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宗门刷词条,绿茶师姐被暴击》 第1章 词条养成,全宗都是我的韭菜 “唔……江言,用力些。” 昏暗房间里,女人酥软入骨的声音响起。 “对,往左边点,嘶——就是那里。” “师姐平日练拳太过刻苦,右臂肌肉僵硬,揉开以后就会好很多。”江言加大手上力度。 柳青青回头看向江言,笑眯眯道:“还是江师弟懂得多。” 【好感度+1!】 江言看了眼悬在柳青青身边的面板。 【姓名:柳青青】 【种族:人族】 【修为:淬体境五重】 【根骨:三品】 【悟性:一般】 【武技:飘雪掌(入门)、基础炼体术(第三层)】 【词条:三品根骨(绿)】 【当前好感度:9】 还差一点好感度。 江言有些激动。 柳青青忽然面带红晕:“江言,我的背好看嘛?” 江言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口中赞叹:“好看,当然好看,师姐这身肌肤,怕是连天山雪玉都自愧不如。” 心里却在冷笑:“雪玉个屁,毛孔粗大得能插秧,若不是为了词条,多看一眼都嫌晦气。”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半年了,开局就是太一宗外门弟子,根骨差,修为至今困在淬体二重。 以后就算修炼一万年,也只能困在淬体境。 本以为此生无望,却意外激活了词条养成系统。 只要与人好感度达到10点,就能提取对方身上词条,化为己用。 为了逆天改命,他布下了一张大网。 外门一百零三名弟子,皆是他的猎物和韭菜。 三个月来,他端茶送水,嘘寒问暖,愣是混成了一个谁都能使唤的外门第一滥好人。 不管别人怎么看,至少好感最差也有1点。 眼前的柳青青,也是外门弟子,根骨资质还不错。 但却是典型的绿茶婊。 人长得一般,天天装的楚楚可怜,清汤挂面,心比天高,野心极大。 外门中几个有点钱财的男弟子,都被她玩的七荤八素。 好不好嘛,行不行嘛这种话经常挂在嘴边。 据说她修炼的丹药从来都没自己花钱买过。 江言本来对这种人向来都是直接打死,奈何她的好感度增幅比其他人都快。 为了割韭菜,江言也只能忍忍了。 回头一脚踢开,也算为民除害。 眼看着柳青青好感度快达标了,江言今夜特地过来加个班,临门一脚,送她上路。 思绪飘荡间,他的手指不慎碰到柳青青的腰窝。 “嗯啊!” 柳青青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本就暧昧的空气瞬间变得滚烫。 【好感度+1!】 【好感度已达10点,满足提取条件!】 终于到手了! 江言眼中精光一闪。 “提取词条【三品根骨(绿)】!” 【提取成功!】 他调出自身面板。 【姓名:江言】 【身份:太一宗外门弟子】 【根骨:淬体二重】 【词条:三品根骨(绿)、为人热心(白)】 【三品资质:绿。修行速度增幅两成。】 【为人热心:白。易获得他人初步好感。】 成了! 三品根骨,已经让他起码拥有和外门弟子持平的修炼速度。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外门那一百多个小肥羊,每个人身上都有词条。 待他将这些词条逐一宰割,整个太一宗,都将是他一人的词条后花园! 他心中算计已定,正欲抽身离去。 异变陡生。 【好感度+1!】 【好感度+1!】 【好感度+1!】 …… 好感度的数值意外开始疯狂飙升? 江言眉头一皱,低头看去。 不知何时,柳青青已经翻过身来,满眼秋水地望着他。 “江师弟……” 她的声音黏糊糊的:“怎么感觉好热啊……” 江言本欲推开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视线中,柳青青头顶的数值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跳动。 【好感度+2!】 【好感度+3!】 【好感度+5!】 …… 眨眼间好感度冲破了五十的大关。 【警告:检测到目标好感度激增!】 【若好感度达到100(满值),将触发“完美掠夺”效果:已获取词条品质触发十到万倍暴击增幅!】 江言瞳孔微缩。 十到万倍暴击增幅? 那岂不是能将刚才到手的绿色词条直接拉升到金色品质? 在这个资质决定上限的世界,一阶之差便是仙凡之别。 而且貌似整个太一宗都没有顶尖根骨的弟子! “原本只想顺手牵羊,没想到这是条大肥羊。” 江言心中暗骂一声,立刻收回了想要离开的腿,脸上那副拒人**里之外的冷淡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挣扎与深情。 他反手握住柳青青作乱的手,声音低沉:“师姐,这样……不合规矩。” “规矩?” 柳青青此刻早已被欲火烧得神智迷离,平日里的矜持碎了一地。 她整个人靠在江言身上,吐气如兰:“在这里,师姐就是规矩……” 【好感度+2!】 【好感度+2!】 数值一路狂飙。 六十……七十……八十…… 江言一边配合着她的动作,嘴里说着不可,身体却诚实地不再后退,心里冷静地计算着数值的变化。 “这女人是旱了多久?稍微给点甜头就疯成这样。” 他心中疯狂吐槽,面上却还得演出一副正人君子被逼无奈的模样,时而眉头紧锁,时而眼神迷离。 这***绿茶婊,原来是图我身子! 等好感度满了,赶紧溜之大吉。 九十……九十五……九十八! 数字在跳到98的瞬间,戛然而止。 卡住了。 任凭柳青青如何在他身上点火,那最后的两点好感度就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江言心中有些烦躁。 此时,柳青青媚眼如丝,显然已经忍耐到极限。 “阿言……好不好嘛......” 她带着哭腔的乞求,并没有让好感度突破最后的桎梏。 江言深吸一口气,瞬间明悟。 这最后的两点,光靠拉扯怕是刷不上去的。 不见真章,这女人不会彻底死心塌地。 这就是一道门槛,跨过去单车变摩托,绿条变金条。 跨不过去,之前的功夫虽没白费,但终究差了点意思。 他低头看着怀中几近崩溃的柳青青,心中最后那点犹豫烟消云散。 “罢了。” 江言目光一凝,心中那股狠劲儿涌了上来。 哪有光拿好处不办事的道理? 为了那万倍暴击的金色词条,这点苦,他江言吃得起!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心中默念一声,那是为艺术献身的决绝。 下一刻,江言不再推拒。 “既然师姐有命,师弟莫敢不从。” 第2章 万倍暴击,至尊灵骨! 布帘晃动,软音阵阵。 片刻后,伴随着一声凤啼,房间内声光暗淡。 【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100(满值)】 【触发万倍暴击完美掠夺】 【恭喜宿主,获得词条:至尊灵骨(金)】 【至尊灵骨:金色传说,天生近道,灵气亲和度满级,修行无瓶颈,悟性提升万倍。】 金色。 江言心脏狂跳。 太一宗立宗千年,听闻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宗主也不过是紫色资质。 金色,那是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传说,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没想到这一睡,竟睡出了个未来大帝。 江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狂喜。 事已办妥,利已收尽。 此地不宜久留。 他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地拾起地上的衣衫,一件件穿回身上。 神色淡漠,仿佛刚才那个在床上挥汗如雨的人并非是他。 柳青青此刻正瘫软在榻上,见江言起身,她撑起身子眼中满是依恋:“阿言,这么急着走作甚?夜还长。” 话未说完,她便愣住了。 那个平日里对她温言软语的江师弟,此刻正背对着她系腰带,周身散发着一股拒人**里的冷意。 “阿言?”柳青青心中莫名一慌。 江言穿戴整齐,回头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件用完即弃的物件。 “以后,别来找我了。” 声音平淡,却如惊雷。 “你,你说什么?刚才明明还......”柳燕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江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刚才?刚才不过是各取所需,大家都是成年人,师姐莫非还要我负责不成?” “你。”柳青青脸色煞白。 那个对她嘘寒问暖,甚至为了她甘愿当牛做马的江言,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下一秒眼睛一红,柳青青梨花带泪:“都怪我不好,是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阿言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江言听的头皮发麻。 该说不说,绿茶婊这种融进骨子里的说话方式杀伤力真不小。 “若是无事,请师姐自重。” 懒得再多费唇舌,推门而出。 既然词条已经到手,这块垫脚石,自然也就没了价值。 ...... 回到自己那间破败的杂役小屋。 江言盘膝坐于榻上,强行平复激荡的心绪。 至尊灵骨,让我看看你的成色。 他闭上双眼,按照太一宗的基础功法《引气诀》开始运转周天。 轰。 刹那间,异变陡生。 以往修炼,感应灵气如抽丝剥茧,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能牵引一丝入体。 而此刻,随着功法运转,方圆百米内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帝王的召唤,瞬间暴动,化作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朝着这间破屋疯狂倒灌。 灵气如长江大河,顺着天灵盖冲刷而下。 原本晦涩堵塞的经脉,在这股洪流面前,如同薄纸般被轻易冲开。 痛快。 江言只觉浑身毛孔舒张,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这就是天才的感觉吗? 以前他修炼一天,顶多凝聚指甲盖大小的一缕灵力。 现在仅仅是一个呼吸,体内增加的灵力就超过了过去一个月的总和。 这哪里是修炼,简直就是鲸吞。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屏障破碎。 淬体三重。 没有丝毫停顿,灵力洪流继续奔涌。 一刻钟后。 淬体四重。 一个时辰后。 淬体五重。 江言睁开双眼,一抹金芒在瞳孔中闪过。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忍不住上扬。 一夜连破三重。 若是让外门那些自诩天才的家伙知道,怕是要羞愧得当场自尽。 即便是外门排名第一的那位师兄,从淬体二重到五重也足足花了半年时间,还被誉为十年难遇的奇才。 而他只用了一个时辰。 这便是金色词条的恐怖统治力。 接下来的三天。 江言闭门不出,彻底沉浸在修炼的快感中。 饿了就吃辟谷丹,困了就打坐调息。 三天时间,恍若一瞬。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缝洒在脸上时,江言缓缓收功。 气息内敛,浑身骨骼噼啪作响,隐隐有玉石之音。 淬体八重。 短短三天,横跨六个小境界。 这种速度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简直就是惊悚。 “至尊灵骨的效果不至于此,先去弄本武技学学看。” 江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实力暴涨带来的不仅仅是安全感,更是更大的野心。 他打开房门,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内门诸峰,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尝到了甜头,胃口自然也就大了。 一个柳青青,就让他拥有了至尊灵骨。 那其他人呢? 哪怕只是基础10点好感度的词条提取,就足以让他平步青云! 对了,秦韵! 那位秦师姐,号称外门第一冰山美人,对他这种杂役弟子向来是不屑一顾,但据他观察,此女身上有一道【剑心通明(紫)】的词条。 这是外门弟子中,词条品质最高的。 按照系统判定,词条品质从低到高分白、绿、蓝、紫、橙、红、黑、金八个级别。 紫色品质已经属于不错的。 若是能把这个词条搞到手,配合至尊灵骨,自己的战力将会有质的飞跃。 难度有点大,不过。 江言摸了摸下巴,心中开始盘算怎么刷好感度。 攻略冰山,自然不能用对付柳青青那种舔狗战术,得换个套路,比如欲擒故纵,或者展示实力,以此入局。 正当他构思着如何收割下一块肥肉时。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 江言眉头微皱。 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找他? 难道是那些平日里使唤他惯了的杂役总管? 他一把拉开房门。 “有事说事,没事......” 话音未落,他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 柳青青。 仅仅三天没见,她却憔悴了不少,眼眶微红,显然是没睡好,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看到江言,她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怯生生地喊道:“阿言。” 江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只死苍蝇。 “你怎么来了?” 第3章 剑三十二,淬体巅峰! 柳青青站在门口,眼眶微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她没提刚才的冷遇,只是一脸担忧地开口。 “出大事了。” 江言眉梢微挑,没接话。 柳青青咬着嘴唇,声音怯懦:“圣女刚刚传下法旨,七日之后,外门开启小比。” “排名末尾十人,直接逐出宗门。” 江言心头微动。 太一宗立派千年,外门向来是养蛊之地,虽然竞争残酷,但从未有过末尾淘汰的先例。 那位圣女,是宗主座下第一人。 如今宗主闭死关,她便是太一宗的代掌教。 这女人行事向来乖张,这次又是发什么疯? 见江言沉默,柳青青轻叹一声,似乎在为他着想。 “你也别怪圣女狠心。半年后便是三宗五门争霸赛,宗门这是要提前精简人员,集中资源。” 说到这,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 “我知道你根骨不好,修为停滞在淬体二重。这次小比,你最危险。” “这是聚气丹,是我省下来的。” 她走上前,将玉瓶放在桌上,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阿言,你昨天那样对我,我真的很伤心。但我还是不想看你被赶下山。” 说完,她掩面转身,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跑远。 戏真足。 江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背影。 绿茶婊的眼泪比鳄鱼还咸。 不过奇怪的是面板上的好感度还是满值,一点都没掉。 “聚气丹,还不错。” 他拿起玉瓶,拔开塞子嗅了一口。 药香扑鼻,共有十二枚。 不要白不要,正好等会还能用上。 想了想,江言又取出一个药瓶,将分出11枚装进去。 江言单独将一枚的药瓶揣入怀中,转身出门。 如今有了至尊灵骨,修为暴涨,他急需一门攻伐武技来武装自己。 至于七天后的小比? 拥有金色天赋的他,若还能被淘汰,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一路上,外门弟子往来匆匆。 大家都收到了小比的消息,人人自危,气氛凝重。 江言神色如常,见人便露出一副憨厚的笑脸,热情打招呼。 “张师兄,练着呢?” “赵师弟,气色不错。” 大部分人对他爱答不理,匆匆掠过。 毕竟在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谁会在意一个注定被淘汰的杂役? 忽然江言一顿,不远处一棵树下。 有个少年正蹲在那擦拭长剑,少年骨瘦如柴,眼神却非常明亮。 江言笑着点了点头。 “早。” 白飞赶紧站起来冲主角弯腰:“言哥早。” 【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5。】 江言扫过少年的面板。 【姓名:白飞】 【词条:野兽直感(绿)】 【野兽直感:绿。对危险有野兽般的敏锐直觉。】 他也是江言重点关注的韭菜之一。 虽然只是绿色词条,但在实战中,这种直觉往往能救命。 养鱼得慢慢来。 片刻后,一座古朴的三层阁楼映入眼帘。 门口守着一位灰衣老者,正闭目养神,手里盘着两颗铁核桃。 这是外门最难缠的角色之一,出了名的贪财吝啬。 江言扫了一眼面板。 【好感度:1。】 仅仅是认识的程度,像这种好感度1的人,外门里还有几十个。 江言快步上前,脸上堆起笑容,弯腰行礼。 “孙长老,您老身子骨越发硬朗了。” 老者眼皮都没抬,哼了一声道:“少拍马屁。进一层需十两纹银,概不赊账。” 外门弟子只能进一层且收费昂贵。 江言满脸堆笑,从怀中摸出聚气丹不动声色地塞到老者手中。 “弟子前些日子偶然得了一瓶丹药,自己资质愚钝,吃了也是浪费。想着您老日夜操劳,特来孝敬。” 老者动作一顿。 手指在玉瓶上轻轻摩挲,随后微微睁眼,浑浊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笑意。 聚气丹对外门长老也是稀罕货。 【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2。】 有钱能使鬼推磨。 老者不动声色地将丹药收进袖口,原本冷硬的脸部线条柔和了几分。 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算你小子有心。” 说着,扔出一块在此地极罕见的黑色木牌。 “拿着这个。去顶层。” 顶层! 那里存放的可是外门最高深的武技,平日里只有获得奖赏才有资格踏足。 江言保持着恭敬:“多谢长老。” 老者重新闭上眼,手中核桃转得飞快。 “只有一炷香时间。不想死就搞快点。” 江言眼底闪过煞气。 这个死老头子倚老卖老,拿了好处还这么不耐烦。 要不是他身上有个有趣的词条,江言都不搭理他。 早晚把他剁成臊子。 ...... 此界功法丹药,皆分天地玄黄四阶,每阶又细分初、中、高三级。 外门弟子能接触的极限便是黄阶高级。 江言目光扫过书架。 《八极拳》,黄阶高级...... 《幻影迷踪步》,黄阶高级...... ...... 片刻后,江言捡起一块放在角落里的黑色玉简。 《剑三十二》? “残片,只有三招。” 原本的品级是地阶初级,因残缺严重品阶被定为黄阶高级。 一行红字格外刺眼:非悟性绝顶者不可修,非灵气亲和圆满者不可练。 强练者,经脉寸断,走火入魔。 灵气亲和圆满? 至尊灵骨天生近道,恰好便是圆满。 再加上未来预定从秦师姐那收割的剑心通明,这门剑法简直是量身定做。 “就它了。” …… 回到住处。 江言盘膝而坐,脑海中剑招演化。 至尊灵骨震颤,悟性万倍加持。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剑理,此刻在脑中瞬间通透,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 江言随手折了一根树枝。 起手,出剑。 第一式,流星。 第二式,断水。 第三式,绝影。 仅仅半个时辰,三招融会贯通。 若是创出此剑法的前辈知晓,怕是要惊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 距离小比还有四天,江言自然要做万全准备。 取出剩下的聚气丹,仰头直接将丹药倒入口中。 丹药入腹,至尊灵骨霸道运转,瞬间将药力榨干,没有一丝浪费。 第二天踏入淬体九重。 第四天夜,所有丹药耗尽。 轰! 体内气血如龙,灵力凝练如汞,在经脉中奔涌咆哮。 淬体九重巅峰! 距离筑基期仅有一步之遥。 这种修炼速度说是惊世骇俗也不为过。 江言收功沉吟:“别人突破筑基需要借助筑基丹,而我的至尊灵骨没有修炼境界壁障,只要能找到筑基期功法级能顺理成章。” 就在江言思考从哪里弄一套筑基功法时。 砰的一声巨响,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爆。 “***江言,你敢动我女人!” 【好感度-2!】 【警告:温天罗好感度降为-1!触发强制剥夺词条权限!】 第4章 跑我这吠什么?葬神诀,筑基境达! 温天罗双目赤红,杀意沸腾。 他是外门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家境也不错。 【姓名:温天罗】 【境界:淬体七重】 【根骨:二品】 【词条:玉树临风(绿)】 【玉树临风:绿。容貌俊逸,易获异性青睐。】 【当前好感度:-1(极度仇视)】 与此同时,一行从未见过的猩红提示跳出。 【警告:检测到目标好感度降为负值!】 【触发特殊权限:强制剥夺!】 【注:负好感度下,需击杀或彻底击溃对方心理防线。】 负好感度就能强行剥离? 江言惊讶不已。 这条规则很有趣,好感度负就能强行剥夺,相当于给他一个获取的新方向。 以后也没必要对所有人都好心相待。 不过击杀或者击溃心里防线这个条件也不容易。 温天罗胸膛剧烈起伏。 他苦追柳青青三月有余,连手都没摸到。 今日听闻江言曾在柳青青房中过夜,嫉妒如毒蛇般噬咬内心。 “说话!”温天罗指着江言,手指颤抖:“是不是你?” 江言拍了拍袖口灰尘,神色平淡。 “温师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他耸了耸肩膀,“你说她是你的女人,那你该去找她。跑我这吠什么?” “你!” 温天罗一拳打在棉花上,胸口憋闷欲炸。 江言越是淡定,他脑中那些不堪的画面便越是清晰。 柳青青的娇喘,柳青青的媚态…… 全都被眼前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杂役占了去! “好……好得很!” 温天罗怒极反笑,面容扭曲。 “平日看你是个老好人,没想到是个藏着掖着的杂种。既如此,我便废了你,再去问青青!” 轰! 淬体七重的气息爆发。 太一宗铁律,内门禁私斗,外门不禁杀伐。 优胜劣汰,死人是常事。 温天罗脚掌猛踏地面,身形如猎豹扑杀,拳风凌厉直取江言面门。 这一拳没留后手,是要杀人。 江言眼神骤冷。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 嗡! 一股比温天罗恐怖数倍的气势,瞬间充斥整间小屋。 空气仿佛凝固。 温天罗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瞪大双眼,脸上全是惊骇欲绝。 “淬体……巅峰?!你怎么可能……” 一个杂役怎么可能是外门顶尖高手? 恐惧瞬间吞噬了愤怒,但他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江言朴实无华的一记直拳轰出。 快。 太快了。 快到温天罗连变招格挡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嘭! 一声闷响。 拳头精准轰在温天罗心口。 骨骼碎裂声连成一片。 温天罗后背衣服炸裂,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墙上。 墙壁龟裂。 他滑落在地,口中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狂喷。 心脏已碎,神仙难救。 温天罗张了张嘴,眼中光彩迅速涣散。 江言收拳,神色漠然。 一拳秒杀淬体七重,这在过去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目标已死亡。】 【满足强制剥夺条件。】 【可剥夺词条:玉树临风(绿)。】 “剥夺。” 江言心中默念。 一道绿光从温天罗尸体上升起,钻入江言眉心。 这一刻,江言感觉面部骨骼微调,原本只能算清秀的五官,瞬间变得立体深邃,气质更是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魅力。 江言蹲下身在温天罗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摸索。 片刻后,手中多了三样东西。 两块玉简,一个沉香木盒。 江言先把尸体处理一番,随后返回房间翻阅玉简。 【五行枪:黄阶中品。】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五道枪势。 金之透,木之缠,水之御,火之爆,土之厚。 枪出五行,变幻莫测。 “还算凑合。” 相比于枪这种武器,他更喜欢剑。 神识刚一接触第二块玉简,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便直冲识海。 江言瞳孔微缩,差点把玉简扔掉。 【葬神诀:玄阶高级!】 竟是玄阶高级的筑基功法! 在太一宗,只有核心弟子才能解除到玄阶筑基功法。 江言迅速浏览心法口诀。 “集大墓之‘葬’意,翻手间埋葬世间生灵。” “中者周身石化,血肉凝固,最终以自身为墓,埋葬己身。” “引大墓神力入体,铸就不死不灭之躯。” 好霸道的东西。 江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功法立意奇诡,杀力惊人,远超寻常筑基法门。 温家在世俗也是大族,这必然是举全族之力,为温天罗准备的筑基底牌。 可惜,现在姓江了。 江言打开最后的木盒。 一枚圆润的丹药静卧其中,表面流转着三道云纹。 三纹筑基丹。 万金难求。 “温师弟,你真是个好人。” 江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此时夜色正浓。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常人筑基,需闭关数月,沐浴焚香,调整状态至巅峰,还得有人护法。 但江言不需要。 拥有至尊灵骨,修行对他而言,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所谓瓶颈不存在的。 “既然送上门,那就笑纳了。” 江言盘膝而坐,心念一动,运转《葬神诀》。 轰! 小屋内气流骤变。 原本躁动的灵气瞬间死寂,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存在强行镇压。 一股灰白色的气流,顺着江言的毛孔喷涌而出。 不是灵气。 是葬气。 咔嚓、咔嚓。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江言身下的木板床开始褪色,由原本的深褐色迅速转变为灰白,质地也变得坚硬冰冷。 石化。 这种石化蔓延极快,眨眼间便覆盖了地面墙壁,甚至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变成了细小的砂砾。 屋内温度骤降。 宛如置身千年古墓。 江言端坐中央,双目紧闭,周身灰气缭绕,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座巨大的墓碑虚影。 威严,死寂。 他体内的气态灵力,正在被疯狂压缩坍塌。 一滴、两滴…… 灵气化液! 这是筑基期的标志。 一直到翌日清晨。 江言猛地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灰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落在地上,竟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化作了一颗石珠。 筑基境成! 江言站起身。 浑身骨骼不再爆响,反而寂静无声,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内敛到了极致。 此时的他,看似与凡人无异,但体内流淌的不再是狂暴的灵力,而是如铅汞般沉重的葬神之力。 “这就是玄阶高级功法的霸道么。” 江言握了握拳。 空气在他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沉闷的炸响。 “该去参加外门小比了。” 第5章 小比不装了,直接炸鱼塘 演武场上烈日当空,热浪滚滚。 数百名外门弟子早已齐聚,将巨大的青石擂台围得水泄不通。 气氛肃杀,今日小比不仅关乎排名,更决去留。 末尾十人逐出宗门,这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利剑。 人群最前方两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左侧一名女子白衣胜雪,神情清冷如冰,怀抱长剑闭目养神,正是外门大师姐秦冰云。 右侧一名男子身材魁梧,背负一柄厚背金刀,周身气血翻涌,隐隐有虎豹雷音,乃是外门大师兄张松柏。 这两人皆是淬体九重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筑基,也是今日夺魁的最强热门。 “看来这次第一,非秦师姐莫属。” “难说,张师兄的金刀诀已至大成,据说有开山之力。” 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时一道人影不急不缓地挤入人群,青衫布鞋,神色平淡,正是江言。 喧闹声出现了一瞬的停滞,随即窃窃私语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江大善人吗?” “还来干什么?这小比也是杂役能掺和的?” “估计是来收拾行李的,毕竟垫底无疑。” 众人眼神戏谑,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在他们眼中,江言只是个根骨低劣、靠着溜须拍马混日子的废物。 江言充耳不闻,一群蝼蚁的叫嚣巨龙何须在意。 他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审视自己的牧场。 这时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 拦路的是个方脸青年名为赵虎,是张松柏的跟班,平日里狐假虎威惯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凳颐指气使:“没看到张师兄站着吗?去,把凳子搬过来擦干净。” 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江言生来就该伺候他们。 周围人哄笑出声,等着看这个“老好人”唯唯诺诺的样子。 江言停下脚步,眼底蓝芒微动。 【姓名:赵虎】 【境界:淬体六重】 【词条:蛮力:白。力气比常人大些。】 【当前好感度:1】 三个月了,这赵虎的好感度始终是1。 无论江言以前怎么帮忙跑腿,这数字就跟死了一样不动,有些人天生就是白眼狼。 江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若是以前为了那可怜的系统限制,他或许还会陪个笑脸忍气吞声去搬凳子。 但现在规则变了,温天罗的死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既然讨好换不来词条,那就让好感度变成负数好了,强制剥夺似乎比慢慢培养更有趣。 “还不快去?聋了?” 见江言不动,赵虎眉头一皱,伸手就要推搡。 啪的一声脆响,赵虎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扣住,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空气瞬间安静,赵虎愣住了。 他用力抽手,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如铸铁般坚硬,竟抽不动分毫。 “你……” 江言抬眼,目光冷冽如刀:“你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脚?”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僵住。 这还是江言? 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 赵虎涨红了脸,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废物顶撞让他恼羞成怒:“江言!你找死不成?敢这么跟我说话!” 江言松开手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傻逼。” 他跨前一步逼视赵虎,气势虽未外放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想坐凳子自己搬,再废话把你腿打断。” 霸道,直接。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不装了,以前是想当渔夫慢慢钓鱼,现在实力够了直接炸鱼塘岂不更爽? 【赵虎好感度-5!】 【赵虎好感度-10!】 听着脑海中悦耳的提示音,江言笑了,这才是打开系统的正确方式。 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人群炸锅。 没人敢信那个只会弯腰赔笑的软蛋竟敢公然叫板赵虎。 “装腔作势。”有人冷笑。 “嫌死得不够快。”有人讥讽。 在他们看来这是弱者临死前的疯狂,得罪了赵虎便是打了张松柏的脸,在外门这是取死之道。 一阵香风袭来,柳燕儿挤出人群。 她眼眶微红神情凄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阿言,别闹了。” 她快步上前伸手去挽江言的胳膊,声音柔腻:“给赵师兄道个歉,这事我帮你……” 未等手掌触碰,江言眉头微皱手臂一震,一股巧劲迸发:“滚。” 没有任何怜香惜玉,柳燕儿惊呼一声踉跄倒退数步险些跌坐在地。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大庭广众之下他竟如此绝情。 哗的一声人群哗然,十几道充满杀意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江言,全是柳燕儿的裙下之臣。 “混账东西!敢推柳师妹!一会上了擂台,废了他!” 几名男弟子怒不可遏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来撕了江言。 江言神色漠然,视线扫过这些愤怒的面孔,面板跳动: 【好感度-5。】 【好感度-3。】 很好,都是待割的韭菜,既然不想给好脸,那就拿命来填。 远处一直闭目养神的秦冰云睁开眼,美眸流转扫过此处。 但也仅仅是一眼,随后她重新闭目。 蝼蚁喧闹不入法眼,哪怕江言此刻表现得再硬气,在她眼中依旧与凡俗无异。 另一侧张松柏却没那么好的修养。 他手按金刀脸色阴沉如水,赵虎是他养的狗,打狗还得看主人,江言此举是在挑衅他的威严。 “很好。” 张松柏盯着江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祈祷别在擂台上遇到我,否则我会把你全身骨头一寸寸捏碎。” 江言无视周遭杀意,他目光微抬视线越过人群落在秦冰云身上,蓝光流转。 【姓名:秦冰云】 【身份:外门大师姐】 【词条:剑心通明:紫。剑道悟性绝顶,心如明镜。】 紫色,江言眼底闪过一丝灼热,这词条正是修习《剑三十二》的关键拼图,有了它地阶剑法才算完整。 他又转头看向那不可一世的张松柏。 【姓名:张松柏】 【身份:外门大师兄】 【词条:修罗:蓝。战意狂暴,伤势越重战力越强。】 【天生神力:绿。肉身力量惊人。】 蓝色词条,而且是极为罕见的战斗类天赋。 “一紫一蓝。” 江言心中盘算,全是极品肥羊。 若是全收了这外门便无人能挡,至于得罪?死人是不会记仇的。 “肃静。” 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喧闹声戛然而止。 高台上一道灰影从天而降落地无声。 来人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正是外门执法长老白空席,筑基境强者。 他负手而立目光冷冷扫过下方百名弟子,视线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规矩只说一次。” 白空席声音沙哑却穿透力极强:“外门弟子共一百零三名,抽签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前十留名末十卷铺盖滚蛋。” 简单,粗暴,太一宗不需要弱者。 白空席大袖一挥,轰隆一声一口巨大的青石箱砸在擂台中央:“开始抽签。” 队伍缓缓挪动,有人面色苍白手抖如筛糠,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轮到江言,他神色平静探手入箱,指尖触碰随手取出一枚竹签。 【五十二号。】 不前不后。 “下一位。” 白空席面无表情地催促。 江言握着竹签退至一旁,刚站定,一道充满恶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五十一号。” 江言侧头,一张满是横肉的脸映入眼帘,赵虎。 此刻他晃着手中的竹签,脸上挂着残忍的狞笑:“江言,你运气真好,第一场就是我。” 赵虎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江言看了一眼他的竹签,果然是五十一号。 冤家路窄或者说这就是天意。 江言收回目光,嘴角微勾:“确实运气不错,正好拿你祭旗。” 第6章 秒杀!初现峥嵘 擂台上战斗正酣,刀光剑影,血洒石阶。 江言立于台下,目光游离。 一名身形瘦削的弟子身法诡谲,残影连连,轻松戏耍对手。 【姓名:李迅】 【词条:风行者(绿)】 【效果:身法速度增幅三成】 【好感度:2】 是个赶路的好词条。 另一侧,一名壮汉硬抗对手三剑毫发无伤,反手一拳将人轰飞。 【姓名:王铁】 【词条:铜皮(蓝)】 【效果:肉身防御极强,刀枪难入】 【好感度:0】 用来当盾牌不错。 江言默默记下名字,这些人,全是资粮。 很快,柳燕儿登台。 她白衣飘飘,身段婀娜,引得台下阵阵欢呼。 对手是个淬体五重的弟子,见是美人手便软了三分,柳燕儿却没留情,一掌拍出,灵力阴柔刁钻。 那弟子吐血飞出,胜。 柳燕儿下台时,目光凄楚地看了江言一眼,江言神色漠然,视若无睹。 秦冰云与张松柏皆未动,那是压轴的角儿。 “五十一号,五十二号。” 白空席的声音响起。 终于到了。 江言迈步,拾阶而上。 对面赵虎狞笑着扭动脖子,跃上擂台。 气氛瞬间引爆。 “赵虎师兄威武!废了这小子!” “听说赵师兄前几日练成了《碎石掌》,那可是黄阶中级武技,威力惊人。” “江言那废物惨了,这半年来还在淬体二重晃荡。” “我赌一招,不能再多了。” “那还得看赵师兄心情,想玩虐杀可能会多留他一口气。” “这就是得罪张大师兄的下场。” “看那废物,吓得都不敢动了。” “也不知道这种垃圾怎么混进外门的,早该滚蛋了。” 嘲讽如潮,没人看好江言。 这就是外门的生态——踩低捧高,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台上,赵虎享受着众人的追捧。 他看向江言,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江言,现在跪下磕头,叫三声爷爷。”赵虎竖起三根手指,“我只断你双腿,留你一条狗命。” 江言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你废话真多。” 赵虎笑容僵在脸上,额角青筋暴起。 “给脸不要脸!” 轰! 淬体六重的气血爆发,赵虎脚下发力,石面微震。 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疯虎,带起一阵恶风。 掌心泛着青光,碎石掌! 直取江言天灵盖。 这一掌若是拍实,脑袋便是西瓜,必碎无疑。 近了。 五步,三步…… 江言纹丝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台下众人摇头,吓傻了。 赵虎眼中凶光大盛,既然你不躲,那就死! 掌风扑面,吹起江言额前碎发。 就在手掌距离面门仅剩三寸之时,江言动了。 不是退,是进。 一步踏出,身形微侧,赵虎志在必得的一掌擦着江言的鼻尖落空。 什么?! 赵虎瞳孔巨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还未等他反应,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突兀地出现在他头顶上方。 快若闪电,如苍穹盖顶。 江言面无表情,五指成爪扣住赵虎的后脑。 发力,下按。 动作简单粗暴,如壮汉贯摔稚童。 “给我趴下。”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赵虎的脑袋被狠狠掼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碎石飞溅,整个擂台仿佛都晃了一晃,烟尘四起。 赵虎的身躯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动静,鲜血顺着碎裂的石缝缓缓渗出。 秒杀。 烟尘散去,擂台上一人站立,一人仆地。 全场死寂,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上一秒的嘲讽化作了此刻的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喉咙干涩,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赵虎,淬体六重,练有《碎石掌》,竟然被一招秒杀?而且是被那个废物江言? “我不信!一定是幻觉!” “作弊!肯定用了禁药!” “燃血丹?只有燃烧精血才能换来这种爆发力!” 议论声炸开,没人愿意相信一只蝼蚁能咬死猛虎。 台下,柳燕儿掩着红唇,俏脸煞白。 她死死盯着台上那道青衫背影——陌生,太陌生了。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任她摆布的江言吗? 若是早知他有这等实力……悔意如毒草疯长。 另一侧,张松柏握刀的手指节发白。 “好深的城府。”他咬牙切齿。 看走了眼,这哪里是废物,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这一巴掌不仅打死了赵虎,更是在抽他的脸。 人群最前方,秦冰云美眸微眯,第一次正视了这个杂役弟子。 “没有灵力暴走的迹象,并非禁药。”她心中低语。 原本以为是必死之局,竟成了黑马。有点意思。 …… 台上,江言神色漠然。 他看着脚下的尸体,赵虎脑袋陷在地里,红白之物溢出,早已气绝。 面板浮现。 【目标已死亡】 【满足强制剥夺条件】 【可剥夺词条:蛮力(白)】 蚊子腿也是肉。 “剥夺。”江言心中默念。 一点微弱白光钻入体内,肌肉微微发热,力气增长了一丝。聊胜于无。 他退后两步,嫌弃地避开流淌过来的血迹。 “这就是你要的下场。” 此时,一道身影掠上擂台,是白空席。 他低头看了一眼赵虎的惨状,头骨粉碎,死得不能再死。 好狠的手段。 白空席抬头,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锁住江言,他想看穿这个弟子。 突然,白空席瞳孔微缩。 不对劲,江言身上的气息很怪。 不似寻常弟子的朝气蓬勃,反而透着一股枯寂、阴冷,宛如一座沉寂千年的古墓,埋葬了一切生机。 这种气息,让他这个筑基强者都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此子修行的功法……”白空席心中惊疑。 但他没有多问。 宗门之内各有机缘,只要不是魔道邪修便不予干涉。 况且,太一宗只看结果。 白空席收回目光,大袖一挥。 “赵虎,死。胜者,江言。” 声音冷漠,宣判了结果。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死人了。外门小比,开场便是生死局。 江言神色平静,转身下台。 既然露了獠牙,那便一路杀到底。 “下一场。” 白空席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斗继续。但这血腥的一幕,已在所有人心中种下了恐惧的种子。 “下一场,秦冰云。” 白空席声音落地,倩影登台。白衣胜雪,神情清冷。 对手名为周通,擅长快剑,淬体八重修为。 “请赐教。”周通抱拳,眼神凝重。 剑光乍起,周通抢攻,剑如疾风骤雨封锁秦冰云周身大穴。 秦冰云未动,直到剑锋逼近三寸。 铿! 长剑出鞘一寸。寒芒如电,稍纵即逝。 当啷,周通手中长剑断裂,跌落在地,半截剑尖正抵在他咽喉处。 甚至没人看清秦冰云何时出的手。 “承让。”秦冰云收剑,转身下台。 干脆利落。 这就是【剑心通明】——洞察破绽,一击必杀。 …… “下一场,张松柏。” 高壮身影跃上擂台,背负金刀,煞气腾腾。 因为赵虎之死,他此刻心中憋着一团火。 对手是一名持盾大汉,以防御著称。 “张师兄,手下留……” “滚。” 张松柏暴喝,金刀出鞘。 轰! 空气爆鸣。没有花哨招式,就是纯粹的力量与灵力宣泄。 一刀劈下,精铁盾牌如纸糊般炸裂,大汉惨叫一声,整个人横飞出擂台,胸口塌陷,生死不知。 狂暴,霸道。 张松柏收刀,眼神阴鸷地扫向台下江言。 …… 日落西山。 第一轮筛选结束,六十四人晋级胜者组,其余败者被驱赶至偏僻的副擂台,争夺那渺茫的留宗名额。 主擂台上气氛愈发凝重,剩下的皆是好手。 “第二轮抽签,开始。” 白空席挥手,青石箱再次落下。 江言上前,神色平静,探手取签。 【三号】 很靠前的顺位。他捏着竹签退至一旁,静候对手。 人群涌动,一个个号码被报出,直到那个魁梧的身影走到箱前。 张松柏。 他粗暴地抓出一把竹签,随手抽出一根,目光一扫,嘴角瞬间裂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笑容,狰狞且残忍。 他高举竹签,向全场展示。上面的墨迹,触目惊心。 【三号】 轰! 全场瞬间沸腾。 无数道目光在江言与张松柏之间来回穿梭,惊呼声、吸气声此起彼伏。 “天意!” “真的是冤家路窄!” “江言这次死定了,张师兄正在气头上,绝不会像对付别人那样痛快结束。” “这是要虐杀啊。” 没有人认为江言还能创造奇迹。 秒杀赵虎固然惊艳,但张松柏是谁? 外门第一人,半只脚踏入筑基的怪物。 更有传闻他修成了黄阶顶级的《霸刀》,杀力无双。 柳燕儿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既有对江言即将惨死的快意,又有一丝莫名的遗憾。 秦冰云也睁开了眼,饶有兴致。 黑马对霸主,这签,抽得妙。 江言看着对面狂笑的张松柏。 面板上,张松柏的词条在闪烁。 【修罗(蓝)】 江言眼底蓝芒幽深,他收起竹签,拍了拍衣袖。 不是冤家不聚头。 既然你想送死,那这蓝色的词条,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第7章 罡劲破锋,轰动全场! 日头毒辣,晒得青石板滚烫。 “第一场,胜者组,刘奎对陈风。” 白空席长老声音落地,两道身影便撞在了一起。刘奎使得是一对瓮金锤,重达百斤,走的是刚猛路子。 每一锤砸下,空气都发出沉闷的爆鸣。 陈风则是剑修,身形灵动,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 “死!” 刘奎暴喝,双锤对撞,震得人耳膜生疼。随后一记泰山压顶,轰向陈风天灵盖。 陈风不敢硬接,身形诡异扭曲,堪堪避过。 轰隆! 碎石飞溅,擂台被砸出一个大坑。趁着刘奎旧力已尽,陈风眼中寒芒一闪。 剑出如流星赶月。 嗤! 一声轻响,血光乍现。 刘奎捂着左臂惨叫后退,一条粗壮的手臂齐根而断,跌落在尘土中。 “我认输!认输!” 刘奎面色惨白,惊恐大喊。 陈风收剑,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第二场,王烈对苏沐。” 战斗继续。这两人皆是修行术法。 王烈掌心火球连发,炙热的高温扭曲了空气,逼得苏沐连连后退。苏沐咬牙,双手结印,土墙拔地而起。 轰轰轰! 火球炸裂,土墙崩塌。 最后时刻,两人灵力耗尽,竟如市井无赖般扭打在一起,用牙齿咬,用手指抠。直到王烈一拳打碎了苏沐的鼻梁骨,才惨胜收场。 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肉跳。 太惨烈了。为了不被淘汰,为了那一线筑基的机缘,所有人都在拼命。 “第三场。” 白空席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言,对张松柏。” 哗! 全场瞬间沸腾。之前的惨烈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好戏的亢奋。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更多是看死人的眼神。 “终于来了!重头戏!” “可惜了,江言虽然藏了拙,秒杀了赵虎,但那毕竟是偷袭。” “张松柏可是外门第一人,半只脚踏入筑基的怪物,江言拿什么打?” “这一场,恐怕不是胜负局,是生死局。” “张师兄正在气头上,江言会被撕成碎片的。” 议论声中,江言缓缓起身。 他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刚迈出一步,一阵香风袭来。 柳青青不知何时挤出了人群,挡在了江言身前。 她眼眶微红,含着泪光,那副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惜。 “阿言……” 她声音哽咽,当着所有人的面,紧紧抓住了江言的衣袖。 “别去了,好不好?” “张师兄的霸刀早已大成,连巨石都能劈开,你会没命的!” 一边说着,她一边从袖中掏出一枚丹药,硬生生塞进江言手里。 “这是回血丹,是我求了好久才换来的。” “你听我的,上台若是撑不住,就吃了它,或许……或许能保住一条命。” 柳青青仰着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情真意切,宛如一个即将送别如意郎君赴死的痴情女子。 周围的男弟子们看得心都要碎了。 “柳师妹真是太善良了!” “这江言简直是积了八辈子的德,居然能让柳师妹如此倾心!” “妈的,我都想替柳师妹去死!” 江言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手心那枚色泽暗淡、甚至带着几分杂质的丹药。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演够了吗?” 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柳青青一愣,表情僵在脸上:“阿言,你在说什么?我这是为你好……” “垃圾。” 江言冷冷吐出两个字。随后手腕一翻。 啪嗒。 那枚承载着柳青青深情的丹药,被随手抛出。丹药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尘土和血污,最终停在一个肮脏的脚印旁。 柳青青如遭雷击。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丹药,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你……你居然……” 轰!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周围众人的怒火。 “混账东西!” “给脸不要脸!” “柳师妹好心给你丹药,你竟然扔了?!” “狼心狗肺!这种人就该死在擂台上!” 就连一直高坐观战台的秦冰云,此刻美眸中也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吞的杂役,骨子里竟然如此桀骜。 随即,她眼底微微亮起一抹光芒。 “有趣。” …… 擂台上。 两人对峙。 张松柏手握金刀,身形如铁塔般耸立。他看着江言,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江言。” 张松柏狞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我会把你的肉,一片片削下来。” “为赵虎偿命,也为了……柳师妹的眼泪。” 声音森寒,透着残忍。 江言神色平淡,目光落在张松柏头顶的面板上。 【当前好感度:-40。】 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正向好感度满值有暴击,那负向满值呢?是否也有惊喜? 值得一试。 江言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极其欠揍的轻蔑笑容。 “张松柏,你那金刀诀,练歪了。” 张松柏一愣,显然没想到死到临头,江言会说这个。 江言往前一步,负手而立,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下盘虚浮,如踩棉花。” “刀意散乱,形神不聚。” “你这一身横练功夫,看着吓人,实则外强中干。” 张松柏额角青筋暴起,冷笑道:“死鸭子嘴硬!待会我看你的骨头有没有你的嘴硬!” 江言无视他的威胁,继续输出。 “听说,你这外门大师兄的位置,来路不正啊。” 他故作疑惑地摸了摸下巴。 “好像是你那当商贾的老爹,花了三千两纹银,买通了某位执事换来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买官! 这在太一宗可是大忌,虽然私下里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从未有人敢在公开场合戳破这层窗户纸。 张松柏脸色瞬间涨红,如同猪肝。 “放屁!你含血喷人!” 【叮!张松柏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50。】 有效。 江言心中冷笑,继续加大力度。 “是不是含血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目光下移,落在张松柏的腰间。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还有,张大公子,你每逢阴雨天,腰眼便酸痛难忍吧?” “这是肾水枯竭之兆。” “也是,平日里没少在那秦楼楚馆挥霍。” 说到这,江言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听闻山下翠红楼的如烟姑娘说过,张大公子虽然使得一把大刀,但那真功夫嘛……” “也就三息时间。” “当真是……快刀手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这么劲爆吗? 三息?那岂不是连裤子都没脱完就结束了? 无数道异样的目光投向张松柏,尤其是那些女弟子,眼神中带着几分古怪和嫌弃。 张松柏双目充血,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当着全宗门弟子的面,揭他的短,扒他的皮! “闭嘴!!!”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张松柏咆哮如雷,浑身气血因极度愤怒而逆流,脸庞扭曲得不似人形。 【叮!张松柏好感度-20!】 【叮!张松柏好感度-20!】 【叮!张松柏好感度-10!】 数值疯狂跳动,瞬间触底。 【叮!张松柏好感度:-100(不共戴天)。】 【恭喜宿主!触发恶意掠夺效果!】 【本次掠夺,词条品质将触发十倍至万倍暴击增幅!】 赌对了。 江言眼中寒芒大盛。既然鱼已入网,那便不用留手了。 “死来!!” 张松柏彻底疯了。 他全身气血燃烧,手中那柄厚背金刀之上,竟隐隐浮现出一头狰狞的猛虎虚影。 这是燃烧精血的拼命招式! 黄阶顶级武技——《虎啸金刀》! “给我死!!” 轰! 空气撕裂,音爆轰鸣。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势,直劈江言天灵盖。刀风未至,擂台上的青石板已然寸寸龟裂。 “完了!” “这一刀躲不开!” “江言必死!” 惊呼声四起。 胆小的女弟子甚至捂住了眼睛,不忍看接下来血肉横飞的惨状。柳青青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心中最后一点幻想破灭。 刀锋临头,距离江言眉心仅剩三寸。 他没躲,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握拳。 那股一直被压抑的、属于筑基期的恐怖气息,不再遮掩,彻底爆发。 轰!!! 一股灰白色的气流,如火山喷发般从江言体内冲出。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 那是充满了死寂、枯败、仿佛能埋葬诸天的葬神之力。 拳出。 硬撼金刀。 肉体凡胎,对撞神兵利器。 铛!!!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铁交击之声,响彻整个演武场。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着。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突兀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柄号称削铁如泥、无坚不摧的厚背金刀,从刀刃接触拳头的地方开始,寸寸崩裂! 碎片如烟花般炸开,爆射向四方。 江言的拳头势不可挡,轰碎刀锋,击穿护体罡气。最终,稳稳地悬停在张松柏的眉心半寸处。 拳风呼啸。 吹得张松柏发髻散乱,面如死灰。他手中的刀柄,只剩下光秃秃的一截。 全场死寂,风声可闻。 一秒。 两秒。 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声浪差点掀翻了演武场的穹顶。 “我……我看见了什么?!” “徒手碎金刀?!” “那可是掺了玄铁打造的宝兵啊!就算是淬体巅峰也不可能打碎!” “护体罡劲!那是护体罡劲!” “灵力外放,聚气成罡……天呐!” “筑基!这是筑基期!!” 所有人头皮发麻,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可置信。 一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外门杂役,一个大家眼中的废物,竟然是筑基大修?! 柳青青美眸圆睁,红唇微张,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死死盯着台上那道如神魔般的身影,只觉双腿发软,一股强烈的电流流遍全身。 强。 太强了。 这才是强者!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道侣! 她之前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有眼无珠! 秦冰云猛地站起,手中长剑微颤。 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庞上,罕见地露出了深深的动容。 “筑基……” 而且不是普通筑基。那种灰白色的灵力,品阶极高,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难怪他有恃无恐。” 秦冰云喃喃自语,看向江言的眼神中,第一次多了一抹敬重,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战意。 高台上。 白空席手中的两颗铁核桃,啪的一声被生生捏碎,铁粉簌簌落下。 他瞪大老眼,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二十岁的筑基……” “还是在外门……” “此子,藏得太深!太深啊!” 第8章 红色词条!好感度集体涨停! “我不信!” 张松柏嘶吼,双目泣血,状若癫狂。 他不信一个废物杂役能一步登天,他不信自己多年的苦修是个笑话。 “你是假的!全是障眼法!” 吼声未落,张松柏猛地抬掌,嘭的一声狠狠拍在自己天灵盖上。 鲜血飞溅,但他没死,反而借着这股剧痛,强行冲开了体内数道死穴。 轰! 气血燃烧,化作血雾缠绕周身。 原本跌落的气势,竟以一种惨烈的方式疯狂拔高。 咔咔咔,骨骼膨胀,肌肉虬结。 他的气息,竟硬生生跨过了那道坎,半步筑基! “天呐!是燃血碎顶!” “张师兄疯了!这是以命换力的禁术!” “半步筑基!这气息……太恐怖了!” 台下惊呼连连。 张松柏此刻如同魔神,浑身浴血,手中虽然没了刀,但他整个人就是一把最锋利的狂刀。 “江言!给我死!!” 他脚踏地面,擂台崩塌。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撞向江言。 这一击,已超越了外门弟子的极限。 江言站在原地,衣衫猎猎。 看着冲来的血影,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话音落,江言抬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外。 嗡! 天地一暗。 那股灰白色的葬神之力,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如决堤江海,彻底爆发。 真正的筑基威压。 轰隆隆! 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全场弟子只觉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这是……” 白空席猛地站起,死死盯着那灰白气流。 死气,纯粹到极致的死气。 江言手掌推出,没有花哨,仅仅是平推。 灰雾翻滚,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灰白手印,迎着血影按去。 无声无息,两者相撞。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那狂暴的血色气焰,在接触灰雾的瞬间,竟如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 “不——!!” 张松柏惊恐尖叫。 他的拳头、他的手臂、他的身躯,在接触到那灰雾的刹那凝固了。 血肉瞬间褪色,化作了灰白色的岩石质地,冲势戛然而止。 江言收手,负手而立。 面前,张松柏保持着冲锋的姿势,脸上还挂着惊恐与怨毒。 但他不动了,从指尖开始,灰白色迅速蔓延全身。 皮肤、衣物、甚至飞扬的发丝,全部石化。 仅仅三息,一个大活人彻底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石雕。 不,更像是一座……墓碑。 矗立在擂台中央,散发着永恒的死寂。 风吹过,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结了灵魂。 诡异,太诡异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这把人活生生变成石头……这是什么魔功? “这……” 秦冰云手中的剑滑落半寸。 她看着那尊人形墓碑,向来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了惊涛骇浪。 这江言,究竟是何方神圣? 台上,江言并未在意旁人的恐惧。 他看着眼前的石雕,面板浮现。 【目标已彻底击溃。】 【满足恶意掠夺条件。】 【正在剥夺词条:修罗(蓝)……】 【触发三千倍暴击!】 轰! 脑海中金光大作,随即转为深邃的暗红。 【恭喜宿主,获得词条:修罗法身(红)!】 【修罗法身:红色。】 【效果一:以杀证道,战力随杀意无限叠加,无上限。】 【效果二:痛觉屏蔽,伤势越重,肉身防御与恢复力越强。】 【效果三:修罗力场,开启后震慑敌胆,削弱对手三成全属性。】 红色!江言眼底掠过一抹狂喜。蓝色变红色,单车变航母。 这修罗法身,简直是为了战斗而生的作弊器。 有了它,同阶之内,他便是无敌。越阶杀敌,亦如探囊取物。 江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激荡。 这波,赚大了。 他转身,准备下台。 就在这时,叮叮叮叮……密集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狂风暴雨般在脑海中炸响。 江言脚步一顿,打开面板。 只见后台的好感度记录,正在疯狂刷屏。 【外门弟子李四好感度+1!】 【外门弟子王五好感度+1!】 【赵六好感度+1,当前:12。】 …… 短短几息时间,现场上百名外门弟子,几乎所有人的好感度都在飙升。 之前那些对他不屑一顾、甚至出言嘲讽的人,此刻好感度竟直接突破了10点大关。 就连一直高冷的秦冰云。 【秦冰云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10。】 满屏飘绿。 江言愣了一瞬,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呵,现实。” 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了修真界的真理。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当你是个废物杂役时,你的讨好一文不值。 当你展现出碾压一切的实力时,你哪怕只是一个冷漠的眼神,在别人眼里也是绝世强者的风范。 不用去舔,他们自己会凑上来。 江言扫了一眼那些正用敬畏、崇拜眼神看着他的弟子们。 只要他想,现在就可以瞬间收割几十个白色、绿色词条。 但他忍住了。现在的他,早已看不上那些蚊子腿。 “先养着吧。” 江言心中盘算。 等这些韭菜长得更壮实些,等好感度更高些,再来收割,或许还能触发几次暴击。 至于秦冰云……江言瞥了那白衣倩影一眼。 紫色词条剑心通明,倒是可以考虑随时取用。 不过,若是能把这冰山美人的好感度刷满……或者刷到负满值? 红色词条岂不更香?他不急,猎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江言收回目光,迈步走向台阶。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道路,无人敢拦,无人敢喧哗,敬若神明。 “慢着。” 高台上,白空席终于回过神来。 他身形一闪,落在江言身前。 不再是之前的俯视,而是平视,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郑重。 “长老有何指教?” 江言停步,神色淡然。 即使面对筑基长老,他也无半分惧色。 白空席看了一眼化为石雕的张松柏,眼角抽搐了一下。 好狠的手段,好霸道的功法。 但他没说什么,修真界强者为尊,张松柏技不如人,死了也是白死。 更何况,太一宗捡到了个真正的宝。 二十岁的筑基! 若是培养得当,未来必是宗门栋梁。 白空席深吸一口气,朗声宣布,声音传遍全场。 “江言,胜。” “鉴于其实力已至筑基之境,依宗门律例,凡外门弟子突破筑基者,自动晋升内门!” 全场震动,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投来,一步登天。 从今日起,那个卑微的杂役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的内门大修,江言。 白空席看着江言,难得挤出一丝和蔼的笑容。 “接下来的比试,你无需参加。去收拾一下,明日一早,老夫亲自带你去内门报到。” 这是特权,也是示好。 江言微微颔首:“多谢长老。” 第9章 去榻上吧,趴着效果更好 夜色如墨,屋内烛火摇曳。江言盘膝坐于榻上,调出属性面板。 【姓名:江言】 【境界:筑基初期】 【资质:至尊灵骨(金)】 【词条:修罗法身(红)、玉树临风(绿)......】 【功法:葬神诀(玄阶高级)】 【掌握武技:剑三十二(残·黄阶高级)、五行枪(黄阶中品)......】 【当前人脉(好感度10+):102人】 这是质的飞跃。 今日一战,不仅立了威,更意外收获了整个外门的好感。江言指尖轻叩膝盖:“外门这池鱼,还得养。” 虽入内门在即,但这百号人,未来皆是他的韭菜。 偶尔施些恩惠,刷个脸熟,待好感度破百,又是一波词条大丰收。 收敛心神,江言闭目,运转《葬神诀》。 屋内死气弥漫,至尊灵骨贪婪地吞噬着天地灵气。仅仅两个时辰,体内灵液便壮大了一丝。 “恐怖。” 江言睁眼,吐出一口浊气。照此速度,哪怕不靠外物,一年内必破筑基中期。若是进了内门,资源跟上……半年足矣。 他从怀中摸出那个沉香木盒——温天罗留下的三纹筑基丹。 此物虽是突破所用,但亦可用来稳固境界,精纯灵力。 正欲服下,咚、咚、咚,敲门声起。 三轻一重,透着几分试探。 江言眉头微皱,收起木盒,起身开门。 门开,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柳青青。 她今日显然精心装扮过,一袭粉色薄纱睡裙,领口极低。月光洒下,大片雪腻肌肤若隐若现,红润诱人。 见到江言,她眼中瞬间蓄满水雾,楚楚可怜。 “阿言……” 声音酥软,带着钩子。柳青青上前一步,似是要往江言怀里倒。 “今日见你在台上神威,人家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后悔……”她伸手,借着月色,轻轻拉低了肩带,那一抹深邃的沟壑在阴影中更为惹眼,“夜深露重,师弟刚突破,身子乏了吧?师姐学了新的手法,让师姐进去,伺候你……” 意思很直白,只要江言点头,今晚她就是他的。 江言站在门口,神色漠然,看着眼前这具足以让无数外门弟子疯狂的肉体,心中只有恶心。 “滚。” 冰冷决绝。柳青青身子一僵,媚笑凝固在脸上。 “阿言,你……” 嘭! 房门重重关上,门板差点拍在她高挺的鼻梁上。 门外柳青青愣了半晌,羞愤交加,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演的。她咬着唇,在门口站了许久,见屋内毫无动静,终是跺了跺脚,掩面离去。 …… 屋内,江言坐回床边,神色不耐。 这绿茶,坏人修行的兴致。 他再次拿出丹药,刚送至嘴边。 咚、咚。 又是敲门声。这次节奏平缓,沉稳有力。 “没完了是吧?” 江言火气上涌,起身大步走到门前,猛地拉开,“听不懂人话……” 声音戛然而止。 江言愣住,门口站着的,不是柳青青。 一袭白衣胜雪,长发如瀑。 月光下,那张清冷的容颜多了几分柔和。秦冰云。 她背着手,歪了歪头,嘴角竟挂着一丝浅笑。 “怎么?江师弟不欢迎我进去坐坐?” 这一笑,如冰雪初融。 江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冰山,居然会笑? 他侧身让开路:“秦师姐请进。” 屋内陈设简陋,秦冰云也不嫌弃,在一张旧木椅上坐下。 江言倒了杯水:“寒舍简陋,师姐见谅。” 秦冰云接过水杯,并未饮用,只是看着江言,目光灼灼。 “白日人多,未及道贺。恭喜师弟,一朝化龙,成就筑基。”语气真诚,不带丝毫虚伪。 江言在一旁坐下,淡笑回应:“运气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 秦冰云放下水杯,犹豫片刻,终是开口,“深夜冒昧,其实……是有一事相求。我想知道,师弟是如何突破的?我卡在淬体巅峰半年,始终差那临门一脚。” 她是平民出身,无家族倚仗,全靠手中剑拼到现在。 筑基丹太贵,她买不起。 江言心中微动。这是个不错的好机会。 秦冰云的好感度目前是10,想要更高的回报,得下点本钱。 他手掌一翻,沉香木盒出现在桌上,推过去。 “我也没什么秘诀,不过是多了这个,送你了。” 秦冰云疑惑打开,药香四溢,三纹云气流转。 “筑基丹?!” 秦冰云豁然起身,向来冷静的脸上满是震惊。还是三纹极品!这东西,万金难求! “师弟,这太贵重了……”她下意识推回。 江言按住木盒,笑道:“我已经突破,此物对我不过是锦上添花。放着也是吃灰。”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送的不是成道机缘,而是一颗大白菜。 秦冰云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深深看了江言一眼。 “不行,无功不受禄。这丹药价值连城,我不能白拿。” 江言也没强求,退了一步:“那就当借的。进了内门,资源更多,师姐日后有了本事,再还我便是。” 这给了她台阶。秦冰云咬着红唇,挣扎许久。 最终,渴望战胜了矜持。 她双手郑重接过木盒,眼眶微红。 “江师弟……此恩,冰云铭记。日后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叮!秦冰云好感度+50!】 【当前好感度:60(情投意合)。】 江言心中暗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波投资血赚。 秦冰云小心收好丹药,心情激荡之下,不知该说什么。 江言却没打算就此结束。他伸手,似是无意般碰到了秦冰云放在桌上的柔荑。 指尖微凉,触感滑腻。 秦冰云娇躯一颤,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下意识想缩回,却又停住了。 并未反感。 江言顺势起身,走到她身后,声音温醇:“师姐今日连战数场,精神紧绷,我看你肩颈有些僵硬。这是剑修通病。” 秦冰云有些局促,低着头,声若蚊蝇:“是……有些乏。” 江言双手搭在她肩头,轻轻按压:“我会一套推拿之术,能疏通经络,助人快速恢复。师姐若不嫌弃,我帮你按按?” 孤男寡女,深夜推拿。 秦冰云哪里不懂其中的暧昧。 若是旁人,早被她一剑刺穿。 可身后是江言,是赠她成道之恩的男人,更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 她心中小鹿乱撞,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那……有劳师弟。” 江言嘴角微扬,指了指旁边的木榻:“去榻上吧,趴着效果好。” 秦冰云脸红得快要滴血,但还是顺从起身,褪去鞋袜。 那一袭白衣,缓缓趴伏在床榻之上。 腰肢纤细,臀线圆润,曼妙身姿,一览无余。 第10章 师姐需得褪去外衫,才好发力 烛火昏黄。 光影在墙壁上暧昧地摇曳。 屋内空气粘稠,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 秦冰云趴在床榻上,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修长的后颈,白得晃眼。 江言站在榻边。 双手温热,覆上那单薄的背脊。 入手处,肌肉紧绷,似是一张拉满的弓。 “师姐,放松。” 江言声音低沉,带着令人信服的磁性。 “剑修修心,亦修身。你这背上的大龙脊骨,僵硬如铁,长此以往,剑还没出,人先废了。” 说着,他拇指发力,精准按在肩井穴上。 一股恰到好处的酸麻感瞬间炸开。 “唔……” 秦冰云闷哼一声,身子下意识一颤。 那常年握剑的手指紧紧抓住了床单。 “疼?”江言明知故问。 “不……是酸。” 秦冰云声音有些发颤,平日里的清冷威严此刻荡然无存。 江言嘴角微勾。 手掌顺着脊骨缓缓下滑。 指腹摩擦过丝绸般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他并非乱摸。 两世为人,他对人体穴位了如指掌。 每一次按压,都恰好踩在秦冰云的忍耐极限与舒爽边缘。 这种掌控感,令人着迷。 【秦冰云好感度+1。】 【秦冰云好感度+1。】 面板上,数值在缓慢而坚定地跳动。 65……68……70。 “师弟的手法……果然神妙。” 秦冰云呼吸渐渐急促,紧绷的身体终于软化下来,如同一滩春水化在榻上。 她侧过头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地看着江言。 “没想到,你不仅修为惊人,还有这般手艺。” 江言手上不停,力道渗透进深层肌肉。 “技多不压身。” 他随口应道,目光却始终清明,盯着那不断上涨的好感度。 这就是他在等的机会。 不仅是身体的接触,更是心理防线的瓦解。 秦冰云似乎适应了这种亲密,话匣子也打开了些。 “明日你去内门报到,有些事,需得提点你。” 她声音断断续续,随着江言的动作起伏。 “内门……不比外门,竞争更烈。” “你初来乍到,若遇难处,可去寻白欣儿师姐。” “她是我旧识,为人……嗯……为人仗义。” 正说着,江言的手指滑到了她后腰处。 那是剑修最核心的发力点,也是最敏感的区域。 稍微用力一按。 “啊……” 秦冰云发出一声短促的娇啼,整个人如虾米般弓起,随即又瘫软下去。 “白欣儿师姐?” 江言仿佛没听见那声**,语气平静地接话,手掌却在腰窝处打着圈。 “记下了,多谢师姐。” 秦冰云咬着下唇,强忍着那一波波袭来的酥麻。 她努力维持着师姐的尊严,想要把话说完。 “还有……内门弟子,需领职司。” “这其中,门道很多。” “最好的差事,是灵田看守,或者丹房火工。” “油水足,且安全,能攒下不少修行资粮。” 说到这,她喘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正的关切。 “你切记,千万莫要选剑冢守夜的差事。” 江言眉梢微挑。 “剑冢?为何?” 秦冰云翻了个身,改为侧躺。 这一动,领口微敞。 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她毫无察觉,只是蹙眉道:“剑冢煞气太重,全是历代先辈留下的残剑断兵。” “常年待在那,会被煞气侵蚀经脉,坏了根基。” “哪怕给的贡献点再多,也不要去。” 江言点头。 “多谢师姐提醒,我会斟酌。” 江言按住心头火热,手掌顺势覆上她的肩头,顺着锁骨线条游走。 气氛愈发旖旎。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空气中的温度在不断升高。 秦冰云看着近在咫尺的江言。 这个男人,神秘,强大,又有着如此温柔的一面。 赠丹之恩,筑基之威,加上此刻的肌肤相亲。 她心中那座坚冰筑成的高墙,正在轰然倒塌。 【秦冰云好感度+2!】 【秦冰云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90(情深义重)。】 江言眼神微暗。 90了。 还差一点。 他身子前倾,距离秦冰云不过半寸。 呼吸交缠,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似兰似麝的体香。 “师姐,这处穴位,需得褪去外衫,才好发力。” 江言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试探。 秦冰云睫毛轻颤。 她看着江言那双深邃的眼眸,脑中一片空白。 拒绝? 她发现自己根本生不出拒绝的念头。 “嗯……” 一声细若游丝的轻哼。 算是默许。 江言伸手,指尖挑开那一层薄薄的系带。 衣衫滑落,大片春光乍泄。 虽然还穿着贴身的小衣,但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更是致命。 不过江言是真要给她按摩穴位,也就没多想,伸手按在几处比较隐蔽的大穴上。 或许江言手太凉,秦冰云身子猛地一僵。 却没有躲闪。 她闭上了眼,睫毛颤抖得厉害,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呼吸凌乱。 【秦冰云好感度+1!】 【秦冰云好感度+1!】 【秦冰云好感度+3!】 …… 数值疯狂跳动。 93……94……95! 江言心跳加速。 只要再进一步。 或许就能突破那最后的界限,达到100满值,触发万倍暴击! 那时候,【剑心通明】会进化成什么? 神话级剑道天赋? 还是传说中的剑仙之体? 他喉结滚动,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富贵险中求。 既然师姐都不反抗,那他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江言俯身,嘴唇几乎贴上秦冰云的耳垂,正欲更进一步。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 突兀地炸响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屋内所有的旖旎与火热。 “啊!” 秦冰云发出一声惊呼,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平日里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此刻荡然无存。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的衣衫,想要遮掩乍泄的春光。 越急越乱,手中衣物滑落,反而露出了更多不该露的地方。 “这……这是……” 秦冰云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深夜,男弟子房中,衣衫不整。 若是被人看见,她秦冰云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江言站在床边,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妈的!” “哪个不长眼的杂碎!”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好感度卡在95,死活不动了。 这种被打断的憋屈感,让他想杀人。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看秦冰云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今晚是没戏了。 再想刷到100,难如登天。 既然如此,不能空手而归。 先把能拿的拿了! 江言目光一凝,锁定面板。 【当前好感度:95。】 【满足提取条件。】 【是否提取词条:剑心通明(紫)?】 “提取!” 江言心中低喝。 嗡! 一道唯有他能看见的紫色流光,从秦冰云身上飞出,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轰! 识海震荡。 原本模糊的剑道至理,此刻瞬间清晰。 仿佛擦去了镜面上的尘埃。 世界在他眼中变了。 风的流动,烛火的摇曳,甚至空气中微尘的轨迹。 皆可为剑。 【剑心通明】,到手! 虽然没有触发暴击,但这毕竟是紫色词条,配合【至尊灵骨】和【修罗法身】,足以让他在剑道上一日千里。 此时秦冰云终于穿好了衣衫。 虽然发丝凌乱,面色潮红,但好歹遮住了身体。 她不敢看江言,低着头,声音都在抖。 “我……我先走了。” 说完,她如逃命般冲向门口。 江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邪火。 他想看看究竟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大步上前,一把拉开房门。 月光倾泻而入。 门口站着一道粉色的身影。 柳青青? 不甘心的她去而复返,想要再试一次。 然而门开的瞬间。 她看到的不是江言那张冷脸,而是一道从屋内冲出的白影。 两人险些撞个满怀。 秦冰云停下脚步,看清眼前之人,瞳孔骤缩。 “柳……柳师妹?” 柳青青也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秦冰云。 衣衫微乱,发髻松散。 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布满红晕,眼角眉梢还带着未散的春意。 甚至身上还带着一股刚被人把玩过的热气。 再看屋内。 江言衣衫不整,神色阴沉地站在那里。 床榻凌乱,被褥翻卷。 一股浓郁的暧昧气息,从屋内涌出,扑面而来。 傻子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轰! 柳青青只觉脑中一声巨响。 面若死灰。 她费尽心机,甚至不惜自荐枕席,换来的只有一句“滚”。 而秦冰云,那个高高在上、被无数人奉为女神的大师姐。 竟然……竟然也在江言房里? 而且看样子,两人早已……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挫败感,瞬间淹没了她。 “秦……秦师姐?” 柳青青嘴唇颤抖,声音尖锐得有些变形。 “你……你们……” 秦冰云此刻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被撞破了,还是被外门最八卦的柳青青撞破了。 她哪里还有脸解释? “让开!” 秦冰云低着头,一把推开挡路的柳青青,狼狈地冲入夜色之中。 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只剩下柳青青一人,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 她看着江言,眼中满是绝望和不可置信。 “为什么……” “为什么是她?” “我哪里比不上她?” 江言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这个坏了自己好事的女人。 若不是她,今晚就是双倍快乐,还能拿个红色或者金色词条。 全是这女人搅局。 “你也配和她比?” 江言声音冰冷,如刀子般扎在柳青青心口。 “还有,谁让你回来的?” 杀气。 毫不掩饰的杀气。 柳青青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任她拿捏的舔狗了。 他是筑基大修。 是连大师姐都能征服的男人。 “我……我这就走……” 柳青青吓得魂飞魄散,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入黑暗。 江言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冷哼一声。 “晦气。” 砰! 房门重重关上。 第11章 再爆!神魔封印!剑冢守夜人 夜风微凉。 柳青青跌跌撞撞回到屋内,关门后背靠门板,身体滑落。 镜中人妆容已花,眼眶红肿,狼狈不堪。 “呜呜……” 压抑的哭声在狭小的房间内回荡。 羞耻、嫉妒、绝望。 种种情绪如毒蛇噬心。 她想不通,自己不论身段、样貌,哪点输给那个整天板着脸的秦冰云? 难道就因为她是大师姐? 难道就因为她修为高? 哭声渐止。 柳青青抬起头,看着镜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眼神逐渐变了,从绝望,变成了偏执。 “修为……” 她咬着牙,指甲嵌入掌心。 “阿言是筑基大修,自然看不上弱者。” “秦冰云能进他的房,是因为她强。” “只要我比她强……” 柳青青擦干眼泪,眼底燃起一团疯狂的火焰。 “只要我进了内门,拼命修炼,总有一天能把那个女人踩在脚下。” “到时候,阿言一定会正眼看我。”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还有一件事。 今晚在阿言房里看到秦冰云的事,烂在肚子里。 绝不能说。 一旦传出去,秦冰云身败名裂是小,若是惹恼了阿言…… 想到那个男人冰冷的滚字。 柳青青打了个寒颤。 她不想滚,她真的好想好想陪伴在江言身边。 …… 次日清晨。 天边泛起鱼肚白。 江言推开房门,神清气爽。 一夜修炼,境界稳固。 至尊灵骨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灵气,即便不打坐,修为也在缓慢增长。 这就是挂壁的快乐。 院外,一道苍老身影早已等候。 白空席。 身为外门执法长老,亲自来接引一名弟子,这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江言,收拾妥当了?” 白空席面带微笑,态度和蔼。 江言拱手。 “有劳长老久候。” “不过,在去内门之前,弟子还有一桩私事未了。” 白空席一愣。 “私事?” 江言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我要举报藏经阁执事,孙不二。” “举报?” 白空席有些意外。 江言声音平淡,条理清晰。 “孙不二身为藏经阁执事,其罪有七。” “一,私扣外门弟子月俸。” “二,借职务之便,向借阅弟子索要贿赂,名为‘茶水费’。” “三,私自倒卖低阶武技副本至黑市。” “四……” 江言一口气列出七条罪状。 条条诛心。 虽然大半都是外门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但此刻被摆在台面上,那便是罪。 白空席听完,抚须沉吟。 孙不二是他手下老人,虽贪了点,但办事还算利索。 若是以前,有弟子敢越级举报,他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但现在…… 举报人是江言,一个正经的筑基境弟子。 而孙不二,不过是个卡在淬体七重几十年、混吃等死的老废物。 这道选择题,太好做了。 “竟有此事?” 白空席脸色一肃,义正言辞。 “老夫平生最恨以权谋私之辈。” “此等蛀虫,必须严惩!” “江师弟,你待如何?” 这声师弟,叫得顺口无比。 江言嘴角微勾。 “择日不如撞日。” “现在便去宣判,我要看着他就地伏法。” …… 藏经阁,清晨冷清。 孙不二躺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铁核桃,哼着小曲。 日子惬意。 前几日那个江言给了瓶聚气丹,让他心情不错。 正盘算着怎么转手卖个高价。 两道人影挡住了阳光。 孙不二不耐烦地睁眼。 “没规矩,不知道……” 话音卡壳,他看清了来人。 白空席! 还有……江言? 孙不二连忙起身,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哎哟,白长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他又看向江言,眼神有些纳闷。 这小子不是刚来过吗?怎么跟白长老混在一起? 还没等他想明白。 “跪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白空席筑基威压爆发,直接压在孙不二身上。 噗通。 孙不二膝盖一软,重重跪地,地砖碎裂。 “白……白长老,这是何意啊?” 孙不二冷汗直流,一脸懵逼。 白空席冷着脸,拿出一卷刚写好的罪状。 “孙不二,有人举报你贪赃枉法、倒卖宗门财物,七罪并罚!” “即刻起,革去执事之职。” “废除修为,逐出太一宗!” 轰! 五雷轰顶。 孙不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冤枉!冤枉啊长老!” 他拼命磕头,额头鲜血淋漓。 “小的兢兢业业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是谁?是谁害我?!” 他猛地抬头,恶毒的目光扫向四周,最后定格在江言身上。 “是你?” 江言居高临下,俯视着这条老狗。 脸上挂着一抹嘲弄的笑。 “孙执事,别来无恙。” “那瓶聚气丹,吃得可还顺口?” 孙不二瞳孔骤缩。 “是你……你这个卑鄙小人!” 他想不通。 明明还笑脸相迎送礼,今天怎么就翻脸不认人,直接要把他往死里整? “为何?!” 孙不二嘶吼。 “我与你无冤无仇,还给你开了后门去顶层……” 江言上前一步。 蹲下身,直视孙不二那双浑浊的眼睛。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因为你看我不顺眼。” “因为你的茶水费太贵。” “更因为……” “我看上了你的东西。” 孙不二身上有个很有趣的词条,江言早就看上了。 奈何这老家伙好感度贼难提升,送了那么多好东西还是涨不起来。 好在负好感度拯救一切,在离开之前必须拿下。 “你……” 孙不二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出。 他指着江言,浑身颤抖。 “白眼狼……杂种……” “我诅咒你……” 【叮!孙不二好感度-20!】 【孙不二好感度-30!】 …… 数值狂跌。 转瞬之间。 【叮!孙不二好感度:-100(不共戴天)。】 【触发“恶意掠夺”!】 【正在剥夺词条:龟息(白)……】 【触发万倍暴击!】 江言眼底,金红光芒交织。 【恭喜宿主,获得词条:神魔封印(红)!】 【神魔封印:念动咒文,真气化作漫天黑金雪花,无孔不入,流入人体经脉窍穴。封印一切气息、力量、感知,最终汇聚丹田,使人无法察觉。】 红色! 又是一个红色! 江言心中狂喜。 原本只是个用来装死、隐藏气息的白色词条【龟息】,经过万倍暴击,竟然变成了如此霸道的封印神技。 江言站起身,拍了拍手。 看都没看地上如死狗般的孙不二一眼,对着白空席拱手一笑。 “白师兄,多谢主持公道。” “心里舒坦了。” 白空席看着地上瘫软的孙不二,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随即一掌拍出。 噗。 孙不二丹田破碎,修为尽废,直接昏死过去。 “拖下去,扔出山门。” 白空席吩咐左右,随后对着江言温和一笑。 “走吧,师弟。” “内门还在等你。” …… 去往内门的路上。 云雾缭绕。 江言走在白空席身侧,心情大好。 趁着赶路,他打开系统面板。 【姓名:江言】 【境界:筑基初期】 【身份:太一宗内门弟子(待册封)】 【天赋词条:】 【至尊灵骨(金)】:天生近道,悟性百倍,无瓶颈。 【修罗法身(红)】:以杀证道,越战越强,痛觉屏蔽,修罗力场。 【神魔封印(红)】:黑金雪花,绝对封印。 【剑心通明(紫)】:剑道奇才,洞察万物。 【玉树临风(绿)】:长得帅。 ...... 【当前武技:】 《葬神诀》(玄阶高级) 《剑三十二》(地阶残篇) 《五行枪》(黄阶中品) 【人脉池(好感度10+):105人】 豪华。 极其豪华。 短短几日,从一个淬体二重的废物,摇身一变,成了身怀双红一金词条的绝世妖孽。 “内门……” 江言抬头,望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主峰。 那里,才是真正的舞台。 那里有更多的强者,更强的词条。 还有那位秦师姐口中的白欣儿。 江言嘴角微扬。 鱼塘该扩建了。 山道旁。 不少外门弟子遥遥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神色各异,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敬畏。 “走了……” “以后他是天上龙,我们是地上泥。” 角落里。 柳青青盯着那个背影,直到消失在云雾尽头才转身走向练功房。 ...... 穿过云海。 一座巍峨山门横亘天地,这里才是太一宗的真正位置。 跨过那道屏障的瞬间,江言只觉浑身毛孔炸开。 灵气浓郁成雾,修炼速度都能比外门快上几分。 但这并非乐土。 放眼望去,群峰悬空,灵鹤飞舞。 无数道强横的气息在山间交织。 筑基遍地走。 在外门,筑基是天,是执掌生杀的长老。 在这里,筑基只是起点,是最底层的喽啰。 这种落差,足以让心智不坚者崩溃。 江言神色如常。 成年人的世界,本就是层层加码的丛林法则。 换个池子,继续游便是。 “师弟,我只能送你到这。” 白空席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座青黑色的肃穆大殿。 “那是杂务殿。” “进内门,需先册封,定洞府,领职司。” “内门不养闲人,哪怕是真传弟子,也要完成宗门任务,换取贡献点。” 江言点头。 “多谢师兄。” 白空席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转身化作遁光离去。 