正与赵普等心腹商议政事,天幕突现。众人移步殿外广场,仰观奇景。 看到南明之颓势,赵匡胤面色凝重。他本是武将出身,深知兵事利害。“杯酒释兵权”后,他对武将拥兵、藩镇割据尤为警惕。天幕中,南明朝廷对各地将领的失控,各路兵马各行其是,最后只能靠朱盛鎯这样的宗室自行聚集义军,这景象让他眉头紧锁。 “则平(赵普字),你看,这像不像唐末藩镇?”赵匡胤低声道。 赵普捋须回应:“陛下,形不同而实略同。皆是中枢失威,地方自保,强敌环伺。只是这‘清’,非以往之夷狄,其组织严密,野心勃勃,更有席卷天下之势。这朱盛鎯,便是那试图挽天倾的孤忠之臣,可比……呃……”他本想举例,一时竟想不到合适的本朝先例。 当看到“忠贞营”建制,朱盛镏推刘体纯主持军务,众将听令时,赵匡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朱盛鎯,倒有些手段。乱世之中,能聚拢这许多骄兵悍将,令其暂时听命,非有威望、胆略不可。他这‘主事’之名,甚巧,避了王爷直接统兵的忌讳,又实掌大权。” 赵普道:“然其根基太浅。无朝廷正式任命(永历封爵更多是象征),无稳定钱粮来源,全靠战时抢掠与艰难屯田。一旦清军下定决心,重兵锁困,便是死局。陛下请看,那李国英之法,正是‘困’字诀。” 画面进入最后阶段。汴梁的文武官员,不少是文臣,对惨烈的厮杀场面感到不适,但朱盛镏、朱颢溧等人的死节,仍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冲击。文臣重气节,讲忠义,天幕中所展现的这种宗室、武将群体性的殉国行为,在他们看来,具有一种悲剧性的崇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位老臣颤声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身曰浩然,沛乎塞苍冥。这……这便是浩然正气啊!虽败犹荣,虽死犹生!” 赵匡胤听着臣子的议论,默然不语。他想到的是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同样是王朝末年,同样是武将……他心中思绪复杂。一方面,他敬佩这种忠烈;另一方面,他更坚定了抑制武将、强干弱枝的国策。绝不能让自己的大宋,也落到这般众叛亲离、孤忠难救的地步。 “传旨,”赵匡胤的声音打破沉默,“厚赏今日当值之禁军将士。另,命枢密院、三衙,加强京城及周边关隘戍守,详查军备。外患不可不防。” 明,洪武年间,南京紫禁城。 朱元璋刚处理完一批政务,正与太子朱标议事,忽闻宫外喧哗,内侍仓皇来报天幕异象。朱元璋携朱标及众皇子疾步至奉天殿前,抬头望去。 这一看,朱元璋如遭雷击。 “崇祯……十六年……武昌陷……”他一字一顿地念出,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头。那是他大明江山的城池!那是他朱家的子孙在奔逃! “混账!”朱元璋猛然暴喝,额头上青筋绽起,“咱的大明!咱的江山!怎么会……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崇祯是谁?万历又是谁?那些不肖子孙都干了些什么!” 朱标急忙扶住因为愤怒和震惊而身体微微摇晃的父亲,连声道:“父皇息怒!父皇保重龙体!”其他皇子如朱棣等,也皆面露骇然,既惊于天幕所示未来之惨烈,更惧于父皇此刻的冲天怒火。 当看到朱盛鎯——他的第十代孙——在绝境中聚兵抗清时,朱元璋的怒火稍稍平息,转化为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面容坚毅、身披残甲的年轻宗王。 “盛鎯……好,好孩子!没丢咱朱家的脸!”朱元璋的声音有些沙哑,“临难不苟免,这才是咱朱家的种!比那什么逃跑的皇帝强!” 朱标也是眼眶发热:“父皇,盛鎯他……太苦了。” 画面继续,忠贞营的奋战,一次次的袭扰,一次次的坚守,直到羊耳山的最后一搏。看到朱盛镏中箭不倒,朱元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看到朱颢溧,那个更年轻的宗室少年战死,朱元璋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骇人的冰寒,再无半分情绪波动。 “标儿,老四,你们都看到了?”朱元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儿臣看到了。”朱标哽咽。 “儿臣看到了。”朱棣肃然。 “看到了什么?”朱元璋问。 朱标:“看到了后世子孙不肖,朝政败坏,以致亡国之祸。” 朱棣:“看到了外敌凶顽,更看到了我朱家亦有血性男儿,死战不屈。” 朱元璋缓缓摇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皇子、皇孙、文武大臣:“咱看到的,是制度坏了!是人心散了!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久了!是忘了咱当年打天下的艰难,忘了北元仍在窥伺!” 他猛地提高声音:“传咱的旨意!” “第一,即刻重修《皇明祖训》,给咱把后世这些破事,作为警训,一条条写进去!告诉那些不肖子孙,谁敢坏咱的规矩,懈怠武备,亲近奸佞,以致国势衰微,咱在皇陵里也不放过他!” “第二,加强藩王护卫?不!给咱仔细想想,怎么既能镇守地方,又不至于尾大不掉!给咱议出个新章程来!” “第三,北伐!扩编北平、大同、辽东诸卫所!给咱往死里练!北元,还有那些未来的什么‘清’,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咱碾碎了!标儿,你亲自督办粮草!” “第四,今日天幕所示,给咱原原本本抄录,印发全国卫所、府州县学!让每一个兵,每一个官,每一个读书人,都给咱看清楚!忘了战备,忘了忧患,是什么下场!忠烈如楚王盛鎯,又是什么结局!” 一连串的命令,斩钉截铁。整个奉天殿前,鸦雀无声,只有朱元璋苍老却依旧铿锵的声音在回荡。这位大明开国皇帝,正试图用他最直接、最严厉的方式,去撞击那看似不可避免的未来轨迹。 朱棣站在父亲身后,望着天幕上最终焚家自缢的李来亨,望着那“夔东十三家宣告结束”的字样,年轻的燕王眼中,燃烧着一种混合着愤怒、不甘与强烈斗志的火焰。 清,顺治年间,北京紫禁城。 年幼的顺治皇帝福临在孝庄皇太后和多尔衮的陪同下,于武英殿前观看天幕。八旗王公、贝勒、文武大臣分列两侧,神色各异。 当天幕显示“夔东十三家抗清”、“大明忠贞营”等字样时,不少满洲将领面露不屑或怒容。有人低声道:“不过是一群残兵败将,躲在山沟里苟延残喘,早晚剿灭。” 多尔衮面色沉静,只是目光锐利地盯着天幕上的每一处细节。孝庄太后则轻轻握着孙儿的手,面色平和。 随着画面推进,看到忠贞营屡次袭击得手,牵制大量清军,甚至一度威胁长江水道时,殿前的满汉大臣们渐渐收起了轻视之色。尤其是看到李国英调集三省兵力,稳扎稳打,长期围困的方略时,一些知兵的将领如鳌拜等,不由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摄政王,这李国英,是个稳当人。”一位满洲老将说道。 多尔衮“嗯”了一声:“汉军旗里,不乏能打仗的。剿灭此类据险顽抗之敌,急不得。困、锁、剿,步步为营,方是上策。” 当羊耳山决战画面出现,看到明军绝境中的疯狂反扑,看到朱盛镏、朱颢溧战死之惨烈,武英殿前响起一片吸气之声。即便是自诩骁勇的八旗贵胄,面对这种毫无生望的决死之战,也感到一阵心悸。 “这南蛮子王爷……倒是条硬汉子。”有人低声嘀咕,语气复杂。 “那些兵也是,都那样了还不降……” 顺治仰头看着,忽然问道:“皇叔父,他们为什么不投降呢?投降了,不是可以活着吗?” 多尔衮弯下腰,对着小皇帝,声音不大,却让周围人都能听见:“皇上,他们心中自有一套忠义道理,认定了就不能改。这样的人,可敬,也可畏。剿灭他们,是为了天下的安定。但对他们这份心气,不可不察。” 孝庄太后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是啊,皇上要记住。咱们入关,坐这江山,不光要靠弓马。汉人地广人多,其中不乏这样的硬骨头。剿,是要剿的,不剿不能平天下。但剿完之后,更要想想,怎么才能让天下人,包括那些有骨头的人,慢慢觉得这新朝也不错,也能活得下去,甚至活得更好。这,才是长治久安的根本。” 多尔衮闻言,看了孝庄一眼,微微颔首。 天幕最后,李来亨自焚,十三家覆灭。殿前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但多尔衮、孝庄,以及一些有远见的汉臣如范文程等,脸上并无多少喜色。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川东山区的平定,更是一个时代的悲壮落幕,以及这落幕背后,新朝将要面对的、更为复杂的治理难题。 “传旨,”顺治在祖母的示意下开口,“褒奖四川总督李国英及有功将士。另……准李国英所请,免夔东三年钱粮。阵亡之明宗室朱盛镏、朱颢溧等,……查明身份,予以掩埋,勿使暴骸。”最后一句,他说得有些生涩,显然是刚刚被教导的。 这道旨意,在清廷内部,又引起了一番微妙的波澜。 喜欢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请大家收藏:()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0章 推出午门斩首! 巨大的天幕毫无征兆地再次笼罩苍穹,冰冷的金属光泽流转,映照着万朝时空无数惊愕仰视的面孔。耕作的、征战的、朝议的、市井的,一切活动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天幕重启·史海钩沉】 【本期所示:宫廷·刑场·讹传——‘推出午门斩首’真相考】 文字定格,光影开始浮现,先是巍峨壮丽的紫禁城,镜头拉近,聚焦在那座拥有五座门洞、高台崇楼、气势森严的午门。随后,画面切换,出现无数戏剧、小人书、影视作品的片段,里面常常有身着官服的角色被武士押解,伴随一句高喊:“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刀光闪过,血溅宫墙。 万朝之下,议论声起。 “咦?这不是常有的事吗?戏文里都这么演。”宋朝汴梁一个茶博士擦了擦手,仰头嘀咕。 “午门……是那皇宫正门吧?在皇帝家门口杀人?有点怪。”唐朝长安一个走南闯北的老镖师摸着下巴。 明朝洪武年间的南京皇城内,一些低级官员和侍卫看到天幕上熟悉的“午门”和自己经常出入的宫门影像,更是交头接耳,面露疑惑。 天幕画面一变,那些戏剧化的斩首场景被一道醒目的朱红叉线划去。新的文字与实物图像对比出现: 【误区:午门为刑场,常行斩首。】 【史实:明清两代,京师死刑犯公开行刑场所主要为菜市口、西四牌楼等地。图示:清代菜市口刑场旧照(想象复原)、明代西四牌楼处决图示。】 【午门功能:1. 皇帝诏书颁布地(‘金凤颁诏’图示)。2. 重大典礼陈设仪仗场所(大驾卤簿图示)。3. 战争凯旋献俘之地(献俘礼图示)。4. 有时对俘获的重要敌酋施行刑罚,但非常例。】 【核心论点:皇帝不会将日常死刑执行地设于自家门户前,此乃礼制、心理与卫生多重因素决定。】 看到这里,不少时空的人们露出了然或惊讶的神情。 秦,咸阳宫前。 秦始皇嬴政看着天幕上那座规模宏大的“紫禁城”和“午门”,眼中闪过一丝审视。对于“皇帝家门口不行刑”的说法,他微微颔首。 “廷尉何在?”嬴政开口。 李斯上前:“臣在。” “我大秦律法,刑人于市,为何?”嬴政问道。 李斯恭敬回答:“回陛下,一则以儆效尤,使民畏法;二则刑人于阛阓之中,示天下以公,非私刑也;三则……远离宫禁庙堂,确有不亵渎威严、避免污秽之虑。”李斯最后一点,特意参照了天幕所言。 嬴政点头:“然也。宫阙乃政令所出,威严所在。刑杀之事,当在法场。这‘午门’,既行颁诏、献俘等大礼,更不宜为常设刑场。后世之君,于此倒不算糊涂。”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冷,“不过,那‘廷杖’又是何物?打板子竟能打死大臣于宫门之前?李斯,你且细看。” 汉,未央宫前。 汉武帝刘彻嗤笑一声:“菜市口?西四?这名字听着就够腌臜。杀人埋汰地方,确实不该弄到宫门口。这道理,朕的未央宫前也不会做刑场。”他对“献俘”于午门的画面更感兴趣,“献俘阙下,以彰武功,这倒是不错。” 卫青沉吟道:“陛下,天幕所言‘廷杖’……于宫门当众责打大臣,乃至杖毙,此举……”他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难以评价。作为武将,军法如山,责罚甚至处决下属并不稀奇,但在宫廷正门、众目睽睽之下对文官大臣施以肉刑致死,性质似乎不同。 刘彻也注意到了“廷杖”二字,眼神玩味:“哦?打板子?还在午门打?这明朝的皇帝,脾气看来不小。仲卿,你说这‘廷杖’,比之下狱论死,哪个更让臣子难堪?” 卫青想了想,谨慎道:“下狱论死,犹需经过司法,有其程序。当众廷杖,尤其是于宫门象征之地,更似君主个人之怒的直接宣泄,于士大夫而言,恐……折辱尤甚。” 刘彻哼了一声:“折辱?若大臣着实该打该杀,何论折辱?不过……”他顿了顿,“在自家正门口打死人,确实不雅,也易失臣子之心。这‘廷杖’法子,粗野了些。” 唐,长安街头。 百姓们的关注点则在“讹传”上。 “哈哈,原来是打板子,不是砍头!传歪了!”一个胡商操着生硬的官话笑道。 “打板子也能打死人?还是在午门?那也够吓人的。”一个妇人缩了缩脖子。 “戏文里砍头多痛快啊!‘咔嚓’一下!打板子‘噼里啪啦’的,不好演吧?”一个说书先生模样的老者捻着胡须,从专业角度分析,“改成‘斩首’,更有劲,更干脆!百姓爱看!” 茶楼里,几个文士在议论。 “廷杖……当众褫衣受笞,斯文扫地啊。”一个年轻文士摇头叹息,“我朝太宗皇帝以来,虽亦有朝堂争议,但对大臣大体以礼相待,即便贬谪,亦少有如此折辱。” 另一中年文士道:“此言差矣。我朝岂无杖刑?然多行于御史台、京兆府狱中,或有于朝堂施以薄惩者,但罕有于宫门正前公开杖毙大臣之记载。明帝此举,实乃人君恃威,凌虐士人,非仁政所为。难怪民间以讹传讹,盖因‘杖毙’与‘斩首’于百姓看来,皆是君王暴怒杀人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也,”第三人接口,“且‘午门’此地,既行大典,又施酷刑,吉凶混杂,确实不祥。百姓传言将其简化为‘斩首’,虽失其真,却得其神——那便是皇权之威,可顷刻夺人性命于宫阙之下。” 宋,汴梁皇宫外。 赵匡胤脸色不太好看。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如何进一步削弱藩镇、收拢兵权的会议,看到天幕上“廷杖”二字,以及大臣被当众杖毙的想象画面,眉头紧锁。 “廷杖……于午门……”他重复着这两个词,看向赵普,“则平,你怎么看?此非前代常规吧?” 赵普回答:“陛下,前代虽偶有帝王怒鞭杖责近臣之事,但如天幕所示,于宫门正前形成常例、甚至杖毙大臣,确乎罕见。此乃极度彰显君威、压抑臣权之举。于我朝……”他停顿了一下,低声道,“陛下待士大夫以厚,不杀士人及上书言事者,乃祖宗家法(此时还未完全成形,但赵普已有此意),与此迥异。” 赵匡胤点点头,又摇摇头:“打板子打死,和砍头杀死,都是死。但在宫门口打杀,意在羞辱,更是做给其他臣子看的。此等权术,过于酷烈,易失士心。我大宋,不必效此。”他心中想的却是,自己“杯酒释兵权”尚且要给足功臣面子厚赏,这种公开羞辱大臣的方式,与他想要营造的“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氛围格格不入。不过,天幕也提醒了他,权威需要彰显,但方式可以更“文雅”一些。 