江言整理衣衫,迈步踏入大殿。 殿内空旷,冷冷清清。 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案后,坐着个中年道人。 正在打盹。 听到脚步声,道人眼皮微抬,露出一双透着精明的三角眼。 江言目光扫过。 【姓名:齐宇】 【境界:筑基后期】 【词条:】 【兽语:紫。通晓百兽之语,易获妖兽亲近。】 【贪婪:白。见钱眼开,无利不起早。】 紫色词条,还是稀有的辅助类。 江言心头微动。 这词条若是用来驯兽,或者去秘境探险,堪称神技。 先记下。 “新晋弟子?” 齐宇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散。 “令牌。” 江言上前,递上外门路引和身份牌。 齐宇接过,随手扔进一旁的阵法。 嗡。 一道流光闪过。 身份牌上的“外”字消散,化作一个金灿灿的“内”。 “江言,三十三岁,筑基初期。” 齐宇瞥了一眼信息,就不再理会。 三十三岁才筑基初期,资质垃圾罢了。 “这是你的弟子服,洞府钥匙。” 齐宇扔出一个储物袋。 “洞府在丁字区,三百零八号。” 丁字区。 灵气最稀薄的区域。 江言神色不变,接过储物袋。 “多谢长老。” “接下来是职司。” 齐宇拿起一本厚厚的账册,手指沾了点唾沫,慢吞吞地翻着。 “内门规矩,新人入宗,需领一份长期职司,为期三年。” “我想想还有什么好差事……” 他一边翻,一边用余光瞥着江言。 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节奏很有深意。 江言心中冷笑。 这是在索贿。 但他装作不懂,只是静静站着。 若是刚来外门时,为了生存,他或许会掏点好处。 但现在? 若是连个小小的执事长老都要讨好,这修行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见江言像根木头一样不识趣。 齐宇脸色沉了下来,翻书的手猛地停住。 “哎呀,不巧。” 齐宇合上账册,一脸遗憾地摊手。 “江师弟,你来晚了。” “灵田看守、丹房火工、御兽园饲养员……这些好差事,都被人领光了。” 全是假话。 这种长期职司,流动性极大,怎么可能恰好全满? 无非是想给这不懂规矩的新人一点教训。 江言配合地露出一丝焦急。 “长老,难道一个空缺都没了?” 齐宇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还剩一个。” 他指着账册最后一行,似笑非笑。 “剑冢守夜人。” 剑冢。 这两个字一出,殿内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江言脑中瞬间闪过秦冰云的警告。 煞气侵体,毁人根基。 这是内门公认的死地,只有犯了错受罚的弟子才会被扔去那里。 齐宇这是在逼他就范。 若是寻常新人,此刻恐怕早就吓得掏空家底求情了。 但江言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剑冢。 那是旁人的禁地。 却是他的宝库。 煞气? 他修的是《葬神诀》,练的是【修罗法身】。 比煞气,谁怕谁? 反而还会让葬神诀一日千里! 正愁没理由去,没想到这就送上门了。 江言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无奈认命的表情。 “既然只有这个……” “那便依长老安排。” 齐宇一愣。 答应了?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原本只想吓唬一下,敲出点油水,再随便安排个扫地的差事。 没想到这愣头青居然真接了。 “咳咳。” 齐宇干咳一声,眼神古怪。 “江师弟,你可想好了。” “剑冢那地方,煞气重,晚上还有剑灵哀嚎,一般的筑基修士撑不过半年。” “一旦接了,三年内不可更换。” 江言拱手,神色悲壮。 “身为宗门弟子,自当为宗门分忧。”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齐宇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良久,他在账册上重重盖下大印。 “行。” “有骨气。” “拿好令箭,去吧。” 接过令箭,入手冰凉刺骨。 江言转身离去。 齐宇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脑子不好使,注定是个短命鬼。” 他重新趴回桌案,继续打盹。 第12章 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人了 内门极北。 幽谷森森。 此处常年不见天日,灰雾笼罩,连飞鸟都不愿在此停留。 剑冢入口。 一名面色惨白如纸的青年弟子,早已背好行囊,在石碑前焦急踱步。 见到江言手持令箭走来,他眼中爆发出的光芒,好似见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师弟!你终于来了!” 青年一把将交接文书塞进江言怀里,语速极快,仿佛身后有厉鬼索命。 “这是开启阵法的法诀,这是洗剑池的方位。” “切记,入夜后莫要深入,听到哭声别回头。” 说完,甚至不愿多寒暄一句,驾起遁光便逃之夭夭。 活像逃离一座瘟疫横行的死城。 江言收起令箭,看着那狼狈背影,嘴角微扬。 “至于吗?” 他转身迈过界碑。 轰! 一股苍凉、腐朽、且锋利至极的气息,铺天盖地压来。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谷地。 断剑如林,插满大地。 锈迹斑斑的铁剑、断裂的铜戈、只剩半截的灵兵……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 灰色的煞气在剑林间游荡,如幽魂呜咽。 此处无生机。 却是死地。 然而。 江言体内的《葬神诀》,在这一刻自行运转。 轰隆隆。 气海沸腾。 那令旁人闻风丧胆的煞气与死气,在江言眼中,却是最顶级的补品。 他深吸一口气。 灰雾入鼻,化作精纯的“葬神之力”,滋润四肢百骸。 “好地方。” 江言眼中精光大盛。 这里不是惩罚之地。 是天堂。 …… 剑冢中央,有一座简陋石屋。 这便是守夜人的居所。 江言简单收拾一番,便安顿下来。 职司任务很简单:守夜,以及洗剑。 每月需上交十把经由洗剑池淬炼、剔除煞气的可用之剑。 这对旁人是苦差。 煞气侵蚀,洗一把剑便要修养三日。 但对江言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深夜。 洗剑池旁。 江言手持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浸入池水。 紫光在他眼底流转。 【剑心通明(紫)】发动。 剑虽死物,并无词条。 但残存的剑意在紫色天赋下无所遁形。 “剑走轻灵,惜断于刚猛。” “好剑。” 江言手指拂过剑身,体内修罗煞气涌出,瞬间将剑身附着的驳杂怨气吞噬殆尽。 铮! 一声清越剑鸣。 锈迹脱落,寒光凛冽。 “一把。” 江言随手将其扔在一旁。 这种修炼,既练气,又炼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枯燥,却充实。 白天以至尊灵骨鲸吞灵气,夜晚借剑冢煞气磨砺修罗法身。 进境神速。 此界修行,分淬体、筑基、开窍、聚脉。 每一境皆是天堑。 寻常内门弟子,在筑基期蹉跎十年未进寸步者比比皆是。 但江言估算。 最多半年,他便能冲破瓶颈,踏入筑基中期。 这速度传出去,足以吓死一片长老。 …… 第五日黄昏。 江言刚从洗剑池走出,浑身沾染着铁锈与泥浆,双手因长时间浸泡药水而略显发白,手背上还有几道被剑气划破的细痕。 正欲回屋修炼。 “江师弟?” 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在谷口响起。 江言抬头。 夕阳余晖下,一道白衣倩影立于残剑之间。 秦冰云。 几日不见,她气息大变。 周身灵力凝练,隐隐有锋芒透体而出。 筑基境! 显然,那枚三纹筑基丹助她跨过了那道坎。 江言随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手,抱拳一笑。 “恭喜师姐,大道得偿。” 秦冰云迈步走近。 目光落在江言那双布满划痕、甚至有些粗糙的手上。 又看了看四周萧瑟死寂的环境。 眼眶瞬间红了。 愧疚、感激、怜惜。 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在她看来,江言是为了把好的职司让给她,甚至为了送她那枚珍贵的筑基丹,才沦落到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剑冢受苦。 “师弟……” 秦冰云声音微颤,指尖隔空虚点着他的手背。 “这里煞气太重,伤了身子……” “苦了你了。” 江言一愣。 随即明白她是误会了。 这手上的伤是他试剑时不小心划的,这点皮肉伤,修罗法身运转一圈便好,只是懒得管罢了。 他也不解释,只是淡然一笑。 “为了修行,这点苦算什么。” “师姐既然来了,进屋坐坐?” 秦冰云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 “嗯。” 屋内简陋,除了一张床和一套桌椅,别无长物。 秦冰云坐下,看着这个家徒四壁的环境,心中更是酸楚。 “若非那枚丹药,我至少还要苦修一年。” 她看着江言,美眸中满是真诚。 “如今我也入了筑基,以后这洗剑的任务,我来帮你分担。” 江言倒了两杯白水。 趁机扫了一眼她的面板。 【当前好感度:95。】 还差五点。 就差最后这临门一脚。 江言放下水杯,在秦冰云对面坐下,目光温润。 “师姐言重了。” “你刚突破,境界未稳,剑冢煞气对你无益。” “这点活计,我应付得来。” 说着,他身子微微前倾,视线落在秦冰云修长的脖颈上。 “倒是师姐你。” “虽破了境,但体内气息还有些虚浮,经脉中似有丹毒淤积。” 秦冰云一怔。 “你能看出来?” 她确实感觉体内灵力运转略有滞涩。 江言微微一笑,举起了那双虽然有些粗糙,却修长有力的手。 “我说过,我有一手推拿绝活。” “上次被人打断,未能尽全功。” “今日既然来了,不如……” “让我帮师姐彻底理顺经脉?” 空气瞬间安静。 暧昧的气氛,在狭小的石屋中悄然滋生。 秦冰云脸颊瞬间飞起红霞。 上次那未完成的旖旎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 这一次。 没有柳青青,没有外人。 在这与世隔绝的剑冢。 她咬着红唇,睫毛轻颤,看着江言那双深邃的眼睛。 最终,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 “有劳师弟了。” ...... 石屋内,唯有呼吸声清晰可闻。 秦冰云伏在榻上,衣衫半解,那截如天鹅般的颈项早已染上一层绯红。 江言的手掌温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游走于背脊大穴。 每一次按压,都伴随着灵力的渗透。 “唔……” 秦冰云咬着红唇,眼中水雾弥漫。 这种直抵灵魂的酥麻,让她那一贯用来伪装的冰冷面具,彻底破碎。 “师弟,你知道吗?” 她声音喑哑,带着从未示人的软弱。 “入宗五年,从未有人像你这般待我。” 江言手上动作不停,指腹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 “师姐言重了,外门倾慕你的人,能从山门排到剑冢。” “呵,倾慕?” 秦冰云苦笑一声,侧过脸,眸中满是自嘲。 “他们看中的,不过是这副皮囊,或是大师姐的虚名。” “我家境贫寒,无依无靠。在那种吃人的地方,若不装出一副生人勿进的高冷模样,早被那群饿狼吞得骨头都不剩。” 她说着,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只有你。” “不求回报,赠我丹药,助我成道。” “甚至不嫌弃这剑冢煞气,为我调理经脉……” 【秦冰云好感度+1。】 【秦冰云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98。】 江言目光微动。 火候差不多了。 秦冰云突然转过身,那双含情的眸子直视江言,带着一丝急切的担忧。 “阿言,内门水深。” “你虽是筑基,但根基未稳。” “那‘血刀堂’的几个人,最喜欺压新人,索要‘拜山费’。若遇上,且忍一时,切莫强出头。” “若实在为难,便去找白欣儿师姐,她欠我人情,定会护你。” 说到这,她伸手抓住江言的手掌,紧紧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眼中满是依恋。 “我只愿你平安。” 江言看着她。 此时的秦冰云,哪里还有半点冰山美人的影子。 分明就是一个渴望呵护的小女人。 面板上,数字卡在【99】。 只差最后一点。 “既然情已至此,再装下去,便是矫情。” 江言不再迟疑,反手扣住秦冰云的后脑。 俯身吻下。 那一刻,秦冰云身躯猛地一颤,随即便如融化的春雪,热烈地回应着。 压抑了许久的情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灯影摇曳,红浪翻滚。 石屋内,春意盎然。 【秦冰云好感度+1!】 终于。 那一清脆的提示音,在江言脑海中炸响。 【当前好感度:100(至死不渝)。】 【词条触发万倍暴击!】 轰! 江言只觉识海中仿佛开天辟地。 原本那道紫色的剑意,在恐怖的暴击增幅下,瞬间崩碎,化作无数星辰般的金色符文,重组排列。 一股古老、苍茫、仿佛凌驾于万道之上的恐怖气息,在他体内苏醒。 【恭喜宿主,获得词条:混沌剑体(金)!】 【混沌剑体:金色传说。】 【万剑之祖,混沌初开。】 【效果一:剑道亲和度满级,世间万剑,皆奉为主。】 【效果二:混沌剑气,无坚不摧,可破万法。】 【效果三:剑心不灭,神魂寄托于剑,肉身毁而魂不灭。】 金色! 又是金色传说! 江言拥着怀中早已瘫软如泥的佳人,眼底却是一片冷静的狂喜。 如果说【至尊灵骨】给了他修行的极速。 【修罗法身】给了他肉体的无敌。 那这【混沌剑体】,便给了他最极致的杀伐之力。 攻防一体,修行无忧。 如今的他,才算是真正有了在这个残酷修真界横着走的资本。 怀中,秦冰云呼吸渐渐平复。 她手指在江言胸口画着圈,脸上满是满足后的慵懒。 “阿言……” “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人了。” “哪怕你要那天上的星星,我也为你摘来。” 江言抚摸着她的秀发,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混沌剑气。 “星星摘不摘无所谓,我倒是想再摘一颗葡萄尝尝。” 江言伏身,春意再涨。 第13章 葬天,葬地,葬剑!葬神剑气! 晨曦微露。 佳人已去。 石屋内还残留着淡淡的幽香。 江言目光扫过床榻。 洁白的锦缎之上,那抹殷红触目惊心。 他神色平静。 两指并拢,灵力如刀。 嗤。 锦缎被整齐割下。 江言将其叠好,收入储物袋深处。 这非留念。 而是筹码。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每一份羁绊,日后都可能成为撬动局势的关键。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坐定。 心神沉入气海。 轰! 原本灰白死寂的“葬神”灵液,此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异变。 一丝丝金色的光点在灰雾中诞生,迅速蔓延。 那是混沌剑元。 包罗万象,演化诸天。 灰白被染成了暗金。 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意,充斥全身。 江言抬手。 随手抓起桌上那只粗糙的陶碗。 并未灌注灵力。 仅仅是握住。 咔嚓。 陶碗崩碎。 碎片边缘光滑如镜,竟比最锋利的匕首还要锐利三分。 “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江言松手,碎陶坠落,轻易刺入石桌半寸。 这就是【混沌剑体】。 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甚至连那霸道阴冷的《葬神诀》,在遇到混沌剑元后,也乖顺得如同绵羊,迅速融合。 死寂中孕育锋芒。 一旦出鞘,便是埋葬诸神的毁灭一击。 “去试试。” 江言起身,推门而出。 此时天光大亮。 剑冢幽谷,依旧灰雾弥漫,阴冷刺骨。 寻常修士视此地为畏途。 煞气侵体,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但在江言眼中。 这漫山遍野的残剑,不是废铁。 是一座座墓碑。 每一把断剑,都埋葬着一位剑客的过往,封印着一道死去的剑意。 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坟场。 也是他的道场。 江言一步踏出,至尊灵骨轰鸣。 轰! 方圆百丈内的灵气被强行掠夺。 紧接着。 《葬神诀》运转,修罗力场全开。 他走到剑冢中央那块巨大的试剑石上,盘膝而坐。 闭目。 “起。” 心中一声低喝。 嗡—— 仿佛君王临朝。 原本死气沉沉的剑冢,瞬间活了。 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残存剑意,受到【混沌剑体】的牵引,从泥土中、从锈迹下疯狂涌出。 这些剑意驳杂、狂暴、充满了怨恨。 却在触碰到江言气息的瞬间,温顺臣服。 江言身后,一道百丈高的虚影缓缓浮现。 不再是单纯的墓碑。 而是一座由无数柄利剑堆砌而成的剑冢丰碑! 暗金流转,死气滔天。 “葬天,葬地,葬剑。” 江言双手结印。 体内混沌剑元如长江大河般奔涌。 每一道剑意被吞噬,他的气息便强横一分。 筑基初期的瓶颈,如纸糊般破碎。 轰隆隆! 幽谷震颤。 插在地上的成千上万柄残剑,开始颤抖。 锈迹剥落。 铮! 第一声剑鸣响起。 紧接着。 铮铮铮铮—— 千万声剑鸣汇聚成海,直冲云霄。 万剑齐鸣! 那些断剑仿佛有了生命,剑尖齐齐调转,指向中央的江言。 弯曲。 下压。 如臣子面见帝王,顶礼膜拜。 万剑朝宗! 这一刻。 江言便是这剑之墓场唯一的真神。 恐怖的剑气风暴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竟将常年笼罩在剑冢上空的阴霾灰雾,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阳光洒落。 照在江言身上,金光万道。 宛如神魔苏醒。 十日弹指过。 剑冢幽谷。 那惊天的万剑齐鸣之音,悄然停歇。 漫天暗金敛去。 千万柄残剑重新垂下高傲的剑锋,锈迹攀爬,灰雾笼罩。 仿佛刚才那场朝拜,只是幻觉。 一切归于死寂。 石屋内。 江言睁眼,瞳孔深处金芒一闪而逝。 气息沉凝。 筑基初期,已至顶峰。 “至尊灵骨,果然霸道。” 依照此速,不出半年,必入中期。 他屈指轻弹。 嗤! 一道暗金色的剑气离指而出。 百米外,一块两丈高的巨石瞬间被洞穿。 切口光滑如镜。 三息后。 整块巨石无声崩塌,化作一地齑粉。 葬神剑气。 毁尸灭迹的神技。 江言收手,眉头却微皱。 “修为虽快,手段却贫。” “没有趁手兵器,武技也仅有残篇。” “至于那《葬神诀》……” 他内视己身。 想要修成传说中的“不死不灭之躯”,仅靠打坐吞吐,太慢。 得寻些外力。 算算日子。 月底了,该交任务了。 洗剑池旁。 江言随手一招。 嗡。 剑冢边缘,几把品相尚可的残剑自动飞入手中。 混沌剑体发动。 剑意洗练,煞气尽除。 不过数息,那几把锈剑便寒光凛凛,焕然新生。 这便是挂壁的效率。 正欲继续。 “喂!那个新来的!” 一阵咋咋呼呼的叫骂声,打破了幽谷的宁静。 “死了没?没死滚出来!” 江言动作一顿。 眼中寒芒微闪。 他随手将刚洗好的剑放在一旁,推门而出。 谷口。 两名身穿内门服饰的青年,正一脸嚣张地踢着界碑。 一人马脸,一人吊梢眉。 皆是筑基初期。 江言目光扫过。 【姓名:马三】 【词条:欺软怕硬(白)。】 【姓名:李四】 【词条:狐假虎威(白)。】 全是垃圾。 连收割的欲望都没有。 江言负手而立,神色平淡。 “二位师兄,有何贵干?” 马三上下打量了江言一眼,嗤笑一声。 “听说这剑冢换了守夜人,还是个外门升上来的暴发户。” “懂不懂规矩?” 他搓了搓手指。 “拜山费,交了吗?” 江言明知故问。 “拜山费?齐宇长老并未提及。” “齐宇?” 李四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那是宗门的规矩,这是咱们血刀堂的规矩!” 血刀堂。 江言心中了然。 秦冰云提过,专欺新人的毒瘤。 见江言不说话,马三不耐烦了。 锵。 长刀出鞘半寸。 “少废话!” “洗好的剑呢?拿出来!” “若是没货,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把你扔进剑池里喂煞气?” 图穷匕见。 原来是来抢任务物品的。 这洗好的剑,拿到黑市去卖,一把至少十块灵石。 无本万利。 江言看着两人。 杀心起。 但此处是宗门,明目张胆杀人,处理尸体麻烦。 而且,脏了自家门口。 江言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畏惧的笑。 “原来是血刀堂的师兄。” “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多包涵。” 他转身,从石台后拿出两把刚洗好的长剑。 双手奉上。 “刚接手几日,只洗出来这两把。” “算是孝敬二位师兄喝茶。” “下个月,一定补上。” 马三一把夺过长剑。 屈指一弹。 铮! 剑鸣清脆,寒光流转。 “哟,成色不错啊。” 马三眼中闪过贪婪。 这品质,接近黄阶下品巅峰了,能卖个好价钱。 这小子有点手艺。 “算你识相。” 李四也拿了一把,心满意足地收起。 “以后招子放亮光点。” “这剑冢,咱们血刀堂罩了。” “每月初一,十把剑,少一把,卸你一条胳膊。” 说完。 两人大笑转身,驾起遁光离去。 江言站在原地。 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罩我?” “下辈子吧。” …… 内门山道。 远离剑冢十里。 马三和李四正把玩着手中的战利品。 “这剑洗得真干净,煞气全无。” 马三爱不释手。 “这等品相,拿到坊市,少说能卖五十灵石。” 李四嘿嘿一笑。 “那傻小子是个软蛋,以后咱们把他当猪养,这灵石还不是源源不断?” “那是,一个外门爬上来的,能有什么……” 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两人手中的长剑,突然剧烈颤抖。 嗡! 一股恐怖至极的暗金剑气,毫无征兆地从剑身内部爆发。 距离太近。 毫无防备。 噗! 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暗金剑气如毒蛇吐信,瞬间洞穿了两人的心脏。 护体灵气如纸糊般破碎。 “呃……” 马三脸上的笑容凝固。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个透亮的大洞。 没有鲜血喷涌。 伤口处,灰白色的死气瞬间蔓延。 “怎么……会……” 李四更惨。 半个身子直接被剑气绞碎。 咔咔咔。 仅仅三息。 两具尸体迅速石化,最终化作两块灰扑扑的人形石头。 也就是两座……墓碑。 扑通。 两具石尸滚落在路边的草丛中,与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 死得无声无息。 仿佛从未存在过。 嗡。 那两把杀了主人的长剑,自行飞起。 顺带用剑柄勾起了地上的两个储物袋。 化作两道流光,折返向剑冢方向飞去。 杀人。 夺宝。 毁尸。 剑冢内。 江言伸手,接住飞回的长剑和储物袋。 神色漠然。 “欢迎下次光临。” 第14章 殷月梅好感度+2! 石屋内。 江言随手抖开那两个染血的储物袋。 哗啦。 杂物散落一地。 除了几百块下品灵石,剩下多是些不入流的玩意儿。 几瓶最劣质的“合欢散”,两本大路货色的《太一筑基诀》。 甚至还有几件花花绿绿的女子肚兜,上面还残留着脂粉气。 “垃圾。” 江言眼神嫌恶。 这种下三滥的货色,杀了都嫌脏手。 指尖暗金光芒吞吐。 嗤! 一道葬神剑气扫过。 地上的肚兜、杂书瞬间化作飞灰,连那股令人作呕的脂粉味都被剑气绞杀殆尽。 只留下灵石和两瓶尚可的回气丹。 收好江言转身看向角落。 十把洗练完毕的长剑,整齐排列,寒光凛冽。 这是本月的任务额度。 “时间到了。” …… 月尾,正午。 任务殿前,人头攒动。 这是内门最热闹的日子,也是众弟子交接任务、领取月俸之时。 江言背负长剑,步履闲适。 除了交任务,他今日还有两件事。 一是去藏经阁寻几门趁手的武技。 二是……看看这内门的新鱼塘,成色如何。 刚至殿前广场。 “江师弟?” 声音熟悉,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欣喜。 江言驻足。 侧方,两道倩影联袂而来。 左侧是秦冰云,依旧是一袭白衣,清冷出尘。 但看到江言的瞬间,她那双冰眸里却泛起涟漪,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 几日前那场荒唐与缠绵,让她至今面对江言时,仍觉心如鹿撞。 而在她身旁。 站着一位极为惹眼的红衣女子。 身材高挑,火爆。 紧身的红色劲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长发高束,英气逼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泼辣。 江言目光微动。 蓝光流转。 【姓名:白欣儿】 【境界:筑基后期】 【词条:】 【烈焰枪意:蓝。枪出如龙,烈火燎原,攻伐极强。】 【战斗狂人:蓝。越战越勇,不知疲倦。】 【直肠子:绿。性格火爆,心里藏不住事。】 【好感度:1。】 双蓝一绿。 战斗型人才。 江言心中有了数。 “这位便是白师姐吧?” 江言拱手,神色不卑不亢。 “秦师姐常提起你,仗义疏财,女中豪杰。” 秦冰云在旁,有些羞赧地扯了扯白欣儿的袖子,没敢说话。 白欣儿却没那么多顾忌。 她双手抱胸,目光如刀,上上下下将江言刮了一遍。 “你就是那个傻子?” 开口便是暴击。 江言眉梢微挑。 白欣儿围着他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我看你也不像是个呆子,怎么脑子进了水,去接剑冢的差事?” “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多少筑基初期的弟子进去,没半年就废了根基,哭着喊着要出来。” 她说话直白,却也是实情。 江言也不恼,淡淡一笑。 “清静。” “且我命硬,煞气不敢近身。” “吹吧你。” 白欣儿撇嘴,突然伸手,两指搭在江言手腕上。 灵力一探。 下一刻,她美眸圆睁,露出一丝惊容。 “咦?” “竟然真没被煞气侵蚀?” “经脉稳固,灵力纯正……你修的什么功法?这么邪门?” 剑冢那地方,哪怕是她进去待几天,都会觉得经脉刺痛。 这小子待了一个月,居然屁事没有? 江言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家传土法,不值一提。” 白欣儿深深看了他一眼。 “有点门道。” “难怪能让咱们秦大美人念念不忘。” 听到这话,秦冰云耳根子都红透了,狠狠掐了白欣儿一把。 “别……别乱说!” 三人同行,步入大殿。 殿内喧哗。 江言目光扫过四周。 面板如雨后春笋般弹出。 【赵六:筑基初期。词条:丹毒抗性(绿)。】 【王五:筑基中期。词条:神行(绿)。】 【孙七:筑基初期。词条:铁胃(白)。】 多是些白色、绿色的大路货。 正当他准备收回目光时。 视线定格在角落。 那里靠窗的位置,独坐着一名女子。 一身青衣,长发随意披散,手里拎着一只巨大的酒葫芦。 她面容极美,却带着一股颓废的醉意。 关键是她面板上的光芒。 【姓名:殷月梅】 【境界:筑基中期】 【词条:】 【酿酒宗师:红。擅长酿造灵酒。酒中仙,醉中神。】 【刀痴:蓝。唯刀作伴,刀意纯粹。】 【好酒如命:白。无酒不欢。】 红色! 竟然是一个生活类的红色词条! 酿酒宗师? 江言心头狂跳。 这看似无用的词条,实则价值连城。 修行四宝,财侣法地。 丹药有丹毒,吃多了伤身。 但这灵酒若是酿得好,那是无副作用的经验包! 若是能将此女拿下……以后的修行资源,便不用发愁了。 江言的目光在殷月梅身上停留了超过三息。 “喂!” 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白欣儿一脸鄙夷。 “看什么呢?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秦冰云。 秦冰云有些尴尬,低声道:“欣儿,别说了……” 白欣儿却不管,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那是殷月梅,出了名的酒疯子。” “别看她长得好看。” “她那把刀,可是饮过血的。” “上次有个内门师兄想调戏她,手刚伸过去,就被她一刀剁了三根手指。” “你要是不想要你的子孙根了,尽管去招惹她。” 江言收回目光。 神色平静。 “师姐说笑。” “我只是觉得那位师姐……气度不凡。” 心里却在盘算。 酒疯子? 好酒如命? 这弱点太明显了。 只要投其所好,哪怕是冰山也能给你融了,何况是个酒鬼。 这内门,果然是个宝地。 ...... 任务殿柜台。 “十把?” 剑冢任务虽说是每月十把,但是几十年来鲜有人真能一个月拿十把出来。 鉴于难度不低,一般长老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负责验收的黄长老眉头紧锁。 他拿起一把长剑,两指弹击剑身。 铮。 音色清越,不带一丝杂音。 剑身寒光凛凛,哪还有半点剑冢里的腐朽气。 “买的?” 黄长老抬眼,目光犀利。 为了完成任务,去坊市买低阶兵器充数,这种事以前常有。 江言神色坦然。 “弟子亲手所洗。” “胡扯。” 黄长老冷哼,“剑冢煞气何等霸道,一个月洗十把?你这身子骨还能站着?” 话毕。 他毫无征兆地探手,如鹰爪般扣住江言手腕。 灵力蛮横探入。 江言未躲,任由他查。 片刻后。 黄长老松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经脉通畅,气血充盈……” “竟真的一点煞气都没沾染?” 他在内门干了三十年,接手剑冢任务的弟子没一百也有八十。 哪个出来不是脸色惨白、气血亏空? 像江言这般红光满面的,头一回见。 江言收回手,揉了揉手腕。 “弟子体质特殊,或许天生克煞。” 黄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 “啧啧,奇才。” 黄长老不再多问,利索地划拨贡献点。 “三百贡献点,拿好。” “这任务若是你能长久做下去,也是一笔横财。” 江言拱手道谢。 这边的动静,引得殿内不少人侧目。 议论声四起。 “那是谁?接了剑冢任务?” “好像叫江言,外门升上来的新人。” “傻子一个,为了点贡献点连命都不要了。” “听黄长老的意思,他好像屁事没有?” “撑得了一时罢了,煞气入骨,神仙难救,等着看吧,不出三个月必废。” 江言面色如常。 这时,脑海中突然跳出一道提示。 【殷月梅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1。】 江言微怔。 余光扫向角落,那个拎着酒葫芦的青衣女子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有趣。 居然引起了这位酒鬼的注意。 ...... 大殿另一侧,阴影处。 一名面容枯槁的青年死死盯着江言。 他叫林松木。 正是之前与江言交接剑冢任务的前任守夜人。 此刻,他眼中满是贪婪与怨毒。 “怎么可能……” 林松木咬着指甲,心中咆哮。 他在剑冢待了三个月,每日受煞气折磨,每晚被剑鸣吵得精神崩溃,差点走火入魔。 这小子凭什么没事? 不仅没事,还能洗出十把上品残剑? “宝物!” 林松木呼吸急促。 “这小子身上,绝对有辟邪镇煞的异宝!” “若是我能得到……” 贪念如野草疯长。 一个刚入内门的愣头青,怀璧其罪,杀了也没人知道。 …… 离开任务殿。 三人结伴前往藏经阁。 内门藏经阁,气势恢宏,共分九层,直入云霄。 一路上,江言开启雷达模式。 目光所及,面板如流水。 【张若龙:筑基中期。词条:蛮牛劲(蓝)。】 【李泰谷:筑基初期。词条:灵植亲和(紫)。】 【王冰:筑基后期。词条:炼器鬼才(蓝)。】 江言心中暗叹。 不愧是内门,藏龙卧虎。 那个拥有紫色【灵植亲和】的弟子,若是抓去种田,简直是暴殄天物。 先记下,日后慢慢图谋。 进入阁楼。 守阁长老验过令牌。 “筑基期,最高可上三层。” “借阅一次,五十贡献点。” “损坏照价赔偿。” 江言直奔三层。 这里存放的皆是玄阶功法武技。 书架林立,玉简无数。 江言并不急着挑选攻伐手段,他现在最缺的,是身法。 《剑三十二》攻伐无双,《修罗法身》肉身无敌。 唯独速度,是短板。 他在身法类书架前驻足,神识扫过一枚枚玉简。 《踏雪无痕》,玄阶下品,太轻,无势。 《雷光步》,玄阶中品,爆发有余,持久不足。 直到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枚落满灰尘的青色玉简。 拿起神识探入。 轰! 一头太古鲲鹏虚影在识海中振翅,扶摇直上九万里。 【鲲鹏游身诀:玄阶中品。】 【注:此法乃当今圣女观摩地阶高级《鲲鹏诀》有感,删繁就简所创。】 【练至大成,身如鲲鹏,游走虚空,万法不沾身。】 【难点:需极高的空间感悟与气血支撑,非悟性绝顶者慎练。】 玄阶中品? 这立意,怕是直逼地阶了。 圣女。 江言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从未谋面的代掌教。 能将地阶功法简化,供弟子修习,这份心胸和才情,令人钦佩。 “就它了。” 江言握住玉简。 正欲转身。 一股浓烈的酒气袭来。 “我要是你,就放下它。” 声音慵懒,带着几分醉意。 江言侧头。 殷月梅倚在书架旁,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 美艳且颓废。 她瞥了一眼江言手中的玉简。 “这《鲲鹏游身诀》,放在这一甲子了。” “前后有三百名自诩天才的弟子选过,无一人练成。” “最后都白白浪费了贡献点和时间。” 殷月梅打了个酒嗝。 “听师姐一句劝,换个简单的。” 江言笑了。 如果是别人,或许真练不成。 但他有挂。 “多谢师姐提醒。” 江言并未放下玉简,反而握得更紧。 “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越难的东西,越想试试。” “况且……” 江言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手中那个紫金酒葫芦上。 鼻子微动,眉头微皱。 “师姐这酒,火候大了些,少了一分绵柔,多了一分燥气。” 殷月梅喝酒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双迷离的桃花眼瞬间清明,惊讶地看向江言。 “你懂酒?” 这配方是她独创,但是品着味道总感觉差了许多。 江言这一说,恍然有所悟。 江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略懂。” “在下入宗前,家里便是开酒坊的。” “若是他日师姐有闲情,江言愿与师姐探讨一二,或许能解这燥气之惑。” 谎话张口就来,前世他就喜欢喝酒,三分真七分假,殷月梅丝毫没有怀疑。 但这诱饵,却是实打实的。 殷月梅深深看了他一眼。 “有点意思。” “行,若是你没被这功法练废,便来找我。” 说完,她拎着酒壶,摇摇晃晃地走了。 【叮!殷月梅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3。】 上钩了。 江言心情大好。 拿着玉简去登记。 守阁长老见他选了《鲲鹏游身诀》,也是一脸诧异,苦口婆心地劝了几句。 江言坚持己见。 长老无奈,只得登记,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败家子。 出了藏经阁。 秦冰云和白欣儿早已等候多时。 秦冰云选了一门剑阵之法,白欣儿则挑了一门枪术。 “选好了?” 白欣儿大大咧咧地问道。 江言点头。 “既然事毕……” 秦冰云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脸颊在夕阳下泛着红晕。 她捏着衣角,眼神有些躲闪,却又带着期待。 “阿言,若是无事……” “去我那坐坐吧?” “我……刚学了几道灵食的做法。” 白欣儿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得,我走。” “不当这碍眼的灯泡。” 江言看着秦冰云那羞赧的模样,心中一荡。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第15章 圣女姬瑶雪!双胞胎姐妹花上门求剑 夜色温柔。 翠竹轩。 这里是秦冰云的居所,清幽雅致,竹影婆娑。 屋内,烛火已熄,唯有月光透过窗纱,洒下一地银霜。 “阿言……” 秦冰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有一股压抑已久的渴望。 “前些日子在剑冢,你那推拿之术,我……我想再试一次。” 拙劣却动人的借口。 江言看着眼前这朵不再高冷、只为他一人绽放的雪莲。 心中微动。 剑冢苦修十日,虽有神功护体,但终究是枯燥了些。 劳逸结合,方为大道。 “既然师姐有命。” 江言上前,指尖挑开那系得并不紧的腰带。 “师弟自当鞠躬尽瘁。” 衣衫滑落。 春光乍泄。 这一次,没有推拿,只有最原始的律动。 红浪翻滚,低吟浅唱。 那是生命最本能的乐章。 …… 院外。 一道红衣身影僵立在墙角。 白欣儿。 她本想来看看秦冰云做的灵食如何,顺便再调侃几句那个傻小子。 没成想,撞上了这一幕。 屋内传出的声音,虽然压抑,却如魔音贯耳。 每一声娇喘,都像是一把火,烧得她面红耳赤。 “不知羞……” 白欣儿咬着嘴唇,啐了一口。 腿却像灌了铅,挪不动步。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言的脸。 体内燥热升腾。 “混蛋……” 听了半晌。 白欣儿终是受不住这煎熬,跺了跺脚,扶着墙根,狼狈逃离。 背影慌乱,像是做了贼。 …… 云收雨歇。 秦冰云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江言怀中,手指在他胸膛画着圈。 “阿言。” 她声音轻柔,带着事后的温存。 “还有五个月,便是三宗五门争霸赛。” “这是南域最大的盛事。” 江言把玩着她的秀发,漫不经心。 “哦?” “往年争霸赛,只在真传弟子间进行。但今年不同,听闻圣女有意选拔新血,内门弟子亦可参加。” 秦冰云仰起头,眼中闪烁着希冀。 “奖励极厚。” “前十名,可入宗门宝库任选一件灵宝。” “前三名,更有机会得到圣女亲自指点,甚至赐下凝脉丹。” 凝脉丹,又名破障丹。 一颗下去,就能增加一成进阶聚脉境的概率。 秦冰云看着江言,语气恳切。 “你天赋卓绝,虽刚入筑基,但战力惊人。” “若是好好修炼,这五个月未必没有机会冲一冲名次。” “若能得圣女赏识,在这太一宗,便是一步登天。” 她是真心为江言谋划。 江言笑了笑。 吻了吻她的额头。 “随缘吧。” 争霸赛? 虚名而已。 他有系统在手,词条养成就够忙的了,哪有闲工夫去给宗门当猴耍。 除非…… 那奖励里有他无法拒绝的词条。 “睡吧。” …… 次日。 江言神清气爽地回到剑冢。 幽谷依旧死寂。 他盘膝坐于石屋前的空地上,取出那枚青色玉简。 玄阶中品《鲲鹏游身诀》。 “让我看看,难倒了数百内门弟子的身法,究竟有何玄机。” 神识探入。 轰! 识海中,一头大鱼跃出水面,化而为鸟,扶摇直上。 那是一股极其晦涩的空间波动。 寻常修士,光是感悟这股波动,便需数月之功。 稍有不慎,还会神识迷失。 但江言不同。 至尊灵骨运转,悟性万倍增幅。 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玄奥复杂的灵力运行路线,在他眼中,瞬间被拆解成了最基础的一加一。 简单,直白。 “原来如此。” 江言起身。 脚下灵力涌动,按照特定的频率震荡。 一步踏出。 嗡。 他的身影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百米开外的一柄断剑之上。 身形轻盈,脚尖点在剑柄,连一丝灰尘都未惊起。 入门! 若是殷月梅在此,恐怕要惊掉下巴。 别人钻研数年不得其门而入。 他看一遍就会了。 “还行。” 江言身形连闪,在剑林中穿梭,带起一阵残影。 “这身法重意不重力,与我的《修罗法身》正好互补。” …… 与此同时。 太一宗主峰,绝顶之处。 一座古朴的宫殿悬浮于云海之上。 殿内,云雾缭绕。 一名女子盘膝悬空。 她身着月白色宫装,气质高贵冷艳,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眉心一点朱砂,更添几分圣洁。 太一宗圣女,代掌教,姬瑶雪。 此刻。 她那双紧闭的美眸,豁然睁开。 眼中似有星河流转。 “嗯?” 姬瑶雪面露诧异。 “有人练成了?” 《鲲鹏游身诀》乃是她从残缺地阶功法中推演而出,虽降了品阶,但对悟性要求极高。 她将其放入藏经阁,本意是想筛选出悟性绝顶的苗子。 数十年了,无人问津。 今日,竟有了感应?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家伙。” 姬瑶雪素手轻挥。 一面古朴的玉碟凭空浮现。 造化玉碟,监察全宗的至宝。 灵光流转,画面定格。 极北,剑冢。 一道青衫身影,正脚踏残剑,身如鬼魅,在灰雾中穿梭。 “剑冢守夜人?” 姬瑶雪秀眉微蹙。 她想看清那人的面容,更想看穿他的根骨。 灵力注入玉碟。 嗡。 画面拉近。 然而。 就在即将看清江言体内气机流转的瞬间。 一层迷雾,毫无征兆地在画面中升起。 看不透。 仿佛有一股至高无上的规则力量,遮蔽了天机。 那是金色词条自带的位格压制,即便是造化玉碟也无法窥探全貌。 “咦?” 姬瑶雪眼中惊讶更甚。 “竟连我都看不透?” “身负大气运,还是有异宝护身?” 她收起玉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有趣。” “内门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且再观察观察。” 身影隐去,重归云海。 …… 剑冢内。 正在练功的江言,身形猛地一顿。 停在半空。 后背汗毛竖起。 刚才那一瞬间。 他感觉到了一股窥视。 来自极高处,宏大、淡漠,带着一种俯瞰苍生的威严。 若非拥有【至尊灵骨】赋予的超强感知,根本察觉不到。 “谁?” 江言心思电转。 能隔绝剑冢煞气,无视距离直接窥探,唯有宗门的造化玉蝶。 而能动用此宝者,只有那位圣女。 “是因为这身法?” 江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鲲鹏游身诀》.....圣女所创。 “原来是个钓鱼的饵。” 江言心中了然,随即冷笑。 “看来以后得低调点。” “不过,既然你没直接出手,说明只是好奇。” “好奇好啊。” “女人一旦开始好奇,离沦陷就不远了。” 江言整理了一下衣衫,收敛气息。 神魔封印运转,将一身锋芒尽数藏于体内。 外表看去,他又变回了那个普普通通的初入筑基初期弟子。 正打算研究一下酿酒的流程,好去攻略那个酒鬼师姐。 剑冢外。 两道俏生生的身影,正如并蒂莲花,伫立于灰雾边缘。 双胞胎姐妹花? 一般的眉眼,一般的身段。 只是左侧少女着红裙,眼神灵动,透着股古灵精怪的劲儿。 右侧少女着蓝裙,眉眼低垂,娴静温婉。 江言目光扫过。 面板浮现。 【姓名:苏月瑶(姐)】 【境界:筑基初期】 【词条:】 【草木达人:蓝。识百草,辨药理,天生亲近灵植。】 【活泼:白。元气满满。】 ...... 【姓名:苏月灵(妹)】 【境界:筑基初期】 【词条:】 【心灵手巧:蓝。指尖灵动,擅精细操作,制符酿酒皆有加成。】 【文静:白。心如止水。】 双蓝词条。 江言心头微动。 正愁不知如何下手攻略那个酒鬼师姐。 这就送枕头来了。 酿酒之道,首重辨材,次重手艺。 这【草木达人】配上【心灵手巧】,简直是为酿酒量身定做的黄金搭档。 “可是新来的守夜师弟?” 红裙的苏月瑶率先开口,声音脆生生的。 “听说师弟好手艺,连废剑都能洗出光彩。” “我姐妹二人的佩剑,前日猎杀荒兽时沾了秽气,灵性蒙尘。” 她素手一翻,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 “特来求助,报酬好说。” 江言目光落在二人手中的长剑上。 剑身黯淡,隐隐有一股腥臭的黑气缭绕。 确实伤得不轻。 若是旁人,避之不及。 但对他而言,举手之劳。 江言推回灵石袋,脸上挂起如沐春风的笑。 “二位师姐言重了。” “同门之间,谈钱俗气。” “能为二位仙子效劳,是江某的荣幸。” 一分不取? 苏月瑶眼睛一亮,苏月灵也诧异抬头。 这守夜人,倒是个趣人。 【苏月瑶好感度+2。】 【苏月灵好感度+2。】 开局不错。 江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里边请,洗剑池水刚好。” …… 池边。 江言挽起袖口,接过两把长剑。 并未急着动手。 指尖轻弹剑身。 嗡。 声音沉闷。 “好凶的煞气。” 江言看似随意地问道:“二位师姐这是去了黑沼泽?这股腥味,怕是只有那里的铁皮鳄才有。” 苏月瑶惊讶道:“师弟好眼力!正是那群畜生,皮糙肉厚,难缠得很。” 江言将剑浸入池水。 “铁皮鳄虽凶,但遇到二位师姐,也只能怪它们命不好。” “毕竟,谁能拒绝被两位仙子斩于剑下呢?” 玩笑开得恰到好处。 既捧了人,又不显得轻浮。 苏月瑶“噗嗤”一笑,花枝乱颤。 就连一向文静的苏月灵,嘴角也勾起一抹浅笑。 【苏月瑶好感度+1。】 【苏月灵好感度+1。】 江言手底下动作不停。 暗金色的混沌剑气顺着指尖,悄无声息地钻入剑身。 那些附着在剑体深处的秽气,遇到混沌剑气,如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不仅如此。 剑气洗练下,剑身杂质被剔除,原本的微小裂纹也在悄然愈合。 片刻后。 “起。” 江言低喝。 两把长剑破水而出。 铮! 寒光乍现,照亮了幽暗的剑冢。 原本灰扑扑的剑身,此刻流光溢彩,锋锐逼人。 品阶竟然比之前还提升了一丝,隐隐触碰到了黄阶上品的门槛。 “这……” 苏月灵掩嘴惊呼,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我的剑?” 苏月瑶更是兴奋地一把抓过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花。 剑气纵横,顺畅无比。 “神了!” “师弟,你这手艺绝了!比炼器堂那些老头子都厉害!” 感激,惊喜,崇拜。 情绪瞬间拉满。 【叮!苏月瑶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10。】 【叮!苏月灵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10。】 齐活。 江言眼中蓝光一闪。 “提取。” 两道微弱的蓝光从二女身上飞出,没入江言眉心。 脑海中多了两份感悟。 一份是对草木药理的本能直觉。 一份是十指连心的精细操控。 【恭喜宿主,获得词条:草木达人(蓝)、心灵手巧(蓝)。】 目的达成。 江言擦了擦手,笑意更深。 苏氏姐妹对此毫无察觉,只觉得看这位江师弟越看越顺眼。 “江师弟,大恩不言谢。” 苏月瑶豪爽抱拳。 “日后若有麻烦,尽管来找我们姐妹。” 苏月灵也盈盈一礼,声音柔柔。 “多谢师弟。” 江言摆了摆手。 “小事一桩。” 随即,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市侩。 “不过,师弟确有一事相求。” 二女一愣:“师弟请讲。” 江言指了指这冷清的剑冢。 “师弟初来乍到,囊中羞涩,想赚点零花钱。” “二位师姐交游广阔,若是遇到同门有洗剑需求的,不妨介绍一二。”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洗剑是假。 借机接触更多内门弟子,收割词条是真。 苏月瑶闻言,大包大揽地拍着胸脯。 “包在我身上!” “就冲这手艺,不出三天,保准让你这剑冢门槛都被踏破!” 送走这对双胞胎。 江言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通过洗剑赚取好感度是他刚灵光一闪所得。 比他在外门那般阿谀奉承舒坦许多。 而且一般用得上洗剑的,词条品质想来也不至于太差。 不过若要能更博得殷月梅好感度,还得稍做些准备。 第16章 胭脂唇印,这酒馨香扑鼻 太一宗以西,三百里。 黑沼泽。 毒瘴弥漫,枯藤老树缠绕如鬼影。 “吼!” 一头体长三丈的铁皮鳄猛地窜出泥潭,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扑向岸边的五人小队。 “小心!是二阶后期的铁皮鳄!” 一名男弟子惊呼,手中长剑斩出,却只在鳄鱼那层泛着金属光泽的厚皮上留下一道白印。 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崩裂。 “退后!” 红影一闪。 苏月瑶娇喝一声,一步踏前。 手中长剑出鞘。 铮! 清越的剑鸣穿透瘴气,寒光如水银泻地。 “斩!” 剑光一闪而过。 嗤。 没有丝毫阻滞。 那连精铁都能弹开的鳄鱼皮,竟如豆腐般被轻易切开。 巨大的鳄鱼头颅冲天而起,血柱喷涌。 尸体轰然倒地。 全场死寂。 剩下的三名同伴瞪大眼睛,看着苏月瑶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剑。 “这……这是你的清风剑?” 那名男弟子难以置信:“前几日不是说被煞气侵蚀,废了吗?” 另一名女修也凑上前,满脸艳羡。 “这锋锐度,怕是快赶上黄阶极品了吧?月瑶,你何时换了新剑?” 苏月瑶挽了个剑花,一脸得意。 “没换,就是那把。” “只不过让人洗了一遍。” “洗?”众人面面相觑。 苏月灵在一旁柔声解释:“剑冢新来的守夜人,江言师弟。他有一手绝活,能除煞提灵。” “当真?!” 男弟子激动得呼吸急促。 “半个月后就是内门小比,我正愁兵器不趁手。若是能让他帮忙洗练一番……” 战力至少提升三成! 在这个节骨眼上,一把好兵器,意味着更高的排名,更多的资源。 “江言……我记住了!” “回去就找他!多少钱都行!” 几人眼中火热,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宗门。 苏家姐妹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狡黠。 …… 外门,杂役院旧址。 某间修炼室内。 热浪滚滚。 柳青青盘膝而坐,浑身被汗水浸透,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却紧绷的曲线。 她咬着牙,面容因痛苦而微微扭曲。 轰! 体内一声闷响。 气血冲刷壁障。 淬体九重,巅峰! 距离筑基,只差那临门一脚。 柳青青睁开眼,眼底满是偏执的红血丝。 “快了……” “阿言,你等着。” “等我筑基,进了内门,我会让你看到,谁才是最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女人。” …… 内门,醉仙峰。 这里酒香十里,却是禁地。 殷月梅斜倚在古松之上,手中紫金葫芦倾倒。 酒液入喉。 “呸。” 她眉头紧锁,一脸烦躁。 “燥。” “全是燥气。” 以前觉得甘冽的佳酿,自从听了那小子的话后,怎么喝怎么不对味。 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抓。 “江言……” 殷月梅翻身跃下树梢,长腿带起一阵劲风。 “你最好是真的懂。” “若是敢消遣老娘,定把你那条巧舌头割下来下酒。” 她拎着葫芦,化作一道青虹,直奔剑冢。 …… 血刀堂。 大堂阴暗,血腥气扑鼻。 一把虎皮大椅上,坐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 洪天命。 筑基后期修为,血刀堂堂主,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此刻,他正把玩着一把鬼头刀,眼神阴冷地盯着下方跪着的人。 林松木。 “你是说,那小子身上有异宝?” 洪天命声音沙哑,如刀锋刮骨。 林松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眼里却闪烁着贪婪。 “千真万确!堂主!” “属下在剑冢待了三月,差点被煞气废了半条命。那江言进去一月有余,不仅毫发无损,还能洗出上品残剑。” “定是有辟邪镇煞的重宝护身!” 洪天命眯起眼。 若是真有此宝,那价值不可估量。 甚至能借此深入一些平日里不敢去的凶地探险。 “有些道理。” 洪天命突然皱眉。 “马三和李四那两个废物呢?” “前几日让他们去剑冢收数,至今未归。” 林松木一愣,随即恶毒揣测:“那两人向来贪财,会不会是发现了那小子的秘密,私吞了宝物跑了?” 洪天命冷哼一声。 手中鬼头刀猛地劈在案几上。 “跑?” “在太一宗,没人能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不管是私吞,还是被那小子做了……” 他站起身,煞气腾腾。 “这只肥羊,老子吃定了。” “带路,去剑冢!” …… 剑冢,石屋。 江言正专注于眼前的瓶瓶罐罐。 桌上摆满了从剑冢周边采集的灵草。 【草木达人】发动。 药性药理,了然于胸。 【心灵手巧】发动。 指尖灵动,如穿花蝴蝶。 “紫猴花性烈,需以寒星草中和。” “无根水太寡,得加三分晨露。” 江言动作行云流水,将一株株灵草提炼、融合。 这不是炼丹。 是调酒。 随着最后一道工序完成。 一股奇异的酒香弥漫开来。 醇厚,绵柔,却又不失紫猴花的劲道。 完美。 江言晃了晃手中的玉瓶,嘴角微扬。 “饵好了,鱼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 轰! 石屋大门被人一股大力震开。 一道青影挟着浓烈的酒气闯入。 “小子!” 殷月梅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出现在门口。 “你的酒要是不能让我满意,今天我就拆了你这破屋子!” 江言转身。 举起手中的玉瓶,笑容温醇。 “师姐来得正好。” “刚出炉的,尝尝?” 玉瓶塞开。 酒香溢出。 不再是紫猴花酒那股冲鼻的燥烈,而是一缕清冽幽雅的寒香,混杂着果木的醇厚。 殷月梅琼鼻微动。 眼神瞬间变了。 “这味儿……” 她没有废话,仰头将瓶中酒液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如冰丝顺滑,滑入腹中后却猛地炸开一团温热。 热而不燥,润而不烈。 原本喝完紫猴花酒后经脉那种细微的刺痛感,竟然消失无踪。 “好酒!” 殷月梅美眸骤亮,那股慵懒颓废气一扫而空。 她盯着江言,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这是怎么做到的?” “紫猴花药性霸道,我试过用寒潭水、冰灵果去压,要么压不住,要么就把酒味冲淡了。” “你这瓶,既保留了酒劲,又去了火毒。” “神乎其技!” 江言神色平淡,指了指桌上剩下的残渣。 “紫猴花属极阳,寒潭水属极阴,阴阳硬碰,自然两败俱伤。” “我加了三钱寒星草,此草性温凉,做引子。” “又取晨露三滴,润其色。” “最后以文火温养半刻,化去药渣。” 他如数家珍,语气笃定。 【草木达人】的加持下,这些药理搭配在他脑中如同本能。 殷月梅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是酿酒的行家,稍微一琢磨,便知江言所言非虚。 这是真正的懂行! “看来师弟不仅家学渊源,这草木造诣也是惊人。” 殷月梅收起轻视,解下腰间那只从不离身的紫金葫芦。 递了过去。 “既然你是行家,帮我看看,这一壶究竟哪里出了岔子。” “困扰我三个月了,总觉得后味发苦。” 江言接过葫芦。 葫芦嘴上,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胭脂红。 那是殷月梅的唇印。 还有一股混杂着酒香的体香,钻入鼻息。 江言面不改色,仿佛手中拿着的只是普通器皿。 仰头就着那唇印处,喝了一口。 酒液入腹。 【草木达人】瞬间解析成分。 紫猴花、龙须根、赤炎果…… 江言闭目,细细品味。 片刻后,睁眼。 “龙须根。” 他放下葫芦,一针见血。 “师姐想用龙须根提升酒的烈度,但这东西与赤炎果五行相冲。” “火克金。” “两者在酒中打架,这苦味,便是灵材灵性受损的焦味。” 殷月梅娇躯一震,醍醐灌顶。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龙须根属金,赤炎果属火……难怪每次发酵时都有一股焦糊味!” 她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 看着江言的眼神,愈发顺眼。 知己啊! 【叮!殷月梅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5。】 “痛快!” 殷月梅大笑一声,素手一挥。 哗啦。 石桌上凭空出现了四个精致的玉坛。 封泥未开,便有异香扑鼻。 “既然师弟是懂酒之人,我也不能藏私。” “这是我压箱底的四种灵酒,平日里旁人求一口我都舍不得。” “今日,请你喝个够!” 她指着第一个青色坛子。 “此名【青霞】。采百草晨露酿制,洗涤神魂,清心明目。” 又指第二个赤红坛子。 “此名【烈血】。妖兽精血入酒,锤炼肉身,壮大气血。” 第三个紫色坛子。 “【幻梦】。致幻迷离,可磨炼心境。” 第四个金色坛子。 “【金液】。也是最珍贵的一种,纯灵气凝练,一口抵十日苦修。” 江言看着这四坛酒。 眼底蓝光幽深。 这就是红色词条【酿酒宗师】的含金量吗? 若是能将这手艺学来…… 他不再客气,拍开【金液】的封泥。 仰头猛灌。 轰! 金色的酒液入喉,瞬间化作滔滔江水般的精纯灵力,冲刷四肢百骸。 【至尊灵骨】自行运转。 仿佛一只贪婪的巨兽,张开大口。 那些狂暴的酒力,在瞬间被吞噬、炼化、提纯。 没有一丝浪费。 甚至连酒中的那一丝丹毒杂质,都被混沌剑体绞杀殆尽。 江言浑身毛孔舒张,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了一截。 筑基初期的瓶颈,松动了。 “好东西。” 江言心中暗赞。 比嗑药爽多了。 丹药有抗性,有丹毒。 但这酒,只要身体扛得住,便是无限的经验包。 他放下坛子,抹去嘴角的酒渍。 并未一味吹捧,而是中肯点评。 “【金液】虽好,但灵气太过狂暴,若是能在酿造时加入少许‘定灵草’,口感会更柔顺,吸收效率也能再提两成。” 接着,他又尝了【烈血】。 “血气太腥,少了去腥的步骤,可用雷击木浸泡酒坛。” 江言一边喝,一边评。 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殷月梅听得如痴如醉,眼中异彩连连。 不仅是因为江言的见识。 更是因为他的体质。 她亲眼看着江言如牛饮水般灌下大半坛【金液】,又喝了半坛【烈血】。 寻常筑基中期,敢这么喝,早就爆体而亡了。 可江言呢? 面色红润,气息平稳。 不仅没醉,反而越喝眼睛越亮。 就在江言打了个酒嗝,体内灵力激荡之时。 嗡。 一丝极其隐晦,却锋锐至极的气息,从他毛孔中溢出。 那是混沌剑意。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 但殷月梅感觉到了。 她修的是刀,对锋锐之气最为敏感。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把绝世神剑抵住了咽喉。 汗毛倒竖。 “这气息……” 殷月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纯粹。 霸道。 比她见过的任何剑修都要可怕。 “这小子,不简单。” “绝不是表面上那个刚入内门的新人。” 她看着还在那里侃侃而谈酒道的江言,眼神变了。 从欣赏,变成了敬重,甚至…… 好奇。 【叮!殷月梅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6。】 江言放下酒坛。 感受到对方目光的变化,心中暗笑。 快了,说不定今日就能得到这枚红色词条。 然而很快他就愕然,只见殷月梅眸中炙热越来越盛,仿若两轮明月清亮。 “殷师姐,您这是作甚?” 铮! 刀光一闪,殷月梅持刀喜笑:“江师弟,此等美酒助兴,不如你我刀剑相舞一场如何?” 江言暗道坏了,忘了这家伙是刀痴! 第17章 刀剑醉!酿酒宗师到手! 石屋内,酒香正浓。 “师姐高看我了。” 江言摆手,神色谦逊。 “我刚入筑基不过月许,根基未稳。师姐乃是筑基中期的高手,又是血战磨砺出来的刀客,我这点微末道行,哪敢献丑。” 他越是示弱,对方越是来劲。 果然。 殷月梅美眸一瞪,红唇微嘟,透着股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娇憨与霸道。 “少来这套!” 她抓起紫金葫芦,仰头便是一大口。 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精致的锁骨上。 那张原本英气逼人的脸庞,此刻泛着两团酡红,眼神迷离,竟似在撒娇。 “嗝……” 殷月梅把葫芦重重往桌上一顿。 震得石桌嗡嗡作响。 “今日这酒喝得痛快,手也痒得厉害。” “你要是不陪我过两招,我就……” 她身子前倾,那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江言,带着几分无赖。 “我就赖在你这破屋子里不走了。” “正好这床看着也宽敞,挤挤也能睡。” 江言哑然失笑。 这酒鬼师姐,醉酒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醒时是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 醉了便是这般胡搅蛮缠的邻家御姐。 “师姐若是醉了,我送你回醉仙峰便是。” 江言起身欲扶。 啪。 殷月梅一把拍开他的手。 “谁醉了?!” “我清醒得很!”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一股凛冽的刀意虽然散乱,却引而不发。 “一句话,比不比?” “赢了我,这桌上四种灵酒的方子,你任选其一!” 江言心头猛地一跳。 酒方。 在修真界,一张独门酒方,价值不亚于丹方。 那是能源源不断生蛋的金鸡。 特别是那能增进修为的【金液】,若是能拿到手…… 再看面板。 殷月梅的好感度目前是【6】。 若是赢了她,不但能拿到酒方,以这女人慕强的性格,好感度必涨。 一箭双雕。 江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况且。 自修成【混沌剑体】以来,除了那两只倒霉的拦路狗,他还从未真正与高手切磋过。 手,确实也有些痒了。 “既如此。” 江言坐回原位,嘴角微勾。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师姐若是输了,可别赖账。” “哈!” 殷月梅大笑,豪气干云。 “老娘一口唾沫一颗钉!” “走!出去打!” 她拎着酒葫芦,脚步虽乱,身形却如鬼魅般掠出石屋。 …… 剑冢空地。 夜风呼啸,卷起漫天灰雾。 殷月梅立于一块巨石之上,红裙猎猎。 她单手握住腰间那柄连鞘长刀。 眼神虽有醉意,但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放心,我不欺负你。” “我把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不动用灵力碾压。” “只拼招式,只论意境。” 江言点头。 “公平。” 殷月梅目光扫过江言空荡荡的双手。 皱眉。 “你的剑呢?” “剑修无剑,如何对敌?” 江言淡淡一笑。 “这满山遍野,皆是我的剑。” 话音落。 他抬手,五指成爪,对着虚空一摄。 嗡! 数十米外,一柄插在泥土中不知多少岁月的锈铁剑,剧烈震颤。 咻! 长剑破土而出,化作一道流光飞入江言掌心。 剑身斑驳,锈迹厚重,甚至连刃口都有些卷曲。 看着就像根烧火棍。 殷月梅眉头皱得更紧。 “你就用这个?” “看不起我?” 江言没说话。 只是并起双指,在剑脊上轻轻一抹。 混沌剑气吞吐。 嗤嗤嗤。 细密的爆裂声响起。 那层厚厚的铁锈,仿佛遭遇了最锋利的切割,瞬间粉碎、剥落。 如雪花般飘散。 三息后。 一柄寒光凛凛的三尺青锋,显露真容。 剑身如镜,寒气逼人。 原本的凡铁,在这一抹之间,竟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 化腐朽为神奇。 殷月梅瞳孔微缩,酒意醒了三分。 “好手段。” “这洗剑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郑重。 “小心了。” “我的刀,不长眼。” 轰! 话音未落。 殷月梅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漫长的蓄力。 拔刀。 斩! 雪亮的刀光如一道匹练,撕裂夜幕。 快。 极致的快。 虽然压制了修为,但这浸淫数十年的刀意,却做不得假。 刀锋未至,那股霸道的意境已割得面皮生疼。 江言站在原地。 面对这雷霆一击,他不退反进。 体内气海翻涌。 【葬神诀】运转,灰白死气缠绕剑身。 【混沌剑体】爆发,暗金锋芒加持刃口。 一重厚重如山,一重锋锐破天。 两者完美融合。 “破。” 江言手腕一抖。 长剑如毒蛇吐信,精准地点在那道刀光的必经之路上。 铛!!! 金铁交击。 火星四溅,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爆发。 殷月梅只觉手臂一阵发麻,虎口剧痛。 手中的长刀竟被这一剑震得高高扬起,空门大开。 “什么?!” 她心中大惊。 这一刀虽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力道。 竟然被正面击退? 而且…… 对方剑上那股力道,极其古怪。 既有着仿佛能压塌山岳的沉重死气,又藏着一股无坚不摧的恐怖锋芒。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为何能融于一剑? “再来!” 江言不给她思考的机会。 长剑一转,由守转攻。 剑势如风,却又沉重如雷。 黄阶中品《五行枪》化作剑招,信手拈来。 一点寒星万丈芒。 殷月梅被逼得连连后退,手中长刀左支右绌。 “好小子!” “扮猪吃老虎!” 殷月梅眼中的震惊迅速转化为兴奋。 那是棋逢对手的狂热。 她体内的【刀痴】词条被彻底激活。 “痛快!” “太痛快了!” 殷月梅长啸一声,原本有些散乱的醉意彻底化作狂暴的战意。 她不再留手。 刀法大开大合,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铛铛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如雨打芭蕉。 两道身影在空地上兔起鹘落,快得看不清动作。 江言神色平静,见招拆招。 越打越顺手。 【混沌剑体】赋予了他顶级的剑道直觉。 殷月梅的每一刀,在他眼中都有迹可循。 破绽。 破绽。 全是破绽。 若非为了喂招,为了体验这种势均力敌的快感,他早在十招前就能结束战斗。 “不够。” “还不够!” 殷月梅打发了性子。 久攻不下,让她心中的那股执拗劲儿彻底上来了。 她可是筑基中期的高手! 哪怕压制了境界,也不该拿不下一个刚筑基的新人! “斩!” 殷月梅双目微红。 体内灵力在情绪的激荡下,不由自主地沸腾。 轰! 一道远超筑基初期的气息,猛地爆发。 筑基中期! 她在无意识中,打破了自己定下的枷锁。 这一刀,威力暴增十倍! 刀气纵横十丈,直接锁死了江言所有的退路。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尖锐的爆鸣。 危险! 江言眉心直跳。 这疯女人,打上头了。 硬接这一刀,虽不至于重伤,但也得颇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暴出底牌。 没必要。 江言脚下灵光一闪。 空间泛起微澜。 【鲲鹏游身诀】。 嗖。 他的身影在刀气临身的瞬间,凭空消失。 就像是被空间吞噬了一般。 轰隆! 刀气斩空,狠狠劈在后方的石壁上。 乱石崩云,一条长达十米的深深沟壑触目惊心。 下一瞬。 江言的身影出现在殷月梅身侧三丈外。 衣衫整洁,连衣角都未乱。 他看着还在喘息的殷月梅,气沉丹田,一声低喝。 “师姐!” “醒醒!” 这一声,夹杂着一丝神魂冲击。 殷月梅浑身一颤。 眼中的狂热与醉意,瞬间消散大半。 她呆呆地看着那道恐怖的刀痕,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江言。 “我……” 殷月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输了。 不仅没拿下对方,还违规动用了筑基中期的修为。 甚至即便如此,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 那种诡异的身法……简直闻所未闻。 “我输了。” 殷月梅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却坦荡。 “没想到师弟不仅酿酒一绝,这一身战力更是惊世骇俗。” “刚才那身法……” “佩服。” 她是真的服了。 这哪里是什么新人。 分明就是个怪物。 江言捡起地上的长剑,随手一抛,长剑精准插入原本的泥土坑中。 仿佛从未动过。 他走上前,捡起殷月梅的刀,递了过去。 笑容依旧温醇。 “师姐言重了。” “若非师姐留手,刚才那一刀,我怕是已经躺下了。” 给足了面子。 殷月梅接过刀,深深看了他一眼。 眼神复杂。 有欣赏,有感激,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认可。 【叮!殷月梅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11(相见恨晚)。】 终于破十了。 江言心中一定。 不需要多高的好感度,只要过了那条线,词条便是他的。 他看着殷月梅头顶那耀眼的红色光芒。 意念一动。 “提取词条:【酿酒宗师(红)】。” 嗡。 无形的波动闪过。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江言脑海。 无数种灵酒、火候的掌控、灵材的搭配…… 仿佛他已经在这个领域浸淫了千年万年。 酒中仙,醉中神。 这一刻,他便是当之无愧的酒道至尊。 江言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到手了。 这就是他最想要的生活类神技。 有了它,日后的修行资源,将源源不断。 殷月梅对此毫无察觉。 她只是觉得眼前的江言,似乎变得更加顺眼,甚至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仿佛……同道中人。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爽快地扔给江言。 “愿赌服输。” “这是【金液】的酒方。” “不过……” 殷月梅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神火热。 “下次有机会。” “咱们不比武了。” “比喝酒。” “我就不信,喝酒我也喝不过你!” 江言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确认无误。 他收好玉简,对着殷月梅拱手一笑。 “随时奉陪。” “只要师姐带够了好酒。” “我这剑冢的大门,永远为师姐敞开。” 第18章 改良灵酒,修行三大境 石屋内,酒意微醺。 殷月梅斜倚石桌,半坛【金液】下肚,眼角眉梢皆是风情。 “半月后的小比,你必须去。” 她指尖轻叩桌面,语气笃定。 “这次不同往日。宗门为了数月后的‘三宗五门争霸赛’,下了血本。” “前十名奖励翻倍,第一名更是能进‘洗灵池’泡上一天。” “那是洗筋伐髓的圣地,对你这刚筑基的身子骨,大有裨益。” 江言点头。 “师姐放心,我去。” 既然奖励丰厚,又有机会收割一波内门精英的词条,何乐而不为。 “行,走了。” 殷月梅雷厉风行,拎起酒葫芦,起身便走。 江言随行送客。 手刚搭上门闩。 轰! 一股暴虐的刀气,隔着厚重的石门轰然炸开。 杀意如潮,直扑面门。 “江言小儿!滚出来受死!” 洪天命狰狞的咆哮声震彻幽谷。 门板炸裂。 一把九环鬼头刀携着开山之势,当头劈下。 这一刀,没留活路。 江言眼底寒芒一闪,正欲抬手。 身侧香风骤起。 “找死!” 殷月梅柳眉倒竖,醉眼瞬间化作修罗。 呛啷。 长刀出鞘。 没有任何花哨,仅仅是一记上撩。 唳——! 一声高亢的凤鸣响彻天地。 赤红色的刀气化作一头展翅欲飞的火凤,霸道绝伦,瞬间吞噬了那把鬼头刀的攻势。 轰隆! 两股力量对撞。 洪天命甚至没看清是谁出的手,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而出。 砰! 狠狠砸在三十米外的山壁上。 碎石滚落,尘土飞扬。 “咳噗……” 洪天命滑落在地,胸口焦黑一片,大口咳血。 一旁带路的林松木直接吓瘫了。 双腿打摆子,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他惊恐地看着从烟尘中走出的红裙女子,牙齿咯咯作响。 “殷……殷师姐?!” 内门谁人不知这女魔头? 嗜酒如命,性情乖张。 一言不合就拔刀砍人。 关键是,她背后站着内门大长老,连执法堂都得让她三分。 她怎么会在这?! 殷月梅踩着碎石,一步步走到林松木面前。 抬腿。 嘭。 一脚将林松木踹得贴地滑行十米,满嘴碎牙混血喷出。 随后,她冷眼看向刚挣扎爬起的洪天命。 “洪光头,长本事了?” “我的酒友你也敢动?” 洪天命捂着胸口,眼中惊怒交加。 刚才那一刀【凤鸣斩】,差点废了他半条命。 若非殷月梅没下死手,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 “殷……殷师姐……” 洪天命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误会……全是误会……” “我若是知道您在这,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心里却是恨极。 这江言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居然能被殷月梅交好? 吃软饭吃到这地步,也是个人才。 “滚。” 殷月梅长刀归鞘,声音森寒。 “再让我看见你们血刀堂的人在剑冢晃悠,我就去把你们堂口拆了当柴烧。” “是是是!这就滚!” 洪天命如蒙大赦,一把拽起半死不活的林松木,连滚带爬地逃离幽谷。 狼狈至极。 看着两人消失,殷月梅转身,脸上煞气瞬间消散。 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 “别怕。” 她拍了拍江言的肩膀。 “血刀堂就是群欺软怕硬的狗,也就敢欺负新人。” “以后他们再敢来,报我名号。” 江言拱手,神色真诚。 “多谢师姐解围。” 虽说他自己也能解决,但有人护着的感觉,倒也不坏。 送走殷月梅。 剑冢重归寂静。 江言关好残破的院门,坐回石桌前。 闭目。 识海中,【酿酒宗师(红)】、【草木达人(蓝)】、【心灵手巧(蓝)】三大词条开始共鸣。 无数灵草药理、酿造古法在脑中拆解、重组。 片刻后。 江言睁眼,精光四射。 “成了。” 一张全新的酒方在他脑海中成型。 【太乙金液】。 这是基于殷月梅的【金液】改良进阶版。 去除了燥气与丹毒,以特殊手法激发灵材十倍药力。 一口下去,不仅增进修为,更能温养神魂,强化根骨。 简直是修行的作弊器。 “所需材料……” 江言盘算。 “紫猴花、寒星草、百年灵泉水……这些都有。” “唯独缺一味主药——苦熏蕊花。” 此花味苦,却是中和药性的关键。 …… 两个时辰后。 内门交易坊市。 江言一身黑袍,行色匆匆。 一番搜寻,辅料大半购齐。 唯独那【苦熏蕊花】,问遍了所有摊位,皆无存货。 无奈之下,他花了10点贡献值,在任务墙上发布了寻物悬赏。 仅仅半日。 一道传讯符亮起。 有人接了悬赏,并附带了一条消息: “宗门外西南四十里,落日谷深处,昨日有人见过此花。” 落日谷。 宗门外的荒野之地,常有二阶荒兽出没。 江言收起传讯符。 “为了这酒,值得跑一趟。” 他没有犹豫,去杂务殿报备出宗,领取令牌。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山门而去。 …… 与此同时,落日谷一隅。 洪天命正阴沉盯着山谷入口,眼中满是怨毒与贪婪。 “姓殷的疯婆娘在宗内护着你。” “出了宗门,我看谁还能救你!” “在这落日谷,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 洪天命舔了舔嘴唇,身形隐入阴影。 “希望为你准备的大礼你能喜欢。” ...... 出了山门。 天高地阔。 江言站在崖边,长吐一口浊气。 风很烈,刮过脸颊,带着荒野特有的土腥味。 这种味道,不仅没让他感到不适,反而让体内沉寂的血液微微躁动。 在宗门内,他是谨小慎微的“老好人”。 而在这里。 他是猎人。 江言目光远眺。 这片天地,名为南域。 三宗五门,把持命脉。 太一宗虽强,却非绝顶,只能勉强挤进中游。 真正压在头顶的巨擘,是玄冥宗。 传闻那玄冥老祖,已踏足第二大境的命劫层次,半步通天。 修行之路,犹如登天之梯。 第一大境,修的是“术”与“体”。 淬体打熬筋骨,筑基铸就道基,开窍沟通天地,聚脉贯通周天。 这四步,说到底,还是凡俗肉身的进化,是以人御力。 而跨过这道坎,便是第二大境。 无漏、法身、命劫、万象归真。 那是质变。 从借用力量到成为力量。 寻常修士,穷极一生也被困在第一大境的泥潭里。 唯有那些拥有大气运、大毅力者,方能窥见法身之秘,触摸命劫之威。 “命劫……” 江言眼底闪过一丝野望。 若是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 至尊灵骨在身,红色词条加持。 这天下的风景,他江言,也想去最高处看看。 收敛思绪。 江言辨认方向,身形一动。 唰。 人如惊鸿,掠入茫茫林海。 …… 荒野凶险。 离宗门不过五十里。 吼! 腥风扑面。 一头浑身覆盖着青黑鳞片的独角豹,从树冠中袭杀而下。 一阶初期荒兽,堪比淬体初期修士。 速度极快,利爪撕裂空气。 江言脚步未停。 甚至连头都没抬。 右手随意向后一抓。 嗡。 空气中,一缕暗金色的剑气凭空凝形。 并非实质的兵器,而是纯粹由混沌剑元与葬神死气凝聚的杀伐之刃。 噗。 一声轻响。 独角豹的头颅瞬间被洞穿。 它眼中的凶光还未散去,身体却在半空中诡异僵直。 灰白色的死气,以伤口为中心,瞬间爆发。 咔咔咔。 鳞片褪色,血肉石化。 落地时。 已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尊栩栩如生的灰白石雕。 不。 更像是一座墓碑。 矗立在杂草丛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 “尘归尘,土归土。” 江言迈步走过,看都没看一眼。 一路向西。 沿途所遇,无论是盘踞古树的毒蟒,还是潜伏泥潭的巨鳄。 结局皆同。 一指弹出,剑气封喉。 而后化作一座座形态各异的“兽碑”,点缀在这荒凉的山林间。 《葬神诀》配合《混沌剑体》。 杀伐即是埋葬。 …… 日暮西沉。 残阳如血。 落日谷。 两座峭壁如刀削斧凿,中间夹着一条狭长的谷地。 红褐色的岩石在夕阳下,仿佛浸透了鲜血。 这里是荒兽的乐园,也是灵草的温床。 江言立于谷口,至尊灵骨感知全开。 【草木达人】的直觉在指引。 “找到了。” 他身形连闪,在乱石间腾挪。 片刻后。 在一处背阴的断崖下。 一株通体紫黑、花蕊散发着淡淡苦涩烟气的小花,在风中摇曳。 【苦熏蕊花】。 酿制【太乙金液】的最后一块拼图。 江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刚要伸手采摘。 突然。 后颈汗毛倒竖。 一股极度阴毒、致命的危机感,毫无征兆地从身后阴影中爆发。 没有风声。 没有杀气。 只有最纯粹的死意。 偷袭! 江言面色骤冷,身体本能快过思维。 【鲲鹏游身诀】。 轰! 脚下灵力以诡异频率震荡。 空间微澜。 他的身影在原地并未消失,甚至还在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但那是残影。 嗤! 一道漆黑的乌芒,无声无息地洞穿了江言的后心。 第19章 闹够了没?杀洪,得偿所愿 乌芒落空,没入岩壁。 紧接着。 咻咻咻! 破空声密集如雨。 无数道漆黑如墨的流光,铺天盖地笼罩而下。 每一道流光,皆是一根锋锐至极的翎羽,足以洞穿金石。 江言面色冷峻。 不退。 右手抬起,五指连弹。 嗤嗤嗤! 暗金色的葬神剑气电射而出,精准拦截每一道乌光。 空中炸开一团团火星。 翎羽崩碎。 江言抬头。 半空中,一只展翼两米的铁羽黑鸦正在盘旋。 双目猩红,戾气滔天。 二阶初期灵兽,铁羽鸦。 速度奇快,且羽毛带毒。 “嘎——!” 黑鸦嘶鸣,双翼一震,再次俯冲而下。 如黑色闪电。 距离拉近。 江言眼底金芒流转,【至尊灵骨】洞察秋毫。 他清晰看到,那黑鸦的左脚踝上,烙印着一枚金色的符文。 太一宗灵兽印。 “孽畜。” 江言心中杀意沸腾。 有人在操控灵兽行凶。 同门相残。 既如此,那便不用留手了。 江言脚下猛地一踏。 地面龟裂。 他不躲不闪,迎着俯冲而来的黑鸦,右手虚握。 嗡! 虚空震荡。 体内混沌剑元疯狂涌动,灰白死气瞬间凝聚。 一把足有三丈长的灰白能量巨剑,凭空成型。 死寂。 锋锐。 “斩!” 江言一声低喝,单臂挥下。 轰! 十丈长的恐怖剑芒撕裂虚空,以后发先至之势,瞬间淹没那道黑色闪电。 噗嗤。 一声轻响。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头足以撕碎筑基修士的铁羽黑鸦,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从头至尾,被整齐剖成两半。 尸体坠落。 尚未落地,灰白死气已然爆发。 血肉瞬间褪色、石化。 嘭! 两半尸体砸在乱石堆中,化作了两块残缺的鸟形墓碑。 甚至连散落的翎羽,都变成了坚硬的石片。 荒野重归寂静。 …… 百米外。 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 洪天命趴伏在地,浑身僵硬。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块“鸟碑”,只觉喉咙干涩,冷汗浸透了后背。 “秒……秒杀?!” 那可是二阶灵兽啊! 哪怕是他这个筑基后期,想要拿下也得费一番手脚。 江言只用了一剑? 而且…… 那是什么诡异的功法? 活物变石头? “邪门!太邪门了!” 洪天命心中惊骇,但紧接着,一股无法遏制的贪婪涌上心头。 “这绝不是普通功法。” “能将生灵瞬间石化……这至少是地阶,甚至天阶的魔功!” “还有这小子身上的秘密……” 若是能得到,何愁不能在内门横着走? 但下一秒。 贪婪被一盆冷水浇灭。 洪天命看着那两块碎裂的石碑,脸色瞬间惨白。 “完了。” “那是赵博师兄的灵兽……” 赵博。 内门前十的天骄,筑基巅峰,性情暴虐。 这只铁羽鸦是赵博的心头肉,这次是他洪天命花了大价钱才借来助阵的。 如今,死了。 还是变成了一堆碎石头。 回去怎么交代? 赵博会活剥了他的皮! “该死!该死!” 洪天命面容扭曲,心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对江言的滔天恨意。 “都是这小杂种!” “既然你杀了鸟,那你就拿命来赔!” “杀了你,夺了你的机缘,献给赵博师兄,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恶向胆边生。 洪天命手握刀柄,正欲暴起偷袭。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隔着百米虚空,在他耳边炸响。 “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 洪天命浑身一震。 猛地抬头。 只见远处。 江言正侧过身,那双漠然的眸子,如看死人般盯着他的藏身之处。 被发现了! 江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抬手。 并指如剑。 “既然不出来,那就死在里面吧。” 嗤! 一道凝练至极的葬神剑罡,脱指而出。 快若奔雷。 直接轰向那片灌木丛。 “不好!” 洪天命亡魂大冒。 顾不得隐藏,周身气血爆发,身形狼狈地向一旁滚去。 轰隆! 他方才藏身之地。 一块巨石瞬间炸裂,随后化作漫天石粉。 “找死!!” 洪天命怒吼一声,从烟尘中冲出。 手中鬼头刀血光大盛。 “化血刀!” 洪天命一声暴喝。 全身气血逆流,汇入刀身。 鬼头刀嗡鸣作响,刀刃之上,竟渗出粘稠的血浆。 一刀劈下。 空气中弥漫起令人作呕的腥甜。 这是玄阶下品武技,歹毒异常。 中刀者,一身精血瞬间败坏,化作脓水。 “死吧!” 洪天命面容狰狞。 这一刀,他用了十成力。 筑基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 别说是刚入筑基的新人,就是同阶修士,硬接也得重伤。 江言站在原地。 面对这滔天血光,眼皮未眨。 “嗡。” 皮肤之下,诡异的黑色纹路如活物般蔓延,瞬间爬满脖颈。 【修罗法身(红)】,开。 轰! 一股无形的力场骤然绽放。 原本嚣张跋扈的血色刀气,在进入江言周身三丈时,竟如陷泥沼,威势凭空削弱三成。 洪天命胸口一闷。 只觉一股大恐怖压在心头,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怎么回事?” 惊疑未定。 江言的剑,到了。 暗金色的混沌剑气缠绕剑身,硬撼鬼头刀。 铛!! 金铁交击。 火星四溅。 势均力敌。 洪天命虎口剧震,眼中满是骇然。 挡住了? 这小子不是初期吗?怎么力气比他还大? 恍惚间。 眼前人影一晃。 空间泛起微澜。 【鲲鹏游身诀】。 江言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洪天命身后半尺。 一剑递出,直取后心。 “不好!” 洪天命毕竟是老牌筑基,战斗经验丰富。 脚下步伐狂踩,身形如泥鳅般诡异扭曲。 《迷踪步》。 堪堪避过要害。 同时借着旋转之势,回身便是一记横扫。 刀锋划过。 嗤。 江言左臂衣衫碎裂。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鲜血淋漓。 “中了!” 洪天命大喜。 只要见血,化血刀的毒劲就会侵入经脉。 这小子死定了! 然而。 下一秒,洪天命的笑容僵在脸上。 江言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面无表情。 仿佛那一刀砍在木头上,而非他的肉身。 痛觉屏蔽。 不仅如此。 随着鲜血流淌,江言眼底的红光反而愈发炽烈,身上的气息不降反升,瞬间暴涨一截! 伤势越重,战力越强。 这是修罗的战场。 “你……” 洪天命头皮发麻。 这就是个怪物! “闹够了没?” 江言抬头,声音沙哑森寒。 手中长剑震颤。 《剑三十二》,起手式。 “流星。” 轰! 剑如流星赶月,重若千钧。 速度快到极致,力量大到极致。 这一剑,避无可避。 洪天命只能举刀硬格。 铛!!! 一声爆响。 洪天命只觉一股沛然巨力袭来,双臂骨骼咔嚓作响。 鬼头刀拿捏不住,脱手飞出,旋转着插在数十米外的岩壁上。 中门大开。 “不——!” 洪天命亡魂大冒,张嘴欲求饶。 晚了。 江言手腕一转。 第二式。 “断水。” 剑光如水,轻柔拂过洪天命的脖颈。 噗。 声音很轻。 洪天命的吼声戛然而止。 视野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一具熟悉的无头尸体,正如喷泉般喷洒着热血。 那是……我? 尸体倒地。 头颅滚落在草丛中,双目圆睁,满是不甘。 江言收剑。 左臂伤口处的肌肉蠕动,止血,结痂。 这就是红色词条的恐怖恢复力。 面板弹出。 【目标已死亡。】 【当前好感度:-50。】 【未满足“恶意掠夺”满值条件。】 【可进行普通提取。】 “啧。” 江言有些遗憾。 杀得太快,没来得及把好感度刷到-100。 若是能再多喷几句,或许能爆个金色词条。 不过事已至此,也不纠结。 江言目光扫过面板。 洪天命身上词条不多。 【刀法精通(蓝)】、【老马识途(蓝)】。 刀法他不需要。 “提取老马识途。” 蓝光入体。 【老马识途:蓝色。对地理环境有超强记忆力,能本能识别方向,在迷阵、秘境中不易迷路。】 辅助类实用词条。 还不错。 江言捡起储物袋,把山谷里的苦熏蕊花全部采集,这才离开。 第20章 突破 石屋闭门。 炉火纯青。 江言盘坐于丹炉前,神色专注。 【酿酒宗师】的经验在脑海翻腾,【心灵手巧】让他的十指灵动如飞。 紫猴花去蕊,取其烈。 寒星草化汁,取其凉。 苦熏蕊花入炉,那是最后的画龙点睛。 火候分毫不差。 两日两夜后。 石屋内,一股奇异的酒香悄然弥漫。 不似凡俗酒浆那般浓烈刺鼻,而是一种带着草木清香、却又暗藏雷霆之势的味道。 “成了。” 江言挥袖,炉盖开启。 十个早已准备好的紫檀酒坛,将飞出的酒液尽数接纳。 酒液呈淡金色,粘稠如琥珀,其内仿佛有细碎的星光闪烁。 正是【太乙金液】。 这是他在【金液】基础上,结合自身体质改良的进阶版。 去除了燥火,强化了洗练根骨的功效。 每一滴,都是液化的修为。 …… 入夜。 剑冢幽谷,月华如水。 江言独坐于最高的一块试剑石上。 身前,摆着一坛刚开封的【太乙金液】。 身后,是千万柄插在泥土中的残剑,死寂无声。 “当浮一大白。” 江言单手抓起酒坛,仰头痛饮。 咕咚。 酒液入喉,顺滑如丝。 然而下一瞬。 轰! 腹中仿佛炸开了一颗烈日。 恐怖的药力瞬间席卷全身,不再是狂暴的冲刷,而是如水银泻地般,强行渗透进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 热。 滚烫。 【至尊灵骨】在欢呼,贪婪地吞噬着这股精纯至极的能量。 【混沌剑体】被激活,体表泛起一层暗金色的毫光。 “痛快!” 江言大笑,眼中醉意与剑意交织。 他站起身。 衣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剑来!” 一声低喝。 嗡——! 整座剑冢,苏醒了。 千万把残剑,无论是锈迹斑斑的铁条,还是断了一半的灵兵,此刻尽数震颤。 它们感受到了君王的召唤。 咻咻咻! 无数道剑影破土而出,悬浮于半空。 月光下。 万剑悬空,如银河倒挂。 江言立于剑河中央,手中酒坛高举。 醉眼看人间,个个皆是剑。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他随口吟诵,身形随剑而动。 一步踏出。 万剑齐舞。 这不是杂乱的飞舞,而是某种玄奥的剑阵。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江言以指代剑,随手划过虚空。 空中那万柄残剑,便随之流转,化作一条由钢铁铸就的巨龙,在幽谷上方盘旋咆哮。 那种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剑修跪地膜拜。 这是属于他的领域。 在这里,他就是唯一的王。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江言再饮一口,豪气干云。 剑龙俯冲而下,贴着地面掠过,卷起漫天烟尘,却未伤及一草一木。 入微级的掌控。 这一夜,剑冢无眠。 唯有剑鸣与诗号,响彻幽谷。 …… 随后的日子。 江言过上了醉生梦死的生活。 日日饮酒,夜夜舞剑。 看似颓废,实则修为一日千里。 【太乙金液】的药力被榨干到极致。 至尊灵骨无底洞般的胃口,终于被填满。 第七日。 第十坛酒见底。 江言站在试剑石上,扔掉空坛。 啪。 碎片四溅。 体内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起。 咔嚓。 仿佛打破了某种枷锁。 轰隆隆! 气海翻腾,混沌剑元如火山喷发,瞬间暴涨一倍有余。 气息节节攀升。 筑基初期……巅峰…… 破! 一股强横无匹的威压,以江言为中心,横扫而出。 筑基中期! 而且是根基扎实到极致,灵力纯度远超同阶的筑基中期! 方圆百丈内的灵气,被瞬间抽干。 铮——! 无需召唤。 剑冢内,万剑齐鸣。 不同于之前的臣服,这一次,是庆贺。 所有的剑尖,自行弯曲,对着江言所在的方向三叩首。 万剑朝宗,恭贺新王。 江言负手而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这种掌控生死的强大感,令人沉醉。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轻声低语,眼底金芒内敛。 “筑基中期,成了。” 仅仅不到一月。 若是让内门那些苦修数年还在初期打转的弟子知道,怕是要羞愧得集体撞墙。 “灵酒虽好,消耗也大。” 十坛【太乙金液】,换一个境界。 值。 但也意味着,他需要更多的灵材,酿更多的酒。 “鱼塘里的鱼,该收收网了。” 江言收敛心神。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若是让有心人看出他一月破境,怕是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封。” 江言心中默念。 神魔封印发动。 嗡。 识海中,漫天黑金色的雪花飘落。 这些雪花无视肉身阻隔,渗入经脉、丹田。 它们并非封印力量,而是伪装。 将那磅礴如海的筑基中期灵力,层层包裹,压缩。 片刻后。 江言身上的气息迅速跌落。 从锋芒毕露的中期,重新回到了刚入筑基初期的模样。 甚至连那股锐利的剑意,都被完美地藏在了一副温吞的皮囊之下。 只要不出手。 哪怕是长老亲至,也看不穿这层神魔伪装。 “搞定。” 江言拍了拍手,走回石屋。 他从怀中掏出那个从洪天命尸体上摸来的储物袋。 “让我也看看,这血刀堂主,到底攒了多少家底。” 神识探入。 哗啦。 一大堆东西倒在石桌上,灵光闪烁。 “嚯。” 江言挑眉。 不愧是专门干打家劫舍勾当的,确实肥。 下品灵石,足有八百块。 中品灵石,竟也有十块。 各类丹药十几瓶,虽然多是些回血、回气的普通货色,但胜在量大。 还有几件黄阶上品的灵兵,刀枪剑戟都有。 “杀人放火金腰带。” 江言将灵石收好。 目光落在最后那几本武技功法上。 随手翻看。 《断门刀》、《铁锁横江》、《碎骨拳》…… 多是些黄阶中上品的攻伐手段,路子野,杀气重,但不入流。 直到拿起最后一本。 这本册子材质特殊,非金非玉,而是一张泛黄的人皮。 封面上没有字。 却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江言眉头微皱,翻开第一页。 只一眼。 他眼底的蓝光便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是……” 江言正欲细看。 突然。 “江师弟!” “江师弟在吗?” 一阵清脆悦耳的呼唤声,穿透了剑冢的灰雾,在石屋外响起。 声音娇俏,充满活力。 江言动作一顿。 合上人皮册子,随手收入储物袋。 他站起身,神色瞬间切换成了那副温和老实的模样。 推门。 门口。 两道靓丽的风景线映入眼帘。 红裙似火,蓝裙如水。 苏月瑶和苏月灵这对双胞胎姐妹花,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苏月瑶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见到江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 “江师弟!” “生意上门了!” 第21章 千锋聚灵炼阵,赵博追踪 江言目光越过苏氏姐妹。 落在二人身后。 那里站着一男一女。 男子身材魁梧,背负一杆乌铁长枪,神色拘谨。 女子身形娇小,腰间挂着锦囊,隐有寒芒透出,却是个用针的行家。 只是此刻,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愁容。 苏月瑶侧身,热络介绍。 “江师弟,这是张山和李淼。” “都是咱们内门的朋友,也是刚从黑沼泽回来,兵器被那里的毒瘴煞气蚀了灵性。” “听我俩吹嘘……咳,听我俩说你手艺通神,特来求救。” 张山是个实诚汉子,上前一步,抱拳道: “江师弟,我这‘破阵枪’乃是身家性命所系。” “去了趟炼器堂,那帮黑心鬼张口就要五十灵石,还要排队半月。” “实在没办法,这才……” 他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剑冢这种地方,平日里没人愿来。 江言笑了笑。 “无妨。” 他伸手接过长枪。 枪身乌黑,确实有一层绿油油的毒斑附着,灵性晦涩。 又接过李淼递来的一把柳叶飞针。 更惨。 针体细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能修。” 江言给出定心丸。 “不过这毒瘴入骨,费些功夫。” 他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中,伸出两根手指。 “每人十块下品灵石。” “童叟无欺。” 静。 张山和李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十块? 这简直是白菜价! 要知道,内门筑基初期弟子,每月月俸也不过二十灵石。 炼器堂那种地方,进去就是扒层皮。 江言这价格,相当于半个月的俸禄,却能挽回一件趁手兵器。 太划算了。 “多谢师弟!” “师弟大义!” 两人连忙掏出灵石袋,恭恭敬敬放在桌上。 【张山好感度+1。】 【李淼好感度+1。】 江言收起灵石,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几位稍坐。” “很快就好。” …… 洗剑池旁。 江言挽起袖口,开始干活。 【心灵手巧】词条发动。 指尖灵动,混沌剑气化作最细微的丝线,剥离毒斑。 张山几人并未离去,围坐在石桌旁,闲聊起来。 话题自然离不开即将到来的盛事。 “这半月后的内门小比,听说奖励翻倍。” 张山叹了口气,语气羡慕。 “可惜咱们实力低微,也就去凑个热闹。” “能进前百就算烧高香了。” 苏月瑶嗑着瓜子,好奇问道: “你们说,这次第一会是谁?” “还能是谁?” 李淼声音尖细,带着几分忌惮。 “肯定是赵博。” “那疯子已经连续四次霸榜了。” 提到赵博。 几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张山压低声音,像是生怕被风听去。 “那家伙是个变态。” “每次小比,明明胜负已分,还要下重手。” “上次那个排第十一的师弟,硬生生被他踩断了四肢,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苏月灵秀眉微蹙,柔声道: “听说殷月梅师姐去年也惜败于他?” “是。” 张山点头,“殷师姐刀法刚猛,但赵博修的是《血魔功》,恢复力惊人,硬生生耗赢了。” “还有那排名第二的‘千手人屠’……” 几人如数家珍,将内门十大弟子的底细扒了个遍。 江言背对着众人洗剑。 耳朵却竖着。 赵博。 血魔功。 看来这内门的水,比外门深得多,也浑得多。 不过水越浑,鱼越肥。 “好了。” 江言起身。 手中长枪震颤,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嗡鸣。 原本的毒斑消失无踪,乌黑的枪身流转着一层冷冽的寒光。 那把飞针更是焕然一新,每一根都锋锐逼人。 “试试。” 江言将兵器递回。 张山接过长枪,灵力一催。 轰! 枪尖吞吐半尺枪芒,竟比之前更加凝练。 “这……” 张山瞪大牛眼,满脸狂喜。 “品质提升了?!” “竟隐隐摸到了黄阶上品的门槛!” 李淼也是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飞针,眼中异彩连连。 “神乎其技!” “江师弟,你这手艺,说是炼器大师也不为过!” 惊喜。 绝对的惊喜。 十块灵石,换来兵器升级。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张山好感度+2!】 【李淼好感度+2!】 【苏月瑶好感度+1!】 【苏月灵好感度+1!】 一波好感度入账。 江言笑而不语。 苏月灵此时看向江言,眼中带着几分期许。 “江师弟,这次小比,你也参加吧?” “虽然咱们只是筑基初期,争不了前十。” “但只要上台亮个相,展现出这等手段,说不定会被哪位长老看中,收为记名弟子。” “总好过在这剑冢蹉跎岁月。” 她是真心为江言打算。 在她看来,守夜人虽然清闲,但终究是边缘人物。 江言看着几人真诚的目光。 并未反驳。 只是笑着点头。 “师姐说得是。” “我会去的。” …… 送走几人。 剑冢重归寂静。 江言关好门,坐回石桌前。 他从储物袋中,再次取出了那本从洪天命尸体上摸来的人皮册子。 之前只是粗略一看。 此刻细读,才发现其中玄机。 这并非简单的功法。 而是一门极其偏门的炼器秘术。 《千锋聚灵炼阵》。 “以身为炉,以血为引。” “集千柄锋锐兵器之灵,熔炼归一。” “铸就本命之兵。” “此兵无形无相,可随心意变化,且具备成长性。” “吞噬兵器越多,品阶越高。” 江言合上册子。 眼中精光爆射。 “本命神兵。” 对于剑修而言,一把契合灵魂的本命剑,能让战力翻倍。 但炼制本命剑,不仅需要天价的灵材,更需要耗费数年苦功打磨。 但这《千锋聚灵炼阵》不同。 它走的是掠夺的路子。 不需要珍稀矿石,只需要现成的兵器。 越多越好,越利越好。 “千柄……” 对于常人,这是天文数字。 一把黄阶下品的兵器,少说也要百块灵石。 一千把,就是十万灵石。 把血刀堂卖了都凑不齐。 所以洪天命空有秘术,却练不成,只能当个摆设。 但江言不同。 他转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那漫山遍野的剑冢。 这里有什么? 这里有数万把残剑! 虽然大部分灵性已失。 但江言有【混沌剑体】,有洗剑神技。 他完全可以将这些废铁,洗练成可用的锋锐兵器。 “这里简直就是天然的材料库。” 江言呼吸微促。 “旁人眼中的垃圾场,我眼中的聚宝盆。” “若是将这数万把残剑之灵,尽数熔炼……” “炼出来的本命剑,会是什么品阶?” 玄阶? 地阶? 甚至……天阶? 江言按捺住心头的火热。 这秘术虽然霸道,但前置条件苛刻。 除了兵器,还需要布置一座聚灵阵来压制兵煞。 这就需要一些特殊的阵法材料。 比如:引灵石、空冥沙、以及二阶荒兽的精血墨。 “材料……” 江言摸了摸下巴。 刚才赚的那二十块灵石,连个零头都不够。 “看来,还得再做几笔生意。” ...... 石屋之内。 药香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辛辣霸道的酒气。 江言立于桌前。 手中晃动着一瓶色泽赤红如血的酒液。 “太乙金液虽好,但成本太高。” “那是给我自己用的。” “想要赚钱,还得走量。” 江言眼神如炬,商人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内门弟子数千,真正根骨好的少之又少。 绝大多数人,都是从淬体境苦苦挣扎,打熬筋骨出来的。 筑基境的修炼速度很慢,相关丹药药性烈,有丹毒,炼化效率低,且价格不菲。 这就给了他机会。 “虎骨草,一灵石十株。” “铁节竹,后山随处可见。” “赤阳水,也非稀罕物。” 这些寻常的大路货,在【酿酒宗师】的配方里,便是点石成金的原料。 江言依仗前世记忆,结合此界药理。 推演出一张新酒方——【虎骨灵酒】。 专攻根骨差的筑基境修士。 入腹如火烧,却能深度淬炼骨髓,强化气血,效果堪比黄阶上品的【锻骨丹】。 能帮助在短时间内提高灵气吸收速度。 但成本,不足丹药的十分之一。 “这才是暴利。” 江言嘴角微扬。 他开始动手。 【草木达人】分辨药性,剔除杂质。 【心灵手巧】控制火候,完美融合。 半日后。 整整五十坛【虎骨灵酒】封坛。 只待发酵三日,便是收割灵石之时。 有了钱,那《千锋聚灵炼阵》便不再是纸上谈兵。 …… 内门,血煞峰。 山腰处有一座洞府,终年被血雾笼罩,阴森恐怖。 洞府深处。 一座巨大的血池咕嘟冒泡,腥气冲天。 池边。 一名赤裸上身的青年正盘膝而坐。 肌肤惨白,却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 赵博。 内门十大弟子之一,排名第一。 修习《血魔功》,性情暴虐,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此时。 林松木正跪在下方,额头贴地,瑟瑟发抖。 “赵……赵师兄。” “那江言确有古怪。” “他在剑冢一月,毫发无损,甚至还能洗出上品残剑。” “我和洪堂主推测,他身上定有辟邪异宝……” 林松木声音颤抖,不敢抬头。 “洪堂主已经去了落日谷堵他,想必……想必很快就有消息。” 赵博缓缓睁眼。 瞳孔是一片骇人的血红。 “废物。” 赵博冷哼一声。“这么多天了,人没抓回来,鸟也没回来。” “要你们何用?” 话音未落。 赵博抬手。 血池中的血水瞬间沸腾,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当头拍下。 “师兄饶命——!!” 林松木惊恐尖叫。 噗。 血掌落下。 声音戛然而止。 林松木直接被拍成了一滩肉泥,随后被卷入血池,成为了修行的养料。 赵博神色漠然。 仿佛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站起身,披上一件猩红长袍。 “洪天命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得我亲自去一趟。” 他感应着铁羽鸦残留的灵兽印记,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冲出洞府。 …… 宗门外。 落日谷方向。 赵博一路飞遁,面色却越发凝重。 沿途。 他看到了令他心悸的一幕。 一头二阶初期的独角豹,静静伫立在树梢。 保持着扑杀的姿势。 却已化作了一尊灰白色的石雕。 赵博落下遁光,伸手触碰。 嗤! 指尖刚一接触,一股阴冷至极的死气顺着手指钻入,竟开始腐蚀他的护体血气。 “好霸道的死气。” 赵博瞳孔微缩,连忙运转灵力驱逐。 “这不是石化术。” “这是……葬灭生机。” 他继续前行。 越往前,这样的石雕越多。 毒蟒、巨鳄、甚至还有几具不知名的散修尸体。 无一例外。 全部化作了形态诡异的墓碑。 甚至连伤口都找不到,仿佛被某种规则力量瞬间剥夺了生命。 终于。 他来到了落日谷深处。 乱石堆中。 两块残缺的鸟形石碑,刺痛了他的眼。 那是他的铁羽鸦。 早已碎成了两半,变成了两块冰冷的石头。 “谁?!” 赵博怒火中烧,周身血气翻涌。 他环顾四周。 很快,在不远处发现了一滩灰白色的粉末。 赵博伸手一抓,一抹粉末落于掌心,仔细感应气息。 “嘶……” 赵博倒吸一口凉气。 是洪天命,居然化作粉末! 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洪天命是筑基中期,又有《化血刀》傍身,哪怕是他想要拿下,也得费些手脚。 可看现场痕迹。 这是一场碾压局。 甚至是……秒杀。 “一击毙命,尸骨无存。” “这等手段,绝非那江言所能拥有。” 赵博眼神惊疑不定。 江言? 那个刚靠运气晋升筑基的内门新人?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等死气造诣,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是开窍的老怪!” “莫非是魔道高手潜入?” 赵博心中忌惮。 他虽然狂,但不傻。 能把活人瞬间变成墓碑的狠人,他不想招惹。 “晦气!” 赵博骂了一声。 灵兽死了,手下死了,还没处撒气。 他挥袖卷起地上铁羽鸦的石块尸体,转身便走。 这地方透着邪性,不宜久留。 …… 回宗路上。 赵博心情极差,杀意在胸中翻腾,急需找个宣泄口。 这时。 下方山道上,两名外门弟子的交谈声传入耳中。 “你说那江言师兄到底修的什么功法?” “太恐怖了!” 一名弟子手舞足蹈,满脸惊叹。 “你是没看见那天外门大比。” “张松柏师兄可是半步筑基啊,还开了秘法!” “结果呢?” “江言师兄只是一掌!” “就一掌!” “张松柏直接不动了,从手指头开始变白,最后整个人变成了一座大石碑!” “就像……就像那坟地里的墓碑一样!” 唰! 高空中。 赵博疾驰的身影猛地一顿。 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猛地转头盯着下方那两名弟子。 脑海中,如有惊雷炸响。 石碑? 墓碑? 落日谷中那些诡异的石雕画面,瞬间与这两名弟子的话重叠。 严丝合缝。 “不可能……” 赵博喃喃自语。 但理智告诉他,这世上没有如此巧合的事。 同样的死法。 同样的气息。 轰! 一道血光从天而降,落在两名外门弟子身前。 威压如山。 “啊!” 两名弟子吓得面无人色,噗通跪地。 “赵……赵师兄?” 赵博一把抓住一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那双血红的眸子,如择人而噬的恶鬼。 “你刚才说……” “江言把张松柏变成了什么?” 弟子吓得浑身哆嗦,结结巴巴。 “变……变成了石碑……” “真的是石碑,灰白色的……还有死气……” 嘭。 赵博松手。 弟子摔在地上,大口喘息。 赵博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理智告诉他绝不可能是江言。 刚晋升每两个月的弟子,若是能做到秒杀筑基中期的洪天命,那他的根骨天赋得多高? 是了,定然不可能是江言自己。 或许是重宝在身? 赵博满脸杀意,不管是哪种情况,这个江言都不能让他活下去。 第22章 师姐赠酒壶,三女齐聚修罗场 随着小比之期临近。 太一宗内门,空气凝重如铁。 平日里懒散的弟子们,此刻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或是闭关苦修,或是四处寻觅丹药兵器。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这就苦了炼器堂,门槛都快被踏破,价格更是坐地起涨。 反倒是无人问津的剑冢,成了香饽饽。 幽谷外,排起了长龙。 “江师弟,我这把追风刀灵性晦涩,您给掌掌眼?” “江师弟,我这紫金锤上次碰了污血,还能救吗?” 江言端坐石桌前,神色淡然,如坐堂的老中医。 “十块灵石。” “下一个。” 简单。 高效。 苏月瑶和张山几人的宣传相当到位,加上江言那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洗剑术,口碑发酵极快。 不仅如此。 “这位师兄,看你气血虚浮,印堂发黑,可是最近强练伤了根基?” 江言一边洗剑,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那弟子一惊:“师弟神算!正是如此,最近骨头缝里都疼。” 江言随手摸出一坛赤红色的酒。 “自酿【虎骨灵酒】。” “专治淬体暗伤,壮大气血。” “一百灵石一坛,童叟无欺。” 那弟子咬牙买了。 当场一口下肚,脸色瞬间红润,骨骼噼啪作响,舒服得**出声。 “神酒!神酒啊!” 这一下,彻底炸了锅。 洗剑带卖酒,一条龙服务。 短短三四日。 江言腰包鼓胀。 数千下品灵石入账。 简直是在抢钱。 江言面上带笑,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他打开面板。 【赵六好感度:5。】 【钱七好感度:4。】 【孙八好感度:6。】 …… 足足二十多个内门弟子,好感度突破了3点。 虽然这些人的词条大多是些白色、绿色的垃圾,属性也平平无奇。 但蚊子腿也是肉。 鱼塘大了,总能捞到几条大鱼。 此时。 排队的弟子们闲聊起来,眉飞色舞。 “听说了吗?血刀堂没了!” “早听说了!大快人心啊!” 一名弟子唾沫横飞。 “那洪天命仗着有长老撑腰,平日里欺男霸女,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据说是在落日谷,被人灭了。” “而且死状极惨!” 那弟子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我有个在执法堂的朋友去收尸,说是现场根本没有尸体,只有一地的人形碎石!” “碎石?” 众人惊呼。 “没错!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变成了墓碑!” “听说是有位魔道大能路过,看不惯血刀堂作恶,随手降下的神罚。” “那股死葬气息,连执法堂的长老看了都摇头,说是惹不起。” 江言低头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魔道大能? 神罚? 这名声传得倒是挺邪乎。 不过也好,有了这个神秘人背锅,谁也不会怀疑到他这个老实巴交的守夜人头上。 “好了,拿走。” 江言将洗好的剑递过去。 深藏功与名。 …… 外门,旧役院。 修炼室内,死气沉沉。 柳青青披头散发,瘫坐在蒲团上。 她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眼中满是绝望。 “又失败了……” 淬体九重巅峰。 看似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却如天堑。 她没有秦冰云的剑道天赋,也没有江言的逆天机缘。 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外门,想要靠自己突破,难如登天。 “我不甘心!” 柳青青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阿言已经是内门筑基,秦冰云那个贱人也筑基了。” “只有我……还是个废物!” 再这样下去,别说重新博得江言的青睐,恐怕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她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颠凤培元功》。 这是她早年在一处散修遗迹中所得。 魔道双修法。 但与寻常采补之术不同。 此法,损己利人。 “以身为炉,燃烧寿元,积蓄元阴。” “需得情深义重,心意相通。” “破身之日,男方得元阴滋补,修为暴涨;女方借阴阳交汇之力,强冲瓶颈。” 这是一场豪赌。 代价是三十年寿元,以及未来沦为江言的炉鼎。 柳青青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她虽然平日里长袖善舞,在男人堆里游刃有余,被人骂作绿茶。 但她守身如玉,处子之身是被江言摘下的。 “阿言……” “我把命都押在你身上了。” “只要能筑基,只要能站在你身边……” “三十年寿元,我给!” 柳青青猛地翻开册子,双手结印。 一股诡异的粉色灵力,瞬间笼罩全身。 以命搏天。 只为那一线生机。 …… 内门,翠竹轩。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白欣儿一身红衣,在屋内来回踱步,像是一头暴躁的母狮子。 秦冰云坐在窗边,正在擦拭长剑。 神色温柔,嘴角还挂着一丝浅笑。 “欣儿师姐,你又怎么了?” “怎么了?” 白欣儿一屁股坐在她对面,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还不是你那个没良心的情郎!” “你自己数数,都几天了?” “自从那晚……咳,那晚之后,他就缩在剑冢里不出来了!” “整天忙着洗剑、卖酒、赚灵石,也不来看看你?” “这是把你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 秦冰云脸一红,小声辩解道: “阿言他忙……” “而且,他那是为了修行积攒资源,是正事。” “忙个屁!” 白欣儿翻了个白眼。 “我看他就是掉钱眼儿里了。” “还有那个苏家姐妹,整天围着他转,一口一个江师弟,叫得那叫一个甜。” “你就一点不着急?” 秦冰云动作微顿。 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又坚定起来。 “我相信他。” “信个大头鬼!” 白欣儿一把拉起秦冰云。 “走!” “去哪?” “去找他!” 白欣儿气势汹汹。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我倒要看看,那个剑冢里到底藏了什么狐狸精,让他连魂都丢了!” 秦冰云半推半就,红着脸被拽出了门。 其实。 她也想他了。 …… 剑冢,黄昏。 最后一抹残阳被吞噬。 江言送走了最后一名顾客。 看着储物袋里堆积如山的灵石,心情大好。 “收工。” 正准备关门谢客,回去完成本月的十把洗剑指标。 哒、哒、哒。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伴随着浓烈的酒香,从谷口传来。 江言动作一顿。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那股子独特的紫猴花与寒星草混合的味道,整个太一宗独一份。 只见殷月梅拎着那只标志性的紫金葫芦,倚在残破的门框上。 今日她没穿那身懒散的青衣。 而是换了一身修身的黑色劲装,长发高束,显得干练而凌厉。 只是那双桃花眼中,依旧带着几分微醺的笑意。 “哟,江大老板。” “生意兴隆啊。” 她晃了晃手中的葫芦,似笑非笑。 “听说你这儿不仅洗剑一绝,还卖什么‘神酒’?” “怎么?” “有好东西,也不想着先孝敬孝敬师姐?” 江言取出两坛酒,把封泥拍开。 “师姐,这两坛专门给你留的。” 一边赤红如血,那是【虎骨灵酒】。 一边淡金流转,那是【太乙金液】。 两股截然不同的酒香,瞬间充斥了整间石屋。 殷月梅琼鼻微耸。 原本还带着几分审视的眼神,瞬间直了。 她没用杯。 直接探手,指尖沾了一滴赤红酒液送入口中。 烈火烧喉。 又沾了一滴淡金酒液。 温润入骨。 “好东西!” 殷月梅美眸骤亮,那种酒鬼见到绝世佳酿的贪婪毫不掩饰。 下一秒。 她长袖一挥。 两坛酒凭空消失,直接被收入了她的储物戒。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是在抢劫。 “这两坛,归我了。” 殷月梅理直气壮,护食般地瞪了江言一眼。 “算是你孝敬师姐的。” 那副娇憨护食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内门女魔头的威严,活脱脱一个小女儿态。 【叮!殷月梅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13(意气相投)。】 江言哑然失笑。 这女人,果然只要有酒就好说话。 “师姐,这可不合规矩。” 江言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慢悠悠道: “我这可是小本生意,您这连吃带拿的,是不是得回点礼?” “啧。” 殷月梅白了他一眼,却也没赖账。 “小气劲儿。” 她伸手,解下腰间那只从未离身的紫金葫芦。 沉甸甸的,散发着古朴的道韵。 “拿着。” 她随手一抛。 江言下意识接住。 入手温润,隐有灵纹流转。 “这是……” “九转紫金葫。” 殷月梅轻描淡写道: “内含须弥空间,可存十八种灵酒,总量万斤而不串味。” “最关键的是,此葫内刻聚灵阵。” “灵酒入葫,每百日为一转,药力提升一成。” “九转九百日后,每多百日,药力再增一成半。” 江言手猛地一抖。 险些没拿稳。 这也太贵重了。 自带陈酿增幅效果的空间法宝? 这品阶,怕是已入地阶! 这可是殷月梅的贴身之物,在内门几乎是她的标志。 “师姐,这太贵重……” 江言正欲推辞。 “给你你就拿着!” 殷月梅柳眉一竖,带着几分醉意和豪爽。 “婆婆妈妈,像个娘们。” “再说了,我也不是白给。” 她手掌一翻,三枚青色玉简出现在桌上。 推到江言面前。 “这是三个古酒方。” “【紫元酿】、【玉髓液】、还有【破障红尘酒】。” “前两个是筑基期增进修为的,后一个……” 殷月梅眼神微黯,仰头灌了一口虚空中的酒气。 “是用来冲击开窍境瓶颈的。” “我卡在筑基巅峰三年,试了无数次,这酒总是差点火候。” “你既有【太乙金液】这等手段,帮我把这三个方子改良了。” “这葫芦,便是定金。” 江言神识扫过玉简。 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这女人是想借他的手,破境开窍。 这买卖,划算。 改良酒方对他而言不过是动动脑子的事,但这三个方子本身就是无价之宝,再加上那地阶葫芦…… 血赚。 江言收起葫芦和玉简,神色郑重。 “既如此,江某接了。” “最多五日,必给师姐一个满意的答复。” 殷月梅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算你识相。” 正事谈完。 她并未急着走。 又摸出一坛自带的烈酒,拍开封泥,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对了,提醒你一句。” 殷月梅瞥了江言一眼,似笑非笑。 “最近消停点。” “你那洗剑和卖酒的生意,动静太大。” “炼器堂那帮打铁的,还有丹阁那群炼药的,最近生意惨淡,都在骂娘呢。”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指不定正憋着什么坏水,想在小比上阴你一把。” 江言眉梢微挑。 给自己倒了杯酒,与她碰了一下。 “让他们来。” “我这人,胃口好,生冷不忌。” 殷月梅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小子,够狂。 她喜欢。 “光狂没用,得有实力。” 殷月梅凑近了几分,酒气喷洒在江言脸上。 语气带着深意。 “十日后的小比,别藏着掖着。” “我要是你,就一鸣惊人,把那些所谓的内门天骄全踩在脚下。” “只要你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博得声望。” “那些老家伙不仅不敢动你,还会抢着给你送好处。” 江言与她对视。 看到了她眼底的一丝探究。 显然,这女人虽然醉了,心却跟明镜似的。 她猜到了落日谷的事,也猜到了江言的实力远不止筑基初期。 “借师姐吉言。” 江言微笑饮酒。 “我会的。” 夜色渐深。 殷月梅似乎有心事,一杯接一杯,越喝越闷。 眼神迷离,双颊酡红。 整个人几乎半趴在石桌上,领口微敞,露出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你说……这修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 “为了长生?还是为了杀人?” 江言看着她。 此时的殷月梅,毫无防备。 就像是一只卸下了所有尖刺的刺猬,露出了最柔软的腹部。 江言心中微动。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是此时深入交流一番,即便不能到100,也能大幅刷一波好感度。 甚至可能触发暴击。 他放下酒杯。 刚欲开口安慰。 “江言!” “你在里面吗?” 一道清脆且带着几分火气的女声,在石屋门口炸响。 江言动作一僵。 殷月梅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 门外。 白欣儿一身红衣,双手叉腰,正气势汹汹地瞪着那扇紧闭的石门。 旁边,还站着一脸无奈却又满眼期待的秦冰云。 第23章 一巴掌把白欣儿拍爽了 “砰!” 石门被暴力推开。 白欣儿一身红衣,如一团烈火闯入。 她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指着江言便骂。 “好你个江言!” “把冰云一个人扔在空房里,自己躲在这逍遥快活?” “没良心的东西,亏冰云还天天念叨……” 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白欣儿瞪大眼睛,看着石桌对面那个正慵懒饮酒的黑衣女子。 冷艳,霸气,眼神玩味。 !!! 内门让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白欣儿嚣张的气焰瞬间萎了,两条腿开始打摆子。 “殷……殷师姐?” 她结结巴巴,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会是这位煞星? 身后。 秦冰云也愣住了。 她看着衣衫微敞、面带桃花的殷月梅,又看了看神色自若的江言。 孤男寡女,深夜对饮。 一股酸涩瞬间涌上鼻尖。 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原来……阿言不仅有她。 殷月梅放下酒杯。 目光在二女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江言脸上。 似笑非笑。 心里却莫名有些发堵。 “好嘛。” “前脚跟我称兄道弟,后脚红颜知己就找上门了。” “男人。” 她心中冷哼,一股无名的醋意翻涌。 【叮!殷月梅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12。】 江言握着酒杯的手一顿。 懵了。 这也行? 什么也没干,平白无故掉好感度? “既然有人陪你,我就不碍眼了。” 殷月梅站起身,路过白欣儿身边时,脚步微顿。 一股凛冽的刀意逸散。 白欣儿浑身一僵,大气都不敢喘。 “砰!” 殷月梅甩门而去。 那一声巨响,震得石屋顶落下簌簌灰尘。 屋内死寂。 良久。 白欣儿才回过魂来,长出了一口气。 随即,怒火更甚。 她几步冲到桌前,双手重重拍在石案上。 “江言!” “你必须给个解释!” “冰云对你死心塌地,你却在这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 “你对得起她吗?!” 咄咄逼人。 秦冰云站在门口,低着头,眼眶微红,却没说话。 只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更让人心疼。 江言放下酒杯。 原本温和的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眼底蓝芒幽深,隐有杀机浮现。 他是跟秦冰云行过巫山之事。 但这不代表她的闺蜜可以指着鼻子教训自己。 “白师姐。” 江言抬眼,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过界了。” 屋内温度骤降。 葬神死气弥漫,压迫感如山岳般倾倒。 白欣儿呼吸一滞。 双目被那股气势刺得生疼。 若是常人,此刻早已退缩。 但她是白欣儿。 是拥有【战斗狂人】词条的小魔女。 压力越大,反弹越狠。 “过界?” 白欣儿气极反笑,挺起胸脯,寸步不让。 “我就过界了怎么着?” “你若是心中无鬼,怕什么人说?” “想动手?来啊!打一架啊!” 她撸起袖子,灵力激荡,一副要拆家的架势。 【叮!白欣儿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4。】 江言眉心狂跳。 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好感度。 今天先是被殷月梅扣了1点,现在又被这疯婆娘扣了1点。 当我是泥捏的? “不知好歹。” 江言冷哼。 身形未动,手已探出。 白欣儿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便已被铁钳扣住。 灵力瞬间被封。 “你……” 还没等她反应。 天旋地转。 江言猛地发力,将她整个人按倒在石桌上。 上半身被死死压住,那团饱满挤压在冰冷的石面上。 姿势羞耻。 “放开我!混蛋!” 白欣儿羞愤大叫,拼命挣扎。 “嘴硬。” 江言面无表情。 抬手。 挥落。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响声,在石屋内回荡。 精准,有力。 打在肉多的地方,痛感十足,羞耻感爆棚。 “啊!” 白欣儿一声惊呼,整个人瞬间绷紧。 所有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屋内再次死寂。 秦冰云瞪大了眼睛,捂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白欣儿趴在桌上。 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直红到了耳根。 从小到大,哪怕是师尊,也没打过她这里! 江言刚准备冷声呵斥几句,教教她做人的规矩。 突然。 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 【叮!白欣儿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5。】 江言一愣。 举在半空的手都僵住了。 什么情况? 打了还要涨好感? 这女人……有受虐倾向? 还是说,这种霸道的压制,反而戳中了她慕强的点? 江言眼底闪过一丝古怪。 既然如此…… 为了好感度。 啪! 又是一巴掌。 力道比刚才还重了三分。 白欣儿浑身剧颤,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 似痛,似爽。 【叮!白欣儿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6。】 果然! 江言眼中精光大盛。 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在刷分! 他毫不犹豫,再次扬起手掌,准备来个三连击。 “阿言!” “别打了!” 秦冰云终于反应过来,慌忙冲上前,一把拉住江言的手臂。 脸红得快滴血。 “欣儿她……她知道错了。” “再打……再打就坏了。” 江言有些遗憾地收手。 看着趴在桌上软成一滩泥、眼神迷离且羞愤的白欣儿。 心中暗叹。 可惜了。 要是再打十下,说不定能破10点,把那【烈焰枪意】给刷出来。 江言松开钳制。 整理了一下衣袖,恢复了那副淡漠的高人风范。 “下次再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就不是两巴掌这么简单了。” 白欣儿捂着火辣辣的位置,踉跄起身。 她看了一眼江言。 眼中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反而多了一丝畏惧,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水光。 “你……” “变态!” 她骂了一句,声音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随后拉起秦冰云,逃也似地冲出了石屋。 江言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搓了搓手指。 触感不错。 “这内门的女人。” “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 深夜。 烛火未熄。 石屋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倩影去而复返。 秦冰云眼眶微红,神色却带着几分决绝的柔情。 “阿言。” 她反手关门,走到江言身前。 “欣儿她……心不坏,就是嘴毒。” “你别怪她。” 江言神色平淡。 “我不跟疯子计较。” 秦冰云咬着下唇,不再多言。 伸手主动解开了腰间的系带。 衣衫滑落。 月光下,那具完美的躯体如羊脂白玉,泛着动人的光泽。 她贴了上来,双臂环住江言的脖颈。 “别生气了……” 声音如水,软糯入骨。 主动热烈。 这是她笨拙却最直接的赔罪方式。 江言眼底蓝芒隐去,伸手揽住那纤细的腰肢。 “下不为例。” 翻云覆雨,春宵苦短。 …… 次日。 内门丹峰,炼丹阁。 大殿之内,药香浓郁,气氛却压抑如暴雨将至。 主位之上。 一名身着金纹丹袍的中年人面沉如水。 齐云霄,丹阁阁主,开窍初期,内门实权长老。 啪! 一本账册被重重摔在案上。 “这一旬,回气丹、锻骨丹的销量暴跌三成。” 齐云霄目光阴冷,扫视下方众丹师。 “谁能告诉我,为何?” 下方,一名山羊胡丹师起身,愤愤不平。 “阁主,查清楚了。” “是剑冢那个守夜人,江言!” “此人私酿灵酒,什么虎骨酒,药效不输丹药,价格却只有咱们的两成。” “内门的穷鬼全跑他那去了!” 哗! 众丹师哗然。 “一个看剑冢的,敢抢咱们的饭碗?” “找死!这是断咱们的财路!” “不懂规矩的野修,必须严惩!” 丹师地位尊崇,向来只有他们剥削别人,何曾被人如此骑在头上? 齐云霄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若是任由那小子折腾下去,丹阁的威信何在?他的油水何在? “郝山。” “属下在。” 一名身形壮硕满脸横肉的丹师走出。 筑基中期修为,二品丹师。 “你去一趟剑冢。” 齐云霄语气淡漠,如判人生死。 “告诉那小子,立刻停了酒铺,把酒方交出来赔罪。” “若是不识抬举……” “打断两条腿,扔出内门。” 角落里,有人小声提醒。 “阁主,听说那殷月梅经常出入剑冢,那江言似乎是她罩着的……” 殷月梅背后是大长老。 齐云霄冷笑。 “大长老又如何?” “我也是长老。” “剑冢归杂务殿管,不归大长老管。” “咱们丹阁办事,还得看一个酒疯子的脸色?” 他挥手。 “去办。” “出了事,我担着。” “是!” 郝山领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一个毫无根基的新人。 捏死他,如捏死一只蚂蚁。 …… 三日后。 剑冢石屋。 江言长舒一口气。 桌上,三枚玉简流光溢彩。 改良版酒方,成。 【紫元酿(改)】:紫极生元,筑基大补。 【玉髓液(改)】:洗髓伐脉,根基重铸。 【破障红尘酒】:以红尘炼心,破开窍之障。 尤其是最后一种,江言在其中融入了《神魔封印》的一丝意境,专破心魔壁障。 “这份礼,够重。” 江言收起玉简。 顺手将本月洗好的十把长剑装入储物袋。 出门直奔醉仙峰。 殷月梅正在树下独饮。 江言并未废话,直接扔出三枚玉简。 “幸不辱命。” 殷月梅接过,神识一扫。 那双迷离的桃花眼瞬间瞪大,呼吸急促。 “这……这意境……” “神才!” 她甚至没来得及跟江言道谢,转身冲进洞府。 嘭! 石门紧闭。 显然是迫不及待去闭关尝试了。 江言摸了摸鼻子,哑然失笑。 “这急性子。” ...... 任务殿。 黄长老接过十把洗练完毕的长剑,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言。 “又是一个月……” “你这身体,是铁打的?” 江言微笑不语。 黄长老也不深究,划了贡献点,随口提了一句。 “对了,七日后,有一批新的废弃兵器运往剑冢。” “约莫三千把。” “到时候你自己接收一下。” 江言眼睛一亮。 三千把! 《千锋聚灵炼阵》的材料,这不就来了吗? “多谢长老告知。” 离开大殿,江言直奔坊市。 腰包鼓胀,底气十足。 “引灵石,二十斤。” “空冥沙,三两。” “二阶荒兽精血墨,一瓶。” 还有酿造【破障红尘酒】所需的辅料。 一通扫货,刚赚来的五千灵石,花了个七七八八。 贡献点也见了底,但江言毫不在意。 灵石没了可以再赚,实力才是根本。 …… 回到剑冢已是正午。 江言紧闭石门,开启禁制。 今日,他要酿造第一坛【紫元酿】。 炉火升腾。 江言全神贯注。 【心灵手巧】催动到极致。 每一株灵药的投放,每一丝火候的掌控,都容不得半分差错。 这酒,太难酿。 稍有不慎,便是炸炉。 正当酒香初溢,到了最关键的凝液时刻。 咚、咚、咚! 一阵急促且粗暴的砸门声响起。 “里面的人,死了吗?” “开门!” 声音嚣张,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江言眉头紧锁,手中法诀未停。 这时候开门,这炉酒就废了。 几千灵石打水漂。 他不予理会,只当是狗叫。 继续稳固炉火。 门外。 郝山一身金纹丹袍,负手而立。 敲了半天,屋内毫无动静,只有一股奇异的酒香飘出。 “好胆。” 郝山脸色阴沉下来。 他是二品丹师,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供着? 一个小小的守夜人,竟敢让他吃闭门羹? “果然是个不懂规矩的野修。” 郝山怒极反笑。 “看来,不用等以后了。” “今天就得断了你的腿,让你长长记性!” 轰! 筑基中期的气势爆发。 郝山抬脚。 灵力裹挟,重重踹向石门。 第24章 丹道大师!吃瘪王郝山! 轰! 一声爆响。 厚重的石门炸裂成无数碎块,烟尘四起。 郝山一脚跨入,满脸横肉抖动,眼中怒火几乎喷涌而出。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让你开门,装聋作哑是吧?!” 屋内。 江言正处于凝丹的关键时刻。 炉火纯青,酒香正浓。 火候到了极致,容不得半点扰动。 郝山这一脚,震得地面微颤,丹炉内的灵液瞬间激荡,原本完美的平衡出现了一丝裂纹。 “找死!” 郝山见江言还在那摆弄丹炉,更是火冒三丈。 他手掌一翻。 一座赤红色的袖珍丹炉凭空出现。 “给我碎!” 一掌拍在丹炉底座。 呼——! 一条赤红火蛇从炉口喷薄而出,裹挟着高温与狂暴的灵力,直扑江言面门,连带着那正在酿酒的炉子也要一同吞噬。 这是要毁人根基,断人财路。 江言猛地回头。 眼底蓝芒瞬间被猩红的杀意取代。 “滚!” 他左手维持酿酒法诀,右手并指如剑。 嗤! 一道暗金色的葬神剑气,撕裂空气。 剑气如切豆腐般,瞬间斩断那条赤红火蛇。 余势不减,直冲郝山眉心。 郝山心中一惊。 好凌厉的剑气! 他连忙侧身,火蛇炸裂,火星四溅。 但也正是这一瞬的耽搁。 江言左手猛地一收。 “收!” 炉盖飞起。 一道紫色酒液如长虹吸水,精准地钻入桌上的紫金葫芦之中。 滴酒未洒。 江言塞上葫芦盖,这才缓缓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闯入者。 郝山惊魂未定。 刚要破口大骂,目光却死死黏在了那个紫金葫芦上。 瞳孔骤缩。 “九转紫金葫?!” 他身为丹阁资深丹师,怎会不认得这宝贝? 这是殷月梅的命根子! 内门谁人不知,殷月梅把这葫芦看得比命还重,连大长老想借去把玩都被拒绝。 怎么会在这个看大门的手里? 郝山心中的怒火,没来由地灭了三分。 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这小子……难道真是殷月梅养的小白脸?” 若真如此,哪怕有齐长老撑腰,今天这事儿也棘手了。 江言一步步走来。 脚下并未用力,却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郝山的心跳上。 嗡。 地面之上,一朵朵由剑气凝聚的暗金莲花,在他脚下绽放,旋即泯灭。 步步生莲。 这是【混沌剑体】与【修罗法身】结合后的异象。 压迫感十足。 郝山下意识退了半步,色厉内荏。 “江言!你私酿灵酒,扰乱市场,我是奉齐长老之命……” 江言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落在郝山头顶的面板上。 【姓名:郝山】 【境界:筑基中期】 【词条:】 【丹道大师:紫。沉浸丹道三十载,对火候、药理有独到见解,炼丹成功率提升三成。】 【欺软怕硬:白。】 【虚荣:白。】 紫色! 江言脚步微顿。 【丹道大师】。 酿酒与炼丹,本就有异曲同工之妙。 若是能拿下这个词条,与【酿酒宗师】融合,或许能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酒丹”之路。 杀了他? 江言心中盘算。 这里是内门,公然击杀丹阁执事,麻烦太大。 而且负好感度需要刷到-100才能触发恶意掠夺。 那就换个路子。 正向提取,只需好感度达到10。 看这货的词条……【虚荣】? 江言眼底的杀意瞬间消散,那漫天的剑气莲花也随之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中年人特有的、圆滑且世故的笑脸。 川剧变脸,不过如此。 “哎哟,原来是郝师兄!” 江言快走两步,脸上的冷漠化作了惶恐与歉意。 “误会!全是误会!” “刚才师弟正在控火的关键时刻,心神紧绷,没认出是师兄大驾光临,这才冒犯了。” “该死!真该死!”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把郝山整不会了。 他愣在原地,手里还举着丹炉,进攻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你……” “师兄大名,如雷贯耳啊!” 江言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一记马屁直接拍了上去。 “丹阁郝山,一手控火之术出神入化,炼制的‘回气丹’更是内门一绝。” “我常听苏师姐她们提起,说是想求师兄一颗丹药,比登天还难。” “今日一见,师兄这气度,果然不凡。” 郝山紧绷的脸皮松动了。 他收起丹炉,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 “算你小子有点眼力见。”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江言一脸谄媚,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小坛【虎骨灵酒】。 双手奉上。 “师兄,这是师弟瞎琢磨的一点土特产。” “虽比不上师兄的神丹妙药,但胜在口感尚可。” “刚才多有得罪,这坛酒,权当给师兄赔罪。” 郝山瞥了一眼那酒坛。 虎骨灵酒。 最近抢了丹阁不少生意的罪魁祸首。 他早就想尝尝了。 “哼,既然你如此诚心,那我就勉为其难……” 郝山接过酒坛,心里那股被冒犯的怒气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吹捧的飘飘然。 看来这小子也是个软骨头。 只要亮出丹阁的招牌,还不是得乖乖低头? 【叮!郝山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10。】 还不够。 江言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恭敬。 “师兄,其实这酒方的事,我也正想找机会去丹阁拜会。” “我这就是野路子,哪里比得上丹阁的正统传承?” “若是师兄肯指点一二,那是师弟的造化。” “以后这利润……” 江言压低声音,一副“你懂的”表情。 郝山眼睛亮了。 这小子,上道啊! 若是能把这酒方搞到手,再由自己献给阁主,那是大功一件。 而且看这小子唯唯诺诺的样子,以后这生意,岂不是自己说了算? “嗯,孺子可教。” 郝山拍了拍江言的肩膀,一副前辈高人的姿态。 “既然你有这份心,以后在内门,报我郝山的名字。” “没人敢欺负你。”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叮!郝山好感度+20!】 【当前好感度:10。】 成了。 江言眼底深处,一抹寒光闪过。 “提取词条:【丹道大师(紫)】。” 嗡。 一股庞杂的丹道知识瞬间涌入脑海。 控火、识药、丹纹凝聚…… 那些原本晦涩的丹道至理,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 与【酿酒宗师】的经验相互印证,许多困扰他的酿酒难题,迎刃而解。 舒坦。 东西到手了。 那这工具人,也就没用了。 江言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仿佛被寒风冻结。 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之前的冷漠与淡然。 他退后一步,避开了郝山拍他肩膀的手。 甚至还嫌弃地拍了拍那个位置的灰尘。 “说完了?” 郝山正沉浸在收服小弟的快感中,突然感觉气氛不对。 “江师弟,你这是……” 江言抬眼,指了指地上的碎石。 “郝师兄。” “咱们来算算账吧。” 郝山懵了:“算账?算什么账?” “你踹坏了我剑冢的大门,这是公物损坏。” 江言伸出三根手指。 “这门是用黑曜石打造的,价值十块灵石。” “你刚才那一击,惊扰了我酿酒,虽然酒没废,但我受到了精神惊吓。” “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惊吓费。” “一共三十块灵石。” “拿来吧。” 手掌摊开。 伸到了郝山面前。 郝山瞪大了眼睛,像是在听天书。 刚才还一口一个师兄,又是送酒又是赔罪。 这眨眼功夫。 就要他赔钱? “你……你耍我?!” 郝山反应过来了。 这小子刚才是在把他当猴耍! 怒火瞬间冲顶,比刚才进门时还要猛烈十倍。 “混账东西!!” “给你脸了是吧?!” 【叮!郝山好感度-20!】 郝山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石桌。 轰! 石桌粉碎。 “今天我不打断你的狗腿,我就不姓郝!” 他再次祭出那个赤红丹炉,灵力狂涌,准备下死手。 “我看谁敢动他!!” 一声娇喝,如雷霆炸响。 门外。 一道青色刀光,如匹练般卷入石屋。 霸道绝伦。 郝山刚举起丹炉,就被那刀气锁定,汗毛倒竖。 “殷……” 铛! 刀背狠狠抽在丹炉上。 丹炉脱手飞出,砸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紧接着。 殷月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满身酒气,却掩不住那冲天的煞气。 她手持长刀,刀尖直指郝山的鼻子。 “姓郝的。” “你是觉得有了齐云霄撑腰,就能在我殷月梅头上动土了?” “还是觉得我这把刀,砍不动你这身肥肉?” 郝山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刀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敢在江言面前嚣张。 但在殷月梅这个女疯子面前,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殷……殷师姐……” 郝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双腿发软。 “误会……都是误会……” “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连地上的丹炉都不敢捡,捂着脑袋,屁滚尿流地冲出石屋。 比兔子还快,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江言看着郝山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丹炉,伸手捡起。 不错不错,这丹炉品质保底玄阶中品,几千块灵石都买不来。 赚大了。 转头对着一脸煞气的殷月梅拱手一笑。 “师姐威武。来的真是时候。” 第25章 吞万剑之灵,其名葬天 石屋内,残局未收。 殷月梅收刀归鞘,没好气地白了江言一眼。 “你这庙虽小,妖风倒是挺大。” “日日都有麻烦上门。” 江言耸肩,重新倒了一杯酒,神色无奈。 “没办法。” “天生丽质难自弃,太优秀也是一种罪过。” “贫嘴。” 殷月梅嗔了一句,却也没真恼。 她凑近石桌,摊开那枚改良后的【紫元酿】酒方,指着其中几处火候的标注。 “少废话,这几处我不懂。” “为何要在凝液时,反其道行之,加大火力?” “紫极生元,火中取栗。” 江言身子前倾,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伸手指点在玉简上,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殷月梅的手背。 滑腻。 微凉。 殷月梅手一缩,却没躲开,只是耳根子红了红。 “此处需用猛火,逼出紫猴花最后的一丝药性,再辅以寒星草瞬间冷却,方能锁住灵气。” 江言语气正经,手却顺势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输送了一缕灵力演示。 “就像这样。” 灵力流转,酥麻入骨。 殷月梅身子微颤,那双迷离的桃花眼水波流转,却没抽回手。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女魔头,此刻竟显出几分小女儿的娇羞。 【叮!殷月梅好感度+1!】 【叮!殷月梅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15。】 江言见好就收。 若是再过火,这疯女人酒醒了怕是要砍人。 又指点了几处关窍,殷月梅这才心满意足。 “行了,走了。” 她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恢复了那副慵懒模样。 “下次有好酒,记得叫我。” 一阵香风掠过。 倩影消失在谷口。 江言抓了抓空气中残留的馨香,嘴角微扬。 “这鱼,快咬钩了。” …… 人走了,正事还得干。 江言取出【引灵石】、【空冥沙】等材料。 身形一晃,来到剑冢中央。 此处煞气最重,也是残剑最密集的区域。 “起阵。” 江言双手翻飞,一枚枚阵旗没入地下。 二阶荒兽精血墨为引,勾勒阵纹。 嗡! 大地微颤。 一道方圆百丈的无形力场,缓缓升起。 【千锋聚灵炼阵】。 阵法启动的瞬间,方圆百丈内,上万把残剑齐齐震颤。 丝丝缕缕的庚金之气,混合着剑冢特有的煞气,被阵法强行剥离,汇聚向中心的一块养剑石。 那里,放着一把江言精挑细选的剑胚。 是从洪天命储物袋里翻出来的一把玄阶下品长剑。 本来是洪天命准备自己用的,现在全都便宜了江言。 以此为基,熔炼万剑。 江言看了一眼阵法运转的频率。 “三天后,本命剑成。” …… 接下来的日子,惬意得有些不像话。 白天。 江言一边盯着阵法,一边研究从郝山那里提取来的【丹道大师】词条。 将丹道与酒道互相印证。 酿出的【紫元酿】,品质竟比预想中还要高出三成。 一口下肚,紫气升腾,筑基修为肉眼可见地增长。 夜晚。 剑冢也不冷清。 秦冰云食髓知味,隔三岔五便会借着请教剑法的名义偷偷溜来。 石屋内红浪翻滚,春色无边。 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 …… 丹阁,议事厅。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齐云霄端坐主位,脸色黑如锅底。 下方。 郝山耷拉着脑袋,衣衫凌乱,像是刚从难民营逃出来。 “这就是你办的差?” 齐云霄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让你去敲打那个守夜人,让他关张赔罪。” “结果呢?” “你居然被殷月梅那个疯女人给赶出来了?!” 郝山身子一抖,满脸苦涩。 “阁主,非我无能啊……” “那殷月梅就在石屋里,跟那江言……不清不楚的。” “而且……” 郝山咬了咬牙,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我亲眼看见,殷月梅把她的九转紫金葫都送给那小子了!” 哗! 殿内众丹师倒吸一口凉气。 九转紫金葫! 那可是地阶法宝,殷月梅的命根子。 这都送了? 那两人的关系,得铁到什么程度? 齐云霄也是眼角抽搐。 若真是如此,这江言还真不好动。 “那你就这么灰溜溜地回来了?” 齐云霄余怒未消,指着郝山的鼻子骂道: “丹炉呢?你的丹炉呢?” 郝山脸色一白。 跑得太快,忘了捡。 那是他花大价钱买的二品丹炉啊! “我……” “嗝——!” 就在郝山张嘴欲辩解之时。 一个响亮且悠长的酒嗝,毫无征兆地从他嘴里冲了出来。 声音回荡在大殿。 紧接着。 一股浓郁、辛辣、且带着独特草药味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死一般的寂静。 齐云霄愣住了。 周围的丹师们也都愣住了。 随后,一道道古怪、狐疑、甚至愤怒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郝山身上。 “这味儿……” 一名丹师吸了吸鼻子,冷笑道: “郝师兄,这不是那江言卖的虎骨酒吗?” “你去兴师问罪,怎么还喝上了?” 另一人阴阳怪气地接话: “而且这酒劲还没散,显然是刚喝不久。” “郝师兄,你这是去砸场子,还是去跟人家把酒言欢了?” “我看,你是收了人家的好处,故意回来演苦肉计吧?” 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 郝山傻了。 他想起江言之前为了忽悠他,送的那一小坛酒。 他当时为了尝鲜,确实喝了几口。 没想到这酒劲这么大,到现在还没散! “不……不是……” 郝山满头大汗,百口莫辩。 “我那是……那是为了试探敌情!” “真的是试探敌情啊!” “够了!” 齐云霄一声暴喝。 他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 “滚下去!” “丢人现眼的东西!” 郝山面如死灰,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狼狈退下。 心里把江言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坑。 太坑了。 这梁子,结死了! …… 剑冢。 第三日深夜。 乌云遮月,狂风大作。 幽谷中央。 那座运转了三日三夜的【千锋聚灵炼阵】,此刻光芒大盛。 嗡——! 上万把残剑,在同一时刻发出了尖锐的啸叫。 无数道金戈铁马般的煞气与庚金之气,被阵法强行抽取,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轰然注入阵法中心的剑胚之中。 “就是现在!” 江言立于阵眼。 黑发狂舞,衣衫猎猎。 他双目神光暴涨。 “混沌剑体,开!” “葬神诀,转!” 轰! 江言体内,暗金色的混沌剑元与灰白色的葬神死气,同时爆发。 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 而是把自己当成了那把剑的魂。 以身为炉,以意为锤。 “熔!” 一声低喝。 光柱收缩,万剑黯淡。 所有的精华,在这一刻尽数汇聚于一点。 咔嚓。 那把作为载体的玄阶下品长剑,承受不住这恐怖的能量,轰然崩碎。 但在崩碎的瞬间。 一把全新的、虚幻的、却又真实存在的剑影,在碎片中重生。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 时而如雾,时而如光。 通体暗金,缠绕着灰白死气。 无形无相。 千变万化。 江言伸手。 那道剑影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 咻! 划破虚空,瞬间没入江言掌心。 消失不见。 但在江言的丹田气海之中。 一把小巧的暗金飞剑,正静静悬浮在灵液之上,吞吐着混沌剑元。 本命剑器,成! 江言心念一动。 刷。 一缕灰发无声飘落。 他并未出剑。 只是念动。 剑气自生。 “好宝贝。” 江言抚摸着丹田处的那一抹冰凉。 “吞了万剑之灵,起步便是玄阶极品。且具备成长性。” “日后,便叫你……” “葬天。” 第26章 打铁如绣花,锤法娘里娘气! 一抹暗金流光如游鱼般在指缝间穿梭。 它没有实体,介于虚实之间。 因【混沌剑体】而生,随着江言的心意变幻形态。 时而是三尺青锋,时而是重剑无锋,甚至化作漫天针雨。 “好宝贝。” 江言赞叹。 这剑如今虽只是玄阶极品,但底子太好。 只要喂得够多,地阶天阶指日可待。 “去吧。” 他随手一挥。 葬天剑化作一道幽光,没入前方的【千锋聚灵炼阵】阵眼之中。 嗡。 阵法运转。 上万把残剑的庚金煞气被剥离,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滋养着葬天。 翌日清晨。 杂务殿的飞舟降临。 又是一批新的废弃兵器倾倒而下。 足足三千把,堆积如山。 江言站在山头,看着这堆垃圾笑容灿烂。 阵法轰鸣声更大了。 养剑的效率,再次暴涨。 …… 内门,翠竹轩。 夜已深。 白欣儿躺在榻上,翻来覆去,锦被被踢得一团乱。 睡不着。 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全是那天石屋内的画面。 那个男人冰冷的眼神,那只铁钳般的大手。 还有…… 啪! 那一巴掌的清脆声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白欣儿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后面。 滚烫,似乎还残留着那股火辣辣的触感。 “变态……” “混蛋……” 她咬着枕角,骂得凶狠,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耻与异样的刺激感,如藤蔓般缠绕心头。 “啊!烦死了!” 白欣儿猛地坐起,披上外衫,光着脚冲进隔壁房间。 “冰云,睡了吗?” 秦冰云也没睡,正对着烛火发呆。 见白欣儿进来,有些惊讶。 两女挤在一张榻上,分食着一盘灵果。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绕到了江言身上。 “冰云,你知道那家伙家里几口人吗?” “以前在外门干什么的?有什么仇家?” 白欣儿假装随意地问道。 秦冰云一愣,随即茫然摇头。 “我……不知。” “我就知道他以前是杂役,对我很好。” 白欣儿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 “你呀,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连底细都没摸清楚,就把自己交出去了?” 秦冰云低下头,嘴角却噙着一抹温柔的笑。 “不论他是谁,也不论他有什么秘密。” “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 白欣儿看着闺蜜那副痴样,叹了口气。 心里却莫名有些发酸。 …… 距离内门小比,仅剩三日。 宗门内气氛狂热。 这次小比不仅奖励翻倍,更是排位之战。 排名高者,不仅月俸翻倍,还能获得进入“灵脉洞府”修炼的资格。 那是所有弟子眼红的机缘。 江言行走在内门大道上。 人来人往,行色匆匆。 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见人便抱拳。 “李师兄,气色不错,这次必进前五十。” “王师姐,新换的法钗真衬你。” 伸手不打笑脸人。 【李四好感度+1。】 【王五好感度+1。】 江言听着脑海中悦耳的提示音,心情舒畅。 这就是养鱼的乐趣。 正走着。 一道人影横插一步,挡住去路。 一身紫色丹袍,面容白皙阴柔,手指上还翘着兰花指。 王冰筑基后期,炼器堂执事。 江言目光扫过。 【姓名:王冰】 【词条:炼器鬼才(紫)。】 【阴阳人:白。心理扭曲,嫉妒心强。】 紫色词条。 可惜人是个烂人。 王冰上下打量江言,阴阳怪气地冷笑。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红人江师弟吗?” “怎么?不在剑冢洗你的破铜烂铁,跑这儿来丢人现眼?” 周围弟子纷纷驻足,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谁都知道,江言的洗剑生意,抢了炼器堂不少油水。 这是正主来找茬了。 王冰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森寒。 “小子,别以为洗了几把剑就是炼器师了。” “那是下等人的活计。” “小心煞气入脑,那天走火入魔,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江言神色不变。 甚至还贴心地后退了半步,仿佛闻到了什么异味。 他抬手扇了扇风,语气诚恳。 “多谢王师兄提醒。” “不过,师弟也有一言相劝。” “师兄平日里若是内急,可得看准了再去。” “莫要进错了茅房,进了女厕被当成变态打出来,进了男厕……” 江言目光下移,意味深长。 “又怕吓着各位师兄弟。” 噗。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骂得太损了。 直戳肺管子。 王冰那张白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浑身颤抖,指着江言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 【叮!王冰好感度-20!】 【当前好感度:-20。】 “好狗不挡道,借过。” “你……你放肆!” 王冰气得兰花指乱颤,那张白皙的脸皮涨成了猪肝色,声音尖利如太监。 “我堂堂炼器堂执事,其实你这洗剑奴能羞辱的?” 江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这阴阳人想找骂,那就成全他。 “羞辱?” 江言上下打量着王冰,目光最终停留在他那微微颤抖的双腿上,啧啧摇头。 “王师兄,你这腿抖得厉害,莫不是阴煞入体太深,阳气尽失?” “可惜啊,我那壮阳补肾的【虎骨灵酒】,你怕是无福消受。” “毕竟……” 江言目光下移,盯着某处,轻蔑一笑。 “补了也没地儿用,你说气不气人?” 哗! 围观弟子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也太损了! 简直是把王冰的脸皮剥下来在地上踩。 【叮!王冰好感度-20!】 【当前好感度:-40。】 王冰只觉脑中“嗡”的一声,理智快要崩断。 “闭嘴!闭嘴!” 他尖叫着,如泼妇骂街。 “我是炼器师!尊贵的炼器师!你懂什么叫炼器吗?你个只会洗破烂的废物!” 江言冷笑一声,跨前一步,气势逼人。 “炼器?” “就凭你?” “打铁如绣花,锤法娘里娘气。” “好好的灵材到了你手里,十成灵性去了七成,那是暴殄天物。” 江言声音洪亮,字字诛心。 “我洗剑,是去芜存菁,化腐朽为神奇。” “你炼器,是化神奇为腐朽。” “你也配谈炼器?简直是侮辱了‘匠人’二字!” 王冰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专业领域被一个外行如此践踏,比杀了他还难受。 【叮!王冰好感度-30!】 【当前好感度:-70。】 “我……我杀了你!!” 王冰手中多出一把火红色的长尺,灵力狂暴,就要动手。 江言却丝毫不惧,反而又逼近了半步。 脸贴脸,眼神冷漠如冰。 “不男不女,不伦不类。” “人做不好,器炼不明白。” “炼器堂有你这种货色,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还是早点找块豆腐撞死,省得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轰! 王冰脑海中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由于极度的愤怒和羞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唯有系统提示音,在江言脑海中疯狂炸响。 【叮!王冰好感度-30!】 【当前好感度:-100(不死不休)。】 【触发“恶意掠夺”!】 【正在剥夺词条:炼器鬼才(紫)……】 【触发万倍暴击!】 江言眼底,一抹深邃幽暗的黑光骤然炸开。 【恭喜宿主,获得词条:炼器巨擘(黑)!】 【炼器巨擘:黑色禁忌。】 【通晓世间一切炼器法门,可锻造神兵。】 【注:此乃匠神之资。】 黑色! 竟然爆出了从未见过的黑色词条! 江言心中狂喜,表面却依旧云淡风轻。 他拍了拍王冰僵硬的脸颊,像是拍一条丧家之犬。 “好自为之吧,师姐。” 说完,他大袖一挥,潇洒转身,穿过人群离去。 只留下王冰一人在原地。 “啊啊啊啊!!” 王冰终于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他气急败坏,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深闺怨妇般狠狠跺了跺脚。 “江言!我跟你没完!!” 这娇嗔般的一跺脚。 让原本就忍俊不禁的围观群众,瞬间笑喷。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神他妈师姐!” “这王执事,还真是……风韵犹存啊!” 嘲笑声如潮水般淹没了王冰。 他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藏经阁。 江言拿出《鲲鹏游身诀》的玉简,递给柜台后的守阁长老。 “长老,弟子来还书。” 长老接过玉简,瞥了江言一眼,似笑非笑。 “怎么?这么快就还了?” “神功大成了?” 江言苦笑摇头,一脸惭愧。 “长老法眼如炬。” “这身法太难,弟子愚钝,练了几日差点灵力逆流,走火入魔。” “实在练不下去,只能放弃。” 长老闻言,捋了捋胡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年轻人,莫要好高骛远。” “这功法连老夫都参悟不透,你这刚筑基的小娃娃,吃点苦头也是好事。” “以后踏实点,别总想着一步登天。” 【叮!守阁长老好感度+1!】 江言心中暗笑。 这老头,就喜欢看别人吃瘪来找平衡。 “是是是,长老教训得是。” 正当长老准备开启长篇大论的说教模式时。 一只大手猛地拽住了江言的胳膊。 “江师弟!你可算来了!” 张山那张憨厚的黑脸凑了过来,不由分说就把江言往里拉。 “快快快,我有急事找你!” 直接打断了长老的施法。 到了角落张山才松了口气,挠了挠头,憨笑道: “江师弟,别听那老头唠叨,他一开口能说半个时辰,耳朵都能起茧子,你想寻什么武技,可以跟我说说,我对这熟悉。” 江言感激抱拳。 “多谢张师兄解围。” “师弟这次来,是想寻一门攻伐武技。” “最好是剑法,威力越大越好。” 张山想了想。 “威力大……那意味着难练,还费贡献点。” “不过既然你有那洗剑的手艺,贡献点应该不缺。” 他带着江言走到三层最里侧的一排架子前。 指着角落里一枚落满灰尘的灰色玉简。 “这个。” “《斩神一刀》……哦不对,是剑法,叫《无名剑式》。” “这玩意儿邪门得很,没有品阶标注。” “但据说若能练成,威力堪比地阶下品!” “不过……” 张山压低声音。 “这玉简里没有文字,只有奇怪的意象,很多人看了都会头疼欲裂,神识受损。” “你要不要试试?” 江言眼中精光一闪。 “多谢师兄,我试试。” 江言拿起玉简。 触手冰凉。 神识探入。 轰! 脑海中瞬间炸开一声惊雷。 识海中,只悬浮着一尊古朴苍凉的石雕人像。 那雕像看不清面容,手中无剑,只是做出了一个简单的下劈姿势。 平平无奇。 然而。 当江言的神识触碰到雕像的瞬间。 那雕像仿佛活了过来。 一剑劈下。 咔嚓! 江言只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这一剑生生劈开。 天地崩塌,万物寂灭。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极致的毁灭剑意。 不斩身,只斩神。 “好剑法!” 江言猛地睁开眼,大汗淋漓,脸色苍白。 但眼底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这哪里是什么无名剑式。 这分明是一门专攻神魂的杀伐大术! 若非他神魂强大,又有至尊灵骨护持,刚才那一瞬间怕是已经变成了白痴。 “怎么样?” 张山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是不是头疼?我就说这玩意儿邪门……” 江言深吸一口气,握紧玉简。 “就它了。” 第27章江师弟,我好像醉了!骨子里就欠 剑冢,静室。 江言盘膝而坐,掌心紧握那枚灰色玉简。 识海之中,那尊古朴石雕再次浮现。 一剑斩下,天崩地裂。 若是常人,此刻神魂早已震颤欲裂,不得不退。 但江言未退。 【至尊灵骨】金芒大盛,如定海神针,死死护住识海。 【混沌剑体】轰鸣,与那股毁灭剑意产生共鸣。 悟性万倍增幅。 那原本晦涩、恐怖、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一剑,在江言眼中被无限放慢,拆解。 起手、运劲、斩魂、灭神。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刻画在骨髓之上。 一个时辰。 江言额头见汗。 两个时辰。 江言周身气息收敛,如一把归鞘的锈剑。 三个时辰。 “铮!” 江言猛地睁眼。 瞳孔深处,一道灰白色的剑影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面前的空气却突兀地扭曲了一下,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斩断了。 成了。 “好霸道的剑术。” 江言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赞叹。 这《无名剑式》,专斩神魂。 肉身无伤,魂飞魄散。 无视护体罡气,无视防御灵宝。 “虽无品阶标注,但这威力,绝不低于地阶下品。” “甚至在偷袭暗算时,堪比地阶中品。” 这就是底牌。 阴人的神技。 江言收起玉简,目光转向丹田内的本命剑器——【葬天】。 此时。 随着【炼器巨擘(黑)】词条的激活。 原本在他眼中完美无瑕的葬天剑,此刻竟变得千疮百孔。 “粗糙。简直是垃圾堆砌。” 在黑色禁忌词条的视角下,万物皆可重构。 之前的《千锋聚灵炼阵》,不过是最原始的大乱炖。 虽然品阶堆到了玄阶极品,但材质驳杂,灵性冲突,根本无法发挥混沌剑体的真正威能。 “得改。” 脑海中,无数炼器至理翻涌。 江言瞬间制定了三套成长方案。 方案一:吞噬进化。 寻找“星河金沙”、“太乙精铁”等天材地宝,让葬天剑直接吞噬,替换掉原本低劣的凡铁根基。简单粗暴,但烧钱,是个无底洞。 方案二:阵纹铭刻。 以【神魔封印】为引,在剑身内部铭刻“九重封印剑阵”。每解开一重封印,威力暴增十倍。此法需耗费大量心神温养,且需寻找极阴极煞之物祭剑。 方案三:血肉寄生。 利用【修罗法身】,将葬天剑炼入脊骨,以自身精血喂养。人剑彻底合一,剑在人在,剑毁人亡。威力最大,但风险最高。 “小孩子才做选择。” 江言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成年人,全都要。” 以稀有矿石重铸剑骨,以神魔封印铭刻剑魂,以修罗精血温养剑身。 三管齐下。 这就意味着,他需要海量的资源。 “钱啊……” 江言叹了口气。 刚赚的那点灵石,怕是连个剑柄都铸不出来。 赚钱大计,刻不容缓。 他随手抓起一坛【紫元酿】,仰头灌下一口。 酒液入腹,化作灵力。 此时。 【酿酒宗师(红)】与【丹道大师(紫)】同时运转。 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在脑海中诞生。 “丹药有丹毒,且吸收慢。” “灵酒虽无毒,但体积大,携带不便,且药效挥发快。” 江言看着手中的酒坛,若有所思。 “若是以丹道之法,提炼酒中精华。” “再以酿酒之术,中和丹药火毒。” “融合……” “酒丹?” 不。 应该叫“凝酒珠”。 将一坛灵酒的精华,压缩成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珠子。 入口即化,瞬间爆发,且无丝毫丹毒残留。 这才是真正的划时代产物。 “若是搞出来……” 江言嘴角微扬。 “这太一宗的丹阁,怕是要关门大吉了。” 这不仅是一条财路。 更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修行大道。 …… 时光飞逝。 三日转瞬即过。 内门小比前夕。 深夜,剑冢。 狂风呼啸,煞气翻涌。 江言站在千锋聚灵炼阵前。 阵法中央,葬天剑正在接受淬炼。 剑身更加虚幻,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灰芒。 “差不多了。” 江言正欲收剑。 嘭! 原本虚掩的院门,被人一头撞开。 一道红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发丝凌乱,神色惊惶,呼吸急促。 白欣儿? 她平日里总是风风火火,像个小辣椒。 此刻却面色煞白,眼中满是恐惧与焦急。 “江言!” “大事不好!” 她冲到江言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手指都在颤抖。 “出事了!” 江言眉头微皱,单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慌什么。” “天塌了?” “是有人要害你!” 江言平静道:“把气喘匀了再说。” 白欣儿吞了口唾沫,拍着胸脯顺气,眼中满是焦急。 “刚才我在内门溜达,路过丹阁,听到齐云霄那个老东西在咆哮。” “炼丹阁和炼器殿这次联手了!” “他们平日里自视甚高,除了炼丹打铁,根本不屑参加这种打打杀杀的小比。” “但这次为了你,两边精锐尽出!” 白欣儿声音尖锐,透着恐惧。 “尤其是炼器殿那个王冰,还有丹阁的首席弟子,都放了狠话。” “要在擂台上,当着全宗的面,废了你的修为,打断你的四肢!” “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什么叫‘不可触犯’!” 原来是这事。 江言听完,非但没怕,反而没忍住笑出了声。 “呵。” “就这?” 白欣儿瞪大眼睛。 “你还笑得出来?” “那可是几十号筑基中期甚至后期的修士!” “他们身上全是极品丹药和上品灵兵,是用灵石堆起来的堡垒!” 江言给自己倒了杯酒,漫不经心。 “一群烧火的,打铁的。” “平日里养尊处优,脑子都被炉火熏坏了。” “真当擂台比武是比谁钱多?” 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轻蔑。 “战斗,靠的是杀伐,是本能,是生死间的搏杀。” “这群温室里的花朵,怕是连血都没见过几次。” “不用我出手,光是那些在黑沼泽里摸爬滚打的普通内门弟子,就能把他们屎都打出来。” 说完,江言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行了,消息我收到了。” “夜深了,孤男寡女不方便。” “回去睡吧。” 白欣儿傻眼了。 她一路狂奔,跑丢了绣鞋,跑散了发髻,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来通风报信。 结果呢? 这男人不仅不领情,还嘲笑她大惊小怪? 甚至还要赶她走? “江言!” 白欣儿委屈得眼眶泛红,那是自尊心受挫的愤怒。 “你……你不知好歹!”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这是救你的命!你以为我想来你这破地方吸煞气啊!”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那身红衣被撑得紧绷。 嘴撅得能挂油瓶。 一副你不哄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江言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模样。 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女人说是师姐,心性却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欠管教。 江言起身。 一步跨出,瞬间欺近。 白欣儿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腰却撞在了石桌上,退无可退。 “你……你要干嘛?” 看着江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气势瞬间弱了三分。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江言嘴角微勾,眼神玩味。 “跟谁大呼小叫呢?” 话音落,手起掌落。 啪! 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声,在石屋内炸开。 “呀——!” 白欣儿浑身一激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整个人瞬间绷直,像是触电了一般。 那种火辣辣的痛感,混合着莫名的羞耻,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脸瞬间红透了。 【叮!白欣儿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7。】 江言眉梢微挑。 果然。 这女人骨子里就是欠收拾。 越打越亲。 “还骂不骂了?” 江言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混……混蛋……” 白欣儿咬着嘴唇,眼泪汪汪,声音却软得像棉花。 身体更是诚实。 不仅没躲,反而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似乎在期待什么。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记,力道更重。 “唔……” 白欣儿双腿一软,整个人趴在了石桌上。 口中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媚哼。 【叮!白欣儿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8。】 气氛瞬间变得旖旎而粘稠。 江言的手掌并未移开,而是顺势停留在那处柔软之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红裙传递进去。 白欣儿只觉浑身燥热难耐,心跳如雷。 她想跑。 理智告诉她,再不走,今晚怕是要出事。 可双腿像是灌了铅,根本迈不开步子。 而且…… 心里竟然有一丝不想走的念头。 “不行……不能这样……” 白欣儿慌乱中,目光瞥见桌上放着一坛刚开封的灵酒。 那是江言酿废的一坛半成品【虎骨灵酒】,劲道极烈。 “水……我要喝水……” 她为了掩饰尴尬,也为了压下心头的火。 抓起酒坛,仰头就灌。 咕咚。 一大口烈酒入喉。 瞬间。 白欣儿瞪大了眼睛。 这哪里是水? 这分明是烧红的刀子! 辛辣、滚烫、霸道。 “咳咳咳!!” 她被呛得剧烈咳嗽,手一抖,酒坛倾斜。 哗啦。 大半坛赤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的下巴,流淌而下。 浸透了修长的脖颈。 打湿红衣,衣衫湿透,紧紧贴在肌肤之上。 那原本就傲人的曲线,此刻更是毕露无遗。 如出水芙蓉,更添几分醉人的诱惑。 “热……” 白欣儿眼神迷离。 虎骨酒的药力炸开,加上之前的羞耻与刺激。 她整个人如同煮熟的大虾,散发着惊人的热气。 她靠在石桌上,眼神无辜又妩媚地看着江言。 “江师弟……” “我……我好像醉了……” 第28章 今天你要是不行,老娘废了你! 石屋内。 空气粘稠,仿佛能滴出水来。 白欣儿靠在石桌旁,红衣紧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想走,可双腿发软,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师姐,你这腿抖得厉害。” 江言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残酒,目光在她修长的大腿上扫过,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莫不是平日里练枪练岔了气,身子虚了?” “放屁!” 白欣儿咬着银牙,强撑着一口气回怼。 “老娘身体好得很!” “倒是你,别是个银样镴枪头!” 【叮!白欣儿好感度+1!】 【叮!白欣儿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10。】 终于到了。 江言眼底精光一闪。 “提取词条:【烈焰枪意(蓝)】。” 嗡。 一股燥热霸道的意念涌入识海。 虽是枪意,却与剑意殊途同归。 那是烈火燎原的惨烈,是一往无前的决绝。 江言将其压入丹田,以混沌剑元吞噬同化。 白欣儿只觉浑身一轻,那种被压迫的感觉消散,转身就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师姐,急什么?” 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江言用力一拉。 惊呼声中,那具滚烫的娇躯跌入怀中。 到嘴的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江言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 “我看师姐体内火气太旺,经脉郁结。” “明日便是小比,若是因此输了,岂不可惜?” “师弟有一手绝活,专通经络,去火气。” 白欣儿身子滚烫,在江言怀里扭动,像是条缺水的鱼。 “你……你别乱来……”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 江言直接按压推拿。 灵力透体而入,带着一丝挑逗的酥麻。 “唔……” 白欣儿发出一声压抑的媚哼,双眼瞬间迷离。 那种感觉,就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一点就着。 “这处穴位,名为‘神阙’。” 江言的手指划过平坦的小腹,在那敏感的肚脐周围打着圈。 “师姐,你是了。” 轰! 白欣儿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她猛地转身,那双向来泼辣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即将溢出的春水与决绝。 “混蛋……” “你就是故意的!” 她突然一把揪住江言的衣领,用力一推。 江言顺势倒在身后的石榻上。 下一秒。 红影压下。 白欣儿跨坐在他腰间,居高临下,红唇微肿,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江言,你听好了!” “老娘喜欢你!” “今天你要是不行,老娘废了你!” 直白火辣。 这就是白欣儿。 话音未落,她低下头,笨拙而热烈地吻了下来。 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在他唇齿间呢喃。 “轻点……” “人家……是第一次。” …… 红烛摇曳映罗帐, 烈女翻身做霸王。 枪意化作绕指柔, 一夜鱼龙舞大荒。 …… 【叮!白欣儿好感度+90!】 【当前好感度:100(生死相随)。】 【触发千倍暴击!】 【“烈焰枪意(蓝)”进阶为“五行火意(紫)”!】 紫光大盛。 江言只觉体内仿佛多了一颗永不熄灭的火种。 那是纯粹的火之本源。 五行之中,火主攻伐,亦主毁灭。 这一夜。 石屋内的温度,甚至比炼器炉还要高上几分。 …… 翌日清晨。 天光大亮。 江言睁开眼,神清气爽。 身侧已无人影。 床单上,那一抹落红已被剪去,只留下淡淡的余香。 “跑得倒是快。” 江言起身穿衣,嘴角微扬。 昨夜这小辣椒可是疯狂得很,也不知今日还能不能下床参加小比。 推门而出。 深吸一口带着晨露的空气。 “内门小比……” 江言整理衣衫,神色平淡。 对于那所谓的“洗灵池”奖励,他毫无兴趣。 那种提升根骨的地方,对凡人是圣地,对他这【至尊灵骨】拥有者来说,连洗澡水都嫌淡。 他去的目的只有一个。 看鱼。 内门数百筑基精英齐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词条自助餐。 不吃饱,怎么对得起这趟腿? …… 通往演武场的山道上。 人流如织。 江言混入人群,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赵师兄,早啊,这次定能大展宏图。” “钱师弟,气色不错,这把剑保养得真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 【赵四好感度+1。】 【钱五好感度+1。】 蚊子腿也是肉,江言来者不拒。 正走着。 “江师弟!” 张山那魁梧的身影从后方挤了过来,身边还跟着李淼和苏家姐妹。 几人神色都有些凝重。 “怎么了?”江言笑问。 张山压低声音,一脸担忧。 “江师弟,你还有心思笑?” “我刚收到消息,炼器殿的王冰,还有丹阁的那个郝山,纠集了一帮人。” “放出话来,今天只要在擂台上碰到你,不分胜负,只决生死。” “他们准备了大量毒丹和一次性法宝,就是为了阴你。” 江言拍了拍张山的肩膀,云淡风轻。 “跳梁小丑罢了。” “多谢师兄提醒,我会注意。” 见江言这副模样,张山急得直挠头,却也没办法。 …… 演武场。 旌旗招展,战鼓雷鸣。 数百名内门弟子齐聚,却泾渭分明地分成了几个圈子。 江言目光扫过。 殷月梅独自一人占据一方,抱着酒葫芦,周围三丈无人敢近。 她似乎察觉到了江言的目光,遥遥举起葫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另一侧。 一群身穿血袍的弟子聚集,煞气冲天。 那是血魔一脉。 为首者,正是赵博。 江言没有看到白欣儿,估计是昨晚累坏了,还在补觉。 视线在人群中穿梭,面板如雨后春笋。 【姓名:孙灵】 【词条:阵法天心(紫)。天生阵法通灵,破阵布阵如喝水。】 ...... 【姓名:周通】 【词条:鬼影步(紫)。身法诡谲,如影随形。】 ...... 【姓名:吴刚】 【词条:金刚不坏(紫)。肉身防御极致,同阶难破防。】 ...... 【姓名:柳如烟】 【词条:天生魅骨(紫)。一颦一笑,勾魂夺魄。】 ..... 好家伙。 江言心中暗赞。 不愧是内门精锐,紫色词条竟然有四个之多! 两个战斗,一个辅助,还有一个特殊类。 特别是那【天生魅骨】,若是能弄来…… 咳。 江言收回发散的思绪,目光最终定格在赵博身上。 蓝光流转,化作刺目的猩红。 【姓名:赵博】 【境界:筑基巅峰】 【词条:】 【兽皇(红):万兽之主。天生对兽类有绝对压制,可强行奴役统御高阶妖兽,兽群增幅战力十倍。】 【血魔之躯(紫):气血如海,恢复力惊人。】 红色! 江言瞳孔骤缩。 除了殷月梅的【酿酒宗师】,这是他在内门看到的第二个红色词条! 而且是极为罕见的统御类! 若是有了这个,再去落日谷或者黑沼泽,那就是带着一支妖兽大军横推。 似乎是察觉到了窥视。 赵博猛地转头。 那双猩红的眸子,隔着数十丈虚空,死死锁定了江言。 目光相撞。 空气中仿佛炸开了一道火花。 赵博眼中杀意沸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终于找到你了。” 他在用眼神说话。 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裹挟着血煞之气,直刺江言双目。 江言面无表情。 眼底深处,一抹灰白色的剑影悄然流转。 葬神剑元,护体。 嗡!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空中对撞。 赵博只觉双目一阵刺痛,仿佛被无数细小的针尖扎入。 “嘶……” 他闷哼一声,下意识闭眼,眼角竟流下一行血泪。 “师兄!怎么了?” 身旁几名血刀堂残党大惊失色。 赵博猛地睁眼,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没事。” 他擦去血迹,再看江言时,眼中已无轻视,只有深深的忌惮。 “好强的神魂力量……” “这小子的眼睛,有古怪。” 仅仅是一个眼神交锋,他竟然吃了暗亏? “江言……” 赵博心中杀意更甚。 “此子断不可留。” 江言收回目光,神色平淡。 小胜一场。 看来这所谓的内门前十,也不过如此。 正当他准备找个角落安静看戏时。 “哟,这不是江大善人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 王冰手持折扇,一脸高傲地走了过来。 身旁跟着满脸横肉的郝山,以及七八个神色不善的丹师、炼器师。 这群人衣着光鲜,法宝流光溢彩,活像一群暴发户。 王冰走到江言面前,用折扇掩着鼻子,故作嫌弃。 “好大一股铁锈味。” “洗剑奴就是洗剑奴,穿上内门弟子的衣服,也掩盖不了那一身穷酸气。” 郝山在一旁狞笑,揉着拳头。 “江言,好好看看这天吧。” “毕竟,这是你最后一次站着看天了。” “待会儿上了擂台,我会把你的骨头,一寸寸敲碎,拿去炼丹!” 江言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笑得温和,笑得灿烂。 “二位师兄这么有雅兴?” “那咱们就擂台上见。希望到时候……” 江言目光扫过两人,眼底灰芒一闪。“你们的骨头,能有你们的嘴这么硬。” 第29章 软饭硬吃?怪不得这么狂! 演武场上,气氛紧绷如弓弦。 江言那句骨头有没有嘴硬,如同一颗火星,彻底点燃了炼丹阁与炼器殿众人的怒火。 “狂妄!” 王冰折扇猛合,眼中阴毒几欲溢出。 “区区一个洗剑奴,也敢大放厥词?” 郝山更是狞笑连连,揉着指骨,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好,很好。” “江言,我会让你跪在擂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仅是他们。 周围围观的内门弟子,此刻也是炸开了锅。 嘲讽声讥笑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江言是不是在剑冢待傻了?敢同时挑衅炼丹和炼器两脉?” “不知死活。人家郝师兄可是筑基中期,一身极品法器,砸也能把他砸死。” “就是,一个看大门的病秧子,除了会洗两把破剑,能有什么本事?” “我看他是想出名想疯了。” “等着看吧,待会儿上了台,怕是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可惜了那张脸,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脑子不好使。” “我要是他,现在就跪下磕头,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腿。” 议论纷纷。 几乎无人看好江言。 这就是现实。 在内门,资源代表着战力。 一个无依无靠的守夜人,拿什么跟富得流油的丹阁斗? 这时一阵香风袭来。 秦冰云挤过人群,来到江言身侧。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劲装,长发高束,英姿飒爽。 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忧色。 “阿言。” 秦冰云低声开口,目光警惕地扫过对面的郝山等人。 “小心些。” “这群人手里有不少阴毒的法器,切莫大意。” “若是不敌……便认输,不丢人。” 江言笑了笑:“放心。几只苍蝇,翻不起浪。” 秦冰云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 “白师姐怎么还没来?” “早上我就喊她今日参战,她说身子不适,要在屋里休养。” “可我明明看到她昨天傍晚跑向了剑冢方向……” 秦冰云盯着江言,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阿言,你昨晚见过白师姐吗?” 江言神色不变,眼神清澈坦荡。 “未曾见过。” “剑冢那种地方,白师姐金枝玉叶,怎会去?” 心里却在暗笑。 身子不适? 那是肯定的。 昨晚库库剧烈运动,加上【虎骨灵酒】的烈性,那小辣椒今天能下地走路就算她体质好。 秦冰云并未深究,只是有些失落。 “师姐平日里最爱凑热闹,今日却转了性。” 正说话间。 轰! 两股庞大的威压从天而降。 全场肃静。 高台上,两道身影凭空浮现。 左侧一人,身着金纹丹袍,面容威严,正是丹阁阁主齐云霄。 右侧一人,体态微胖,满面红光,乃是负责宗门杂务的孙火旺长老。 皆是开窍境强者。 孙火旺上前一步,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今日小比,旨在切磋,点到为止。” “严禁恶意致残、致死。” “违者严惩不贷。” 齐云霄冷着脸,目光如电,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江言。 四目相对。 江言坦然直视,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齐云霄眼角一抽。 好狂的小子。 既然不知死活,那就成全你。 “开始抽签。” 齐云霄大袖一挥。 巨大的抽签箱落在擂台中央。 灵力流转,隔绝探查。 然而在无人察觉的角度,齐云霄手指微动,一道极其隐晦的灵力印记,打入了箱中。 身为开窍境长老,在外门弟子眼皮子底下做手脚,简直易如反掌。 队伍流动江言上前。 指尖触碰到一枚带着淡淡温热的竹签。 【一百零八号。】 江言看了一眼号码,随手把玩。 不远处的郝山,此刻正举着手中的竹签,冲着江言狰狞一笑。 那竹签上,赫然也是猩红的三个大字。 【一百零八号。】 “江师弟。” 郝山做口型,眼神残忍。 “死定了。” 江言无视了他的挑衅。 他从腰间解下那只紫金葫芦。 拔开塞子咕咚一口醇厚的灵酒入喉。 酒香四溢,沁人心脾。 这一举动,瞬间吸引了周围无数目光。 