天幕画面继续深入,开始详细解释“廷杖”: 【‘廷杖’起源与发展:并非明朝独创,但明代将其制度化、常态化,尤以午门外执行为标志。】 【过程:皇帝下令,司礼监太监监刑,锦衣卫行杖。受杖者被褪去衣裤,以布兜起,于午门外广场当众行刑。】 【杖数:常为数十至百余。分‘用心打’和‘着实打’,后者常致人死命。】 【着名案例(文字辅以简单图示): 正德十四年,因“谏南巡”,大臣舒芬、黄巩等一百四十六人受杖,死十一人。 嘉靖三年,“大礼议”事件,大臣一百三十四人受杖,死十六人。 万历年间,亦有多次廷杖大臣记录。】 【影响:1. 对受杖者造成严重身心摧残乃至死亡。2. 成为皇权震慑文官集团的重要手段。3. 在士林中激起巨大反弹,塑造了“忠直敢谏、不畏廷杖”的悲壮政治文化。4. 宫门(午门)与酷刑、死亡的联系深入官员内心,形成恐惧记忆。】 看到具体案例和那触目惊心的“死十一人”、“死十六人”时,万朝时空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秦。 “一百四十六人?一次杖责如此多人?”李斯都感到有些吃惊。秦法严苛,动辄连坐,处死人数可能更多,但一次性在宫门前公开杖责近百名官员(且多是中央官员),这场景他想像一下,也觉得颇为震撼。“此举……虽能立威,然恐使朝堂离心,人人自危。”他小心地评价道。 嬴政目光冷冽:“帝王之威,自当如此。不听话的臣子,惩戒何妨?一次杖毙十数人,方可令余者股栗,知所进退。”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选在午门……确如天幕所言,恐非善地。既行大礼,又施严刑,吉凶不清。我秦之刑场,泾渭分明。” 殿前一些武将出身的官员暗暗咂舌,觉得这明朝皇帝手段够狠。而一些文吏出身的,则感到后背发凉,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汉。 刘彻先是愕然,随即大笑:“好!一次打一百多个!这明朝皇帝,气性够大!‘谏南巡’?‘大礼议’?看来是文官集团抱团跟皇帝顶牛了。打,该打!”他骨子里对儒生文吏的絮叨本就有些不耐烦,看到皇帝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压制,竟有几分快意。 卫青和霍去病对视一眼,没有接话。他们深知陛下对某些儒生的态度,但如此大规模地公开杖责朝臣,在汉宫前殿也是难以想象的事情。霍去病低声道:“舅舅,这要是咱们的将军打仗不听号令,军法处置便是,可在未央宫前扒了裤子打板子……这……” 卫青轻轻摇头:“此非军旅,乃朝堂。方式不同。” 汲黯此时也在人群中,他向来以直言敢谏着称,看到天幕描述,脸色铁青,出列高声道:“陛下!此乃暴政!折辱士人,摧残忠良,非明君所为!臣虽愚钝,若遇此事,宁触柱死,不受此辱!” 刘彻看了汲黯一眼,倒没生气,反而笑道:“汲黯啊汲黯,你若生在明朝,怕是那杖下亡魂之首了。不过你放心,朕还没那么大火气,也不会在未央宫前如此行事。”话虽如此,他心中对“廷杖”这种简单粗暴的立威方式,倒是记下了一笔。 唐。 李世民眉头紧皱,脸上已无丝毫笑意。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重臣也面色凝重。 “一百四十六人受杖,死十一人……大礼议,死十六人……”李世民缓缓念出这些数字,“岂有此理!朝廷大臣,纵有罪过,当付有司,明正典刑。岂可如对待奴仆般,于宫门之前公然棰楚至死?此非治国,此乃泄愤!徒增暴戾之气,于国何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转向魏征:“玄成,若朕如此对你,你当如何?” 魏征坦然道:“臣当于受杖前,竭尽最后之力,谏陛下此非仁君之举,有损圣德,败坏朝纲。若杖下身亡,亦求史官记之:唐太宗纳谏而改过,未闻杖杀直臣。” 李世民动容,叹道:“朕岂不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对待臣下,纵有责罚,亦需存其体面,顾其忠心。这‘廷杖’之制,实乃昏聩之举。后世竟有君王效此下策,可叹。” 长孙无忌补充道:“陛下,此制恐亦与明朝废宰相、君主独裁加剧有关。皇帝直接面对庞大文官集团,冲突无处缓冲,便易诉诸此类极端手段。” 李世民点头:“制度之弊,更甚于君主一时之怒。我大唐三省六部,君臣共治,虽有争执,自有制度调处,断不至于此。” 长安街头,百姓的议论也变了味道。 “我的天爷,一次打死十几个官老爷?还是在午门?” “这些官儿也是,惹皇帝生那么大气干嘛?” “你懂什么,没听天幕说吗?是劝皇帝别南巡,还有争论皇帝爹妈名分的事!这都是大事!” “再大的事,也不能这么打杀啊……看着都疼。” 说书先生此刻也严肃起来:“原来‘推出午门斩首’是这么来的……这‘廷杖’打死,比一刀砍了还折磨人,还丢人。传到咱老百姓耳朵里,简化成砍头,可那份皇家的狠辣和当官的惨状,倒是没传丢。” 宋。 赵匡胤的脸色更加阴沉。一次廷杖死十几个大臣?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容忍范围。他建国之初就力求稳定,优待降臣和士人,即便要收兵权,也是厚赏安抚。这种赤裸裸的暴力威慑,与他试图构建的统治基础背道而驰。 “荒谬!暴虐!”赵匡胤斥道,“士可杀,不可辱!况杖毙于宫门?此非人君,近乎桀纣!则平,我大宋后世子孙,若有敢行此‘廷杖’之事者,当以祖训严惩之!” 赵普立刻道:“陛下圣明。臣当将此条仔细记入训典。我宋以仁立国,当与士大夫共天下,刑不上大夫乃应有之义,纵有过犯,亦当由台谏、刑部按律处置,绝不可开此当众羞辱、酷刑致死之恶例。” 殿中文武百官,尤其是文臣,闻言大多露出感激和欣慰之色。天幕所展示的明朝场景,让他们不寒而栗,此刻听到太祖如此表态,心下稍安。 明,洪武年间,南京。 此刻的朱元璋,脸色已经不是难看可以形容,而是黑如锅底,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朱标站在他身边,都能感觉到父亲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午门!廷杖!杖毙! 这些词像鞭子一样抽在朱元璋心上。他刚刚为后世子孙中有朱盛鎯这样的血性男儿感到一丝欣慰,转眼就看到天幕揭露的另一面——他的子孙,在宫门口,用板子活活打死了那么多大臣! “混账!一群混账东西!”朱元璋的咆哮声在奉天殿前炸开,吓得群臣齐刷刷跪倒一片。 “咱什么时候定过在午门打板子的规矩?!还打死人?!正德?嘉靖?万历?这都是谁?!是咱第几代的不肖子孙?!啊?!”朱元璋双眼喷火,手指着天幕,气得胡须都在抖动。 “标儿!你听见了吗?!一次打死十几个!还是因为劝谏?!咱设立言官,是让他们说话的!说得不对,可以贬可以罚,哪有这样打杀的道理?!在午门!在咱紫禁城的正门口!打杀朝廷命官!他们把咱老朱家的脸都丢尽了!把朝廷的体面都丢进茅坑了!” 朱标也是心惊肉跳,连忙劝慰:“父皇息怒!保重龙体!后世子孙不肖,非父皇之过……” “非咱之过?咱看就是咱的《大诰》还不够严!《祖训》还不够细!”朱元璋猛地转身,扫视跪伏的群臣,目光如刀,“你们都看到了?咱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自咱而起,大明任何皇帝,不得于午门或任何宫门正前,行‘廷杖’之刑!更不得杖毙大臣!违者,天下共击之!记入《皇明祖训》,刻碑立于午门之前!不,立于奉天殿前!让每个皇帝上朝都能看见!” 他喘了口气,继续吼道:“还有!那些戏文小说,竟敢把咱的午门编排成砍头的地方?以讹传讹,败坏宫阙名声!礼部!刑部!给咱查!民间若有再敢传播‘推出午门斩首’这等混账话,编排宫闱、混淆视听的,严惩不贷!但……但也要告诉百姓,午门是颁诏、行礼之地,不是杀人的地方!把天幕说的‘廷杖’真相,也给咱酌情宣示出去!让百姓知道,咱老朱家……至少咱这一支,不干那等混账事!” 朱元璋此刻的心情极度复杂,既有对后世子孙乱政的暴怒,也有对皇室名声被民间讹传“砍头”的恼火,还有一丝急于与天幕中那些“不肖子孙”划清界限的冲动。 清,顺治年间,北京。 武英殿前,满洲王公大臣们看到“廷杖”的细节,反应各异。有些觉得这明朝皇帝手段厉害,能镇住那些汉人文官;有些则觉得太过粗野,有失体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顺治小皇帝好奇地问:“皇叔父,咱们也会这样打大臣板子吗?” 多尔衮回答:“皇上,我朝自有《大清律》,官员犯罪,按律处置。当众廷杖,非我朝常例。然……”他话锋一转,“必要时,皇上责罚臣子,亦是天经地义。只是这地点、方式,需斟酌。” 孝庄太后缓缓道:“皇上,这天幕是在提醒咱们。明朝此法,虽能立威一时,却寒了天下士人之心,更在民间留下‘午门斩首’这等可怖传言,于官于民,于君于国,皆非善政。我朝初立,尤需收拢人心,特别是汉人士子之心。这等前朝弊政,不可效仿。对待大臣,当以律法、以爵禄、以礼制驭之,非以刑杖威之。” 一些汉臣如范文程、洪承畴等,听着太后的话,心下稍定。他们亲身经历过明末乱局,对明朝皇帝那种时而极端依赖宦官、时而粗暴对待文官的做派深有体会,自然不希望新朝重蹈覆辙。 多尔衮点头:“太后所言极是。不过,这‘午门斩首’的讹传,倒也有些用处。” “哦?”孝庄看向他。 “民间既已普遍有此传言,视午门为皇权森严、生杀予夺之象征,”多尔衮目光深邃,“我朝便不必去刻意纠正,甚至可稍加利用。午门之威严,正在于此种敬畏。只要我朝实际不行刑于此,保留这份传言中的威慑,亦无不可。真相反正掌握在朝廷手中。” 孝庄沉思片刻,未置可否。顺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天幕画面进入最后部分,解析“讹传”的形成与流传: 【讹传链条:】 【史实:午门外廷杖(肉刑,可致死)→ 官员恐惧记忆、民间听闻 → 简化、戏剧化传播 → ‘午门’与‘死亡’强关联 → 进一步简化为更具视觉冲击力的‘斩首’ → ‘推出午门斩首’定型。】 【传播载体:戏曲、评书、小说(明清话本、近代演义)、民间口耳相传。】 【原因分析:1. ‘斩首’比‘杖毙’更简洁、更具戏剧冲突,易于艺术表现。2. 普通民众对宫廷细节不了解,易接受简化版本。3. ‘午门’作为皇权最直接的空间象征,与极刑结合,符合大众对皇权残酷一面的想象。】 【影响:使‘午门’在公众文化认知中,除正式庄严形象外,始终笼罩着一层肃杀色彩。】 看到这里,各朝代的反应又有所不同。 秦。 嬴政对“讹传”本身不以为意:“民间愚昧,以讹传讹,常事耳。只要朝廷律法清明,刑场明确,何惧传言?不过,这‘午门’因廷杖而与死亡相连,亦是自取其咎。” 汉。 刘彻觉得有趣:“看来后世编戏文的,也知如何吸引看客。砍头自然比打板子好看。不过这传言能如此深入人心,也说明那‘廷杖’确实令人恐惧,其酷烈程度,在百姓心中与斩首无异了。” 唐。 李世民叹息:“谣言止于智者,然天下智者少。君王德行有亏,制度存弊,便易滋生此类传言,且难以根除。魏征,你常劝朕慎言行,重史笔,今观此天幕,更觉其重要。君王一举一动,不仅关乎当下,更会演变成后世传说,乃至扭曲的符号。” 宋。 赵匡胤对赵普说:“看到没?这就是不重制度、恣意而为的后患!不仅当时害人,还遗臭万年,连宫门的名字都跟着遭殃。我大宋务必以此为鉴,君权行使,需有制度框定,有礼法约束,不可任性。” 明。 朱元璋气得直喘:“听听!都听听!不只是丢人,还把咱紫禁城的正门名声都搞臭了!成了砍头的代名词!后世戏文都这么编!这群不肖子孙!礼部!给咱拟旨,晓谕天下,澄清此事!再有妄言者……唉!”他想严惩,又想起这传言某种程度上也是后世子孙自己造的孽,一时气结。 清。 多尔衮对顺治和众臣道:“这便是掌控叙事的重要。明朝自己行了恶政,留下了话柄,民间传说便随之而来,难以控制。我朝当引以为戒,行事需谨慎,尤其在关乎礼制、刑赏的大事上。同时,也要留意民间文艺,适当引导,不可令其肆意编排宫闱之事。” 天幕最后,画面重新回到那巍峨的午门,阳光洒在琉璃瓦上,金光灿灿。一行字迹浮现: 【宫阙千重,自有其礼。】 【刑赏二柄,当依其法。】 【讹传可纠,史鉴长存。】 光影渐暗,天幕如同沉入深潭,缓缓消失。 万朝时空,短暂的寂静后,议论声更盛。这一次,人们讨论的不再仅仅是一个历史知识点的对错,而是其背后折射出的君权与臣权的关系、法律制度与帝王个人意志的冲突、官方叙事与民间记忆的偏差、以及暴力在政治象征核心地带留下的长久心理阴影。 秦宫的锐士们在想,皇帝的命令是否都应无条件执行,哪怕是在宫门前打杀大臣? 汉殿的君臣在思考,如何平衡君主的权威与士大夫的尊严。 唐街的百姓在争论,戏文里是砍头好看还是打板子更真实。 宋廷的文官在庆幸,同时更坚定了约束君权、完善制度的决心。 明初的朱元璋在暴怒之后,连夜召集大臣,不仅要修改祖训,还要商讨如何加强对后世子孙的教育,以及如何引导(或控制)民间舆论。 而清廷的统治者,则在谋划如何既避免前朝恶政,又巧妙利用已有的民间心理,构建属于自己王朝的权威叙事。 天幕已隐,但“午门”二字,在许多时空的人们心中,已然多了一层复杂而沉重的意味。它不仅是权力的巅峰象征,也可能成为暴力与恐惧的记忆坐标。而“推出午门斩首”这句错误的俗语,却以其强大的传播力,见证着历史中那些真实发生过的残酷与由此产生的绵长回响。 喜欢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请大家收藏:()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1章 古人也痛恨的上班打卡 巨大的天幕再次无声地覆盖了苍穹,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日光下流转,映照着万朝时空下无数张仰起的、或好奇或惊愕或麻木的脸。田间耕作的农人直起腰,城头戍守的兵卒握紧了矛杆,朝堂上的君臣停止了奏对,市井中的贩夫走卒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天幕重启·史鉴尘微】 【本期所示:卯时之约——古今“打工人”的考勤宿命】 “打工人?”这个陌生的词汇让许多时空的人感到困惑。但紧接着出现的“点卯”二字,以及“卯时(清晨5点至7点)到岗”的解释,让各个朝代为数众多的“官身”、“吏员”、“衙役”乃至需要应差的匠户、军户们,心头猛地一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或挺直了腰板。 天幕光影变幻,开始以简明的图示和文字,展示这条跨越数千年的“上班纪律线”。 【春秋溯源】 画面出现简朴的官署,天色未明,星月尚在,穿着古朴袍服的官员们陆续走入一座府衙大门,有人在门口竹简或木牍上划下记号。旁注:【考勤制度雏形,“点卯”或源于此,确保官员准时到位处理政务。】 【秦律细化】 画面转为威严的秦国官署,律令竹简展开,特写文字:【《秦律·司空律》等有“不会(缺勤)、乏徭(延误)”之罚,赀甲、赀盾(罚款),或更严厉处置。】画面中,一名小吏因迟到被上级训斥,面露惶恐。 【汉代发展】 未央宫侧殿,钟鼓报晓,官员队伍依序入宫。旁注:【汉代有“五日一听事”的常朝,亦有各部门每日点卯。郎官、卫士宿卫宫禁,考勤尤严。】一名在宫门值夜后因疲惫险些误了交接的郎官,正被记录。 看到这里,一些时空已经有了低低的议论声。 秦,咸阳宫前。 始皇帝嬴政负手而立,看着天幕上展示的秦律关于缺勤延误的惩罚,微微颔首。“李斯。” “臣在。”李斯上前一步。 “律令所载,可够明晰?执行如何?”嬴政问道,语气平淡,却让李斯及身后一众官员心头一紧。 李斯恭敬回答:“回陛下,律令对此确有明文。各级官署皆依律执行点检。然……各地郡县,执行或有宽严之差。天幕所示‘赀甲赀盾’,乃常用之罚。若延误重大事务,惩罚更重。” 嬴政“嗯”了一声,目光扫过阶下黑压压的百官:“都看见了?按时应卯,恪尽职守,乃为臣本分。秦法之严,正在于此。今日天幕既昭示后世,看来此制绵延不绝。传令御史,增派巡查,细查各官署点卯履职实情,有懈怠者,依律重处。” “唯!”百官齐声应诺,不少人暗自警醒,决定明日更要提早出门。 汉,未央宫前殿外。 汉武帝刘彻看着天幕上汉代官员依序入宫的景象,觉得有些新鲜,又觉理所应当。“卫青,你军中点卯,想必比这宫里的更严?” 卫青答道:“陛下,军中自有法度。误卯者,轻则杖责,重则斩首,关乎全军调度与士气,丝毫马虎不得。宫中及百官点卯,乃维系朝廷政务运转之序,亦不可轻忽。” 刘彻点点头,又看向天幕上那疲惫的郎官,笑道:“这郎官模样,倒让朕想起一个人。汲黯!” 汲黯出列:“臣在。” “朕记得你常称病不朝,或是姗姗来迟。若依后世那明朝的板子,你这屁股,早该开花了。”刘彻调侃道。 汲黯面色不变,坦然道:“陛下,臣所病者,时弊也;所迟者,思谏言也。若陛下以板子待直谏之臣,臣甘受之,然恐后世史笔,不录陛下之明,但记陛下之威。” 刘彻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好你个汲黯!朕不过说笑。点卯之制不可废,然如你这般大臣,朕自有度量。不过……”他转向其他官员,语气转肃,“尔等若无汲黯之才之胆,还是给朕老老实实,按时应卯!若都学那惫懒样子,朝廷成何体统?” 众臣凛然称是。一些平日确实有些懈怠的近臣、郎官,不禁汗流浃背。 天幕画面继续推进,来到了惩罚措施的具体展示环节,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唐代考勤与惩罚】 画面出现唐律格式条文放大特写:【《唐律疏议·职制律》:“诸官人无故不上[班]……一日笞十……三日加一等……满三十五日后判处徒刑一年。”】旁边还有补充小字:【“夺一季禄”等经济处罚亦常见。】配合画面:一名穿着绿色官袍的官员,因连续数日无故未到衙,被上官厉声斥责,旁边书吏记录,其面露惨淡,仿佛看到自己的俸禄和前途一同飞走,更有戴枷受刑的恐怖前景。 【明代严苛体罚】 画面色调变得更为冷硬。明代官署场景,堂上高悬“明镜高悬”或“公正廉明”匾额,但堂下放的却是令人胆寒的刑具——水火棍。文字浮现:【明《吏律》:“官员应朝参、公座,无故不到者,一日答二十,每三日加一等。”】随后是触目惊心的换算列表:【迟到1天:20板子;累计迟到20天:100板子(杖一百)。】画面中,一名睡过头匆匆赶来的低级官员,被面无表情的衙役按在条凳上,扒去下衣,水火棍高高举起……虽然没有直接展现血肉横飞,但那紧绷的气氛和受刑者瞬间惨白的脸,已足够震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清代“画到簿”】 画面又变,出现一本线装册子,封皮写着“画到簿”或“考勤簿”。官员每日到衙,需亲自在簿册自己名下用毛笔划一“到”字或作特定记号。文字说明:【考勤记录具体化、日常化,与俸禄、考核、升迁直接挂钩。迟到、早退、旷工均有详细记录,作为“京察”、“大计”(官员考核)重要依据。】画面展示一位官员因“画到簿”上迟到记号太多,在年终考评为“疲软”或“怠惰”,导致俸禄被扣,升迁无望,对着簿册唉声叹气。 万朝时空,尤其是那些有官身、吃皇粮的“打工人”群体中,爆发出了比之前两次天幕更广泛、更切身、更激烈的反应。 唐,长安城,各衙署内外。 “夺一季禄?!三十五徒一年?!”一个刚从衙门口出来,显然也是官员打扮的中年人,指着天幕失声惊呼,手里的公文袋差点掉地上。“这……这比咱现在严多了啊!” 旁边同僚赶紧拉他袖子,低声道:“噤声!你仔细看,那是‘无故不上’!你平日里告假,不都循例递了帖子吗?” “话虽如此……三十五徒一年,想想都脊背发凉。咱们现在误了朝参或衙参,不过罚俸、贬斥,何至于动辄徒刑?”中年人抹了抹额头的汗。 不远处,几个低品阶的官员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看来后世对考勤是越来越严了。” “严点也好,免得那些惫懒家伙总占着位置不干事。” “好什么好!你忘了去年冬天那场大雪?多少同僚路上艰难,迟了些,被御史参劾罚俸?若按明朝那规矩,一板子下来,半条命都没了!” “就是,还有生病的时候呢?‘无故’二字,说起来轻巧,上官若想找你麻烦,总能挑出不是来。” 一个年纪稍大的官员捋须叹道:“《唐律》确有类似条文,只是执行起来,往往看情势、看上官。天幕所示,怕是挑最严的例子来说。不过,这也提醒我等,恪尽职守,守时点卯,终是正道,勿要心存侥幸。” 皇宫之中,李世民与群臣也在观看。看到唐律被天幕特别点出,李世民看向戴胄(时任大理寺少卿,后为尚书左丞,以守法公允着称):“戴卿,律文果真如此?” 戴胄出列,一丝不苟地回答:“陛下,天幕所示《唐律》条文,确与今律精神相合。然在实际决断中,需考量是否‘故’、‘公罪’与‘私罪’之别,以及情节轻重。夺禄、贬官为常,至徒刑一年者,多犯有其他过错,或累犯、情节恶劣者。” 魏征接口道:“陛下,点卯考勤,乃维持政务运转之必需。然法贵公允,亦需体恤人情。如风雪阻路、突发疾病等,若一概严惩,恐伤臣子勤勉之心。臣以为,明律杖责之制,过于严酷,非仁政所为,我大唐不当取法。” 李世民点头:“玄成所言甚是。考勤不可废,然惩戒需有度,更要察其缘由。传朕口谕,令各部院堂官,严核点卯,但遇有因天时、疾病等故迟到者,需详查实情,酌情处置,不可一味苛责。尤其是那些住所偏远、需早早起身赶路的低级官员,更需体谅。” “陛下圣明。”众臣躬身。一些家离皇城或衙门较远的官员,闻言暗自松了口气,心生感激。 宋,汴梁,某处府衙廨舍。 一群胥吏、低级官员围在院子里,仰头看天,议论纷纷。 “画到簿?这法子……跟咱们现在的‘卯簿’差不多嘛。”一个老书吏眯着眼说。 “差不多?咱们画卯,虽说也考勤,可哪有清朝那么严,直接跟升迁挂钩?顶多扣点茶汤钱、罚点薪俸。”一个年轻些的令史说道。 “明朝那才叫狠!二十板子起步!”一个身材微胖的官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臀部,脸色发白,“这要是夏天衣衫单薄……啧啧,不敢想。” “要我说,最狠的还是唐朝,旷工三十五天直接坐牢一年!那才叫断了前程!”另一个接口。 “各有各的狠法。唐朝是律法明文,可能执行还看情况。明朝那板子,可是实实在在的肉刑,上官说打就打,吓人也丢人。清朝这‘画到簿’,软刀子割肉,记录在案,影响长远,阴险!” “嗨,管他哪个朝代的规矩,咱们不都得早早爬起来点卯?‘寅宾出日’(恭敬地迎接日出,指早起)那是圣贤书里说的,可这天天‘寅宾’,真是要命。我家住外城,四更天就得起身,冬天那寒风,跟刀子似的。” “谁不是呢?‘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这考勤要是弄得跟防贼一样,唉……” “慎言!慎言!天幕说说也就罢了,咱们还是赶紧散了,各回各位,免得被巡察的看到,在咱们的‘卯簿’上记一笔‘聚众喧哗’!” 众人一哄而散,但“点卯”、“板子”、“画到簿”这些词,已经深深印在许多人心头,怕是今晚都要琢磨一下,明天要不要再早起一刻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皇宫中,赵匡胤看着天幕,尤其是明朝的杖责和清朝的“画到簿”,眉头微蹙。他转向赵普:“则平,我朝对于官员点卯懈怠,如何处置?” 赵普回答:“陛下,我朝沿袭唐制,亦有考课之法。官员朝参、衙参无故不到,自有罚俸、贬黜之例。然如明之杖责体罚,非我朝士大夫待礼。至于‘画到簿’之细,各衙门或有类似记录,但未必如清廷那般系统严密,直接与升迁死死绑定。” 赵匡胤沉吟道:“百官点卯,理政之基,不可不严。然如明帝那般,动辄杖责,有辱斯文,亦非善政。这‘画到簿’……记录详实,倒是个法子,可防懈怠。但若过于苛细,反易使官员战战兢兢,专注于形式而轻于实务。需得把握分寸。” 他想了想,下令:“着吏部、考功司,参详天幕所示各朝考勤奖惩之利弊,结合我朝现状,议定一个更周全、既能肃纪又不失宽仁的章程出来。尤其是对那些俸薄路远的下僚,当有所体恤。” “臣遵旨。”赵普领命。殿中不少官员,特别是中下层官员,听到太祖提及“俸薄路远”、“体恤”之语,心中稍暖。 明,洪武年间,南京。 朱元璋的脸色从一开始就绷得很紧。当他看到天幕打出明朝的考勤惩罚——“一日笞二十,满二十日杖一百”时,他的嘴角反而绷直了,眼神锐利,看不出喜怒。阶下百官,尤其是那些经历过洪武初年严酷吏治的官员,不少人已经小腿肚有些转筋,深深低下头,不敢与皇帝的目光接触。 “标儿,”朱元璋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觉得,咱定的这规矩,狠不狠?” 朱标心中凛然,谨慎答道:“回父皇,点卯乃维系朝廷运转、杜绝怠政之要务。若无严规,恐官员散漫,政务迟滞。只是……杖责之刑,于士大夫之身,是否……” “是否什么?是否太重?有辱斯文?”朱元璋打断他,目光扫过群臣,“咱起于微末,深知民间疾苦,更知官吏之弊!多少人捧着朝廷的饭碗,却尸位素餐,迟到早退,敷衍塞责!咱定的这板子,不是打给守时勤勉的臣工看的,是打给那些心存侥幸、视朝廷法度为无物的蠹虫看的!”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天幕说这是‘打工人’的宿命?咱看说得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分君之忧!拿了这份俸禄,就得担起这份责任!按时点卯,处理公务,是天经地义!连这点都做不到,还谈何治国平天下?唐朝罚俸坐牢,清朝画簿影响升迁,在咱看来,都不如咱这板子来得直接,来得让人长记性!”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你们有些人,心里是不是在骂咱苛刻?是不是觉得天幕在揭咱的短?咱告诉你们,咱不怕揭短!咱就是要让天下官吏都知道,在咱大明朝当官,就得有当官的样子!贪赃枉法者,杀!玩忽职守、连点卯都应不好的,打!打到你们记住为止!” 奉天殿前一片死寂,只有朱元璋的声音在回荡。朱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群臣噤若寒蝉,不少人心中哀叹,看来这早起点卯的紧箍咒,在洪武朝是别想松动了,只盼着日后…… 朱元璋发泄了一通,情绪稍微平复,又道:“不过,天幕也提醒了咱。这板子,也不能乱打。传旨,重申点卯之制,各衙门须设‘卯簿’,详细记录。但执行杖责,需由堂上官核实情由,确系‘无故’懈怠者,方可行刑。若有因天时、疾病、紧急公务等故延误者,需据实上报,不得滥刑。另,着工部、顺天府,勘察京城道路,特别是通往各衙署要道,有崎岖难行、照明不足者,加以修葺,设置路灯(此时已有简易路灯概念),以免官员夜行早朝之苦。” 最后这条,倒是让众臣有些意外,纷纷叩首:“陛下圣明体恤!”虽然板子依旧悬在头上,但至少皇帝承认了点卯路上的客观困难,并愿意改善,这已经让很多人感到一丝宽慰了。 清,顺治年间,北京,某部院衙门口。 几个满汉官员刚散值出来,也在看着天幕。看到“画到簿”三字,几人表情各异。 一位满洲郎中笑道:“这‘画到簿’,不就是咱们现在用的吗?每日起来第一件事,便是到这簿子上划一笔。原来是从前朝就有苗头,到我朝才成定制。” 一位汉员主事接口,语气带着点无奈:“正是。这簿子可是悬在头顶的剑,每日迟到几次,年底考功司一核,便是‘怠惰’的评语,升迁就别想了,不罚俸已是万幸。比之前朝板子,虽不见血,却磨人得很。” 另一位年纪大些的满员侍郎捋须道:“不见血才好。皇上和摄政王推行汉制,讲究个‘制度管人’。这‘画到簿’便是制度,白纸黑字,记录分明,谁也说不出不是。总比明朝那般,上官一怒,拉下去就打,显得朝廷没规矩。” 汉员主事苦笑:“大人说的是。只是……有时家中确有急事,或是路上偶有耽搁,这簿子上记下一笔,便是实实在在的污点,解释都没处解释去。不像明朝,上官若通融,或许还能遮掩过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满洲郎中拍拍他肩膀:“嗨,想开点。谁家没个急事?真有不得已,向上官告假便是,按制度来。只要不是惯犯,偶尔一次半次,年底考核时上官也会酌情。怕的是那些心存懈怠、总想钻空子的。这‘画到簿’,防的就是这种人。” 他们谈论着,渐渐走远。衙门里,书吏们正在整理今天的“画到簿”,准备归档。这套制度,在清初官僚体系的恢复和规范中,确实起到了重要作用,也让无数官员养成了每日准时到衙、首先“画到”的习惯。 天幕画面并未结束,而是继续展示了一些“点卯”文化的延伸和细节,甚至带点调侃。 【“卯”的延伸】 画面出现“点卯”、“画卯”、“应卯”、“卯簿”、“卯期”等词语解释。甚至出现了戏曲舞台上一个丑角匆匆跑过,喊着“误了卯了!误了卯了!”的诙谐片段。 【古代“打工人”的艰辛】 画面展示:冬日五更天,寒风呼啸,一名低级官员或胥吏裹紧单薄的官袍,提着一盏昏暗的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漆黑或积雪的街道上艰难行走。远处传来报晓的钟鼓声或梆子声。配合文字:【“侵星出门去,阡陌纵横白”——描述官员早朝路途的诗句。亦有“睡魔茕茕逼,简书刻刻催”之叹。】 【迟到借口古今谈】 画面出现一些趣味对比:古代官员迟到可能说“马惊了”、“桥断了”、“风雨所阻”;现代职员迟到则说“堵车了”、“闹钟没响”、“地铁故障”。旁边配以无奈表情的图标。 看到这些,万朝时空的“打工人”们,尤其是那些中下层官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马惊了……哈哈,这借口我用过!”唐长安某个坊内,一个武官模样的汉子大笑,引来妻子嗔怪的眼神。 “桥断了……上次渭水涨水,浮桥不稳,我可是绕了远路,还是迟了,被记了一过。”另一个文吏叹气。 “睡魔茕茕逼……简书刻刻催……真是写到心里去了。”宋朝一个喜欢诗词的小官员喃喃自语,“每日天不亮就要与‘睡魔’搏斗,想到那‘画到簿’和堆积的公文,真是催命一般。” “还是现代那些借口新鲜,‘堵车’?‘地铁’?不知是何物。”元朝一个匠户首领挠头。 “管他什么借口,上官信才是关键。碰上严苛的上官,你说破天去也是迟到。”明朝一个县衙的老典史吐了口烟圈,沧桑地说道。 各朝代的帝王将相们,看到这些细节,反应也不同。 秦。 嬴政对“迟到借口”部分冷哼一声:“借口万千,其心一也——懈怠!李斯,严查此类托词,凡无确凿证据者,以欺上论处!” 汉。 刘彻觉得有趣:“看来这迟到找理由,也是古今一同。不过,为君者,亦需明辨。一概而论,易伤勤勉者之心;一概纵容,则滋懈怠之风。卫青,你军中如何处置?” 卫青答:“军中只认结果。误卯便是误卯,何种缘由,战后或操演后再论。战时误卯,立斩不赦。” 唐。 李世民对魏征等人笑道:“看到没?百姓……哦,官吏亦苦。为君者,当设身处地。传朕旨意,日后遇极端恶劣天气,如暴雨狂风、大量封路,可特许朝参官、各衙署视情况延缓点卯时辰,或允许后补手续,以安全为要。” 宋。 赵匡胤对赵普说:“体恤臣下,亦需有章法。可令各衙门,对因客观缘由迟到者,设立报备核实之制,既不让老实人吃亏,也不让滑吏钻空子。” 明。 朱元璋看了那些“艰辛”画面,沉默了一下,对朱标说:“看到没有?当官也不易。但正因其不易,才显其责任。咱改善道路、照明,是体恤。但规矩,不能废!” 清。 顺治在孝庄太后和多尔衮的指导下,对臣子们说:“‘画到簿’之制,务求公正严明。然各衙主官,亦需体察下情,对确有缘故者,当依例给予方便,记录在案即可,不必苛责。制度是冷的,但执行者,需存一分人心。” 天幕最后,画面重新汇总,将“点卯”从春秋到清朝的演变脉络,以时间轴的形式快速回顾了一遍。那个巨大的“卯”字,和旁边小小的“晨5-7时”标注,显得格外醒目。最终,所有光影凝聚成一行大字: 【卯刻即至,夙夜在公。】 【考勤有史,古今皆同。】 