紧接着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那是……” “紫金葫芦?!” “上面还有九道灵纹……天呐,这是殷月梅师姐的‘九转紫金葫’!” “错不了!我在醉仙峰见过,那是殷师姐从不离身的宝贝!” 人群瞬间炸了。 一道道震惊、嫉妒、探究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江言。 殷月梅是什么人? 那是内门出了名的女魔头,眼高于顶,对男人更是不假辞色。 她的贴身酒葫芦,怎么会在江言手里? 而且看江言那随意的样子,显然已经用了很久。 “这江言……难道和殷师姐……” “软饭硬吃?” “怪不得敢这么狂,原来背后有人!” 【叮!赵六好感度+1!】 【叮!钱七好感度+1!】 【叮!孙八好感度+1!】 江言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嘴角微扬。 这就对了。 狐假虎威,有时候比自己装逼还管用。 身旁秦冰云看着那个熟悉的葫芦,神色一滞。 那是殷月梅最珍爱的东西。 此刻却被江言挂在腰间,如此亲密。 “阿言……” 秦冰云咬了咬嘴唇,心里莫名有些酸楚。 但很快她压下情绪,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 “秦师姐,你可知这次小比,十大弟子来了几位?” 江言放下葫芦,随口问道。 秦冰云看着远处闭目养神的赵博,又看了看独自饮酒的殷月梅。 “赵博,排名第一。” “殷师姐,排名第三。” “至于其他八人,据说都在闭关,全力冲刺几个月后的三宗五门争霸赛。” 江言点头。 …… “第一场,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 演武场瞬间沸腾。 筑基境的战斗,远非淬体境可比。 灵力外放,剑气纵横,术法绚烂。 “第三场,张山对李木。” 张山提枪上台。 一声暴喝,手中乌铁长枪如黑龙出海。 嗡! 枪尖寒芒暴涨,竟隐隐有一丝破甲之意。 那是经过江言洗练后的效果。 仅仅十招,张山一枪挑飞对手兵器,枪尖悬停在对方咽喉。 “多谢江师兄赐福!” 张山下台,第一时间朝着江言抱拳,满脸感激。 这一嗓子,让不少还没洗剑的弟子眼中火热。 紧接着苏月瑶登台。 红裙如火,剑如秋水。 对手是一名筑基中期的老牌弟子。 本以为是场恶战,谁知苏月瑶手中长剑锋锐无匹,竟生生斩断了对方的法器长刀。 一剑封喉,又是秒杀。 “这剑……品质提升了至少三成!” 懂行的弟子惊呼。 苏月瑶下台,同样朝着江言盈盈一礼。 “江师兄手艺,名不虚传。” 江言坐在台下,坦然受之,笑容温和。 这就是口碑。 不久后,“第七场,秦冰云。” 秦冰云起身。 白衣胜雪,飘然落于擂台。 对手是一名擅长防御的土系修士,周身土黄色护盾厚如龟壳。 “秦师妹,请赐教。” 秦冰云未语,只是缓缓拔剑。 那一瞬江言眼神微动。 他感受到一股纯粹到极致、通透到极致的剑意。 虽被他提取,但并未剥夺秦冰云的天赋,反而因双修互补,让她对剑道的领悟更深了一层。 “破。” 秦冰云朱唇轻启。 一剑刺出。 平平无奇。 却精准地刺在了那厚重护盾唯一的灵力节点上。 噗。 如同刺破一个气泡。 护盾瞬间崩碎。 剑尖抵住对手眉心。 全场哗然。 “好快的剑!” “一眼看穿破绽,这是什么眼力?” “秦师姐的剑道造诣,怕是又精进了!” 秦冰云收剑,转身目光遥遥看向江言。 眼中只有他一人。 …… 比斗继续。 很快,轮到了炼丹阁和炼器殿的弟子。 这群人上台,画风突变。 “轰!” 一名丹师上台,二话不说,直接扔出十几张爆炎符。 炸得对手抱头鼠窜。 “当!” 一名炼器师身穿极品防御法甲,任由对手劈砍,反手掏出一把加强版连弩,一通乱射。 毫无观赏性,全是金钱的味道。 “无耻!” “这哪里是比武,分明是炫富!” 台下骂声一片。 那群弟子却洋洋得意,甚至还挑衅地看向江言。 仿佛在说这就是底蕴,你拿什么比? 终于日上三竿。 “第五十四场。” “江言,对郝山。” 裁判声音落下。 郝山狞笑一声,纵身跃上擂台。 落地时,特意加重了力道。 轰! 擂台震颤。 他一身金纹丹袍,手中托着那座赤红丹炉,周身灵光缭绕,显然是武装到了牙齿。 “江言!” 郝山居高临下,指着台下。 “滚上来!”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 “有些人,是你这辈子都惹不起的!” 江言拍了拍衣摆。 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走上台阶。 “惹不起?” 江言站定,看着郝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凭你,还是凭你手里那个用来烧火做饭的炉子?” “你!”郝山怒视江言。 江言潇洒灌了一口灵酒,笑道:“江某虽然实力微末,但是败你这种垃圾也只需一剑!” 第30章 谁家洗剑的能练洗出火之剑意啊! 四字一出,满场哗然。 “狂妄!简直无法无天!” “那可是丹阁的郝师兄,这江言疯了不成?” 炼丹阁与炼器殿的阵营瞬间炸锅。 一个个丹师、铁匠指着台上怒骂,恨不得亲自上去撕烂江言的嘴。 角落里。 殷月梅倚着酒葫芦,美眸微眯。 “有点意思。” 她知道江言不弱,能那是刀剑上的造诣。 但这郝山也不是软柿子,何况背后还站着个没安好心的齐云霄。 “让我看看,你的底气到底是什么。” 高台上。 赵博冷眼旁观,嘴角挂着一丝不屑。 若是连这第一关都过不去,那也不配死在他手里。 擂台上。 郝山气得浑身肥肉乱颤,面色紫涨如猪肝。 “好!好一个烧火炉子!” “今日我就用这炉火,把你烧成灰烬!” 轰! 郝山手掌猛地拍在赤红丹炉之上。 嗡——! 一道令人心悸的灼热波动瞬间席卷全场。 丹炉悬空,迎风暴涨,化作磨盘大小。 炉壁之上,九条火龙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吞吐着赤金色的烈焰。 台下有识货的弟子惊呼出声。 “天呐!那是赤阳炉!” “地阶下品法宝!这不是齐长老的贴身宝贝吗?” “竟然借给了郝山?这是铁了心要江言的命啊!” “完了,地阶法宝内蕴太养精火,沾之即焚,筑基中期也扛不住!” 听着台下的惊呼,郝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狰狞。 他双手结印,十指连弹。 “五轮控火术!” “聚!” 呼! 丹炉盖起。 滚滚烈焰喷涌而出,在空中迅速凝聚、压缩。 转瞬之间。 一只足有三丈大小的火焰巨鸟凭空成型。 羽翼如刀,热浪滚滚。 那股狂暴的威压,竟隐隐触碰到了筑基后期的门槛! “死吧!!” 郝山怒吼,一指点出。 火鸟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裹挟着焚天之势,直扑江言。 这一击,是要杀人。 高台上。 齐云霄抚须而笑,眼神阴毒。 他并未开口制止。 死个外门爬上来的野修算什么? 擂台失手,那是常有的事。 秦冰云此时手掌紧握剑柄,指节发白,呼吸都停滞了。 “阿言……”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火海。 江言站在原地,甚至还有闲心举起葫芦,抿了一口酒。 “啧。” 他咂了咂嘴,抬头看了一眼那只气势汹汹的火鸟。 摇了摇头。 “鸟是好鸟。” “可惜,太小了。” 话音落。 江言右手抬起,对着虚空随意一抓。 嗡。 空气扭曲。 一把暗金色的长剑,从虚无中缓缓凝聚。 剑身虚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 本命剑【葬天】。 “玩火?” 江言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紫意。 “巧了,我也有一把火剑。” “不知谁的更炽热?” 他手腕一抖。 体内混沌剑体轰鸣运转。 万物皆可为剑。 昨夜从白欣儿身上提取的五行火意(紫),此刻毫无保留地注入剑身。 “斩。” 轻描淡写的一剑挥出。 轰!!! 天地变色。 原本赤红的演武场,瞬间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紫红火光淹没。 一道足有十丈长的恐怖火焰剑气,脱手而出。 剑气扭曲变幻。 竟在空中化作了一只翼展十丈的火焰神鸟! 这只鸟,羽翼丰满,翎羽清晰可见。 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威严,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灵性。 相比之下,郝山那只三丈火鸟,就像是一只还没长毛的土鸡。 全场死寂。 “那是……” 一名内门精英弟子瞪大眼睛,声音颤抖。 “剑意化形?!” “那是火之剑意!而且是极为高深的剑意!” “天呐!他才刚筑基啊!怎么可能领悟剑意?!” 意境。 那是开窍境修士才能触碰的领域。 筑基期能领悟皮毛已是天才,能做到剑意化形那是妖孽啊!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空中。 两只火鸟轰然对撞。 江言的火焰神鸟张开巨口,一口咬住郝山的火鸟。 “嘎崩。”一声脆响。 那只凝聚了地阶法宝威力的太火鸟,竟直接被咬碎吞入腹中。 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什么?!” 郝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噗! 反噬袭来,他一口鲜血喷出。 但这还没完。 那只吞噬了对手的火焰神鸟,威势更盛,双翼一震,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 轰! 狠狠撞在郝山胸口。 “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 郝山身上的防御法罩如纸糊般破碎。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焦黑一片,横飞出擂台。 砰。 重重砸在地上,还在冒着黑烟。 生死不知。 江言散去剑气。 收剑,负手而立。 神色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承让。”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台上那道青衫身影,脑中一片空白。 不仅仅是秒杀,而且是用对方最擅长的火系手段,正面碾压! 炼丹阁那边,一群叫嚣的丹师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他不是洗剑的吗?” “谁家洗剑的能练出火之剑意啊!” 恐惧在他们心中蔓延。 高台上。 齐云霄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被捏碎。 茶水四溅。 他死死盯着江言,眼底的惊怒几乎要化作实质。 地阶法宝,筑基中期。 竟然输得这么惨? 这小子的火道造诣,比玩了一辈子火的郝山还强? “好!好一个江言!” 齐云霄心中杀意沸腾,却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众目睽睽之下,他身为长老,若是亲自下场,脸还要不要了? 秦冰云长舒一口气,眼中异彩连连。 “阿言……” 她知道他强,却没想他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殷月梅又灌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果然没看错你。” “这火焰剑意……啧啧,比白欣儿那丫头的枪意还要精纯。” “怪胎。” 赵博看着台上,原本不屑的眼神,终于凝重了几分。 “剑意?” 他冷笑一声,手中转动着一枚血色扳指。 “雕虫小技。” “意境这种东西,我也有。” “而且……比你的更强。” 他并未感到畏惧,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战意。 擂台上。 江言感受到四周好感度的波动。 【李四好感度+1。】 【王五好感度+1。】 …… 又是几个墙头草贡献了微薄的好感。 可惜,词条都是些【见风使舵】、【溜须拍马】之类的垃圾。 江言兴致缺缺。 他拿起紫金葫芦,仰头饮了一口。 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齐云霄身上。 微微一笑,随后朗声吟道:“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第31章 这锤子给狗耍都比你强,再镇一脉 第一轮战罢。 血迹未干,硝烟尚存。 “第二轮抽签,开始。” 齐云霄面色阴沉,声音冷硬。 虽然郝山败了,但小比还得继续。 他不信江言能一直赢下去。 箱落,签出。 江言随手一探,取出竹签。 【轮空】。 二字猩红,格外刺眼。 全场短暂一静,随即哗然。 “凭什么?!”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直接晋级第三轮?” “肯定是走了狗屎运!” 羡慕、嫉妒、恨意。 无数道目光如刀子般扎向江言。 特别是炼丹阁与炼器殿的弟子,一个个咬牙切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摩拳擦掌准备在第二轮废了江言,结果人家坐着就把级晋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想吐血。 江言晃了晃手中的竹签,神色淡然。 运气? 或许吧。 但他更愿意称之为“实力的一部分”。 他退回休息区,悠闲饮酒。 …… 擂台上,厮杀继续。 秦冰云登台。 对手是一名筑基后期的老牌内门弟子,修习土系功法,防御滴水不漏。 秦冰云剑心通明虽强,但毕竟刚入筑基不久,灵力底蕴稍逊一筹。 百招之后。 “承让。” 对手一掌震偏长剑,秦冰云灵力耗尽,无奈落败。 她走下台,神色有些黯然。 “抱歉,没能陪你走到最后。” 江言递过去一杯灵酒。 “无妨。” “来日方长。” 胜败乃兵家常事,秦冰云的路还长,无需急于一时。 安抚好秦冰云,江言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群对他怒目而视的仇人。 面板如瀑布般刷屏。 【赵钱(丹师):好感度-20。】 【孙李(器师):好感度-30。】 …… 清一色的负数。 而且词条高度重合。 全是【炼丹精通】、【控火术】、【锻造入门】之类的白色、绿色词条。 “鸡肋。” 江言心中暗叹。 这种大路货,要之无用,弃之可惜。 若是一个个去刷负好感度提取,费时费力,还得不到什么好东西。 正当他兴致缺缺时。 【叮!】 【检测到宿主视野内存在大量重复、低阶词条。】 【词条熔炉系统,提前开启。】 【词条熔炉:可将同类型、低品质的词条投入熔炉,进行熔炼、重铸。】 【效果一:合成。十个白色合成一个绿色,十个绿色合成一个蓝色,以此类推。】 【效果二:强化。消耗废弃词条,强化指定主词条,提升其属性效果。】 【注:垃圾只是放错位置的资源。】 轰! 江言眼底精光暴射。 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熔炉系统,简直是神技! 原本那些在他眼里毫无价值的“炼丹学徒”、“打铁匠”,此刻瞬间变成了金光闪闪的“燃料”。 只要数量够多,白色也能堆出金色! “好东西。” 江言舔了舔嘴唇,再看那群咬牙切齿的丹师、器师,眼神变了。 “既然你们这么恨我。” “那我就不客气了。” 负好感度提取条件苛刻,要么杀人,要么刷到-100(不共戴天)。 这里不能随便杀人。 那就只能…… 把他们的心态搞崩,让他们恨到极致。 …… 日头偏西。 第二轮结束。 “第三轮,抽签。” 江言再次上前。 这一次,没轮空。 【三十六号。】 “三十六号,魏岩。” 对面,一名身材如铁塔般的壮汉狞笑着走出。 一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古铜色,手里提着一把足有半人高的巨型铁锤。 炼器殿,魏岩。 江言扫了一眼面板。 【姓名:魏岩】 【境界:筑基中期】 【词条:】 【炼器大师:蓝。擅长锻造重兵,力量惊人。】 【暴躁:白。一点就着。】 【好感度:-40。】 蓝色词条。 还是个暴躁老哥。 完美的刷分对象。 魏岩提着铁锤,咚的一声砸在擂台上,碎石飞溅。 他指着江言,嗓门如雷。 “小子!” “别以为赢了郝山那个废物就天下无敌了。” “炼丹的只会玩火,身板脆得像纸。” “老子可是打铁的!” “这一锤下去,你会变成肉泥!” 台下,炼器殿众弟子纷纷叫好助威。 “魏师兄威武!” “砸扁他!” “让他知道咱们炼器殿的拳头有多硬!” 江言慢悠悠走上台。 没拔剑。 只是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魏岩。 “打铁的?” 江言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原来是个铁匠。” “我以为炼器殿多高贵,原来就是群抡大锤的苦力。” 魏岩脸色一僵。 怒火上涌。 “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 江言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台下那群激愤的炼器师,又瞥向旁边面色铁青的丹师们。 开启群嘲模式。 “炼丹的只会炸炉,把自己炸得灰头土脸。” “炼器的只会抡锤,练得脑子里全是肌肉。” “一群不务正业的莽夫和火夫,也配叫修士?” “在我看来。” 江言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你们不是来比武的。” “是来演杂耍的。” 轰! 全场炸裂。 这句话,打击面太广了。 不仅骂了魏岩,连带着把整个炼丹阁和炼器殿的尊严都踩在了脚底。 “混账东西!!” “太狂了!简直目中无人!” “魏岩!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台下怒吼连连,群情激愤。 面板上,红色的数字疯狂跳动。 【魏岩好感度-20!】 【路人甲(丹师)好感度-10!】 【路人乙(器师)好感度-10!】 …… 一波收割。 江言看着那不断上涨的燃料储备,心中乐开了花。 面上却依旧冷漠如冰。 他对着暴跳如雷的魏岩勾了勾手指。 “别叫唤了。” “来。” “让我看看,你这打铁的力气,是不是都用在嘴上了。” “找死!!” 魏岩一声咆哮,声浪震得擂台阵法嗡嗡作响。 他浑身肌肉暴起,血管如蚯蚓般蠕动。 手中那柄千斤重的巨型铁锤,被他单手抡起,化作一团漆黑的飓风。 呼——! 恶风扑面,刮得人脸皮生疼。 《乱披风锤法》。 借力打力,一锤重过一锤,连绵不绝。 “好恐怖的威势!” 台下有弟子惊呼。 “这是魏岩的成名绝技,据说叠到第三十六锤,连筑基中期巅峰都要暂避锋芒!” “那江言完了,被这锤风锁死,碰着就伤,擦着就死!” “砸扁他!魏师兄!” 炼器殿众人嘶吼助威,眼神狂热。 擂台上。 铁锤落下,空气爆鸣。 江言站在风暴中心,神色却慵懒得像是在晒太阳。 脚下微错。 【鲲鹏游身诀】。 空间泛起涟漪。 轰! 铁锤砸在空处,气浪炸裂青石。 江言的身影,却已出现在魏岩身侧三尺。 衣角未乱。 江言摇了摇头,语气嫌弃。 “太慢了。” “你是没吃饭,还是昨晚在那春风楼把腿软了?” 魏岩一锤落空,怒气更甚,借着腰力回旋,第二锤横扫千军。 “闭嘴!!” 江言再次一闪,闲庭信步般避开。 “啧啧啧。” “这就是炼器殿引以为傲的锤法?” “毫无章法,乱挥一气。” “知道的以为你在比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给这擂台松土。” 台下,炼器殿弟子脸色瞬间黑了。 【路人甲(器师)好感度-10!】 魏岩气得哇哇乱叫,手中铁锤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江言身如鬼魅,游走于锤影之间。 片叶不沾身。 嘴上却没停。 “看看你这姿势,下盘虚浮,发力僵硬。” “我要是你师父,当初就该把你射在墙上,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魏岩好感度-20!】 江言目光一转,扫向台下那群面色铁青的丹师。 祸水东引。 “还有你们这群炼丹的,瞪什么瞪?” “看看台上这块废铁,连我衣角都摸不到。” “你们这群只会玩泥巴的火夫,身板比他还脆。” “若是上来,怕是连我一口气都接不住。” “一群废物,凑在一起,还是废物。” 地图炮。 全方位无死角打击。 “混账!!” “太嚣张了!” “我受不了了!我要上去弄死他!” 台下,炼丹阁和炼器殿的弟子们彻底破防。 一个个双目赤红,呼吸急促,恨意滔天。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嘴毒心黑之人! 【叮!赵钱(丹师)好感度-30!】 【叮!孙李(器师)好感度-30!】 …… 数值疯狂跳动。 -60……-80…… 终于。 随着江言一句“这锤子给狗耍都比你强”。 最后一根稻草压下。 【叮!魏岩好感度:-100(不共戴天)!】 【叮!检测到场下赵钱、孙李等三十八人好感度达到-100!】 【满足“恶意掠夺”条件!可触发多倍暴击!】 成了。 江言眼底精光暴射。 他看着面板上那一大片红得发黑的名字,就像看着丰收的麦田。 “提取。” 心中一声低喝。 嗡! 无形的波动横扫全场。 几十道只有江言能看见的流光,汇聚而来,没入他的眉心。 【获得词条:锻造入门(绿)x15!】 【获得词条:控火学徒(蓝)x12!】 【获得词条:蛮力(蓝)x5!】 【获得词条:炼器精通(紫)x6!】 整整三十八个! 虽然暴击倍率不高,单丝最差的也是绿色最高的还有紫色! 这就是最好的燃料。 江言心满意足。 再看台上,魏岩已经气喘吁吁。 《乱披风锤法》极耗体力,这一通乱砸,连江言的毛都没碰到,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 汗如雨下,脸色惨白。 手中那千斤重的铁锤,此刻重若泰山。 动作慢了下来。 “累了?” 江言停下脚步,站在魏岩身后。 声音平淡。 “既然累了,那就歇着吧。” 魏岩大惊,想要回身防御。 晚了。 江言抬腿。 看似随意的一脚,却蕴含着修罗法身的恐怖怪力。 嘭! 正中魏岩后腰。 “嗷——!” 魏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飞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轰隆。 重重砸在擂台外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尘土飞扬。 魏岩抽搐了两下,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江言收腿,拍了拍衣摆。 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早已鸦雀无声的丹师器师。 “都说了炼丹炼器的都是一群废物还不信。” 第32章 虚空炼器,炼器弟子全破防 秦冰云迎了上来,美眸中星光闪烁,满是崇拜。 “阿言,刚才那身法……” 太快了。 快到连她这个剑修都只能看到残影。 江言笑了笑,没解释。 远处。 殷月梅倚着酒葫芦,眼神深邃。 “鲲鹏游身诀……” 她低声自语。 没想到,那本放在藏经阁落灰的一甲子的功法,真让这小子练成了。 “怪胎。” 另一侧。 赵博转动着手中的血扳指,目光阴冷。 “速度流?” 他心中盘算。 若只是单纯的速度快,倒是好办,用大范围血煞覆盖即可。 但江言身上那股诡异的死气,还有这惊人的身法,显然藏着大秘密。 “不能直接杀。” 赵博改变了主意。 “得先抓活的,搜魂,把他的秘密全榨干,再炼成血傀。” 贪婪压过了杀意。 高台上。 齐云霄脸色黑如锅底。 连输两场,丹阁颜面扫地。 一旁的孙火旺倒是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 “这小子,有点意思。”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身法绝了。” …… 第三轮结束,淘汰大半。 剩下的三十六人,无一不是内门精锐。 放眼望去,清一色的筑基中期、后期。 江言这个筑基初期,站在一群气息强横的高手中间,格外扎眼。 尤其是炼丹阁和炼器殿全军覆没。 只剩下一个王冰,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成了独苗。 “真没劲。” 江言打了个哈欠。 这种过家家似的比斗,还没回去熔炼词条有意思。 刚才收割了一大波白色绿色词条,正等着扔进熔炉变废为宝。 “第四轮抽签。” 孙火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言上前取签。 【九号。】 “九号,王冰。” 裁判声音落下的瞬间。 全场气氛陡然诡异起来。 冤家路窄,又是炼器殿。 而且是硕果仅存的执事,筑基后期的王冰。 王冰捏着竹签,阴柔的脸上露出一抹森寒的笑。 他看着江言,兰花指轻颤。 “江师弟,这次,我看你往哪跑。” 台下议论纷纷。 “完了,这次是硬茬子。” “魏岩那种笨重的莽夫摸不到江言,但王冰可是筑基后期,神识锁定,速度也不慢。” “境界压制太狠了,江言这次取巧不了。” 秦冰云眉头紧锁,手心全是汗。 殷月梅也皱了皱眉,隔空传音。 “小子,不行就认输。” “王冰那阴阳人手里有不少阴毒法器,筑基后期不是闹着玩的。” 江言微不可察地点头。 片刻后,轮到二人。 江言走上擂台。 对面王冰却没急着动手。 他眼珠一转,扇子“啪”的一声合上。 心里有了计较。 江言身法太快,若是武斗,万一让他跑了,或者拖成平局脸上无光。 “江言。”王冰突然开口,声音尖细,透着股阴阳怪气。 “打打杀杀,那是莽夫所为。” “你之前不是说,我们炼器师都是群抡大锤的苦力吗?” “既然如此,咱们换个玩法。” 他下巴微抬,一脸高傲。 “文比。” “咱们比炼器!” “就在这擂台上,当着全宗的面,比谁炼出的兵器品阶高!” “你若是赢了,我王冰当众磕头认错。” “你若是输了……” 王冰眼神怨毒。 “我要你自断双臂,从此滚出太一宗!” 哗! 全场哗然。 “无耻!” “太不要脸了!” “一个炼器堂执事,跟一个洗剑的守夜人比炼器?” “这就好比让赵博师兄跟人比吃生肉,这不是欺负人吗?” 秦冰云气得俏脸煞白,忍不住骂道: “王冰!你还要不要脸!” “你是紫牌炼器师,阿言并未学过炼器,这算什么比试?” 台下的炼器弟子们却是眼前一亮。 纷纷叫好。 “妙啊!王执事这招高!” “对付这种狂徒,就要用专业碾压他!” “他不是嘴硬吗?有本事比啊!” 殷月梅眉头紧锁,正欲开口干预。 台上。 江言却笑了。 笑得十分灿烂。 他看着王冰,像是在看一个主动把脸伸过来求打的智障。 比武? 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 比炼器? 在他这个拥有黑色禁忌词条【炼器巨擘】的人面前? 这就是个笑话。 江言重复了一遍,眼中满是戏谑。 “王师兄,你确定?” 王冰见他发笑,以为他是虚张声势,心中更是大定。 “怎么?不敢?” “只会呈口舌之利?” “若是怕了,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叫声爷爷,我或许能饶你一次。” 江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既然王师兄非要自取其辱。” “那我若是不成全,倒显得我不懂礼数了。” 江言大袖一挥。 “好。我接了。” 王冰愣了一瞬,随即狂喜。 “哈哈哈哈!” 他折扇一收,笑得前仰后合,兰花指都快戳到江言脸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跟我比炼器?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台下。 炼器殿众人瞬间沸腾。 “稳了!这把稳了!” “王师兄乃是紫牌炼器师,浸淫此道二十年,那江言拿什么比?” “哼,洗剑洗傻了,真以为会除锈就能炼器?” 另一侧。 丹阁的弟子们却是满脸懊恼。 “晦气!” 一名丹师啐了一口。 “让这不男不女的捡了便宜。” “早知道刚才咱们也提斗丹了,白白把这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了打铁的。” 在他们眼中,江言已是砧板上的鱼肉,无论是比什么专业技能,都是必死无疑。 …… 擂台上。 两座炼器台升起。 王冰手掌一翻,祭出那把火红色的长尺,又取出三块黑沉沉的矿石。 “黑铁矿,最基础的材料。” 王冰眼神轻蔑,定下规矩。 “炼器三法:提纯、塑形、启灵。” “咱们就比这三步。” “第一步,提纯!” 轰! 话音未落,王冰掌心涌出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地火引!” 他十指连弹,手法眼花缭乱,火焰如蛇般缠绕矿石。 滋滋滋。 黑烟冒起。 杂质被快速剔除,黑铁矿逐渐泛起亮银色的光泽。 动作娴熟,极具观赏性。 “漂亮!” 台下懂行的弟子喝彩。 “这是《蓝炎十三手》,王师兄的控火术果然精妙!” “看这成色,至少能提纯到八成五!这是极品铁精的胚子!” 一炷香后。 王冰收火。 一块拳头大小、银光闪闪的铁精悬浮掌心。 纯度:八成七。 王冰傲然昂首,看向江言。 “该你了。” “别告诉我,你连火都生不起来。” 江言站在炼器台前。 两手空空,甚至连火折子都没拿。 他看着那块矿石,摇了摇头。 “花里胡哨。” “提纯这种粗活,何须用火?” 话毕。 江言抬手。 啪。 打了个响指。 【炼器巨擘(黑)】发动。 万物之理,尽在掌握。 炼器手段早已经不拘泥于火焰、锤子之类的东西。 一股极其高频、诡异的震荡之力,瞬间包裹住那块黑铁矿。 那是混沌剑体模拟出的崩解频率。 嗡——! 刺耳的嗡鸣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那块坚硬的黑铁矿,竟如风化般剧烈颤抖。 噗。 一蓬黑灰炸开。 没有火焰,没有高温。 杂质直接被震成了齑粉,簌簌落下。 只剩下一块晶莹剔透、如同水晶般的透明金属,静静悬浮。 纯度:十成。 绝对纯净! 全场死寂。 王冰脸上的笑容凝固,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这……这是什么妖法?!” 不用火? 震一下就提纯了? 而且还是闻所未闻的十成纯度? “这也叫炼器?” 江言懒得解释。 “第二步,塑形。” 王冰咬牙。 “那是运气!我看你怎么塑形!” 他抡起一把紫金锤,当当当开始疯狂敲打。 火星四溅,汗如雨下。 每一锤都蕴含灵力,务求将兵器打造得坚韧无比。 半个时辰后。 一把造型狂野的厚背大刀成型,寒光凛凛。 “呼……” 王冰擦了把汗,一脸得意。 “千锤百炼,方成大器!” 江言瞥了一眼。 “太慢。” 他伸手,虚空一抓。 那块透明的铁精并未落地,而是随着他的手掌,如流水般拉伸变形。 【炼器巨擘】——以意为锤。 他不需要锤子。 他的意志,就是最强的模具。 只见那铁精在空中自行扭曲,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揉捏。 三息。 仅仅三息。 一把薄如蝉翼、线条流畅至极的长剑胚胎,凭空成型。 没有一丝锤印。 浑然天成。 “这……” 台下的炼器殿弟子们集体失声。 他们练了一辈子的锤法,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这是什么境界?” “意念塑形?这不是传说中第二境大能才有的手段吗?!” 王冰脸色惨白,手里的紫金锤差点拿捏不住。 但他不甘心。 “最后一步!启灵!” “兵器再好看,没灵性也是废铁!” 王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刀身。 “血祭!” 嗡! 大刀震颤,发出一声虎啸般的嗡鸣。 一道黄色的灵光冲天而起。 “黄阶极品!” 有人惊呼。 “用普通黑铁矿炼出黄阶极品法器,王师兄果然是天才!” 王冰狂笑。 “江言!你拿什么赢我?” 江言看着那把长剑胚胎。 神色漠然。 “启灵?” “这把剑,不需要灵。” “因为它生来,便是为了斩灵。” 江言并未喷血,也未刻画阵法。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剑脊上轻轻一弹。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 并未冲天而起,反而极其内敛。 但就在这剑鸣响起的瞬间。 咔嚓。 王冰手中那把刚刚炼成的黄阶极品大刀,突然哀鸣一声。 刀身之上,竟凭空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 哗啦。 大刀崩碎,化作一地废铁。 它被那把剑的势,吓碎了。 万兵之主。 不怒自威。 江言手中的透明长剑缓缓落下。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割裂。 这是凶兵。 江言随手将剑插在擂台上,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王冰。 淡淡开口。 “还要比吗?” 王冰看着地上的碎刀,又看了看那把晶莹剔透的长剑。 噗通。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道心崩了。 “我……输了。” 台下死一般的安静。 炼器殿的弟子们面面相觑,脸颊火辣辣的疼。 江言轻笑一声,同样的一句话第三次狠狠抽在所有炼丹炼器弟子的脸上: “都说了炼丹炼器的都是一群废物还不信。” 第33章道心破碎,柳如烟+10!柳青青 王冰瘫坐在地,道心破碎。 台下,众炼器弟子如丧考妣。 江言并未多看一眼,转身欲走。 脑海中,提示音却接连不断。 除了那些被他毒舌骂到负好感度的小喽啰,竟也有正向增长。 【叮!路人丙好感度+2。】 【叮!柳如烟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10(芳心暗许)。】 嗯? 江言脚步微顿。 柳如烟? 那个拥有紫色【天生魅骨】的妖精? 他下意识侧头,目光越过人群。 休息区角落。 一名身着粉紫色薄纱长裙的女子,正托着香腮,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媚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见江言看来,她也不躲,反而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红唇。 赤裸裸的挑逗。 江言眉头微皱。 今日才第一次见面,这就芳心暗许了? “慕强?” “还是另有所图?” 江言按下心头疑惑。 紫色词条虽好,但这女人透着股邪性。 不急,先养着。 …… 第五轮。 二十进十。 这是最后一道坎,跨过去,便是名利双收的内门前十。 “抽签。” 孙火旺长老亲自主持,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江言。 箱落,签出。 江言看了一眼手中竹签。 【五号。】 “五号,柳如烟。” 裁判声音落下。 全场顿时响起一阵口哨声。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江师兄虽然炼器无双,但柳师姐可是修魅术的。” “英雄难过美人关,哪怕是铁打的汉子,到了柳师姐面前也得化成绕指柔。” 江言面色古怪。 巧合? 不。 他扫了一眼其他几组对决。 赵博对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筑基中期。 殷月梅对战一个刚晋级的幸运儿。 强强避让。 显然,宗门高层为了保证前十的含金量,在抽签上动了手脚。 把他和柳如烟分在一起,算是对他实力的认可? 还是试探? …… 比斗开始。 第一场,殷月梅。 她拎着酒葫芦,摇摇晃晃走上台,满身酒气。 对面那弟子脸都绿了。 还没等裁判喊开始。 “我认输!!” 那弟子喊得撕心裂肺,生怕晚一秒就被这女魔头一刀劈了。 殷月梅撇撇嘴,一脸无趣地灌了口酒,下台。 第二场,赵博。 血光滔天。 对手也是硬骨头,撑了三招。 第四招,被赵博一掌拍碎了肩胛骨,扔出了擂台。 惨烈。 很快。 “第五场,江言,对柳如烟。” 江言登台。 神色平静,识海中斩神一剑蓄势待发。 魅术攻心。 若是对方敢玩阴的,他不介意让她尝尝神魂被斩的滋味。 对面。 柳如烟款款而来。 腰肢纤细如柳,步步生莲。 她手里握着一条粉色的软鞭,看着不像兵器,倒像是闺房里的情趣物件。 “江师兄。” 柳如烟站定,声音娇滴滴的,酥麻入骨。 “刚才那一手虚空炼器,真是帅呆了。” “奴家看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呢。” 江言不为所动,甚至开启了修罗法身的煞气,以此抵御魅惑。 “柳师姐过奖。” “请赐教。” 他抬手,指尖剑气吞吐。 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 然而。 就在江言准备动手的瞬间。 柳如烟突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脸上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哎呀,别这么凶嘛。” “师兄这剑气吓死人了。” 她美眸流转,似嗔似怪地白了江言一眼。 “我认输。” 嘎? 全场瞬间安静。 就连准备看好戏的吃瓜群众都愣住了。 这就认输了? 前十的名额不要了? 江言也有些意外,指尖剑气微滞。 “师姐这是何意?” 柳如烟掩嘴轻笑,那股媚意浑然天成。 “奴家修的是魅术,最怕这种打打杀杀的粗鲁活儿。” “江师兄如此神勇,奴家哪里是对手?” “与其在台上被师兄打得花容失色,不如……” 她上前两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道: “不如留着力气,晚上去师兄房里,咱们……深入交流一番?” “那时候,奴家定会让师兄尽兴。” 说完。 她冲着江言抛了个媚眼,转身扭着水蛇腰,潇洒下台。 留下江言一人站在台上。 风中凌乱。 这女人……是在调戏他? 台下,无数男弟子心碎了一地。 “天呐!柳妖精居然主动撩汉?” “江言!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为什么不是我?我也想深入交流啊!” 休息区。 秦冰云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被捏碎。 碎片扎入手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死死盯着柳如烟那妖娆的背影,又看了看台上发愣的江言。 醋意翻涌。 “狐狸精!” “不要脸!” 她咬着银牙,恨不得冲上去给那女人一剑。 …… “获胜者,江言!” 随着裁判一声宣布。 江言稀里糊涂地晋级了。 ...... 日落黄昏。 演武场上,尘埃落定。 十道身影伫立高台,接受众弟子仰望。 这十人,便是如今内门风头最劲的天骄。 孙火旺长老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江言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此次小比,到此为止。” 声音洪亮,压过了场下的喧嚣。 “一个月后。宗门大比开启。” “届时,不仅是你们,就连正在闭关的那几位内门,也会出关参战。” “那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 孙火旺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此次大比,关乎太一宗未来百年的气运。” “前三名,奖励地阶上品灵宝任选,极品灵石千枚。” “更有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狂热。 “获得圣女亲自指点,甚至传授无上道法。” 轰! 全场沸腾。 圣女亲自指点! 那是太一宗无数弟子心中的神祇,是高不可攀的代名词。 若能得她青眼,那便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果然……” 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 “是为了‘三宗五门’的盛会做准备。” “听说这次盛会就在几个月后,地点选在咱们太一宗。” “玄冥宗、天剑门……那些庞然大物都会来。” “宗门这是要倾尽资源,造神啊!” 危机感与贪婪,在每个人心中交织。 江言站在台上,神色平静。 圣女? 那个偷窥他的女人? 若是有机会,倒也想会会。 不过相比指点,他对那种能够看穿一切的瞳术更感兴趣。 …… 人群散去。 江言刚走出演武场。 呼啦。 十几道人影围了上来。 王冰面色阴沉,郝山被人搀扶着,脸色苍白如纸。 身后跟着一帮炼丹、炼器的弟子。 虽然输了比试,但这群人的傲气还在。 “江言。” 王冰咬牙切齿,那把被捏碎的折扇早已不知去向。 “别得意。” “今日是你运气好,若是真正生死搏杀,你早已是个死人。” 郝山咳出一口血沫,眼神怨毒。 “丹阁的底蕴,不是你能想象的。” “等着吧。” “宗门大比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一群手下败将,嘴倒是挺硬。 江言看着他们,只觉得好笑。 铿! 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地面微震。 一把带鞘的长刀,直挺挺地插在王冰脚尖前一寸。 入石三分。 众人吓了一跳,本能后退。 人群分开,殷月梅拎着一坛新酒,步履摇晃地走来。 一身黑衣,煞气逼人。 “一群废物。” 她看都没看王冰一眼,只是冷冷吐出几个字。 “输了就立正挨打。” “在这狂吠,也不嫌丢人?” 她抬眼目光如刀。 “滚。” 简单一个字,王冰等人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敢跟江言叫嚣,却不敢触这女魔头的霉头。 “走!” 王冰怨毒地看了江言一眼,带着众人灰溜溜地逃离。 殷月梅拔起长刀,随手扔给江言一坛酒。 “干得漂亮。” “那一手虚空炼器,有几分门道。” 江言接过酒,笑道:“雕虫小技,让师姐见笑了。” 秦冰云此时也走了过来,默默站在江言身侧,宣示主权般挽住了他的手臂。 殷月梅瞥了一眼,似笑非笑。 …… 回剑冢的路上。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冰云心情不错,虽然没进前十,但江言的耀眼让她与有荣焉。 正当她想说些体己话时。 “阿言!!” 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喜呼唤,打破了宁静。 前方山道转角。 一道粉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柳青青。 原本圆润的脸庞变得尖削,眼窝深陷,透着一股病态的憔悴。 但她的气息,却是实打实的筑基初期。 为了这修为,她修炼了《颠凤培元功》,透支了三十年寿元。 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此刻见到江言,她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阿言!我终于找到你了!” 柳青青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 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我筑基了!我也是内门弟子了!” “我们可以……”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江言的手,就像在外门时那样撒娇。 “滚。” 江言停步,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衣袖的瞬间。 他猛地一挥袖。 啪。 一股柔劲将柳青青的手狠狠荡开。 甚至连带着她整个人都踉跄后退了几步。 柳青青愣住了。 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脸上,显得滑稽而可怜。 “阿言……你……” 江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如看路边的野狗。 “我说过。别来烦我。听不懂人话?” 秦冰云站在一旁,微微蹙眉,却并未开口。 “走吧。” 江言揽过秦冰云,看都没再看柳青青一眼,径直擦肩而过。 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柳青青站在原地,如坠冰窟。 晚风吹过,卷起她单薄的衣衫。 她看着江言远去的背影,看着他揽着秦冰云那温柔的动作。 心像是被撕裂般剧痛,眼泪决堤。 “为什么……” “我都筑基了,我都为了你拼命了……” “为什么你还是不看我一眼?” 良久。 她擦干眼泪,眼底的绝望逐渐化作一种偏执的疯狂。 “是我错了。” “是我来晚了。” “肯定是因为我还不够强,还没法帮到他。” “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只要我能在宗门大比上证明自己……” “阿言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她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喃喃自语。 像是魔怔了一般。 “等着我,阿言。” “我会把所有阻碍我们的人,都踩在脚下。” “包括秦冰云。” 第34章 器道!奴家愿赌服输,来兑现承诺 夜色如墨,剑冢幽深。 江言随手一挥。 那柄原本在他眼中尚算尚可的本命剑【葬天】,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千锋聚灵炼阵】的阵眼之中。 “粗糙。” “简直是不堪入目。” 拥有了【炼器巨擘】的眼界,这把玄阶极品的剑胚,此刻浑身都是破绽。 材质驳杂,火候欠缺,灵性虚浮。 “先养着吧。” 江言摇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顶级的神材,即便有通天手段,也难铸神兵。 他盘膝坐于石桌前,心神沉入系统。 熔炉界面,烈火熊熊。 左侧,是几十个从炼丹、炼器弟子身上薅来的白色、绿色词条。 右侧,是那一抹深邃幽暗的黑色——【炼器巨擘】。 “熔炼。” 江言念头一动。 所有的低阶词条瞬间崩碎,化作最为纯粹的经验燃料,疯狂注入那黑色词条之中。 轰隆隆! 识海震荡。 黑色光芒剧烈翻涌,仿佛在经历某种质的蜕变。 去芜存菁,返璞归真。 终于。 黑色褪去,一抹至高无上的紫金光芒,照亮了整个识海。 【恭喜宿主,词条进阶成功!】 【获得词条:器道至尊(金·唯一)!】 【器道至尊:金色唯一。】 【效果一:万物皆器。天地为炉,造化为工,可炼星辰,可锻因果,可修补天道缺憾。】 【效果二:器灵之主。世间万般兵器,见之如见祖,天生压制两阶品级。】 【效果三:点石成金。可强行提升兵器品阶,无视材质限制(有上限)。】 金色唯一! 比黑色禁忌更加霸道,更加全面的至高词条。 江言眼底紫金光芒流转,看向四周。 世界变了。 那满地的残剑,不再是废铁,而是无数排列组合的灵纹与构造。 只要他想,随手抓起一把土,都能炼成杀人利器。 “呼……” 江言吐出一口浊气,打开个人面板。 一次豪华的大盘点。 【姓名:江言】 【境界:筑基中期】 【功法:《葬神诀》(玄阶高级)、《鲲鹏游身诀》(玄阶中品)】 【天赋词条:】 【器道至尊(金·唯一)】:炼器极致,万兵之祖。 【至尊灵骨(金)】:悟性通神,修炼作弊器。 【混沌剑体(金)】:攻伐无双,剑道本源。 【酿酒宗师(红)】:资源永动机。 【修罗法身(红)】:肉身无敌,愈战愈强。 【神魔封印(红)】:扮猪吃虎,绝对封印。 【五行火意(紫)】:控火、爆发。 【丹道大师(紫)】:辅助炼丹。 【老马识途(蓝)】……(略) ...... 华丽极度的华丽。 三金三红两紫,无人能及。 “实力,才是硬道理。” 江言收起面板,抓起一坛【紫元酿】,仰头灌下。 酒液化作滚滚灵流。 他闭目,运转《葬神诀》。 灰白色的葬神死气在经脉中奔涌,与至尊灵骨的金光交相辉映。 葬天灭地的死寂之气愈发浓郁。 一夜无话。 唯有剑冢内的剑鸣,低沉回应。 …… 次日清晨。 阳光刺破灰雾。 剑冢难得热闹。 “江师兄!江师兄!” 张山那大嗓门还在谷口,声音就已经传进了石屋。 江言收功,推门而出。 只见张山、李淼,还有苏月瑶姐妹,甚至连那日认输的几个弟子,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满脸喜气地走了进来。 “这是?”江言挑眉。 “庆功啊!” 苏月瑶红裙似火,笑盈盈地将一篮子灵果放在石桌上。 “昨日小比,师兄大发神威,把炼丹阁和炼器殿那群鼻孔朝天的家伙脸都打肿了。” “你是没看见,今早我去坊市,王冰那家伙戴着个斗笠,生怕被人认出来,那叫一个狼狈!” 众人哄笑。 【苏月瑶好感度+1。】 【张山好感度+1。】 …… 一波好感度入账。 张山放下两坛好酒,却有些愤愤不平。 “不过,那群长老也是瞎了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榜单,拍在桌上。 “今早刚发布的‘潜龙榜’。” “那是咱们内门战力的权威排名。” “江师兄连败强敌,甚至碾压了筑基后期的王冰,居然只排在第十二名!” “第十二?” 江言瞥了一眼榜单。 前十名,依旧是赵博、殷月梅那些老面孔。 第十一,是一个闭关许久的资深筑基圆满。 第十二,江言。 “凭什么?” 李淼也是一脸不服气。 “那个排第十的‘铁壁’孙通,也就是防御强点,若是对上江师兄的火剑,怕是连壳都被烧化了。” “我看这就是黑幕!” “长老们是怕江师兄一个新人冲得太猛,打了那群老牌天骄的脸,故意压着呢。” 众人义愤填膺,仿佛受委屈的是他们自己。 江言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拿起榜单,随意翻看。 “虚名而已。” “第十二也好,前十也好,能拿到资源就行。” 木秀于林。 排在第十二,既展示了实力,又避开了最顶层的风口浪尖,正合他意。 “师兄豁达。” 苏月灵柔声赞叹,眼中满是钦佩。 “对了,听说炼丹阁那边气疯了。” “齐云霄长老连夜开了阁会,下了死命令,说是要在宗门大比前,炼制出一批‘爆灵丹’,专门用来针对你的身法。” “炼器殿那边也在赶制‘困龙锁’。” “他们这是还没被打服啊。” 江言抿了一口酒,眼神玩味。 “那就让他们练。” “希望到时候,能给我点惊喜。” 众人又聊了一阵,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直到日上三竿,才依依不舍地告辞离去。 ...... 丹阁密室。 药香压不住焦臭。 郝山躺在寒玉床上,双目紧闭,浑身时不时抽搐。 齐云霄两指搭在他腕脉之上,灵力探入。 片刻后。 这位开窍境长老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好狠的手段。” 他收回手,声音森寒。 “火毒攻心,经脉萎缩。” “最要命的是这股气息……” 齐云霄指尖捻起一缕从郝山体内逼出的灰黑烟气。 那烟气在指尖扭曲,竟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枯寂与死亡味道。 “这不是火。” “这是死气。” “直透神魂,如跗骨之蛆。” 郝山废了。 不仅仅是修为跌落,神魂受损意味着对火焰的感知力彻底丧失。 对于一个丹师而言,这是比死更难受的酷刑。 “江言……” 齐云霄五指猛地收拢,捏爆了那团死气。 “废我爱徒,断我丹阁财路。” “此仇不报,我齐云霄枉为长老!” …… 炼器殿,铸心堂。 炉火熊熊。 殿主谭求水赤裸着上身,正抡着大锤,对着一块烧红的玄铁精金猛砸。 火星飞溅。 “谭老鬼!” 齐云霄怒气冲冲地闯入,大袖一挥,震散了周围的热浪。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打铁?” 谭求水动作未停,甚至没抬头。 “有屁快放。” “江言那小子骑在我们两家头上拉屎!” 齐云霄咬牙切齿。 “郝山废了,王冰道心崩了。” “你我两家的脸面,被一个看大门的踩在泥地里!” “必须联手!在大比之前,找个由头,做了他!” 当! 最后一锤落下。 谭求水放下铁锤,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他转过身,看着暴跳如雷的齐云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做掉?” “为何要做掉?” 谭求水拿起旁边桌上的一块断裂的刀片。 “我看过王冰的复盘。” “虚空炼器,意念塑形。” “那小子在炼器一道上的天赋,不仅是天才,简直是妖孽。” 谭求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种人,杀之可惜。” “我打算过几日,亲自去剑冢一趟。” “若是他肯拜我为师,我不介意把殿主之位传给他。” “你……” 齐云霄瞪大眼睛,气得胡须乱颤。 “你疯了?” “他可是狠狠打了你的脸!” “技不如人,那是活该。” 谭求水冷哼一声,重新举起铁锤。 “王冰那是学艺不精,自取其辱。” “齐老鬼,别把你那套生意人的算计带到炼器殿来。” “没事就滚,别耽误我铸剑。” 当! 铁锤砸落,火花四溅。 也是在送客。 齐云霄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好一个爱才如命!” “谭求水,你没种!” “既然你不动,那我丹阁自己动!” 他拂袖而去,杀意在胸中翻滚,愈演愈烈。 …… 内门禁地,灵泉峰。 雾气氤氲,灵气化液。 一座巨大的白玉温池中,两道绝美的身影若隐若现。 殷月梅靠在池边,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手中依旧拎着个酒壶。 只是那壶并非紫金葫芦,而是一个普通的玉壶。 在她对面。 一名看似三十许岁的美妇人,正慵懒地撩拨着水花。 肌肤胜雪,丰腴妖娆。 眼角眉梢皆是成熟的风情,那是岁月沉淀后的极致韵味。 内门大长老,韩语嫣。 也是殷月梅的师尊。 “听说,你把那九转紫金葫送人了?” 韩语嫣声音慵懒,带着几分调侃。 殷月梅喝酒的动作一顿,脸上飞起一抹红霞。 “没送。” “那是……定金。” “定金?” 韩语嫣轻笑,身子前倾,波涛汹涌。 “为了那几张改良的酒方?” “还是为了那个叫江言的小家伙?” 被戳中心事,殷月梅有些恼羞成怒,把半个身子埋进水里。 “师尊!您胡说什么呢!” “那小子……确实有点门道。” “筑基初期,把郝山那胖子打得半死,那一手火焰剑意,连我都觉得惊艳。” “而且他懂酒,也懂炼器。” 韩语嫣看着徒弟这副从未有过的扭捏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自家这徒弟,眼高于顶,平日里把内门那些男弟子当草芥。 如今,竟会对一个守夜人这般上心? “有点意思。” 韩语嫣靠回池壁,玉足轻抬,带起一串水珠。 “能让你这女魔头动凡心的,本宫倒要看看,他有没有三头六臂。” “改日,带他来见我。” …… 太一宗山门外。 护宗大阵光幕流转。 一行七八人,身着锦衣,却面带风霜,正对着守山弟子怒目而视。 “什么叫无可奉告?!” 为首一名中年男子双目赤红,咆哮道。 “我儿温天罗,乃是温家麒麟子,怎么可能无故身亡?” “连尸骨都没有?!” 温家家主,温烈。 自从数月前温天罗魂牌碎裂,温家便乱了套。 那是全族托举的希望啊! 守山弟子面无表情,长剑横胸。 “外门争斗,生死有命。” “温天罗死于私斗,技不如人。” “此乃宗门规矩,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若是再敢喧哗,休怪飞剑无情!” 轰! 阵法光芒大盛,杀气腾腾。 温烈牙齿咬碎,满腔悲愤却无处发泄。 这就是修真界。 小家族在庞然大物面前,连讨个公道的资格都没有。 “走!” 温烈转身,老泪纵横。 “这仇……我温家记下了!” 一行人悲愤欲绝,刚走出二里地。 一道血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路中央。 血袍,红发,扳指。 正是赵博。 他嘴角噙着一抹温和却诡异的笑。 “诸位,可是温天罗的家眷?” 温烈警惕停步,护住身后族人。 “阁下是谁?” “我是温师弟的生前好友,可否将此事细说与我?” …… 剑冢,石屋。 江言正对着一坛新酿的【破障红尘酒】发呆。 他在思索如何将这酒液浓缩成丹。 “以火炼酒,容易挥发。” “若是以冷凝之法……” 正琢磨着。 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不是秦冰云的冷香,也不是白欣儿的烈香。 而是一种带着勾子让人心猿意马的甜腻异香。 “江师弟……” 那声音娇媚入骨,仿佛贴在耳边呢喃。 “奴家愿赌服输,来兑现承诺了。” “这长夜漫漫,师弟不想……深入交流一番吗?” 江言眉梢一挑,轻笑一声伸手一挥,新修的石门应声开启。 “进来吧。” 第35章 天生魅骨!美艳师尊相思断肠! 香风拂面,甜腻醉人。 柳如烟踏入石屋,反手掩门。 粉纱轻薄,隐约可见雪肤。 她步步生莲,媚眼如丝,向着江言贴靠过来。 “师兄好狠的心,白日里那是做戏,奴家这番心意,你还不懂么?” 江言端坐不动。 抬手。 嗤。 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剑气横亘在两人之间。 煞气森森,割裂了旖旎的氛围。 “再进一步,断腿。” 声音平淡,却无半点玩笑之意。 柳如烟脚步一顿,嗔怪地跺了跺脚。 “真是不解风情。” 她虽未再进,却挺了挺胸脯,姿态撩人。 “江师兄,你看奴家这身段,这容貌,比起那秦冰云如何?” “上等。”江言实话实说。 “既是上等,那师兄就不想……与奴家双修么?” 柳如烟舔了舔红唇,眼中波光流转。 “太一宗功法虽杂,但这双修大道,亦是正途。” “你我阴阳相合,互补互助,修为定能一日千里。” 江言笑了。 原来是馋他的身子,图他的修为。 双修? 这可是修真界最常见,也最凶险的坑。 若是知根知底还好,若是心怀鬼胎,这就是单方面的采补。 他看着柳如烟。 面板上,【好感度:10】。 太低。 唯有极端的数值才意味着安全。 要么是生死相随的100,要么是畏之如虎的-100。 这不痛不痒的10点,随时可能变成背后的捅刀子。 “双修?” 江言手指轻叩桌面。 柳如烟眼睛一亮,正欲解开衣襟。 “但是……” 江言话锋一转,眼神骤冷。 “我怕死。” “除非你放开心神,与我签订灵魂契约,做我的侍女。” “如此,我便信你。” 动作僵住。 柳如烟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羞恼。 灵魂契约? 那是把命交给他,永世为奴! 她也算内门风云人物,怎肯为人奴婢? “江师兄,你这就没意思了。” 柳如烟拢好衣衫,轻哼一声,恢复了那副傲娇模样。 “奴家是诚心相邀,你却把人当贼防。” “罢了,今日是你没福气。” 她转身欲走,行至门口,又回眸一笑。 “不过,来日方长。” “迟早有一天,你会求着奴家爬上你的床。” 说完,推门而去。 就在她跨出门槛的瞬间,江言目光微凝。 “提取词条:【天生魅骨(紫)】。” 嗡。 一道无形的粉色流光从柳如烟背影中飞出,没入江言眉心。 江言摸了摸脸颊,没什么感觉。 既没有修为增长,也没有肉身强化。 “这就是特殊类词条?” “聊胜于无吧。” 他不再纠结,收敛心神。 重新投入到酒丹的研究中。 炉火升腾。 江言以【丹道大师】的控火手法,不断压缩【破障红尘酒】的酒液。 去芜存菁,冷凝成珠。 渐渐的。 一颗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酒香的赤色珠子,在炉底成型。 “凝酒珠,成了。” 江言捻起珠子,眼中精光闪烁。 这一颗,便是一坛灵酒的精华。 最大的优势是能突破根骨吸收效率和速率的桎梏。 寻常丹药,根骨资质不同的人去服用,产生的效果也不同,根骨资质越高效果越好。 但是他这凝酒珠影响极低。 根骨差的和根骨好的,最终吸收结果几乎相差无几。 对低资质的修士绝对是诱人之极。 而这类修士,占比超过九成。 不只是太一宗,三宗五门皆是如此。 或许在数月后的交流比上,还能把凝酒珠卖的更好。 …… 日落西山。 黄昏时分。 江言刚收起第一批试验品。 谷口传来脚步声,是殷月梅来。 她今日没喝酒,神色清明,一身黑色长裙,显得格外肃穆。 只是当她走进石屋,目光落在江言脸上的瞬间。 整个人愣住脚步钉在原地。 那双向来霸气的桃花眼中,竟泛起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此时的江言,五官并未改变。 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眉宇间的英气,眼底的深邃,甚至举手投足间的淡然。 都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让人挪不开眼,心跳加速。 “怎么?”江言见她发愣,有些奇怪。 “我脸上有花?” 殷月梅猛地回神,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下意识偏过头,不敢直视江言。 心里却在哀嚎见鬼了!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看? 以前只是觉得顺眼,现在怎么看一眼就觉得浑身燥热,恨不得扑上去? 【叮!殷月梅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25(情愫暗生)。】 江言心中一动。 看了看面板,又摸了摸脸。 破案了。 是【天生魅骨】的效果。 这词条在男人身上,竟变成了这种无差别的魅力光环? 连殷月梅这种心志坚定的女魔头都扛不住,若是换了旁人…… 江言嘴角微扬。 这词条有力气。 “咳咳。” 殷月梅干咳两声,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努力维持着大师姐的威严。 “那个……我是来找你的。” “喝酒?” 江言晃了晃手中的新产品。 “刚弄出来个好东西,酒丹,尝尝?” 殷月梅却摇了摇头,神色变得郑重。 “今日不喝。有正事。”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 “跟我走一趟。去灵泉峰。我师尊要见你。” 江言动作一顿。 师尊? 殷月梅的师尊,那便是内门大长老,韩语嫣。 开窍境巅峰,太一宗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 “大长老见我作甚?” 江言放下酒珠,神色疑惑。 他一个刚晋级的内门弟子,虽然最近风头盛了点,但也不至于惊动这等大人物吧? 殷月梅眼神有些躲闪。 “还不是因为你……” “反正去了就知道了。” “是福不是祸。” “师尊她……对你很好奇。” 江言就算再傻也大概猜到几分。 不过能接触到这种高层,也是个机会。 若是能从那位大长老身上薅点词条…… “好。” 江言起身,整理衣冠。 “那就劳烦师姐带路。” 两人走出剑冢。 夕阳下。 殷月梅刻意落后半步,看着江言挺拔的背影。 心跳依旧很快。 “这小子……” “莫非是修炼了什么媚术?怎么越看越想……把他办了?” ...... 灵泉峰顶,云深不知处。 大殿宏阔,轻纱幔帐。 一股淡淡的兰花幽香,掩盖了属于开窍境巅峰强者的恐怖威压。 江言随殷月梅踏入殿内。 正上方,那美妇人慵懒侧卧于云榻之上,姿态撩人,却又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尊贵。 江言眼底蓝芒微闪。 【姓名:韩语嫣】 【境界:开窍境巅峰】 【词条:】 【水灵之体:紫。天生亲水,灵力绵长,容颜不老。】 【慧眼如炬:紫。洞察人心,识人善任。】 【相思断肠:红。特殊词条。情深不寿,因爱生魔。战力随情绪波动,极不稳定。】 红色词条? 还是个负面状态? 江言心中凛然。 这“相思断肠”,听着就是个有故事的词条。 这位大长老,怕是受过极重的情伤。 “弟子江言,拜见大长老。” 江言垂眸,恭敬行礼。 韩语嫣缓缓睁眼。 视线落在江言身上的瞬间,那原本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陡然一滞。 随后,眸中异彩连连。 在她眼中,这个青衫青年,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清俊,神秘,且诱人。 “好俊俏的小郎君。” 韩语嫣坐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难怪能把我家这疯丫头迷得神魂颠倒,连紫金葫芦都送了。” “这般风采,倒也不算辱没。” 一旁,殷月梅脸颊瞬间爆红。 “师尊!您胡说什么!” 她偷偷瞄了一眼江言,见他也正好看过来,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该死。 这小子的眼神,怎么越来越勾人了? 江言神色谦逊,并未因夸赞而飘飘然。 “长老谬赞。” “皮囊而已,不及长老万一。” 韩语嫣轻笑,挥手赐座。 气氛融洽。 然而下一刻,她话锋突转,殿内温度骤降。 “皮囊虽好,若是没命享,也是枉然。” 韩语嫣收起笑意,目光变得锐利。 “你可知,你已大祸临头?” 江言神色微凝,并未慌乱。 “长老是指丹阁齐云霄?” “齐云霄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你废了他徒弟,断了他财路,他自然不会放过你。” 韩语嫣把玩着一枚玉简,语气淡淡。 “但他毕竟是长老,还要脸面,顶多在大比规则上给你使绊子。” “真正要你命的,不是他。” “是赵博。” 江言眉梢一挑。 韩语嫣看着他,语出惊人。 “落日谷,你杀得倒是干净。” “连人带鸟,全都变成了石头。” 此言一出。 殷月梅手中的酒壶差点没拿稳。 她瞪大眼睛,惊愕地看向江言。 “什么?!” “落日谷那事……是你干的?” “你杀了洪天命?还灭了赵博的铁羽鸦?” 她一直以为是哪位魔道散修路过,没想到正主就在眼前! 那可是筑基中期和二阶灵兽啊! 这小子当时才刚筑基吧? 秒杀? 江言心中一沉。 果然,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在外门大比上暴露了石化手段,有心人稍微一查,便能对上号。 “长老慧眼。” 江言坦然承认。 “既然做了,便没想过能瞒一辈子。” “好胆色。” 韩语嫣眼中赞赏更浓。 “你并未刻意遮掩,赵博也不是傻子。” “他早已查清了你的底细。” “之所以到现在没动你,是因为宗门大比将至,此时私斗,会触怒掌教。” “他在等一个机会,暗中夺了你的机缘。” “抽筋扒皮,炼成血傀。” 殷月梅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凝重。 “赵博是疯子,又是筑基巅峰,手里还有那张底牌……” “江言,这次麻烦大了。” 江言却笑了。 “多谢长老提醒。” “但他若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韩语嫣深深看了他一眼。 “自信是好事。” “但赵博背后,有真传弟子的影子,更有其他内门长老撑腰。” “一个月后的大比,不仅关乎排名,更是一场针对你的死局。” “齐云霄、赵博、还有那些被你得罪的势力,都会在那一刻爆发。” “能不能活下来,看你造化。” …… 离开灵泉峰。 月上中天。 江言独自一人回到剑冢。 夜风冷冽,吹散了身上的脂粉香气。 “危机四伏啊。” 江言站在石屋前,看着满天星斗。 齐云霄,赵博,甚至还有那未露面的真传弟子。 他是真想混在剑冢潇洒,没想到还是招惹如此多麻烦。 筑基中期不够,远远不够。 “赵博怕是很可能会在大比前动手,想在这段时间内突破到后期,很难啊,酒丹之术配合至尊灵骨,至少也要两月时间。” “不过若是将葬天强化,再习得其他武技,自然就有更多手段。” 江言心中有了计较。 好在这些日子虽然意外树敌极多,但也有不少好友。 些许材料之物,也能轻松解决。 第36章 大墓葬神诀!三人合练大被同眠 翠竹轩。 秦冰云换了一身素净长裙,发髻高挽。 “欣儿师姐,走了。” 她回头,看向还在榻上磨蹭的白欣儿。 “阿言闭关数日,今日刚好出关,去看看他。” 白欣儿抱着枕头,眼神飘忽。 “不去。” “身子乏,不想动。” 秦冰云皱眉。 几步上前,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还没好?那日小比你就说不适,这都几天了?” 白欣儿躲开手,把脸埋进枕头里,像只受惊的鹌鹑。 “哎呀,就是累嘛……你自己去。” 秦冰云收回手,神色狐疑。 这丫头平日里最爱凑热闹,恨不得长在剑冢,如今却避之不及? “你有事瞒我。” 秦冰云语气笃定。 她一把掀开锦被,拉起白欣儿的手腕。 “走,有什么事见了阿言再说。” “我不去!” 白欣儿被拽得踉跄,猛地甩开秦冰云的手。 力道有些大。 秦冰云愣住。 白欣儿站在床边,红衣凌乱,胸口剧烈起伏。 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中满是慌乱与羞愧。 “冰云……” 她咬着下唇,声音细若游丝。 “我没脸去。” 秦冰云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为何?” 白欣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一副豁出去的决绝。 “那天晚上……” “我把江言……睡了。” 空气凝固。 秦冰云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 剑冢,深夜。 外界风起云涌,谷内炉火通明。 江言盘坐于【千锋聚灵炼阵】中央。 身前,堆积如山的灵材。 星辰砂、寒铁精、甚至还有半斤珍贵无比的【太乙金精】。 这是他这几日通过黑市坊市,还有诸多好友那,耗尽所有灵石与贡献点凑齐的家底。 “葬天虽强,终究孤掌难鸣。” “既有【器道至尊】,当铸绝世剑阵。” 江言双目紫金光芒流转。 轰! 混沌剑元化作实质般的金色火焰,瞬间吞噬了所有灵材。 杂质剔除,精华提炼。 与此同时,伸手一划,葬天剑骤然分裂成七十二把小剑。 阵法运转,小剑灵体悬浮于火焰之中。 “融!” 江言十指连弹。 液化的灵材如雨点般洒落在小剑之上。 不是简单的覆盖,而是重塑剑骨,重铸剑魂。 器道至尊发威。 万物皆器,化腐朽为神奇都不为过。 寻常炼器宗师,同样材料能练出十成威力,但是江言手中能爆发二十成威力。 这就是差别。 他要炼的,不是七十二把剑。 而是一套生生不息循环往复的杀阵。 【春黎剑阵】。 取“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之意,实则暗藏杀机,生生不息,绵绵不绝。 嗡——! 剑鸣声起。 七十二把长剑在火焰中褪去铁锈,焕发新生。 通体翠绿,宛如春日新柳,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森寒。 品级赫然已经进阶地阶下品。 “还不够。” 江言眼神冷厉。 “剑阵虽成,缺一杀招。”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玉简。 《元气斩》。 玄阶中品武技,得自藏经阁角落。 讲究以点破面,聚全身元气于一剑。 单体杀伤极强,但蓄力太久,实战鸡肋。 但在江言手中,鸡肋亦是神技。 “改。” 至尊灵骨推演,混沌剑体同化。 原本笨重的行气路线被删改,融入了春黎剑阵的生生不息。 半个时辰后。 “成!” 江言一声低喝。 七十二把翠绿飞剑齐齐震颤。 它们不再是单独的个体,而是气机相连的整体。 剑阵流转。 如春雨绵绵,笼罩方圆百丈。 美丽梦幻。 然而江言剑指一点。 “斩。” 嗡! 七十二把飞剑瞬间合一。 并非实体融合,而是剑意与元气的完美叠加。 一道足有十丈长的翠绿色剑芒,凭空浮现。 只有极致的快,极致的锋利。 嗤。 剑芒扫过。 百丈外,一座坚硬的黑石山峰,无声无息地滑落半截,切口光滑如镜。 轰隆! 山峰倒塌,烟尘四起。 “普通的威力就堪比玄阶上品,若是催动到极致,激发元气斩威力妥妥达到地阶下品。” “而且瞬发,无消耗。” 因为消耗的,是剑阵内循环生生不息的元气。 这才是【春黎剑阵】的恐怖之处。 只要剑阵不破,杀招便无穷无尽。 最关键的是他本身就是混沌剑体,和剑阵之间的联系,让威力变得更强。 且本身的混沌剑气也极为恐怖,多重buff加持之下,让他在中期就能斩出后期之剑。 “有了此阵。筑基后期,亦可杀。” 江言起身,看着满地狼藉,眼中满是满意。 也就是他身具多个顶尖词条加持,否则其他修士根本做不到这般境地。 不过这次炼器,也给江言更多思路。 至尊灵骨的万倍悟性要好好发挥出来效果才行。 尤其是葬神诀,还只是玄阶功法,威力有,但更多的在于诡。 要是能梳理推演到地阶就好了。 一想到还有这么多事就头疼,仰头灌了一口灵酒,江言挥手。 七十二把葬天剑飞入炼阵中,持续接受剑冢蕴养。 只要他不把炼阵撤掉,葬天剑还有能继续提升品质,不过按照他估算,上限也就地阶中品。 毕竟剑冢残剑的本身品质摆在那。 ...... 夜凉如水。江言独坐。 一口【紫元酿】入喉,灵感如火山喷发。 “葬神诀,立意虽高,格局太小。” “仅葬人葬尸,何以葬神?” 江言闭目。 万倍悟性开启。 原本晦涩的经文在脑海中拆解、崩塌,化作无数基础的符文,随后重新排列。 他看见了一座墓。 不是凡间的土丘,而是一座横亘在宇宙星河之中,埋葬了诸天神魔的太古大墓。 墓碑高耸入云,镇压万古。 “以身为墓,以气为棺。” “吞天噬地,万法归寂。” 江言双手结印,体内灰白色的死气开始质变。 时间流转,两天一夜过去。 不知何时。 原本阴冷的死气,逐渐带上了一股苍茫厚重不可抗拒的威严。 轰! 气海震荡。 一座微型的黑金色墓碑虚影,在丹田正中央缓缓凝聚。 它镇压在灵液之上,统御全身。 【大墓葬神诀】。 “成了。”江言睁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两个漩涡在缓缓旋转,那是大墓的入口。 “这功法霸道,足以达到天阶下品。” “配合我的混沌剑体,一生一灭,一始一终。” “若是全力爆发,威力直逼天阶上品!” 江言兴致正浓,取出了那枚记载着《斩神一刀》的灰色玉简,又回想起《剑三十二》的残篇。 “斩神一刀可融入剑三十二,再推演剩下完善的剑招。” “融。” 江言以指代剑,在虚空中划动。 【器道至尊】赋予他对兵器极致的理解,【混沌剑体】赋予他对剑道本源的掌控。 两者结合。 一套全新的剑法在脑海中成型。 去繁就简,只留杀招。 数个时辰后,江言停手。 面前的空气中,残留着十三道久久不散的剑痕。 每一道,都蕴含着截然不同的致命杀机。 【逆天十三剑】。 地阶中品。 看似品阶不高,实则招招致命,专为杀伐而生。 第一剑:惊蛰。快剑极致,如春雷乍响,瞬杀。 第二剑:断流。重剑无锋,截断江河,破防。 第三剑:乱空。剑气成网,封锁空间。 第四剑:崩山。力量极致,以点破面。 第五剑:幻影。虚实相生,迷乱五感。 第六剑:卸甲。专破护体罡气,透过法宝杀人。 第七剑:逆乱。搅乱敌方灵力运行,使其走火入魔。 第八剑:孤星。单体穿透,无坚不摧。 第九剑:红尘。融入酒意与魅惑,乱心。 第十剑:葬花。剑气如花瓣凋零,唯美中埋葬生机。 第十一剑:修罗。杀意化形,震慑神魂。 第十二剑:寂灭。融合大墓死气,剥夺寿元。 第十三剑:斩神。最终奥义,专斩神魂,无视肉身防御。 十三剑,环环相扣。 从肉身到灵力,从五感到神魂,全方位无死角抹杀。 “这才是剑法。” 江言满意点头。 有了这套剑法,哪怕不动用【春黎剑阵】,他也有信心在大比上横扫一切。 长吐一口浊气,催动神魔封印,重新变回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守夜人。 江言走到洗剑池旁,随手招来几把锈剑,开始冲洗。 动作熟练,心态平和。 仿佛推演天阶功法创造绝世剑招的狂人,只是错觉。 洗到第三把剑时,谷口两道倩影联袂而来。 左侧是秦冰云,白衣胜雪,神色清冷中透着一丝复杂。 右侧是白欣儿,红衣似火,却难得地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两人竟然是手挽手进来的。 并没有预想中的撕逼大战,也没有剑拔弩张。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极其微妙且令人窒息的尴尬。 江言放下手中的剑,看着面前这两个神色各异的女人,笑着开口道:“两位师姐一起来视察工作?” 秦冰云停下脚步,目光幽幽地看着江言。 那种眼神像是要把他看穿。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极其艰难的决定。 松开挽着白欣儿的手,上前一步。 “阿言。师姐把事情都跟我说了。” 一旁,白欣儿头垂得更低了,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根本不敢看江言。 江言神色坦然。 “哦。” 秦冰云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男人,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极其霸道。 他决定的事,没人能改。 他做过的事,从不后悔。 “你……” 秦冰云咬了咬嘴唇,眼眶微红。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江言走上前。 无视了那微妙的气氛,直接伸手,一边一个,握住了两女的手。 白欣儿身子一颤,下意识想缩,却被紧紧扣住。 秦冰云则是僵硬了一下,最终也没有挣脱。 “说什么?” 江言看着两人,声音温醇,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既然发生了,那便都是我的人。以后别打架,和睦相处。” 白欣儿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江言。 这混蛋…… 居然当着正主的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还要开后宫? 秦冰云也是气笑了。 “你……你想得美!” 她狠狠瞪了江言一眼,却也没把手抽回来。 其实在来的路上,她已经经历了无数次心理斗争。 愤怒、嫉妒、伤心。 但最终,都化作了无奈。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三妻四妾本就寻常。 何况江言如此优秀,注定不会只属于她一个人。 “哼。” 秦冰云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谁要跟这疯丫头和睦相处?” “以后她得听我的。” 白欣儿一听,立马不干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凭什么?” “秦冰云,别以为你进门早就能压我一头!” “床上功夫你未必有我好!” “你!”秦冰云羞红了脸。 “不要脸!” 两女瞬间斗在了一起,叽叽喳喳,虽然言语犀利,但那种令人窒息的隔阂感却消散了不少。 江言站在中间,左拥右抱,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 两女之前关系就好,白欣儿虽是师姐,但更是姐妹。 现在却为了他争得不可开交。 “行了。”江言适时打断。“既然来了,今日便别走了。我刚领悟了一套新剑法,名为【红尘】,需得三人合练,方能参悟其中奥妙。” 两女一愣。 “三人合练?什么剑法这么古怪?” 江言神秘一笑,拉着两人走向石屋。 “进屋,我慢慢教你们。第一招也是最重要的一招,名为——大被同眠。” 第37章 我不信你能一直这么硬!丹阁再上门 石屋内,烛火摇曳,暖香熏人。 那坛特意调制的【红尘酒】,酒劲绵长,最是乱人心智。 “师弟,这剑法……当真要脱衣服练?” 秦冰云面若桃花,眼神迷离,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江言端坐榻上,左手揽着红衣,右手拥着白裙,神色一本正经。 “红尘滚滚,赤条条来,赤条条去。” “身无长物,方能心无挂碍。” “信我。” 白欣儿早已醉眼朦胧,闻言更是豪放。 “怕什么!” 她借着酒劲,那股子小辣椒的泼辣劲儿彻底上来了。 一个翻身,直接跨坐在江言腰间,居高临下,红裙如火莲绽放。 “冰云,你就是太扭捏。” “既然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看不得的?” 说着,她伸手一把将还在犹豫的秦冰云也拉了过来。 “来!一起!” 秦冰云惊呼一声,跌入罗帐。 一时间,莺声燕语,春色无边。 江言嘴角微扬,挥手灭了烛火。 “二位师姐,剑阵已开。” “请入局。” 红尘浪里,三人同修。 这一夜,石屋内的动静,连屋外的剑鸣声都被压了下去。 …… 次日日上三竿。 江言醒来时,身侧已空。 只有凌乱的被褥和空气中残留的旖旎气息,证明昨夜的荒唐并非大梦一场。 想必是两女酒醒后,羞愤难当,早早逃了。 江言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 神清气爽。 甚至连神魂都凝练了几分。 “温柔乡是英雄冢,亦是加油站。” 他收敛心神,盘膝坐定。 正事要紧。 “转换功法。” 心念一动。 体内原本灰白阴冷的葬神真元,开始按照【大墓葬神诀】的全新路线疯狂运转。 轰隆隆! 丹田气海内,仿佛发生了一场开天辟地的地质变动。 原本散乱的死气开始坍塌、压缩、重组。 灰白之色渐深,最终化作一种深邃幽暗的黑金之色。 死寂,却厚重如山。 一座巍峨古老的墓碑虚影,在气海中央拔地而起,镇压万古。 【大墓葬神诀】,入门。 江言睁眼。 瞳孔深处,两座微型墓碑缓缓旋转。 气息变得更加深不可测,原本外放的锋芒尽数内敛。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座移动的深渊。 不动则已,动则埋葬一切。 …… 两日后。 “穷了。” 江言看着空空如也的储物袋,叹了口气。 为了重铸【春黎剑阵】,他耗尽了家底。 如今手里连买酿酒材料的灵石都没了。 “得搞钱。” 他目光落在丹炉旁剩下的酒糟上。 **【酿酒宗师】与【丹道大师】**思维碰撞。 **【至尊灵骨】**推演。 半个时辰后。 一张全新的方子在脑海成型。 取最廉价的灵米酒为基,辅以少量虎骨草提气,再用丹道手法冷凝压缩。 成本:黄阶下品。 药效:黄阶上品。 江言动手。 半日功夫,百颗晶莹剔透、赤红如玛瑙的珠子出炉。 酒香浓郁,却无丹毒。 …… 剑冢外。 生意依旧红火。 “江师兄,这剑锈得厉害,还能洗吗?” 一名外门弟子递上一把破剑,满脸希冀。 江言接过,随手一抹。 焕然一新。 “十块灵石。” 那弟子正要掏钱,江言手掌一翻,一颗赤红珠子出现在掌心。 “师弟,看你气息虚浮,可是卡在瓶颈了?” “这是新出的【凝酒珠】,一颗顶三枚回气丹,且无丹毒,还能淬炼经脉。” “尝尝?” 那弟子将信将疑,试着买了一颗。 吞下。 轰! 一股热流瞬间炸开,温润醇厚,灵力瞬间回满,甚至连停滞许久的瓶颈都松动了。 “卧槽!” 弟子瞪大眼睛。 “神药!这是神药啊!” “多少钱?” “二十灵石一颗。” “买!我全要了!” …… 短短两日。 【凝酒珠】的名号,如瘟疫般席卷内门。 演武场角落。 两名弟子正在切磋。 一人灵力耗尽,眼看要输。 反手掏出一颗赤红珠子扔进嘴里。 吧唧。 瞬间满血复活,反手一剑把对手劈飞。 “你作弊!吃了什么禁药?”对手怒吼。 “禁药个屁!这是凝酒珠!江师兄出品,必属精品!” 任务大殿。 几名刚做完任务回来的弟子聚在一起。 “以前买丹药,死贵不说,吃多了还拉肚子,一嘴药渣味。” “就是,这凝酒珠多好,入口即化,还能过酒瘾,关键是便宜!” “以后谁还去丹阁当冤大头?我反正只认江师兄的珠子。” 口碑发酵。 凝酒珠成了内门最新的硬通货。 …… 丹阁。 “砰!” 又是一个名贵的茶盏被摔得粉碎。 齐云霄站在大殿中央,胸口剧烈起伏,那一身金纹丹袍都快被气炸了。 下方。 几名负责销售的丹师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阁主……这两天……咱们的回气丹、聚灵丹,一颗都没卖出去。” “甚至……甚至还有弟子拿着刚买的丹药来退货,说要去买什么珠子……”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齐云霄咆哮如雷。 若是之前的虎骨酒,只是抢了点低端市场。 这【凝酒珠】一出,简直是掘了丹阁的祖坟! 药效强,无丹毒,无视根骨资质桎梏,还便宜。 这让丹药怎么活? “这是绝户计啊!” 齐云霄眼中杀意不再掩饰,彻底沸腾。 他是个生意人。 也是个狠人。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江言,再不听劝就得死! 长老不能杀弟子? 找个机会直接杀了谁有能说什么! ...... 剑冢内。 江言清点储物袋。 【凝酒珠】虽暴利,但也是个销金窟。 “材料不够了。” 江言皱眉。 酿酒虽然效果好,但是材料难寻,毕竟三宗五门全以炼丹为主。 还是要外出一趟,或者可以去一趟蛮荒之地。 “正好,把小比的账结了。” 江言起身,收起酒葫芦。 …… 内门,杂务殿。 人声鼎沸。 江言跨入大殿,直奔柜台。 “结算小比奖励。” 执事弟子抬头,见是江言,眼神瞬间变得敬畏且复杂。 如今这内门,谁不知道洗剑江师兄的威名? 那是能跟丹阁正面硬刚的猛人。 “江师兄稍等。” 很快,一只沉甸甸的储物袋递了出来。 “前十奖励翻倍。” “中品灵石两百,贡献点两千,玄阶上品丹药三瓶。” 江言接过,神识一扫。 满意点头。 两百中品灵石,相当于两万下品。 是一笔横财。 他又顺手将本月的十把洗剑任务交了,换了几百贡献点。 正欲转身离去,顺道去藏经阁淘几本武技。 “站住!” 一声厉喝,挡住去路。 殿门口,三名身穿金纹丹袍的弟子排成一排,面色不善。 为首一人吊梢眉,三角眼,筑基中期。 正是丹阁的弟子。 “有事?” 江言停步,眼皮都没抬。 那弟子上前一步,鼻孔朝天,手里抖着一张金色的法谕。 “奉齐长老法旨!” “江言,你私酿妖酒,乱我丹阁法度,伤我丹阁执事。” “限你七日之内,去丹峰脚下长跪谢罪,并立誓永不炼制那劳什子【凝酒珠】。” “否则……” 他阴恻恻一笑。 “逐出宗门,废除修为!”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瞬间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丹阁急眼了。 江言看着那张所谓的法旨,像是在看一张废纸。 “齐云霄?” 他轻笑一声,随手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跪?” 江言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大墓死气隐隐逸散。 那三名丹阁弟子只觉如坠冰窟,下意识后退。 “回去告诉那个老匹夫。” “想让我关张,让他自己来。” “派几条狗在这乱吠,也不嫌丢人。” 说完,江言肩膀一撞,直接将挡路的三人撞开。 扬长而去。 留下满殿哗然和那三个面色铁青的丹阁弟子。 …… 山门外。 江言领了出宗令牌,刚踏出护宗大阵。 一阵香风,如影随形。 “江师兄好大的火气呀。” 娇媚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带着丝丝甜腻。 江言脚步不停。 “柳师姐若是闲得慌,不如去找别人深入交流。” “我赶时间。” 身侧粉影一闪。 柳如烟轻盈落地,挡在江言身前。 她今日穿得更加大胆。 粉色纱裙半透,香肩全露,那双桃花眼中仿佛时刻含着一汪春水。 “师兄怎么这般绝情?” 柳如烟嘟着红唇,委屈巴巴地凑上来,伸手就要去挽江言的胳膊。 “听说门外多有老虎,转吃你这般青年弟子。” “奴家担心你的安危,特意来护送……” 手未触及。 嗡。 一层无形的剑气屏障在江言体表浮现,割裂空气。 柳如烟手一缩,眼神幽怨。 “又来这套。” 江言看着她,似笑非笑。 “护送?” “我看是想趁我重伤,好把我炼成你的裙下之臣吧?” 柳如烟心思被戳破,却也不恼。 反而更加贴近,吐气如兰。 “师兄若是愿意,奴家现在就可以做你的裙下之臣。” “只要……” 她眼神一变,带着几分认真的蛊惑。 “你愿意跟奴家双修。” 江言摇了摇头,绕过她继续前行。 “签订主仆契约。” 柳如烟看着他油盐不进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这男人,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咬了咬牙,身形一晃,再次跟了上去。 “我不信你能一直这么硬!” “等等我嘛~” 第38章 只要师弟点头,奴家就是你的 剑冢。 轰! 一道恐怖的灵压从天而降,狠狠砸在那座孤零零的石屋之上。 禁制崩碎,烟尘四起。 齐云霄负手立于院中,面色阴沉如水,那一身金纹丹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江言!” “滚出来!” 声浪滚滚,回荡在幽谷之中,惊起几只栖息的寒鸦。 然而。 无人应答。 屋内空空荡荡,唯有那尊尚未冷却的丹炉,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酒香。 “跑了?” 齐云霄眉头紧锁,神识瞬间铺开,如潮水般向着四周蔓延。 身为开窍境强者,神识覆盖范围极广。 仅仅三息。 他猛地转头,望向宗门西南方向。 “在那。” 神识感应中,一道属于江言的气息刚刚穿过护宗大阵,正向着蛮荒方向疾驰而去。 “想跑?” 齐云霄眼中杀机暴涨。 既然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直接在宗外将其抹杀。 身形刚动。 突然。 齐云霄脚步一顿。 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且阴冷的笑意。 “那是……” 在他的神识边缘,除了江言,还有一股极其隐晦、却血腥气十足的气息,正紧紧吊在江言身后。 如跗骨之蛆。 筑基巅峰血魔功。 “赵博。” 齐云霄收回迈出的脚,整了整衣袖,原本紧绷的脸皮松弛下来。 “好。” “好得很。” 既然赵博这条疯狗已经跟上去了,那江言必死无疑。 赵博是内门的狠人,手段残忍,筑基巅峰杀一个筑基中期,如屠猪狗。 “借刀杀人,正如老夫之意。” 齐云霄冷笑一声。 若是他亲自出手,难免落个以大欺小的口实,甚至可能惹怒大长老。 但若是死在赵博手里…… 那是弟子私斗,与他丹阁何干? “江言啊江言。” “下辈子投胎,记得招子放亮光点。” 齐云霄心情大好,转身离去。 在他看来,江言已经是个死人。 …… 高空之上。 云海翻腾。 一艘流线型的银色飞舟,正在破云穿梭。 速度极快,甚至在尾部拖出了一道长长的白色气浪。 这并非宗门制式的飞舟。 而是江言临行前,利用【器道至尊】的能力,随手将几块废弃的庚金板材与那堆破铜烂铁熔炼而成。 看似其貌不扬,实则内刻【神行阵】与【聚灵阵】。 品质直逼玄阶上品。 飞舟内部,别有洞天。 没有逼仄的仓房,反而被江言改造成了一间极尽奢华的厢房。 地面铺着雪白的妖兽皮毛,踩上去松软如云。 中央摆放着一张足以容纳三四人翻滚的紫檀大床,挂着鲛纱帐幔,熏香袅袅。 极尽享受。 此刻。 江言靠坐在床头,手里把玩着一杯灵酒,透过舷窗看着外面飞逝的云层。 神色惬意。 而在他对面。 柳如烟正像只没骨头的猫一样,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滚来滚去。 粉色的纱裙随着她的动作层层叠叠地铺开,露出一截截晃眼的雪腻肌肤。 “哇——!” 柳如烟发出惊叹,那双桃花眼中满是小星星。 “江师弟,你这也太懂得享受了吧?” “这床……软得让人骨头都酥了。” 她翻了个身,趴在兽皮上,双手托腮,修长的小腿在空中晃荡。 姿态撩人至极。 “还有这飞舟,这么稳,这么快。”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好东西?” 江言抿了一口酒,目光在她那曼妙的曲线上扫过。 不得不说。 这女人虽然心思不纯,但这副皮囊,确实是极品。 尤其是那【天生魅骨】,一举一动都在散发着雌性荷尔蒙,勾人心魄。 “出门在外,不想亏待自己。” 江言随口应道。 柳如烟眼珠一转,像条美女蛇般蠕动着爬了过来。 直到凑到江言身边。 一股甜腻的幽香瞬间包围了他。 “师弟~” 柳如烟伸出春葱般的指尖,轻轻在江言的大腿上划着圈。 声音娇媚,带着钩子。 “这么好的床,这么好的风景。” “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就不觉得,缺了点什么吗?” 江言低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红唇微张,眼波流转。 “缺什么?” 江言明知故问。 “哎呀,你坏死了!” 柳如烟嗔怪地捶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是调情。 她身子一软,半个身子都贴在了江言身上。 那惊人的柔软,毫无保留地挤压着江言的手臂。 “师弟明明知道奴家想要什么。” 柳如烟吐气如兰,在他耳边呢喃。 “我的元阴,至今未破。” “我修的魅术,到了筑基中期已是瓶颈,唯有与气血强大的男子双修,方能阴阳互补,更进一步。” “师弟体质强横,血气如龙,正是奴家梦寐以求的道侣。” 她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杂质。 只有最纯粹的欲望与渴望。 在修真界,这种为了修为而不择手段的女修,比比皆是。 “只要师弟点头。” 柳如烟手指顺着江言的衣襟滑入,指尖滚烫。 “现在,奴家就是你的。”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哦……” 她媚眼如丝,另一只手甚至已经拉下了肩头的薄纱。 露出大片莹润如玉的香肩,以及那深邃诱人的沟壑。 赤裸裸的诱惑。 若是换个定力差点的,此刻怕是早已饿虎扑食,大战三百回合了。 江言喉结微动。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送上门的美肉,不吃白不吃。 但是对双修嘛...... 江言伸手,两指捏住柳如烟那不安分的小手。 将其从衣襟里拿了出来。 “柳师姐。” 江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我这人,有洁癖。” “我不喜欢太随便的女人。” 柳如烟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羞恼。 “随便?” “你居然说我随便?” “内门多少男人想看我一眼都难,我主动送上门,你居然……” 她气得胸口起伏,波涛汹涌。 “你是不是不行?” 江言不为所动,反而顺手在她那白皙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激将法对我没用。” “而且……” 江言凑近她,眼神玩味。 “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值钱。” “师姐若是真想睡我,那得拿出点诚意来。” 柳如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一怔。 脸颊莫名发烫。 这男人…… 明明拒绝了她,却又让她恨不起来,反而心里更痒了。 那种若即若离掌控一切的成熟感,简直是魅术的克星,也是致命的毒药。 【叮!柳如烟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11。】 江言心中暗笑。 这就对了。 对于这种绿茶海后,你越是舔她,她越看不上你。 你越是吊着她,拒绝她,偶尔给个甜枣,她反而会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这就是人性。 “哼!” 柳如烟推开江言,气鼓鼓地坐在一旁,整理好衣衫。 “不识好歹。” “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吸干!” 嘴上骂着,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离开大床,依然赖在上面,时不时用幽怨的眼神瞟江言一眼。 飞舟穿梭。 两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一来一往,言语交锋。 暧昧的气氛在发酵。 江言一边应付着柳如烟的各种撩拨,一边时刻关注着后方的动静。 刚出宗门的时候,他早就发现有人跟着。 在那飞舟后方三十里处。 一股淡淡的血光始终不远不近地吊着。 “跟了一路了。” 江言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耐心真好。” “既然想玩,那就陪你玩个大的。” …… 两日后。 天际尽头,郁郁葱葱的林海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凉、莽荒的灰褐色大地。 群山如兽脊,怪石嶙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野蛮的气息。 “到了。” 江言起身,收起酒杯。 柳如烟也收起了嬉笑的神色,走到舷窗边,看着下方那片充满危险的土地。 神色凝重。 蛮荒,是三宗五门周边最大也是最危险的区域,据说有强大生灵存在。 广阔无边,更是传闻第二境的强者都有在里面陨落的。 “师弟,这地方太晦气,别进去了,不如你我在这云端舟震,互补阴阳吧。” 江言瞥了她一眼,这女人三句话不离床五句话不离炮。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禁得住。 “舟震就算了,待会儿若是打起来,师姐躲远点。” 江言操控飞舟,按下云头。“别溅一身血。” 柳如烟一愣。 “打起来?跟谁?”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轰! 后方虚空,一道冲天血光如流星般坠落。 恐怖的杀意瞬间锁定了飞舟。 第39章 春黎首秀,焚天葬地化碑林! 血光爆裂。 赤红的火浪裹挟着腥风,如陨石坠地,狠狠撞向飞舟护盾。 柳如烟俏脸煞白,下意识惊呼。 一头翼展三丈、浑身燃烧着血炎的怪鸟。 二阶中期灵兽,血灵燕。 此鸟性烈,一旦发起攻击,便是不死不休的自毁式冲锋。 眼看那尖锐的喙就要凿穿屏障。 江言站在甲板上,神色漠然。 “聒噪。” 右手抬起,虚空一握。 嗡。 暗金色的混沌剑元与灰黑色的葬神死气瞬间交织。 赫然是一把葬天剑。 没有多余的动作,仅是竖直一斩。 “葬。” 嗤——! 一道灰暗的细线划破长空。 那气势汹汹的血灵燕,身形骤然凝固在半空,护体血炎瞬间熄灭。 紧接着一条整齐的裂纹从其头顶蔓延至尾羽。 一分为二,没有鲜血喷洒。 伤口处,灰白色的石质疯狂蔓延。 仅仅眨眼间那头狰狞的灵兽,彻底失去了生机与血肉质感,化作两块漆黑冰冷的残缺石碑。 更像是由天地雕琢而成的墓碑。 嘭! 嘭! 两块“燕碑”重重坠落,深深插入下方坚硬的岩石之中,散发着永恒的死寂。 尘埃落定。 江言收剑,目光扫视虚空。 方圆十里,除了风声,再无异动。 “呵。” 江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御使灵兽进攻,还是血气类的手段,也就只有赵博会了。 堂堂内门筑基巅峰的高手,做事却如阴沟里的老鼠,只敢驱使畜生试探。 赵博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他没再理会,转身走回舱内。 飞舟轰鸣,化作流光,继续向着蛮荒深处疾驰。 …… 舱内。 柳如烟还保持着惊愕的姿势,美眸瞪得滚圆。 她透过舷窗,死死盯着那两块逐渐远去的黑色墓碑,心脏狂跳。 这种诡异的手段,把活物变成墓碑? 这简直闻所未闻,比她见过的任何魔道功法都要邪门,却又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霸道美感。 “好强……” 柳如烟喃喃自语,看向江言的目光变了。 不再仅仅是馋身子的欲望。 更多了一丝对强者的敬畏与更加狂热的征服欲。 【叮!柳如烟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16。】 江言瞥了她一眼,自顾自地倒了杯酒。 柳如烟像条美女蛇般缠了上来,胸前的柔软毫不避讳地压在江言手臂上。 “师弟~” 她声音甜腻,带着几分颤抖的兴奋。 “刚才那是……什么功法?” “好霸道,好威风。” “能不能教教人家?” 江言抿了口酒,神色平淡。 “家传土法,概不外传。” “小气。” 柳如烟嘟着嘴,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眼珠子却在乱转,显然没信。 但她识趣地没再追问。 这种核心机密,问多了会死人的。 …… 飞舟离去半盏茶后。 虚空荡漾。 一道血色人影缓缓浮现,落在那两块燕碑旁。 赵博面色阴沉,伸手抚摸着那冰冷坚硬的石面。 指尖传来一股令他血气都为之凝滞的死意。 “果然是你。” 赵博深吸一口气,眼中不仅没有愤怒,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精光。 “剑藏墓气,万物化碑。” “外门的温天罗,落日谷的洪天命……全是死在这一招之下。” “江言啊江言,你藏得真深。” 一个看守剑冢的废物,竟然掌握着如此恐怖的传承。 “这是顶级的死道功法!” 赵博舔了舔猩红的嘴唇,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他的血魔功若是能融合这股葬神死气。 血海所过之处,万物化碑。 那是何等的无敌? “这功法,是我的了。” 赵博狞笑一声,大袖一挥,将两块燕碑卷入储物袋。 身形化作血影,循着飞舟留下的灵力波动,无声追去。 …… 半日后。 蛮荒边缘,黑川沼泽。 这里常年被黑色的毒瘴笼罩,阳光难入。 地面是软烂的黑色淤泥,时不时冒出巨大的气泡,炸裂开来,散发着腐烂枯败的恶臭。 “到了。” 江言收起飞舟,悬浮于半空。 手中拿着一份从宗门坊市高价购得的地图。 “黑川沼泽,【苦熏蕊花】的产地之一。” 这种花喜阴,且伴生剧毒,正是这片沼泽的特产。 也是酿造【紫元酿】不可或缺的主药。 柳如烟掩着口鼻,显然对这里的环境极为嫌弃。 “师弟,你确定要下去?” 她看着下方那黑漆漆的泥潭,秀眉紧蹙。 “这黑川沼泽可不太平。” “我听闻这里盘踞着一群‘铁壁猿猴’。” “这群畜生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最差也是淬体后期,筑基境更是有好几只,貌似猴王还是一头筑基中期巅峰的。” “而且它们擅长群攻,极其记仇。” “就算是筑基后期修士误入,也得脱层皮。” 江言收起地图,神色淡然。 “一群猴子而已。若是挡路,杀了便是。”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一片落叶般飘入沼泽。 脚尖轻点淤泥,如履平地。 鲲鹏游身诀运转,身法轻盈至极。 柳如烟无奈,只能祭起灵力护盾,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深入十里,四周静得可怕,只有脚踩枯枝的脆响。 忽然,江言脚步一顿。 左侧一处积水潭边,生长着一丛丛紫黑色的花朵,花蕊如丝,随风摇曳,散发着淡淡的苦涩香气。 苦熏蕊花,而且足有上百株! “运气不错。” 江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批货采回去,足够酿制数坛【紫元酿】。 他身形一闪,来到花丛前。 正欲伸手采摘。 吱——! 一声尖锐刺耳的啼鸣,毫无征兆地从头顶的枯树上炸响。 紧接着。 哗啦啦。 四周原本死寂的树林瞬间沸腾。 无数黑影从树冠中窜出,在枝头跳跃,带起阵阵腥风。 “嘎嘎嘎!” 怪叫声此起彼伏,令人头皮发麻。 只见数十只体型壮硕、浑身长满如钢针般黑毛的猿猴,正挂在树梢上。 它们双目赤红,龇牙咧嘴。 手中或是抓着石块,或是握着白骨大棒。 死死盯着闯入领地的两人。 “我就说有猴子吧!” 柳如烟吓得脸色发白,迅速向江言靠拢,手中粉色软鞭紧握。 “师弟,怎么办?” “这么多……” 江言扫了一眼猴群。 数量过百,其中有三只体型格外巨大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初期。 “杀了呗,还能怎么办。” “嘎嘎!!” 怪叫如潮。 百余只铁壁猿猴同时暴动,如一场黑色的腥风骤雨,从四面八方扑杀而来。 白骨大棒挥舞,劲风呼啸。 更有几只筑基中期猴王,双目喷火,獠牙森寒,直取两人咽喉。 “找死!” 柳如烟俏脸虽白,脚下却未退半步。 嗡。 粉色软鞭一抖,灵力激荡,化作层层叠叠的鞭影护住周身。 “师弟,我拖住左边,你杀出条路!” 她咬牙娇喝,平日里的媚态尽收,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辣决绝。 江言侧目,有些意外。 本以为这女人只会依附男人,没想到关键时刻,倒也有几分血性。 “不用那么麻烦。” 江言负手而立,衣摆在腥风中猎猎作响。 “一群畜生,何须让路?” 话音落,他大袖一挥。 “起。” 锵锵锵——! 密集的剑鸣声,瞬间盖过了猿猴的嘶吼。 七十二道暗金流光,从他袖口鱼贯而出。 悬浮于空,剑尖朝外。 葬天七十二柄子剑,每一柄都流转着玄奥的阵纹。 “这……” 柳如烟瞳孔骤缩。 这么多玄阶极品飞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江言眼底紫意升腾。 【五行火意(紫)】,爆发。 【混沌剑体(金)】,共鸣。 轰! 原本暗金色的剑阵,瞬间燃起了滔天紫火。 那不是凡火,是融合了混沌气的毁灭之炎。 “春黎剑阵,变阵。” 江言剑指轻点。 “焚天,葬地。” 嗤——! 七十二柄火剑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化作漫天流星火雨,无差别覆盖了方圆百丈的每一寸空间。 没有惨叫,因为太快。 火剑穿透铁壁猿猴引以为傲的坚硬皮毛,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 噗噗噗! 剑气入体,生机瞬间被大墓葬神诀强行剥夺。 紧接着,紫火焚烧。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半空中。 那些还在保持扑杀姿势的猿猴,身体瞬间僵硬、褪色。 血肉在高温与死气的双重作用下,瞬间碳化、石化。 原本喧嚣的沼泽,在这一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砰!砰!砰! 沉闷的坠地声连成一片。 如下了一场黑色的暴雨。 百余只猿猴,无一生还。 它们并未化作尸体,而是化作了一块块焦黑、残缺、形状各异的石碑。 矗立在烂泥之中。 密密麻麻,宛如一片瞬间生成的乱葬岗。 热浪滚滚,死气森森。 黑川沼泽,化作碑林。 柳如烟手中的软鞭无力垂落。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一招,仅仅一招。 百余只凶兽,几只筑基猴王,尽数化碑。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什么力量? 她转头看向身旁那个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男人。 心中那点想要征服的念头,瞬间变成了高山仰止的崇拜。 【叮!柳如烟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19。】 “师弟……” 柳如烟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你……真的是人吗?” “太……太强了。” 江言收回剑指。 漫天火剑归鞘,没入储物袋。 “基操勿六。” 他并未多言,身形一晃,来到那片【苦熏蕊花】前。 上百株灵药连根拔起,收入囊中。 …… 半炷香后。 沼泽上空,血云翻滚。 赵博的身影缓缓降落。 脚尖点在一块尚未冷却的猴碑之上。 滋滋。 脚底传来灼热感,还有那股令他灵魂颤栗的死葬之气。 他放眼望去满目疮痍。 百余座黑色的石碑,静静矗立在淤泥中,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 “嘶……” 赵博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视觉冲击力,比落日谷那次更甚。 “精纯剑气残留……” “火行意境……” “还有这霸道的石化死气……” 赵博蹲下身,抚摸着石碑上光滑如镜的切口。 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更加疯狂的贪婪。 “宝贝。绝对是重宝!” “这江言身上,定有上古大能的传承!” “或者是某种能转化死气的天地奇物!” 赵博狞笑一声,身形化作血影,循着那未散的剑气波动,再次追击而去。 “江言你跑不掉的。” “你的一切,都将是我的嫁衣!” 第40章 韩长老骨子里骚得很,反差极大! 飞舟破空,压低云头。 下方地势陡变。 一条苍灰色的巨大山脉横亘大地,怪石嶙峋,节节隆起。 远远望去,宛如一头太古巨兽死后遗留的脊骨。 断脊林。 此处煞气虽不如剑冢浓郁,却多了一股苍凉血气。 正是【龙血草】的伴生地。 “到了。” 江言收起飞舟,飘然落地。 脚下是一层厚厚的腐殖层,暗红色的苔藓遍布。 【草木达人】感知全开。 方圆百米,灵气走向了然于胸。 “左前方,三十丈,岩缝。” 江言身形一闪,并未理会周围那些窥伺的低阶毒虫。 抬手一摄。 几株通体赤红、叶片如龙鳞的灵草破土而出,落入掌心。 【龙血草】。 酿造【玉髓液】的主药,入手微温,似有血脉跳动。 “成色不错。” 江言收起灵草,继续搜寻。 身后,柳如烟百无聊赖地跟着。 她看了看四周阴森的环境,又看了看只顾采药的江言,眼中闪过一丝幽怨。 “师弟~” 她快走两步,身子一歪,软绵绵地靠向江言的后背。 “这林子里阴森森的,奴家害怕。” “你也不牵着人家。” 江言侧身避开,顺手摘下崖壁上的一株灵芝。 “怕就回飞舟上去。” “别挡路。” 柳如烟扑了个空,气得直磨牙。 这男人,简直就是块硬石头! 软的不行,看来得换个路子。 想要抓住男人的心,除了身子,还得让他觉得你有用。 柳如烟眼珠一转,收起那副媚态,神色变得正经了几分。 “师弟,你真以为杀了赵博的灵兽,这事儿就完了?” 显然她也看出灵兽归属赵博,更知道不少事情。 江言动作不停。 “不然呢?” “杀了他便是。” “呵,口气倒大。” 柳如烟跟在他身后,语气幽幽。 “赵博虽狂,但在内门前十里,他也就能排个老八。” “前面那七个不显山露水的才是真正的怪物。” 江言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哦?” 见引起了江言的兴趣,柳如烟心中一喜,继续说道: “内门前十,除了赵博和殷月梅这两个爱抛头露面的,其余八个,全是修炼狂。” “比如排名第一的‘武痴’雷破天,常年在雷池淬体,据说已经触碰到了半步开窍的门槛。” “还有排名第二的‘千手人屠’,杀人盈野,心性比赵博还狠。” “这些人平日里不屑参加小比,但这次宗门大比,奖励太厚,他们必出。” 江言若有所思。 半步开窍。 看来这内门的水,确实比想象中深。 柳如烟见他听得认真,更加卖力。 “而且,你以为赵博为何能如此嚣张?” “仅仅因为他是前十?” 她冷笑一声,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赵博是狗。” “他背后站着真传弟子——季玲月。” 真传弟子。 这四个字,在太一宗便代表着权力的顶峰,未来的掌教候选。 每一位真传,背后都有一座庞大的利益集团。 “内门很多天骄,其实都是真传弟子培养的爪牙。” “赵博便是季玲月扶植起来,帮她在内门敛财、铲除异己的刀。” “你动了赵博,就是打了季玲月的脸。” 江言眼神微凝。 这关系网,盘根错节。 “还有那个齐云霄。” 柳如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齐老鬼虽然只是个内门长老,但他私下里和某位副掌教关系匪浅,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说到这,她突然凑近江言,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和八卦。 “对了,你前几日不是去了灵泉峰?” “见过大长老韩语嫣了?” 江言点头。 “见过了,如何?” 柳如烟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无人,才掩嘴轻笑。 “那你可别被她那副冰清玉洁的样子给骗了。” “咱们这位大长老,表面上温文尔雅,是宗门女神。” “实则……” 柳如烟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骨子里闷骚得很。” “听闻她早年受过情伤,修的功法又偏阴柔,一旦动了情,那可是比烈火还猛。” “这在宗门高层里,可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反差极大哦。” 江言脑海中瞬间闪过韩语嫣面板上的那个红色词条——【相思断肠】。 因爱生魔。 看来柳如烟所言非虚。 “你懂的倒是挺多。” 江言看了柳如烟一眼。 这女人虽然实力不算顶尖,但这打探消息的能力,倒是一流。 是个不错的包打听。 “那是自然。” 柳如烟挺了挺胸脯,一脸骄傲。 “奴家在内门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可不仅仅是这张脸。” “师弟若是肯收了奴家……” “以后这些消息,奴家天天在床上讲给你听。” 又绕回来了。 江言无奈摇头。 “消息不错,记你一功。” “床上就算了。” 他转身看向前方那片更加阴暗的密林:“走吧。还有几味药没采。” 柳如烟跺了跺脚,虽然没能成功上位,但看江言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心中暗喜。 至少这块石头,已经撬开了一条缝。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断脊林深处。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血影无声落地。 赵博看着地上一个个土坑,眼底杀意更浓。 ...... 飞舟破空刚出断脊林百里。 江言眉头突兀一跳。 体内,那座沉寂在大墓葬神诀气海中央的墓碑虚影,竟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遇到同源力量的本能渴望。 “停。” 江言心念一动,飞舟骤停悬空。 柳如烟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发梢,惯性让她身子一歪,差点撞进江言怀里。 “师弟,怎么了?又有荒兽拦路?” 江言没说话。 他闭目神识顺着大墓真元的指引,向着下方那片看似荒芜的戈壁探去。 空气中游离着一丝丝肉眼难辨的灰线。 死气不同于荒兽死后的血煞,这股气息阴冷、沉淀,带着岁月的腐朽。 这是墓葬之气。 江言睁眼,瞳孔深处两座墓碑旋转。 “下面有东西。” 蛮荒边缘,虽危机四伏,但也早已被无数修士犁庭扫穴过无数遍。 若真有大墓,早该被搬空了。 除非江言神识下探千米。 嗡。 一层晦涩、坚韧的无形屏障,将他的神识强行弹回。 是品阶极高的隐匿阵法。 “有点意思。” 江言嘴角微扬。 藏得这么深,甚至连大墓葬神诀都只是勉强感应。 若非正好路过,怕是真要错过了。 “师弟发现什么好宝贝了?” 柳如烟见他这副表情,顿时来了兴致,凑上前好奇张望。 下方除了乱石和杂草,什么都没有。 “看看再说吧。” 江言神秘一笑。 既然发现了,那便是他的机缘。 他走出舱门,立于虚空。 右手虚握。 嗡! 【葬天】凝形暗金流转。 “开。” 一剑挥落。 轰隆! 大地崩裂。 一道长达百丈的恐怖剑痕出现在戈壁之上,如同天神挥鞭抽出的伤疤。 土石翻滚,烟尘冲天。 剑气如钻头,疯狂向下掘进,当剑气深入地底百米之时。 “当!” 一声沉闷的金铁交击声,从深渊下传出。 呼——! 一股浓郁至极的灰黑色雾气,顺着裂缝喷涌而出。 那是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纯粹死气。 周遭的花草瞬间枯萎,化作飞灰。 “呀!” 柳如烟俏脸煞白,护体灵光被这死气腐蚀得滋滋作响,连忙驾驭飞舟退避三舍。 “好凶的煞气!” “这下面埋的是什么绝世凶魔?” 反观江言。 置身于滚滚死气之中,非但没有不适,反而深吸一口气,露出一脸陶醉。 毛孔舒张。 【大墓葬神诀】自行运转,贪婪地吞噬着这些高品质的养料。 “好地方。” 江言身形一坠,落入那深不见底的裂缝之中。 地底百米光线昏暗。 面前,是一扇巍峨古朴的巨大石门。 说是门,更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巨型石碑,死死堵住了入口。 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江言抬手屈指一弹。 嗤。 一道足以洞穿玄阶宝物的葬神剑气,电射而出。 叮。 火星微闪,剑气崩碎。 那看似粗糙的石碑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连石皮都没蹭破。 “嗯?” 江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筑基中期,混沌剑体,竟破不开一块石头? 他走上前,指尖抚摸过那道白痕。 触感冰凉,质地缜密,隐隐有金丝游走。 【器道至尊】的直觉瞬间给出了答案。 “灰耀金丝矿。” 江言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炼制地阶上品,甚至天阶宝物的稀有辅材! 通常只需掺入指甲盖大小,就能让兵器坚不可摧。 而这里…… 这整整一扇高达三丈的巨门,竟然全是这东西? “暴殄天物。” “简直是丧心病狂的炫富。” 江言眼中金光大盛。 光这一扇门,价值就超过了整个太一宗内门的库存。 这墓主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双手按在石门之上,大墓真元渗透。 轰! 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庞大浩瀚。 这石门之后,并非狭窄的墓室,而是一座宛如地下城池般的巨型宫殿。 死气浓郁成液,阵法重重叠叠。 再想深入探查,神识便如泥牛入海,被彻底屏蔽。 “只能进去了。” 江言收回手。 这里的环境,对他而言,就是天然的修炼圣地。 在此闭关一日,抵得上外界十日。 更别提里面可能存在的陪葬重宝。 “但这门……” 若是强攻,动静太大,且容易损坏材料。 江言后退半步,嘴角带笑:“既然是好材料。那就别浪费了。” 双手虚空笼罩整座石门。 【器道至尊(金)】,发动。 万物皆器。 在他眼中,这不再是一扇门。 而是一块巨大的待提炼的矿石胚子。 “炼。”一声低喝。 嗡! 紫金色的炼器神火凭空而生,瞬间包裹了整座石门。 没有高温炙烤的爆裂声。 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重塑。 石门上的符文阵法瞬间崩解。 坚硬无比的灰耀金丝矿,在紫金火中开始软化、坍塌、提纯。 仅仅十息。 原本封死入口的巨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人头大小通体灰金,密度惊人的金属方块。 静静悬浮在江言掌心。 “收。” 江言满意地将其扔进储物袋。 门没了后,露出后方深邃幽暗的甬道。 阴风怒号,宛如通往九幽的入口。 第41章 阴兵借道!皇极惊世!枯骨生玉 踏过门槛。 阴风如刀,刮骨生寒。 江言眼前豁然开朗,却非光明,而是更加深沉的幽暗。 这是按照前朝皇陵规格修筑的地宫。 入目是一座巨大的萧墙,通体由黑曜石砌成,挡住了视线,也挡住了生人的阳气。 墙上绘着百鬼夜行图,狰狞可怖。 “呼——” 江言刚迈出一步。 墙上画卷仿佛活了过来。 百鬼嘶吼,绿幽幽的磷火如萤火虫般漫天飞舞,随后汇聚成一条惨绿色的火龙,张牙舞爪扑面而来。 阴火焚魂。 寻常筑基修士沾上一星半点,神魂便会被烧成痴呆。 江言脚步未停张口猛地一吸。 “吞。” 【大墓葬神诀】运转,丹田内的墓碑虚影震颤。 那条来势汹汹的阴火长龙,竟如倦鸟归林,直接被江言吸入腹中。 嗝。 江言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芒更甚。 “味道不错。百年的尸火,大补。” 看得柳如烟龇牙咧嘴,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绕过萧墙。 是一条宽阔笔直的神道。 地面铺着汉白玉,两侧每隔十步便立着一尊石像。 左文臣,右武将。 手持朝笏,按剑而立。 死寂无声。 但当江言踏上神道的瞬间。 咔咔咔。 石像眼珠转动,石皮剥落。 十八尊石像武将同时拔剑,动作整齐划一,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宫嗡嗡作响。 “擅闯者,杀!” 沉闷的低吼声在空旷的甬道回荡。 十八道堪比筑基中期的刀气,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江言神色平静。 脚下灵光一闪。 【鲲鹏游身诀】。 身形如游鱼入海,在密集的刀气缝隙中穿梭,片叶不沾身。 “死物终究是死物。” 他出现在一尊石像身后。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虚幻长剑。 【逆天十三剑】——第四剑,崩山。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嘭! 一剑砸下。 那尊坚硬无比的石像武将,从头顶到脚底,瞬间炸裂成漫天碎石。 并未恋战。 江言身形连闪,如鬼魅般掠过神道。 身后,十八尊石像接连崩碎,化作一地废墟。 闯过神道,眼前出现三座偏殿。 左侧“丹室”,右侧“器库”,中间“藏经”。 江言推开左侧丹室。 架子上摆满了玉瓶,可惜岁月无情,大半丹药已化作灰土。 唯有几瓶封存极好的尸丹,散发着诡异的香气。 “剧毒之物,亦是酿酒良材。” 江言大袖一挥,尽数卷走。 右侧器库。 这里简直是【器道至尊】的天堂。 数百件兵器随意堆放,虽然灵性尽失,锈迹斑斑,但底子极好。 玄铁、赤铜、秘银…… “全是好料。” 江言也不挑食,储物袋张开,如同鲸吞,所过之处,寸铁不留。 既然来了,自然要搬空。 最后,他站在那扇通往主墓室的青铜大门前。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巨大的凹槽,形似虎符。 显然需要信物。 “麻烦。” 江言懒得去找什么机关。 既然能炼了第一扇门,就能炼了这第二扇。 双手按在青铜门上。 紫金神火升腾。 半盏茶后。 又是一块纯度极高的“首山之铜”落入袋中。 大门洞开。 一股更加古老、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 主墓室。 极其广阔,穹顶镶嵌着数千颗夜明珠,模拟漫天星斗。 下方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水银河,环绕着中央的一座高台。 高台之上。 九条儿臂粗的黑铁锁链,从虚空中垂落,悬吊着一口通体血红的水晶棺椁。 棺椁之下,并非实地。 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海眼”,正咕嘟咕嘟冒着黑气。 “九龙锁棺,悬尸镇海。” 江言立于水银河畔,看着那口悬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布局,不是为了安葬,是为了镇压。 或者是养尸。 水晶棺内,隐约可见一道身穿明黄龙袍的身影,虽隔绝神识,却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皇气。 “皇族?” 江言心中微动。 这蛮荒之地,怎会有皇族大墓? 正思索间。 那口悬棺突然剧烈震颤。 哗啦啦。 铁链撞击声刺耳。 一股恐怖的威压,透过水晶棺盖,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地宫。 那气息竟已超越了筑基,触碰到了开窍境的边缘! “活的?” 江言握紧葬天剑,浑身肌肉紧绷。 【至尊灵骨】金光流转,死死盯着那口棺材。 嘭一声巨响。 水晶棺盖轰然炸裂。 一只干枯却长着寸长黑指甲的手,猛地抓住了棺沿。 “吼——!” 非人的嘶吼声,响彻地宫。 一具身着龙袍的干尸直挺挺坐起。 双目空洞,燃烧着绿色的魂火。 它转头死死锁定了闯入者,杀意如实质般凝固了空气。 这是一具半步开窍境的皇尸! “吼——!” 皇尸咆哮,声浪如雷,震得水银河激荡。 那股半步开窍的恐怖威压,如大山崩塌,劈头盖脸压下。 “完……完了。” 柳如烟俏脸煞白,双腿一软,整个人缩到了江言身后。 双手死死攥着那条粉色软鞭,指节发白。 娇躯颤抖,胸前的柔软紧紧贴着江言的后背,随着呼吸急促起伏,摩擦出一股异样的温热。 “师弟……这是半步开窍……” “我们……逃不掉的。” 境界的鸿沟,让她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江言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感受着背后的温软,神色却冷淡如冰。 【至尊灵骨】金芒流转,洞若观火。 “虚张声势。” 江言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空有境界,并无灵智。” “体内死气驳杂,根基早已腐朽。” 在旁人眼中,这是不可战胜的凶物。 但在修习了大墓葬神诀的他眼中。 这哪里是皇尸? 这分明是一株行走的人形大药。 “正好,拿你祭剑。” 江言抬手袖口震荡。 咻咻咻! 七十二柄葬天子剑鱼贯而出,化作漫天暗金流光。 【春黎剑阵】起。 剑光如雨,生生不息,瞬间将皇尸笼罩其中。 纠缠、切割、干扰。 皇尸怒吼,利爪挥舞,却只能击碎几道残影。 趁此间隙。 江言一步跨出,来到皇尸头顶,丹田气海轰鸣。 那座黑金色的墓碑虚影,透体而出。 “吞。” 一声低喝,江言掌心向下一按。 轰! 【大墓葬神诀】全力运转。 一股霸道绝伦的吸力,瞬间锁定了皇尸的天灵盖。 肉眼可见的,一股股浓郁如墨的死气,被强行从皇尸体内抽离,顺着江言的手臂,鲸吞入腹。 滋滋滋。 仿佛漏了气的皮球。 皇尸原本鼓胀干枯的肌肉,以惊人的速度萎缩干瘪。 那股骇人的半步开窍威压,如瀑布般狂泄。 筑基圆满……筑基后期……筑基中期…… 仅仅十息。 皇尸眼中的绿色魂火黯淡,境界跌落至筑基初期。 甚至连吼声都变得有气无力。 “斩。” 江言剑指一挥,剑阵合围。 噗噗噗! 密集的切割声响起。 失去死气护体的皇尸,如同腐朽的枯木,瞬间被乱剑分尸。 腐肉剥落,化作飞灰。 只剩下一具光秃秃的骨架,轰然倒塌。 战斗结束。 柳如烟从江言身后探出头,目瞪口呆。 “吸……吸干了?” 她看着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凶物,此刻变成了一堆骨头。 又看了看气息反而暴涨了一截的江言。 匪夷所思,这到底谁才是魔修? 江言身形落下,站在那堆骨架旁,眉头微皱。 “没碎?” 葬天虽未动用全力,但也是玄阶极品,居然没在这骨头上留下痕迹? 他蹲下身。 掌心涌出一股混沌剑元,如刷子般扫过。 哗啦。 最后一层污秽散去,露出了骨架的真容。 并非森白而是晶莹剔透,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在这昏暗的地宫中,散发着温润的荧光。 没有丝毫死气,反而是一股圣洁之意。 江言凑近细看,瞳孔微缩。 在那玉骨的深处,竟然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细若蚊足的金色符文。 若隐若现,流转不休。 “骨生玉,文天成。” “这是把自己练成了一件兵器啊。” 江言眼中精光大盛。 这具骨架的价值,远超这地宫里的任何宝物。 若是用来炼器,或者是…… 他二话不说,大袖一挥。 将整具玉骨收入储物袋,妥善封存。 “好东西,回去慢慢研究。” 解决完正主,便是收割时刻。 江言神识扫过高台。 在那口破碎的水晶棺椁底部,暗格弹开。 除了大量珍稀的高阶灵材外,还有七八枚保存完好的玉简。 江言拿起其中一枚最为古朴的,神识探入。 《冰肌玉骨诀》。 地阶上品! “炼体功法。” 江言瞬间明悟。 那皇尸之所以骨骼如玉,坚不可摧,正是修了此法。 “修成之后,肌如玄冰,骨如神玉,万法不侵。” “好,很好。” 刚好弥补了他在防御手段上的单一。 江言心情大好,将所有宝物搜刮一空。 正欲转身离去。 轰隆隆! 头顶上方,被他炼化开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紧接着。 哗啦——! 一股浓郁至极的血腥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甬道上方倒灌而下。 粘稠猩红,仿若真正的血海。 第42章 生死界,斩仙葫!战赵博! 轰隆隆! 地宫震颤,穹顶摇摇欲坠。 那股倒灌而下的血海,并非虚幻,而是由粘稠灵力与无数冤魂厉鬼凝练而成的实质杀招。 血浪翻涌,自动分开。 一道人影脚踏血浪,缓缓降临。 正是赵博。 他一身猩红长袍,长发乱舞,手中转动着那枚血色扳指。 居高临下,眼神如看蝼蚁。 “江言。不得不说,你给自己选的这块墓地,风水不错。” 声音沙哑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带着猫戏老鼠的戏谑。 “把你从这里得到的东西交出来。再跪下让我在你神魂中种下血奴印。” “我或许可以考虑,留你全尸。” 嚣张又不可一世。 柳如烟俏脸煞白,娇躯止不住地颤抖。 “江言……” 她手掌一翻,一只玉瓶出现在掌心。 “这是【暴血丹】!服下它,燃烧精血,半个时辰内战力翻倍!哪怕废了根基,也好过死在这里!” 她不想死,更不想看着这个刚让她动心的男人死。 半空中,赵博嗤笑一声。 “暴血丹?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可惜,在大象面前,蚂蚁就算把自己撑爆了,也只是一只大点的蚂蚁。” 柳如烟猛地抬头,媚眼含煞,怒骂道: “赵博!你别得意!” “若是我们拼死自爆,你也别想好过!” “自爆?你也配?”赵博眼神轻蔑。 江言推回。 “收回去。” 柳如烟愣住,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逞强……” 江言神色平静,整理了一下衣袖。 “杀狗而已。何须自残?” 简单的四个字,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却让柳如烟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赵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杀意。 “脑子坏掉的东西。” “既然你想死得痛苦点,我成全你!” 轰! 赵博单手下压,头顶那片方圆百丈的血海,瞬间沸腾。 “血魔手!” 血浪凝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血色手掌,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里都嘶吼着冤魂。 这一击,封死了所有退路,狠狠拍下。 “退后。” 江言左手轻挥,一股柔劲将柳如烟送至大殿角落。 随后他抬头,双目紫金光芒暴涨。 “起!” 袖口震荡。 咻咻咻! 七十二把葬天子剑,如一群出渊的怒龙呼啸而出。 春黎剑阵全开,不同于以往的生生不息。 这一次,剑阵染上了大墓葬神诀的漆黑,又裹挟着五行火意的爆裂,黑火缭绕。 “破!” 七十二剑合一,化作一道长达数十丈的黑火钻头,迎着那只遮天血手,狠狠撞去。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地宫内的水银河被气浪掀翻,银珠四溅。 血手崩碎,但那漫天血海却如跗骨之蛆,瞬间将飞剑包裹腐蚀。 滋滋滋。 剑光黯淡。 赵博立于血海之上,纹丝不动。 “有点门道。” “但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全是徒劳!” 他双手结印。 “血海滔天,万鬼噬心!” 呼—— 血海中无数血色骷髅爬出,抓住飞剑撕咬,更有数道血柱如触手般卷向江言,压力倍增。 江言眉头微皱。 筑基巅峰,果然灵力雄厚。 “既然你想玩大的。” 江言深吸一口气,丹田气海内,混沌剑元如长江大河般奔涌而出。 他双手虚抱,做擎天状。 “剑来!” 嗡! 被困在血海中的七十二把飞剑齐齐震颤,瞬间挣脱束缚。 汇聚重组,仅仅一息。 一把长达百丈通体暗金。 缠绕着灰白死气的恐怖巨剑,横亘在地宫半空。 剑身凝实,宛如实质。 “斩!” 江言虚空握住那并不存在的巨大剑柄,一剑挥落。 嗤拉! 空间仿佛被撕裂。 那百丈血海,在这惊天一剑之下,竟如破布般被生生剖开,一分为二。 露出了后方赵博那张错愕的脸。 “什么?!” 赵博瞳孔骤缩,这一剑的锋芒,竟让他感到皮肤刺痛。 血海被分,剑气未消,直逼眉心。 “好!好得很!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赵博不怒反笑,眼中闪过一丝癫狂。 他手掌一翻。 嗡! 一杆通体乌黑枪身盘绕着青色龙鳞的长枪,出现在手中。 枪出,龙吟起。 一股远超地阶兵器的恐怖威压,瞬间镇压全场。 角落里,柳如烟捂住嘴巴,惊呼失声: “天阶下品!那是真传弟子季玲月的随身兵器——【青龙胆】!” 天阶兵器在太一宗内数量都不多。 赵博手持长枪,气势暴涨十倍。 “给我碎!” 他一枪刺出。 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与兵器品阶的碾压。 当!!! 枪尖点在巨剑剑锋之上。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爆响。 咔嚓。 那把由剑阵凝聚的百丈巨剑,竟承受不住天阶兵器的一击,瞬间崩解。 化作七十二把暗淡的飞剑,倒飞而出。 江言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脚下石板粉碎。 “哈哈哈!” 赵博狂笑,单手持枪,如魔神降世。 “江言!看到了吗?这就是底蕴!” “我有天阶神兵在手,你拿什么跟我斗?” “死吧!” 他身形一晃,人枪合一。 周遭被劈开的血海再次汇聚,化作一条长达十丈的血色青龙,盘绕在枪身之上。 武技——【血龙钻】! 吼! 龙吟阵阵,枪芒破空。 这一击,足以洞穿任何筑基期的防御。 即便是半步开窍,也要暂避锋芒。 “完了……” 柳如烟绝望闭眼,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然而风暴中心。 江言稳住身形,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 看着那条咆哮而来的血龙。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两团疯狂燃烧的火焰。 江言双手缓缓抬起,体内那座大墓虚影轰鸣震颤。 你兵器是天阶,我的功法也是天阶,我更有堪比地阶的武器和技能,更有混沌剑体加成! “逆天十三剑,第一剑惊蛰。” 咻! 七十二把倒飞的飞剑瞬间止住颓势,化作一道春雷,迎着龙头斩去。 当! “第二剑,断流。” 剑势一变,厚重如山,截断血河。 血龙身形一滞。 “第三剑,乱空!” 剑气成网,切割龙鳞。 江言脚踏鲲鹏游身诀,不退反进,迎着那恐怖的枪芒冲了上去。 每迈出一步,便斩出一剑。 一剑比一剑快。 一剑比一剑重。 “第四剑,崩山!” “第五剑,幻影!” …… 地宫内,剑气纵横,血光崩碎。 两道身影在空中疯狂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引发一场小型的灵力风暴。 赵博越打越心惊。 他手持天阶神兵,竟然压不住这个只有筑基初期的怪物? 对方的剑招,诡异莫测。 时而轻灵如风,时而重若千钧,时而又带着乱人心智的酒意与死气。 “这是什么剑法?!” 赵博怒吼,长枪狂舞。 “第十剑,葬花。” 江言声音冷漠。 漫天剑气化作灰白色的花瓣,飘落在血龙身上。 生机剥夺。 血龙哀鸣,体型缩小一圈。 “第十一剑,修罗!” 江言身后,血色纹路亮起,杀意化作实质的修罗虚影,一剑斩在枪杆之上。 当!! 赵博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不可能!!” 他嘶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有天阶兵器!我有血魔之躯!我怎么可能输给你!” 江言欺身而进。 距离赵博仅剩三尺,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赵博。 “兵器是好兵器。可惜。用的人,太废。” 江言手中,七十二把葬天剑倒灌而入,凝练成一把三尺青峰。 “第十二剑——寂灭。” 一剑斩出,万千光辉顷刻间崩灭,整个墓穴陷入死寂。 这一剑,已非人力。 混沌剑元的极致剑意,暗金锋芒,大墓葬神诀的枯寂死气,加上修罗法身的极致杀意。 三者合一,量变引起质变。 这一击的威能,已然无限逼近筑基巅峰的全力一击。 嗤——! 那条不可一世的血龙,在接触剑锋的瞬间,如沸汤泼雪,瞬间蒸发。 漫天血海被撕开一道长达百丈的真空地带。 赵博的护体罡气如纸糊般破碎。 “嘭!”一声闷响。 赵博整个人如炮弹般被轰飞,直接撞碎了地宫穹顶,冲入云霄。 …… 地宫外,荒原之上。 乱石崩云。 江言身形如电,紧随其后冲出地面。 他悬浮半空,目光锁定百米外的那道血影,瞳孔骤然一缩。 “没死?” 赵博凌空而立,衣衫尽碎,胸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但诡异的是,伤口处并未流血。 一层淡淡的血玉光泽正在伤口处流转,死死抵挡着葬神死气的侵蚀。 “替死傀儡?还是护身异宝?” 江言心中冷笑。 不愧是内门前十,果然是个多宝童子。 “江言……” 赵博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势,面容扭曲,狰狞如鬼。 “筑基初期,竟能伤我至此。” “若是换个筑基后期,刚才那一剑,已经死了。” 他抬起头,眼中已无轻视,唯有疯狂的杀意。 “你藏得真深啊。” “不过,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轰! 赵博体内,血液如岩浆般沸腾,发出江河奔涌的轰鸣。 他一拍腰间灵兽袋。 “吼!” 一头背生双翼、体长三丈的剑齿虎咆哮而出。 二阶巅峰灵兽,翼虎。 但这凶兽出现后,并未扑向江言。 反而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赵博吞入腹中! “他疯了?” 刚追出来的柳如烟见到这一幕,惊呼失声。 然而下一刻。 那翼虎浑身血管爆裂,无尽血海将其包裹,瞬间化作一枚高达三丈的巨大血蛋。 咚!咚! 蛋内传来如雷鸣般的心跳声。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正在急速攀升。 “是兽皇变!” 柳如烟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这是赵博的拼命底牌!人兽合一,返祖归真!” “一旦让他出来,战力将跨越境界壁垒!” 江言目光一凝,不能给机会。 “第十三剑,斩神!” 识海中,石雕挥剑。 江言双目神光暴涨,一道无形的灰白剑影,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斩入那枚血蛋之中。 “啊——!!” 血蛋内,传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 那是神魂被撕裂的剧痛。 血蛋剧烈颤抖,表面裂纹密布,但终究没碎。 “皮真厚。” 江言眉头微皱。 肉身与灵兽融合后,气血太盛,竟硬生生抗住了这一记神魂斩杀。 取下腰间九转紫金葫,仰头鲸吞牛饮。 醇厚的酒液入腹,瞬间化作滚滚灵力,填补着刚才的消耗。 “剑阵,变!” 江言双手掐诀,快如闪电。 嗡——! 七十二把葬天子剑齐齐悲鸣。 一分十,七百二十道暗金剑气,瞬间布满虚空。 “落!” 剑气如囚笼,轰然以此血蛋为中心落下。 光华大放。 天地变色。 原本荒芜的戈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原始森林。 一株株由剑气凝聚的参天古树拔地而起,天空中悬挂着一轮惨淡的灰暗死日。 而在森林中央,一座黑金色的巨型墓碑镇压大地。 这是春黎剑阵的终极形态。 生死界,斩仙葫! “长!” 江言十指连弹。 大地震颤,无数粗壮的青色藤蔓疯狂生长,顷刻间遮天蔽日,将那枚血蛋死死缠绕。 藤蔓之上,一朵黑色的花苞迅速绽放凋零。 最终结出了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黑金表面流转着神秘道纹的葫芦。 葫芦虽小,却仿佛吞噬了这方天地所有的光线。 周围的一切,都因这葫芦的出现而变得虚幻扭曲。 这是剑阵生生不息的元气,压缩到极致的具象化。 最强杀招——【元气斩】。 就在此时。 咔嚓! 血蛋彻底炸裂。 “江言!!我要吃了你!!” 一声非人的咆哮震碎了层层藤蔓。 血雾散去,一尊怪物伫立虚空。 赵博已无人形,他身高丈许,浑身覆盖着血色虎毛,背生双翼,双手化作锋利的虎爪。 眉心处,一道裂痕深可见骨,鲜血长流——那是斩神一剑留下的伤。 但这并未削弱他的气息,反而让他更加狂暴。 轰! 一股超越了筑基期,真正触碰到半步开窍的恐怖威压,席卷八方。 “给我破!!” 赵博嘶吼,身后浮现出一尊百丈高的血色法相。 那法相与他动作同步,一只遮天蔽日的虎爪,携带着滔天血海,狠狠撕裂而下。 刺啦——! 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显得苍白。 古树崩碎,死日坠落。 整个剑阵空间,在这狂暴的一击下,顷刻间分崩离析。 七百二十道剑气哀鸣,消散于无形。 然而,在那崩溃的世界中央。 那只黑金色的葫芦,却并未粉碎。 反而吸收了剑阵破碎时的所有死气与元气,变得愈发璀璨,晶莹剔透。 江言悬浮于葫芦之后。 面色苍白,嘴角溢血。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双手合十,对着那葫芦遥遥一拜。 声音冰冷,杀机盈野。 “请宝贝……转身!” 嗡! 黑金葫芦猛地调转方向。 葫芦口对准了正狂笑着扑杀而来的赵博。 “斩!” 噗嗤一声轻响。 一道晶莹剔透的黑金剑光从葫芦口喷薄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赵博脸上的狞笑凝固。 那道剑光无视了百丈法相,无视了护体血海,甚至无视了空间。 骤然浮现在他脸庞,下一瞬绕着粗壮的虎颈轻轻一转。 第43章 天媚道体!主人吃葡萄!舟震蛮荒 剑光消散。 赵博的头颅缓缓滑落。 甚至连脸上的狞笑都未及散去,眼神中还残留着那一抹尚未绽放的惊骇。 “噗。” 血柱冲天。 百丈法相、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乃至那轮死日,都在这一刻如镜花水月般轰然破碎。 尘埃落定。 七十二把葬天剑悲鸣一声,化作暗金流光,钻入江言体内温养。 江言身形晃了一晃。 面色苍白如纸。 这一击【请宝贝转身】,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从腰间摘下紫金葫芦,仰头便是一大口。 咕咚。 烈酒入喉,化作滚滚热流。 至尊灵骨轰鸣,大墓葬神诀疯狂运转,如鲸吞般掠夺着天地灵气,修复干涸的经脉。 仅仅三息,苍白的脸色便恢复了一丝红润。 江言抹去嘴角酒渍,看着地上赵博的无头尸体,又看了一眼手中刚捡起的那杆天阶长枪【青龙胆】。 大笑一声。 “掌中三尺葬天剑,斩尽世间拦路狗。” “痛快!” 随后提取词条。 赵博负好感度,斩杀后词条可触发万倍暴击,不过结果只有十倍暴击,仍旧还是红色词条。 【兽皇(红):万兽之主。天生对兽类有绝对压制,可强行奴役统御高阶妖兽,兽群增幅战力十倍。】 他大袖一挥,熟练地收起赵博的储物袋和长枪。 随后,屈指一弹。 葬神死气笼罩尸身。 咔咔咔。 赵博的尸首迅速石化,化作两块残缺的石碑,永远跪在了这片荒原之上。 做完这一切江言转身,那双还带着未散杀意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向角落里的柳如烟。 “看了这么久,好看吗?” 柳如烟浑身一颤。 这个男人,刚刚斩杀了一位开启秘法踏入半步开窍境的强者。 而且杀得如此干脆,如此利落。最后的一剑,甚至让她感觉到了真正开窍境才有的恐怖威压。 “他……到底隐藏了多少?” “若是全力出手,能否硬撼真正的开窍境?” 柳如烟脑海中念头翻涌。 极度的恐惧,混合着一种对至强力量的病态崇拜,瞬间冲击着她的心神。 这种强大……太迷人了。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红,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 【叮!柳如烟好感度+5!】 【叮!柳如烟好感度+5!】 …… 数值疯狂跳动,转眼间。 【当前好感度:97(痴迷)。】 江言一愣,有些意外。 “这就97了?” 他原本还打算用强,逼迫这个女人就范。 没想到杀个人,反而把她给“杀”服了? 不过看着那个卡在97不动的数值,江言眼底的玩味瞬间消失。 97,不是100。 只要不是满值,就有背叛的风险。 尤其是在看到了他这么多底牌之后。 “铮!”一声剑鸣。 江言手中,葬天剑再次凝聚。 剑尖抬起,遥遥指向柳如烟那白皙修长的脖颈,杀机锁定。 柳如烟身子一僵,那种旖旎的心思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师……师弟?” “我不喜欢留隐患。” 江言声音淡漠,一步步逼近。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死在这里,我也把你变成一座石碑。” “二……” 江言指尖一点眉心,一缕分魂在指尖跳动。 “放开识海,签订主仆契约,做我的奴。” “选吧。” 霸道,不容置疑。 若是放在以前,柳如烟定会宁死不从,她是天骄,自有傲骨。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她心中竟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窃喜。 能臣服于这样的强者,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选二。” 柳如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倒在地。 她仰起头,闭上双眼,放开了所有的神魂防御。 甚至主动将那一缕神魂本源引出。 “请主人怜惜。” 江言也不客气,指尖那缕分魂瞬间射入柳如烟眉心。 轰! 灵魂链接建立,一种绝对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江言能清晰感知到柳如烟的每一个念头,只要他心念一动,柳如烟便会魂飞魄散。 生死操之于手,就在契约成型的瞬间。 【叮!柳如烟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100(生死相随/绝对臣服)。】 【触发千倍暴击!】 【原有词条“天生魅骨(紫)”发生进阶!】 紫色光华破碎,化作绚烂的七彩霞光。 【恭喜宿主,获得仆从专属进阶词条:天媚道体(红)!】 【媚骨天成,道法自然。】 【效果一:一颦一笑皆为道,无需刻意,可乱人心智,甚至操控低阶修士神魂。】 【效果二:极品炉鼎。与主人双修时,效果提升十倍,且可无损反哺主人灵力、神魂,乃至气运。】 【效果三:主仆共享。】 咦? 竟然因为灵魂契约,产生异变? 不仅仅是江言的这道词条晋级,就连柳如烟本身的也晋级了。 江言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收了个奴仆,不仅解决了保密问题,还白捡了一个极品双修挂件? 十倍效果。 那岂不是说,以后的修炼速度,又要起飞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气息越发诱人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柳如烟。 收起长剑,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起来吧。” 柳如烟缓缓睁眼,双眸子比之前更加水润,深处仿佛藏着钩子。 她看着江言,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种发自灵魂的依恋与崇拜。 “是,主人。” 声音酥软,甜腻得能拉丝。 江言心中一荡。 这天媚道体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走。此地不宜久留。” 江言压下心头火热,祭出飞舟。 ...... 飞舟破空,横渡蛮荒。 舱内熏香袅袅,遮掩了外界的血腥与杀伐。 江言半躺在紫檀大床之上,头枕着那一抹惊人的柔软。 那是柳如烟的大腿。 触感温润,弹性十足。 柳如烟跪坐于侧,纤纤玉手按压在江言的太阳穴上,力道轻柔,指尖透着一股凉意,正好缓解大战后的神魂疲惫。 “主人,力度可还行?” 她声音酥软,如有魔力。 “尚可。” 江言闭目养神,手里却没闲着。 掌心之中,一杆乌黑的长枪正在嗡鸣颤抖。 天阶下品青龙胆。 这是赵博的兵器,亦是真传弟子季玲月的赐物。 若是直接拿出去用,无异于告诉全宗门人是我杀的。 “好东西,可惜烫手。” 江言睁眼,紫金光芒在瞳孔深处流转。 器道至尊发动。 “逆炼。” 嗡! 没有动用真火。 江言五指虚抓,一股诡异的规则之力笼罩枪身。 那杆坚不可摧的长枪,此刻竟如蜡烛般融化。 原本紧密的器纹崩解,器灵哀鸣消散。 溯源分解。 短短十息,长枪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悬浮在空中的顶级灵材。 一块拳头大的【深海寒铁精】,一段三尺长的【墨蛟脊骨】,还有一小瓶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青龙血】。 “嘶……” 柳如烟看着这一幕,心疼得直抽气。 “主人,这可是天阶兵器啊!” “就这么……拆了?” 多少筑基修士求一把玄阶兵器而不得,江言却把天阶神兵当废铁拆。 太败家了。 江言大袖一挥,将材料收入囊中。 “有命拿,没命用,那是废铁。” “拆了正好,这些材料用来强化葬天,比留着那根烧火棍强。” 销赃完毕,江言打开赵博的储物袋。 哗啦。 一大堆物品倾倒在兽皮地毯上,灵光几乎晃瞎了柳如烟的眼。 “豁。” 江言挑眉。 “不愧是专门干杀人越货勾当的,家底真厚。” 下品灵石三万,中品灵石五百。 各类丹药数十瓶,其中不乏玄阶上品的疗伤圣药。 功法武技更是堆积如山,足有几十本。 江言神识扫过。 多是些黄阶、玄阶的大路货,唯有一本名为《擎天棍》的武技达到了地阶下品。 江言随手扔在一旁,回头尝试改改,现在还是先躺会吧。 有了《逆天十三剑》和《大墓葬神诀》,寻常功法早已入不了他的眼。 正当他准备收回目光时。 一抹异样的金光,在杂物堆中闪了一下。 江言伸手一摄,一张薄如蝉翼的金箔落入手中。 材质非金非玉,坚韧异常。 表面刻画着极其繁复的花鸟鱼虫纹路,栩栩如生,仿佛在缓缓游动。 “这是……” 江言神识探入。 轰! 一股苍茫古老的信息流冲入脑海。 只有三个古篆大字,带着无尽的威严与神秘。 【未央界】。 “秘境钥匙?”江言眼中精光爆射。 在这个世界,凡是能以界命名的秘境,无一不是上古大能开辟的独立小世界。 里面往往藏着惊天的传承与机缘。 “赵博这小子,居然还藏着这种好东西。” “若是让他进了这未央界,说不定真能突破开窍,甚至走得更远。” 可惜现在归我了。 江言收起金箔。 这东西价值不可估量,日后必有大用。 只是不知道这未央界到底在哪,等回去找找资料看看。 最后他拿起了仍在微微蠕动的灵兽袋。 赵博不仅本身战力高,更是擅长御使灵兽。 打开袋口,一股浓烈至极的恶臭扑面而来。 “呕……” 柳如烟掩鼻后退,差点吐出来。 江言眉头紧锁,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袋内空间一片血红,所有的灵兽——无论是凶猛的虎豹,还是阴毒的蛇虫,此刻全都化作了一滩滩脓血。 显然那是为了施展【兽皇变】,赵博强行抽取了所有灵兽的精血生机。 “竭泽而渔。” 江言冷哼一声,有些失望。 正欲扔掉,却发现那滩血水中,还漂浮着一枚未被腐蚀的白色玉简。 灵力卷出,清洗干净,贴在额头。 《百兽录》。 里面记载了南域数千种灵兽的习性、弱点、进阶路线,以及一套颇为高深的御兽法门。 虽不如【兽皇】词条霸道,但这知识库,却是无价之宝。 “也不算空手。”江言收起玉简。 “主人,吃葡萄。”一只纤纤玉手伸到嘴边。 指尖捏着一颗剥了皮的紫葡萄,晶莹剔透,汁水饱满。 柳如烟见他忙完,立刻贴了上来,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讨好与媚意。 江言张嘴含住葡萄,顺带着将那两根葱白如玉的手指,也一并含住。 舌尖轻卷。 “唔!” 柳如烟娇躯猛地一颤。 那股湿热温软的触感,顺着指尖瞬间传遍全身。 仿佛有一道电流击穿了脊椎,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那粉嫩的耳垂都染上了胭脂色。 “主……主人……” 她声音发颤,眼神瞬间变得水汪汪的,双腿不自然地并拢。 天媚道体魅惑众生,却也对自己主人的触碰极其敏感。 江言笑了笑。 “怎么?手抖什么?是葡萄太酸,还是……” 他凑近柳如烟的耳边,热气喷洒。 “你想让我吃点别的?” 柳如烟身子一软,彻底瘫在江言怀里。 她咬着红唇,眼神迷离,大胆地迎上江言的目光。 “葡萄……是甜的。但奴家……” 她抓着江言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比葡萄更甜。” 江言哈哈大笑,一把将这妖精揽入怀中。 “那就让我尝尝。这蛮荒的水果,到底有多解渴。” 舱内却是满室春光,飞舟震颤,在云端穿梭。 第44章 酒剑仙!进阶后期,真传震怒! 飞舟穿云,紫帐低垂。 舱内,春意浓得化不开。 柳如烟不愧身负【天媚道体】,媚骨天成,无师自通。 她就像是一株依附大树而生的菟丝花,每一个眼神,都能精准地击碎男人的理智防线。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伺候人的本事。 无需多言,便是极致。 “主人……” 柳如烟双颊绯红,眼底水雾弥漫。 奉上最珍贵之物。 那是她守了二十年的元阴,也是【天媚道体】最核心的本源。 “请君……怜惜。” 轰! 阴阳交汇。 江言身躯猛地一震。 他只觉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涌来。 先天元阴,是天地间最纯粹的造化之力。 “这就是红色词条的威力?” 江言心中惊骇。 这哪里是双修?这分明是直接往他嘴里灌顶! 【天媚道体(红)】效果发动:双修收益提升十倍! 原本平和的经脉,瞬间被这股洪流撑满。 “大墓葬神,吞!” 江言不敢怠慢,紧守灵台。 丹田气海内,那座黑金墓碑虚影轰鸣震颤。 它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元阴之力,将其转化为最精纯的大墓真元。 滋滋滋。 原本还需要数月苦修才能填满的灵力槽,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筑基中期……中期巅峰…… 咔嚓。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障被冲破。 江言浑身毛孔舒张,喷出一口浊气。 气息瞬间攀升至顶点。 筑基中期,圆满! 距离后期仅差一线。 甚至连神魂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凝练通透。 “爽!” 江言睁眼,精光四射。 这等修炼速度,简直让人上瘾。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具即便在大战后依然紧致如初,甚至更加润泽的娇躯。 绝世**。 柳如烟此时瘫软如泥,俏脸上满是初经人事的痛苦与极致的欢愉。 她也在反哺中获益良多,气息虽乱,却更加深邃。 “主人……” 她手指无力地划过江言胸膛,眼波如丝。 “奴家……还能行。” 一句话如火上浇油。 江言大笑,翻身压下。 “既如此。那就再来!” 飞舟震颤。 梅开二度。 梅开三度。 直至云海翻腾,天光破晓。 ...... 归途漫漫,春色无边。 飞舟穿梭云海。 舱内,柳如烟极尽温柔。 不同于秦冰云的清冷含蓄,亦不同于白欣儿的火辣傲娇。 她更像是水,是那种能随容器变化形状,无孔不入,将男人伺候到骨子里的水。 端茶递水,揉肩捶腿,夜夜侍寝。 甚至连剥灵果这种小事,她都能做出花样来。 “主人,张嘴。” 柳如烟跪伏在侧,媚眼如丝。 江言享受着这份帝王般的待遇,心安理得。 几日下来,随着高频率的双修与灵药滋补。 轰! 江言周身一震。 丹田内,大墓真元如海啸般翻涌,那座黑金色的墓碑虚影愈发凝实,表面甚至浮现出了几道繁复的道纹。 壁障? 在至尊灵骨面前不存在的。 气息暴涨直冲云霄。 筑基后期成! 江言睁眼,神光内敛。 感受着体内浩瀚如海的力量,他嘴角微扬。 “这就是开挂的感觉。” 只差一步,便是筑基圆满,随后便是开窍。 …… 太一宗,内门第七峰。 白芷峰。 此峰终年积雪,只有一种名为白芷的灵花盛开,美得凄冷。 峰顶,白玉宫殿。 殿内暖意融融,丝竹之声悦耳。 几名身着薄纱、身段曼妙的女弟子,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主位之上,一名身着紫色宫装的女子斜倚软塌。 季玲月,真传弟子,开窍中期。 她生得极美,凤眼狭长,透着一股凌厉的英气。 只是此刻,她的目光并未落在那些舞姿上,而是落在身旁一名正跪着为她斟酒的少女身上。 指尖挑起少女的下巴。 眼神贪婪,如赏玩一件精美的瓷器。 “真嫩。” 季玲月嘴角含笑,指尖顺着少女修长的脖颈下滑。 少女瑟瑟发抖,却不敢躲避,眼中满是恐惧。 就在这时。 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兀地在殿内响起。 季玲月动作一顿,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 她摊开另一只手。 掌心之中,一枚血色玉佩已然碎成了粉末。 “赵博……死了?” 季玲月看着那堆粉末,眼神有些恍惚,随即化作暴虐的杀意。 赵博是她养在内门最听话的一条狗。 不仅能帮她敛财,还能帮她处理很多脏活。 如今狗被人宰了。 “敢杀我季玲月的狗,找死!” 季玲月声音森寒。 身旁那名斟酒的少女感受到这股杀气,手一抖,酒液洒出几滴落在季玲月的裙摆上。 “真传恕罪……” 少女吓得魂飞魄散,刚要磕头求饶。 噗嗤。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毫无征兆地洞穿了她的胸膛。 鲜血喷洒,染红了那身紫色的宫装,也染红了季玲月那张绝美的脸庞。 “碍眼。” 季玲月抽出手,嫌弃地甩了甩血迹。 少女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殿内舞乐骤停。 所有舞女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大气不敢出。 季玲月接过侍女递来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管是谁杀了他,我要那个人的九族,给我的狗陪葬。” …… 剑冢。 江言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像小尾巴一样的柳如烟。 “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江言停步,回头看她。 柳如烟理直气壮,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我是主人的侍女呀。” “哪有侍女不跟在主人身边伺候的?” “不仅要伺候起居,还要暖床叠被,还要……” 她凑近江言耳边,媚眼如丝。 “还要随叫随到。” 江言看着这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无奈摇头。 “随你。不过剑冢煞气重,别乱跑。” “知道啦~” 柳如烟欢呼一声,熟练地跑进石屋,开始收拾打扫,俨然一副侍女的姿态。 江言则一头扎进了炼丹房。 炉火重燃。 这一次,江言不再满足于普通的【凝酒珠】。 酿酒宗师全力运转。 “紫元酿为基,虎骨酒为引,再融入三钱回气草……” 半日后。 第一批新版酒丹出炉。 色泽更深,如红宝石般璀璨。 【爆灵酒珠】。 除了恢复灵力,更能瞬间激发潜力,让灵力爆发速度提升三成。 这是战斗用的。 紧接着。 江言又取出那张新改良的酒方——【酒剑仙】。 这是一种液态灵酒,专门配合剑修使用。 “一口酒,一口剑。” “酒气化剑气,越喝越强。” 江言忙碌起来。 材料如流水般消耗,成品如山般堆积。 剑冢内,酒香与剑气交织。 ..... 剑冢幽深,炉火重燃。 江言盘坐于锋聚灵炼阵阵眼。 身前,悬浮着数团散发着恐怖灵压的光团。 左侧,是一块人头大小、重若千钧的【灰耀金丝矿】。这是从那座地下皇陵的石门中提炼而出的顶级神材,坚不可摧。 右侧,是一团蠕动的银色液体和一截泛着幽光的脊骨。 那是赵博的天阶兵器【青龙胆】被逆炼后的产物——【深海寒铁精】与【墨蛟脊骨】。 “底子有了。” 江言目光灼灼。 “但还缺一副骨架。” 他手掌一翻。 那具从皇陵中带出的【玉色骨架】轰然落地。 晶莹剔透,温润如玉,骨骼深处金色的符文流转不休。 这是半步开窍境皇尸的遗蜕,修习了地阶上品《冰肌玉骨诀》的大成之作。 以骨为剑,方能承载【大墓葬神诀】的死气。 “碎。” 江言面无表情,单手虚按。 【器道至尊】发动。 轰! 紫金色的规则之火瞬间吞噬了那具玉骨。 “吼——!” 火焰中,仿佛有一道不甘的残魂在嘶吼,试图抗拒被炼化的命运。 “生前我能杀你,死后我便能炼你。” 江言冷哼。 【大墓真元】化作一只漆黑的大手,狠狠一捏。 咔嚓。 残魂崩碎。 玉骨在紫金火的煅烧下,开始软化、坍塌,最终化作一团洁白无瑕、内部却流淌着金色符文的骨液。 “融!” 江言十指连弹,快如幻影。 灰耀金丝矿化作灰液,融入骨液,增加韧性与重量。 寒铁精与蛟龙脊骨化作剑脊,赋予其锋锐与凶煞。 四种顶级材料,在虚空中交织、融合。 嗤嗤嗤。 杂质被剔除,精华在碰撞。 最后。 江言张口。 “出!” 道道暗金色的流光从丹田飞出,一头扎进了那团混合了无数神材的溶液之中。 吞噬进化。 原本的玄阶剑胎瞬间崩解,与新的材料完美重组。 嗡——! 剑冢震颤。 方圆十里内的煞气,如同受到了黑洞的牵引,疯狂汇聚而来,注入那柄正在成型的神兵之中。 一日。两日。 直到第三日深夜。 “成!” 江言双目神光暴射,剑指苍穹。 轰! 一道灰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剑冢上空的终年灰雾。 光柱散去。 一把全新的长剑,静静悬浮在江言面前。 剑长三尺三,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宛如骨质打磨而成。 剑脊处,有一条暗金色的血槽,隐隐有龙吟传出。 剑刃锋利无匹,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死气漩涡。 不再是金属的冰冷。 而是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诡异质感。 此剑融合了灰耀金丝矿与玉骨,硬度堪比地阶极品。 且因其材质特殊,对死气与剑气的增幅,达到了恐怖的三倍! “好剑。” 江言伸手。 长剑入手,温润如玉,却沉重如山。 哪怕不动用灵力,仅凭这把剑本身的重量,一剑下去,也能砸碎一座小山。 “分。” 心念一动。 咔咔咔。 葬天剑瞬间解体。 化作七十二把薄如蝉翼的骨质飞剑,如游鱼般环绕周身。 每一把飞剑上,都刻画着细密的符文,那是【器道至尊】赋予的规则之力。 “合。” 飞剑归一。 江言随手一挥。 嗤。 前方一块高达十丈的试剑石,无声无息地滑落,切面光滑如镜,甚至连石粉都未产生。 锋利到了极致。 “地阶上品,还不错。” 江言抚摸剑身,爱不释手。 这把剑,具备了无限成长的可能。 只要不断用【千锋聚灵炼阵】温养,吞噬更多兵器,它迟早能晋升天阶,甚至……神器。 “恭喜主人,神兵大成!” 身后,香风袭来。 柳如烟端着一盘灵果,美眸中满是惊叹。 她亲眼目睹了这把剑的诞生。 那种恐怖的威压,仅仅是看一眼,都觉得神魂刺痛。 江言收剑入体,心情大好。 捏起一颗灵果,顺手在柳如烟身上拍了一记。 “赏你的。” 柳如烟嘤咛一声,借势倒在他怀里,眼神如丝。 “主人,光赏果子可不够……奴家想帮主人……再试剑锋。” 江言大笑,拦腰抱起这只妖精,大步走向石屋。 “那便让你试试。” “这新铸的剑,到底利不利。” 第45章 梵圣真魔体!她是奴你们是伴! 剑冢静室。 数十枚玉简悬浮半空,灵光交织。 江言盘膝而坐,瞳孔深处,金色的至尊灵骨符文疯狂闪烁。 万倍悟性,推演极致。 在他面前,三团虚幻的光影正在剧烈碰撞、融合。 一团晶莹剔透,乃是《冰肌玉骨诀》的防御架构。 一团血气滔天,源自赵博的《血魔之体》,主恢复与爆发。 一团兽影咆哮,取自《兽皇变》**的返祖与野性。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江言十指连弹,如拨弄琴弦。 不需要变成不人不鬼的兽人,也不需要那种阴损的血道。 他要的是纯粹的力量,极致的肉身。 “融!” 三团光影轰然破碎,无数符文重组排列。 轰隆! 江言身后,一尊模糊的魔神虚影缓缓浮现。 三头六臂,脚踏黑莲,浑身肌肉如龙虬结,散发着一股镇压诸天的恐怖气息。 天阶下品——梵圣真魔体! “成了。” 江言张口一吸,那尊魔神虚影瞬间没入体内。 咔咔咔。 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鸣。 原本温润的皮肤下,隐隐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魔纹,旋即隐没。 江言握拳,空气被捏爆。 “纯粹的肉身增幅。且具备成长性。” 这门功法最霸道之处,在于熔炼。 可吞噬强大生灵的精血,将其天赋神通铭刻于肉身之上。 若是能炼化传说中的真灵精血……肉身成圣,指日可待。 江言内视己身。 境界:筑基后期。 肉身:天阶【梵圣真魔体】+红词条【修罗法身】。 兵器:地阶上品【葬天剑】。 杀招:地阶中品【逆天十三剑】、天阶下品【大墓葬神诀】...... “现在的我……” 江言眼底精光内敛。 “杀半步开窍如杀鸡。” “若是底牌尽出,开启修罗法身拼命……开窍初期,亦可斩于马下。” …… 日落时分。 江言收功,走出静室。 石桌上,柳如烟早已备好了灵酒佳肴。 她换了一身侍女的素裙,却难掩那身段的妖娆,正乖巧地跪坐一旁温酒。 “主人,请。” 江言刚端起酒杯。 谷口,两道熟悉的气息联袂而来。 秦冰云与白欣儿。 两人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秦冰云清丽脱俗,白欣儿火辣明艳。 只是刚一进院子,两人的目光就如同雷达一般,死死锁定了正在给江言斟酒的柳如烟。 空气瞬间凝固。 柳如烟动作一顿,随即放下酒壶,盈盈起身。 柳如烟斟酒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双桃花眼在秦冰云和白欣儿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即便身为奴仆,她依然是内门天骄,是拥有天媚道体的尤物。 在江言面前她是奴,在别人面前,她依旧是那个高不可攀的柳师姐。 “哟,两位师妹来了?” 柳如烟轻笑一声,语气随意,仿佛她才是这石屋的女主人。 “怎么还愣着?随便坐。” “我去给你们拿副碗筷。” 这一番姿态,反客为主。 秦冰云和白欣儿直接看傻了眼,脚步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可是柳如烟! 内门排名靠前,眼高于顶,无数男弟子心中的梦中情人。 此刻竟然挽着袖子,洗手作羹汤,像个侍女一样伺候江言? “这……这怎么可能?” 白欣儿瞪大眼睛,指着柳如烟的背影,手指都在哆嗦。 “柳如烟,你……你在干什么?” “你可是内门师姐,怎么能做这种下贱活计?” 柳如烟脚步微顿,回眸,眼中闪过一丝对白欣儿大惊小怪的轻蔑。 “下贱?” 她伸出葱白玉指,轻轻理了理鬓角,媚态横生。 “能伺候主人,是我的福分。” “倒是两位师妹,空着手来蹭饭,也不知谁更不懂事?” 说完,她扭着水蛇腰进了里屋,留下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 “你!” 白欣儿气得火冒三丈,差点拔剑。 “狐狸精!简直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秦冰云也是银牙暗咬,心中酸楚翻涌。 她看着坐在桌边神色泰然的江言,又看了看柳如烟那熟练的侍奉姿态。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这女人,不仅长得媚,手段更是高明,若是让她日日夜夜守在阿言身边…… “阿言!” 秦冰云深吸一口气,走到石桌旁,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和质问。 “她……她怎么会在这?” “而且还喊你……主人?” 江言看着面前这两个打翻了醋坛子的女人,放下酒杯,笑着招了招手。 “愣着干嘛?坐。” 待两人气鼓鼓地坐下,江言才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上次去蛮荒,她赌输了命。” “如今签了灵魂契约,是我的贴身侍女。” “侍女?”白欣儿难以置信,“她肯?” “为何不肯?” 江言神色淡然,仿佛收服一个内门天骄只是顺手捡了块石头。 “至于其他的,你们不必多想。” “她是奴,负责端茶递水,暖床叠被。” “你们是伴,是我江言认可的女人。” “各司其职,互不冲突。” 话虽如此。 但看着柳如烟端着碗筷走出,那副温顺乖巧、眼神却时不时挑衅地看向她们的模样。 秦冰云和白欣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火花。 不冲突? 鬼才信! 这分明就是引狼入室! 白欣儿抓起一颗灵果,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咬在柳如烟身上。 “好个端茶递水。” 她美眸微眯,盯着柳如烟,阴阳怪气道: “柳师姐这双手,以前可是用来握鞭杀人的,如今用来洗手作羹汤,也不怕折了寿?” 柳如烟将碗筷轻轻放下,顺势给江言夹了一块肉,动作亲昵自然。 头也不抬,软软顶了回去。 “白师妹说笑了。” “杀人是本事,伺候人更是本事。” “不像某些人,只会舞刀弄枪,若是主人累了,怕是连个肩都不会揉,只会给主人添堵。” “你!”白欣儿拍案而起。 “好了。” 江言适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吃饭。” 一句话镇压全场。 白欣儿悻悻坐下,狠狠瞪了柳如烟一眼。 三个女人一台戏。 石桌之上,暗流涌动,刀光剑影。 吃饱喝足,白欣儿见柳如烟收碗筷,拿起一颗灵果狠狠咬了一口。 “便宜这狐狸精了。不过……” 她眼珠一转,突然凑到秦冰云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女人间才能听懂的语调嘀咕了几句。 秦冰云听完,脸颊腾地一下红了,惊讶地看了白欣儿一眼。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白欣儿恨铁不成钢。 “你是不知道这家伙现在的体质有多变态,那天我差点没……” 她声音越来越小,脸也红了。 “反正一个人肯定不行,加上你也够呛。” “既然有个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我们要是不联手,以后这家庭地位还不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秦冰云若有所思。 她看向正在忙碌的柳如烟,眼神中的敌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工具人的目光。 江言看着这三个女人眉来眼去。 虽然都是满好感度,不会真的打起来。 但这诡异的氛围……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成了她们案板上的肉? “在聊什么?” 江言放下酒杯,似笑非笑。 “秘密。” 白欣儿挺起胸脯,理直气壮。 “这是我们姐妹间的事,男人少打听。” 秦冰云也掩嘴轻笑,第一次没有站在江言这边,而是拉住了白欣儿的手。 “师姐说得对。阿言,今晚……” 她美眸流转,看了一眼刚走出来的柳如烟。 “让她守夜。我们有话跟你说。” 江言挑眉。 守夜? 这是要…三英战吕布啊。 也好。 【梵圣真魔体】初成,正愁一身精力无处发泄。 江言一手一个,将两女揽入怀中。 “既然有话。那就去床上,慢慢说。” 罗帐低垂,春意阑珊。 正是: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三英共侍真魔体,一夜鱼龙舞未休。 …… 次日清晨。 秦冰云与白欣儿早已离去。 毕竟昨夜太过荒唐,两人面皮薄,若是被外人撞见,怕是没脸在内门待了。 唯有柳如烟,此时换了一身素雅的青衣,正跪在石桌旁烹茶。 手法娴熟,神态恭顺。 “江师兄!江师兄在吗?” 谷口,熟悉的大嗓门响起。 张山领着七八个内门弟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这不是要大比了嘛,兄弟几个想把兵器再……” 张山话说到一半,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然而止。 他瞪大牛眼,死死盯着那个正在给江言倒茶的女子。 青衣素裙,难掩绝色。 那张脸哪怕化成灰他也认识。 内门那个把男人当玩物的女妖精——柳如烟? “柳……柳师姐?” 张山结结巴巴,使劲揉了揉眼睛。 身后几个弟子更是吓得两股战战,以为走错了地方。 这可是出了名的带刺玫瑰,平日里眼高于顶,怎么会在这种破地方伺候人? 柳如烟动作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将茶杯轻轻放在江言手边。 这才转过身,那股属于内门天骄的高傲气场瞬间回归。 “大惊小怪。” 她淡淡瞥了张山一眼,语气清冷。 “我与江师弟一见如故,特来此地切磋剑道,交流心得。” “怎么?有问题?” 张山浑身一激灵,连忙摆手。 “没!没问题!” “原来是交流剑道……懂,我们都懂!” 心里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交流剑道? 需要穿成这样?需要端茶倒水? 这江师兄神人啊! 连柳如烟这种妖女都能降服? 江言放下茶杯,神色平淡。 “兵器拿来。” 张山回神,连忙递上几把有些卷刃的长刀重剑。 江言指尖轻抹。 铮! 寒光乍现。 几把兵器瞬间焕然一新,甚至隐隐透出一股血煞之气。 “好手艺!” 众弟子惊叹。 江言擦了擦手,随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玉瓶。 倒出几颗红宝石般的珠子,酒香瞬间炸开。 “新货【爆灵酒珠】。” “不仅能瞬间回满灵力,更能在一炷香内,提升三成灵力爆发速度。” “五十灵石一颗。” 提升爆发速度?这是什么概念? 高手过招,快一线便是生与死。 三成,足以决定胜负! “我试试!” 张山是个急性子,掏出灵石买了一颗,仰头吞下。 轰! 只见他脸色瞬间涨红,浑身灵力如沸水般翻腾。 “哈!” 他一拳轰出。 砰! 空气爆鸣,拳速快得甚至带出了残影,比平时快了何止三成! “卧槽!” 张山看着自己的拳头,满脸不可置信。 “神药!这简直是搏命的神药!” “江师兄,我全要了!” “给我留两颗!” “别抢!我出六十灵石!” 剑冢内,瞬间乱成一锅粥。 …… 消息如长了翅膀。 半日之内,传遍内门。 “听说了吗?剑冢又出新货了!” “爆灵酒珠!吃了能越阶杀人!” “丹阁的回气丹?那是喂狗的,谁还买那玩意儿?” “赶紧去抢,晚了就没了!” 一时间,剑冢门庭若市。 …… 丹阁顶层。 咔嚓。 一直握在手中的紫砂壶,被生生捏成了粉末。 齐云霄站在窗前,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前的乌云。 “还没死?不仅没死,还变本加厉?” 他听着下方弟子的汇报,胸膛剧烈起伏。 新出的爆灵酒珠,药效霸道,价格公道。 这一下,不仅是回气丹,连丹阁利润最高的爆气丹也被挤得没了活路。 这是要把丹阁往死里逼! 而且那日明明是赵博追江言出去,现在反而只有江言归来? “难道……” 齐云霄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是被江言反杀了? “不可能。” 他瞬间否定,境界鸿沟如天堑。 除非江言是金丹老怪夺舍,否则绝无可能斩杀拥有天阶兵器和血魔功的赵博。 “多半是被困在某个秘境了。或者是遇到了三阶兽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齐云霄骂了一句,心中的煞气却再也压制不住。 赵博指望不上了。 这江言,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喉咙里,每呼吸一次都带着血腥味。 再不拔丹阁就真成笑话了。 “既然都不中用。” 齐云霄大袖一挥,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冲出大殿。 “那老夫,就亲自去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第46章 你也配教我做事?残血才是完全体! 剑冢深处,静室无声。 江言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晦涩难明。 识海之中,金色符文风暴疯狂旋转。 【至尊灵骨】推演全开。 在他脑海里,赵博那惊艳的一枪【血龙钻】被拆解成无数最原始的灵力线条。 枪意霸道,一往无前。 剑意锋锐,无坚不摧。 两者本有壁障,但在【混沌剑体】的熔炉下,万法归一。 “枪也是剑,万物皆可为剑。” 江言指尖轻点虚空。 嗤。 一道灰白剑气电射而出,不再是单纯的切割,而是带着一股螺旋的钻劲,瞬间洞穿了面前的试剑石,留下一个前后透亮的圆孔。 边缘光滑,内部结构尽毁。 融合技——【螺旋剑劲】。 以点破面,专破护体罡气。 紧接着,江言身形微晃。 石室空间并未波动,他的人却凭空消失,下一瞬出现在三丈之外。 没有任何残影,亦无风声。 仿佛他本就在那里。 《鲲鹏游身诀》,突破。 地阶上品。 距离那传说中缩地成寸的天阶极速,仅隔一层窗户纸。 “呼。” 江言收功,体内大墓真元流转,充盈之感前所未有。 推门而出。 院中,阳光正好。 柳如烟早已候在一旁,见江言出来,立刻捧着一盘紫玉葡萄迎了上去。 “主人,歇会儿。” 她跪坐在石凳旁,素手剥皮,动作优雅至极。 晶莹的果肉递到嘴边,指尖沾着紫色的汁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江言安然落座,张嘴含住。 清甜爆浆。 “手艺不错。” 江言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柳如烟媚眼含笑,正欲剥第二颗。 轰! 一股沉重至极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剑冢上空的终年积云瞬间崩散。 空气凝固,如灌铅汞。 柳如烟俏脸一白,手中葡萄跌落,娇躯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低阶修士面对高阶强者的本能恐惧。 “哼。” 江言冷哼一声,单手按在柳如烟肩头。 【梵圣真魔体】血气一震。 那股足以压垮筑基修士的威压,在他面前如清风拂面,瞬间消弭。 江言抬眼,看向半空。 那里一道金袍身影负手而立,脚踏虚空,俯瞰众生。 齐云霄。 内门丹阁阁主,开窍境初期。 他面色阴沉,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机,却又强行压制着没有直接动手。 宗门铁律:长老不得无故格杀内门弟子。 “江言。” 齐云霄开口,声如洪钟,震得剑冢石壁嗡嗡作响。 “见到本座,为何不跪?” 江言没动。 他弯腰捡起那颗掉落的葡萄,吹了吹灰,扔进嘴里。 “腿脚不好,跪不下去。” “倒是齐长老,大驾光临这死人待的地方,不怕沾了晦气?” 齐云霄眼角抽搐。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他降下身形,悬浮在离地三丈处,居高临下,语气森寒。 “本座没工夫跟你逞口舌之利。” “你的那什么酒珠,停了。” 语气霸道,不容置疑。 “从今日起,交出所有配方,滚出丹药市场。” “你那点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跟丹阁作对,你在自掘坟墓。” 江言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 酒液清亮,不起波澜。 “齐长老这是在教我做事?” “是在救你。” 齐云霄负手,眼神轻蔑,“赵博失踪了,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有些水,你趟不起。” “只要你交出配方,本座可以保你不死。” 图穷匕见。 既想要配方敛财,又想断绝江言的根基。 江言笑了。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然后抬头,那双眸子平静得可怕。 “说完了?” 齐云霄一愣。 江言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说完了就请回吧。” “我不卖配方,也不想听狗叫。” 柳如烟瞪大美眸,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他……他在骂一名开窍境长老是狗? 半空中。 齐云霄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跳。 身为丹阁之主,他在内门呼风唤雨数十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轰! 齐云霄彻底炸了。 他不再压制修为,体内窍穴轰鸣,仿佛打开了洪水闸门。 在他身后,一尊高达十丈的赤红色丹炉虚影轰然浮现。 三足两耳,火焰升腾。 周围的温度瞬间飙升,院内的花草顷刻间枯萎焦黄。 开窍境强者的威势,展露无遗。 “本座今日不杀你。” 齐云霄双目喷火,单手虚抓,身后丹炉倾倒,滚滚火浪化作一只火焰巨掌,朝着江言狠狠拍下。 “但本座要废了你这身修为,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 “给我跪下!” 威压如山崩。 柳如烟娇躯剧颤,膝盖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这是生命层次的压制,无关意志。 石桌旁。 江言依旧坐着,腰背挺直,甚至还有闲心抿了一口酒。 他抬眼,目光穿过沸腾的火浪,落在齐云霄身后那尊赤红色的丹炉虚影上。 “这就是开窍境的‘灵’?” 修士修行,筑基铸道基,开窍通天地。 这一境,分“开穴”与“炼灵”。 人体百窍,每一窍皆可炼入一物为本命之灵。 有人炼入妖兽精魄,获蛮荒之力;有人炼入神兵利刃,攻伐无双。 窍灵定终身。 “炼入一口丹炉?” 江言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你是想用这炉子炼死我,还是想把自己炼成丹?” 辅助类的窍灵,也敢在他面前逞凶? 半空中。 齐云霄眼皮狂跳。 区区筑基,竟能在他的威压下谈笑风生?甚至还敢嘲讽他的本命窍灵? “牙尖嘴利!” “既不知敬畏,那便碎了你的膝盖,让你学会怎么说话!” 齐云霄怒火攻心,不再留手。 轰! 身后丹炉虚影震颤,喷出一股赤金烈焰。 火焰当空凝聚,化作一只方圆丈许的火焰巨掌,掌纹清晰,高温扭曲了空气,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狠狠拍下。 柳如烟绝望闭眼。 完了。 然而江言没躲。 他明明修成了地阶上品的《鲲鹏游身诀》,明明可以凭借极速避开锋芒。 但他偏偏纹丝未动,甚至散去了护体灵光。 硬接! 嘭——! 一声闷响震彻剑冢。 石桌崩碎,尘土飞扬。 江言整个人被拍飞数十米,重重砸在岩壁之上,陷出一个大人形凹坑。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 胸骨塌陷,气息瞬间萎靡。 “主人!”柳如烟凄厉惊呼,想要扑过去,却被余威震得动弹不得。 半空中,齐云霄负手冷笑。 “现在,知道痛了?” “只要你交出……” 话音未落。 齐云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废墟中。 那个本该重伤垂死、跪地求饶的身影,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江言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低头看着塌陷的胸口,没有痛苦,反而咧嘴一笑。 那笑容,森寒、疯狂,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痛?” “好久没这么痛过了。” 嗡! 江言体内,原本蛰伏的血液开始沸腾。 那不是受伤的虚弱,而是……觉醒。 轰!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暗红煞气,以江言为中心,轰然爆发。 【效果一触发:伤势越重,战力越强!】 【效果二触发:痛觉屏蔽,肉身防御翻倍,恢复力翻倍!】 江言挺直脊背。 咔咔咔。 骨骼爆鸣,塌陷的胸骨在暗红煞气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弹、愈合。 他抬起头,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已被一片尸山血海般的猩红取代。 “这就是开窍境的力量?” “也不过如此。” 江言一步踏出。 咚! 地面龟裂。 一股实质般的暗红力场瞬间张开,笼罩方圆百米。 【效果三:修罗力场!】 空气变得粘稠、阴冷,仿佛从阳间坠入了修罗炼狱。 半空中。 齐云霄身形猛地一沉,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妖法?!” 他惊恐地发现,在这股力场中,自己的灵力运转竟然凝滞了三成,连身后的丹炉虚影都变得忽明忽暗。 削弱全属性!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齐云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恐惧。 明明对方重伤吐血,气息萎靡。 可那具残破的躯壳里,却仿佛有一头太古凶兽正在苏醒,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正在呈几何倍数暴涨! 筑基后期……筑基圆满…… 半步开窍! 甚至……更强! 江言扭了扭脖子,手中光芒一闪,骨白色的【葬天剑】落入掌心。 他看着齐云霄,眼神如看死人。 “身为长老,不问缘由,对内门弟子下死手。” “齐云霄。你这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轰! 江言体内三大功法同时运转。 【混沌剑体】的极致锋锐。 【大墓葬神诀】的枯寂死意。 【修罗法身】的暴虐杀气。 三者合一。 江言身后,一尊三头六臂的修罗魔影拔地而起,手持巨剑,脚踏尸骸,与那空中的丹炉虚影遥遥相对。 那是本质上的碾压。 “既然你要玩。” “我陪你!” “呜——” 齐云霄身后的丹炉虚影,竟发出了一声类似哀鸣的颤音,火光瑟缩,仿佛遇到了天敌。 “不可能……我的本命窍灵在害怕?” “这不可能!!” 齐云霄瞳孔地震,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他是开窍境! 他是高高在上的长老! 怎么会被一个重伤的筑基弟子,吓得窍灵哀鸣? 江言剑指苍穹,浑身浴血,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今日我也想看看,开窍境的血。是不是也是红的!” 第47章 巨阙·春黎!煞气如魔,斩齐之臂! 江言抹去嘴角的血,舌尖卷过那抹铁锈味。 “够劲。” 齐云霄毕竟是开窍境,若是见势不妙一心想逃,哪怕有《鲲鹏游身诀》,追起来也颇费手脚。 只有示敌以弱,让对方以为胜券在握,才能把这条老狗引进来。 只有把自己逼到濒死的红线,【修罗法身】的潜力才能被彻底榨干。 这一顿打,不能白挨。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吃亏二字,只有利益交换。 现在血条见底,buff叠满。 江言抬眼,目光越过翻腾的火浪,落在齐云霄那尊还在微微颤抖的丹炉虚影上。 “堂堂开窍境,本命窍灵竟是一口炼丹炉。” 江言嗤笑一声,眼中尽是轻蔑。 “辅助类的窍灵,也就只能吓唬吓唬外门弟子。” “真动起手来,它连我这把杀人的剑都不敢看。” 杀人诛心。 半空中,齐云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被一个筑基期的小辈,当众戳穿了最痛的软肋。 丹师战力孱弱,这是修仙界的共识,也是他齐云霄一生的痛。 “闭嘴!!” 齐云霄怒吼,胸膛剧烈起伏。 “本座便是用这丹炉,也能将你炼成灰烬!” 恨意滔天。 【叮!齐云霄好感度下降……】 【叮!齐云霄好感度突破下限,达到-100(不共戴天)!】 【触发恶意掠夺条件!】 江言眼前一亮。 “提取。” 【提取成功!触发十倍暴击!】 【恭喜宿主获得词条:轮转火意(紫)】 只有十倍? 江言撇撇嘴,有些嫌弃。 不过蚊子腿也是肉,正好喂给白欣儿的词条升级。 见江言这种时候还敢走神,齐云霄彻底失去了理智。 “死到临头还敢走神!” “给我死!” 齐云霄双手疯狂结印,身后丹炉倾倒,赤红的丹火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玄阶极品武技——百鸟起爆!” 啾!啾!啾! 火浪翻滚,瞬间化作数百只翼展丈许的火焰巨鸟。 热浪滚滚,空气扭曲。 每一只火鸟都蕴含着足以融化金铁的高温,铺天盖地,封锁了江言所有的退路。 声势浩大,绚烂夺目。 然而江言看着这漫天火鸟,却愣住了。 随即他捂着额头,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嘲笑。 “玄阶?” “你堂堂内门长老,开窍境强者,压箱底的绝活……” “竟然只是个玄阶武技?” 这太一宗的丹阁,是有多穷酸? “杀你,足够了!”齐云霄恼羞成怒,猛地挥手。 百鸟齐鸣,俯冲而下。 江言止住笑声,眼神瞬间冷厉如刀。 “垃圾就要有垃圾的觉悟。” “给我碎!” 轰! 修罗煞气爆发。 骨白色的葬天剑发出一声渴望鲜血的剑鸣。 “剑阵,合!” 嗡——! 七十二道剑影瞬间重叠,不再是分散的游鱼,而是汇聚成了一把长达四十丈的灰白巨剑。 剑身之上,死气缠绕,魔纹流转。 【春黎剑阵】单体杀招之一——巨阙。 “斩。” 江言单手虚握,仿佛握住了整座剑冢的煞气。 一剑,斩下。 嗤拉! 空间仿佛被这一剑生生剖开。 那铺天盖地的数百只火鸟,在接触到这灰白巨剑的瞬间,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如泡沫般啵啵粉碎。 玄阶武技在融合了地阶神兵与天阶功法的一击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剑势未减,势如破竹。 直取齐云霄。 “什么?!” 齐云霄瞳孔骤缩,浑身寒毛炸立。 那股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让他神魂都在战栗。 挡不住! 绝对挡不住!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窍灵为何畏惧。 这哪里是筑基期?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丹炉护体!” 