随后,天幕黯淡,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 然而,它所引发的波澜却远未平息。 秦朝的官吏们开始更认真地核对漏刻(计时器),检查车马。 汉朝的郎官们互相提醒,晚上早点睡,别再被汲黯大夫比下去(虽然人家是故意迟到的)。 唐朝的官员们一边庆幸本朝法度相对宽仁,一边决定以后还是尽量别挑战那“夺禄”和“徒刑”的底线。 宋朝的胥吏们讨论着太祖可能会出台的新考勤章程,盼着能更合理些。 明朝的百官摸着隐隐作痛的屁股(或想象中),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更早出门,同时暗暗祈祷通往衙门的路上千万别出任何意外。 清朝的官员们则习惯了每日走向“画到簿”的那几步路,那划下的一笔,既是责任的开始,也是俸禄和前程的保障。 无论是称其为“点卯”、“画到”,还是“打卡”,这条关于时间、纪律与报酬的古老绳索,已然跨越了漫长的时光,束缚着、也规范着无数身处庞大帝国管理体系中的人们。天幕揭开的,不仅仅是古代考勤制度的严苛与延续,更是庞大官僚机器维持运转所必须的、有时令人疲惫却无法挣脱的精密齿轮的咬合之声。而这声音,在每一个需要“应卯”的清晨,依旧会准时响起。 喜欢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请大家收藏:()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2章 北齐狂主与诤臣 苍穹之上,那面熟悉的、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巨幕再次无声铺展,覆盖了万朝时空的天际。劳作中的农人、巡视的兵卒、议政的君臣、市井的商贩,无数目光又一次被这异象牵引,仰首观望。 【天幕重启·帝纪异闻】 【本期所示:北齐狂主与诤臣——高洋、赵道德事】 “北齐?”许多时空的人们对这个国号感到陌生。但“皇帝”、“大臣”、“劝谏”、“打皇帝”这些关键词,立刻勾起了广泛的好奇心。 天幕光影流转,先是以简笔勾勒出南北朝对峙的地图,凸显“北齐”疆域。随后画面聚焦,出现一座北方风格的宫殿,一个面容在威严与狂放之间模糊不清的帝王形象——文宣帝高洋。旁注简洁:【北齐开国皇帝,高欢次子。前期励精图治,后期纵酒狂悖,行事荒诞。】 画面动了起来。先是高洋在宫中宴饮,酩酊大醉,袒露形体,涂脂抹粉,与倡优伶人为戏,甚至在大殿上随意奔驰。群臣或掩面,或低头,敢怒不敢言。接着,场景转到郊外漳河之畔。春日水涨,河岸陡峭。身着骑装的高洋,骑着一匹骏马,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兴奋与茫然的笑容,策马向着陡峭的河岸边缘加速冲去,看方向,竟是要连人带马冲入湍急的漳河之中! “陛下不可!”一声急促的高喊。一名身材不高但颇为健壮、面容刚毅的文官服饰大臣(字幕标注:散骑常侍 赵道德),从斜刺里猛冲出来,不顾自身安危,在千钧一发之际,死死攥住了高洋坐骑的缰绳。马匹受惊,人立而起,高洋险些被掀下马背,冲入河中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 河岸之上,一片死寂。只有漳河水哗哗流淌。高洋稳住身形,脸上的兴奋瞬间转为暴怒,涨得通红。他猛地扭头,盯住还死死拽着缰绳的赵道德,眼中杀机毕露。 “赵道德!”高洋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朕戏水!左右!给朕拿下!就地正法!” 侍卫面面相觑,稍有迟疑,但在皇帝再次厉声催促下,只得上前扭住赵道德,将其按倒在地,雪亮的刀锋架在了他的脖颈上。赵道德被压得低头,却毫无惧色。 就在众人以为这位刚直大臣即将血溅河岸之时,赵道德猛地抬头,非但不求饶,反而用尽力气,对着高洋高声喝道:“好!好!臣死则死矣,无所憾恨!” 他喘息一下,声音更大,字字清晰,仿佛要让河风将这声音送到每个人耳中:“然臣死之后,魂归九泉,得见神武皇帝(高欢谥号神武)于地下,神武皇帝若问:‘我儿治国如何?’臣必直言以对:‘先帝!汝之子嗣,酗酒无度,荒嬉败德,纵欲伤身,且拒谏饰非,实乃败家亡国之兆!’陛下!届时臣在幽冥,看臣告不告这个状就完了!” 此言一出,河岸之上,连风声都仿佛静止了。按着赵道德的侍卫手抖了一下,围观的随从官员们更是屏住了呼吸,骇然望着赵道德,又偷偷去瞄皇帝的脸色。 高洋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然后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了惊愕、羞惭,以及……明显的畏惧。他愣愣地看着梗着脖子、视死如归的赵道德,又似乎透过他,看到了那个威严的父亲高欢在冥冥中的注视。 沉默良久,高洋挥了挥手,语气干涩而无力:“……放开他。” 侍卫连忙收刀松手。赵道德站起身,拍了拍尘土,面色依旧沉静,既无死里逃生的庆幸,也无得理不饶人的张扬,只是默默退到一边。 高洋再没看漳河一眼,调转马头,闷声道:“回宫。” 画面转换,已是宫中内殿。高洋独自一人坐在案前,形容憔悴,面前有酒,却未饮。他眼神时而迷离,时而清醒,口中喃喃自语,字幕显示其心绪:【朕近日沉湎酒乡,殆忘政事,如此下去,岂不辜负先帝创业艰难?需得有骨鲠之臣,时时棒喝,令朕警醒方可……】 他沉吟着,似乎在脑海中筛选人选。最终,一个形象定格——漳河岸边,死死拉住缰绳,厉声以先帝相责的赵道德。 “传赵道德。”高洋下令。 赵道德应召而来,行礼如仪,心中不免疑惑皇帝单独召见所为何事,是否又要算旧账? 却见高洋起身,走到他面前,脸上竟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神色,说道:“赵卿,朕自知近来多有荒唐,饮酒过度,荒废政务。若无刚正大臣痛加督责,朕恐难改此恶习。思来想去,满朝之中,唯卿敢直言犯颜,不避斧钺。今日,便请赵卿……责打朕一番,令朕痛定思痛!” 赵道德愕然抬头,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看着高洋不似作伪的神情,确认皇帝竟然是认真的——真的要求臣子打自己。 短暂的惊诧过后,赵道德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似无奈,似荒唐,更有一股被这奇葩要求激起的、混杂着责任感与某种“岂有此理”的愤懑。他深吸一口气,竟真的开始卷起官袍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高洋见状,似乎有些期待,又有些本能地想躲闪,站在那里没动。 赵道德不再犹豫,一个箭步上前,口中喝道:“何物人!为此举止!”(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做出这样的行为!)话音未落,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朝着高洋的肩膀后背拍打过去,虽未用全力,但啪啪作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高洋“哎哟”一声,吃痛之下,转身就想跑。赵道德正在气头(或者说被皇帝的荒唐要求激起的正直之火)上,哪里肯放,嘴里继续斥骂着“昏聩”、“荒唐”之类的话,追着高洋在大殿里转起了圈子。皇帝在前面躲,大臣在后面追打,场面一时变得极为滑稽。 最终,高洋被赵道德结结实实地撵上,又挨了好几下,气喘吁吁地讨饶:“够了!够了!赵卿,朕知错了!知错了!” 赵道德这才停手,兀自气得胸膛起伏,瞪着眼睛看着狼狈的皇帝。高洋揉着被打痛的地方,脸上却并无多少怒色,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古怪神情。 画面定格在高洋的复杂表情与赵道德余怒未消的刚直面容上,逐渐淡去。 万朝时空,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比之前几次天幕更为嘈杂、更为差异巨大的反应。震惊、不解、鄙夷、哄笑、深思……种种情绪在不同时空、不同身份的人群中弥漫。 秦,咸阳宫前。 一片死寂。文武百官,连同戍卫的郎官锐士,几乎都陷入了石化状态。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皇帝,要自己寻死往河里跳?一个大臣,不仅敢拦,还敢用“向你死去的爹告状”来威胁皇帝?更离谱的是,皇帝居然被吓住了,放了人?最后,皇帝居然请这个大臣打自己,而大臣居然真的打了,还追着打?! 这完全超出了大秦君臣的认知范畴。秦法严苛,君权至高无上。始皇威严,无人敢直视。别说拉皇帝缰绳、威胁告状,就是言辞稍有忤逆,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至于臣子打皇帝?那是夷三族都不足以惩其罪的滔天大逆! 李斯喉咙有些发干,他完全无法理解那个北齐朝廷的运转逻辑。他偷偷抬眼去看始皇帝。 嬴政站在那里,面容如同冰山,没有丝毫表情。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天幕,看清那个叫高洋的皇帝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荒谬……绝伦!”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心脏一紧。 “为君者,不自重如此,与倡优何异?欲自寻死地,愚不可及!纳谏需有方,岂容臣子以幽冥之事相胁?此非忠直,乃挟持!至于令臣殴君……”嬴政摇了摇头,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污秽不堪的东西,“纲常尽毁,礼崩乐坏!此等君不君、臣不臣之状,竟出于一国之主?其国不亡,天理何在!”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战战兢兢的群臣,声音陡然严厉:“尔等给朕听清楚了!大秦,绝不容此等荒唐事!为君者,当威仪自重,谋国远虑,岂可效此狂悖小儿之行!为臣者,当恪守本分,直言进谏,亦需循礼守法,岂敢效此挟先帝以令今上之跋扈!今日天幕所示,乃乱政亡国之兆!凡我大秦臣工,当引以为戒,深耻之!” “唯!陛下圣明!”群臣慌忙伏地叩首,心中皆道,北齐之事,匪夷所思,果然只有陛下这般雄主,方是正道。 汉,未央宫前。 刘彻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过气。“哈哈哈!好个高洋!好个赵道德!真是……真是让朕开眼了!世间竟有如此君臣!” 卫青和霍去病面面相觑,想笑又觉得似乎不妥。霍去病年轻,忍俊不禁:“舅舅,这皇帝……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他悄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卫青低声道:“休得胡言。观其前期,能开国建制,非庸主。怕是后期……为酒色所伤,心智昏聩了。” 刘彻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的泪花,饶有兴致地说:“不过这赵道德,倒是个妙人。拉缰绳那一下,是忠勇。以先帝胁之,是急智。追着皇帝打……哈哈,怕是也被这昏君气糊涂了,索性豁出去了。‘何物人,为此举止!’骂得好!骂得痛快!” 汲黯在一旁,面色严肃,出列道:“陛下!此非可笑之事!君主治国,当持重沉稳,岂能如孩童般嬉闹涉险?纳谏之道,在于虚怀若谷,明辨是非,岂能因畏惧先人魂魄而赦免直臣,又岂能因一时悔悟而求臣子殴己?此皆非正道!北齐君昏臣戾,岂足为法?陛下当戒之!” 刘彻看了汲黯一眼,收了笑容,但眼中仍有玩味:“汲黯啊汲黯,你就是太严肃。朕当然知道此非治国之常道。不过嘛……”他摸了摸下巴,“这高洋虽荒唐,倒还有一点可取。” “哦?请陛下明示。”汲黯不解。 “他怕他爹。”刘彻悠悠道,“可见其心中,尚有敬畏。哪怕这敬畏来得古怪。比起那些天不怕地不怕、自以为是的昏君,还算有救。当然,靠怕爹来治国,是笑话。但这赵道德,能抓住皇帝这点敬畏,冒死进谏,倒是个懂得‘劝谏之术’的。只是这‘术’,也太险了些,非寻常人可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又看向卫青:“仲卿,若是你在朕要冒险冲阵时拉朕马缰,朕大概不会杀你,但会不会让你打朕……那就难说了。” 卫青哭笑不得:“陛下说笑了。臣只会劝谏陛下勿涉险地,绝无殴君之念,亦不敢以先帝相胁。” “是啊,所以你是卫青,他是赵道德。”刘彻摆摆手,不再多说,但显然,这段天幕给他带来了不少“乐子”,也引发了一些关于君权、父权、进谏方式的模糊思考。 唐,长安城,街头巷尾。 百姓们的反应直接得多,充满了哄笑和议论。 “哎呀我的娘嘞!这皇帝是个傻子吧?” “那大臣也是胆肥!敢那么跟皇帝说话?还打皇帝?要我早就尿裤子了!” “你没听他说吗?死了去见先帝告状!这是拿先帝压皇帝呢!” “这招灵吗?万一皇帝不信鬼神呢?” “你看那皇帝不是信了吗?吓得不轻呢!” “后来还请打?我的天爷,这皇帝是不是有毛病?喜欢挨揍?” “那赵大人也是实在,说打真打啊!追着打!‘何物人’!骂得痛快!” “我看这北齐,怕是长不了。皇帝这样,大臣这样,不成体统。” 茶楼里,文士们的讨论则深入一些。 “高洋此人,早年英果,晚年昏暴,史有明载。天幕所示,正是其昏暴一面。然赵道德此举……虽看似刚烈,实则无奈。以先帝之灵相胁,近乎巫祝之言,非士大夫正道谏诤之术。” “不然,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观高洋当时,已近癫狂,寻常劝谏岂能入耳?赵道德抓住其内心深处对父权威严的恐惧,一击即中,救其于险境,亦使之暂收狂性。此为直臣救主,虽手段非常,其心可嘉。” “至于后来请殴之事……更是荒唐中的荒唐。君主悔过,当见于实际行动,励精图治,岂是让人打一顿就能解决的?此乃儿戏!赵道德追打,恐怕亦是气愤填膺,借机发泄对君主荒唐的不满罢了。” “无论如何,此等君臣互动,实乃历史奇观,令人啼笑皆非。可见为君者,若不能持心守正,纵有直臣,亦难挽狂澜,徒留笑柄耳。” 皇宫中,李世民与群臣也是看得神色各异。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摇头叹息,魏征则面色凝重。 “陛下,”魏征率先开口,“此乃亡国之君与悲愤之臣也。高洋后期,神智昏乱,行事悖理,已失人君之体。赵道德虽忠,然其谏君之术,近乎胁持,亦非长治久安之道。幸而高洋尚存一丝对先父之畏,否则,赵道德早已身首异处。” 李世民叹息道:“玄成所言极是。为君者,当清醒自律,岂可纵酒妄为,自轻自贱如此?高洋岂不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至于令臣殴己,更是滑天下之大稽。悔过在心,在行,不在皮肉之苦。”他停顿一下,看向魏征,语气诚恳,“然朕从这段荒唐事中,亦有所得。那就是,纵然君主一时昏聩,若有耿直之臣能不畏生死,设法点醒,或有一线挽回之机。赵道德虽用术奇诡,但其不顾自身、一心为国的胆气,朕……颇为感佩。只是,朕希望我大唐,永远不需要臣子用这种方式来进谏。” 魏征动容,躬身道:“陛下能作此想,实乃天下苍生之福。臣等必竭尽股肱,直言无隐,亦相信陛下之明,必能纳之。” 李世民点头,又对众臣道:“将此段天幕所载,录于史馆,以为后世君王鉴戒。尤其要警示,酒能乱性,嬉戏伤德,为君者当慎之又慎。” 宋,汴梁皇宫。 赵匡胤看得眉头紧锁,连连摇头。“荒唐!荒唐透顶!”他对着赵普和众臣说道,“这高洋,哪里还有半点皇帝的样子?