齐云霄尖叫,拼命催动窍灵挡在身前。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丹炉虚影剧烈震荡,发出一声哀鸣,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虽然挡住了致命一击,但那一抹灰白色的剑气余韵,却如附骨之蛆,刁钻地掠过了齐云霄的右肩。 噗嗤。 血光乍现。 一条穿着金丝法袍的手臂,高高抛起。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齐云霄捂着断臂处,身形踉跄暴退。 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因为已经被那一剑中蕴含的【混沌剑意】与【大墓死气】瞬间侵蚀,血肉发黑坏死。 剧痛钻心,更可怕的是那股正在向体内经脉蔓延的死气。 “我的手……我的手!!” 对于炼丹师而言,手就是命。 齐云霄披头散发,脸色煞白,看着手持骨剑步步紧逼的江言,眼中终于只剩下了无尽的惊恐。 “你……你敢伤我?” “我是丹阁长老!我是……” “再废话,把你头也留下。” 江言提剑,剑尖指地,还在滴落着暗红的血珠。 煞气如魔。 齐云霄浑身一颤,他看懂了江言的眼神。 那是真的会杀了他。 “江言!你等着!” “残害长老,宗门执法堂不会放过你的!” 放下一句色厉内荏的狠话。 齐云霄甚至不敢去捡那条断臂,直接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色遁光,狼狈地向着宗门方向逃窜而去。 速度之快,比来时威风凛凛的模样,何止快了三倍。 剑冢内,煞气渐歇。 江言收剑入体,反手取出九转紫金葫芦,仰头鲸吞。 醇厚的酒液入腹,瞬间化作滚滚生机。 【修罗法身】的痛觉屏蔽尚未褪去,配合高阶灵酒的滋养,那些看似恐怖的皮肉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露出了新生的肌肤。 不过几个呼吸,气息已恢复平稳。 一旁的柳如烟却没这么轻松。 她看着满地狼藉,哪怕知道自家主人神威盖世,此刻也不禁有些腿软。 “主人……” 柳如烟凑上前,声音带着颤抖:“那毕竟是内门长老,又执掌丹阁。今日断他一臂,若是他去执法堂告状,咱们怕是会有大麻烦。” 毕竟,宗门铁律不可违。 江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手掌一翻,一枚光洁如玉的留影石出现在指尖,上下抛动。 “告状?” “他拿什么告?” 柳如烟一愣,随即捂住红唇惊呼:“留影石?主人,你刚才记录了全过程?” “当然。” 江言收起留影石,神色淡然:“我是守夜人,他是擅闯者。是他先动的手,也是他先下的死手。我这叫正当防卫,就算是掌教亲至,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而且……” 江言看向丹阁方向,眼中透着看透人性的冷漠。 “他不敢去。” 柳如烟不解:“为何?” “因为他是齐云霄。”江言轻笑,“这群玩火炼丹的,平日里鼻孔朝天。骨子里的傲气,比谁都重。” “被一个筑基弟子断了一臂,这等奇耻大辱,他只会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告状?那就等于向全宗门承认他是个废物。” 柳如烟怔住,随即恍然大悟。 她趴在江言肩头,媚眼如丝,吐气如兰:“主人算无遗策,把人心都吃透了……奴家,又有些痒了呢。” …… 丹阁顶层,密室。 一道血光跌跌撞撞地冲入,瞬间激活了所有的隔绝阵法。 “噗!” 齐云霄瘫倒在蒲团上,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黑血喷出。 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大片坑洞。 他颤抖着看向右肩。 断口处,那一抹灰白色的死气如同活物,正贪婪地向着他的经脉深处钻去。 无论他吞下多少极品疗伤丹药,甚至引动本命丹火去灼烧,都无法驱逐分毫。 那是【大墓葬神诀】的死气,与【混沌剑体】的混沌剑意。 “该死!该死啊!!” 齐云霄面容扭曲,低声嘶吼。 剧痛钻心,但比痛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股力量正在侵蚀他的道基。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是丹阁长老,我怎么可能解不了这种毒?” 他想过去找宗主,甚至找太上长老求救。 但念头刚起,就被他狠狠掐灭。 不行! 若是让高层知道,他堂堂开窍境,被一个筑基弟子废了手臂,还要靠宗门救治…… 那他这长老之位也就到头了,甚至会沦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 “我齐云霄,绝不低头!” “给我镇压!” 齐云霄眼中闪过一丝癫狂,疯狂调动体内灵力,试图以水磨工夫耗死这股剑气。 “传令下去!” 他对着传音符,声音沙哑且阴厉。 “本座忽有感悟,即刻起闭死关!任何人不得打扰!” “违令者,逐出师门!” …… 丹阁外。 一众弟子看着紧闭的长老殿大门,面面相觑。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一阵狂喜。 “闭死关?长老这是要突破了?” “肯定是!上次长老就说摸到了中期的门槛,这次定是机缘到了!” “太好了!等长老出关,咱们丹阁的地位定能更上一层楼!” 几名亲传弟子更是挺直了腰杆,看向剑冢方向,满脸冷笑。 “哼,那江言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等师尊突破出关,定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把那小子炼成丹渣!” 他们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 殊不知,他们敬爱的师尊,此刻正在密室里烂得只剩半口气。 …… 与此同时,内门炼器殿。 热浪滚滚,打铁声震天。 “我不服!” 一声怒喝打破了喧嚣。 王冰满脸通红,梗着脖子看着面前的老者。 “殿主!那江言羞辱我炼器殿威严,您不帮我报仇也就罢了,竟还要去请他加入炼器殿?!” “还要给他客卿长老的身份?” “您这是在打我们所有弟子的脸啊!” 周围一群肌肉虬结的炼器师也是纷纷扔下铁锤,面露愤慨。 “是啊殿主,那小子何德何能?” “一个只会耍剑的莽夫,懂个屁的炼器!” 炼器殿主谭求水,赤裸着上身,手里拎着一把大铁锤,须发皆张。 他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冷笑一声。 “莽夫?” “不懂炼器?” 铛! 谭求水一锤砸在砧板上,火星四溅。 “那是你们这群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 他指着王冰的鼻子骂道: “小比那天,你们只看到了他赢,却没看懂他是怎么赢的!” “虚空凝形,意念成阵,瞬间重组材料结构!” “那是传说中的‘心炼之法’!” 谭求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老夫炼了一辈子器,自问做不到那一步。” “论炼器造诣,他在老夫之上!甚至放眼整个南域,也找不出第二个!” “技不如人就要认!谁要是再敢因为私怨阻挠老夫请人,别怪老夫把他扔进地火池里炼了!” 全场死寂。 王冰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 殿主……竟然亲口承认不如那个江言? …… 内门第七峰,白芷峰。 季玲月斜倚在铺满雪狐皮的软塌上,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玉梳。 下方,一名黑衣暗卫单膝跪地。 “回禀真传,已查明。” “赵博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是蛮荒边缘。而同一时间,江言也在那里。” “且据线报,江言回宗后,曾大量出售高阶灵兽材料,疑似……赵博的私藏。” 季玲月动作微顿,美眸中闪过一丝暴虐的血光。 “不需要疑似。” “既然怀疑是他,那就够了。” “敢动我的狗,无论是谁,都得死。” 她正欲下令让人去剑冢提头来见。 突然,殿外又有一道流光飞入。 “报——!” 另一名侍女匆匆入内,神色古怪。 “启禀真传,刚得到消息。” “丹阁长老齐云霄,半个时辰前气势汹汹去了剑冢。” “哦?”季玲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齐老鬼亲自动手了?那倒是省了我的事。” 侍女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不……不是。” “齐长老进去不到一炷香,便……便匆匆离开了。” “而且回阁后立刻宣布闭死关,并开启了最高级别的防御阵法。” “看起来……像是受了伤,在逃命。” 咔嚓。 季玲月手中的玉梳应声而断。 她猛地坐直身子,凤眼中满是诧异。 “逃命?” “齐云霄那个眼高于顶的老东西,去杀一个筑基弟子,结果是逃回来的?” 殿内一片寂静。 这个消息太过匪夷所思。 开窍境杀筑基,本该是碾压。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剑冢吃了个大亏,甚至危及性命。 “有意思。” 季玲月眼中的杀意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看到新奇玩具的兴致。 “能让齐老鬼吃瘪,这把刀,比赵博那个废物锋利多了。” 若是能收为己用…… 她重新靠回软塌,慵懒地挥了挥手。 “传令下去,暂停对江言的暗杀。” “十日后便是内门大比。” “本宫倒要看看,这把刀到底有多快,能不能快到让我舍不得折断它。” 第48章 借葫芦证道!殷女魔情动剑冢 太一宗主峰,太极殿。 殿内穹顶高悬,星辰禁制流转,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庄严。 姬瑶雪立于大殿中央,一身月白宫装不染尘埃,身姿高挑,宛如九天玄女临凡。 只是此刻,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庞上,眉心紧锁,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 “代掌教。” 下方,负责情报的暗卫统领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消息确凿。” “皓月宗真传弟子楚天骄,三日前于落日崖顿悟。一身修为已至聚脉境巅峰,周身灵力化河,隐隐有归真之象。” “据传,皓月宗太上长老已亲自出关为其护法,意图助他在‘三宗五门争霸赛’前,一举冲破壁障,踏入第二大境——超凡入圣。” 姬瑶雪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第二大境。 那是一道天堑。 一旦跨过,便是仙凡之别。 太一宗年轻一代,虽然天才辈出,无论是雷破天还是季玲月,皆卡在开窍境。 还有四个月。 若是楚天骄真的突破成功,那这场争霸赛,太一宗必败无疑。 这不仅仅是资源的瓜分,更是宗门气运的掠夺。 “知道了,退下吧。” 姬瑶雪挥退暗卫,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作为代掌教,她肩上的担子太重。 她走到窗前,目光穿过云层,望向内门深处。 “变数……” 她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那个在剑冢种田酿酒的身影。 那个连造化玉蝶都看不透的男人。 “江言,你会是那个变数吗?” …… 内门边缘,一处偏僻的石窟。 “噗!” 柳青青一口鲜血喷在石壁上,脸色惨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她披头散发,浑身灵力暴乱。 “还不够……还不够快!” 柳青青擦去嘴角的血,眼中满是偏执。 自从那日见识了江言的风采,又得知他身边的侍女竟是柳如烟后,嫉妒与不甘便如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 曾经,那个男人对她百依百顺。 如今,他已高高在上,连柳如烟这种天骄都甘愿为奴。 “江言,你等着。” “我一定会追上你。” “当你回头时,你会发现,只有我柳青青,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她再次闭眼,疯狂燃烧精血,冲击经脉。 …… 剑冢。 煞气弥漫,却被一股浓郁的酒香冲淡。 江言躺在摇椅上,正享受着柳如烟的按腿服务。 咚。 地面微震。 一道红影携着狂暴的刀气,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柳如烟娇躯一颤,本能地缩到江言身后,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畏惧。 来人正是殷月梅。 依旧是一袭烈火般的红裙,背负长刀,只是平日里那豪爽的脸上,此刻却满是凝重与决绝。 她看了一眼躲在江言身后的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如常。 “江师弟,借你的地盘一用。” 殷月梅开门见山,声音有些沙哑。 “我要在此,突破开窍。” 江言直起身子,眉头微挑。 “在这?” “剑冢煞气重,且死气弥漫,并非突破良地。你若是出了差错,心魔入侵,我可救不了你。” 虽然两人关系不错,但突破大境界是玩命的事,通常都会选择宗门专门的闭关密室,有阵法加持,长老护法。 跑来这凶地突破,属实是疯子行径。 殷月梅苦笑一声,解下腰间的酒葫芦,猛灌一口。 “宗门密室,我不放心。” “那群老家伙,勾心斗角,谁知道会不会在我关键时刻下黑手。”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江言。 “但在你这,我放心。” “而且……只有闻着你这的酒味,我的心才能静下来。”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江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他大袖一挥,剑冢内的【春黎剑阵】悄然运转,将周围的煞气隔绝在外,腾出一片纯净的灵力空间。 “既然师姐信得过我,那我便为你护法。” 这也正合他意。 他虽然靠系统开挂,没有瓶颈。 但能亲眼观摩一位筑基巅峰修士突破开窍的全过程,对他也大有裨益。 “多谢!” 殷月梅不再废话,盘膝坐于院中。 调整呼吸,摒弃杂念。 直至日落月升。 殷月梅猛地睁眼,从怀中掏出一瓶江言特酿的破障酒,仰头一饮而尽。 “破!” 轰! 一股狂暴至极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 筑基圆满的灵力壁障,在药力与意志的冲击下,瞬间粉碎。 天地灵气倒灌。 殷月梅周身窍穴亮起,一共七十二个光点,宛如星辰般闪烁。 第一步,开穴,成! 紧接着,是第二步,也是最凶险的一步——炼灵入窍。 “刀来!” 殷月梅反手拔出背后长刀。 那是陪她征战多年的玄阶极品宝刀,早已人刀合一。 她要将这把刀的意念,炼入窍穴,铸就本命窍灵。 嗡——! 刀鸣刺耳。 殷月梅双手结印,强行将刀意压缩,试图引入眉心祖窍。 然而。 异变突生。 咔咔咔。 那把长刀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刀身表面裂纹密布。 它承受不住殷月梅那过于狂暴的灵力与酒气的冲刷。 “不好!” 殷月梅脸色大变,一口逆血喷出。 窍穴已开,若无灵物镇压,灵力便会失控暴走,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爆体而亡。 “给我聚!” 她疯狂催动灵力,想要护住长刀。 但裂纹越来越多,崩碎只在眨眼之间。 一股深不见底的绝望涌上心头。 “难道我殷月梅,今日要死在这里?” 她不甘心。 她还没成为真正的强者,还没喝遍天下美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接着!” 一道清冷的喝声,如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响。 咻! 破空声袭来。 殷月梅下意识地抬手一抓。 入手温润沉重,带着熟悉的酒香。 是那个【九转紫金葫芦】! 当初她送给江言的宝物。 江言站在石阶上,负手而立,声音平稳有力: “你的道,不仅是刀。” “还有酒。” “刀会断,但酒魂不灭。用它!” 一语惊醒梦中人。 殷月梅看着手中的紫金葫芦,脑海中灵光炸裂。 是啊。 她是酒痴,亦是刀客。 谁规定窍灵必须是刀? 葫中藏日月,酒气养刀芒! “拼了!” 殷月梅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不再犹豫。 直接放弃了即将崩碎的长刀,双手死死握住九转紫金葫芦,神识疯狂涌入。 “给我炼!” 轰! 紫金葫芦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并没有排斥,反而像是找到了归宿,主动与殷月梅的灵力融合。 它是地阶武器,材质坚韧,内蕴乾坤,足以承载那狂暴的灵力。 嗡——! 眉心祖窍震动。 紫金葫芦化作一道流光,钻入殷月梅眉心。 下一瞬。 一股浩瀚、深邃,带着浓烈酒香的恐怖威压,席卷整个剑冢。 原本逸散的刀气,此刻竟全部融入了酒气之中。 每一滴酒气,都锋利如刀。 开窍境,成! 【叮!检测到殷月梅突破成功,心境圆满。】 【好感度+20!】 【当前好感度:100(至死不渝)。】 【触发万倍暴击!酿酒宗师(红)进阶为酒圣(金)】 江言嘴角微扬。 成了。 院中,风暴平息。 殷月梅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刻,她眼中的锋芒尽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陈年老酒般的醇厚与深沉。 只是,当她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江言时。 那层强装的镇定与高冷,瞬间崩塌。 劫后余生。 刚才那一瞬,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而在那无尽的黑暗中,是江言扔来了那一束光,拉了她一把。 “江言……” 殷月梅站起身,声音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她平日里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女魔头,是内门令人闻风丧胆的酒疯子。 可剥开那层坚硬的外壳。 她也是个女人。 也会怕,也会累,也渴望有一个宽阔的肩膀,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撑住天。 情绪如决堤的洪水,再也压制不住。 “呜……” 殷月梅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抱住江言。 抱得那么紧,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吓死老娘了……你个混蛋,怎么才扔给我……” 她把头埋在江言胸口,泪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襟,一边哭一边锤他的胸口,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江言身子一僵,随即无奈一笑。 伸手轻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 “好了,这不是成了吗?” “现在的你,可是开窍境强者了,哭鼻子若是让人看见,女魔头的名声可就毁了。” “毁了就毁了!老娘不在乎!” 殷月梅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距离太近了。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江言身上那股独特的男子气息,混合着【天媚道体】散发出的无形魅惑,瞬间冲入了殷月梅的鼻腔。 那是红鸾星动的味道。 那是致命的吸引力。 殷月梅的眼神变了。 从感激、依赖,逐渐变得迷离、炽热,宛如一潭春水被搅乱。 她看着江言那张俊朗的脸,看着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 心跳如鼓。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占据了理智。 “江言……” 她呢喃一声,声音酥媚入骨。 双手不再捶打,而是顺势勾住了江言的脖子,踮起脚尖。 那双含着秋水的眸子闭上,红唇带着滚烫的温度与浓烈的酒香。 毫无预兆地狠狠印在了江言的唇上。 第49章 酒圣!太虚断龙刃!借你降降火 殷月梅瘫软在江言怀中,那双平日里杀气腾腾的凤眼,此刻只剩下一汪化不开的春水。 她的大红裙摆早已在刚才的突破中被劲气撕扯得有些凌乱,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在剑冢昏暗的灯火下,泛着诱人的红晕。 江言揽着那劲瘦有力的腰肢,脑海中却是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殷月梅好感度达到100(至死不渝)。】 【检测到宿主曾提取过对方词条,触发万倍暴击补全机制!】 【恭喜宿主!原有词条“酿酒宗师(红)”进阶为——酒圣(金·唯一)!】 【酒圣(金):酒中之圣,道法自然。】 【效果一:酿造无瓶颈,万物皆可入酒,成品必带“道韵”。】 【效果二:酒神之躯,饮酒可无限叠加战力(视肉身承受极限),酒气化罡,万法不侵。】 【效果三:赐予。宿主酿造的灵酒,可赋予他人临时或永久性词条(视酒品阶而定)。】 金色词条! 江言眼中精芒一闪。 原本只是想刷个好感度,没想到竟爆出了这种极品辅助词条。 有了“赐予”这一项,日后培养势力,批量制造强者将不再是空谈。 “在想什么?” 殷月梅手指在江言胸口画着圈,声音沙哑慵懒,透着一股事后的满足与依恋。 “在想你这女魔头,也有这么乖顺的时候。” 江言收回思绪,大手在她腰间软肉上轻轻一捏。 “那是对你。” 殷月梅抬起头,神色认真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怕。 “刚才那一瞬,我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若是没有你……” 她顿了顿,将脸贴在江言心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江言,我的命是你给的。” “从今往后,这把刀,只为你拔。” 江言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乱的长发。 温存片刻。 殷月梅似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撑起身子。 “不过,咱们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 她神色凝重,恢复了几分理智。 “赵博死了,虽然死无对证,但执法堂那群疯狗鼻子灵得很。加上季玲月那个疯女人,她若认定是你,根本不需要证据。” “还有齐云霄。” 提到这个名字,殷月梅眼中杀机毕露。 “听说他在你这吃了个大亏,连本命窍灵都受损了?” “这人心眼极小,瑕疵必报。这次闭关出来,定会动用丹阁的所有人脉和资源来针对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江言神色平淡,拿起酒壶抿了一口。 “针对便针对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杀我,让他把脖子洗干净再来。” 见江言如此淡定,殷月梅心中稍安,却依旧有些焦虑。 “不行,不能只让你一个人扛。”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我现在已突破开窍境,十日后的大比,我要争真传之位!” “只要通过真传试炼,我便是宗门第六位真传弟子,地位与季玲月平起平坐。” “到时候,我护着你,谁敢动你,我就砍谁!” 说着,她似乎还觉得不够,补充道: “还有我师尊韩语嫣。” “她虽然平日里不管事,但极其护短。我去求她,她定会出面震慑齐云霄。” 看着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女人,此刻为了他的安危绞尽脑汁、甚至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江言心中微暖。 成年人的世界,利益交换是常态。 但这种纯粹的不计后果的付出,依旧让人动容。 “好,那我便等着吃你的软饭。” 江言笑着调侃了一句,随后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堆废铁上。 那是殷月梅之前的佩刀。 在突破时,因承受不住狂暴的灵力而崩碎,只剩下半截刀柄和满地碎片。 “不过,你要争真传,赤手空拳可不行。” 江言指了指那堆碎片。 “刀碎了。” 殷月梅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那把刀陪了她十年,早已有了感情。 “碎了便碎了,回头我去炼器殿找谭老头,让他帮我……” “找他作甚?” 江言打断她,站起身,浑身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你是我的女人,用的刀,自然要我亲手炼。” 殷月梅一愣,随即美眸瞪大,惊喜交加。 “真的?” “我听师尊提起过,说你在小比时展露了一手‘虚空炼器’的绝活,那是器道大成才能掌握的神通,连谭殿主都自愧不如。” 她之前只当是传闻夸大,毕竟江言在丹道和剑道上已是妖孽,怎么可能连器道也登峰造极? 可现在看江言的神情…… “把你的材料都拿出来。” 江言大袖一甩,走到院中空地。 殷月梅二话不说,直接解下储物袋,哗啦一声倒了个底朝天。 身为内门前十,又是常年混迹蛮荒的好战分子,她的家底极为丰厚。 庚金之精、血磨石、百年雷击木、三阶妖兽的利爪…… 琳琅满目,堆成小山。 “这就是富婆吗?” 江言调侃一句,随即神色一肃。 双目之中,紫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器道至尊(金)】——开! “起。” 江言单手虚抓。 那一堆材料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自动悬浮半空。 “火来。” 嗡! 没有动用任何地火,一团纯粹由规则之力凝聚的紫金神火,凭空而生。 火焰包裹住材料,不是煅烧,而是直接分解重组。 滋滋滋。 坚硬无比的庚金之精瞬间化作金液,血磨石崩解成红色的粉末,融入其中。 “你要什么样的刀?” 江言一边操控火焰,一边转头询问。 殷月梅看得痴了。 这种举重若轻、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比她见过的任何炼器大师都要高明百倍。 听到问话,她下意识挺起胸膛,眼中战意凛然。 “要重!” “要快!” “要能斩断一切阻碍,哪怕是龙,也要一刀两断!” 江言点头。 “满足你。” 他手掌一翻,取出一块从赵博那柄天阶长枪中提炼出的【深海寒铁精】,又加入了一缕自身的【混沌剑意】。 “融!” 轰隆! 剑冢上空,雷云汇聚。 天阶兵器出世,必引天象。 江言冷哼一声,抬手一挥,直接驱散了劫云。 “我的器,天也不敢收。” 紫金火中,一把长刀的雏形缓缓显现。 刀身修长,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紫色,刀刃薄如蝉翼,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感。 刀背之上,一条血色龙纹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破刀而出。 “凝!” 最后一道法诀打出。 嗡——! 长刀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一股恐怖的锋锐之气横扫而出,直接将院中的石桌切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江言伸手握住刀柄。 沉。 足有三千斤重。 但他身负【梵圣真魔体】,这点重量轻若鸿毛。 “刀名,太虚断龙。” 江言屈指一弹刀身,将刀抛向殷月梅。 “天阶下品。” “以此刀,斩真传,断恩仇。” 殷月梅慌忙接住。 长刀入手的瞬间,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仿佛这把刀天生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轻抚刀身,感受着那恐怖的威能,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天阶兵器! 整个太一宗,拥有天阶兵器的弟子,屈指可数。 而且还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好刀……” “真是好刀!” 殷月梅爱不释手,随手一挥。 嗤。 前方虚空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黑线,那是空间被割裂的痕迹。 太虚断龙,名不虚传。 她猛地转过身,将刀插回刀鞘。 那双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的不仅仅是战意,更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欲。 这个男人。 无论是实力、手段,还是对她的好,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江言……” 殷月梅扔下刀,一步步走向江言。 红裙摇曳,风情万种。 “刀我很喜欢。” “但现在……” 她走到江言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吐气如兰,眼神拉丝。 “我要先‘谢’你。” 江言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热浪。 嘴角微扬。 “怎么谢?” 殷月梅媚笑一声,整个人如蛇般缠了上来。 “刚才为了炼器,火气太旺。” “需得借你的身子降降火。” 石屋震颤。 梅开多度,花落无声。 第50章 女魔头?明明大黄丫头!圣女窥屏 剑冢石室,烛火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麝香与石楠花混合的旖旎气息,久久不散。 榻上凌乱不堪。 殷月梅发丝披散,那张平日里令无数外门弟子胆寒的英气面容,此刻却泛着极不协调的娇憨与餍足。 她像只慵懒的母豹子,蜷缩在江言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江言结实的腹肌上画着圈。 那一袭象征着女魔头威严的红裙,此刻早已化作碎片散落一地。 江言靠在床头,目光扫过那张铺在身下的白丝软帕。 其上,几点猩红梅花触目惊心。 谁能想到,这位在蛮荒杀人不眨眼、号称“酒中女魔”的内门前十,竟还是个雏儿? “看什么看?” 察觉到江言戏谑的目光,殷月梅有些恼羞成怒,伸手想要遮挡,却被江言一把抓住手腕。 “看我的战利品。” 江言嘴角微扬,手指摩挲着她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勋章。 “外人皆道殷师姐心如铁石,杀人如麻。” “如今看来,这铁石心肠里,藏着的却是一汪春水。” “若是让那些怕你的师弟们知道,他们眼中的女魔头,刚才哭着求饶……” “闭嘴!” 殷月梅脸颊滚烫,却不甘示弱地挺起胸膛,那双凤眼狠狠瞪了回去。 “谁求饶了?” “老娘那叫战术性示弱!” 她翻身而起,毫不避讳地展露着那具充满力量美感的娇躯,眼神变得火辣大胆。 “倒是你,江师弟。” “平日里装得温润如玉,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没想到会的花样倒是比合欢宗弟子还多。” 她凑近江言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声音压低,带着几分粗俗却勾人的痞气: “信不信老娘找奶奶口头教育你一顿?” 江言一愣,随即大笑。 这女人,果然表里不一。 对外是高冷暴躁的女魔头,关起门来,就是个满嘴魂话的大皇丫头。 关键是每句话江言都能秒懂。 “好啊,敢揶揄我,看招!马上让你背古诗鹅鹅鹅!” …… 石室外。 柳如烟端着一盆热水,俏脸涨红如血。 她身负【天媚道体】,五感本就比常人敏锐十倍。 屋内那毫不掩饰的虎狼之词,哪怕隔着石门,也清晰地钻入耳膜。 “这……这殷师姐……” “怎么比我还……” 柳如烟咬着红唇,双腿不自觉地并拢摩挲。 她本以为自己才是伺候人的行家。 没想到这殷月梅看起来正经,私底下竟然如此豪放,那些羞人的话张口就来。 “主人……” 听着屋内再次响起的动静,柳如烟只觉浑身燥热,体内灵力乱窜。 她放下铜盆,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眼神迷离地望着屋内摇曳的灯影,呼吸渐渐急促。 …… 太一宗主峰,太极殿。 夜色深沉,星河倒悬。 大殿深处,姬瑶雪盘膝坐于那张象征着掌教权柄的蒲团之上。 在她面前,悬浮着一面古朴的玉碟。 【造化玉碟(仿)】。 虽是仿品,却是太一宗镇宗至宝,可监察宗门气运,窥探方圆千里内的一切灵力波动。 嗡—— 忽然,玉碟表面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 一道璀璨的紫色光点,在内门区域骤然亮起,那股波动之强,甚至引起了周围气运金龙的轻吟。 “嗯?” 姬瑶雪猛地睁开双眼,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惊喜。 “气运凝柱,灵光冲霄。” “这是……有人突破开窍境了?” 她算了算时间,雷破天还在雷池闭关,季玲月也不在突破期。 “会是谁?” 作为代掌教,宗门每多一位开窍境战力,在即将到来的“三宗五门争霸赛”中,胜算便多一分。 这等关键时刻,必须立刻掌握对方的身份,加以拉拢培养。 “定是哪位潜修多年的内门弟子。” “让我看看,是哪位天骄给了本宫这般惊喜。” 姬瑶雪素手结印,一道灵力打入玉碟之中。 “造化显影,疾!” 嗡! 玉碟光芒大放,原本模糊的画面开始迅速拉近、清晰。 视线穿过层层云雾,越过内门群峰,最终锁定了那个终年被灰雾笼罩的山谷。 “剑冢?” 姬瑶雪微微一怔。 那个地方,除了守夜人江言,谁会去那里突破? 难道是江言? 不对,江言只是筑基后期,虽然身法诡异,但距离开窍尚远。 画面继续拉近。 直接无视了【春黎剑阵】的阻隔,透过了厚重的石壁,映照出了石室内的景象。 姬瑶雪美眸微凝,身子前倾,甚至带上了一丝平日里深藏不露的期待与好奇。 她虽贵为圣女,地位尊崇,平日里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模样。 但实则……她有个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 窥屏。 她喜欢通过造化玉碟,看那些弟子们为了修炼努力拼搏的样子,看他们私底下的真实面貌。 这让她觉得,自己不仅仅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符号,而是切实地掌控着这个宗门。 有时候看到些小秘密能让她倍感刺激。 也算是一种消遣压力的手段。 画面彻底清晰。 “让我看看,这新的开窍境究竟在修炼何等神功……” 然而。 下一瞬。 姬瑶雪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庞,瞬间凝固。 紧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红到了耳根。 “这……” 玉碟显化的光幕中。 并没有什么盘膝打坐、五心朝天的修炼画面。 女的红发散乱,大汗淋漓,正是她之前关注过的殷月梅。 而那个男的肌肉线条流畅,居然在那啥啥啥! 江言? 画面虽然无声,但通过口型,姬瑶雪依然读出了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虎狼之词。 “呸!” 姬瑶雪像是被烫到了手,慌乱地打出一道法诀,切断了画面。 “不知羞耻!” “简直……简直是有辱斯文!” 她站起身,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脑海中却挥之不去刚才那一瞬间看到的画面。 江言那充满爆发力的背部肌肉,殷月梅那迷离失神的表情…… “原来……双修是这样的?” 姬瑶雪咬着嘴唇,只觉口干舌燥。 她修的是太上忘情道,自幼清心寡欲。 可刚才那一幕,对她的冲击力实在太大。 “这江言,表面上老实巴交,私底下竟然玩得这么花。” “还有殷月梅,平日里见到本宫连头都不敢抬,在那家伙身下却是……” 姬瑶雪拍了拍滚烫的脸颊,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殷月梅确实突破了开窍境。” “而且看样子,她对江言言听计从。” “这江言……” 姬瑶雪重新坐回蒲团,目光再次落在黯淡下去的玉碟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中除了好奇,更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探究。 “你到底有什么魔力?” “能让如烟那等媚骨甘愿为奴,又能让殷月梅这等烈马俯首称臣?” 她犹豫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手指再次伸向了玉碟。 “本宫只是只是为了确认殷月梅的境界稳不稳固。” “对,只是为了宗门大计。” “绝不是想看后续。” 嗡。 光幕再次亮起。 姬瑶雪屏住呼吸,那双清冷的眸子,悄悄地目不转睛地看了过去。 第51章 韩语嫣:怎么连身体的窍都被人开了 太极殿深处,烛火幽微。 那面悬浮的【造化玉蝶】,此刻却成了最烫手的山芋。 姬瑶雪死死盯着光幕,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早已被一层迷离的水雾覆盖。 画面中。 石室摇曳的灯火下,两道身影交叠。 没有声音,但那画面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得如同在她眼前发生。 “停下……” “姬瑶雪,你是太一宗圣女,是代掌教。” “窥探弟子私隐,成何体统?” 理智在尖叫,催促她立刻切断灵力连接。 可她的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悬停在玉蝶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本宫……只是为了确认殷月梅是否真的稳固了境界。” “没错,这是为了宗门大计。” “若是她走火入魔,本宫需第一时间知晓。” 姬瑶雪咬着下唇,在那近乎自欺欺人的理由下,目光再次被那疯狂的画面吸住。 甚至,她不自觉地调整了玉碟的角度。 “这江言……看起来文弱,怎么会有这般恐怖的爆发力?” “那是什么姿势?古籍中并未记载……” “殷月梅可是内门有名的硬骨头,竟然哭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直到光幕中的风暴停歇,两人相拥而眠。 姬瑶雪才猛地回过神来。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直冲天灵盖。 她竟然……真的从头看到了尾? 整整一个时辰! “呼……呼……” 姬瑶雪胸口剧烈起伏,双腿一软,竟有些站立不稳,踉跄着扶住了身旁的紫檀木架。 浑身燥热,亵裤微是。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异样感,让她既羞愤又……食髓知味。 就在这时。 “圣女殿下?” 殿外,贴身侍女青鸾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几分焦急。 “内门资源调配的文书刚送来,几位长老还在等您批复。” 姬瑶雪身子猛地一僵,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慌乱地挥手打散玉碟的光幕。 “进……进来。” 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殿门推开。 青鸾捧着一叠玉简快步走入,一抬头,却愣住了。 只见平日里高坐云端、神色清冷的圣女殿下,此刻却面若桃花,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就连那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鬓,似乎都乱了几分。 尤其是那双眼,水汪汪的,哪还有半分平日的威严? “殿下?” 青鸾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您的脸怎么这么红?可是修炼出了岔子?要不要去请丹阁长老……” “不必!” 姬瑶雪声音陡然拔高,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咳嗽一声,强行板起脸。 “本宫方才……在推演一门火系神通,气血翻涌罢了。” “文书放下,你退下吧。” 青鸾虽然心中疑惑,圣女何时修过火系神通? 但看着姬瑶雪那躲闪的眼神,也不敢多问,放下玉简匆匆告退。 殿门合上。 姬瑶雪长舒一口气,瘫坐在蒲团上,捂着滚烫的脸颊。 脑海中,江言那个充满野性的背影,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个混蛋……” “害得本宫差点道心不稳。” …… 剑冢,石室。 夜色已深。 殷月梅早已累得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江言靠在床头,把玩着那缕红发,眼神却若有所思地看向虚空某处。 就在刚才。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虽然极其微弱,且隔绝了一切气息,但他拥有【至尊灵骨】与【神魔封印】的双重加持,对这种规则层面的波动敏感到了极致。 上次在试炼场,他施展鲲鹏游身诀时,也有过这种感觉。 “浩大、高远,却又带着一丝……慌乱?” 江言眯起眼。 这种能无视【春黎剑阵】直接窥探的能力,整个太一宗,除了那几件镇宗至宝,别无他物。 而能动用至宝,又对自己如此关注的人…… 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圣女姬瑶雪,还能有谁? “呵。” 江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没想到,咱们这位冰清玉洁的代掌教,私底下竟是个偷窥狂?” “而且……还看了全场直播?” 这就有意思了。 “看来以后,得多给圣女殿下演几出好戏。” 江言心情大好,翻身搂住殷月梅,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 殷月梅拖着酸软的身子离开剑冢,直奔灵泉峰。 那是大长老韩语嫣的道场。 峰顶,竹林幽幽。 一道身着素白道袍的丰腴身影正背对着她,素手修剪着一株兰花。 韩语嫣并未回头,声音温婉柔和,透着一股成熟妇人才有的韵味。 “回来了?” 殷月梅有些心虚,低着头走上前,乖巧行礼。 “徒儿拜见师尊。” 韩语嫣转过身。 那是一张岁月不败美人的脸,眼角虽有细纹,却更添风情。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殷月梅,原本温和的目光突然一凝,眼中闪过一丝青芒。 “开窍初期,境界稳固,甚至比我想象中还要扎实。” “不错。” 殷月梅刚松了一口气,正要报喜。 却见韩语嫣突然凑近,鼻尖轻嗅,随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只不过……” “这身上的味道,可不像是单纯突破境界留下的。” “还有这元阴……” 韩语嫣叹了口气,伸出手指点了点殷月梅的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调侃。 “你这傻丫头。” “让你去突破开窍,你怎么连‘身子’这道窍也顺便让人给开了?” “去的是剑冢吧?” 殷月梅瞬间脸红到了脖子根,支支吾吾,手足无措。 “师……师尊,您怎么……” “我怎么知道?” 韩语嫣轻哼一声,转身坐回石凳上,姿态慵懒。 “那江言的小子,虽然藏得深,但他身上那股子桃花味,隔着三座山我都能闻到。” “加上你之前动用至尊令要保他。” “除了他,还能有谁让你这头犟驴乖乖低头?” 殷月梅见瞒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走到韩语嫣身后给她捏肩,撒娇道: “师尊~您就别取笑徒儿了。” “他人很好的。” “不仅帮我护法,还……还送了我一把天阶兵器。” 说着,她献宝似的拔出那把【太虚断龙刃】。 寒光乍现,龙吟隐隐。 韩语嫣原本调侃的神色瞬间收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天阶下品?” 她接过长刀,指尖划过刀身,感受着那完美的法则构造。 “虚空炼器,道韵天成。” “这小子的器道造诣,竟然真的到了这一步?” 韩语嫣沉默片刻,将刀还给殷月梅,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 “这江言,非池中之物。” 殷月梅趁机说道: “师尊,江言为了帮我,彻底得罪了齐云霄和季玲月。” “如今齐云霄虽然闭关,但他那人心眼极小,出关后定会报复。” “还有季玲月……” “放心。” 韩语嫣拍了拍她的手,目光看向云海深处,语气平淡却霸气。 “有为师在,这天塌不下来。” “齐云霄那个废物,把自己炼废了都不敢声张,不足为虑。” “至于季玲月……” 韩语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真传弟子虽然地位超然,但还没资格在我灵泉峰头上撒野。” “你现在的任务,是稳固境界。” “十日后的大比,你要做的是横扫内门,拿下真传之位。” “只要你成了真传,江言便是真传道侣。” “到时候,谁敢动他,就是动太一宗的根基。” 殷月梅心中大定,重重点头。 “徒儿明白!” …… 与此同时。 内门,炼器殿。 炉火熊熊,却压不住殿内那股即将爆发的怨气。 “荒唐!简直是荒唐!” 王冰一巴掌拍在铸造台上,震得上面的半成品兵器嗡嗡作响。 他看着周围的一众炼器师,满脸愤慨,唾沫横飞。 “殿主他是老糊涂了!” “竟然亲自去剑冢,去请那个杀人如麻的江言?” “还要奉他为客卿长老,地位在我等之上?” “凭什么?!” “就凭他会耍两下剑?就凭他在小比上运气好赢了一次?” 下方,一群炼器师也是个个义愤填膺。 炼器师在修仙界地位尊崇,向来眼高于顶。 如今要让他们尊一个半路出家的毛头小子为长,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王执事说得对!” “我炼器殿传承千年,岂能让一个外行来指手画脚?” “若是传出去,说我们炼器殿还要靠一个剑修来撑场面,咱们的脸往哪搁?” 王冰见情绪被调动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殿主一意孤行,那我们也绝不能坐以待毙。” 他压低声音,环视众人。 “殿主虽强,但在宗门内,也不是没有能压得住他的人。” 有人迟疑道:“你是说……” “八长老,古河!” 王冰吐出一个名字,众人皆是一震。 八长老古河。 上一代丹器双绝的殿主,如今虽然退居幕后,但在内门威望极高。 最关键的是,古河是个极其护短且守旧的老顽固。 他最看重的,便是宗门的规矩和传承的纯正。 “八长老最恨旁门左道。” “若是让他知道,殿主要把炼器殿的传承交给一个只会杀人的野路子……” 王冰冷笑一声,解下腰牌。 “走!” “咱们去请八长老出山!” “我就不信,治不了那个江言!” “绝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咱们炼器殿的一锅汤!” 第52章 盗天觥!炼器一道,你才是个外行。 剑冢,地火室。 炉火昼夜不熄。 江言站在巨大的酿酒槽前,神色专注。 身后堆满了处理好的灵材,若是让丹阁的人看到,定会心痛到滴血。 百年朱果、赤火蛇胆、二阶妖兽精血……这些足以炼制玄阶丹药的珍材,此刻正被江言像倒垃圾一样,成筐倒入酒槽。 咕嘟咕嘟。 酒液翻滚,异香扑鼻。 【酿酒宗师(红)】进阶为【酒圣(金)】后,江言的操作已近乎于道。 无需复杂的控火,只需指尖轻点,酒液内的灵力便自动排列组合。 “起。” 江言单手虚抓。 哗啦。 数千颗红宝石般的【爆灵酒珠】破槽而出,精准落入早已备好的玉瓶中。 紧接着是【酒剑仙】。 液态灵酒化作涓涓细流,装满了一百个黑陶坛子。 “货备齐了。” 江言擦了擦手,看着满屋的成品,眼中却没有多少喜色。 他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 【九转紫金葫芦】已经给了殷月梅做证道之物。 如今他虽有绝世好酒,却无绝世好器来盛。 “普通的储物法宝,无法温养酒气,甚至会流失药效。” “我需要一个新的葫芦。” “一个能配得上【酒圣】词条的本命酒器。” 这几日,他数十次出入藏经阁。 凭借【至尊灵骨】的万倍悟性,翻遍了宗门内关于器道、空间之道的所有典籍。 脑海中,无数符文构建、崩塌、重组。 终于,一张完美的设计图在他识海中定型。 江言闭目,思维沉浸。 【器道至尊】推演结构。 【酒圣】注入灵魂。 “名为——盗天觥(gōng)。” 天阶中品。 取“盗取天机,夺天地造化”之意。 其功效有三: 其一,【壶中界】。内含独立空间,不仅容量无限,更能通过消耗灵石,百倍加速内部时间流逝。外界一日,壶中百年,陈酿立成。 其二,【吞天蚀地】。可主动吞噬敌人的能量攻击、法宝残片甚至妖兽血肉,将其瞬间转化为最纯粹的灵液或酒浆。以战养战,永动机。 其三,【养剑】。壶中酒气可温养本命飞剑,让【葬天剑】在酒液中时刻保持巅峰锋锐,出鞘即暴击。 “完美。” 江言睁眼,紫金光芒流转。 这不仅是个酒壶,更是一件攻防一体的大杀器。 但问题来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江言看着手中的材料清单,眉头紧锁。 “虚空晶石(主材)、雷击万年桃木芯(做塞)、地心源火种(锻造)、三阶巅峰蛟龙皮(内胆)……” 除了蛟龙皮勉强能用赵博的遗物凑合,其他的,一样没有。 “虚空晶石乃是空间至宝,只有在大裂谷深处偶尔出产。” “万年桃木更是可遇不可求。” 江言叹了口气。 虽然拥有【器道至尊】,可以虚空炼物,那是建立在有物质基础上的“提纯”与“重组”,并非无中生有。 “看来,得去一趟宗门宝库,或者是去外面碰碰运气。” 正思索间。 “江言小友!江言小友可在?” 一道爽朗的大笑声穿透剑冢的禁制,回荡在山谷之中。 并没有恶意,反而透着一股子迫不及待的热情。 江言神色微动,起身迎出。 谷口。 一名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如岩石、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大步流星走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一震。 正是内门炼器殿殿主,谭求水。 不同于齐云霄那身讲究的金丝法袍,谭求水穿着一件满是烟火熏痕的皮围裙,手里还拎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大铁锤。 “谭殿主?” 江言拱手,不卑不亢。 “稀客。” 谭求水走到近前,也不见外,目光先是在江言身上扫了一圈,眼中满是赞赏。 “好小子!果然是一表人才!” “上次小比,老夫在台上看你虚空炼器,那手‘意念成阵’的绝活,可是把老夫馋得几天没睡好觉!” 他是个纯粹的匠人,说话直来直去。 “老夫是个粗人,不绕弯子。” “江言,来我炼器殿吧!” 谭求水把大铁锤往地上一顿,目光灼灼。 “只要你肯来,副殿主的位置就是你的!” “丹阁那个齐老鬼那是眼瞎,不识真金。在我炼器殿,没人敢给你甩脸子!咱们只凭手艺说话!” 江言有些意外。 这太一宗的高层,倒也不全是齐云霄那种货色。 这老头,有点意思。 不过…… “多谢殿主厚爱。” 江言摇了摇头,婉拒道: “但我这个人懒散惯了,受不得约束。” “而且剑冢清净,我还要守夜,怕是去不了炼器殿。” 谭求水一听急了。 “守什么夜?那破差事能有炼器重要?” “不想受约束?” 他眼珠一转,立刻改口。 “那就不当副殿主!当客卿长老!” “不用坐班,不用点卯!” “每个月只要你心情好,随便指点一下那帮不成器的弟子,或者帮殿里炼制三五件地阶兵器就行!” 见江言还在犹豫,谭求水直接抛出了杀手锏。 “作为客卿长老,宗门宝库内的灵材,你有优先调用权!” “而且,我炼器殿每个月还有特定的‘特殊材料’配额,哪怕是天阶灵材,只要你需要,老夫都能给你弄来!” “特殊材料配额?” 江言心中一动。 他正愁找不到炼制【盗天觥】的材料。 若是能借用炼器殿的渠道,倒是省去了无数麻烦。 成年人的世界,拒绝是因为筹码不够。 现在,筹码够了。 江言脸上的淡漠瞬间化作如沐春风的笑容。 “既然谭老如此盛情,江某若是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 “成交。” “哈哈哈!好!爽快!” 谭求水大笑,一巴掌拍在江言肩膀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炼器殿的客卿长老!” “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老夫这就让人去库房给你搬!” 江言也不客气,直接掏出一枚早已刻录好的玉简递了过去。 “正好,我最近在构思一件新法宝,缺几味主材。” “劳烦殿主费心。” 谭求水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皮顿时一跳。 “霍!虚空晶石?雷击木芯?” “你小子这是要炼天阶法宝啊?” 他虽然惊讶,却没有推脱,反而拍着胸脯保证: “虽然难搞,但库房里正好有一块前年剩下的虚空晶石。” “至于雷击木……我记得八长老那里私藏了一截。” “包在老夫身上!” 两人相谈甚欢,气氛融洽。 然而就在这时。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声充满怒意的暴喝,如滚滚雷霆,从谷外炸响。 数道遁光强行破开剑冢外围的煞气,轰然落地。 来势汹汹。 为首一人,身着暗金色古纹长袍,须发皆白,面容古板肃穆,眼神锐利如鹰隼。 正是内门八长老,古河。 开窍境巅峰强者,也是上一代炼器殿与丹阁的共同掌舵人,在宗门内威望极高,以守旧固执著称。 在他身后,跟着一脸阴笑的王冰,以及数名炼器殿的资深执事。 “古师叔?” 谭求水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挡在江言身前。 “您怎么来了?” “老夫若是不来,这炼器殿的千年基业,都要被你这个败家子给送人了!” 古河手中拐杖重重顿地,气得胡子乱颤。 他看都不看江言一眼,指着谭求水的鼻子大骂: “谭求水!你是猪油蒙了心吗?” “客卿长老?那是何等尊崇的身份!” “你竟然要给一个乳臭未干、只会逞凶斗狠的剑修?” “若是传出去,南域同道会如何看我太一宗?说我炼器殿无人,要靠一个外行来撑场面?!” 一旁的王冰此刻有了靠山,腰杆挺得笔直,阴阳怪气地插嘴道: “是啊殿主,八长老说得对。” “这江言杀赵博、废齐长老,那是出了名的凶徒。” “让他进炼器殿,那就是引狼入室,坏了咱们的规矩和名声啊!” “而且……” 王冰瞥了一眼江言,眼神恶毒。 “我听说他还想要特殊材料配额?” “凭什么?那些珍稀材料,那是给真正的炼器大师准备的,给他这种人,简直是暴殄天物!” 谭求水脸色一沉,手中大铁锤嗡鸣。 “王冰,你闭嘴!” “江言的炼器造诣老夫亲眼所见!不在老夫之下!” “不在你之下?” 古河冷笑一声,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终于看向了江言。 目光中充满了审视、挑剔与不屑。 “荒谬!” “炼器一道,博大精深,需童子功起步,日夜在大火旁淬炼,方能有所小成。” “看他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手上一层茧子都没有,也配谈炼器?” “谭求水,你被骗了!” “这就是个沽名钓誉、甚至可能用了什么障眼法的骗子!” 古河上前一步,开窍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直逼江言。 “小子。” “识相的,就把刚才那枚玉简交出来,然后滚出内门。” “炼器殿这种神圣之地,不是你这种满身铜臭和血腥味的屠夫能沾染的!”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谭求水刚要爆发。 一只手却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拦了下来。 江言端着酒杯,慢悠悠地从谭求水身后走出。 他无视了古河那恐怖的威压,就像是在看一个撒泼的老头。 抿了一口酒,江言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说我是屠夫?” “不错,我是杀了不少人。” 江言抬眼,目光直刺古河,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但说到骗子……” “八长老,我看你这辈子炼的器,加起来还不如我的一根脚指头。” “倚老卖老若是能炼出神器,那你确实是天下第一。” “可惜。”在炼器一道上,在我眼里……” 江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你才是个外行。” 第53章 斗器对赌,江老弟啊你太冲动了 “外行?” 这两个字,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古河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 剑冢谷口,连风都停滞了。 紧接着,是一股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恐怖怒火。 “放肆!!” 古河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顿地,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至江言脚下。 他须发皆张,浑浊的老眼中喷涌出实质般的精芒,气极反笑。 “好好好!现在的年轻人,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到了极点!” “老夫炼器八十载,锻造玄阶兵器上千,地阶兵器三十有二!” “就连掌教至尊手中的‘翻天印’,当年也是老夫亲自修补的!”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说老夫是外行?” 古河每说一句,身上的威压便重一分。 那是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势,更是开窍境巅峰强者的绝对压迫感。 一旁的王冰见状,立马跳了出来,指着江言厉声呵斥: “江言!你算个什么东西!” “八长老乃是宗门器道的泰山北斗!三十年前便能炼制地阶上品神兵!” “如今更是闭关参悟多年,距离传说中的天阶炼器师也只差临门一脚!” “你给他老人家提鞋都不配,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王冰脸上满是幸灾乐祸与怨毒。 他早就看江言不顺眼了,如今江言自己找死,惹怒了八长老,正好借刀杀人。 身后几名炼器师也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对江言的鄙夷。 “狂妄无知!” “井底之蛙,怎知皓月之辉?” “若是让外人听到,还以为我太一宗全是这种不知所谓的狂徒!” 面对众人的口诛笔伐,江言神色未变。 他只是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杯中涟漪,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行了。” 古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杀意。 他是长老,当众击杀弟子有失身份。 但他要诛心。 “既然你口出狂言,看不起老夫的炼器术。” 古河上前一步,眼神睥睨。 “那老夫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明日午时,演武场。” “老夫要在全宗门面前,与你开炉斗器!” “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器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谭求水脸色大变,手中大锤猛地砸在地上,挡在两人中间。 “古师叔!你疯了?” “你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 “你是成名甲子的宗师,去跟一个二十出头的晚辈斗器?赢了不光彩,输了……” “老夫会输?!” 古河猛地转头,眼神如刀般刮过谭求水。 “谭求水,你少在这里长他人志气!” “这小子辱我太甚,不给他点教训,老夫这八长老的脸往哪搁?” 谭求水还要再劝,转头看向江言,疯狂使眼色,压低声音急道: “江言!别答应!” “这老东西虽然人品不行,但手底下是有真功夫的!” “他那一手‘九叠流云锤’,早就练到了化境,控火之术更是宗门一绝。” “你虽然懂些手段,但跟他比底蕴,你会吃大亏的!” 在他看来,江言虽然能虚空炼器,那是是天赋。 真要论对材料的把控、火候的掌握,乃至阵法的刻录,怎么可能比得过浸淫此道八十年的古河? 这分明就是一场必输的局。 然而江言放下了酒杯。 他看着气势汹汹的古河,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笑容。 “斗器可以。” 江言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那枚刻录了【盗天觥】所需材料的玉简,在指尖轻轻摩挲。 “不过,既然是比试,总得有点彩头吧?” “若是空手套白狼,我可没工夫陪你们过家家。” 古河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你要什么彩头?” 江言将玉简扔了过去。 “若我赢了,这上面的材料,你给我凑齐。” 古河伸手接住,神识随意一扫。 下一刻,他那张满是不屑的老脸瞬间僵住,随即黑如锅底。 “虚空晶石?万年雷击木?地心源火种?” “你……你这是在抢劫!” 这上面的每一这一样材料,都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尤其是那块虚空晶石,那是他珍藏了五十年的宝贝,准备留着给自己炼制本命法宝用的。 这清单上的总价值,几乎要掏空他大半辈子的积蓄! “怎么?不敢?” 江言似笑非笑,语气轻蔑。 “刚才不是还说天外有天吗?不是说我是井底之蛙吗?” “原来所谓的泰山北斗,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激将法拙劣但有效。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晚辈弟子的面。 古河脸皮抽搐,只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好!好!好!” 他死死攥着玉简,指节发白。 “老夫跟你赌!” “但若是你输了呢?” 古河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指着江言。 “若是你输了,老夫不要你的命。” “我要你在我洞府前跪上三天三夜,然后自封修为,给老夫当十年的‘火奴’!” 火奴。 那是炼器师最低贱的奴仆,终日与地火为伍,负责清理废渣、控制火温,稍有不慎便会被毒火攻心,生不如死。 让一个内门天骄去当火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火奴?” 江言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随即轻笑点头。 “成交。” “明日午时,不见不散。” …… 约定既成。 古河冷哼一声,大袖一挥,转身就走。 王冰跟在身后,临走前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瞪了谭求水一眼,满脸嚣张。 “谭殿主,明日记得早点来。” “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炼器殿正统!” “别整天把个外人当宝,丢人现眼!” 说完,带着一众炼器师扬长而去。 谷口,只剩下谭求水和江言。 谭求水看着古河离去的背影,气得胡子乱颤,一锤子把旁边的巨石砸了个粉碎。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老东西,倚老卖老,还要不要脸了?” 发泄完,他转头看向江言,满脸愁容。 “江老弟啊,你太冲动了!” “那古河虽然狂,但本事是真的有。他那‘九叠流云锤’,一锤九震,能将杂质剔除到极致。” “还有他那口‘离火金晶炉’,那是地阶极品的丹炉,对炼器加成极大。” “你……哎!” 谭求水重重叹了口气,显然对明天的比试毫无信心。 江言却是神色淡然,拍了拍谭求水的肩膀。 “谭老放心。明日必将他败于台上。” 既然想炼那天阶酒壶,这材料若是自己去搜集,不知要猴年马月。 如今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这种好事,他怎么能拒绝。 看着江言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谭求水张了张嘴,最终只能苦笑摇头。 “罢了罢了。” “明日老夫亲自去为你压阵。” “若是那老东西敢耍赖,老夫就是拼着殿主不当,也要护你周全!”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半日之内,传遍了整个太一宗。 【震惊!剑冢狂徒挑战器道老祖!】 【生死对赌!输者沦为火奴!】 【新旧两代炼器理念的巅峰对决!】 王冰为了让江言身败名裂,可谓是不遗余力,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大肆宣扬。 一时间,整个内门沸腾了。 …… 外门,弟子居。 柳青青正在打坐,听到窗外弟子的议论,猛地睁开双眼。 “炼器比试?和八长老?” 她咬着嘴唇,眼中神色复杂。 既有嫉妒,又有担忧。 “江言,你到底还要搞出多少动静?” “那可是八长老啊……你若是输了成了火奴,那我追赶的目标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不许输……你绝对不许输!” …… 内门,一处精致的阁楼。 秦冰云正在擦拭长剑,白欣儿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涂着指甲。 “听说了吗?那个死鬼又要搞事了。” 白欣儿吹了吹指甲,翻了个白眼。 “这次是跟八长老斗器。” “这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 秦冰云动作一顿,秀眉微蹙,眼中满是忧色。 “八长老成名已久,底蕴深厚。” “阿言虽然天赋异禀,但毕竟年轻……” “哎呀放心啦!”白欣儿虽然嘴上说着不省心,但眼神却亮晶晶的,“那家伙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我看啊,明天又有好戏看了。” “那个八长老,怕是要晚节不保咯。” …… 剑冢外,张山领着一群小弟,正在跟人争得面红耳赤。 “放屁!江师兄怎么可能会输?” “江师兄那是神人!什么八长老九长老,在江师兄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明天都给我去演武场!给江师兄助威!” “谁敢说江师兄坏话,老子撕烂他的嘴!” …… 与此同时。 内门深处,一座灵气浓郁的山洞。 轰! 洞门破碎,一道修长的身影踏步而出。 此人面容阴柔,双目狭长,肩头停着一只通体雪白、眼眸血红的灵鹤。 内门排名第六,驭兽师——苍白鹤。 “哈哈哈!开窍境!终于成了!” 苍白鹤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仰天长笑。 他抚摸着肩头的灵鹤,眼中满是得意。 “如今我也踏入了开窍境,这真传弟子也该动一动了。” 这时,几道传音符飞来。 苍白鹤随手捏碎。 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股暴虐的杀意冲天而起。 “老赵……死了?” “被人斩首,尸体化作石碑?” “谁干的?!” 他和赵博乃是至交好友,两人经常互换驭兽心得,甚至赵博的《兽皇变》残篇都是他帮忙补全的。 “找死!!!” 苍白鹤身上灵光一闪,顷刻间消失在远处。 第54章 四美同榻!圣女又在偷看!丹阁起飞 夜幕低垂,剑冢内的煞气在月色下翻涌。 石屋前,原本清冷的院落此刻却是香风阵阵,气氛诡异而焦灼。 江言端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酒杯,看着眼前站成一排的四个绝色女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左边,秦冰云一身素白道袍,清冷如雪莲,只是此刻那双眸子里满是错愕。 右边,白欣儿火红短裙,大腿修长,小嘴微张,一脸的难以置信。 中间,则是刚换上一身紫色纱裙、风情万种的殷月梅。 而在江言身后,柳如烟正乖巧地捏着他的肩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殷……殷师姐?” 白欣儿指着殷月梅,结结巴巴:“你……你怎么也在这?还穿成这样?” 这可是内门出了名的女魔头啊! 平日里大家见面都绕道走的狠角色,此刻竟然穿着透视纱裙,一副刚沐浴完的慵懒模样站在江言院子里? 殷月梅若是以前,定要拔刀砍人。 但此刻好感度满值,加上刚与江言有了实质进展,她只是慵懒地撩了撩长发,大方一笑。 “怎么?只需你们来慰问江郎,就不许我来?” “江郎?!” 秦冰云和白欣儿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称呼,太劲爆了。 秦冰云深吸一口气,看向江言,眼中虽有幽怨,但更多的是无奈与包容。 好感度100的效果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走上前,并未发火,而是温柔地替江言整理了一下衣襟。 “阿言,明日便是斗器之期。古河长老底蕴深厚,我们担心你有压力,本想来看看便走……” “既然殷师姐也在,那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语气酸溜溜的,却也是实打实的关心。 白欣儿则是眼珠一转,瞬间接受了现实。 多一个人怎么了?反正已经有柳如烟那个狐狸精了,再多一个女魔头也不算多。 只要江言心里有她就行。 她直接挤到江言身边,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示威似地看了一眼殷月梅。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都别装了。” “姐妹们都是为了那个赌约来的。” “要是那古河老东西敢耍赖,咱们四个联手,就在这内门闹他个天翻地覆!” 殷月梅闻言,凤眼一亮,那种豪爽的江湖气瞬间回来了。 “这话中听。” “既然都是江言的女人,那以后便是一家人。” “谁敢动他,老娘第一个劈了他!” 柳如烟也适时地递上灵茶,娇笑道:“几位姐姐说得对,主人若是成了火奴,咱们可就都成寡妇了呢。” 一句话,瞬间拉近了四个女人的距离。 气氛从修罗场,诡异地变成了誓师大会。 江言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心中暗爽。 这就是全员满好感度的快乐吗? 不用哄,不用骗,自我攻略,内部团结。 “行了。” 江言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四张风格迥异却同样绝美的脸庞。 “区区一个古河,还轮不到让你们去拼命。”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既然都来了,今晚就都别走了。” “明日大战在即,我需要……借点灵感。” 四女一愣。 白欣儿最先反应过来,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却大胆地咬着嘴唇,媚眼如丝。 “天色确实晚了……” 她伸出手指,在江言胸口画圈。 “不如……一起休息吧?” “正好,我们也想看看,殷师姐的刀法……有没有她的嘴硬。” 秦冰云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捏着衣角:“这……这不太好吧……” 殷月梅却是挑眉一笑,大步上前一把搂住江言的另一只胳膊。 “怕什么?” “战场杀敌都不怕,还怕这个?” “走!” 江言轻咳一声,站起身,一手揽住两个,身后还跟着两个。 “走着。” “今晚,本座便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雨露均沾。” 粉拳如雨点般落在江言身上,却没半点力道,反而像是调情。 石屋门关。 禁制开启。 …… 太一宗主峰,太极殿。 夜凉如水。 姬瑶雪刚刚批复完最后一份关于安保的公文,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古河与江言斗器……” “这江言,还真是个惹祸精。” 她嘴上抱怨,心里却像猫抓一样。 白天得知这个消息时,她第一反应竟不是担心宗门名誉,而是担心江言会不会输。 “那家伙……应该有把握吧?” “毕竟连殷月梅都对他死心塌地。” 想到殷月梅,姬瑶雪的脸颊又有些发烫。 那个画面……太深刻了。 “本宫只是为了确认明日不会出乱子。” “对,只是例行巡查。” 姬瑶雪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殿外,确定无人后,熟练地掏出【造化玉蝶】。 灵力注入。 光幕显化。 剑冢石屋内的景象再次浮现。 然而这一次,姬瑶雪差点把手中的玉宝给扔出去。 “四……四个?!” 她瞪大美眸,樱唇微张,整个人都傻了。 画面中。 宽大的石床上,莺莺燕燕。 秦冰云的羞涩,白欣儿的火辣,殷月梅的豪放,柳如烟的媚骨。 四种截然不同的风情,此刻却围绕着同一个男人。 “无耻!” “下流!” “荒淫无度!” 姬瑶雪满脸通红,心中暗骂,手指颤抖着想要关闭画面。 伦理道德告诉她,这绝对不行。 她是圣女,是代掌教,怎么能看这种……这种群雄逐鹿的大戏? 可是…… “那个姿势……怎么可能做得到?” “白欣儿竟然……” 好奇心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 姬瑶雪一边捂着眼睛,嘴里念着“非礼勿视”,手指缝却张得大大的。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写满了震惊与……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羡慕。 “这就是凡俗的快乐吗?” “这江言……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看着看着,姬瑶雪只觉浑身燥热,双腿下意识地夹紧。 心脏“砰砰”狂跳,仿佛要冲出胸膛。 这种背德的刺激感,让她既羞耻,又沉迷。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石窗洒入屋内。 江言神清气爽地睁开眼。 身侧,四女呼吸绵长,显然是累坏了。 昨夜,战况惨烈。 【梵圣真魔体】加上【天媚道体】的双重加持,让他彻底征服了这四位内门天骄。 江言穿好衣物,并没有急着出门,而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酒圣(金)……” 昨夜在“交流”中,他突发奇想。 既然【酒圣】的第三个效果是“赐予”,能将词条融入酒中。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量产“特殊体质”? 比如提取秦冰云的【混沌剑体(残)】,酿造出“剑心酒”,让普通弟子也能拥有剑道天赋? 或者提取白欣儿的【五行火意】,酿造“烈火烧”,让火系修士战力暴涨? “若是能成……” 江言眼中精光闪烁。 “那我便能批量制造一支……特殊军团。” “等比试结束,得好好研究一番。” 江言推门而出。 …… 通往演武场的山道上,人头攒动。 几乎大半个内门的弟子都赶来了。 江言刚一出现,张山便领着几个相熟的兄弟围了上来。 “江师兄!” 张山满脸焦急,压低声音道: “我打听清楚了,那古河老儿这次是铁了心要整你。” “他昨晚连夜去借了地火榜排名第十的‘青莲妖火’,还拿出了压箱底的‘黑金曜日锤’。” “咱们要不……别比了?哪怕认个怂,也比当火奴强啊。” 江言拍了拍张山的肩膀,笑道:“把心放肚子里,等着赢钱就行。” 周围的人群中,却传来了不少刺耳的声音。 “切,还赢钱?我看是输命吧。” “就是,古长老可是宗门瑰宝,他一个半路出家的剑修,也敢碰瓷?” “等着看笑话吧,今天过后,剑冢就要换主人了。” 大部分弟子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且天然倾向于权威。 就在这时。 一群身穿丹阁服饰的弟子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郝山曾经的跟班。 他们一个个鼻孔朝天,看到江言,更是满脸怨毒与嚣张。 “哟,这不是江言吗?” “怎么?还没跑?” 那弟子冷笑一声,大声嘲讽道: “我劝你现在跪下求饶,或许古长老还能大发慈悲。” “否则,等你成了火奴,哼哼……” “到时候我们齐长老出关,你就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提到齐云霄,这群丹阁弟子更是挺直了腰杆,一脸的与有荣荣。 “告诉你们个秘密!” 那弟子环视四周,大声炫耀: “齐长老此次闭关,乃是为了冲击开窍中期!” “一旦长老出关,必将横扫内门!” “到时候,什么江言,什么剑冢,统统都要被碾碎!” 周围不明真相的弟子闻言,纷纷露出敬畏之色。 “齐长老要突破了?” “天呐,丹阁这是要起飞啊!” “这江言真是倒霉,惹了古长老,又惹了即将突破的齐长老,死定了。” 听着这些吹捧,江言脚步微顿。 他看着那群满脸狂傲、对自家老大的真实情况一无所知的丹阁弟子。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冲击开窍中期?” 江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怜悯。 “我看是冲击投胎中期吧。” 一群蠢货。 还在做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美梦。 殊不知,你们的天,早就烂透了。 “走吧。” 江言大袖一挥,神色从容,一步踏上演武场。 “去看看那古河老儿,把我要的材料备齐了没有。” 第55章 所谓的泰山北斗,就这? 烈日当空,演武场人声鼎沸。 正值内门大比前夕,无数闭死关的老牌弟子纷纷出关。 本想透口气,却听闻剑冢那个卖酒的狂徒要与八长老斗器,一个个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演武场看台,座无虚席。 “那就是江言?看着平平无奇,口气倒是不小。” “呵,哗众取宠罢了。八长老浸淫器道八十年,闭着眼都能吊打他。” 议论声中,江言踏步登台。 神色从容,步履闲适,不像来决斗,倒像是来踏青。 台下,一抹绝色风景线引爆全场眼球。 秦冰云抱剑而立,白欣儿红裙似火,殷月梅紫纱遮体,柳如烟媚骨天成。 四女并未刻意高呼,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目光便死死锁在江言身上,那种毫不掩饰的支持与爱慕,让在场无数男弟子嫉妒得眼珠充血。 “江师弟!干翻那老头!” 张山领着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在角落怒吼,这些人大多受过江言“洗剑”的恩惠,或买了【爆灵酒珠】实力大增,此刻皆是江言的死忠。 高台上。 八长老古河负手而立,浑浊的老眼扫过台下那群狂热的“江粉”。 脸色愈发阴沉。 “这小子,入内门不过数月,竟已成了气候。” 他昨夜翻阅卷宗,越看越心惊。 洗剑业务抢了炼器殿的活,酒珠生意断了丹阁的路。 若是再让他赢了今日这场,甚至坐实了炼器大师的名头…… 以后太一宗,还要炼器殿和丹阁作甚? “此子不除,我等正统颜面无存。” 古河眼中杀机隐现。 今日不是简单的意气之争,而是道统之争,是饭碗之争。 必须碾碎他! “肃静!” 一声断喝,负责主持的孙长老飞身落下。 他是刑罚堂的人,素来铁面无私。 “今日斗器,既分高下,也决荣辱。” 孙长老大袖一挥。 咚!咚! 两块磨盘大小的漆黑矿石轰然砸在擂台两侧。 “玄铁精。” “规则如下:双方使用同等份量的玄铁精,分别炼制刀、剑、盾三样兵器。” “三局两胜,品阶高者胜,同阶则比成色、看威能。” 简单粗暴。 最考验基本功。 古河瞥了一眼地上的玄铁精,嘴角勾起一抹傲然。 “孙长老,不必浪费时间。” “既然是比试,自然要有看头。” 他转向江言,语气轻蔑:“小子,老夫让你先选,免得说老夫欺负晚辈。” 江言看都没看那玄铁精一眼,随手取出一壶酒,仰头便是一口。 “不用。” “你先请,我赶时间。” “狂妄!” 古河冷哼一声,不再废话。 “第一局,炼刀!”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 嗡! 一尊通体青黑、刻满火纹的丹炉轰然落地。 地阶极品——【离火金晶炉】。 紧接着,他单手掐诀。 呼—— 一朵青色的火焰莲花在他掌心绽放,周围温度瞬间飙升,连空气都出现了扭曲的波纹。 地火榜第十——【青莲妖火】。 “好火!” 台下有识货的弟子惊呼。 “这是真正的天地异火!古长老竟然能借来此火,这一局稳了!” 古河享受着众人的惊叹,手中更是出现了一柄黑金色的巨锤。 “起!” 玄铁精被投入炉中,青莲妖火瞬间包裹。 铛!铛!铛! 古河须发皆张,手中巨锤化作残影,每一锤落下,都伴随着独特的韵律,仿佛暗合天道。 “九叠流云锤!” 王冰在台下大声解说,满脸狂热。 “这是八长老的成名绝技!一锤九震,能将玄铁中的杂质剔除到万分之一以下!” “当年八长老便是凭此技,以凡铁炼出了地阶下品的宝刀!” “江言输定了!” 火光冲天,锤音震耳。 古河的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宗师风范。 短短半柱香时间,一把长刀雏形已在炉中显现,刀身未成,寒光已透炉而出。 反观江言。 他站在擂台另一侧,手里还拎着酒壶。 没拿锤子,没祭丹炉,甚至连火都没升。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古河表演,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锤法尚可,力度虚浮。” “火候过了,浪费材料。” 台下嘘声一片。 “装什么装?人家刀都快成型了,他还没动?” “不会是吓傻了吧?” “我看他是根本不会炼器,之前的传闻都是吹出来的!” 古河听着江言的点评,额头青筋暴跳,手中巨锤砸得更狠。 “黄口小儿!” “待老夫刀成之时,便是你跪地为奴之日!” 轰! 最后一道法诀打入。 炉盖掀开。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彻全场。 一把通体乌黑、刀刃泛着青光的长刀冲天而起,被古河一把抓在手中。 “成!” 古河持刀而立,气势如虹。 “玄阶极品!只差一线便是地阶!” “江言,你的刀呢?”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唯有古河手中那柄玄阶极品长刀,还在发出嗡嗡的颤鸣,似乎在炫耀着它的锋芒。 “玄阶极品。” 古河抚须长笑,眼神睥睨。 “以此等凡铁,炼出接近地阶的神兵。江言,该你了。” “若是现在认输,老夫还能让你少跪一天。” 台下,王冰等人更是肆意嘲讽。 “还比什么?这可是玄阶极品!只差一步就是地阶!” “我看他连炉子都没有,拿头比?” “赶紧跪下磕头吧,别丢人现眼了!” 嘲笑声如潮水般涌来。 江言置若罔闻。 他仰头将壶中最后一口残酒饮尽,随手将酒壶抛向台下。 “啪。” 陶瓷碎裂的脆响,成了台上唯一的声音。 江言抹去嘴角酒渍,一步踏出,来到那块尚未动过的玄铁精面前。 没有丹炉。 没有地火。 更没有锤子。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着那块千斤重的玄铁精,轻轻一握。 “起。” 嗡——! 重若千钧的玄铁精毫无征兆地漂浮而起,悬停在半空。 紧接着,江言眼底紫金光芒暴涨。 【器道至尊】——全开。 “火来。” 呼! 一团紫金色的火焰凭空而生。 这不是凡火,亦非异火,而是规则之火。 火焰瞬间包裹玄铁精。 没有高温炙烤的噼啪声,只有一种诡异的死寂。 下一瞬。 那一整块坚硬无比的玄铁精,竟在紫金火中无声崩解。 并非融化成铁水。 而是直接分解成了亿万颗肉眼难辨的微尘。 黑色粉末如雾气般弥漫,在江言的掌心上方缓缓旋转,宛如一片微缩的星云。 “这……这是什么手段?!” 台下,原本还在叫嚣的王冰,声音戛然而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把铁……变成雾? 古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死死盯着那团黑雾,瞳孔剧烈收缩,握着长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分。” 江言神色淡漠,十指连弹。 如拨弄琴弦。 哗啦啦。 那团黑雾星云骤然加速旋转。 无数灰黑色的杂质,如同下雨般从雾气中分离、坠落,洒在擂台上,积了厚厚一层。 那是玄铁精中深藏的废料。 古河引以为傲的“九叠流云锤”,能剔除九成九的杂质。 而江言,剔除了百分之百。 留下的,是最纯粹、最极致的铁精本源。 “凝。” 江言单手虚按。 漫天黑雾骤然收缩。 亿万颗微尘在规则之力的牵引下,疯狂撞击、排列、重组。 铮——!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没有锤打。 却胜过万千锤炼。 一把长刀的骨架在虚空中显现,紧接着是刀身、刀刃、刀柄。 刀身修长,漆黑如墨,不反一丝光亮,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它吞噬。 刀刃处,一抹紫金色的流光若隐若现。 一股沉重、霸道、足以压垮一切的恐怖威压,从那把未完全成型的刀身上扩散开来。 轰! 演武场上空,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瞬间汇聚起一团乌云,隐隐有雷声滚动。 “雷……雷劫?!” 谭求水霍然起身,失声惊呼。 “只有地阶神兵出世,才会引动天地异象!” “这怎么可能?!那只是普通的玄铁精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 虚空炼器,引动天象。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外行? 古河面色惨白,如遭雷击。 他看着自己手中那把还在微微颤抖的玄阶极品长刀,再看了一眼江言面前那把引动风云的黑刀。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瞬间击碎了他的道心。 “散。” 江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劫云,眉头微皱。 大袖一挥。 一股无形的气劲直冲云霄,竟硬生生将那团还未成型的劫云震散。 “不过是一把地阶下品,也配渡劫?” 劫云散去。 长刀彻底成型。 它静静悬浮在江言面前,没有丝毫光泽,却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寒意。 而古河手中那把玄阶极品长刀,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一声哀鸣,“咔嚓”一声,刀身裂开了一道细纹。 兵器有灵,上位者压制。 胜负已分。 江言伸手,握住刀柄。 随手挽了个刀花,将刀插在擂台之上。 入石三分,切口平滑如镜。 他转过身,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古河,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幸不辱命。” “地阶下品。” “现在,该第二局了。” 演武场上,死寂被一声清脆的裂响打破。 那是古河手中玄阶极品长刀崩裂的声音。 地阶神兵出世,凡铁自愧不如,当场兵解。 古河死死盯着插在擂台中央那柄通体漆黑、毫无光泽却让天地变色的黑刀。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倒映出的不仅仅是刀影,更是他碎了一地的道心。 “不可能……” 古河嘴唇颤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指甲嵌入掌心,渗出鲜血。 “凡铁化神兵?不需要辅材,不需要淬火……” “这是妖术!这绝对是妖术!” 他无法接受。 自己浸淫器道八十载,日夜与地火为伴,不知挥洒了多少汗水才换来的荣耀。 在这个年轻人抬手一握之间,变成了笑话。 台下,人群炸了。 “地阶!真的是地阶!” 一名刚出关的内门老弟子揉了揉眼睛,失声惊呼:“我闭关三年,宗门什么时候出了这等怪物?不用锤子不用火,那是传说中的虚空造物吗?” “疯了,简直疯了!玄铁精炼出地阶下品,这要是给他天材地宝,岂不是要炼出神器?”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江言身上。 有惊骇,有狂热,也有深深的忌惮。 人群后方。 苍白鹤负手而立,肩头灵鹤不安地扑腾着翅膀。 他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透着一股阴冷的审视。 “有点意思。” 苍白鹤抚摸着灵鹤的羽毛,低声自语。 “原以为只是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没想到真有几分本事。” “难怪赵博那家伙生前总是念叨此人,看来确实是个劲敌。” “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炼器强,不代表能打。” “若是遇上我的兽潮,你连结印的时间都没有。” 在他看来,江言不过是靠着特殊传承在辅助一道上逞凶。 真到了生死搏杀,还得看硬实力。 擂台边缘。 王冰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看着那个万众瞩目的身影,心中那股嫉妒与恐惧交织,让他彻底失态。 “运气!这绝对是运气!” 王冰跳上擂台,指着江言歇斯底里地大吼: “大家别被他骗了!玄铁精内部结构复杂,偶尔出现极品矿脉也是有的!” “他只是运气好,碰到了一块灵性十足的铁精,误打误撞才引发了天象!” “我不信他还能炼出第二把!” 这番话虽然牵强,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处于崩溃边缘的古河猛地回神。 没错。 运气。 一定是运气! 哪怕是大宗师,也不可能百分百用凡铁炼出地阶。 古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颤抖的双手,眼中血丝密布,透着一股赌徒般的疯狂。 “还有两局!” “老夫不信,你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 江言站在原地,听着这对跳梁小丑的辩解。 他甚至懒得反驳。 只是随手拔出那柄黑刀,扔给了一旁早已看傻了眼的谭求水。 “送你了。” 谭求水手忙脚乱地接住,感受着刀身传来的沉重道韵,激动得胡子乱颤。 江言转身,看向古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神色平淡,如视蝼蚁。 “既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那就继续。” “第二局,炼剑。” …… 如果说第一局,古河还有轻视之心。 那这第二局,他便是赌上了身为八长老的所有尊严与底蕴。 “祭!” 古河一声厉喝,喷出一口精血洒在【离火金晶炉】上。 轰! 青莲妖火瞬间暴涨三丈,原本青色的火焰竟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红。 血祭炼器术。 这是透支寿元与精血的禁术,能强行提升火焰纯度与感知力。 “给我凝!” 古河状若疯魔。 手中黑金巨锤挥舞如风,每一锤落下,都伴随着血气翻涌。 他不求快,只求精。 每一次锤击都精准到毫厘,将那块玄铁精锻造到了极致。 “成了!八长老这是在拼命啊!” 台下弟子惊呼。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把血纹长剑在炉中成型,剑气冲霄,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却也锋利异常。 “地阶!” 王冰大喜过望:“这种波动,绝对触碰到了地阶的门槛!” “哈哈!江言,这次看你还怎么赢!” 古河也是满脸狞笑。 这把剑,是他毕生巅峰之作。 即使不如真正的地阶,也无限接近,他不信江言还能再创奇迹。 另一侧。 江言依旧没动。 直到古河即将收尾,他才慢悠悠地抬起手。 这一次,他没有用火。 嗡——! 一股玄奥至极的波动从他体内扩散。 【混沌剑体】。 江言并指成剑,对着那块玄铁精凌空虚划。 “剑本凡铁,因心而动。” “我心即剑,万物皆剑。” 嗤嗤嗤! 空气中仿佛出现了无数看不见的刻刀。 那块坚硬的玄铁精,在江言的剑意笼罩下,竟如同豆腐般被疯狂切削、剥离。 没有火焰的熔炼。 只有纯粹的剑意雕琢。 每一道剑气切下,都带走了一层杂质,留下了一道天然的剑纹。 这一幕,比之前的虚空炼器更具视觉冲击力。 那是对规则的绝对掌控。 “凝。” 江言剑指一点。 漫天铁屑纷飞。 一把通体银白、表面布满天然云纹的长剑,悬浮虚空。 剑身震颤,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 铮——! 龙吟声过,古河炉中那把即将出世的血剑,竟像是遇到了天敌,悲鸣一声,灵性大失。 “地阶……中品?” 孙长老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他看着江言面前那把未曾开锋却已寒气逼人的长剑,再看看古河手中那把虽然凶戾却明显落了下乘的血剑。 高下立判。 “第二局,江言胜。” 轰! 古河身躯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两局连败。 而且是全方位的碾压。 所谓的运气之说,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笑话。 “不……我不服!!” 古河双目赤红,披头散发,彻底失去了长老的风度。 “我是八长老!我是古河!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个野路子!” “还有一局!还有最后一局!” “炼盾!!” 他咆哮着,声音嘶哑如厉鬼。 哪怕已经输了两局,胜负已分,但他不能接受这种结局。 只要赢一局!哪怕只赢一局,他也能保住最后的遮羞布! 江言看着陷入癫狂的古河,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还要比?” “既然你想死得彻底点,我成全你。” 第三局,盾。 这一局,没有任何悬念。 古河已经心态崩塌,锤法凌乱,炼出的盾牌甚至出现了裂纹,只勉强达到玄阶上品。 而江言。 单手托天。 【器道至尊】结合【大墓葬神诀】的厚重死气。 一座巴掌大小,却重达万斤,通体由玄铁精极度压缩而成的黑色小盾,静静悬浮。 其上流转的防御道纹,连半步开窍的攻击都能硬抗。 地阶下品。 又是地阶。 三把兵器,三把地阶。 凡铁入圣。 “三比零。” 江言收起盾牌,负手而立,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古河。 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演武场。 “古长老。” “所谓的泰山北斗,就这?” “我看你那八十年的炼器经验,大概有七十九年都在练嘴皮子吧。” 噗! 古河急怒攻心,一口老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第56章 我有一壶酒,可慰风尘亦可斩仙神 演武场上,胜负已分,但余波未平。 古河昏死过去,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老狗瘫软在地。 王冰脸色惨白如纸,看着台上那把散发着地阶威压的黑刀,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不算!这局不算!” 王冰猛地抱起古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台上那一堆玄铁残渣,声嘶力竭地冲着台下吼道: “这玄铁精纯度不够!质地太差!” “八长老平日里炼制的都是天材地宝,早已习惯了极品灵材的手感!这低劣的凡铁限制了长老的发挥!” “这就是个圈套!是江言故意用劣质材料来拉低长老的水平!” 这番话无耻至极,连台下的炼器殿弟子都听得面红耳赤。 “行了,别丢人了。” 谭求水冷哼一声,手中大锤顿地:“材料是一样的,怎么江言就能炼出地阶?技不如人就赶紧滚回去,别在这给炼器殿现眼!” 王冰咬碎了牙,却不敢再反驳,只能背起古河,在无数道鄙夷的目光中,化作一道流光仓皇逃窜。 台上,江言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阻拦。 痛打落水狗毫无意义,真正的收割,现在才开始。 他环视四周,台下数千名弟子,此刻看着他的目光,有敬畏、有崇拜、有狂热。 【 【赵四好感度+5,当前:15。】 【钱六好感度+3,当前:12。】 …… 密密麻麻的提示音在视网膜上刷屏。 这一场斗器,不仅仅是打脸了古河,更是在这群普通弟子心中种下了神话的种子。 好感度破十,便是收割之时。 江言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精算的光芒。 “以前提取垃圾词条只能扔进熔炉当燃料,稍显浪费。” “但现在不一样了。” 【酒圣(金)】的第三个效果——赐予。 可以将词条酿入酒中,让人获得临时或永久的能力。 “若是提取出‘巨力’酿成酒,便是体修圣药;若是提取出‘神行’,便是保命神酒。” “这些低级弟子的词条虽弱,但胜在量大管饱,正是最好的‘药引’。” 想到这里,江言不再犹豫。 “系统,批量提取。” 嗡! 无形的波动扫过全场。 【提取成功!获得词条:强臂(白)、鹰眼(绿)、控火入门(白)、专注(蓝)、坚韧(绿)、蛮力(白)……】 【获得稀有词条:灵觉敏锐(紫)!】 【获得特殊词条:夜视(蓝)!】 短短几息,数十个五颜六色的光球涌入江言的识海。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熔炼,而是将其分门别类,暂时封存在系统空间内。 这都是未来打造江家军的底蕴。 紧接着,他的目光投向那个正在远去的狼狈背影。 【目标:古河。好感度:-100(不共戴天)。】 “老东西,虽然人废了,但这八十年的经验,还是有点用的。” “恶意掠夺。” 【掠夺成功!目标古河,触发千倍暴击!】 【获得词条:炼器宗师(紫)→进阶为:炼器大宗师(红)!】 一股庞大的炼器感悟瞬间冲入脑海。 并非那种简单的技巧,而是对“器”的理解,对“道”的感悟。 江言闭目消化片刻,将这红色词条也一并收好。 “虽然我有【器道至尊】,但这【炼器大宗师】若是酿成酒……” “给谭求水喝一口,怕是能让他当场突破天阶炼器师。” “这买卖,划算。” 收割完毕。 江言正欲转身,系统面板上却突兀地跳出一个红得发黑的名字。 【苍白鹤(内门第六):好感度-60(敌视)。】 嗯? 江言眉头微挑,目光穿过人群,锁定在远处那个肩扛灵鹤的阴柔男子身上。 “苍白鹤?内门前十的驭兽师。” “我与他素未谋面,哪来的这么大仇恨?” “难道是因为……赵博?” 江言心中了然。 这些日子和几女相处,日常聊天已经对内门诸多情况知晓个七七八八。 赵博跟苍白鹤情同手足,衣食住行都在一起。 不少人猜疑到底谁搅屎棍。 “看来,这又是个送快递的。” 此时,台下香风阵阵。 四道绝色倩影已冲上擂台。 “江郎!你刚才太帅了!” 白欣儿最是火辣,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直接扑进江言怀里,当着数千人的面送上香吻,还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今晚……我想试试在炼器炉上……” 殷月梅也不甘示弱,一身紫纱长裙将那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霸气地揽住江言的胳膊,挑衅地扫视全场: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殷月梅选的男人!” “谁以后敢说他只会吃软饭,老娘劈了他!” 秦冰云虽矜持,却也默默站在江言身后,替他整理微乱的衣襟,满眼柔情。 柳如烟更是乖巧地跪坐一旁,为主人捏腿放松,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昔日天骄的傲气? 莺莺燕燕,环肥燕瘦。 每一个都是内门无数男弟子梦寐以求的女神。 此刻却都围着同一个男人转。 这画面,比刚才的地阶神兵出世还要震撼,还要……杀人诛心。 咔嚓。 台下不知道碎了多少颗少男心。 【叮!内门弟子甲好感度-1(嫉妒)。】 【叮!内门弟子乙好感度-1(愤恨)。】 …… 原本还在崇拜江言的男弟子们,此刻眼神瞬间变得幽怨无比,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酸味。 “凭什么啊!炼器厉害也就算了,怎么连女神都被他包圆了?” “我的殷师姐啊……她以前看男人都是像看死人的,现在怎么这么……这么温柔?” “还有柳师姐,她竟然在捏腿?那可是我也想捏的腿啊!” 江言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负面情绪提示,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群人,刚才还把他当神,现在就想把他当情敌砍了。 果然,女人才是最大的仇恨吸引源。 人群角落的阴影里。 柳青青死死抓着衣角,指节发白。 她看着台上那个被众星捧月的男人,看着那些无论是容貌、地位还是实力都远超她的女人。 曾经,那个位置是她的。 甚至,她是唯一一个拥有过他的女人。 可现在…… 她往前迈了一步,想要上去说一句“恭喜”,哪怕只是让他看自己一眼。 但下一秒,她又缩了回去。 自卑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我不配……” “现在的他,就像天上的太阳。而我……只是地上的烂泥。” 柳青青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身没入人群,背影萧瑟而决绝。 “修炼!我要修炼!” “只有变强,只有成了真传,才有资格重新站在他面前!” …… 太极殿深处。 姬瑶雪看着玉蝶中那四美环绕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江言,还真是个情种。” “不过……” 她的目光落在江言炼制的那把黑刀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虚空凝形,以凡铁铸地阶。这等手段,即便是在中州那些古老大教,也是凤毛麟角。” “此人,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这桃花运……” 姬瑶雪轻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光幕上划过江言的脸庞。 “未免也太旺了些。” “连本宫都有点……好奇了。” …… 演武场外。 江言被众女簇拥着,正准备离开。 今日名利双收,他心情大好,正盘算着回去怎么用那些新提取的词条酿几坛好酒。 “江师弟留步。” 一道尖细阴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演武场外,气氛骤冷。 苍白鹤挡在路中,周身开窍境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肩头灵鹤戾气森森。 江言脚步微顿,目光扫过苍白鹤。 【苍白鹤:开窍初期。】 “竟然也突破了?” 江言心中微讶,但也仅此而已。 在他眼里,这种靠嗑药和灵兽反哺堆上去的伪开窍,甚至不如殷月梅的一刀。 “走。” 江言收回目光,甚至没多看苍白鹤一眼,直接牵起白欣儿的手,带着众女绕过苍白鹤,径直离去。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仿佛挡在他面前的不是内门第六的强者,而是一块稍微有点碍事的石头。 苍白鹤脸上的阴笑瞬间僵硬,继而扭曲成猪肝色。 身为内门前十,又是刚突破开窍境,正是意气风发之时,竟被人当众当成空气? “给脸不要脸!” “给我留下!” 苍白鹤怒极反笑,折扇猛地一合,肩头灵鹤发出一声尖啸,双翼展开,数道如风刃般的翎羽直射江言后心。 杀意毕露。 然而,江言头都没回。 锵——! 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炸响。 一股浓烈至极的酒香混合着霸道的刀意,瞬间充斥全场。 “动我的男人?” “我看你是活腻了!” 一道红影瞬间暴起。 殷月梅凤目含煞,手中那柄刚出炉的【太虚断龙刃】横空斩出。 刀光如紫金长河,撕裂空气。 咔嚓! 漫天风刃翎羽瞬间粉碎。 刀势未减,裹挟着开窍境独有的“势”,直劈苍白鹤面门。 “什么?!” 苍白鹤瞳孔骤缩,头皮发炸。 这一刀的威能,竟让他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开窍境?你也突破了?!” 他惊恐尖叫,背后双翼猛地张开,整个人狼狈地向后暴退数十丈,堪堪避过那致命一刀。 嗤。 几缕黑发飘落。 苍白鹤摸了摸微凉的额头,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若是慢半寸,他已经被开了瓢。 “殷月梅!你疯了?!” 苍白鹤色厉内荏。 殷月梅单手持刀,紫纱飞扬,刀尖遥指苍白鹤,眼神睥睨。 “老娘没疯。” “倒是你,一只刚学会飞的家雀,也敢在老鹰面前亮爪子?” “再敢往前一步,老娘把你那只鸟烤了下酒!” 霸气侧漏。 苍白鹤脸色青白交加。 他死死盯着殷月梅,又看了看从始至终没正眼看他的江言,心中屈辱到了极点。 以前他就打不过这女魔头,没想到大家都突破了开窍,差距反而更大了。 “好!好得很!” “殷月梅,江言!五日后咱们擂台上见!” 留下一句场面话,苍白鹤带着灵鹤化作遁光,仓皇逃离。 直到此时,人群才炸开了锅。 “天呐!苍师兄也突破开窍了?” “殷师姐刚才那一刀……那是天阶兵器的威压吧?” “这次内门大比有好戏看了!前十里面至少有三个开窍境!” …… 剑冢,夜色微凉。 一道遁光急匆匆落下。 “江长老!江老弟!” 谭求水一脸愧色,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今日之事,是老夫没沟通好,让古河那老……咳,让古师叔冲撞了你。” “这是他输给你的材料,老夫刚去把他库房抄了,一样不少,甚至多凑了几份辅材,权当赔罪。” 说着,他又掏出一枚暗金色的令牌。 “这是炼器殿客卿长老令。” “虽然出了这档子事,但这令牌依旧有效!只要你还在太一宗一天,炼器殿的资源,你随便调!” 江言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 虚空晶石、万年雷击木、地心源火种……一分不少,甚至数量还有多。 “谭殿主言重了。” 江言收起令牌,笑容温和。 送走千恩万谢的谭求水,江言立刻封闭剑冢,开启所有禁制。 “材料齐备。该干正事了。” 江言走进地火室,盘膝坐于【千锋聚灵炼阵】中央。 哗啦。 储物袋打开,无数珍稀灵材悬浮半空。 江言深吸一口气,双眸紫金光芒暴涨。 【器道至尊】——启! “炼!” 一声低喝。 江言双手结印,直接引动虚空规则。 嗡! 那块拳头大小的【虚空晶石】率先崩解。 它并未化作液体,而是坍塌成了一个漆黑的奇点,周围的空间疯狂扭曲。 这是【盗天觥】的核心——壶中界。 “雷击木,封!” 江言屈指一弹。 那截焦黑的【万年雷击木】瞬间炸裂,化作无数金色的雷霆符文,缠绕在奇点周围。 雷霆主生灭,亦主封印。 以雷霆之力,锁住壶中乾坤,防止酒气与剑气外泄。 “蛟龙皮,融!” 三阶巅峰蛟龙的内胆皮膜飞出,在紫金规则之火的煅烧下,化作一层坚韧至极的薄膜,包裹住那团狂暴的能量。 时间流逝。 江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炼制天阶中品法宝,对他如今的修为来说,亦是不小的负荷。 但他眼中只有狂热。 “形具,神生!” 江言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法宝雏形之上。 轰! 一道贯穿天地的宝光在剑冢内爆发,却被早已布置好的大阵死死压制。 待光芒散去。 一只造型古朴、通体呈现暗青色、表面布满雷纹与云篆的酒壶,静静悬浮。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 但若是神识探入,便会发现内部浩瀚如海,仿佛藏着一方小世界。 天阶中品——【盗天觥】。 成! 江言伸手握住酒壶,触感微凉,却让他血脉贲张。 “还没完。” 他心念一动。 咻咻咻! 七十二把骨白色的【葬天剑】从体内飞出,如乳燕归巢,瞬间钻入酒壶之中。 紧接着。 江言取出身旁早已酿好的数百坛灵酒。 “吞!” 盗天觥壶口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 数百坛灵酒化作长虹,被鲸吞入腹。 壶身微震,发出一声满足的嗡鸣。 原本清冽的酒香,在经过壶中雷纹的淬炼后,发生了一种质的蜕变。 酒气养剑,剑气淬酒。 江言晃了晃酒壶,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从今日起。”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亦可……斩仙神。” 第57章 暗黑萝莉,妖女唐糖!江言独领风骚 太一宗内门,风向变了。 自演武场斗器一役,那个终年被灰雾笼罩、人人避之不及的剑冢,一夜之间成了内门最炙手可热的禁地。 “听说了吗?炼器殿谭殿主为了讨好江师弟,连私库都搬空了!” “何止!我看连丹阁那群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现在路过剑冢都得绕道走,生怕触了霉头。” 任务堂内,几名弟子交头接耳,神色间满是艳羡与敬畏。 “这也难怪,虚空炼器,凡铁化地阶。这等手段,便是放在中州那些古老大教,也是凤毛麟角。” “江师弟如今虽只是筑基初期,但战斗力堪比筑基中期,且这手艺,足以让他在宗门横着走。” “谁说不是呢?听说不少真传弟子都动了心思,想招揽这位新晋的器道大师。” 议论声此起彼伏。 江言的名字,如日中天,彻底响彻太一宗。 …… 白芷峰,风雪连天。 白玉宫殿内,暖香袭人。 季玲月斜倚在雪狐软塌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那是暗卫刚刚送来的关于江言的最新情报。 “筑基初期……” 季玲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凤眸微眯,透着一股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算计。 “有些手段。” “能以筑基之境,在器道上碾压古河那个老顽固,确实是个人才。” 在她看来,江言之所以能赢,全凭那诡异的“虚空炼器”传承。 至于修为? 区区筑基初期,在她这个开窍中期强者眼中,不过是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 哪怕上次小比表现出不输中期的战力。 “赵博那个废物,虽然办事还算利索,但毕竟是个粗人。” “这江言不仅能炼器,更懂经营,那个‘酒珠’的生意,本宫可是眼馋许久了。” 季玲月指尖轻叩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传令下去。” “备一份厚礼,哪怕是玄阶上品的灵药,或者是几本不错的功法。” “对于一个毫无根基的筑基弟子来说,这些资源足以让他感恩戴德,跪地效忠。” “本宫要这把刀,完完全全握在自己手里。” 正当她盘算着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江言时。 轰!轰!轰! 毫无征兆地,太一宗内门四方,数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灵力激荡,搅动风云。 有的狂暴如雷,撕裂长空;有的阴冷如冰,冻结十里;更有一股浩然正气与滔天杀意交织,直冲斗牛。 “嗯?” 季玲月面色微变,霍然起身,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大殿之外。 她目光扫过那几处灵力风暴的中心,原本傲慢的神色瞬间变得凛然。 “这股气息……” “开窍境!” “而且不止一人!” 西方雷峰,雷光如狱。 南方血谷,杀气盈野。 东方书院,浩气长存。 “雷破天、钱猛、郭寒城……” 季玲月细数着那些熟悉的气息,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连那个玩毒的小丫头唐糖也突破了?” “算上殷月梅和苍白鹤……” “今次内门,竟有六七人同时踏入开窍之境!” 往届大比,能有一两位新晋开窍便已是盛况。 如今却是群雄并起,妖孽扎堆。 季玲月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战意被点燃,却也多了一分凝重。 “看来这次大比,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江言那点炼器手段,在绝对的力量碰撞面前,怕是难登大雅之堂。” “不过……” 她冷笑一声。 “正好借此机会,让他看清自己的斤两。待他被人踩在脚下时,本宫再出手相救,收服起来岂不更易?” …… 剑冢,石屋。 不同于外界的风雨欲来,此处却是酒香四溢,欢声笑语。 “江师弟!你真是神了!” 张山那个大嗓门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他一手拎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灵羊腿,一手举着酒坛,满脸通红,兴奋得像是个三百斤的孩子。 “你是没看到古河那个老东西被抬走时的样子!” “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现在整个炼器殿都夹着尾巴做人,别提多痛快了!” 石桌旁,江言一袭青衫,神色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只刚炼制好的【盗天觥】。 并没有什么架子,反而像个温润如玉的邻家大哥。 “运气罢了。” 江言抿了一口酒,淡然一笑。 “也是那古长老轻敌,非要跟我比基本功。” “若是比家底,我这穷乡僻壤的守夜人,哪比得过人家几代殿主的积累?” “师弟你就是太谦虚!” 张山把羊腿往桌上一拍,油星四溅。 “什么运气?那叫实力!现在外面谁不知道咱们剑冢江师弟是器道至尊?” “就是就是!” 一声清脆悦耳的附和声响起。 苏月瑶一身红裙,活泼得像只百灵鸟。她正殷勤地给江言剥着一只灵橘,指尖沾着点点汁水,衬得那双手愈发葱白如玉。 “江师弟不仅炼器厉害,酿酒更是绝活。” “我和妹妹最近喝了你的‘养颜酒’,皮肤都好了不少呢。” 说着,她还得寸进尺地凑到江言面前,指着自己吹弹可破的脸颊,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 “师弟你看,是不是更滑了?” 距离极近。 少女特有的幽香扑面而来。 江言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目光在那张俏脸上扫过,嘴角含笑。 “师姐天生丽质,这酒不过是锦上添花。” “贫嘴~” 苏月瑶俏脸微红,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叮!苏月瑶好感度+2,当前:89(情愫暗生)。】 一旁,性格文静内敛的苏月灵则是默默地为江言斟酒。 她穿着一袭蓝裙,低眉顺眼,动作轻柔,时不时偷看江言一眼,一旦目光对上,便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慌乱移开,耳根红透。 “师……师弟,尝尝这道‘清蒸灵鲈’。” 苏月灵声音细若蚊呐,将一盘剔好刺的鱼肉推到江言面前。 “这是我和姐姐特意去寒潭抓的,对稳固灵力有好处。” 江言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鲜嫩爽滑,灵气十足。 “有心了。” 他看着这对性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双胞胎姐妹花,心中暗自点头。 这对姐妹不仅是他在内门最早的合作伙伴,更是绝佳的“托”和情报来源。 而且…… 89的好感度。 距离“完全收割”也就一步之遥。 “这鱼不错,下次多抓点,我给你们酿‘鱼龙酒’。”江言随口画了个饼。 “真的?!” 两姐妹异口同声,眼中满是星星。 【叮!苏月灵好感度+3,当前:89(情愫暗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愈发热烈。 张山打了个酒嗝,神色突然变得有些神秘兮兮,压低了声音。 “江师弟,咱们高兴归高兴,但有个事儿,做哥哥的得提醒你。” 江言放下酒杯,神色微动。 “师兄请讲。” 张山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指了指外面的天色。 “昨日那几道动静,你感觉到了吧?” 江言点头:“声势浩大,想必是有人突破开窍境。” “何止是有!” 张山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次大比,真的是神仙打架。” “殷月梅师姐和苍白鹤那厮就不说了,那是咱们都知道的。” “昨天又有四个狠人出关了!” 江言挑眉:“哦?愿闻其详。” 张山掰着手指头,神色凝重,如数家珍。 “第一个,西峰的‘武痴’雷破天。” “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常年把自己泡在雷池里,用雷霆淬体。听说他这次突破,直接引雷入体,把一座山头都给劈平了!” “他那肉身,据说硬得连玄阶上品的法宝都砍不动,一拳能轰碎一座小山!” 苏月瑶在旁边补充道,小脸煞白: “我见过他一次,那人浑身都是紫色的雷纹,眼睛里都冒电光,看人一眼都觉得皮肤发麻。江师弟,你若是遇上他,可千万别硬碰硬。” 江言微微颔首,指尖轻敲桌面。 雷法淬体? 不知道能不能抗住自己的【梵圣真魔体】一拳? “第二个呢?” “第二个更吓人!” 张山吞了口唾沫。 “南谷的‘千手人屠’,钱猛。” “这人修的是杀戮道!以前在蛮荒,他一个人屠了三个二阶巅峰妖兽的巢穴,杀得血流成河。” “听说他的窍灵,是一把用万人血炼制的‘饮血刀’,煞气重得离谱,一般的弟子光是靠近他都会被煞气冲得神智不清。” 杀戮道? 江言摸了摸下巴。 这倒是和自己的【修罗法身】有点像,不过…… 一个是万人血,一个是修罗意。 若是把他宰了,提取出的词条,应该能让修罗法身再进一步吧? 张山见江言面色如常,只当他是强作镇定,继续说道: “第三个,是东院的郭寒城。” 说到这个名字,一直没说话的苏月灵突然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那个伪君子。” “嗯?”江言好奇,“怎么个说法?” 苏月灵轻哼一声,低声道: “他修的是儒道浩然气,平日里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满口仁义道德。” “可私底下……” “我曾亲眼见他为了抢夺一株灵草,暗中偷袭同门,事后还装作无辜路过,假惺惺地超度亡魂。” “这种人,比真小人还恶心。” 江言笑了。 伪君子? 这人设,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不过自己是“真小人装君子”,这郭寒城怕是“岳不群”转世。 “还有一个呢?” “最后一个……” 张山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甚至带着几分……恐惧。 “是个小丫头片子。” “叫唐糖。” “整天抱着个布娃娃,穿着黑裙子,长得那是粉雕玉琢,人畜无害。” “但是!” 张山加重了语气。 “她是个毒修!而且天生神力!” “她的那个布娃娃里,藏着几千种剧毒。而且她手里那柄武器,是一把重达八千斤的‘混元金瓜锤’!” “上一届大比,有个不开眼的师兄调戏她,结果被她一锤子砸成了肉饼,然后化成了一滩黑水。” “大家都叫她‘暗黑萝莉’。” 说到这,石屋内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张山一口干了碗里的酒,长叹一声。 “雷破天、钱猛、郭寒城、唐糖,再加上殷师姐和苍白鹤……” “这一届,足足六位开窍境!” “咱们内门几十年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他看着江言,语重心长。 “江师弟,我知道你炼器厉害,手段也多。” “但这大比是实打实的擂台战,拳脚无眼。” “你虽然能赢古河,那是比手艺。若是真对上这群杀才……” “咱们还是以保命为主,实在不行就认输,不丢人!” 苏氏姐妹也一脸担忧地看着江言。 “是啊师弟,反正你现在是客卿长老,不缺资源,没必要跟他们拼命。” 江言看着眼前这几位真心为他担忧的朋友,心中微暖。 他举起酒杯,神色依旧风轻云淡。 “多谢各位提醒。” “不过……” 江言眼底深处,紫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雷法淬体?杀戮道?浩然气?剧毒神力? 在他眼里,这些哪里是劲敌? 分明是一个个行走的、闪闪发光的词条啊! 若是能将这些人全部“提取”一遍…… 甚至,如果能在擂台上正当防卫地“掠夺”几个…… 那他的实力,将会迎来怎样的飞跃? “大比么……” 江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倒是越来越期待了。” “来,喝酒!” “为了自由!” ..... 残阳如血,染红了剑冢半边天。 热闹散场。 张山那厮最不客气,两只手各拎着两坛灵酒,腋下还夹着一坛,嘴里嚷嚷着“给兄弟们尝尝鲜”,跑得比兔子还快。 苏氏姐妹也不遑多让,一人抱走了一坛美容养颜的【百花酿】,美其名曰替江言宣传口碑。 “这群土匪。” 江言笑骂一句,挥手关闭谷口禁制,将喧嚣隔绝在外。 石屋重归寂静。 江言靠在紫檀木椅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这一日应酬,比杀个开窍境还累。 一双柔夷适时地搭上太阳穴。 力度适中,指尖微凉。 柳如烟站在椅后,身子微微前倾。 江言后脑勺陷进一团惊人的柔软之中,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天媚道体的幽香,那是比最顶级的催情灵药还要醉人的气息。 “主人辛苦了。” 柳如烟声音酥软,吐气如兰,红唇几乎贴着江言的耳廓。 “那群人也真是的,连吃带拿,半点不知道心疼主人。” 江言舒服地闭上眼,享受着这份帝王般的待遇。 “几坛酒而已。” 他伸手向后,精准地反手扣住那抹纤细的腰肢,轻轻摩挲。 “只要你这只金丝雀还在,酒,要多少有多少。” 柳如烟娇躯微颤,顺势贴得更紧,呼吸渐渐急促。 “奴家不仅人在……” 她手指划过江言的喉结,媚意横生。 “身心、魂魄,皆归主人所有。” 温柔乡,英雄冢。 在这一刻的放松与旖旎中,江言紧绷的神经舒缓,意识逐渐昏沉。 就在这半梦半醒之间。 嗡! 心湖警钟狂鸣。 识海深处,【至尊灵骨】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金光。 与此同时,体内【梵圣真魔体】血气自行逆转,【混沌剑体】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剑鸣。 三重被动,瞬息激发。 “不对!” 江言双目骤张,瞳孔深处紫金光芒暴射。 原本温馨暖昧的空气中,在他眼中瞬间布满了诡异的无色丝线。 这些丝线顺着呼吸、毛孔,无孔不入地向他体内钻去。 无色无味,杀人无形。 “滚!” 江言一声低喝。 体内大墓真元轰然爆发,如磨盘般碾碎入侵的异种能量。 噗。 随着他张口一吐,一股腥臭的黑气被强行逼出体外,落在地上,坚硬的岩石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深坑,滋滋作响。 剧毒。 且是针对修士神魂与灵力的混毒。 若非他体质逆天,此刻怕是已经着了道。 “主人……怎么……” 身后传来一声虚弱的呢喃。 江言回头。 只见柳如烟面色泛着诡异的红润,双眼迷离失焦,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她是筑基中期,虽有特殊体质,但在这种级别的剧毒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江言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其带入怀中。 指尖搭上脉搏。 毒气攻心,正在飞速侵蚀她的生机。 “找死。” 江言眼中寒芒乍现,杀意骤起。 敢在他的地盘,动他的人。 不管是谁,都得死。 “死气,吞。” 江言单掌按在柳如烟心口。 【大墓葬神诀】逆转。 这门功法既然能吞噬死气,自然也能吞噬毒气。 一股漆黑如墨的吸力爆发,柳如烟体内那肆虐的毒素瞬间被江言强行抽出,化作一团黑雾被他一口吞入腹中,随后被至尊灵骨镇压炼化。 “咳咳……” 柳如烟剧烈咳嗽,吐出一口黑血,脸色虽苍白,却恢复了神智。 “呆着别动。” 江言将她放在椅上。 随即霍然转身,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 敏锐的感知早已锁定了毒气的源头。 “藏头露尾的鼠辈。” “既然来了,就给我滚出来!” 铮! 江言并未拔剑。 只是并指成剑,对着窗外虚空狠狠一划。 这一指,汇聚了【混沌剑体】的锋锐与【大墓葬神诀】的暴虐。 嗤拉! 一道长达十丈的灰白剑气破空而出。 撕裂了石屋的墙壁,粉碎了沿途的空气,带着斩灭一切的威势,斩向院落角落的一株老槐树。 那里,空无一人。 但剑气落下瞬间。 “呀!” 一声清脆且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娇喝骤然响起。 嘭! 老槐树炸裂。 一道娇小的黑影狼狈地从树冠中跌落,在空中连翻几个跟头,才堪堪卸去剑气余波,落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江言一步踏出石屋,煞气腾腾。 目光锁定那道黑影。 那竟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穿着一身繁复的黑色蕾丝洛丽塔长裙,怀里抱着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扎着双马尾,脸蛋粉雕玉琢,可爱得像个瓷娃娃。 只是此刻,这瓷娃娃灰头土脸,那身昂贵的裙子上被剑气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嫩的皮肤。 她揉着屁股,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江言,那双大眼睛里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没死?!” 声音清脆软糯,却说着最恶毒的话。 “我的‘断魂散’连三阶妖兽都能毒翻,你明明吸进去了,为什么没事?!” 江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暗黑萝莉,唐糖。 没想到下午刚聊到这妖女,晚上就主动找上们来。 “断魂散?” 江言弹了弹手指,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黑气。 “味道太淡。下次记得加点糖。” 第58章 夫君你好香啊!我要把你藏起来! 江言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瞬间扫过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姓名:唐糖】 【种族:人族】 【修为:开窍境初期】 【根骨:三品(天生神力)】 【悟性:优】 【武技:混元锤法(地阶)、千机毒经(地阶)】 【词条:】 【魔偶宗师(黑·特殊)】:天生契合傀儡之道,可赋予死物灵性,甚至以活人炼偶。 【战斗狂人(红)】:越战越勇,智商越低战力越高。 【万毒之体(紫)】:百毒不侵,血液自带剧毒。 【当前好感度:0】 这面板看得江言咋舌不已。 一黑一红一紫,天赋比殷月梅他们都强不少。 而且战斗狂人词条的效果让人哭笑不得。 战力居然和智商挂钩。 “为什么下毒?” 江言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们无冤无仇。” 唐糖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歪着脑袋,眨巴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的天真无邪。 “是没仇呀。” 她理所当然地说道: “可是大家都说你厉害,说你炼器第一,剑法超群。” “我也很好奇嘛。” 她抱着那个破烂的布娃娃,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求知欲。 “我就想把你迷晕了,然后切开来看看。” “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玉做的,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如果好玩的话,我就把你做成我的第108号收藏品,永远陪着我,不好吗?” 看似童言无忌,却让人如坠冰窟。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在她眼里,人命只是玩具。 江言气笑了。 “切开看看?” “既然你想玩,我陪你玩。” 江言心中杀意大盛,如果真被毒中,这怪女人八成会真把他开肠破肚! 江言抬手,五指虚张。 “起阵。” 嗡——! 剑冢震颤。 原本沉寂在山谷四周的煞气,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号令,瞬间沸腾。 地面开裂,无数道暗金色的剑气破土而出,并未直接斩杀,而是化作一条条坚韧无比的剑气藤蔓,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春黎剑阵】——困龙局! “咦?” 唐糖大眼睛一亮,不惊反喜。 “阵法?好玩!” 她单手拎起那个比她人还大的布娃娃,猛地向下一砸。 “大块头,给我破!” 轰! 那个破布娃娃迎风暴涨,竟瞬间化作一尊高达三丈的钢铁魔偶,浑身符文闪烁,一拳轰向剑气牢笼。 这是她的伴生魔偶,力大无穷。 当! 金铁交击。 足以轰碎山岳的一拳,砸在剑气藤蔓上,竟只是溅起几点火星。 那些藤蔓柔韧至极,卸力、缠绕、反绞。 眨眼间,钢铁魔偶便被捆成了粽子,动弹不得。 “什么?!” 唐糖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她小脸涨红,体内开窍境的灵力疯狂爆发,身后更是浮现出一尊漆黑的毒鼎虚影。 “给我开呀!!” 她亲自动手,从裙底掏出一柄巨大的金瓜锤,抡圆了砸在结界上。 咚!咚!咚! 大地轰鸣。 但那层看似薄弱的青色光幕,却纹丝不动,甚至还会自动吸收她的攻击力道,反过来加固阵法。 “不可能……” 唐糖喘着粗气,扔下锤子,满脸震惊。 “我都开窍了!为什么打不破你这个破阵?” “你明明只有筑基期!” 这时候。 身后石屋门开。 柳如烟面色苍白地扶着门框走出,刚才虽然被解了毒,但神魂依旧有些震荡。 她看着院中那尊被困住的钢铁魔偶,以及气急败坏的唐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主人……她是唐糖?” “开窍境毒修,手段诡异。这阵法……能困住她吗?” 哪怕江言再强,毕竟境界差距摆在那里。 若是被这疯丫头脱困,近距离施毒,后果不堪设想。 江言不知何时手里又多了一壶酒。 他仰头抿了一口,看着笼中困兽,嘴角噙着一抹从容的笑意。 “若是在外面,我确实留不住她。” “毕竟开窍境一心想跑,筑基期很难拦。” “但是……” 江言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山谷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残剑。 “这里是剑冢。” “此地埋葬着十万八千柄残剑。” “我以此地煞气为源,以【千锋聚灵炼阵】为基,早已将这十里山谷炼成了一方‘域’。” “别说是她一个初入开窍的小丫头。” “就算是开窍巅峰来了,进了我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这就是他在剑冢苟了这么久的底气。 阵法师在自己的老巢,战力增幅是恐怖的。 更何况,他还是器阵双绝。 “放我出去!!” 阵法内,唐糖还在撒泼打滚,甚至试图用毒液腐蚀剑气,却发现那些剑气自带死意,根本不惧剧毒。 江言置若罔闻。 他目光再次扫过系统面板。 【当前好感度:0】 即便被困住,被羞辱,这丫头的好感度依然纹丝不动。 既不愤怒,也不恐惧。 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或者说……她的世界观里,根本没有恩怨这个概念,只有好玩和不好玩。 “真是个怪物。” 江言眯了眯眼。 直接杀了着实有点可惜,先把好感度降到-10,再杀了提取词条。 江言仰头,将壶中残酒饮尽。 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没入阵中。 面对好感度为0且行事疯癫的毒修,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手下留情,只有斩草除根。 嗡! 手中【盗天觥】剧烈震颤,壶口雷光喷薄。 “剑起。” 咻咻咻! 七十二把葬天子剑鱼贯而出,不再是游离的散兵,而是瞬间接管了整座剑冢的煞气。 天昏地暗。 原本困住唐糖的青色光幕瞬间坍塌,化作一片诡异的原始森林。 古树参天,每一片叶子都是凛冽的剑气。 天穹之上,一轮灰暗死日高悬,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枯寂。 而在森林中央,那座黑金色的墓碑轰然镇压而下。 春黎剑阵终极形态——生死界,斩仙葫! “长!” 江言悬浮虚空,十指连弹,快如幻影。 大地震颤,无数青色藤蔓如狂蟒般疯长,顷刻间遮天蔽日,将唐糖连同那尊钢铁魔偶死死缠绕。 藤蔓顶端,一朵黑色花苞迅速绽放、凋零。 最终结出了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黑金、流转着神秘道纹的葫芦。 葫芦虽小,却仿佛是一个黑洞,吞噬了这方天地所有的光线与生机。 唐糖那张原本天真无邪的小脸,此刻终于露出了惊恐。 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坏人!你要干什么!” 她拼命催动毒功,漆黑的毒气试图腐蚀藤蔓,却如泥牛入海。 江言面色冷漠,眼神如刀。 他双手合十,对着那葫芦遥遥一拜。 声音冰冷,杀机盈野。 “请宝贝……转身!” 嗡! 黑金葫芦猛地调转方向,壶口对准了下方的唐糖。 “斩!” 噗嗤。 一声轻响,仿佛是裂帛之音。 一道晶莹剔透、几近透明的黑金剑光从葫芦口喷薄而出。 时间静止。 空间凝固。 这一剑,融合了江言目前的巅峰战力,无视防御,直指本源。 “大块头!!” 唐糖尖叫,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她身前的钢铁魔偶猛地挣脱藤蔓,不顾一切地挡在了她身前。 那尊足以硬抗开窍体修全力一击的魔偶,在这一道剑光面前,脆如薄纸。 嗤——! 剑光闪过。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尊高达三丈的钢铁魔偶,从眉心到胯下,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 紧接着。 哗啦。 坚不可摧的特种合金瞬间崩解,切面平滑如镜,轰然倒塌,化作一地废铁。 剑光余势未消,擦着唐糖的头皮飞过,削断了她的一截双马尾,最后斩入大地,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烟尘散去。 江言眉头微皱。 “替死傀儡?” 【请宝贝转身】威力虽大,但消耗亦是恐怖,短时间内无法施展第二次。 看着废墟中那个毫发无损的小丫头,江言眼中寒芒闪烁。 既然一招杀不死。 那就两招。 他正欲再次催动葬天剑阵,直接绞杀。 然而,预想中的哭喊或反击并未出现。 废墟中。 唐糖呆呆地看着地上一分为二的魔偶,又摸了摸自己断掉的头发。 突然。 她猛地抬头,那双大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喜与狂热。 “碎……碎了?” “一招就碎了?” 下一秒。 这丫头做出了一个让江言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提起裙摆,像是一颗黑色的小炮弹,直接冲破了已经有些松动的藤蔓,一头撞进了江言怀里。 “夫君!!!” 声音清脆,甜得发腻。 江言浑身一僵,大脑瞬间宕机。 什么玩意儿? 夫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怀中已多了一具娇小的身躯。 虽然唐糖看着像个萝莉,但骨龄已然成年。 这一扑,温香软玉满怀。 那股子独特的奶香味混合着淡淡的药草香,直冲鼻腔。 【叮!检测到唐糖好感度发生剧烈波动!】 【好感度:0→ 100(至死不渝/非你不嫁)!】 江言:“……” 他低头看着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小脸在他胸口疯狂乱蹭的唐糖,只觉头皮发麻。 上一秒还要把自己做成收藏品。 下一秒就喊夫君? 这那是开窍境,这是神经病吧? “松手。” 江言伸手按住她的脑门,试图把这块牛皮糖推开。 “你叫我什么?” “夫君呀!” 唐糖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脸颊泛着兴奋的红晕,哪里还有半点“暗黑萝莉”的阴森? “你把大块头打碎了,你就是我夫君!” “为什么?”江言皱眉,这逻辑他不理解。 唐糖理直气壮地指着那一地废铁: “那可是我用了九九八十一种稀有金属,加上我的本命精血炼制的‘金刚魔偶’!” “就算是开窍初期全力打都要打半天。” “我很早以前就发过誓……”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 “这世上若是有人能一招把大块头秒了,不管他是人是鬼,是老是少。” “我就嫁给他!” “给他生猴子!” 说到这,她踮起脚尖,凑到江言下巴处闻了闻,一脸陶醉。 “而且夫君你好香啊……” “比我所有的毒药都好闻。” “我要把你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江言看着好感度面板上那个稳如泰山的“100”,嘴角抽搐。 这理由……很强势。 很符合这疯丫头的人设。 正常人的世界讲究利益交换,但这丫头的世界,似乎只有直觉和死理。 江言有两不杀。 一是他不想杀的不杀。 二是他不愿杀的不杀。 这疯劈少女好感度满百,江言不想杀。 他收敛杀意,顺势搂住那纤细的腰肢,眼神恢复了深邃。 “既然喊了夫君。” “那以后,是不是该听夫君的话?” 唐糖小鸡啄米般点头,乖巧得令人发指。 “听!糖糖最听话了!” “只要夫君不赶我走,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江言笑了,笑得很温和。 “很好。” “现在把裤子脱了,屁股敲起来。” 唐糖哦了一声,迅速背过身后往下一扒拉:“夫君,来吧,我会用力喊的。” 第59章 真是该死的Q弹!众生相,丹阁塌! 她回过头,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甚至还带点莫名的……求虐欲? 江言挑眉。 这疯丫头,脑回路果然跟常人不一样。 “啪!” 一巴掌重重拍下。 声音清脆,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这一下没留手,带着灵力震荡,足以让皮肉泛红。 “啊~!” 唐糖娇躯猛地一颤,。 那声音,甜腻、颤抖,带着极其诡异的享受。 “夫君……再打用力点……” 她牛着腰肢,像是一只渴求抚摸的小猫。 江言只觉喉咙发干,一股燥热直冲小腹。 这手感……紧致、Q弹,完全不同于柳如烟的丰腴,有着独属于“暗黑萝莉”的极致诱惑。 “啪!啪!啪!” 又是连续三巴掌。 红印浮现,如雪地红梅。 唐糖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大,浪潮般冲击着江言的理智。 …… 太极殿深处。 姬瑶雪死死捂着嘴,整个人蜷缩在蒲团上,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面前的【造化玉蝶】光幕上,正是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混账……混账!” “光天化日,竟然打那个地方……而且……” “那丫头叫得怎么这么……这么荡漾?” 姬瑶雪感觉浑身像是过了电,酥麻无力。 她想关掉画面,可那清脆的“啪啪”声就像是有魔力,勾着她的神魂。 “本宫是在监察……对,监察那个疯丫头会不会暴起伤人。” “这江言,手段真是……别具一格。” 她透过指缝,看着江言那只大起大落的手掌,呼吸渐渐急促,双腿不自觉地绞紧了衣摆。 …… 剑冢。 “行了。” 江言收手,帮唐糖拉好裙摆。 再打下去,容易擦枪走火。 他趁着唐糖还在回味余韵,心念一动。 “提取。” 【提取成功!目标:唐糖。】 【获得词条:魔偶宗师(黑)!】 【叮!触发万倍暴击!】 【恭喜宿主!词条进阶为——傀儡道祖(金·唯一)!】 轰! 一股庞杂浩瀚的信息流冲入识海。 【傀儡道祖(金):撒豆成兵,赋予死物灵魂,以尸证道,以魂炼偶。】 【效果一:点睛。可赋予傀儡灵智,使其拥有自主修炼能力。】 【效果二:人傀。可以活人、尸体为材,炼制本命人傀,保留生前天赋,痛觉全无,绝对忠诚。】 【效果三:万物共生。宿主可随时降临傀儡身躯,或者抽取傀儡灵力反哺自身。】 金色! 又一个金色! 江言眼中精芒爆射。 这简直是为那具皇尸玉骨量身定做的神技! “散。” 江言挥手,撤去【春黎剑阵】。 “进屋。” 唐糖意犹未尽地揉了揉屁股,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江言进了石屋。 刚一进门,她就看到了正站在桌边,神色复杂的柳如烟。 “咦?” 唐糖大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她直接跳过去,毫无顾忌地伸出两只小手,一把抓住了柳如烟胸前的波澜壮阔。 用力一捏。 “哇!” “好大!好软!” “居然是真的?” 柳如烟猝不及防,俏脸瞬间涨红,羞愤欲死。 “你……你干什么!” 她想推开,却发现这看似娇小的丫头力气大得吓人,那是天生神力。 “姐姐,你的这里是怎么长的?” 唐糖一脸求知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马平川,又看了看柳如烟的高耸入云,小嘴一撇。 “夫君肯定喜欢大的。” “不行,我要把你这块肉割下来,装我身上!” 柳如烟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躲到江言身后。 “主人,她……” 虽然唐糖看着像个孩子,但那可是实打实的成年修士,而且是个疯子! 江言没理会两女的胡闹。 他走到石床边,大袖一挥。 哗啦。 那具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皇尸玉骨,出现在石床上。 骨骼深处,金色的符文流转不休。 “半步开窍的底子,地阶上品的材质。” “再加上【傀儡道祖】的点睛之笔……” 江言目光灼灼,抚摸着玉骨,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 “若是炼成人傀,战力起步便是开窍中期。” “甚至……能成长为堪比真传的杀器。” …… 与此同时。 内门,一处阴暗潮湿的洞府。 这里遍布蛛网与毒虫,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 苍白鹤盘坐在白骨堆砌的座椅上,手中捏着一块破碎的魂牌碎片。 那是赵博的。 “找到了。” 苍白鹤将碎片扔进面前的一盆血水中。 血水沸腾,渐渐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一道灰白色的剑气斩落,带着浓郁的死气与酒香。 虽然看不清人脸,但这独特的剑气属性…… “死气,酒气。” “除了那个江言,还能有谁?” 苍白鹤眼中杀机毕露,阴冷如毒蛇。 “果然是你。” “杀我兄弟,断我左膀右臂。” “江言,你藏得真深啊。” 他站起身,肩头的红顶灵鹤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 “虽然大比不能杀人。” “但御兽一道,意外总是难免的。” “若是妖兽失控,发狂咬死了人……执法堂又能奈我何?” 苍白鹤走到洞府深处,那里关押着一头被铁链锁住的黑色巨猿,双目赤红,流淌着口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狂暴气息。 “吃了这颗疯魔丹。” “到时候,帮我把那个剑修撕成碎片!” ..... 内门西峰,雷池。 积压了数月的雷云轰然炸裂,一道赤裸上身、浑身紫电缠绕的魁梧身影踏空而出。 正是雷破天。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炸开一团雷火,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江言?” 雷破天接过师弟递来的玉简,粗狂的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狞笑。 “有点意思。” “那个只会打铁的古老头居然输了?看来这内门终于出了个能打的。” 旁边,一名身背巨剑的弟子低声道: “雷师兄,那江言邪门得很。听说连苍白鹤都在他手里吃了亏,现在大家都说他是这届大比最大的黑马。” “黑马?” 雷破天握拳,指节爆鸣如雷。 “老子专骑黑马!” “希望能抗住老子三拳,别像以前那些废物一样,一碰就碎。” …… 南方血谷。 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 “千手人屠”钱猛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将一颗刚刚斩下的三阶妖兽头颅踢开。 “炼器大师?” 他把玩着手中的饮血刀,眼神阴鸷。 “我不管他会不会炼器,我只关心他的血够不够热。” …… 东方书院。 郭寒城一身儒衫,手持折扇,风度翩翩。 “诸位师弟谬赞了。” 他对周围恭维的弟子温和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精算。 “江师弟既能折服古长老,定有过人之处。我辈读书人,当以和为贵。” 转过身,他脸上的温和瞬间化作冷漠。 现在内门真是越来越乱了,老子几个月不出山,都不把老子放眼里了是吧。 …… 太一宗,炼器殿。 往日热火朝天的打铁声,今日却是一片死寂。 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不干了!这活没法干了!” 王冰一把扯下身上的执事袍,狠狠摔在地上,双目赤红。 “古长老还在病床上躺着,生死不知!” “宗门不仅不惩罚那个凶徒,竟然还默许了谭殿主的胡闹,真让那姓江的当了客卿长老?” 周围几十名资深炼器师也是面色铁青,义愤填膺。 “就是!这简直是把我们炼器殿的脸面往地上踩!” “代掌教那边没有驳回任命,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上面这是喜新厌旧,觉得那江言比咱们整个炼器殿都重要!” 王冰见情绪到位,眼中闪过一丝阴毒,振臂高呼: “诸位同僚!” “既然宗门看不上咱们的手艺,咱们也别在这碍眼!” “从今日起,集体罢工!”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们维护阵法、修补兵器,这偌大的内门怎么转!” “对!罢工!” “让那个江言自己来炼!看累不死他!”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去,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大殿,和满地无人看管的炉火。 …… 丹阁。 相比炼器殿的愤怒,这里更多的是恐慌。 “怎么办?酒珠的生意越来越火,咱们回气丹的库存都堆成山了也没人要。” “再这样下去,丹阁就要破产了!” 几名执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大殿内团团转。 “齐长老呢?还没出关吗?” “都闭关五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有人提议:“要不……去看看?”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壮着胆子来到了齐云霄的闭关密室前。 石门紧闭,阵法全开。 “长老?” “齐长老?” 无人应答。 唯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混合着血腥气,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为首的执事脸色一变,伸手在门缝处一抹。 粘稠,暗红。 是血。 “不好!出事了!” “快破门!” 轰! 数人合力,强行轰开了禁制。 石门洞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死气扑面而来。 “呕——” 有人当场吐了出来。 只见密室中央,那个昔日威风凛凛的丹阁阁主,此刻正趴在血泊中。 右肩的伤口早已溃烂发黑,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最恐怖的是。 他的半边身子,竟然已经呈现出灰白色的石化迹象。 那是【大墓葬神诀】的死气侵蚀到了骨髓。 “长老!!” 众弟子惊恐尖叫。 …… 剑冢,石屋。 外界的风雨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的惬意。 江言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那具晶莹剔透的皇尸玉骨。 “夫君,这个够吗?” 唐糖蹲在一旁,像是献宝一样,从她那个看起来只有巴掌大的小包里,掏出一堆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材料。 “这是【深渊黑金】,这是【万年尸魂玉】,还有这个……这是我从一个古战场挖出来的【修罗战骨】。” 江言看得眼皮直跳。 这丫头,看着人畜无害,身家比十个赵博还厚。 全是炼制傀儡的顶以此材料。 “足够了。” 江言抬手,紫金色的规则之火升腾。 “炼。” 材料熔化,化作黑金色的液体,在江言的操控下,一点点渗入那具玉骨之中。 原本洁白的骨骼,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魔纹。 “傀儡道祖,赋灵!” 江言双目紫光爆闪,一指点在玉骨眉心。 识海中,【傀儡道祖】词条震动。 一股玄奥的灵魂波动注入。 咔咔咔。 骨骼震颤,仿佛有了生命。 “起!” 江言十指连弹,无数道禁制打入骨骼关节。 半个时辰后。 火焰散去。 一具通体呈暗金色,骨骼表面流转着金属光泽的人形骨架,静静立于石屋中央。 没有血肉,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 它的眼眶中,两团幽蓝色的魂火正在跳动。 【人傀(初号机)】 【品阶:地阶】 【战力:开窍境中期(纯物理输出)】 【特性:金刚不坏,痛觉全无,绝对忠诚。】 “试一试。” 江言随手扔出一块玄铁盾牌。 人傀眼眶中蓝火一闪,身形瞬间消失。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嘭! 一声爆响。 那块足以抵挡筑基巅峰全力一击的玄铁盾,被人傀一拳轰成了粉末。 简单,暴力。 “哇!!” 唐糖跳了起来,围着人傀转了好几圈,大眼睛里全是星星。 “好厉害!比我的大块头厉害多了!” “而且好帅啊!这骨头的质感,这线条……”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人傀的肋骨,一脸陶醉。 “夫君你太棒了!我要给你生十个猴子!” 江言无视了她的虎狼之词,眉头微皱。 “威力尚可,但续航是硬伤。” 他看了一眼人傀胸口处镶嵌的那枚中品灵石。 刚才那一拳,灵石的光泽就黯淡了三分之一。 “动力源太差。” “若是能弄到三阶妖兽的妖丹,或者极品灵石做核心,才能持久。” “现在这状态,只能做个‘五秒真男人’。” 一旁的柳如烟虽然不懂炼器,但看着那具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骷髅,也是美眸异彩连连。 “主人手段通天,这等死物都能赋予生命,简直是造化之功。” 她端着灵茶走上前,想要为江言擦汗。 就在这时。 “轰!” 剑冢外的禁制被人暴力轰开。 一股狂暴灼热的刀意,混合着浓烈的醋味,如火山爆发般席卷而来。 “那个玩毒的小贱人在哪?!” “给老娘滚出来!!” 一声娇喝,响彻山谷。 殷月梅一身紫裙猎猎作响,手持【太虚断龙刃】,满脸煞气地冲了进来。 她刚处理完真传试炼的琐事,就听说唐糖那个疯丫头进了剑冢,还待了一整天没出来! 那可是个喜欢把人做成傀儡的变态! 更重要的是……那是女的! 进屋瞬间。 殷月梅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正抱着江言胳膊撒娇的唐糖。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炸裂。 “果然是你这死丫头!” 殷月梅怒极反笑,长刀一震,龙吟声起。 “好大的胆子!连老娘的男人都敢碰?” “我看你是皮痒了!” 唐糖被吼得一愣,随即松开江言,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看着殷月梅。 “咦?是大耐牛阿姨?” “你也来找夫君玩吗?” 大耐牛……阿姨? 殷月梅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理智线崩断。 “夫君?!” “你喊谁夫君?!” “啊啊啊!气死老娘了!” “今天不把你屁股打开花,老娘跟你姓!” 轰! 太虚断龙刃光芒大盛,一道长达三丈的紫金刀气,对着唐糖当头劈下。 这一刀,含怒出手,没有半点水分。 唐糖却也不怕,反而兴奋地从裙底掏出金瓜锤。 “想打架?” “好耶!正好试试夫君给我修好的身体!” “大耐牛,看锤!” 两女瞬间战作一团。 石屋震颤,碎石纷飞。 江言坐在椅上,端着茶杯,淡定地喝了一口。 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两女,无奈地叹了口气。 “张山说得对。” “这内门,确实热闹。” 第60章 圣女破防吃醋!给内门亿点点震撼 “轰——!” 紫电横空,毒雾弥漫。 剑冢那坚硬的黑岩地面,此刻如同豆腐般被肆意切割、轰碎。 两道身影在半空极速碰撞。 一方是烈火红裙,长刀所向,紫金龙影咆哮,每一刀都裹挟着开窍境特有的天地大势,霸道绝伦。 一方是黑裙萝莉,身形娇小却如鬼魅,手中那柄重达八千斤的混元金瓜锤被她舞得密不透风,锤风呼啸,更伴随着令人头晕目眩的墨绿色毒气。 “死丫头!毛都没长齐也敢跟老娘抢男人?” 殷月梅凤目含煞,眉心紫金葫芦印记光芒大盛。 “酒来!” 葫中藏日月。 一股醇厚的酒气瞬间灌注刀身,原本凌厉的刀芒暴涨三丈,化作实质的紫晶长河,当头劈下。 “太虚·断流!” 这一刀,足以截断江河。 唐糖却是不惧,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大眼睛里满是疯狂。 “大耐牛!你的刀太慢啦!” 她身形一缩,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在空中折叠,避开刀锋。 手中金瓜锤借着惯性,狠狠砸向殷月梅的小腹。 “尝尝我的‘碎骨锤’!” 铛!! 刀锤相交。 恐怖的气浪呈环形炸开,方圆百里的煞气都被硬生生排空。 石屋禁制嗡鸣,隐隐有崩裂之兆。 这便是开窍境。 引天地之力入体,举手投足皆可崩山裂地。 “不错。” 江言端坐于石阶之上,手里捏着酒杯,不仅没阻止,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殷月梅刀势沉稳,借酒气养势,大开大合。” “唐糖虽看似胡闹,但这身法诡异,加上天生神力与剧毒,近战爆发力极强。” “这就是开窍境的门槛么……” 一旁,柳如烟看得面色发白,美眸中满是羡慕与渴望。 “主人……她们好强。” 同为女人,看着那两人在空中如神魔般厮杀,她这个还要靠主人庇护的筑基中期,显得如此渺小。 江言瞥了她一眼,在她身上轻拍一记。 “不必羡慕。”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 “赛道不同,各有所长。” 柳如烟俏脸一红,心中那点失落瞬间消散,软软地靠在江言腿边。 “奴家……只做主人的l订。” 眼看空中两女打出了真火,殷月梅的刀气已经开始削平周围的山头,唐糖的毒气也要把剑冢的花草腐蚀殆尽。 “差不多了。” 江言放下酒杯,指尖轻弹。 嗡! 剑冢四方,七十二道骨白色的剑气冲天而起。 并非杀招,而是纯粹的镇压。 【春黎剑阵】——缚! 漫天剑气化作柔韧的锁链,瞬间缠绕住空中的两人,轻轻一拉。 “呀!” “嗯哼!” 两女身形一滞,体内的灵力运转瞬间被剑气截断,如断线的风筝般飘落。 江言大袖一挥,一股柔劲托住二人,让她们稳稳落地。 “拆家拆够了吗?” 江言看着面前这两个衣衫微乱、互不服气的女人,语气平淡。 “剑冢的一草一木都要灵石维护。” “打坏了,肉偿。” “哼!” 殷月梅收刀入鞘,狠狠瞪了唐糖一眼,转身走到江言身边,宣示主权般地一屁股坐在石桌上,修长的大腿叠坐。 “夫君,这死丫头不懂规矩,我是在教她做人。” “略略略!” 唐糖做了个鬼脸,不仅没怕,反而更嚣张了。 她把金瓜锤往地上一扔,跑到江言另一侧,背过身,双手抓住裙摆,熟练地往下一扒拉。 露出一抹雪腻。 然后抓着江言的大手,直接按在了自己那Q弹上。 “夫君!她欺负我!” “快打我!用力打!帮我报仇!”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把殷月梅看傻了。 “你……你……” 殷月梅指着唐糖,脸涨得通红,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不知廉耻!” “简直是……简直是有辱斯文!” 她虽然私底下放得开,但那是情趣。 哪像这疯丫头,光天化日,当着柳如烟就求打? 唐糖回头,一脸无辜。 “什么廉耻?夫君喜欢打,我喜欢被打,这叫周瑜打黄盖。” “大耐牛你是不是嫉妒我有夫君疼?” “我……” 殷月梅气笑了。 嫉妒? 她堂堂大御姐,会嫉妒一个没发育的小丫头? “让开!” 殷月梅一把推开唐糖,长腿一迈,直接跨坐在江言大腿上。 双手捧住江言的脸,眼神迷离而火热。 “夫君,别理这没长开的丫头片子。” “那是孩子才玩的把戏。” “咱们成年人……” 她凑近江言耳边,吐气如兰。 “玩点深度的。” 说着,她红唇微张,当着唐糖的面,狠狠要住了江言。 热烈,缠绵,带着浓浓的占有欲。 “唔……” 唐糖瞪大眼睛,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亲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深度的?” “难道……这就是大人玩的游戏?” 江言被夹在中间,左边是求虐的萝莉,身上是索吻的御姐,脚边还跪着个乖巧的奴仆。 痛并快乐着。 “好了。” 江言拍了拍殷月梅,示意她下来。 “大比在即,留点力气。” …… 数日后。 当——! 当——! 当——! 九声古朴厚重的钟鸣,响彻云霄,震散了太一宗上空的千里云雾。 内门大比,启! 主峰太极广场。 这座足以容纳万人的巨型广场,此刻早已人山人海,旌旗蔽日。 数千名内门弟子齐聚,在此刻,无论是闭死关的老怪,还是刚入门的新秀,皆汇聚于此。 这是太一宗每三年一次的盛会。 更是决定未来资源分配、地位排名的修罗场。 “快看!那是雷破天!”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只见西方天际,雷云滚滚。 一名身高九尺的魁梧壮汉踏雷而来,他赤裸着上身,紫色的雷纹如同活物般在肌肉上游走,双目之中隐有电光闪烁。 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周围弟子纷纷避退,不敢直视。 “好恐怖的肉身!这就是雷法淬体大成吗?” “哼,莽夫而已。” 另一侧,血气漫天。 一名身背血色大刀的阴鸷青年,脚踏血云落下。 千手人屠,钱猛。 他周围三丈之内,无人敢近,那股浓郁的血腥气足以让人作呕。 紧接着。 书声琅琅,浩气长存。 郭寒城手持折扇,步步生莲,一脸温和笑意,引得不少女弟子尖叫连连。 “郭师兄好帅啊!” “君子如玉,这才是真正的天骄风范!”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时。 “让开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一道破锣般的大嗓门突兀响起。 人群被强行挤开一条道。 张山昂首挺胸,像个开路的急先锋,满脸得意。 在他身后,江言一袭青衫,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左边跟着冷若冰霜的秦冰云,右边挽着火辣热情的白欣儿。 身后,殷月梅一袭紫裙霸气侧漏,唐糖抱着布娃娃蹦蹦跳跳,柳如烟低眉顺眼紧随其后。 五美环绕。 这排场,这艳福,瞬间秒杀了所有出场的天骄。 全场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广场的哗然。 “卧槽!那是江言?!” “他……他把内门的女神都包圆了吗?!” “殷月梅?唐糖?这俩女魔头怎么也在他队伍里?” “还有那个柳如烟……那也是个妖女啊!” 无数道嫉妒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江言。 若是目光能杀人,江言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江师弟,好大的排场啊。”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苍白鹤站在不远处,肩头灵鹤戾气森森,眼中满是怨毒。 江言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 雷破天的战意、钱猛的杀意、郭寒城的虚伪、苍白鹤的阴毒。 以及周围数千名弟子头顶那密密麻麻的词条光芒。 在他眼里。 这哪里是修罗场? 这分明是一片金灿灿的韭菜地! “排场?” 江言笑了,随手从柳如烟手中接过酒壶,仰头饮了一口。 “不过是些许家眷,出来见见世面。” “倒是诸位师兄。” 他目光如刀,一一扫过那些所谓的夺冠热门。 “今日这擂台,若是谁想赐教。” “江某,来者不拒。” 狂! 狂到没边! 一句话,直接向整个内门前十宣战! 高台上。 姬瑶雪端坐于主位,看着下方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尤其是那身后那几位各有千秋的绝色,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意。 “五个……也不怕把腰给累断了!” ...... 江言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紫金色的眸光微闪,越过人群,开启了只有他能看见的“收割视角”。 刹那间。 原本喧嚣的广场变了模样。 不再是人,而是一个个行走的、散发着不同色泽光芒的宝箱。 “好一片丰茂的韭菜地。” 江言舔了舔嘴唇,眼神玩味。 目光首先锁定了正西方,那个沐浴在雷光中的魁梧壮汉。 【姓名:雷破天】 【词条:紫霄雷体(红)】 【效果:天生雷灵根变异,免疫五成雷系伤害,肉身受雷击可自动修复,攻击附带麻痹、破甲。】 “啧,的确强悍,难怪是内门第一。” 江言心中暗赞。 这词条若是提取出来,融入【梵圣真魔体】,以后渡劫都不用躲,直接站着洗澡就行。 视线一转,看向那个浑身血气的阴鸷青年。 【姓名:钱猛】 【词条:七杀命格(红)】 【效果:每杀一人,煞气增一分。煞气可化作实质护盾,亦可震慑敌胆,此时战力增幅无上限(需保持理智不崩)。】 “和我的【修罗法身】绝配。” 江言微微颔首。 修罗主杀伐,七杀主命格,两者叠加,怕是能把煞气玩出花来。 再看那个摇着折扇的伪君子。 【姓名:郭寒城】 【词条:浩然正气(紫)】 【效果:儒道浩然气。消耗大量精神力,一语成谶。喝止、定身、驱邪。对心术不正者有暴击加成。】 “呵。” 江言差点笑出声。 一个满腹算计的伪君子,居然修出了专克心术不正的浩然气? 这老天爷也是瞎了眼。 不过这词条不错,不仅能控场,还能用来装神弄鬼。 除了这几个明面上的夺冠热门,江言的目光在人群角落里扫过,紫金神光如探照灯般挖掘着那些藏在沙砾中的金子。 很快,他眉梢一挑。 “有点意思。” 广场西南角,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正缩着脖子打瞌睡的瘦弱少年。 【姓名:韩跑跑】 【词条:天道酬勤(金)】 【效果:付出必有回报。任何功法武技,只要练习,熟练度必涨,无瓶颈,无视根骨限制。】 金色! 竟然在一个不起眼的内门弟子身上刷出了金色词条。 这简直是肝帝的神技。 再看另一侧,一个长相平平无奇,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短发女修。 【姓名:莫雨】 【词条:空灵鬼手(红)】 【效果:天生空间亲和。双手可无视部分物理规则,隔空取物,探囊取物如探囊取物(甚至是心脏)。】 极品刺客天赋。 若是用来偷袭或者……解开某些女修的衣带,神不知鬼不觉。 还有一个背着把生锈铁剑,满脸胡茬的颓废大叔。 【姓名:叶孤城】 【词条:剑神残念(红·特殊)】 【效果:拥有一缕上古剑神战斗意识。关键时刻可爆发超越自身三个小境界的剑招。】 “超越自身三个小境界!越阶战斗?” 江言眼中精光大盛。 这太一宗内门,当真是卧虎藏龙。 平日里不显山露水,一大比全都冒出来了。 除了这些极品,剩下那数千名普通弟子,虽然大多是绿、蓝的低级词条,但在江言眼里,同样可爱。 【强壮(白)】、【敏捷(绿)】、【专注(蓝)】、【火焰亲和(绿)】…… 这些词条单看是垃圾。 但若是成百上千个扔进【词条熔炉】…… 量变引起质变,足以让其他词条强化起来,而且还有灵酒能赋予别人。 “成年人不做选择。我全都要。” 江言收回目光,仰头饮尽杯中酒,心中盘算已定。 想要收割这些词条,方法无非两个。 一是刷好感度,二是恶意掠夺。 恶意掠夺风险太大,当前显然不适合。 总不能把这群人都杀了。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 “刷声望。” 正如当初外门小比。 只要表现得足够惊艳,足够强,足够让人仰望。 崇拜也好,嫉妒也罢,只要情绪波动够大,好感度就会产生变化。 破了十点,就能提取。 “看来这次大比,不能低调了。” 江言放下酒杯,整了整衣襟。 “得给这群没见过世面的韭菜们亿点点震撼了。” 第61章 禁忌词条!大比新规,优势在我! 太极广场,高台之上。 姬瑶雪端坐于云纹宝座,白纱遮面,清冷如月宫仙子。 但此刻,那双藏在面纱后的美眸,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烦躁。 视线下方,江言正像个精明的商贩,目光在人群中四处游移,一会儿盯着那个女修的胸口,一会儿盯着那个男修的头顶。 眼神赤裸,毫无顾忌。 “贼眉鼠眼。” 姬瑶雪手指轻叩扶手,心中冷哼。 “大比当前,不想着如何应对强敌,却在这里偷看女弟子?” “果然是本性难移。” 想起昨夜在造化玉蝶中看到的荒唐画面,再看此时江言那副色眯眯的模样,她只觉胸口闷得慌。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私藏的玩具,突然跑出去沾花惹草。 既嫌弃,又酸。 “再看,本宫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她咬牙,心中恶狠狠地想着。 似是感应到了那道充满怨念的目光。 人群中,江言猛地抬头。 视线穿越百丈虚空,精准地与姬瑶雪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 姬瑶雪心头一跳,原本兴师问罪的气势瞬间崩塌。 “他……他发现我在看他了?” 慌乱。 就像是偷窥被抓包的小贼。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代掌教,此刻竟下意识地偏过头,眼神躲闪,耳根处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绯红。 “嗯?” 江言眉头微皱。 这女人什么毛病? 刚才还死死盯着自己,杀气腾腾的,怎么一对视就脸红躲闪? “这就是传说中的……心里有鬼?” 江言嘴角微扬。 “让我看看,咱们这位高高在上的圣女殿下,究竟是什么成色。” 嗡! 数据流瀑布般刷下。 【姓名:姬瑶雪】 【身份:太一宗圣女/代掌教】 【境界:无漏境巅峰(第二境)】 【根骨:一品(绝世)】 【词条:】 【太上忘情(金·唯一):天道宠儿,断情绝爱(伪)。修炼速度百倍,心境永固,免疫一切精神攻击。注:因动了凡心,此词条处于波动状态。】 【窥天神眼(黑·禁忌):无视空间,无视阵法,洞察万物本源与隐私。代价:每次使用消耗气运,且易生心魔(窥私欲)。】 【极寒冰凤体(红):冰系术法威力增幅百倍,自带绝对零度领域。】 【气运金莲(紫):宗门气运加身,遇难成祥。】 【阵道宗师(紫):阵法造诣极深。】 【多智近妖(紫):算无遗策,极为记仇。】 江言瞳孔骤缩。 好家伙。 这就是顶级boss的面板吗? 六个词条,一金一黑一红三紫! 尤其是那个黑色的【窥天神眼】,简直就是为了偷窥量身定做的神技。 还有那个【太上忘情】,居然因为动了凡心在波动? “动凡心?” 江言摸了摸下巴,目光玩味地在高台上那道倩影身上扫过。 “有点意思。” …… “时辰已到!”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断喝,打断了江言的思绪。 高台中央,两道苍老却气势磅礴的身影踏空而出。 左侧,大长老韩语嫣,一身素白道袍,风韵犹存,开窍巅峰的气息温润如水,却深不可测。 右侧,二长老姜泰,身着刑罚黑袍,面容刚毅,背负重剑,杀伐之气令全场噤若寒蝉。 两人一出,嘈杂的太极广场瞬间死寂。 韩语嫣环视全场,声音清越,传遍每一个角落。 “太一宗内门大比,乃我宗盛事。” “旨在选拔天骄,扬我宗威。” “废话不多说。” 她大袖一挥,数十道流光悬浮于半空,宝光冲天,灵气逼人。 “此次大比,奖励翻倍!” “前五百名,可入【洗灵池】修炼三日!” 轰! 台下瞬间炸锅。 “洗灵池?!那可是能洗髓伐骨、提升根骨资质的圣地啊!往年只有前五十才有资格!” “五百名?这次机会大了!” 韩语嫣压了压手,继续道: “前十名,赐【造化丹】一枚,外加玄阶极品武技任选一本。” “嘶——造化丹!那是能无视瓶颈,强行突破一个小境界的神丹!” 无数困在筑基后期的弟子眼珠子都红了。 “前三名。” 姜泰接过话头,声音如金铁交击。 “赐地阶下品神兵一件,入藏经阁内层三天。” “第一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雷破天、江言等人,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赐天阶下品神兵——【斩魔刀】!” “另,直接晋升真传弟子,享宗门核心资源倾斜!” 哗啦——! 全场沸腾。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天阶神兵! 那可是连长老都未必拥有的至宝,足以作为传家宝的存在。 更别提真传弟子的身份,那是通往宗门权力的入场券。 “天阶……” 雷破天握紧拳头,眼中雷光炸裂:“那是我的!” “斩魔刀?”钱猛舔了舔嘴唇,“好名字,配我。” 江言站在人群中,听着周围粗重的呼吸声,神色淡然。 天阶? 他随手就能炼。 功法到时可以多看看,毕竟有至尊灵骨在,能领悟出更高的。 唯一乐趣就是这圣女和提取众弟子的词条了。 高台之上,风云激荡。 韩语嫣素手轻抬,太极广场上空的喧嚣如被无形大手瞬间抹去。 “此次大比,不同往届。” 她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却如重锤敲击在每个人心头。 “规则有三。” “第一轮:万象森罗界。” 韩语嫣屈指一弹,一道巨大的光幕在空中铺开,显现出一片蛮荒原始的小世界景象。 “此乃宗门秘境,内蕴万象。” “五千弟子,全数投入。” “规则很简单:剥夺一切外物。” 全场哗然。 “什么?剥夺外物?” “储物袋、丹药、兵器、符箓……统统不能带?” “这怎么打?我是符修啊!没符纸我就是个废物!” 韩语嫣冷哼一声,威压盖压全场。 “真正的强者,草木竹石皆可为剑,飞花摘叶亦能伤人。” “唯有本命窍灵与肉身修为,才是你们的根本。” 她继续宣读那近乎残酷的规则: “每人开局一枚‘命牌’,值十积分。” “猎杀界内妖兽、搜集灵材、抢夺他人命牌,皆可获分。” “不仅如此。” 韩语嫣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每隔一个时辰,界内将降下‘五行劫难’。雷轰、火焚、水淹、土埋、风蚀。” “唯有进入随机刷新的‘安全光柱’方可豁免。” “未能入圈者,每息扣除一分。分尽,人汰。” “五千进五百。” 十分之一的存活率。 这是一场养蛊。 还没等众人消化这恐怖的第一轮,姜泰二长老迈步而出,背负重剑,声如洪钟。 “第二轮:九重天梯。” “五百人,登梯。” “白玉梯共九百九十九阶,每上一阶,神魂、肉身、灵力威压倍增。” 姜泰指了指天空。 “这不是单纯的比耐力。” “梯上漂浮着无数‘光球’,内含功法残卷、前人感悟,甚至是稀有灵材。” “登梯之时,必须捕捉光球。” “真假参半,有的光球是宝,有的……是炸弹。” “五百进五十。” 又是一次惨烈的筛选。 既要抗压,又要辨伪,还要防备身边的冷箭。 “第三轮。” 韩语嫣接过话头,目光扫过雷破天、江言等人。 “气运轮盘·无限制格斗。” “剩下的五十人,两两对决。” “战前转动轮盘,随机决定战场环境与特殊限制。” “熔岩炼狱、万丈深海、无重力虚空……” “禁飞、禁灵、互换位置……” “一切皆有可能。” “运道,亦是实力的一种。” 规则宣读完毕。 太极广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随后,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疯了……宗门这是疯了!” “这哪里是大比?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第一轮就禁装备,第二轮玩心跳,第三轮纯看命?” “太一宗建宗千年,从未有过如此苛刻的规则!” 人群中,一名消息灵通的内门弟子脸色苍白,颤声道: “你们还不明白吗?”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大比。” “四个月后,就是‘三宗五门争霸赛’!” “听说这次争霸赛的地点,规则比这还要残酷百倍!” “宗门这是在练兵!是在选出真正的杀人机器!” “只有能在这种绝境中活下来的,才有资格代表太一宗出战!”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 原本的抱怨瞬间化作了凝重与肃杀。 争霸赛。 那是关乎宗门气运,更是关乎个人生死的绞肉场。 若连自家大比都过不去,去了也是送死。 “有意思。” 江言站在人群中,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紫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猎人看到猎场的兴奋。 “剥夺外物?” 江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对于那些依赖法宝符箓的二世祖来说,这是绝境。” “但对我……” 手握无数词条。 “这一轮,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自助餐。” 江言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脸色惨白的弟子,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安全区机制?积分掠夺?” “甚好。” “不用我一个个去找。” “等到缩圈的时候,你们这群肥羊,会自己把词条送到我嘴边。” “江师弟……” 张山吞了口唾沫,脸色有些发苦。 “这规则对我不利啊,我这一身本事都在这把重剑上,若是被禁了……” “无妨。” 江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从容。 “进去后,尽量往中心靠。” “若是遇到我。” 江言笑了笑,眼神深邃。 “我保你进前五百。” 只要进了他的狩猎圈,是生是死,是留是汰。 皆在他一念之间。 第62章 万象森罗,圣女护短!不服就憋着 “大阵,启。” 韩语嫣一声令下。 太极广场地面轰鸣,繁复晦涩的阵纹亮起,冲天光柱瞬间吞没五千弟子。 同一时刻,所有人腰间的储物袋灵光黯淡,一层灰白色的禁制落下,切断了与神识的联系。 手中多了一枚沉甸甸的木牌。 正面刻“生”,背面刻“十”。 天旋地转。 …… 万象森罗界。 湿热,腐朽。 江言脚踏实地,鼻腔里充斥着枯叶腐烂与妖兽粪便混合的味道。 这里是一片原始丛林,古木参天,遮蔽天日。 “吼——!” 落地未稳,腥风扑面。 一头通体斑斓、体长丈许的二阶后期【裂风豹】从树冠俯冲而下,利爪泛着寒光,直取江言咽喉。 没兵器? 在妖兽眼中,这就是最鲜美的两脚羊。 江言神色平淡,甚至没看那利爪一眼。 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虚空随意一划。 “聒噪。” 嗤。 空气被撕裂。 一道无形却锋锐至极的剑气,从指尖迸发。 噗嗤。 裂风豹的身躯还在半空,头颅却已飞出三丈远,断颈处血如泉涌。 尸体坠地,砸起一片烟尘。 【击杀二阶后期妖兽,积分+5。当前积分:15。】 木牌微亮,数值跳动。 江言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 “心中有剑,万物皆剑。” 【混沌剑体】大成,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地阶神兵。 禁兵器? 对他而言,是个笑话。 江言负手前行,神识全开。 这片丛林妖兽密集,正是刷分的好地方。 并指如剑,步步生莲。 所过之处,无论是藏在地底的毒蝎,还是盘在树上的巨蟒,皆是一击毙命。 积分疯涨。 ……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原本昏暗的天空,陡然变成了诡异的赤红色。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雷鸣。 “时辰到,劫难降。” 虚空震颤。 没有任何征兆,无数拳头大小的火球如陨石雨般从天而降,密密麻麻,覆盖方圆百里。 紧接着,地面塌陷,地刺突起,罡风如刀。 五行劫难,无差别覆盖。 “啊——!!” 远处传来凄厉的惨叫。 一名筑基中期的弟子被地刺洞穿大腿,还没来得及捏碎命牌,就被紧随其后的火球吞没,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绝望中,命牌自动感应致命伤害,崩碎成光罩将其传送出界。 淘汰。 与此同时。 数里之外,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冲破云层,屹立在天地之间。 安全区。 “在那边!快跑!” 幸存的弟子们疯了一样朝着光柱狂奔,狼狈不堪,时刻要提防头顶的火雨和脚下的流沙。 唯有一人,闲庭信步。 江言行走在漫天火雨之中。 一颗火球呼啸着砸向他的头顶。 他没躲。 火球触碰到他体表三寸处,仿佛遇到了某种更高阶的规则压制,噗的一声,自行溃散成点点火星。 罡风袭来,连衣角都未吹起。 【混沌剑体】万法不侵,【五行火意】更是火之祖宗。 这种程度的劫难,给他挠痒都不够。 脚下流光一闪。 【鲲鹏游身诀】。 身形拉出一道残影,瞬息百丈。 不过片刻,那道直径十丈的金色光柱已近在眼前。 江言一步踏入光柱范围。 风停雨歇,一片祥和。 “运气不错,这地方归我了。” 江言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掏出酒壶抿了一口。 然而屁股还没坐热。 嗖!嗖!嗖! 三道狼狈的身影撞破烟尘,冲进光柱。 两男一女,皆是筑基圆满修为,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伤,显然是一路硬扛着劫难跑过来的。 三人一进圈,立刻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待看清圈内只有江言一人,且感应到他那“筑基初期”的气息后。 三人对视一眼,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变得贪婪且狰狞。 “运气挺好啊,小子。” 为首的刀疤脸弟子站起身,狞笑着逼近,手中捏着法诀。 “区区筑基初期,也配独占这么大的安全区?” 另一名女修也是冷笑一声,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把命牌交出来,自己滚。” “别逼我们动手,到时候断手断脚,脸上可不好看。” 在他们眼里,江言就是只侥幸离得近、捡了漏的肥羊。 剥夺了兵器,大家都是赤手空拳,三打一,优势在我。 江言放下酒壶。 看着这三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无奈地叹了口气。 “总是有些苍蝇,分不清谁是屎,谁是拍苍蝇的人。” “你说什么?!” 刀疤脸大怒,灵力汇聚双拳,猛地轰来。 江言抬头。 眼底紫金光芒一闪。 抬手,一指点出。 嗤! 一道灰白色的剑气横扫而出,快得甚至超越了刀疤脸的反应神经。 嘭! 刀疤脸护体灵光如纸糊般破碎,整个人倒飞而出,胸口衣衫炸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咔嚓。 他腰间的命牌承受不住这致死一击,当场崩碎。 一道白光卷起满脸惊骇的刀疤脸,直接传送出局。 【掠夺命牌成功,积分+35。】 剩下的一男一女僵在原地,保持着冲锋的姿势,腿肚子转筋。 一指? 秒杀筑基中期? 这特么是筑基初期? 江言收回手指,目光落在剩下两人身上,声音温和。 “还要我请你们吗?” ..... 太极广场,白光频闪。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身影从传送阵中跌落,摔得七荤八素。 这些都是第一轮刚开始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淘汰的倒霉蛋。 有人捂着断臂哀嚎,有人面色惨白如纸,更多的是一脸的不甘与愤懑。 “变态!简直是变态!” 一名筑基后期的弟子狠狠锤地,顾不得形象破口大骂: “剥夺了兵器也就算了,那二阶妖兽怎么比外面的还凶?皮糙肉厚,根本打不动!” “就是!我是阵修啊!没给布阵材料,让我拿头去撞妖兽吗?” “这根本不是大比,这是屠杀!” 抱怨声此起彼伏,充斥着失败者的颓丧。 高台之上。 姬瑶雪听着下方的聒噪,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修仙界弱肉强食,这点变故都承受不起,日后上了战场也是炮灰。 “开启【观天镜】。” 她清冷的声音传出。 嗡——! 广场上空,那一面遮天蔽日的巨大光幕陡然震颤,随即分裂成数百个小画面,实时映照出森罗界内的景象。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苍穹。 画面流转,焦点自然汇聚在那些风云人物身上。 西域雷泽。 雷破天赤手空拳,面对一头体型庞大的三阶初期【撼地熊】。 没有花哨的技巧。 他一声咆哮,浑身紫电狂涌,竟直接正面硬撼巨熊的熊掌。 “轰!” 肉身对撞。 那头以力量著称的撼地熊竟被一拳轰飞数十丈,胸骨塌陷,当场毙命。 “嘶——好恐怖的肉身!” 场外众弟子倒吸凉气。 画面一转。 一片沼泽地中。 唐糖抱着那个虽然没变大但依旧诡异的布娃娃,蹦蹦跳跳地走在毒瘴之中。 周围数头潜伏的毒鳄刚一露头,还没来得及张嘴,便浑身溃烂,化作一滩黑水。 小萝莉笑靥如花,从黑水中捞起命牌,蹦跶着走向下一个目标。 “这……这就是暗黑萝莉?” “杀人不见血,太渗人了……” 紧接着,画面定格在一处山崖。 殷月梅红裙猎猎,虽然没了【太虚断龙刃】,但她指尖刀气吞吐,每一掌劈出都如金铁交击。 她面前,三个试图围攻她的筑基圆满弟子,连三息都没撑过,便被凌厉的掌刀劈碎了护体灵光,狼狈淘汰。 “那是……”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快看角落那个画面!那是柳青青?” 众人视线移去。 只见画面边缘,柳青青披头散发,一身外门弟子的素袍早已被鲜血染红——有妖兽的,也有她自己的。 她面对两头二阶后期妖狼的围攻,竟不闪不避。 “燃血!” 柳青青厉喝,指尖掐诀,直接点爆了自身血管。 血雾化作红绫,瞬间缠绕住妖狼的脖颈,猛地收紧。 咔嚓。 骨裂声令人牙酸。 她面无表情地挖出妖丹,吞入腹中,强行炼化补充灵力。 那股子狠劲,与她平日里柔弱绿茶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女人……疯了吗?” “这是在拿命换积分啊!” 有人惊叹,亦有人动容。 为了追赶那个背影,她已入魔。 …… 画面再转。 这一次,镜头给到了金色的安全光柱内。 原本还在惊叹各路天骄厮杀惨烈的众人,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江言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酒壶,神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赏花。 在他脚边,那个刚才还叫嚣着要抢劫的刀疤脸弟子,正化作白光消散。 一指秒杀。 干净利落。 “这……” 刚刚被传送出来的刀疤脸,正捂着胸口在广场上喘粗气,抬头看到这一幕回放,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眼中满是后怕。 “那是什么指法?剑气?” “他不是筑基初期吗?为什么灵力凝练程度比我还恐怖?” 高台上。 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姬瑶雪,在看到江言画面的瞬间,腰背下意识地挺直。 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美眸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那种神态,就像是守财奴看到了自家的金库,既担心被别人窥探,又忍不住想要炫耀。 这一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旁边韩语嫣的眼睛。 韩语嫣端着茶盏,一双美目中闪过一丝精芒。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光幕中的江言,又看了一眼身旁有些失态的圣女。 “这小子……” “收了殷月梅那丫头也就罢了,怎么连圣女也对他……” “到底修了何种功法,连修太上忘情道的都能勾得动?” 韩语嫣心中惊疑不定,却也并未点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在全场为江言的实力感到震惊时。 “哼!哗众取宠!” 一道充满怒意的冷哼,突兀地在高台长老席上炸响。 一名身穿赤金丹袍,面容消瘦、颧骨高耸的老者霍然起身。 内门五长老,吴天策。 也是齐云霄在宗门内的死党,同为丹道一脉的利益共同体。 他指着光幕中的江言,厉声喝道: “此子心术不正,出手狠辣!” “明明对手已经失去反抗能力,却还要下重手碎其命牌,致人重伤!” “这是同门切磋吗?这分明是残害手足!” 吴天策环视四周,声音拔高,带着一股正义凛然的愤怒: “还有!