骑马投河,与寻死何异?酒后狂态,竟需臣子以告阴状相胁方能制止?事后不思切实改过,反搞出什么‘请打’的闹剧!如此君主,何以治国?何以服众?” 赵普道:“陛下,此正是武人出身、骤登大位、缺乏礼法约束、又性情残暴不稳定者之典型。高欢一世枭雄,其子却如此不堪,可见创业与守成之难。那赵道德,刚直有余,而智略不足,劝谏之法,过于激烈险怪,非可为常法。” 赵匡胤沉吟道:“朕观那赵道德拉缰绳时,是真忠勇。后来以先帝相胁,是急智,也是无奈。至于打皇帝……恐怕是积愤已久,又被皇帝荒唐要求所激,索性豁出去了。此人骨鲠,但用之需得其法。在高洋这样的君主手下,怕是也只有这等非常之法,才能偶尔奏效一时。然终非长久之计。” 他想起自己对待后周旧臣、乃至对待那些骄兵悍将的方式,无不是恩威并施,既保持权威,又给予足够的尊重和实惠,绝不会弄到如此君不君、臣不臣、如同儿戏又暗藏杀机的境地。 “我大宋,”赵匡胤肃然道,“当以文治,立规矩,明礼法。君主当垂拱而治,信任贤臣,广开言路,但绝不容许此等挟持、殴辱君上之行。臣子进谏,当依朝廷制度,堂堂正正。传旨,将此事载入国史,以为后世君臣之戒,尤要警示,君主必须自重,臣子必须守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明,洪武年间,南京。 朱元璋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愕然,逐渐转为铁青,最后黑如锅底。他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混账东西!”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身旁的朱标和阶下群臣浑身一颤。“这个高洋,是个什么玩意儿?!也配当皇帝?!酗酒发疯,自轻自贱,拿自家性命和江山社稷当儿戏!拉他缰绳那是救他!他倒要杀人?!要不是赵道德机灵,抬出他死鬼老爹,一条忠臣的命就没了!” 他越说越气:“还有后来!悔过?悔过是这么悔的?让臣子打自己?这他娘的是悔过还是又发疯?!那赵道德也是,让他打他就打?还追着打?!成何体统!君不像君,臣不像臣!北齐就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它能不亡?!” 朱标小心翼翼地劝道:“父皇息怒,保重龙体。后世昏君,不足为父皇气恼。” “咱不是气恼,咱是恶心!”朱元璋吼道,“看到这种皇帝,咱就觉得恶心!丢尽了当皇帝的脸!标儿,你给咱记住,还有你们!”他指着群臣,“都给咱记住!皇帝,是天下之主,万民表率!可以严厉,可以杀人,但绝不能荒唐!不能自己作死!不能不要脸面!纳谏,要听,但得看怎么谏!像赵道德这样,拉着先帝吓唬人,虽说是为了救主,咱也不提倡!至于打皇帝……哼,在咱大明,谁有这念头,咱诛他九族!” 群臣噤若寒蝉,连称“陛下圣明”。 朱元璋喘了口气,稍微平复,又道:“不过,话说回来,这赵道德,胆气是有的,对朝廷也是忠的。在高洋那种混账手下,能这样,不容易。要是放在咱手下……”他想了想,“咱不会给他机会拉缰绳——咱根本不会干那种蠢事!他要是敢打咱……哼!但若是直言进谏,哪怕话说得重,只要在理,咱也能听进去几分。好了,此事晦气,不必多议。但要点都记下,昏君之鉴,臣子之忠而不智,都写进《祖训》里去,让后世子孙看看,荒唐是什么下场!” 清,顺治年间,北京。 武英殿前,满洲王公和汉臣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后低声议论纷纷。 “这……这汉人的皇帝,也有这样的?”一个年轻的贝勒不可思议地说。 “胡闹,简直是胡闹。”一个汉臣老翰林连连摇头,“斯文扫地,礼法荡然。” 多尔衮面色平静,但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和鄙夷。他侧头对身旁的顺治和孝庄太后低声道:“皇上,太后,此便是前朝末世,君主失德,举止乖张之状。高洋虽为开国之君,然其后期,与亡国之君无异。为君者,当常存敬畏,持身以正,岂可如此率性狂诞,自损威严?” 孝庄太后微微颔首:“摄政王说得是。这高洋,心中毫无敬畏,唯有对先父一丝惧怕,还被臣子用来作为劝谏的工具,可悲亦可笑。那赵道德,忠心可勉,然行事过于激烈,非人臣之福。我朝皇上年幼,正需学习为君之道,当以此为戒,切记庄重沉稳,广纳雅言,但绝不可使臣子有挟持、轻侮君上之机。” 顺治小皇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问道:“皇叔父,那如果以后我做错了,大臣很生气,该怎么办?” 多尔衮摸了摸他的头,温言道:“皇上,明君不会让忠臣气到要打您的地步。皇上日常多听贤臣教导,勤政爱民,若有疏失,大臣自会依礼进谏,皇上虚心采纳便是。我朝自有制度法度,君臣各守其分,断不会出现北齐那般荒唐景象。” 范文程等汉臣在一旁听了,心中稍定。新朝虽为异族入主,但至少在维护君臣纲常、朝廷体统方面,似乎比天幕中那个北齐要正常得多,也让他们这些仕新朝者,少了几分尴尬和不安。 天幕画面最后,呈现出一段简短的总结文字: 【高洋之狂,千古罕有;赵道德之直,生死置之。】 【以先帝胁君,非常之谏;请殴己身,荒唐之悔。】 【君失其道,则臣失其常;纲纪一乱,笑谈留史。】 光影渐收,天幕隐去。 万朝时空的喧闹并未立刻平息。高洋与赵道德这出近乎闹剧又暗含悲剧色彩的君臣互动,给各朝各代的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皇帝们从中看到的是为君者必须自律、持重的反面教材,以及一种另类(且不被大多数认可)的纳谏可能。大臣们看到的,则是直谏的风险与极限,以及在极端昏君手下,忠臣的无奈与悲壮。百姓们看到的,则是一段足够离奇、足以作为多年谈资的宫廷轶事,以及“皇帝原来也能这么不像话”的微妙认知。 无论是鄙夷、嘲笑、深思还是警醒,这段来自北齐的荒唐往事,已然随着天幕,嵌入了万朝的历史记忆之中,成为一面扭曲而清晰的镜子,照见权力巅峰的异化与人性的复杂。而那句“何物人,为此举止!”的斥骂,似乎也跨越时空,在每一个面临君主荒唐行为的忠直臣子心中,激起无声的回响。 喜欢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请大家收藏:()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3章 南齐也是奇葩 巨大的天幕毫无征兆地再次展开,冰冷的金属光泽流淌过苍穹,映照着万朝时空下无数仰起的脸。耕作的农人、戍守的兵卒、议政的君臣、市井的商贩,动作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目光被那横亘天际的奇异景象牢牢攫住。 【天幕重启·宫闱异闻】 【本期所示:步步生莲与宫市闹剧——南齐昏主萧宝卷与宠妃潘玉儿】 “南齐?”又是一个对大多数时空而言颇为陌生的国号。但“皇帝”、“宠妃”、“步步生莲”这些词汇,迅速点燃了各阶层看客的好奇心,尤其是后者,带着旖旎的想象。 天幕光影明灭,先勾勒出南北朝时期南朝齐的疆域轮廓,旋即画面深入宫闱。一座江南风格的宫殿内,一个身着华服、面容带着几分阴柔与乖戾的青年帝王形象显现——南齐皇帝萧宝卷。旁注简略:【南齐第六位皇帝,凶暴嗜杀,奢靡无度,宠信奸佞,尤溺爱潘妃。】 紧接着,一位盛装女子缓缓步入画面。她身形窈窕,容颜极美,行走间姿态曼妙,仿佛脚下不是寻常宫砖,而是漾开涟漪的莲池。字幕浮现:【潘玉儿(潘妃),原为民女,因貌美选入宫,深受萧宝卷专宠。“步步生莲”典故出处。】 画面流转,开始展现萧宝卷对潘玉儿超乎寻常的痴迷与顺从。潘玉儿略一蹙眉,萧宝卷便惶恐询问;潘玉儿手指东边,萧宝卷绝不向西;珍馐美味、奇珍异宝,只要潘玉儿瞥上一眼,不久便会堆满她的宫室。萧宝卷看潘玉儿的眼神,混合着炽热的迷恋与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 随后,场景变得古怪起来。皇宫深处,竟然出现了一条模拟市集的街道!街道两旁有店铺幌子,卖着绢帛、酒肉、杂货。宫女和宦官们穿着百姓的粗布衣服,扮作顾客和商贩,在“街市”上走动、交易、吆喝,只是动作僵硬,表情惶恐,时不时偷眼看向某个方向。 镜头推向街市一角,一间搭设起来的“杂货铺”。铺子里堆着些寻常物件。而站在柜台后的“老板娘”,赫然是盛装打扮、却故作市井姿态的潘玉儿!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追忆、新鲜与任性的神色,偶尔对“货物”指指点点。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在铺子里忙前忙后、肩搭汗巾、点头哈腰扮演“伙计”的,竟然是皇帝萧宝卷本人!他一会儿给“老板娘”递东西,一会儿学着市井小贩的腔调吆喝两声,一会儿又对着扮演顾客的宫女宦官陪笑脸,忙得不亦乐乎,脸上洋溢着一种奇异的、满足的兴奋。 天幕贴心地给出文字说明:【潘玉儿出身市井,父曾为小贩。入宫后追念旧日生活,萧宝卷遂于宫中仿建市场,设店铺,令潘玉儿为“店主”,自充“伙计”,宦官宫女扮市人,以博其欢心。】 万朝时空,看到这里,已经响起了大片压抑不住的嗤笑声、惊叹声和怒斥声。 “胡闹!简直是胡闹!”宋朝汴梁一位老儒生气得胡子发抖,“皇宫大内,礼仪之地,竟成了贩夫走卒的市井!君王扮作贱役,成何体统!礼崩乐坏至此!” “这皇帝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唐朝长安一个卖胡饼的汉子咧嘴笑道,“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当,去当店小二?那妃子也是作怪,都当上娘娘了,还想念卖货的日子?” “步步生莲……原来是这么个妃子。”汉朝未央宫前,一个年轻郎官低声对同伴道,“美则美矣,看来也是个祸水。皇帝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连起码的尊严都不要了。” 然而,更冲击人们认知的画面还在后面。 场景转回正常宫殿。潘玉儿似乎因为某事不悦,柳眉倒竖,对着萧宝卷厉声斥骂。萧宝卷非但不怒,反而陪着笑脸,试图安抚。潘玉儿怒气不减,竟随手抄起一根装饰用的细长木棍(似乎是拂尘柄或类似物件),朝着萧宝卷身上打去! 萧宝卷“哎哟”一声,作势要躲,却并未真的闪开,反而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似痛楚,又似……享受?潘玉儿追打了几下,他才告饶跑开。 画面旁白以文字形式冷静叙述:【潘玉儿性妒而悍,常对萧宝卷施以捶楚。萧宝卷不以为忤,反觉受用,然亦惧真受重创。故下令:“(宫)内不得进大荆子,阁内不得进实中荻。”即不许人将粗硬荆条、实心荻杆等物送入潘妃宫中,只允其以寻常木条责己,控制力度。】 配合文字,画面显示宦官小心翼翼地将一些看起来就粗重结实的棍棒荆条移出某处宫苑,而只留下一些细长轻质的木条。萧宝卷看着那些被移走的“凶器”,似乎松了口气。 最终定格画面:萧宝卷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表情,望着手持木条、犹自含嗔带怒的潘玉儿。潘玉儿美丽的面孔上,是骄纵与跋扈。 天幕渐渐暗下,最后浮现几行总结性字迹: 【君王失仪,自甘为役;】 【宠妃恃爱,捶楚加身。】 【宫苑成市,纲常倒置;】 【此等荒唐,史册留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万朝时空,陷入了一片更为诡异和喧嚣的哗然之中。如果说之前北齐高洋的荒唐还带着几分狂躁和偶然的“悔悟”,那么南齐萧宝卷的所作所为,则透着一股持续性的、令人费解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病态”的痴迷与自我作践。冲击力更甚。 秦,咸阳宫前。 死寂。比看到高洋时更深的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旌旗似乎都停止了拂动。百官、郎卫、乃至远处隐约可见的徭役民夫,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望着已然黯淡但余像仿佛还残留在视网膜上的天幕。 皇帝……在宫里开集市?亲自当店小二?被妃子打?还下令不准用太粗的棍子,只准用细的打?? 这已经超出了“荒唐”、“狂悖”的范畴,直击了法家治国、尊君抑臣、等级森严的秦人世界观底层。 李斯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他试图从记忆中搜寻任何类似的先例或训诫来理解眼前所见,却发现一片空白。这简直是对“君权”二字的彻底亵渎和践踏。他不敢去看始皇的脸色,只能深深低下头,感到脖颈后面一片冰凉。 嬴政站在那里,身姿依旧笔挺如松,但若有人能靠近细看,会发现他负在身后的双手,指节捏得发白,微微颤抖。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惊愕,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但那寒潭之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焰和极致的厌恶。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所有听到的人从脊椎升起一股寒意:“朕,今日方知,世间竟有……如此污秽不堪之君。” 他顿了顿,似乎在强压着什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市井贱役,污浊之地。皇宫禁苑,政令所出,威仪所在。混淆二者,自甘堕落,已非人君,近乎禽兽之嬉。” “宠妾灭礼,古有之。然纵容妇人持械捶楚君上……呵,”嬴政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这笑声让李斯等人头皮发麻,“此非宠,此乃病入膏肓,神魂俱丧!还挑剔棍棒粗细?简直……龌龊!”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实质的冰锥,刺向阶下匍匐颤抖的群臣:“尔等!都看清了?!此便是毫无纲纪、纵欲败德、自轻自贱之下场!为君者若不自重,便是将万里江山、祖宗基业、臣民性命,尽数置于此等妇人之手,供其嬉戏蹂躏!何其可悲!何其可恨!”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咸阳宫前:“传朕旨意!自今日起,秦宫之内,严禁任何此类戏谑僭越之举!后宫妇人,敢有干政、跋扈、对君上不敬者,无论何人,立诛不赦!凡近侍、臣工,见君上有失仪之举,必死谏阻之!再有敢以‘步步生莲’此类魅惑之词称颂后宫者,以惑乱宫闱论处!将此段天幕所示,列为最下等之亡国昏君典型,抄录分发各郡县,使天下吏民皆知,何为君之耻!何为国之祸!” “唯!陛下圣明!万岁!”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惧与庆幸。庆幸他们的皇帝是嬴政,而非萧宝卷。同时,所有人心中都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记:君权至高,不容丝毫亵玩,秦法森严,绝无此等丑态容身之地。 汉,未央宫前。 刘彻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到后来的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了极度厌恶与荒谬可笑的神情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觉得无话可说,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鄙夷的“啧”。 “朕……”刘彻摇了摇头,仿佛要甩掉什么脏东西,“朕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这萧宝卷,比那高洋……更令人作呕。” 卫青和霍去病也是面色古怪。霍去病年轻气盛,直接低声道:“这皇帝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喜欢挨女人的打?还在宫里学做买卖?简直……不可理喻!” 卫青沉声道:“为君者沉溺私欲至此,已无半分心志可言。国事可想而知。那潘妃,亦非善类,恃宠而骄,竟敢捶楚天子,实乃妖孽。” 汲黯早已气得面色铁青,出列高声道:“陛下!此非人君!乃天下之大丑!皇宫非市井,天子非商贾,此乃纲常大义!纵妃行凶,更乃悖逆人伦!臣闻‘牝鸡司晨,惟家之索’,今观此南齐之事,岂止牝鸡司晨?直是雌威凌驾于龙首之上!如此朝廷,若不速亡,实无天理!请陛下诏告天下,深以此为戒!” 刘彻这次没有调侃汲黯,反而点了点头,语气罕见地严肃:“汲黯所言,虽激切,却在理。为君者,可以有私好,但需有度,更需自重。如此自轻自贱,将帝王威仪践踏于妇人脚下,非但自身沦为笑柄,更将国家带入万劫不复之地。这‘步步生莲’……哼,美则美矣,然以此等狐媚蛊惑君心,致使君王颠倒狂乱,实为祸水!” 他顿了顿,看向后宫方向,若有所思,随即对左右近侍厉声道:“传旨后宫,自皇后以下,皆需谨守妇德,恪守宫规。敢有倚仗君宠,骄纵跋扈,干预朝政,或行僭越之举者,无论是否得宠,一律严惩不贷!朕不想在史书上,看到任何类似‘潘玉儿’的名字出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刘彻补充道,“将此事记入史册,作为后世君主之鉴。尤其要写明,沉溺女色、自损威严、纵容内宠,是何等取祸之道!”他心中对那个“宫市”和“挨打”的场景,厌恶至极,觉得玷污了“皇帝”这个称谓。 唐,长安城,街头巷尾。 最初的惊愕过后,爆发出的是更肆无忌惮的哄笑和议论。 “哈哈哈哈!开店了!皇帝开店了!伙计!” “还怕挨打疼,不让用粗棍子!我的天爷,这皇帝当得……憋屈啊!” “那潘妃可真厉害,把皇帝拿捏得死死的!” “什么拿捏?我看是这皇帝自己有病!喜欢这个调调!” “啧啧,步步生莲……我原来还以为是多雅的事,没想到是这么个妖精!” “难怪南齐短命,有这么个皇帝,能不亡吗?” 茶楼里,文士们摇头叹息,议论更为尖锐。 “萧宝卷之昏聩,旷古罕有。岂不闻‘天子无戏言,君子不重则不威’?其行径,已非嬉戏,实乃自渎君权,自毁长城。宫中设市,君充贱役,将朝廷法度、皇家威严置于何地?” “那潘玉儿,出身微贱,骤得富贵,不知进退,竟行捶楚天子之事。萧宝卷非但不制,反以为乐,下令限制刑具,此非惧内,实乃心志已被邪欲彻底腐蚀,甘受奴役而不自知。可悲!可耻!” “此事若传于外邦,岂不令天下耻笑我华夏君主竟有如此不堪之辈?体统尽丧,颜面扫地矣!” “观北齐高洋,虽狂悖尚存一丝对先父之畏;此南齐萧宝卷,则全然沦丧,唯妇人之命是从。高洋之狂在表,萧宝卷之病入骨。二者皆亡国之君,然萧氏尤甚。” 皇宫之中,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及诸臣一同观看。长孙皇后面现不忍与鄙夷之色,以袖掩口。魏征、房玄龄等人亦是连连摇头。 李世民长叹一声:“朕尝读史,知有桀纣之暴,幽厉之昏,今日方见萧宝卷之……之难以形容。为君者,纵不能如尧舜,亦当存基本体统。如此行径,与倡优何异?与奴婢何异?朕实难想象,其临朝之时,百官如何直视?政令如何施行?” 魏征肃然道:“陛下,此正是‘上行下效’之反例。君既自轻,臣必轻之;君既无威,令必不行。宫中尚且如此乌烟瘴气,朝堂之上,必是奸佞横行,忠良退避。南齐之速亡,不亦宜乎?” 李世民对长孙皇后道:“观此潘妃之事,朕更知‘贤内助’之重要。皇后平日劝谏朕躬,调和后宫,方使宫闱肃穆。若后宫有如此狐媚跋扈之人,朕虽自信不致如萧宝卷般昏聩,然亦恐烦扰不堪。” 长孙皇后柔声道:“陛下过誉。此乃臣妾本分。陛下励精图治,从谏如流,方是杜绝此类弊政之根本。妾观此天幕,唯觉警醒,愿陛下与妾共勉,常怀敬畏,勿使宫廷生乱。” 李世民动容,握住皇后的手,又对群臣道:“将此段天幕所载,详录于史,并着人编纂《历代后妃鉴》,将此潘玉儿之事列为‘恃宠骄横、祸乱宫闱’之典型,使后世君主、后妃皆引以为戒。尤其要申明,帝王私德,关乎国体,绝不可轻忽怠慢至此等地步!” 宋,汴梁皇宫。 赵匡胤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刚刚初步稳定了中原,正致力于重建秩序,强化中央权威,看到天幕上萧宝卷的所作所为,简直觉得是对他一切努力的嘲讽和挑衅。 “荒谬!无耻!”赵匡胤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词,“君王扮商贾,已是自堕身份!纵妃殴君,更是颠倒伦常,骇人听闻!这萧宝卷,还有半点为君之心吗?他心中可还有江山社稷,可还有列祖列宗?!” 赵普亦是面色凝重:“陛下,此乃极致的昏聩与堕落。非但失君德,亦失人伦。如此君主,如何统御群臣?如何治理万民?恐怕其治下,早已是群魔乱舞,民不聊生。那‘步步生莲’,此刻听来,只觉讽刺与不祥。” 赵匡胤在殿中踱步,越想越气:“朕自陈桥兵变以来,战战兢兢,唯恐德行有亏,负了天下百姓。这萧宝卷倒好,将帝王之尊视若玩物,肆意践踏!他难道不知,君威一失,天下必乱吗?!还有那潘妃,妖妇!该杀!” 他停下脚步,厉声道:“传朕旨意!第一,严申后宫之制,后妃不得干政,不得对皇帝有任何不敬之举,违者严惩。第二,严禁在宫禁之内进行任何有损皇家威仪的戏谑扮演,违者以亵渎论处。第三,令史馆将萧宝卷、潘玉儿之事,列为‘君昏妇孽’之最,大书特书,警示后世。第四,今科策论,可引此事为题,让天下士子论‘君德与国运’之关系!” 赵普领命,又道:“陛下,此事亦可见,纳妃选嫔,德行重于容貌。那潘玉儿空有美貌,却无德行,终成祸水。” 赵匡胤深以为然:“不错。我大宋选后妃,必重德性门风。绝不容许此等市井出身、不知礼法、骄纵悍妒之女靠近宫闱半步!”他心中对“步步生莲”这个原本可能很美的意象,已经彻底污名化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明,洪武年间,南京。 朱元璋的反应堪称暴怒的巅峰。他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涨得紫红,额头上青筋暴跳,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容忍的肮脏事物。 “畜生!这个萧宝卷就是个畜生!不!畜生都不如!”朱元璋的咆哮声震得奉天殿的琉璃瓦似乎都在嗡鸣,阶下百官吓得魂飞魄散,扑通扑通跪倒一片,以头抢地,不敢出声。 “咱老朱家再怎么着,也没出过这种丢人现眼、自甘下贱的玩意儿!”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天幕消失的方向,唾沫星子横飞,“在宫里开铺子?当店小二?被妃子用棍子打?!还他娘的挑棍子粗细?!咱……咱……”他气得一时语塞,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炉,铜炉哐当巨响,香灰撒了一地。 朱标吓得脸色惨白,赶紧上前扶住几乎要晕厥的父亲,连声劝慰:“父皇息怒!父皇保重龙体!此等前朝昏君,早已化作尘土,不足为父皇如此动气啊!” “咱不是动气!咱是觉得恶心!觉得羞耻!”朱元璋推开朱标,胸膛剧烈起伏,“皇帝!皇帝是什么?是代天牧民!是天下之主!他萧宝卷把皇帝当成什么了?当成窑姐儿手里的玩物?当成可以随意打骂的龟公?!他丢的不是他萧家的脸,他丢的是所有当过皇帝的人的脸!咱一想到史书上跟这种东西并列,咱就恶心得想吐!” 他喘着粗气,眼中凶光四射,扫过跪伏的群臣:“你们都听见了!都看见了!这就是宠信妖妃、纵欲败德的下场!这就是不要脸面的下场!在咱大明,绝不允许!绝不允许出现第二个潘玉儿!绝不允许有任何后妃,敢对皇帝有半分不敬!更别提什么动手!谁敢动这个念头,咱灭她九族!不!十族!” “还有你们这些当臣子的!”朱元璋指着百官,“给咱盯紧了!皇帝若有任何……任何不当的念头,比如想在宫里搞什么市场扮什么戏,你们就是死,也得给咱劝住了!劝不住,就记下来,等咱死了,到地底下,咱亲自跟咱的不肖子孙算账!就像那个……那个赵道德吓唬高洋一样!不过咱是真的会算账!” 他这怒气来得猛,持续得也久,吓得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心中对后宫、对劝谏之事,更是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打定主意今后在这方面要格外敏感,绝不能给皇帝任何学坏的机会,也绝不能让自己陷入“潘玉儿”式的祸事中。朱元璋犹自不解气,又下令将萧宝卷、潘玉儿之事编入《女诫》、《内训》的反面案例,要求皇室子孙、后宫嫔妃乃至官宦女眷,都必须学习引以为戒,违者严惩。 清,顺治年间,北京,武英殿前。 满洲王公贵族们先是愕然,随后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可思议。 “这南蛮子皇帝……哈哈,真是闻所未闻!” “喜欢挨妃子的打?还开铺子?这皇帝当得,还不如咱们草原上一个普通的牧民汉子有骨气!” “那妃子也是个泼辣货,居然真敢打皇帝。” 一些汉臣则面色尴尬,低头不语,觉得这是汉家王朝的耻辱。 多尔衮起初也觉荒唐可笑,但随即皱起了眉头。他看了看身旁年幼的顺治,又看了看面色平静但眼神深邃的孝庄太后,心中警铃微作。 待众人笑声稍歇,多尔衮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剩余的嘈杂:“肃静!此有何可笑?” 众人一愣,看向摄政王。 多尔衮缓缓道:“萧宝卷之荒唐,固可笑。然其根源,在于君权失范,私欲膨胀,毫无自律。此人将帝王威仪视若儿戏,自甘堕落,以致国破家亡。此非一族一姓之丑,乃为君者之大戒!” 他转向顺治,语气严肃:“皇上,你如今尚幼,但需牢记,天子之位,尊贵无比,亦责任重大。一言一行,关乎天下观瞻,社稷存亡。绝不可效此昏聩之行,自损威严。于私德,尤需谨慎,不可沉溺女色,更不可纵容后宫干政僭越。” 孝庄太后点头接口:“摄政王所言极是。皇上,这‘步步生莲’的潘妃,便是‘红颜祸水’的写照。非是女子皆祸水,而是君主若无德无能,不能驾驭私情,反被私情所驾驭,则美色便成祸端。我大清虽起自关外,然既入主中原,便当遵循中原礼法纲常,尤重君德修养。后宫之治,亦不可轻忽。” 范文程等汉臣闻言,心中稍慰,出列道:“摄政王、太后明鉴。萧宝卷之事,足为千古镜鉴。皇上春秋正盛,来日方长,正当于此等历史教训中,学习为君之道。” 多尔衮颔首,下令道:“将此段天幕内容,译成满文,连同汉文原文,一并送至尚书房,作为皇上日讲之教材。另,传谕内务府及后宫,严申宫规,后妃人等,务必安分守己,谨遵礼制,若有恃宠而骄、行为不端者,严惩不贷。”他深知,要稳定统治,必须尽快建立起符合儒家规范的宫廷秩序,绝不能让任何类似“潘玉儿”的苗头出现。 天幕已隐,但那宫中的“市场”,潘玉儿手中的木棍,萧宝卷那复杂难言的表情,却深深烙印在万朝时空无数观者的脑海中。各朝代的帝王将相、文人百姓,从中看到的、引以为戒的、鄙夷嘲笑的或许各有侧重,但一个共识已然形成:为君者若不自重自爱,将个人荒唐癖好置于国家体统之上,甚至甘受内宠凌辱,其结果不仅是个人沦为千古笑柄,更是将其统治的王朝急速推向深渊。而“步步生莲”这个美丽的成语,也从此蒙上了一层浓重的、属于昏聩与祸乱的阴影。 喜欢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请大家收藏:()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4章 年年给那么多衣服钱财,喂出一群白眼狼! # 苍穹之上,那面熟悉的、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巨幕再次毫无征兆地展开,覆盖了万朝时空的每一个角落。农耕的、征战的、朝议的、贸易的,一切活动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无数目光被这横亘天际的异象牢牢吸引。 【天幕重启·边事钩沉】 【本期所示:邛黎“浅蛮”与双面谍影——唐末西南边疆的一段往事】 文字浮现,随即光影汇聚,勾勒出一幅山川地形图,重点标注出“蜀地(西川)”、“邛黎(邛崃山、大相岭一带)”、“云南(南诏/大理)”的地理位置关系。画面继而聚焦于邛黎之间的山谷村寨,出现一些衣着与汉地稍异、但并非完全陌生的部族民形象,字幕标注:【“浅蛮”(或“浅部蛮”),世袭王号:刘王、杨王、郝王。】 天幕开始以图文并茂的方式,平实叙述: 【唐末,西川节度使为安抚、羁縻邛黎一带的“浅蛮”部落,每年赐予其首领(三王)及部分部众共计“三千份”衣物钱帛。条件:“令侦云南动静。”即让“浅蛮”为西川侦察南诏(云南)的军事政治动向。】 画面显示:成都府库吏清点绢帛衣物,装载上车,运往邛黎方向。三王代表接收,面带笑容。随后,又有画面显示:“浅蛮”斥候扮作商旅或猎人,潜入云南境内,窥探城防、兵力调动。 【与此同时,“云南”(南诏政权)亦暗中给予“浅蛮”三王财物,“令觇成都虚实”。令其反过来为南诏侦察西川的防备情况。】 画面切换:南诏官员将金银、香料等物交给“浅蛮”使者。三王在自家山寨中,同时接收来自成都和云南的礼物,志得意满。旁白文字点明:【“两面输诚,各获其利。”】 【“浅蛮”的生存与投机策略:每逢西川新任节度使(主帅)到任,刘、杨、郝三王便会率领部落中的头面人物,前往成都府庭参拜,美其名曰“参元戎”,以示臣服。然而,在公开参拜之前,三王会秘密先行拜访节度使府中握有实权的“都押衙”(高级武官,常统管牙兵及具体军务),进行私下禀报与贿赂。】 天幕画面显示:三王鬼鬼祟祟进入都押衙府邸,献上礼物;都押衙捻须微笑,予以接待。 【其利用矛盾之手段:当西川节度使(主帅)出于安抚或视察目的,前往慰劳麾下其他重要将领时,“浅蛮”便会选择与这位节度使关系不睦、或与都押衙有矛盾的将领防区附近,故意制造事端,挑起摩擦。】 画面演示:节度使车驾前往某大将营垒;几乎同时,“浅蛮”部众在另一处关隘附近劫掠商队或制造小型冲突。收到警报的将领怒而向节度使申诉,节度使头疼不已。 【当时西川的军政弊端:唐末多数镇蜀的文臣节度使(“主帅多是文臣”),力求安稳,不愿边境多事;具体军务多依赖都押衙处理。而收了贿赂的都押衙,往往对“浅蛮”的恣意妄为采取姑息纵容态度。】 画面呈现:文官打扮的节度使在府中读书议事,对边境送来的纠纷文书皱眉,批语“着都押衙处置”。都押衙则草草处理,甚至压制受害将领的申诉。三王及其部众在山中驰骋,气焰渐炽。字幕总结:【“主帅既怕生事,都押衙更纵容,以致蛮人渐生骄横,边境不宁。”】 看到这里,万朝时空,尤其是那些曾面临或正在面临边疆、民族问题的王朝君臣,以及熟悉官场运作的文武官员,许多人露出了了然、凝重或愤慨的神色。 **秦,咸阳宫前。** 始皇帝嬴政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天幕上“浅蛮”两面收取财物、伺机挑事的画面,脸色沉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涌动的风暴。 “李斯。”嬴政开口,声音不带情绪。 “臣在。”李斯趋前一步。 “我大秦治边,可有此等‘浅蛮’?可有此等‘都押衙’?”嬴政问道。 李斯心中一凛,谨慎答道:“陛下,我大秦北逐匈奴,南平百越,所置郡县,法令严明,戍卒精悍。或有归附之狄戎,皆设属邦,置典属邦管辖,赏罚皆依秦律,绝无此等岁赐定例,更不容其两面通敌。至于军中,军法如山,各级将吏权责分明,若有将领敢擅受夷狄贿赂、纵容生事,必以军法严惩,连坐不贷。” 嬴政微微颔首:“此唐末之弊,在于‘姑息’二字。岁赐衣物,本是怀柔,然无严法约束,反成资敌之粮。依赖胥吏(都押衙),而失主帅威权,致使令出多门,夷狄得以窥隙而行。那所谓三王,狡黠如狐,首鼠两端,实为边患之蠹虫。”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若在朕之麾下,此等两面讨好、挑拨离间之部族,初犯则严惩其首领,没收其所得;再犯,则发兵剿灭,徒其民于内地,永绝后患。至于那收受贿赂、玩忽职守之都押衙,当车裂于市,以儆效尤。边疆安宁,非仅靠金帛,更需倚仗强兵与峻法。传朕旨意,将天幕所示之事,抄送北地、岭南诸郡守、尉,令其反思辖区羁縻之策,有无类似疏漏,若有,即刻整顿,毋得养痈遗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汉,未央宫前。** 汉武帝刘彻看着天幕,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意:“岁赐三千份衣物?让夷狄替朕守边、探听敌情?想法倒是不错,可惜用错了人,更用错了方法。” 卫青沉吟道:“陛下,此举初衷或是节省兵力,以夷制夷。然选人不当,控驭无术,反受其害。那‘浅蛮’三王,显然并无忠心,唯利是图。西川主帅文弱,委权于下,都押衙贪利渎职,上下脱节,遂使蛮酋坐大,边境不宁。” 霍去病年轻气盛,直接道:“舅舅说得对。对付这种墙头草,要么彻底打服,使其不敢有二心;要么干脆灭掉,永除后患。给钱给衣服,还让他们自己管自己,那不是养虎为患吗?那个王建后来做得对,就该断了他们的赏赐,杀了吃里扒外的官!” 刘彻点头:“去病话虽直,理却不差。怀柔需有威权为后盾,羁縻需有强力为制约。朕对匈奴,亦是先击其精锐,再行和亲、互市之策,且时刻保持大军威慑。若似唐末西川那般,主将怯懦,边吏腐败,纵有怀柔之策,亦被宵小利用,成为笑柄。那三王所谓‘参元戎’,不过是演戏罢了,私下早已与实权人物勾连。此等官场积弊,最易滋生边患。” 他转向群臣,正色道:“尔等需谨记,处理边务,不可一味示弱求安。该怀柔时怀柔,该立威时立威,关键在于朝廷是否能有效掌控边将、边吏,是否能将羁縻之策的执行落到实处,杜绝中饱私囊、养寇自重。传令朔方、河西、辽东诸郡及属国都尉,详查辖内归附部族情况,有无类似‘浅蛮’之行径,边将边吏有无受贿纵容之举,具实奏报。” **唐,长安城,街头巷尾。** 百姓和普通官吏对“浅蛮”的故事反应强烈,因为这更贴近他们所能理解的“官场弊病”和“边地实况”。 “看看!这就是当官的无能!让蛮子耍得团团转!” “那个都押衙肯定收钱了!不然能那么护着那些蛮子?” “年年给那么多衣服钱财,喂出一群白眼狼!还帮着南诏打听咱们!” “王建后来干得漂亮!就该这么治他们!什么三王,不过是些投机取巧的蛮酋罢了!” 茶楼里,文士和退役军官的讨论更深入。 “此事暴露出晚唐藩镇,尤其是西川这样的富庶之地,军政已颇为腐朽。节度使(主帅)多为文臣或怯战之辈,只求任内无事,具体权柄下放给牙将(都押衙),而牙将往往贪财跋扈,与地方势力(包括蛮酋)勾结,架空主帅。‘浅蛮’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不错。‘参元戎’是表象,拜码头(都押衙)才是实质。他们甚至懂得利用主帅与大将之间的矛盾制造事端,其心可诛,其智亦不可小觑。这等边患,非蛮勇之患,实乃政治腐败、军纪松弛之患。” “王建以枭雄之姿入蜀,初时或仍需借助本地势力,故仍行赏赐。待其根基稳固,立刻断绝赏赐,斩杀与之勾结的都押衙山行章,此乃立威之举,向内外表明其掌控边务的决心。后来命许存征讨,斩三王,废世袭,则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铲除祸源。此人虽为割据,于边务一事,确有手段。” “只是不知,我朝如今四方羁縻州府,有无类似隐患?那些都护、都督府下的属官,与当地酋长,关系又如何?” 皇宫之中,李世民与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等重臣观看天幕,神色严肃。 李世民道:“玄龄、克明,我朝于边疆设都督府、都护府,羁縻诸族,赐予官爵财物,亦常令其助守边疆、提供情报。观此天幕,需警醒啊。” 房玄龄肃容道:“陛下所言极是。羁縻之策,贵在恩威并施,控驭得法。首要在于边帅得人,需忠勤廉明,威惠兼着,方能服远人、制奸猾。其次,需有严密监察,防止边吏与夷狄私下交通,受贿营私。如天幕所示都押衙之流,实乃边政大害。” 杜如晦补充:“还需防范夷狄首领先行贿赂实权边将,架空朝廷钦命主帅。此等上下其手、架空主官之举,最易败坏边事。我朝制度,边帅权责甚重,然亦需加强巡察御史及监军使之职责,以防微杜渐。” 李靖从军事角度分析:“那‘浅蛮’利用主帅慰劳他将之机生事,颇为刁钻。此提示我边军各部需协调一致,将领之间纵有龃龉,亦不可令外敌窥见利用。边帅巡边慰军,需更周密安排防务,不给宵小可乘之机。” 李世民颔首:“众卿所言,皆切中要害。传朕旨意:第一,令吏部、兵部考核现任边疆都督、都护、节度使及重要属官之品行政绩,有无庸懦贪渎之嫌。第二,重申边吏不得私自接受羁縻部族馈赠,违者重处。第三,完善边情奏报制度,重要边情需主帅、副使、监军等多渠道核实上奏,防止被单一势力蒙蔽。第四,将此事载入《太宗政典》(假设此时已有或准备编纂),作为后世处理边务之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幕画面继续,展示后续发展: 【王建(前蜀开国君主)初镇蜀地时,一度延续旧例,赏赐“浅蛮”。然其很快察觉弊端,果断变革:“绝其旧赐,斩都押衙山行章。”】 画面显示:王建高坐堂上,下令停止向“浅蛮”输送赏赐。随后,将一名武将(山行章)推出斩首。此举震动西川。 【效果立显:“邛峡之南,不立一堠,不戍一卒,十年不敢犯境。”】画面转为邛崃山以南的边境景象,关隘平静,商旅通行,不再有“浅蛮”骚扰。字幕强调王建手段之果断有效。 【王建统治末期,命大将许存征讨“浅蛮”。因三王泄露军机,许存果断“斩杀三王,废其世袭王号”。】画面展现许存率军深入邛黎,以三王通敌证据将其擒获处决,其部众溃散或归附。 字幕总结:【“往日三王部落为患,非不知也,时未可耳。”指出之前并非不知三王为患,而是时机未到或力量不足。“故大师之功,许存立也。”肯定许存彻底解决问题的功绩。】 看到王建和许存的手段,万朝时空许多主张强硬边策的君臣将领,都不禁暗暗点头。 **宋,汴梁皇宫。** 赵匡胤看得格外认真。他出身军旅,深知边疆复杂,建国后也面临着南方溪涧诸蛮、西北党项等羁縻问题。 “王建,一介割据枭雄,于边事上倒有几分决断。”赵匡胤对赵普道,“‘绝其旧赐,斩都押衙’,这是先断其利源,除其内应,立威于内。‘不立一堠,不戍一卒,十年不敢犯’,说明此招确实打中了‘浅蛮’要害,使其不敢再轻举妄动。最后许存讨平,斩首废号,则是根除后患。步步为营,有理有节。” 赵普道:“陛下明鉴。此事可见,对待羁縻部族,不可一味以利诱之,尤需防范其首鼠两端。朝廷恩赏,当与其实效忠、守边之功挂钩,且有严密监督。更关键者,在于边帅边吏需得人,需忠直,需有威望权柄,能压服地方,不使宵小勾结生事。王建能成功,亦因其本身为强藩,有足够权威整顿内部,清理积弊。” 赵匡胤沉吟:“我大宋初立,南方诸蛮,西北蕃部,情况各异。可借鉴者,一是需派干练得力之人镇守边州,赋予其足够权责,但亦需有制度约束,防止其与地方势力过从甚密,甚或养寇自重。二是赏赐羁縻,需有明确章程,与贡奉、守边、出兵助战等实效挂钩,避免成为定例空耗。三是对于确系反复无常、通敌叛乱的部族首领,当效法许存,果断出兵惩处,废其世职,另立亲附者,或直接设官治理。” 他随即下令:“着枢密院、三司、吏部,会同南方、西北相关路份长官,详细议定针对羁縻州洞、蕃部的赏赐、考核、监察新规,务求实效,杜绝类似‘浅蛮’故事重演。另,将王建、许存处置‘浅蛮’之事,编入武学及边将培训教材。” 天幕并未结束,画面一转,又呈现另一段相关联的记载: 【唐懿宗咸通年间(公元860-874年),有“竺僧”(印度僧人)自中国内地返回天竺,途经成都。此僧“通五天竺胡语,解大小乘经律”。因“天竺与云南相接”,欲取道云南回国。】 画面出现一位身披袈裟、胡貌梵相的僧侣,在成都街头被官兵围住。 【“为蜀人许之,擒以送公。”被蜀地人士识破其意图(或察觉可疑),将其捆绑押送成都府。】 【“搜其衣囊,得朝廷‘有关文字’,知其曾‘入内道场’。”】画面显示从僧侣行李中搜出一些文书,其中或有涉及朝廷内幕、或来自宫廷内道场(皇家寺院)的凭证信物。 字幕点明:【此僧或肩负特殊使命,借宗教身份掩护,往来于唐、印、云南之间,从事某种情报传递或政治联络。】 这段补充信息,让各朝代的统治者们眉头蹙得更紧。 **秦。** 嬴政眼神一凝:“僧侣?五天竺胡语?借道云南?搜出朝廷文字?”他冷哼一声,“名为求法,实为间谍。宗教之人,行窥探之事,更需警惕。李斯,我大秦于方士、游士往来,需严加盘查,尤其边关,绝不可令此类身怀异术、形迹可疑之人轻易通行,更不容其携带任何关乎国政军机的文字出境!” “唯!”李斯凛然应命,心中已将加强对异域人士(包括方士、胡商)的管理提上日程。 **汉。** 刘彻若有所思:“印度僧侣,想从云南回国?还带着朝廷内道场的文书?此事恐怕不简单。云南(南诏)与天竺确有通道,此僧若非寻常求法者,则可能是云南与天竺之间,乃至通过内道场与唐朝内部某些势力之间的联络人。边疆情报,无孔不入啊。”他看向卫青,“看来,除了防范边地部族,这些打着宗教、贸易旗号往来之人,亦需纳入边关盘查重点。尤其要防范内外勾结。” 卫青点头:“陛下圣虑周全。边关市舶,人员繁杂,确需加强甄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唐。** 李世民与群臣对视,都感到此事颇不寻常。魏征道:“陛下,咸通年间已是晚唐,朝政渐紊。此印度僧人能出入‘内道场’,并获得‘朝廷有关文字’,其背后恐有宫廷或权贵势力牵扯。其取道云南回国,云南当时与朝廷关系时战时和,此僧或为某种密使。可见边疆安全,不仅系于军政,亦与宫廷朝政、外交僧侣往来密切相关。” 李世民沉声道:“玄成所言甚是。宗教交流,朕向来提倡,然需置于国家管控之下。鸿胪寺、祠部对于外来僧侣道士的度牒发放、行程管理,需更加严格。尤其要严防其与地方藩镇、边地政权私自交通,传递消息。宫廷内道场等皇家宗教场所,亦需加强管理,无关文字不得外流。此事当引起重视。” **明,洪武年间,南京。** 朱元璋看完整个天幕,脸色阴沉。他对于官吏腐败、边将无能、蛮夷狡诈有着本能的厌恶和高度警惕。 “哼!看看!这就是前朝边政败坏的样子!”朱元璋对朱标和群臣厉声道,“赏赐成了惯例,养出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边将(都押衙)吃里扒外,和蛮子勾结,挖朝廷墙角!连个化缘的和尚,都能带着朝廷里的东西到处跑,还想从云南溜出去!这朝廷上下,还有一点规矩吗?还有一点防备吗?” 他越说越气:“王建杀得好!许存也杀得好!对付这种两面三刀、吃两家饭的蛮酋,就得用狠的!还有那个都押衙,该杀!那个和尚,也得仔细审,审出他背后是谁!” 朱元璋随即下令:“都给咱听好了!第一,各地土司、羁縻卫所,朝廷的赏赐,不是白给的!要他们纳贡、出兵、守土!谁敢阳奉阴违,私通外敌,立刻发兵剿灭,改土归流(此时尚未完全形成此政策,但朱元璋有此倾向)!第二,边将守臣,严禁与土司夷酋私下接受馈赠、结为婚姻,违者重处!给咱派巡察御史盯紧了!第三,各关津要隘,对往来僧人、道士、商人,尤其是形迹可疑的胡僧番商,严加盘查,随身文书货物,细细验看,凡有夹带禁物、窥探边情者,一律拿下!第四,京城各寺观,特别是皇家寺院,出入人员、文书管理,给咱定出严规来!天幕这个故事,给咱编进《臣戒录》、《武臣训诫》里去,让所有当官的、当兵的都看看,边事是怎么坏掉的,又该怎么治!” **清,顺治年间,北京。** 武英殿前,多尔衮、孝庄太后及满汉大臣们神色严肃。清初面临复杂的蒙古、西藏、回部及南方苗瑶土司问题,天幕所示极具参考价值。 多尔衮缓缓道:“‘浅蛮’故事,于我有三鉴。其一,羁縻抚赏,需有节制,更需与其实效忠朝廷、守御边疆之功绩挂钩,不可徒耗钱粮,反滋其骄恣。其二,边臣边将,权责须明,尤需防范其与地方土酋勾结,架空朝廷,甚或养寇自重。其三,宗教人士(如喇嘛、阿訇)往来,亦可能涉及情报传递,不可不察。” 孝庄太后点头:“摄政王总结得是。我朝于蒙古行盟旗,于西藏尊活佛,于回部置伯克,于西南改土归流(此时尚未大规模进行,但已有趋势),皆需吸取前朝教训。赏赐、封号,须出自朝廷恩典,不可令其视为常例,更不可令其成为要挟朝廷的资本。边陲大吏,当选派忠诚干练之人,并辅以严密监察。” 范文程等汉臣亦道:“王建、许存之果断,在于能审时度势,先整肃内部,铲除奸宄,后以武力根除外患。此乃处理反复无常之羁縻势力之有效手段。我朝对待那些心怀二志、首鼠两端之部落,亦当有此决心与魄力。” 顺治小皇帝在旁聆听,虽不全懂,却也记下了“羁縻”、“赏罚”、“边将”、“监察”等关键词。多尔衮随即吩咐,将天幕内容及君臣议论要点,整理成册,发往理藩院、兵部及相关边疆督抚衙门,令其结合实际,思考改进辖内民族事务管理之策。 天幕最后,将所有线索归拢,浮现总结文字: 【羁縻非纵容,怀柔需有威。】 【边吏若腐弊,夷狄便生骄。】 【情报无孔入,僧俗皆需防。】 【果断清内蠹,雷霆靖边疆。】 光影渐收,天幕隐入苍穹。 万朝时空的议论却久久不息。这段来自唐末西南边疆的具体案例,以其清晰的利益链条、典型的官场弊端和最终果决的处置方式,给各朝代的统治者、边臣将领乃至关心时政的士人百姓,都上了生动的一课。它超越了简单的“蛮族侵扰”叙事,揭示了边疆动荡背后往往存在的复杂政治因素、官僚腐败问题以及情报斗争阴影。如何有效羁縻、控驭边疆民族,如何防止边将擅权、与地方势力勾结,如何管理跨境人员往来与情报安全,成为许多君臣心中反复思量的问题。而王建、许存那“绝赐、斩吏、诛酋”的强硬手段,也在不同时空的庙堂之上,激起了或赞同、或谨慎、或深思的涟漪。 喜欢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请大家收藏:()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5章 模棱两可才是为官之道 苍穹之上,那面熟悉的、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巨幕再度无声铺展,笼罩了万朝时空的每一个角落。田间耕作的农人、城头戍守的兵卒、朝堂议政的君臣、市井奔忙的商贩,动作皆是一滞,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横亘天际的异象所攫取。 【天幕重启·官场世相】 【本期所示:“模棱”宰相——苏味道的为官之道】 “苏味道?”这个名字对大多数时空而言颇为陌生。但“宰相”、“为官经验”、“模棱两可”这些词汇,迅速吸引了所有身在官场、或与官场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们,尤其是那些身处复杂政局、需时刻揣摩上意的官僚们。 天幕光影流转,首先呈现的是大唐武周时期的宫廷与朝堂景象。武则天威严端坐,下方百官肃立,气氛庄重而微显压抑。字幕标注:【武周时期,女主临朝,政局错综,酷吏横行,官员动辄得咎。】 镜头从朝堂移开,聚焦于一座相对简朴的宰相府邸书房。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留着三绺长须、身着紫袍的官员,正坐在一张硬木床榻边沿。他便是宰相苏味道。此刻,他并非在处理公务,而是面对着几位年轻或中年的门生、属吏。众人神情专注,显然在聆听教诲。 苏味道脸上带着一种历经宦海沉浮后的淡然与谨慎,他并未直接高谈阔论,而是伸出右手,用指尖缓缓地、反复地抚摸着身下床榻那硬木制成的、带有明显棱角的边缘。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在感受那木棱的质感。 摸了一会儿,苏味道才抬起眼,目光扫过面前的弟子们,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处事不欲决断明白,若有错误,必贻咎谴,但模棱以持两端可矣。” 他顿了顿,手指依旧停留在床棱上,仿佛在为自己的话做注脚:“就像这样,摸着这床棱,它是这边,也是那边,并不分明指认是哪一边。遇事只需如此,可左可右,留有回旋余地,方是长久之道。” 天幕贴心地给出了这句话的通俗解释和巨大影响:【苏味道此言,意指处理政务时,不要做出明确清晰的决断,以免一旦出错,招致责备和祸患。只需像摸着床棱(物体的边角)一样,态度模糊,不置可否,在两可之间维持平衡即可。此论被其门人传扬,时人因其善于“模棱”,讥称之为“苏模棱”。其所倡之“模棱”态度,后演变为成语——“模棱两可”,用以形容对问题的正反两面含糊其辞,不明确表态,或处理事情态度不明朗。】 画面配合展示了“模棱两可”这个成语在后世典籍、文章乃至日常话语中的使用片段,凸显其影响的深远。 最后,画面回到苏味道抚摩床棱的特写,定格。旁白文字总结: 【宦海浮沉,明哲保身。】 【模棱两可,遗泽成语。】 【是官场智慧,还是为官之弊?】 天幕渐暗,最终隐去。 万朝时空,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的并非之前的哄笑、惊诧或愤怒,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微妙、更加广泛的窃窃私语和深沉思索。这段天幕所揭示的,并非帝王将相的奇闻轶事,也非边疆异族的狡黠故事,而是直击官僚体系核心的一种普遍心态与生存策略。其引发的共鸣与争议,范围更广,层次更深。 **秦,咸阳宫前。**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被一种冰冷的怒意所充斥。始皇帝嬴政的面容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得似乎能刺穿已然黯淡的天幕。他负在身后的双手,指节微微作响。 “李斯。”嬴政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官员心头一凛。 “臣在。”李斯趋前,额角已然渗出细汗。作为法家代表人物和帝国丞相,他深知皇帝对“模棱”、“两端”这类词语的憎恶。 “你听见了?”嬴政缓缓道,“‘不欲决断明白’?‘模棱持两端’?这便是后世宰相传授的为官之道?” 李斯深吸一口气,肃然答道:“陛下,此乃苟且偷安、推诿塞责之论!与我大秦‘明法度,定律令,事皆决于法’、‘官吏守职,各奉其法’之精神,背道而驰!秦法之下,官吏权责分明,遇事需依法据实决断,敢于任事。若有罪错,依法论处;若因畏咎而模棱两可,致事务壅滞,法度不行,其罪更甚!此‘苏模棱’之言,实乃亡国之音!” 嬴政冷哼一声:“说得好!大秦以法立国,以吏为师。吏者,民之命也。若为吏者皆学此‘模棱’之术,遇事推诿,法令何以施行?政事何以推进?赏罚何以分明?长此以往,朝廷瘫软,奸猾丛生,国将不国!”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视阶下噤若寒蝉的百官:“尔等都给朕听清了!大秦的官,不要‘模棱两可’的官!要的是‘勇于任事,明于决断,恪守法度’的官!自今日起,御史大夫府、廷尉府,给朕严查各级官吏处事是否有推诿、含糊、不决之弊!凡遇事‘模棱’,贻误军政要务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不贷!将此段天幕所示,列为‘为官大戒’,抄送各郡县,悬于官署正堂,令所有官吏日日自省!我大秦,绝不容此等庸懦油滑之风蔓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汉,未央宫前。** 汉武帝刘彻先是愕然,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讥讽与深思的表情。他摸了摸下巴,看向卫青和汲黯:“有意思。这苏味道,倒是把为官‘自保’的秘诀,说得如此直白。‘模棱以持两端’……嘿嘿,朕看这朝堂之上,暗中学此道者,恐怕不乏其人吧?” 卫青身为武将,对此类官场圆滑之术颇为不齿,皱眉道:“陛下,军旅之中,最忌模棱两可。战机稍纵即逝,将领若遇敌情犹豫不决,或含糊其辞,必致败绩。为将者,当机立断,即便有错,亦胜于逡巡不前。这文官宰相如此教导后进,实非国家之福。” 汲黯早已气得面色铁青,出列高声奏道:“陛下!此乃奸猾误国之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分君之忧!为官者,上佐天子,下安黎庶,遇事本当剖决是非,明断曲直,岂能如墙头草般摇摆不定,如泥鳅般滑不溜手?此等‘模棱’之术,看似明哲保身,实乃推卸责任,贻误国事,助长歪风!苏味道身为宰相,不行匡正之道,反传此术,其心可诛!其行可鄙!请陛下下诏,申斥此类言行,以正朝纲!” 刘彻听着汲黯激愤的言辞,并未立刻表态,而是若有所思:“汲黯,你的忠心刚直,朕素知之。然则,那苏味道身处武周之朝,女主临天下,酷吏罗织,动辄得咎。彼时直言敢谏者,如狄仁杰等,亦需巧思周旋。苏味道提出此‘模棱’之说,或许亦是时势所迫,一种无奈的自保之策?当然,此策绝非为官正道。” 他顿了顿,语气转肃:“不过,汲黯所言在理。为官者,首要在于担责。若人人遇事‘模棱’,朝廷政令如何畅通?百姓冤屈如何得申?此风断不可长。传朕旨意,令御史大夫、丞相府,考察百官,凡遇事推诿、处事含糊、不任劳任怨、不敢明确表态者,记入考绩,不得升迁重用。另,将苏味道此言,及其后果(指“模棱两可”成语流传,成为贬义),编入官员训诫,使后来者知所警惕。” **唐,长安城,街头巷尾。** 百姓和普通官吏的议论更为直接和热烈。 “苏模棱?哈哈,这绰号起得妙!摸着床棱说话,可不就是两边都不靠实嘛!” “当官的这么干,咱们老百姓可就遭殃了!去衙门办事,这个推那个,那个推这个,问个准话都没有!” “可不是嘛!我上次为田产纠纷去县衙,那主簿就是‘这个嘛……还需查勘’,‘那个嘛……有待商榷’,拖了半年没个结果!” “这宰相都这么教,下面的官还能好好办事?难怪后来……” “也不能全怪他吧?武则天那时候,告密成风,今天还是宰相,明天可能就进大狱了。不说话,不表态,说不定才能活得长些。” “活得长是长了,可这官当得有什么意思?不如回家卖红薯!” 茶楼里,文士们的讨论则更具思辨性。 “苏味道此人,少有文名,与李峤并称‘苏李’,并非无才。然其执政,确以‘模棱’着称。此固然是武周特殊政治高压下的产物,但将其总结为经验传授,流毒匪浅。它使得一种规避责任、圆滑处世的风气在官僚阶层中获得了某种‘合理性’。” “此论危害极大。它消解了官员应有的担当和原则。政务千头万绪,本需官员依据律法、情理、时势做出判断和决策。若皆‘模棱’,则政务必然迟滞,是非必然混淆,小人必然得志。长此以往,朝廷效率低下,公义不彰。” “然从另一面看,‘模棱’或许也是一种在极端不确定环境下的沟通策略?有时不急于表态,多方听取,权衡利弊,亦非全无益处。只是苏味道将其极端化、目的化(为保身),便落了下乘,成了滑头哲学。” “无论如何,‘模棱两可’成为贬义成语,足见后世对此种为官态度的否定。为官者,当以魏征‘直言敢谏’为楷模,而非以苏味道‘模棱两可’为圭臬。” 皇宫之中,李世民与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重臣一同观看,气氛略显尴尬。毕竟,苏味道是唐朝(武周时期)的宰相,其言行可算是本朝“家丑”。 李世民叹了口气,率先打破沉默:“不想我大唐宰辅之中,竟有以‘模棱’立身扬名者。虽则武周时期情势特殊,然此风实不可取。” 魏征立刻接口,言辞激烈:“陛下!此何止不可取?直是蠹政害国之论!臣闻‘国之所以治者,一曰法,二曰信,三曰权。’法令行,赏罚信,百官权责明。若为官者皆效苏味道,遇事模棱,则法令不行,赏罚不信,权责不明,国何以治?此等言论,当禁绝于朝堂,更不可使流传后世,毒害官心!” 房玄龄较为持重,补充道:“陛下,玄成所言乃根本。然亦需体察,苏味道身逢乱世,女主猜忌,酷吏环伺,其畏祸保身,或有不得已处。然将其作为经验传授,确属不当。当下我朝政治清明,陛下虚怀纳谏,正应倡导‘勇于任事,明于决断’之风。臣建议,可将此事作为反面教材,警示百官,尤其新晋官吏,须以担当为要,勿学此苟且之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杜如晦也道:“吏部考功,当将‘处事是否明断、有无推诿’作为重要标准。对于遇事含糊、不敢负责者,即便无过,亦不宜置于要害位置。” 李世民点头称善:“众卿所言,皆切中要害。将此段天幕载入史册,注明苏味道‘模棱’之说及其影响。另,着吏部、御史台明定条文,考核官吏须重其‘决断力’与‘担当’,严惩推诿塞责、含糊其辞之辈。朕希望,‘模棱两可’这个词,永远只是历史上的一个典故,而非我大唐官场的现实。” **宋,汴梁皇宫。** 赵匡胤看着天幕,眉头紧锁。他出身行伍,最烦官员办事拖沓、推诿扯皮。苏味道的“模棱”论,简直说中了他对某些文官习气的厌恶。 “好一个‘模棱以持两端’!”赵匡胤冷哼道,“这不就是‘滑吏’的护身符吗?遇事不点头,不摇头,不表态,不出错,自然也就无责可追。官是当稳了,可事谁来办?国谁来治?” 赵普深以为然:“陛下洞见。此乃典型的官僚习气,只求自保,不负责任。尤其在前朝武周那种严酷环境下,更易滋生。然此风一旦形成,便极难根除。官员遇事首先想的是如何规避风险,而非解决问题。奏章往来,语焉不详;廷议对策,各说各话;落实政令,推三阻四。朝廷效率,便消耗在这无尽的‘模棱’与‘两端’之中。” 赵匡胤越想越气:“我大宋初立,万象更新,绝不容此等暮气沉沉的官场习气蔓延!传旨:第一,今后各级官员奏事、回文,务必明确具体,不得使用含糊推诿之词。第二,中书门下、枢密院议政,参与者需明确表态,记录在案。第三,御史台加强监察,凡发现官员处事‘模棱’、贻误公事者,即行弹劾。第四,将苏味道此言及‘模棱两可’之义,写入《官箴》,严令官员戒除。” 他停顿一下,对赵普道:“则平,你主持修订考课之法,要将‘任事之勇’、‘决断之明’作为升迁的重要依据。那些只会‘摸床棱’的官,就算文章写得再好,也不能放在关键位置上。” “臣遵旨。”赵普领命,心中已在筹划如何将皇帝的意图落到实处,整治可能存在的官场油滑之风。 **明,洪武年间,南京。** 朱元璋的反应最为激烈。他一生最恨贪官污吏,也极其厌恶官员办事不力、推诿责任。苏味道的“模棱”论,在他听来,简直是教唆官员如何合法地“不作为”、“当糊涂官”。 “放屁!通篇放屁!”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墨纸砚乱跳,吓得朱标和群臣浑身一哆嗦。“什么狗屁‘模棱持两端’!这就是当官不办事的借口!是懒政!是怠政!是欺君罔上!” 他气得在御阶上来回走动,手指着虚空,仿佛苏味道就在眼前:“咱最烦的就是这种官!问东他答西,说南他扯北,永远没个准话!朝廷养着他们是吃干饭的吗?遇到难事就‘模棱’,遇到好事就抢功?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朱标赶紧劝道:“父皇息怒,前朝陋习,我朝必不使其重现。” “重现?咱看现在就有苗头!”朱元璋瞪着眼睛,“你们有些人,奏事的时候是不是也想着‘模棱’?是不是也怕说错了担责任?咱告诉你们,在咱这儿,说错了,做错了,只要不是存心坏咱的事,咱还能容你改正!但这种遇事就当缩头乌龟,连个屁都不敢放明白的,咱第一个饶不了他!” 他停下脚步,厉声下令:“听着!第一,今后所有奏本、题本,必须把事情说清楚,把主张写明白,谁要是敢含糊其辞、首鼠两端,咱就让通政司给他打回去重写!写不好,就别当这个官了!第二,朝会议事,六部九卿,都给咱把话说敞亮了!赞成就是赞成,反对就是反对,不准说那些‘容臣再思’、‘此事颇可商榷’的囫囵话!第三,各级衙门处理公务,必须限期给出明确答复,不准拖延推诿。谁敢学那苏味道‘摸着床棱’糊弄事,咱就让他去真正的工部作坊里摸木头棱角,摸到明白为止!” 朱元璋越说越气,又补充道:“把这个苏味道和他那套‘模棱’玩意儿,给咱写进《大诰》里去!作为‘奸滑官吏’的典型!让天下官吏百姓都看看,这种官是什么嘴脸,是什么下场!咱的大明,要的是能办事、敢办事的官,不要这种‘摸床棱’的宰相!” **清,顺治年间,北京,武英殿前。** 满洲王公和汉臣们的反应各异。一些满洲贵族起初觉得这汉人宰相的“经验”颇为可笑,仔细一想,又觉得在复杂的官场中,似乎也有几分“实用”。 汉臣们则大多面露尴尬或沉思。许多人心底或许对苏味道的处境有几分同情(尤其清初汉臣处境微妙),但无人敢公开赞同其说。 多尔衮听完了全部内容,面色沉静,缓缓开口:“苏味道此言,暴露了官僚体系一大痼疾——规避责任。此疾不除,政令难通,效率难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向范文程等汉臣:“范先生,你们汉人典籍中,可有对此的评说?” 范文程出列,恭敬答道:“回摄政王,此类‘模棱’作风,历来为有识之士所批判。孔子曰:‘君子贞而不谅。’(君子固守正道而不拘泥于小信)又云:‘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君子厌恶那种不说自己贪求却一定另找借口的态度)苏味道之‘模棱’,看似不立崖岸,实则无原则无担当,非君子所为。后世官场推诿之风,或与此论遗毒有关。” 多尔衮点头:“范先生所言甚是。为官者,上承君命,下治百姓,若皆遇事模棱,朝廷威严何在?百姓信赖何存?我朝初立,百废待兴,尤需臣工勇于任事,明晰果断。” 他转向顺治皇帝和群臣,语气严肃:“皇上,诸位臣工,当以苏味道为戒。朝廷考绩,须重‘实心任事’、‘勇于决断’二条。凡奏对含糊、办事拖拉、遇事推诿者,纵无大过,亦属怠惰,不得擢升。着吏部、都察院议定具体条款,严加考核。至于‘模棱两可’这个成语,要让所有官员明白,这不是什么官场智慧,而是为官大忌,是必须摒弃的恶习。” “嗻。”群臣凛然应命。许多汉臣心中暗道,在新朝为官,看来“模棱”空间更小了,需得更勤勉务实才行。 天幕已隐,但“模棱两可”这四个字,却沉甸甸地压在了万朝时空无数为官者、欲为官者以及关心吏治的人们心头。各朝代的帝王将相,从中看到的是吏治清廉、政务高效的障碍,是必须严厉整饬的官场歪风。中下层官吏,有的深以为然,将其奉为乱世保身的不二法门;有的则嗤之以鼻,认为其丧失为官初心。而普通百姓,则更直观地感受到这种作风带来的办事艰难与不公。 苏味道在床棱边的那一席话,不仅创造了一个流传千古的成语,更像一面镜子,照见了官僚制度中一种难以根除的惰性与怯懦。如何激励官员担当,如何划定“谨慎周全”与“模棱推诿”的界限,如何在复杂政局中保持官员的操守与效率,成为留给各朝统治者的永恒课题。而“模棱两可”的警示,也随着天幕,回荡在无数宫阙衙署之上。 喜欢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请大家收藏:()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