老夫收到消息!” “丹阁齐长老闭关前曾去过剑冢,随后重伤而归,至今生死不知!” “定是这江言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暗算!” “甚至……前些日子外门弟子赵博失踪,也与此子脱不了干系!” “这种目无尊长、残害同门、手段阴毒的败类,也配参加大比?也配被称作天骄?” “老夫建议,立刻终止江言的比赛资格,将其拿下,交由执法堂严审!” 一番话,掷地有声。 扣的一顶顶大帽子,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广场上,原本还在惊叹江言实力的弟子们,瞬间噤声。 风向变了。 吴天策毕竟是实权长老,他的话,分量极重。 “难道齐长老真是被他害的?” “这江言确实下手挺黑的,刚才那指头,可是奔着心窝去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窃窃私语声四起。 韩语嫣放下茶盏,脸色微冷,正欲开口。 “啪!” 一声脆响。 姬瑶雪手中的玉石扶手,被生生捏碎了一角。 她缓缓转头,那双平日里清冷如水的眸子,此刻却如同万年寒冰。 “五长老。” 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大比还在进行,你无凭无据,仅凭猜测便当众污蔑一名参赛弟子。” “这就是你身为长老的气度?” 吴天策一愣,显然没想到平日里不管闲事的圣女会突然发难。 他硬着头皮道: “圣女殿下,老夫并非污蔑,齐云霄之事……” “齐云霄之事,执法堂自有公断!” 姬瑶雪打断他,语气霸道,不容置疑。 “还有,你说他出手狠辣?” 她指着光幕中其他几个画面。 “雷破天一拳碎人胸骨,唐糖毒翻同门,钱猛更是斩人手脚。” “怎么?他们就是天骄风采,到了江言这里,就是心术不正?” “吴天策,你的眼睛若是不用,本宫可以替你挖了!” 轰! 无漏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压在吴天策身上。 吴天策脸色瞬间惨白,膝盖一软,竟被压得坐回了椅子上,冷汗直流。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发飙的圣女。 这是……护犊子? 而且护得如此明目张胆? 韩语嫣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想再添把火。 “圣女说得在理。” “大比就是大比,哪来那么多废话。” “谁若是不服,憋着。” 两大巨头同时表态。 吴天策哆嗦着嘴唇,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只能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光幕中的江言。 而此刻。 森罗界内。 江言并不知道外界因为他发生了一场高层博弈。 他正蹲在地上,笑眯眯地看着面前那对被吓得瑟瑟发抖的男女。 “别抖啊。把命牌交出来,我送你们出去。毕竟,我这人最是核善了。” 第63章 绝境军火商!想活命吗?先签个单 森罗界内,光阴流转。 三个时辰过去。 这片原本郁郁葱葱的原始丛林,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焦土遍地,断木横陈。 五行劫难轮番洗礼,加上数千名弟子与妖兽的殊死搏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烧焦的味道。 “轰隆隆——” 天空再次变色。 这一次,是土劫。 大地如同翻滚的波涛,无数尖锐的地刺毫无征兆地突起,重力场更是暴增十倍,让人举步维艰。 而在视线尽头,那道代表着生的希望的金色光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并缓缓向着地图中心移动。 “跑!快跑啊!” “该死的!怎么光柱还会动?” 幸存的弟子们狼狈不堪,在重力与地刺的夹击下,疯了一样朝着光柱狂奔。 而在这些人流的侧后方。 一道青衫身影,却显得格格不入。 江言不紧不慢地走在龟裂的大地上。 重力力场压在他身上,连衣角都未压弯半分——【梵圣真魔体】早已无视了这种程度的负荷。 他一边走,手里一边忙活着。 左手抓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二阶妖兽腿骨,右手虚握,紫金色的规则之火跳动。 “剔除杂质,重塑骨纹。” “融合一块赤铁矿,增加硬度。” “再刻录一道‘锋锐’阵纹。” 滋滋滋。 几息之间,那根原本粗糙的兽骨,在江言手中化作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骨刃。 黄阶上品。 随手往身后一插。 在他背后,已经用藤蔓捆了一大捆各式各样的兵器。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虽然大多是黄阶品质,但在被剥夺了一切外物的森罗界,这就是神器,是第二条命。 “差不多了。” 江言拍了拍那一捆军火,看着远处那些狼狈奔逃的客户,嘴角勾起一抹商人的微笑。 “市场需求旺盛,该开张了。” …… 丛林边缘。 “救命!救命啊!!” 一名身穿灰袍的弟子,正连滚带爬地向前狂奔。 他叫王强,筑基中期修为。 此时的他,披头散发,满脸绝望,一只鞋都跑丢了,脚底板被地刺扎得鲜血淋漓。 在他身后十丈处。 一头体型如坦克般的【铁背魔熊】正咆哮着追来。 这畜生皮糙肉厚,一般的术法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一样,而王强手里连把铁片都没有,只能绝望逃窜。 “吼——!” 魔熊怒吼,四掌发力,地面震颤。 距离迅速拉近。 十丈……五丈……三丈! 而那金色的安全光柱,还在百米之外。 “完了……” 王强脚下一软,被一根树根绊倒,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被撕成碎片的命运。 “我想晋级……我不想死啊……” 就在腥风扑面,魔熊的利爪即将拍碎他天灵盖的瞬间。 “嘭!” 一声闷响。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王强颤抖着睁开眼。 只见一只穿着青色布鞋的脚,轻描淡写地踩在了魔熊那硕大的脑袋上。 那头足以撞碎巨石的铁背魔熊,此刻竟像是只被按住的小奶狗,整个脑袋被踩进土里,四肢疯狂刨动,却动弹不得分毫。 视线上移。 江言背着那一捆兵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神色温和,语气平淡。 “这位师兄,买挂吗?” 王强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啊?什……什么挂?” 江言单手从背后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骨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剑风呼啸。 “黄阶中品,裂骨剑。” “采用二阶妖兽腿骨,融合赤铁精锻造,自带破甲效果,切这头笨熊跟切豆腐一样。” “原价三千,现价一千灵石。” “概不赊账……哦不对,支持打欠条。” 江言掏出一张早已备好的羊皮纸和红印泥,笑眯眯地递了过去。 “怎么样?要不要来一把?” “有了它,你不仅能活命,还能反杀这头畜生,赚取积分。” “一千灵石,买条命加前程,这买卖,划算吧?” 王强呆滞地看着那把剑,又看了看被踩在脚下还在挣扎的魔熊。 生存的本能瞬间战胜了对金钱的肉痛。 “买!我买!!” 他哆嗦着手,抓过羊皮纸,咬破手指,甚至都没看清条款,直接按下了血手印。 “江师弟!剑给我!快给我!” 江言满意地收起欠条,检查无误后,随手将剑扔给王强。 然后收脚,后退一步。 “它是你的了。” “吼!!” 魔熊重获自由,暴怒地从土里拔出脑袋,朝着王强扑去。 若是之前,王强早尿了。 但此刻,手中握着那把冰凉沉重的骨剑,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涌上心头。 “老子有兵器了!” “畜生!受死!” 王强怒吼一声,灵力灌注剑身,狠狠刺出。 噗嗤! 正如江言所说,自带破甲效果。 骨剑轻易洞穿了魔熊坚硬的表皮,直入心脏。 魔熊哀鸣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击杀二阶妖兽,积分+8。】 王强握着剑,看着死在脚下的强敌,那种死里逃生的大起大落让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猛地转头,看向江言,眼中满是感激与崇拜。 “多谢江师弟救命之恩!这剑……真好用!” 【叮!外门弟子王强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5。】 【可提取词条:神行(蓝)。】 江言嘴角微扬,直接提取。 蓝色速度词条,聊胜于无,扔进熔炉当燃料。 “交易愉快。” 江言摆摆手,背着兵器继续向前。 “加油吧,我看好你。” …… 半刻钟后。 一处峡谷入口。 “呜呜呜……别过来……” 一名身穿绿裙的内门女弟子,正缩在岩石缝隙里,哭得梨花带雨。 她叫林婉儿,自幼娇生惯养,此刻没了法宝护身,又遇上了最难缠的【风镰鼬】,早已吓破了胆。 那风镰鼬身形如电,每一次掠过,都会在她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衣服被割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狼狈不堪。 “谁来救救我……我愿意出双倍积分……” 林婉儿绝望哭喊。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身前。 当! 火星四溅。 江言随手挥动一面骨盾,挡住了风镰鼬的偷袭。 “哭是没用的。” 江言回头,看着衣衫褴褛、春光乍泄的林婉儿,目不斜视。 “在战场上,眼泪是最廉价的水。” 他从背后抽出一面刻满符文的龟甲盾,立在地上。 “黄阶上品,玄武盾。” “虽然丑了点,但能挡住筑基巅峰的全力一击。” “美女特惠价,一千五百灵石。” “要吗?” 林婉儿看着那个挡在身前、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背影,哭声戛然而止。 她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点头。 “要……我要……” “签个字。” 江言熟练地递上欠条。 片刻后。 林婉儿举着半人高的龟甲盾,任由那风镰鼬如何攻击都无法破防,最后硬生生把那只妖兽给累跑了。 她抱着盾牌,看着江言离去的背影,眼中异彩连连。 “江师兄……好有安全感。” 【叮!内门弟子林婉儿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30。】 【可提取词条:水灵体(紫·残)。】 “哟,出紫了?” 江言心中一喜,收下词条。 …… 随着安全区不断缩小。 类似的场景,在森罗界的各个角落上演。 “师兄!我要刀!就要那把重刀!” “没问题,两千灵石,签字画押。” “江老大!我们这三个人,能不能团购?” “团购?行啊,三把剑,算你们两千八,欠条分开写。” 江言就像是一个游走在战场上的幽灵商贩。 他背后的兵器越来越少,怀里的欠条却越来越厚。 每一个拿到兵器的弟子,都从待宰的羔羊变成了恶狼,反手就能猎杀妖兽赚取积分。 而江言,不仅赚了灵石,收割了积分,更重要的是…… 他收割了海量的好感度和词条。 【提取成功!获得词条:蛮力(白)、鹰眼(绿)、坚韧(绿)、灵巧(蓝)……】 …… 外界,太极广场。 数万名弟子仰头看着光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表情呆滞。 画面中。 其他的画面都是血腥厮杀、绝地求生。 唯独江言的画面……画风清奇。 他背着一大捆兵器,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停下来做笔生意。 “这……这是大比?” “这特么是摆摊吧?!” “太无耻了!别人都在拼命,他在做生意?!” 有人愤愤不平,觉得江言破坏了公平。 但更多的人,却是眼红。 “无耻?这叫本事!” “在这种绝境下还能虚空炼器,还能保护同门,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 “就是!你看那些买了兵器的弟子,哪个不是对他感恩戴德?” 高台上。 韩语嫣看着这一幕,原本端着的茶盏停在半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 “让他去绝地求生,他去发战争财?”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姬瑶雪,却发现这位素来清冷的圣女殿下,此刻正用手撑着下巴,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江言,眼角眉梢竟然带着一丝笑意? “咳咳。” 韩语嫣轻咳一声,打断了姬瑶雪的注视。 “圣女,此子虽然行事……不拘一格。” “但这欠条,是否有些不合规矩?” 姬瑶雪回神,迅速恢复了高冷的神态。 她淡淡道: “大比规则只说了剥夺自带外物,没说不能现场交易。” “而且。” 姬瑶雪指了指光幕中那些因为得到兵器而幸存下来的弟子。 “若非江言,这第一轮的死亡率,怕是要翻倍。” “他虽贪财,却也变相救了不少人。” “此乃……大善。” 韩语嫣闻言,深深看了姬瑶雪一眼。 大善? 那个卖把破剑都要一千灵石的奸商,你管这叫大善? 看来这丫头,陷得不轻啊。 …… 第64章 鬼手神技!丹阁的狗也配碰我的女人 随着缩圈的进程加速,原本分散在方圆百里的五千名内门弟子,如同被驱赶的羊群,疯狂向着中心点汇聚。 沿途,尸骸遍地,光柱频闪。 一处幽暗的沼泽边缘。 “噗!” 一只看似纤细无骨的手掌,竟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诡异地没入一头二阶巅峰【沼泽毒鳄】的胸腔。 没有破坏坚硬的鳞甲,手掌仿佛穿透水面般探入。 狠狠一握。 闷响沉闷。 那头体长三丈的毒鳄浑身剧烈抽搐,眼中生机迅速消散。 下一瞬,手掌收回。 一颗血淋淋、还在微弱跳动的鳄鱼心脏被抓了出来。 “第五头……” 莫雨随手扔掉心脏,身形踉跄地靠在一棵枯树上,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毫无血色。 她是内门中极不起眼的存在,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惊艳的容貌。 唯一的依仗,便是那双变异的手。 “这就是极限了吗?” 莫雨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指尖因过度使用空间之力而崩裂,鲜血滴落。 前方,灌木丛窸窣作响。 三头嗅到血腥味的【疾风狼】缓缓走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绿光。 前有狼群,后有逼近的五行土劫。 而她,灵力枯竭。 “不甘心啊……” 莫雨咬着惨白的嘴唇,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头狼高高跃起,利齿即将咬断她脖颈的刹那。 咻! 一道灰白色的骨剑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了头狼的咽喉,将其钉死在半空。 紧接着,一道青衫身影落下。 江言一脚踢飞剩下的两头疾风狼,转身看着瘫坐在地的莫雨。 神色平淡,如履平地。 “空间天赋,不错的手法。” 江言目光扫过莫雨那双染血的手,随后反手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刺。 “黄阶上品,穿云刺。” “二阶妖兽脊骨打磨,轻便锋利,配合你的能力,偷袭无解。” “两千灵石。” 莫雨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背着一捆兵器的男人。 “我……我没钱。”莫雨声音干涩。 “打欠条。” 江言熟练地掏出羊皮纸和印泥,递到她面前。 “签了它,这把刺归你,我保你进圈。” 莫雨看着那把短刺,又看了看远处逼近的土劫。 那是生的希望。 她不再犹豫,颤抖着按下手印。 “多……多谢江师兄。” 【叮!内门弟子莫雨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0。】 【可提取词条:空灵鬼手(红)。】 “提取。” 一股玄奥的空间感悟涌入识海。 【空灵鬼手(红):无视部分物理规则,隔空取物,探囊取物。】 “好东西。” 江言嘴角微扬,这技能若是用来偷……咳,用来对敌,摘人心脏如探囊取物。 “跟上。” 江言扔下短刺,转身便走。 莫雨紧紧握住短刺,感受到那冰冷的触感,眼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焰。 …… 距离安全区仅剩三里的一处乱石岗。 铮!铮! 剑气纵横。 秦冰云一袭白衣染血,发丝凌乱,原本清冷的出尘气质此刻只剩下狼狈与决绝。 她手中无剑。 只能以指代剑,凭借【剑心通明】的底子,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但筑基初期的灵力储备,终究是硬伤。 “秦师妹,别挣扎了。” 两名身穿丹阁服饰的内门弟子,一前一后堵住了她的去路。 两人皆是筑基中期,此时一脸狞笑,眼中满是报复的快意。 “你那个姘头江言,把我们丹阁害得好惨啊。” “齐长老生死不知,丹阁生意一落千丈,这笔账,找不到他算,就在你身上收点利息!” 其中一名马脸弟子手中捏着一道火诀,阴测测地逼近。 “听说你是剑修?傲得很?” “今天我就把你这身衣服烧光,让全宗门都看看,江言的女人是个什么货色!” “无耻!” 秦冰云银牙紧咬,眼中怒火喷涌。 她强提一口气,指尖剑气吞吐,想要拼命。 “还敢反抗?” 另一名胖弟子冷笑,趁其不备,猛地一记【地裂术】。 轰! 秦冰云脚下岩石炸裂,身形不稳。 马脸弟子抓住机会,狞笑着一掌拍出,掌心烈火熊熊,直奔秦冰云胸口。 “给我趴下!” 秦冰云绝望闭眼。 阿言……来世再见。 然而。 预想中的灼烧感并未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熟悉到让她灵魂颤栗的冰冷声音。 “丹阁?” “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嗤——! 一道璀璨至极的紫金剑光,仿佛从天外飞来。 快。 快到那马脸弟子的手掌还没碰到秦冰云的衣角。 剑光已至。 噗! 血光乍现。 马脸弟子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而出,胸口衣衫炸裂,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贯穿了半个身子。 “啊——!!” 惨叫声响彻乱石岗。 江言身形落下,单手揽住摇摇欲坠的秦冰云,将她护在怀中。 “阿言……” 秦冰云睁开眼,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 坚强如她,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将头埋在江言胸口,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没事了。” 江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 但当他抬起头,看向那两个丹阁弟子时。 眼中的温柔瞬间化作了万年不化的寒冰,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连我的女人都敢动。” “你们丹阁,以后没必要存在了。” 剩下的胖弟子吓得魂飞魄散,双腿打颤,连连后退。 “江……江言!这是大比!你不能杀人!” “不能杀人?” 江言冷笑一步踏出。 【修罗法身】煞气爆发。 “我是不能杀人。” “但我能让你们……生不如死。” 砰! 江言一脚踹在胖弟子丹田处。 灵力爆震。 胖弟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口吐白沫,腰间的命牌咔嚓碎裂。 “滚!” 江言又是一脚,将那个重伤的马脸弟子也踢飞出去,命牌同样崩碎。 两道白光闪过,两人被强制淘汰。 但江言留在他体内的那道【混沌剑气】,足以毁了他们的根基,这辈子别想再进一步。 “走。” 江言收敛杀意,牵起秦冰云的手。 …… 森罗界中心。 原本方圆十里的安全区,此刻已经被挤得满满当当。 江言带着秦冰云踏入光柱的瞬间。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江师兄来了!” “快让开!给江师兄腾个地儿!”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江言一路走过,触目所及,皆是熟人,或者说皆是债主。 “江师兄,这把骨刀真好用!刚才我砍翻了两头烈火猪!” “江老大,多亏了你的龟甲盾,不然我早被雷劈出去了!” 几百名内门弟子,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黄阶兵器,看向江言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在被剥夺一切的森罗界。 江言就是唯一的军火商,是他们的救世主。 “阿言!” 白欣儿一身红裙有些破损,却难掩火辣,第一个冲了过来。 紧接着是殷月梅、唐糖和柳如烟。 众女汇聚,莺莺燕燕,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都没事就好。” 江言看着几女虽有挂彩但并无大碍,心中稍安。 不远处。 雷破天盘坐在一块巨石上,浑身雷光缭绕,冷冷地看了江言一眼,眼中战意升腾。 钱猛舔着刀上的血,目光阴冷。 苍白鹤躲在人群后,眼神怨毒。 江言无视了这些目光。 他皱眉看向四周。 “不对劲。” 此时的安全区内,人头攒动,粗略一数,竟有八百多人! 按照规则,第一轮要淘汰至五百人。 “因为我卖了太多兵器,导致存活率大大提高了?” 江言摸了摸下巴。 这算不算是……好心办坏事? 正当众人以为安全了,开始互相攀谈时。 轰隆隆——! 天空之上,原本已经停歇的五行劫难,突然再次汇聚。 而且比之前更加狂暴! 雷云变成了紫黑色,地火变成了岩浆,罡风化作了实质的风刃。 与此同时。 那道代表着绝对安全的金色光柱。 嗡的一声再次缩小! 从方圆十里,瞬间缩减至方圆五里! “什么?!” “还在缩圈?!” 处于边缘的数百名弟子脸色大变。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光柱收缩的速度极快,那些原本以为安全的弟子,瞬间暴露在更加恐怖的五行劫难之下。 这一次的劫难,威力堪比筑基圆满的一击! 没兵器、灵力枯竭的弟子,触之即溃。 “挤进去!快挤进去!” “别推我!滚开!” 人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为了生存,为了那五百个名额,刚才还称兄道弟的同门,瞬间拔刀相向。 “江师兄!救命!” 有人试图冲向江言这边。 江言站在核心区域,神色冷漠。 他护着身后的几女,手中骨剑轻鸣,划出一道绝对的界限。 “不想死的,离我三丈远。” 慈悲是给客户的。 现在交易结束,生死有命。 白光频闪。 六百……五百五十……五百零一…… 当最后一名多余的弟子被雷劫劈碎命牌,传送出局。 嗡! 天地骤静。 五行劫难消散,光柱定格。 正好五百人。 第一轮,结束。 第65章 仗剑红尘酒中仙,两大女魔头护法 太极广场上,阵法嗡鸣。 五百道身影凭空显现,有人踉跄倒地,有人仰天长啸,更多的人则是瘫软在地,大口贪婪地呼吸着外界并不怎么清新的空气。 劫后余生。 “活下来了……老子活下来了!” “太恐怖了,那就是缩圈吗?若是再晚半息,我就被雷劫劈成灰了!” 短暂的死寂后,广场上爆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喧嚣。 紧接着,人群开始涌动。 数百名手持各式黄阶兵器的弟子,不约而同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江言所在的位置。 “江师兄!大恩不言谢!” 那名之前买了【玄武盾】的女修林婉儿,此刻虽衣衫褴褛,却眼神亮晶晶地挤到前面,深深一拜。 “若非师兄的盾牌,婉儿早已陨落在风劫之中。这一千五百灵石,婉儿就是砸锅卖铁也会尽快还上!” “还有我!那把骨刀太顶了!” “江师兄,以后但凡有差遣,只需知会一声,我王强绝无二话!” 感激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江言要的效果。 灵石是小,人情是大。 这一张张欠条,就是连接他与这五百名内门精锐的纽带。 江言负手而立,面带微笑,温润如玉。 “诸位言重了。” “同门之间,守望相助本是应有之义。” “至于灵石……”他顿了顿,语气随意,“不急,来日方长。” 一句话,又刷了一波好感。 系统面板上,密密麻麻的【好感度+1】提示音悦耳动听。 高台之上。 姬瑶雪看着下方被众星捧月的江言,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收买人心,手段老练。” “明明是趁火打劫的奸商行径,却硬生生让他做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这人……” 她美眸流转,视线在江言那张看似正经实则藏着精明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有点意思。” 【太一宗圣女姬瑶雪,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略有兴趣)。】 人群中,江言眉梢猛地一挑。 他不动声色地抬头,正好撞上姬瑶雪那双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后者眼神微闪,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看向远处云海。 江言心中冷笑。 “这偷窥狂,又在想什么?” 江言收回目光,心中暗道:“迟早把你那些秘密都扒干净。” 长老席上。 五长老吴天策看着这一幕,气得胡子乱颤,指着下方向韩语嫣控诉: “大长老!你看看!你看看!” “大比庄严肃穆,此子却搞得像菜市场!” “公然拉帮结派,收买人心!这是把大比当成什么了?当成他江言的个人秀场吗?” 韩语嫣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 “五长老言重了。” “有本事,让你丹阁的弟子也去卖药救人啊。” “若是做不到,就闭嘴。” 吴天策语塞,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却又无可奈何。 丹阁这次可以说是全军覆没,除了几个边缘弟子,主力全被江言送走了。 “哼!哗众取宠!” 吴天策袖袍一甩,阴测测道:“第一轮靠的是小聪明和外物,第二轮考校硬实力,我看他还能狂到几时!” …… 白芷峰,风雪依旧。 一名黑衣暗卫跪伏在殿前,声音恭敬。 “禀真传,第一轮结果已出。” “江言依靠虚空炼器之法,向数百弟子兜售兵器,甚至以此操控安全区局势,成功晋级。” “现内门声望,一时无两。” 殿内,季玲月慵懒地翻了个身,雪白的狐裘滑落,露出香肩。 她听着汇报,眼中的兴趣愈发浓厚。 “咯咯咯……” 一阵娇笑声传出,震得殿外积雪簌簌落下。 “好!好得很!” “原本以为只是个手艺不错的铁匠,没想到还是个懂人心的枭雄。” 季玲月坐起身,凤眸中闪烁着猎人看到顶级猎物的光芒。 “这种人,若是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太可惜了。” “筑基初期……呵,虽然修为低了点,但脑子好使。” “继续盯着。” “等大比结束,本宫亲自去剑冢走一趟。” …… 太极广场。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这期间,无论是有伤的还是力竭的,都在抓紧时间吞服丹药恢复状态。 江言倒是清闲。 他身体好,恢复快,正和张山、殷月梅等人闲聊,顺便给唐糖那个闲不住的丫头塞了两块糕点堵嘴。 “时辰到。” 二长老姜泰霍然起身,身后那柄重剑发出嗡鸣。 他一步踏出,来到广场上空。 “第一轮是生存,筛选的是运气与手段。” “这第二轮,便是问道,筛选的是根基与意志。” “起!” 姜泰双手虚托,体内灵力如江河倒灌。 轰隆隆——! 天地变色。 广场中央的大地裂开,一座通体由汉白玉打造、宽达百丈的巨大天梯,伴随着古老的吟唱声,缓缓升起。 一级,两级…… 直至九百九十九级,直插云霄,没入云层深处。 天梯之上,云雾缭绕,隐约可见无数光球在其中沉浮,散发着诱人的宝光。 一股浩瀚、沉重、甚至带着远古沧桑的威压,从天梯顶端倾泻而下。 在场五百名弟子,即使还没登梯,仅仅是站在脚下,都感觉到呼吸一滞,膝盖发软。 “九重天梯。” 姜泰声音如雷,回荡全场。 “此梯乃我有太一宗开派祖师所留,内蕴九重禁制。” “前三百阶,压肉身。” “中三百阶,压灵力。” “后三百阶,压神魂。” “至于最后九十九阶……” 姜泰目光深邃,看向天梯尽头。 “那是叩心关。” “登梯者,不仅要抗住威压,更要眼疾手快。” 他指着那些漂浮的光球。 “那些是机缘,也是考验。” “抓住了,是你的造化;抓错了,那是你的劫数。” “五百进五十。” “登梯!” 一声令下。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冲啊!” “前五十名!这次一定要进!” 数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率先冲向天梯入口。 雷破天浑身雷光炸裂,一马当先。 “给老子滚开!” 他一声暴喝,直接撞开两名挡路的弟子,一步跨上十级台阶。 威压临身,他却浑然不觉,反而大笑一声,速度不减反增。 钱猛身化血影,紧随其后。 郭寒城折扇轻摇,步履看似缓慢,实则缩地成寸。 苍白鹤也没了之前的狼狈,灵鹤附体,身轻如燕。 “我们也走。”江言和众人齐齐走上前。 江言一步踏出,当脚掌落在第一级白玉台阶上的瞬间。 嗡! 一股沉重的压力瞬间袭来,就像是背上突然多了一块百斤巨石。 这对于普通筑基弟子来说或许会脚步一沉。 但对江言连皮都没绷紧一下。 “就这?”江言摇了摇头,有些失望。 他虽有梵圣真魔体,但毕竟还有提升空间,本以为这所谓的九重天梯能再淬炼一番肉身,却没想到如隔靴搔痒。 罢了,先继续吧。 江言取出盗天觥,一步天梯一口酒,潇洒无比。 ..... 对于大多数内门弟子而言,这是一场酷刑。 每一步踏出,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汗水刚渗出便被蒸干,面容扭曲,气喘如牛。 “呼……呼……” 一名筑基中期的体修咬牙切齿,青筋暴起,死死抓住第三十级台阶的边缘,手指抠得发白。 “太重了……这哪里是爬楼梯,这分明是背着一座山!” 就在众人举步维艰之时。 哒、哒、哒。 一阵轻快且富有韵律的脚步声,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众人艰难回头。 只见江言一手负背,一手提着那只暗青色的【盗天觥】,青衫磊落,步履闲适。 他甚至没看脚下的路。 仰头,酒液入喉。 “好酒。” 江言轻笑一声,一步跨过三级台阶,身形飘逸,如踏云端。 “仗剑红尘已是癫,有酒平步上青天。” “诸位,借过。” 没有任何灵力爆发的轰鸣,也没有咬牙切齿的狰狞。 他就这么晃晃悠悠,甚至带着几分醉意,轻描淡写地超过了一个又一个大汗淋漓的弟子。 所过之处,留下一缕醇厚的酒香。 “卧槽……” 那名体修看傻了眼,心态瞬间崩盘。 “我在拼命,他在散步?” “这特么真的是筑基初期?我也是筑基中期,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无数弟子仰视着那个潇洒的背影,眼中满是艳羡与崇拜。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 这就是器道至尊的风采? 【内门弟子好感度+1,当前:3。】 【内门弟子好感度+1,当前:2。】 …… 系统面板上,虽然单次数值不高,但胜在频率极快,如瀑布般刷屏。 江言嘴角微扬。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这波“人前显圣”,不亏。 …… 高台之上。 姬瑶雪隔着光幕,目光死死黏在江言身上。 那份肆意,那份洒脱,那份视宗门重压如无物的狂傲。 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真好啊……” 姬瑶雪下意识地捏紧了扶手,美眸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她是圣女,是代掌教。 看似高高在上,实则被无数条锁链捆绑。 师尊闭死关,宗门内忧外患。 长老团各怀鬼胎,吴天策之流更是阳奉阴违。 尤其是四个月后的“三宗五门争霸赛”。 那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若是输了,太一宗千年基业受损,她便是千古罪人。 压力如山,让她喘不过气。 “若本宫也能像他这般,只有一壶酒,一把剑,不问世事,不担责任……” “该多好。” 姬瑶雪眼神迷离。 看着江言那并不宽厚却异常挺拔的背影,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想要靠近、想要依靠的冲动。 哪怕只是片刻的逃离也好。 【叮!圣女姬瑶雪好感度+2。当前:3。】 …… 天梯之上,第一梯队已然拉开差距。 雷破天浑身雷光缭绕,如推土机般轰然前行,已至八十阶。 钱猛血气森森,紧随其后。 郭寒城折扇轻摇,步步生莲。 唐糖、殷月梅等人也齐齐在此列。 这几位开窍境天骄,肉身经过灵力反复淬炼,前三百阶对他们而言,不过是热身。 而紧跟在他们身后的,并非那些筑基圆满的老牌弟子。 而是一袭青衫的江言。 他看似漫不经心,速度却极快,且极稳。 每一步落点都精准无比,不浪费一丝体力。 “此子……确实有些门道。” 长老席上,二长老姜泰抚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肉身无漏,气血如虹。” “虽只是筑基初期,但这体魄之强,恐怕不输于一般的二阶巅峰妖兽。” 旁边一名长老疑惑道: “这就怪了。” “既然有此等天赋,为何之前在宗门内籍籍无名?甚至……卷宗上写他曾做了三年的杂役?” “杂役?” 众长老面面相觑。 一个拥有如此恐怖肉身天赋、器道天赋的苗子,居然被当成杂役用了三年? 这是谁的失职? “哼!” 五长老吴天策冷哼一声,脸色阴沉。 “不过是有些蛮力罢了。” “前三百阶考的是肉身,这只能说明他是个皮糙肉厚的莽夫。” “后面还有灵力威压和神魂冲击,我看他拿什么扛!” 韩语嫣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莽夫?” “五长老若是不服,不如上去走两步?” “你……”吴天策气结。 …… 天梯第五十阶。 王冰正手脚并用,狼狈不堪地往上爬。 他是炼器师,常年依赖地火和丹药,肉身本就孱弱。 此时威压临身,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移位,汗水模糊了视线。 “该死……该死……” “怎么会这么重……” 他大口喘息,抬头看了一眼上方。 正好看到江言那闲庭信步的身影。 嫉妒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装!还在装!” 王冰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你一个筑基初期,肯定比我还累!” “强撑着罢了!我看你能撑几步!” 就在这时。 一阵清风拂过。 江言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他身侧。 王冰心中一惊,随即恶狠狠地瞪了过去,正要开口嘲讽两句乱乱对方道心。 然而。 江言目视前方,脚步未停。 从头到尾,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直接迈步,超越,远去。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仿佛路过一坨并不起眼的垃圾。 “你!!” 王冰气急攻心,一口气没提上来。 “噗!” 一口老血喷出,手脚一软,直接从第五十阶滚了下去,像个葫芦一样咕噜噜滚到了底。 淘汰。 …… 第一百阶。 这是一道坎。 威压在此处会陡然翻倍。 雷破天第一个踏上,浑身雷光一震,稳稳站定。 紧接着,钱猛、郭寒城、苍白鹤、唐糖、殷月梅等人依次踏上。 这几位开窍境天骄,并未急着继续,而是极有默契地停下脚步,调整气息,准备应对接下来的灵力威压。 宽阔的白玉平台上,几人并排而立,气场碰撞,火花四溅。 就在这时。 哒。 一道轻盈的脚步声落下。 江言拎着酒壶,最后一位踏上第一百阶。 虽然是最后,但他脸上没有半滴汗水,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未乱半分。 与这群开窍境怪物并肩而立。 空气凝固了一瞬。 “哟,都在呢?” 江言环视一圈,笑着打了声招呼,就像是老友聚会。 “江言!” 雷破天转过头,那一双雷目中战意沸腾,嘴角咧开一抹狂野的笑。 “好身板!” “刚才在下面看你不爽,现在看你顺眼多了。” “等到了第三轮,一定要让老子打上一拳!能不能扛住?” 江言耸耸肩:“雷师兄轻点,我怕疼。” “哼,装模作样。” 钱猛舔了舔嘴唇,饮血刀在背后嗡鸣,眼中杀意不减。 “肉身不错,血应该很热。” 郭寒城则是刷地一声打开折扇,温润一笑。 “江师弟好定力。” “不过这才是第一关,路还长,切莫勉强。” 只有苍白鹤,阴恻恻地盯着江言,肩头灵鹤发出低沉的嘶鸣。 “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江师弟,小心脚滑。” 面对众人的明枪暗箭,江言神色不变。 正要开口回怼。 “夫君!!” 一道欢快的喊声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唐糖直接无视了所有人,蹦蹦跳跳地扑过来,挂在江言胳膊上。 “夫君你好慢哦!糖糖都等你半天了!” 她扬起小脸,一脸求表扬。 “怎么样?我刚才爬得快不快?” 旁边,殷月梅冷哼一声,直接挤开唐糖,揽住江言的腰,挑衅地看向四周。 “怎么?” “诸位对我家男人有什么意见?” “有意见憋着!谁敢在这一轮动歪心思,别怪老娘的刀不认人!” 一左一右,两大女魔头护法。 雷破天嘴角抽搐,钱猛脸色发黑,郭寒城笑容僵硬。 这特么是来比赛的,还是来秀恩爱的? 江言被两女夹在中间,感受着周围那几乎要杀人的嫉妒目光。 无奈地叹了口气,举起酒壶。 “没办法,我长得太帅了。” 雷破天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撞在台阶上。 郭寒城儒雅的气势在风中凌乱,鼓起的腮帮子差点骂人。 众人纷纷绷不住,这家伙脸皮厚如城墙啊! 可一看江言身边莺莺燕燕,着实羡慕啊。 第66章 阿修罗·梵圣真魔功!全场哗然 江言手里拎着酒壶,步履轻盈得甚至不像是在登山,倒像是在自家庭院散步。 眨眼间。 第二百阶,已在脚下。 “嘶……” 下方广场,数万名弟子仰着脖子,整齐划一地倒吸凉气。 “这也太假了吧?” “雷师兄都在喘气,他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你们看他的脸,红都不红一下!这还是人吗?” 人群中,张山揉了揉眼睛,一脸呆滞地捅了捅身边的苏月瑶。 “苏师妹,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眼花看了?” “这就是江师弟说的……风景不错?” 二百阶处。 江言脚步微顿。 一股更为磅礴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大山,从头顶轰然压下。 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寻常筑基巅峰所能承受的极限,直逼开窍初期。 “有点意思。” 江言肩膀微沉,骨骼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但也仅此而已。 “大墓葬神,转。” “混沌剑体,起。” 体内,那座沉寂的黑金墓碑微微震颤,死气流转全身,化作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卸去了三成威压。 紧接着,万千毛孔中喷薄出细微的剑气,锋锐无匹,竟将周围粘稠的空气硬生生切开。 压力骤减。 身体一轻。 江言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太慢了。” “这种速度,赶不上晚饭。” 轰! 脚下白玉阶炸裂出一圈气浪。 江言身形暴起。 不再是一步一阶。 而是一跃十阶! 二百一十……二百二十……二百五十…… 那道青影在天梯上拉出一道残影,势如破竹,狂飙突进。 “卧槽!” 刚爬到一百五十阶的钱猛,抬头看着那道一闪而逝的背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在跳?!” “在九重天梯上跳着走?!” 二百九十阶。 江言稳稳落地,衣袂翻飞,气定神闲。 高台之上。 “刷!” 一直慵懒靠在椅背上的姬瑶雪,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那双平日里清冷如水的眸子,此刻死死盯着光幕中的江言,瞳孔微缩。 “肉身无漏,剑气护体。” “这等体魄,早已超越了筑基境的范畴。” “他修炼的到底是什么炼体功法?” 姬瑶雪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作为圣女,她阅遍宗门典籍,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且从容的身法。 【叮!圣女姬瑶雪好感度+1。当前:4。】 与此同时,广场上也是提示音不断。 【叮!内门弟子赵六好感度+1,当前:10。】 【叮!内门弟子钱七好感度+1,当前:10。】 …… 短短片刻,又有十几名弟子的好感度突破了10点大关。 在江言眼里,这不仅仅是数字,而是一堆闪闪发光的待提取宝箱。 但他没空理会。 因为就在跨过二百九十阶的瞬间。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同天塌地陷般袭来。 这是前三百阶“肉身关”的终极考验。 咯吱、咯吱。 江言浑身骨骼在哀鸣,肌肉紧绷如铁石。 就在这极致的压迫下。 异变突生。 体内,那一直泾渭分明的两股力量——【修罗法身(红)】的暴虐杀意,与【梵圣真魔体(天阶)】的魔神血气。 竟然在外界重压的锻打下,开始有了融合的迹象。 “嗯?” 江言心头一震。 修罗主杀伐,真魔主肉身。 两者本不相干,此刻却如干柴烈火,在他体内疯狂交织、碰撞。 “借天地为炉,以威压为锤……” 江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是一个契机。 一个让肉身再次蜕变的契机。 他没有再跨步。 而是缓缓抬腿,走到了第二百九十九阶。 就在距离第三百阶仅一步之遥的地方。 停下了。 江言闭上双眼,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塑,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威压如瀑布冲刷,他却巍然如礁石。 下方,屏息凝神的众人顿时一阵骚动。 “停了?” “终于停了!看来二百九十九阶就是他的极限了!” 吴天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哼,到底是筑基期。” “前期爆发太猛,后劲不足了吧?” “这最后一步,那是天堑,非大毅力者不可……” 话音未落。 “不对!” 大长老韩语嫣霍然起身,手中茶盏的茶水洒出都浑然不觉。 她死死盯着江言周身那诡异扭曲的空气,浑浊的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灵气成漩,道韵自生……” “他不是力竭!” “他在顿悟!!”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在九重天梯那种恐怖的威压下顿悟? 这是在拿命开玩笑吗? 稍有不慎,就会被威压碾碎神魂,走火入魔啊!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姜泰喃喃自语,握着重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天梯之上。 江言听不见外界的喧嚣。 他的识海中,正在进行着一场惊天动地的推演。 【至尊灵骨】全功率运转。 【悟性:万倍增幅!】 无数金色的符文在他脑海中构建、崩塌。 一尊三头六臂的修罗虚影,正在与那尊梵圣真魔法相疯狂厮杀、吞噬。 “修罗无形,真魔有相。” “以魔躯载修罗意,以杀伐铸金刚身。” “融!” 江言心中一声怒喝。 轰隆! 识海震荡。 两尊庞大的虚影轰然撞击在一起,并没有毁灭,而是完美的融合。 新的法相诞生了。 那是一尊通体暗金,背生十二翼,脚踏血海黑莲,浑身缠绕着修罗血煞与真魔黑炎的恐怖存在。 既有佛的庄严,又有魔的暴虐。 【叮!恭喜宿主!顿悟成功!】 【红色词条“修罗法身”与天阶功法“梵圣真魔体”完美融合!】 【获得全新绝世功法——《阿修罗·梵圣真魔功》(天阶上品/可成长)!】 【特性一:阿修罗身。战斗状态下全属性翻倍,痛觉转化为快感,血越残越狂暴。】 【特性二:真魔力场。自带重力、威压双重压制,领域内敌人实力削减五成。】 【特性三:不死魔血。只要心脏不碎,断肢重生,滴血不死。】 外界。 就在所有人以为江言力竭之时。 轰!!! 一股滔天的暗金色血柱,从江言天灵盖冲天而起。 搅碎了漫天云雾,震得整座白玉天梯嗡嗡作响。 暗金色的血气缓缓收敛入体,那尊恐怖的阿修罗·梵圣真魔虚影消散于无形。 江言站在白玉阶上,左眼漆黑如墨,右眼猩红如血,两种截然不同的瞳色,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妖异。 气机牵引之下。 原本站在同一梯队的几位天骄,脸色骤变。 “好重的煞气。” 钱猛手中的饮血刀剧烈震颤,发出一声渴望却又畏惧的嗡鸣。他死死盯着江言,瞳孔收缩如针:“你手上的人命,比我还多?” 作为杀戮道的修士,他对煞气最为敏感。 江言身上的煞气不是那种屠夫的血腥,而是一种沉淀了万古的枯寂与暴虐,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魔主。 雷破天却是兴奋得浑身肌肉都在跳动,紫电狂舞。 “哈哈哈哈!好!” 他一步跨出,地面震裂。 “江言!原本以为你只是个会打铁的匠人,没想到肉身也练到了这般境界!” “这股子魔性,老子喜欢!” “等上了第三轮,一定要跟你痛痛快快打一场!” 郭寒城折扇合拢,眼中温润的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江师弟藏得好深。” “这等底蕴,怕是不止筑基初期吧?” 唯有苍白鹤,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肩头的灵鹤把脑袋缩进了翅膀里,显然是被刚才那股阿修罗气息吓到了。 面对众人的反应,江言神色平淡。 他理了理衣袖,并没有回应这些“小朋友”的挑衅。 成年人的时间很宝贵,不是用来打嘴炮的。 “诸位。” 江言抬眼,看向前方云雾缭绕的更高处。 “叙旧的话留着以后再说。我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 轰! 脚下白玉阶发出一声爆响。 江言身形如离弦之箭,瞬间冲破了三百阶的界限,直入中段。 …… 第三百零一阶。 一步跨入,天地规则陡变。 原本施加在肉身上的万钧重压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如水银般的禁锢之力。 嗡—— 体内的灵力流转瞬间凝滞。 丹田气海仿佛被加上了一层封印,调动一丝灵力都要付出平时十倍的努力。 中三百阶——禁灵关。 “封禁灵力?” 江言感受着体内如同陷入泥沼的大墓真元,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 若是换做旁人,哪怕是开窍境,没了灵力加持,也就是个强壮点的凡人。 但他不一样。 刚刚顿悟的【阿修罗·梵圣真魔功】,修的是肉身成圣,练的是魔神之躯。 哪怕没有一丝灵力。 这一身钢筋铁骨,这流淌在血管里的不死魔血,依旧能让他拥有推山填海的伟力。 “这种环境……” 江言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被捏爆。 “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主场。” 此时,前方云雾翻涌。 数不清的光球如同萤火虫般在台阶上沉浮游动。 赤橙黄绿青蓝紫,宝光十色,诱人至极。 这就是第二轮的核心奖励——机缘光球。 “嗖!” 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光球从江言眼前掠过,速度极快,带着破空声。 江言眼疾手快,右手如探囊取物,瞬间探出。 啪。 稳稳抓住。 光球在他掌心剧烈挣扎,甚至释放出一股冰寒刺骨的冻气,试图冻僵他的手掌。 “还挺凶?” 江言冷哼一声,五指发力。 咔嚓。 光球表面的禁制破碎。 【获得:玄阶上品武技《寒冰掌》残卷。】 江言撇撇嘴,随手将其塞进怀里。 这一幕,正好被刚踏上三百阶的雷破天等人看到。 “那么轻松?” 雷破天一愣。 他试着伸手去抓身边一颗红色光球,结果那光球像是长了眼睛,就在他手指触碰的瞬间,“刺啦”一声爆出一团烈火,随后像泥鳅一样滑走了。 雷破天被烧得手掌发黑,疼得龇牙咧嘴。 “这玩意儿还会反击?!” “废话。” 苍白鹤阴沉着脸,小心翼翼地用灵鹤去试探一颗绿色光球。 “姜长老说了,这光球有真有假,且具备灵性。” “没有灵力压制,想要抓住它们,难如登天。” 众人这才意识到这一关的难度。 灵力被封,他们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面对这些灵活且带刺的光球,显得笨拙无比。 往往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还得被光球炸个灰头土脸,才能勉强捕获一个。 然而。 就在他们还在跟第一个光球斗智斗勇的时候。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闯入羊群的饿狼,开启了疯狂的收割模式。 “这个是我的。” 江言一步跨出三阶,大手一挥,将一颗试图逃跑的紫色光球按在地上。 光球爆发出雷霆反击,电光闪烁。 江言眉头都没皱一下,【阿修罗身】的痛觉转化开启,那点电流反而让他觉得酥麻爽快。 “啪!” 捏碎禁制,收走。 【获得:千年雷击木一截。】 “那个也是我的。” 江言身形一晃,截住了一颗想要飞走的金色光球。 光球化作一柄利刃刺向他的咽喉。 铛! 一声脆响。 利刃刺在他脖颈的皮肤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反而被震得粉碎。 “想破我的防?下辈子吧。” 江言反手一抓,收走。 【获得:四品丹药《洗髓丹》。】 他就这么一路向上。 不像是在接受考验,更像是在进货。 左手抓一个,右手擒一双。 所过之处,原本密密麻麻的光球被清扫一空,只剩下光秃秃的白玉台阶。 “卧槽……” 后方,钱猛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台阶,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他……他是土匪吗?!” “连个黄阶的残卷都不放过?!” 雷破天更是气得哇哇大叫:“江言!你特么给老子留点!” “留点?” 江言头都没回,手里正捏爆一颗试图喷毒雾的黑色光球。 “各凭本事,手慢无。” “成年人的世界,不做选择。” “我全都要。” …… 第四百阶。 苍白鹤盯着一颗在他头顶盘旋的暗红色光球,眼中满是贪婪。 那光球散发着浓郁的妖气,显然是一本高阶御兽秘籍,或者是一枚珍稀的妖兽卵。 这对他至关重要。 “必须拿到手!” 苍白鹤深吸一口气,虽然灵力被封,但他指挥着肩头的灵鹤,试图左右包抄。 “乖宝贝,去把它赶下来。” 灵鹤扑腾翅膀,费力地封堵光球的走位。 眼看着光球被逼入死角,就要落入苍白鹤手中。 呼——! 一阵劲风袭来。 一道青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苍白鹤身侧。 还没等苍白鹤反应过来。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直接越过他的头顶,一把将那颗暗红色光球抓在手里。 “吱——!” 光球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叫,化作一只血色蝙蝠想要咬人。 啪! 江言面无表情,一巴掌把它拍回原形。 收进怀里。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苍白鹤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贪婪瞬间化作呆滞,随后是极度的扭曲。 “江言!!!” 他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那是我的!我都盯了半天了!!” 江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中带着三分诧异,七分关爱智障的眼神。 “你的?” “写你名字了?” “还是你叫它一声,它能答应?” 苍白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言:“你……你无耻!你这是强抢!” “抢?” 江言笑了,笑得很温和。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语气理所当然: “苍师兄此言差矣。” “宝物有德者居之。” “它既然落在我手里,说明它与我有缘。” “至于你……” 江言上下打量了一下苍白鹤,摇了摇头。 “连个球都抓不住,怎么抓得住未来?” 杀人诛心。 苍白鹤只觉胸口一闷,喉头一阵腥甜,差点当场气吐血。 “你……你给我等着!” “等到了第三轮,我要把你撕碎喂狗!!” 面对无能狂怒,江言只是耸了耸肩,转身继续攀登。 “随时奉陪。” …… 第五百阶。 这里的威压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哪怕是江言,脚步也开始放缓。 但他的收获,却是全场之最。 系统空间里,光球堆成了小山。 功法、丹药、灵材、甚至还有几件残破的法宝。 “这太一宗的底蕴,果然深厚。” 江言心中暗爽。 这哪里是大比?这分明是宗门给他开的专场进货会! 就在这时。 嗡——! 前方第五百五十阶处。 一团耀眼至极、如同小太阳般的金色光球,缓缓浮现。 它悬浮在台阶中央,周围十丈之内,没有任何其他光球敢靠近。 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那是……” 下方,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抬起了头。 雷破天眼中雷光爆闪:“好强的波动!至少是玄阶极品!” 郭寒城折扇一收,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甚至可能是……准地阶!” “大机缘!” 几乎是瞬间。 所有的开窍境天骄,眼睛都红了。 之前的那些小打小闹也就罢了,但这东西,绝对不能让! “冲!” 雷破天一声咆哮,浑身肌肉鼓胀,硬顶着威压开始冲刺。 钱猛、郭寒城、苍白鹤等人也不甘示弱,各显神通。 江言站在五百阶,看着那团金色光球。 【至尊灵骨】微微发热。 “好东西。”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底紫金光芒流转。 “既然都想要……” “那就看谁的拳头硬了。” 江言没有像他们那样蛮冲。 他从怀里掏出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爆灵酒珠】化作的灵液。 虽然灵力被封,无法外放。 但药力在体内炸开,瞬间点燃了血液。 【阿修罗身】,全开! 轰! 江言脚下的台阶瞬间龟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色的闪电,后发先至,直扑那团金色烈阳! 第67章大胆邪修!竟敢夺舍孩童,吃我一枪 第五百五十阶。 风暴中心。 雷破天浑身紫电缠绕,如同一头暴怒的雷兽,一步跨出,地面崩裂。 “我的!那是我的!” 他距离那团耀眼的“金色烈阳”仅剩三步。 钱猛、苍白鹤等人被威压死死按在身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雷破天伸出那只布满雷纹的大手,抓向光球。 “哈哈哈哈!地阶极品!归我了!” 雷破天狂笑,手指即将触碰光球的刹那。 轰! 一道黑红色的残影,裹挟着令空间都扭曲的恐怖血气,毫无征兆地撞入战圈。 快。 太快了。 那是纯粹肉身爆发出的极致速度。 雷破天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侧面撞来,直接将他撞得一个趔趄,险些跌落天梯。 “谁?!” 他稳住身形,怒目圆睁。 只见江言已稳稳站在光球之前,单手负背,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探。 啪。 那颗让无数天骄眼红的“金色烈阳”,被他稳稳捏在掌心。 光球剧烈挣扎,爆发出一股灼热的抗拒之力。 “镇。” 江言五指发力,【阿修罗身】的霸道力量瞬间捏碎了表层的防御禁制。 光芒散去。 露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血、散发着惊人热浪的晶石。 【获得:地心火元晶(地阶上品灵材)。】 “切。” 江言撇撇嘴,随手抛了抛。 “还以为是天阶,原来只是块石头。” 虽是地阶上品,但对他而言,也就是个强化【盗天觥】或者喂养【五行火意】的零食。 “江言!!” 雷破天看着自己到手的机缘被截胡,气得头发根根竖起,雷光炸裂。 “你找死!!” 然而,更让他崩溃的还在后面。 江言并没有停下。 他借助刚才冲刺带起的狂暴气流,大袖一挥。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而生。 方圆三十阶内,原本那些零散漂浮、被众人视为“边角料”的几十个光球,竟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呼啸着钻进了江言的怀里(系统空间)。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风停。 原本光华璀璨的五百五十阶区域,此刻光秃秃一片。 连根毛都没剩下。 江言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口,对着目瞪口呆的雷破天等人灿烂一笑。 “多谢诸位承让。” “咱们……回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履轻快,仿佛刚才只是顺手捡了个垃圾。 “噗!” 苍白鹤跟在后面,刚好看到这一幕,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气晕过去。 “畜生啊!” “大的抢了也就算了,小的你也不放过?!”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后方。 “噗嗤。” 殷月梅和唐糖此时也赶了上来。 看着前面那一群大老爷们对着江言的背影跳脚骂娘,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两女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笑死我了。” 殷月梅扶着腰,紫纱颤动,媚眼如丝。 “这就是老娘看上的男人,真……真特么是个持家的好手!” 唐糖更是拍着小手,大眼睛亮晶晶的。 “夫君好棒!像个大扫把一样,扫得真干净!” …… 高台之上。 众长老面面相觑,表情精彩纷呈。 “这……” 二长老姜泰嘴角抽搐,看着光幕中那空荡荡的台阶,只觉牙疼。 “往届大比,弟子们都是精挑细选,取舍有道。” “此子倒好……” “他是来进货的吗?” 那些光球里虽然大半是黄阶、玄阶的普通货色,但也是宗门为了激励弟子放进去的资源啊! 这一下子被卷走了几百个,简直是抢劫! “有辱斯文!贪得无厌!” 吴天策拍案而起,指着江言怒斥: “身为修道之人,岂能如此贪婪?” “大长老,此风不可长啊!” 韩语嫣淡定地抿了口茶,斜了他一眼。 “规则里说了只能拿一个吗?” “没说。” “既然没说,那就是本事。” “你要是有本事,也可以上去全拿走,宗门库房又不是赔不起。” 吴天策再次吃瘪,憋得满脸通红,只能恨恨坐下。 …… 天梯六百阶。 分界线。 跨过此线,肉身威压消退,灵力禁锢解除。 取而代之的,是针对神魂的极致碾压。 “嗡——!” 雷破天刚一踏上第六百零一阶,身形猛地一晃,脸色瞬间煞白。 脑海中仿佛有一柄大锤狠狠砸下,耳边幻听阵阵,眼前更是浮现出无数雷霆炼狱的幻象。 “滚开!” 他怒吼一声,咬破舌尖,依靠强大的意志力强行稳住心神。 钱猛、苍白鹤等人也同样不好受。 杀气反噬,万兽嘶鸣。 每走一步,都要与心魔抗争,速度瞬间如龟爬。 就在这群天骄举步维艰之时。 哒、哒、哒。 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众人惊恐回头。 只见江言双手负背,神色…… 无聊? 是的,他脸上写满了无聊。 那股足以让筑基巅峰神魂震颤的恐怖魂压,落在他身上,甚至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识海深处。 【至尊灵骨(金)】绽放出道道金光,宛如定海神针,镇压一切虚妄。 **【天媚道体(红)】更是自行运转,将那些试图入侵的神魂攻击转化为精纯的魂力,反哺自身。 在这双重外挂的加持下。 这后三百阶的神魂关,对他而言,就是一条铺满了鲜花的坦途。 “怎么这么慢?” 江言路过满头冷汗的苍白鹤身边,好心地问了一句。 苍白鹤:“……” 他想骂人,但现在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杀人的目光瞪着江言。 江言耸耸肩,目光看向前方。 “又是丰收的季节。” 后三百阶的光球,明显比之前的品质高了一个档次。 多是针对神魂的丹药、秘术,或者是稀有的魂器材料。 “收。” 江言抬手。 一颗泛着幽光的紫色光球试图用精神尖啸攻击他。 江言眼皮都没眨,神识化作一只大手,直接捏爆了尖啸,将其抓入手中。 【获得:玄阶极品魂技《惊神刺》。】 “不错,可以用来阴人。” 再抓。 【获得:养魂木一截。】 “好东西,给唐糖做傀儡核心。” 继续抓。 【获得:三品丹药《清心丹》一瓶。】 “也没啥用,回头卖给丹阁那帮冤大头。” 江言一路向上。 如同秋风扫落叶。 所过之处,无论是藏在云雾里的,还是挂在栏杆上的,甚至是试图逃跑的。 统统没收。 一个不留。 下方,雷破天等人看着这一幕,心态彻底崩了。 “这不公平!!” 一名心智稍弱的内门弟子崩溃大喊:“为什么他不怕魂压?为什么他能像逛街一样?” “这还比个屁啊!” 道心破碎。 …… 太极广场上。 数万名弟子仰着脖子,看着光幕中那个如同蝗虫过境般的身影。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紧接着,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议论。 “狠人……这是个绝世狠人!” “前三百阶靠肉身,中三百阶靠蛮力,这后三百阶靠神魂……他到底有没有短板啊?” “六边形战士?!” “关键是他太贪了啊!你们看,他连六百五十阶那个只有黄阶的破烂光球都捡走了!” “他是打算回去开杂货铺吗?” 高台上。 姬瑶雪看着光幕中那个“勤俭持家”的身影,原本高冷的面容终于绷不住了。 嘴角疯狂上扬。 “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 她在心里问自己,又好气又好笑。 “身为器道大师,怎么跟个守财奴似的?” “不过……” 她看着江言那毫无滞涩的步伐,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神魂无漏,心境圆满。” “这份定力,即便是在真传弟子中,也足以排进前三。” “江言……” 姬瑶雪手指轻轻敲击着玉碟,心中的某个念头愈发清晰。 “看来,争霸赛的名额,非你莫属了。” …… 第九百阶。 江言停下脚步。 回首望去。 身后是一条干干净净、光可鉴人的白玉天梯。 连个渣都没剩下。 而在他下方百阶开外,雷破天等人正一个个面容扭曲,如同在泥潭中挣扎的蝼蚁。 “无敌。” “是多么寂寞。” 江言叹了口气,将最后一颗光球扔进系统空间。 转身。 看向前方最后九十九阶。 那是通往巅峰的最后一段路。 也是传说中的——叩心关。 “希望能有点挑战性。” 江言拎着酒壶,一步踏上第九百零一阶。 江言脚步落下的瞬间,周遭的云雾不再是缥缈的水汽,而是瞬间凝固,化作了实质的黑暗。 紧接着,是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混杂着焦糊味,蛮横地钻入鼻腔。 天旋地转。 白玉天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光冲天的凄惨景象。 “杀!一个不留!” “男的杀了,女的带走!” 粗狂的狞笑声、绝望的哭喊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交织成一首人间炼狱的交响曲。 江言低头看去。 自己身披金甲,悬浮半空,体内流淌着令这方天地都为之震颤的恐怖力量。 一段记忆强行植入脑海。 他是这座边陲重城的城主,是一方守护神,拥有庇护万民之责。 而下方,是一座隶属于他管辖的村落,此刻正在遭受流寇的血洗。 “叩心关么……” 江言神色冷漠,并未急着出手。 这种程度的幻境,对于拥有【至尊灵骨】的他来说,一眼便可看穿虚妄。 但他没有动。 因为叩心关的规则,不是破除幻境,而是做出选择。 必须入戏,方能破局。 就在这时。 下方的屠杀已近尾声。 流寇们满载而归,留下一地狼藉与尸骸,大笑着扬长而去。 废墟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 “哗啦。” 村口一处散发着恶臭的排污沟盖板被顶开。 一只沾满污泥与鲜血的小手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少年。 他浑身脏臭,脸上满是泪痕,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恐惧、绝望,以及……滔天的怨恨。 少年爬出沟渠,看着满地的尸体。 阿爸被砍了头,阿妈衣衫不整地倒在血泊中,隔壁的小花妹妹被烧成了焦炭。 “阿爸……阿妈……” 少年跪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江言身形缓缓降落,金甲在火光中熠熠生辉,宛如天神下凡。 “孩子……” 他刚一开口,准备走个过场。 谁知那少年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江言。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救星,倒像是在看杀父仇人。 “是你!” 少年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抓起一根烧了一半的木棍,发疯一样冲向江言。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一声质问,凄厉如鬼啸。 “你是城主!你是大修士!你会飞!你那么厉害!” 少年冲到江言面前,手中的木棍狠狠砸在金甲之上。 咔嚓。 木棍断裂。 江言纹丝未动,甚至连灵光都没泛起涟漪。 但少年的咆哮声,却如重锤般敲击着这方天地的良知。 “你明明可以早点来的!你明明可以救下阿爸阿妈的!” “我们给你交税,给你供奉,把你当神一样供着!” “可你呢?你在哪里?” 少年扔掉断棍,用沾满污泥的小手疯狂捶打着江言的腿甲,声嘶力竭。 “是你害死了他们!” “是你!就是你!” “如果不是你来晚了,大家都不用死!你这个凶手!你赔我阿爸阿妈!” 那一刻。 整个幻境世界仿佛都在响应少年的怨恨。 风停了,火静了。 无数道无形的枷锁从虚空中生出,缠绕在江言的道心之上。 愧疚、责任、因果。 天空中仿佛有一双巨大的眼睛在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跪下忏悔? 是承诺复仇? 还是陷入深深的自责,从此道心蒙尘? 换做任何一个正道修士,面对如此凄惨的孤儿,面对这般声泪俱下的指控,恐怕都会心神动摇,生出一丝愧疚之意。 毕竟,这就是侠义的枷锁。 然而。 江言低头,看着那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试图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他身上的少年。 在那金色的面甲之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讥讽的弧度。 “道德绑架?” 江言心中冷笑。 “可惜,你找错人了。” “我这人,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道德。” 土匪杀人,你不去恨拿刀的凶手,却来恨一个没来得及救你的路人? 因为凶手太强你不敢恨,而救世主有道德枷锁,所以你觉得可以肆意宣泄? 这就是弱者的逻辑。 也是最恶心的逻辑。 “哭完了吗?” 江言开口,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少年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位城主会是这种反应。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江言那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无尽淡漠的眼睛。 “你……” “哭完了,就上路吧。” 江言右手虚握。 嗡! 幻境中的灵力汇聚,一杆漆黑的长枪凭空凝形。 枪尖寒芒吞吐,直指少年的眉心。 少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 “你……你要杀我?” “我是受害者!我是无辜的!你怎么敢……” “无辜?” 江言嗤笑一声,眼中杀机暴涨。 “大胆妖孽!”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江言声音洪亮,正气凛然,却说着最荒谬的借口: “竟敢在我面前施展夺舍邪术!” “这少年早已死去多时,你这该死的邪修,竟敢占据他的肉身,利用他的怨气来乱我道心?” “我看你是一心求死!” 少年懵了。 整个幻境世界似乎都懵了一下。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是活人!我真是活人啊! “我不是……我没有……”少年惊恐大叫。 “还敢狡辩!” 江言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谁规定叩心关一定要按套路出牌? 只要我认定你是邪修,你就是邪修。 只要我杀了你,这就不是悲剧,而是——除魔卫道! “吃我一枪!” 轰! 江言手臂发力,长枪如黑龙出洞。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怜悯。 噗嗤! 枪尖瞬间贯穿了少年的胸膛,将他幼小的身躯挑在半空。 鲜血喷洒,染红了金甲。 少年双手死死抓着枪杆,口中鲜血狂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怨毒。 “你……好狠……” 江言面无表情,手腕一震。 嘭! 灵力爆发。 少年的尸体瞬间炸裂成漫天血雾。 “聒噪。” 江言收枪而立,目光冷冷地扫视着这方破碎的天地。 “我的道心,也是你能绑架的?” “我想救便救,不想救便不救。” “这世间万物,生死有命。” “既然死了,那就老老实实去投胎,少在活人面前找存在感。” 咔嚓。 随着少年的死亡,那股笼罩在江言心头的沉重枷锁,瞬间崩碎。 原本真实的幻境,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寸寸剥落。 黑暗消退,云雾重聚。 脚下,再次传来了白玉台阶那坚实的触感。 第九百零一阶。 通过。 …… 外界,太极广场。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光幕中那一闪而过的画面。 虽然看不清具体的幻境内容,但江言那一枪捅死无辜少年的动作,却是清晰无比。 狠,太狠了。 “这……这是过了?” 一名长老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叩心关还能这么过?” “不问因果,不解心结,直接把制造问题的人给解决了?” 以往的天骄闯关,哪个不是痛哭流涕,或是大彻大悟,或是立誓宏愿。 唯有江言。 杀伐果断,甚至可以说是冷血。 “此子……” 姜泰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震撼。 “心如铁石,神鬼不侵。” “这种人,若不陨落,必成一代枭雄。” 高台上。 姬瑶雪看着画面中那个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的男人。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就是他的道吗? 绝对的理智,绝对的自我。 不做道德的奴隶,只做自己的主宰。 “江言……” 她轻声呢喃,眼中的探究之意愈发浓烈。 “你的心,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 第68章 一步一诗酒中仙,大范围词条收割! 第九百一十阶。 粉红骷髅,红尘欲海。 无数绝色妖姬缠绕而上,轻纱半解,靡靡之音乱人心魄。 江言目不斜视,仰头灌下一口烈酒。 “红粉皆枯骨,皮囊碍道心。” “破。”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至尊灵骨】金光一刷,漫天妖姬瞬间化作白骨,随风扬灰。 江言脚下不停,一步跨越十阶。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第九百四十阶。 权倾天下,万仙来朝。 只要点头,便可成为那九天之上的仙帝,受亿万生灵膜拜。 江言嗤笑,神色轻蔑。 “虚名如枷锁,何如酒中仙?” “散。” 大袖一挥,仙宫崩塌,帝位粉碎。 他再次迈步,身形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潇洒到了极致。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第九百七十阶。 修罗地狱,万鬼噬魂。 江言眼中红光一闪,【阿修罗身】煞气反扑,那是比恶鬼更凶残的魔性。 “鬼?” “我若是魔,佛奈我何?” “滚!” 一声暴喝,万鬼哭嚎退散。 江言登顶在即,酒壶高举,对着长空朗声长啸: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最后一步。 落地。 第九百九十九阶,通关!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太极广场爆发出了自大比以来最狂热的浪潮。 “帅!太帅了!” “一步一幻境,一步一诗篇!这是何等的风采?!” “这哪里是渡劫?这分明是谪仙人下凡来体察民情了!” 无数女弟子眼泛桃花,捂着心口,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给江言生孩子。 就连那些原本嫉妒的男弟子,此刻也不得不服。 这种逼格,他们装不出来。 【叮!内门弟子好感度+1!】 【叮!内门弟子好感度+2!】 …… 系统面板上,提示音如暴雨般密集。 短短片刻,又有数十人的好感度突破了10点大关。 在江言眼中,那就是一个个行走的、亮晶晶的词条库。 “不错。” 江言站在天梯顶端,俯瞰众生,心中暗爽。 这波人前显圣,收益拉满。 …… 此时,天梯后方。 第一梯队的雷破天等人还在九百五十阶附近挣扎。 每一步都面容扭曲,汗如雨下,显然深陷幻境,正在与心魔苦战。 但在第二梯队中。 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身影,引起了长老席的注意。 那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内门道袍的青年。 相貌平平无奇,皮肤黝黑,甚至有些木讷。 韩立。 也就是江言之前关注过的“韩跑跑”。 此时,他位于第九百六十阶。 不同于江言的潇洒写意,也不同于雷破天的狂暴硬撑。 韩立走得很稳。 稳得可怕。 他每一步落下,都要停顿三息,眉头紧锁,似乎在极为谨慎地分析着幻境中的每一个细节,然后用最稳妥、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破局。 不求快,只求稳。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双腿在微微颤抖,但那双平凡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坚韧。 “那是谁?” 二长老姜泰指着韩立,眉头微皱。 “内门弟子?为何能走到这一步?” 要知道,连不少内门精英都在八百阶止步了。 这个看起来没有任何特殊体质、也没有强大背景的小子,凭什么? 旁边一名负责内门的执事连忙查阅卷宗,随即面露古怪: “回禀长老,此子名叫韩立。” “六品根骨,资质平平。” “入宗五年,一直默默无闻,平日里除了接种灵草的任务,从不与人争斗,存在感极低。” “这次能进内门,也是因为刚好卡在最后一名……” 姜泰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资质平平?” “能在九重天梯走到九百六十阶,心性之坚,远超常人。” “此子,藏拙了。” 韩语嫣也投去目光,微微颔首。 “大智若愚,步步为营。” “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可惜……” 她看了一眼已经登顶、正坐在台阶上喝酒看戏的江言。 “遇上了那个妖孽。” 天梯之上。 韩立似乎感应到了上方的视线。 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终点的江言。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随后迅速低下头,收敛气息,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狼狈、更加普通。 继续迈步,他也不想出风头。 活着才是硬道理。 天梯之巅,罡风凛冽。 江言负手而立,看似在俯瞰风景,实则意识已沉入系统面板。 那里,正进行着一场无声的狂欢。 “提取。” 心中一声低喝。 嗡! 只有他能看见的视界中,数百道流光从下方那些还在攀爬、或已经淘汰的弟子身上飞出,如百川归海,涌入他的体内。 【提取成功!获得:蛮牛劲(白)、灵风步(绿)、铁骨(绿)、坚韧心智(蓝)……】 密密麻麻的提示音刷屏。 足足一百零八个词条。 虽多是白绿蓝的低阶货色,少有紫色精品,但胜在量大管饱。 这些词条单独拿出来或许鸡肋,但若是投入【词条熔炉】,便是最纯粹的经验值;若是配合【酒圣】酿酒,那便是赋予普通弟子特殊能力的“神药”。 “不过……” 江言目光扫过那些名字。 雷破天、钱猛、郭寒城,甚至是那个“苟道中人”韩立。 这些人的名字依旧是灰色的,或者好感度停留在个位数。 “境界越高,心防越重。” 江言暗自沉吟。 普通弟子给他个笑脸、给把兵器就能刷满好感。 但这些天骄,个个心高气傲,或是心机深沉。想要攻破他们的心防,单纯的装逼打脸效果在递减。 必须精准打击。 要么打服,要么利诱,要么…… 江言余光瞥了一眼高台上的姬瑶雪。 “要么,就戳中那根最隐秘的软肋。” 他收回思绪,看向身边的莺莺燕燕。 秦冰云正在擦拭剑锋,白欣儿在整理红裙,柳如烟乖巧地递上灵水。 几女虽然天赋不错,甚至在大比中表现亮眼。 但在江言眼里,还不够。 秦冰云剑心通明,但修为尚浅,面对雷破天那种不讲理的肉身,会被硬吃。 白欣儿爆发有余,持久不足。 柳如烟更是纯辅助。 “几个月后的三宗五门争霸赛,是真正的绞肉场。” “若是没有底牌,去就是送菜。” 江言看着库存里那堆积如山的词条,心中计划成型。 “回去后,得开炉酿酒了。” “用【灵风步】酿造‘神行酒’,给如烟保命。” “用【铁骨】加【蛮力】酿造‘金刚酒’,给欣儿补短板。” “至于冰云……” 江言看了一眼从光球里开出的那几道剑意残卷。 “既然是剑修,那就用剑意酿酒吧。” 要把她们武装到牙齿,这是投资。 争霸赛上几女霸气虐其他宗门弟子,届时词条根本不用愁。 …… 半个时辰后。 最后一名弟子手脚并用,满身是血地爬上了第九百九十九阶。 至此,前六十四名尘埃落定。 除了江言这个“异类”一骑绝尘。 第一梯队毫无悬念:雷破天、钱猛、郭寒城、殷月梅、唐糖、苍白鹤。 这几人皆是开窍境,底蕴深厚。 第二梯队则是各大内门精英,秦冰云、白欣儿凭借江言给的兵器和自身实力,稳居其中。 值得一提的是。 那个弟子韩立,不多不少,正好卡在第五十名。 哪怕前面有人力竭掉下去,他也没有加速,始终保持着那个“吊车尾”的位置,毫不起眼。 而柳青青…… 她浑身是血,指甲翻卷,完全是靠着一口气硬撑上来的,排名第六十八。 遗憾失败。 爬上来的瞬间,她看了一眼被众星捧月的江言,直接昏死了过去。 “第二轮,结束。” 姜泰长老的声音如雷霆炸响。 大袖一挥。 轰隆隆! 脚下的白玉天梯开始崩塌、消散,众人只觉脚下一空,再次落回太极广场中央。 此时的广场,已被清空,只剩下一座巨大的、由不知名黑石打造的擂台。 擂台四角,立着四根盘龙柱,撑起一层半透明的防御结界。 “第三轮。” “气运轮盘·无限制格斗。” 韩语嫣起身,神色肃穆。 她单手掐诀,对着虚空一指。 嗡! 天穹之上,空间扭曲。 一座直径百丈的巨大青铜轮盘,轰然显现,悬浮在擂台正上方。 轮盘古朴沧桑,上面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与图案。 分为内外两圈。 内圈刻着:【熔岩】、【深海】、【虚空】、【沼泽】、【剑冢】……代表作战环境。 外圈刻着:【禁灵】、【禁空】、【禁器】、【重力加倍】、【视野剥夺】……代表特殊限制。 一股名为命运的压迫感,笼罩全场。 “规则很简单。” 韩语嫣目光扫过剩下的64名天骄。 “抽签对决。” “战前转动轮盘,环境与限制,全凭天意。” “或许你是火修,却抽到了深海环境;或许你是剑修,却抽到了禁器限制。” “别抱怨不公。” “真正的强者,从不挑剔战场。” 此言一出,场下众人神色各异。 雷破天捏着拳头,一脸无所谓:“管他什么环境,老子一拳破之!” 郭寒城则是摇着折扇,眼神微凝,似乎在计算着概率。 唐糖抱着布娃娃,兴奋地指着轮盘:“好大!好玩!” 唯有苍白鹤,死死盯着江言,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最好抽到禁器!” “只要禁了你那把刀,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打!” 他坚信江言强在炼器和兵器,若是赤手空拳,绝对不是他这御兽师的对手。 “第一战。” 姜泰手中出现一个签筒,灵力震荡,两枚竹签飞出。 “赵铁柱对阵唐糖!” 哗! 全场目光瞬间集中。 那个叫赵铁柱的体修大汉脸瞬间绿了。 第一场就碰到暗黑萝莉? 还没等他哀嚎,上方的青铜轮盘开始缓缓转动。 嘎吱——嘎吱—— 古老沉闷的摩擦声,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跳。 “停!” 指针定格。 内圈:【剧毒沼泽】。 外圈:【灵力消耗加倍】。 看到这个结果,赵铁柱两眼一翻,差点直接晕过去。 跟毒修在剧毒沼泽里打?还要灵力加倍消耗? 这特么是打架?这是送葬! “嘻嘻!” 唐糖开心地跳上擂台,手里提着金瓜锤。 “大个子,快来玩呀!” 战斗过程没有任何悬念。 不到十息。 赵铁柱就被沼泽里的毒气熏得口吐白沫,紧接着被唐糖一锤子砸出了结界,镶嵌在广场的石柱上,扣都扣不下来。 “获胜者,唐糖!” 接下来,几场战斗接连爆发。 有人运气好,抽到了主场优势,反杀强敌;有人运气差,直接被环境坑死。 直到第七场。 姜泰再次抽签。 看到竹签上的名字,他神色微微一动,随后大声宣读: “第七场。” “江言对阵金不换。” 哗! 议论声瞬间炸开。 “金不换?那个拿灵石当石头砸的疯子?” “这下悬了!江师兄虽然炼器厉害,肉身也强,但境界差距太大了啊!他才筑基初期,那金不换可是实打实的筑基巅峰,半只脚踏进开窍的存在!” “而且金不换从不跟你拼命,他只拼钱!听说他身上常备几千张攻击符箓,要是扔出来,开窍初期都得暂避锋芒。” 长老席上。 吴天策终于露出了一丝舒心的笑容,抚须道: “金不换修习《聚宝金身诀》,防御力堪称同阶乌龟壳,又擅长远程轰炸。” “江言那点近身肉搏的手段,根本近不了身就会被炸成飞灰。” “此战,胜负已分。” 就连一向看好江言的姜泰,此刻也是眉头紧锁。 “氪金流”打法,最是无解。 除非你能一力降十会,否则会被活活耗死。 另一侧。 雷破天抱着膀子,看着即将登台的两人,鼻孔喷出两道雷气。 “无趣。” “若是连个靠钱堆出来的废物都赢不了,江言,你也没资格做老子的对手。” 苍白鹤则是阴恻恻地盯着擂台,心中诅咒:“最好把这小子炸残了,省得我动手。” …… 擂台上。 江言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对面,地面微微一震。 一个体型圆润、满面红光的小胖子笑眯眯地走了上来。 他穿得那是珠光宝气,锦袍是用金蚕丝织的,脖子上挂着个纯金算盘,十根胡萝卜粗的手指上,密密麻麻戴满了储物戒指。 每走一步,身上的环佩叮当乱响,听着就是钱的声音。 内门富豪榜第一,金不换。 “江师弟,久仰大名。” 金不换虽然胖,但眼神极其精明。他拨弄了一下胸前的金算盘,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你在森罗界卖兵器的生意,做得漂亮。” “我很欣赏你。” 【叮!金不换好感度+1。当前:1。】 江言目光扫过那十个储物戒指,眼底紫芒一闪。 好家伙。 全是符箓和一次性法宝。 “金师兄谬赞了。”江言微笑,“赚点辛苦钱罢了,比不得师兄家大业大。” 金不换摆摆手,一脸的和气生财,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来自资本的俯视。 “师弟,咱们都是聪明人。” “你筑基初期,我筑基巅峰。” “虽然你在天梯上表现惊艳,但打架这事儿……是很烧钱的。” 他抬起手,展示了一下满手的戒指。 “我这人怕死,所以准备稍微多了一点点。” “这第一枚戒指里,有三百张二阶极品爆炎符;第二枚里,是一百颗【天雷子】……” 金不换叹了口气,一副为你好的模样。 “师弟,认输吧。” “没有什么是一万灵石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十万。” “你那副身板虽然硬,但也扛不住我这几百万灵石的狂轰滥炸。” 台下众弟子听得头皮发麻。 几百万灵石? 这特么是打架?这是拿钱砸人啊! 然而。 江言听完,不仅没怕,反而笑了。 笑得很开心。 他取出酒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金师兄说得对。钱确实能通神。” 江言放下酒壶,右手缓缓搭在腰间并未出鞘的剑柄之上。 “但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比如我的剑。还有你的命。” 金不换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算计。 既然谈不拢,那就砸死你。 “冥顽不灵。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富可敌国!” 第69章 剑法通神,破氪金惊全场! 此时头顶的青铜轮盘缓缓停下。 内圈:【虚空平台】。 外圈:【无限制】。 绝佳的轰炸场地! “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 金不换动了。 没有任何试探,也不讲究什么起手式。 他双手猛地一挥,十根手指上的戒指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去!” 哗啦啦——! 漫天黄纸如暴雪般洒下。 那不是纸。 那是数百张二阶极品【爆炎符】、数十颗闪烁着毁灭雷光的【天雷子】,以及七八件散发着狂暴波动的自爆法器。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瞬间封锁了江言前后左右、天上地下所有的退路。 “爆!” 金不换一声低喝。 轰!轰!轰!轰! 擂台之上,瞬间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火光冲天,雷蛇狂舞,冲击波狠狠撞击在防御结界上,震得整个太极广场都在颤抖。 “完了!” 台下有人惊呼。 “这种密度的轰炸,就算是开窍初期硬抗也得脱层皮!” “江师兄托大了啊!” 吴天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知天高地厚,这就是下场。” 火光肆虐,烟尘滚滚。 金不换站在擂台边缘,手里已经扣住了第二波符箓,随时准备补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言凶多吉少之时。 一道清朗的声音,透过漫天火海,清晰地传遍全场。 “满城尽带黄金甲,不及掌中三尺锋。” 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斩破苍穹的锐气。 呼—— 火海中央,突兀地刮起了一阵风。 酒香四溢。 “破。” 一字吐出。 铮!!! 一道凄厉至极的剑鸣声,盖过了所有的爆炸轰鸣。 只见火海深处,一道灰白色的剑气冲天而起。 纯粹的锋利,纯粹的死寂。 那是【混沌剑体】的本源剑气,融合了【大墓葬神诀】的凋零之意。 嗤拉——! 就像是热刀切牛油。 那铺天盖地的火海、狂暴的雷霆、肆虐的冲击波,在这道剑气面前,竟如薄纸般被生生剖开! 一分为二! 剑气去势不减,撕裂了空气,无视了距离。 瞬间出现在金不换面前。 “什么?!” 金不换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浑身汗毛炸立。 他引以为傲的火力覆盖,竟然挡不住这一剑? “聚宝金身!给我挡住!” 危急关头,他怒吼一声,身上那件金丝锦袍宝光大作,脖子上的金算盘更是瞬间变大,化作一面金盾挡在身前。 当!! 一声脆响。 金盾碎裂,算盘珠子崩飞一地。 那道灰白剑气悬停在金不换的眉心前半寸处,吞吐着令人绝望的寒芒。 只要再往前一丝。 这位多宝散人,就要变成散财童子了。 擂台上下,鸦雀无声。 烟尘散去。 江言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衣衫整洁,滴尘不染。 他收回手指,拎起酒壶,对着已经吓傻了的金不换遥遥一敬。 “金师兄。” “你的钱,好像不太经花啊。” 金不换脸色惨白,看着满地的算盘珠子,那是他的本命法宝啊! 心在滴血。 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惧。 那一剑太快,太利,太绝。 “我……我认输。” 金不换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苦涩。 “江师弟剑法通神,这笔买卖我亏大了。” 江言笑了笑,转身走下擂台。 “承让。” 擂台下,香风环绕。 江言归来,秦冰云递上灵茶,白欣儿轻捏肩膀。 唐糖却鼓着腮帮子,手里把玩着一只只有巴掌大的毒蝎子,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远处失魂落魄的金不换。 “夫君,那个死胖子太嚣张了。” 她挥了挥小拳头,语气森然: “敢拿钱砸夫君?晚上我去他房里,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剁下来,看他还怎么戴戒指!” 声音清脆软糯,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江言按住她的小脑袋,笑道: “不必。” “此人道心已破,而且是个聪明人。留着他,以后还需要他出钱出力。” 毕竟,一个活着的“钱袋子”词条,比死人有用。 …… 长老席上。 气氛有些微妙。 吴天策脸色阴沉如水,看着场下风光无限的江言,冷哼一声: “投机取巧罢了。” “金不换那胖子也就是仗着外物逞凶,本身根基虚浮。江言那一剑,不过是恰好克制了符箓的爆发点。” 他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语气不屑: “若是遇到真正的实战派,或者像苍白鹤那样的御兽天骄,他那点小聪明,难登大雅之堂。” 旁边,韩语嫣闻言,只是端着茶盏,嘴角含笑,并未反驳。 那笑容里,三分讥讽,七分看戏。 倒是姬瑶雪。 她斜睨了吴天策一眼,面纱下的红唇微微撇动,极其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死鸭子嘴硬。 承认别人优秀,就这么难吗? “下一场!” 姜泰的声音打断了高台上的暗流涌动。 轮盘转动。 “殷月梅,对战,李青。” 殷月梅提着那把紫金色的【太虚断龙刃】,大步流星走上擂台。 一身红裙,煞气逼人。 对面那个叫李青的筑基后期弟子,看了一眼那把散发着天阶威压的长刀,又看了一眼殷月梅眉心闪烁的开窍境印记。 喉结滚动。 “我……我认输!”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全场没有嘘声,只有理解。 跟女魔头打?还是拿着天阶兵器的开窍境女魔头? 那是嫌命长。 “无趣。” 殷月梅收刀入鞘,转身下台,眼神却始终黏在江言身上。 …… “第九场!” “夜魅,对战,王力!” 这个名字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广场,温度似乎凭空降了几度。 夜魅。 原内门第九。 一个极其神秘,甚至让很多老牌弟子都感到忌惮的名字。 擂台一角,阴影蠕动。 一道全身包裹在黑色紧身衣中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身材火辣,曲线惊人,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死寂的气息。 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眼白、漆黑如墨的瞳孔,空洞,冷漠,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三无少女,天生杀胚。 她的对手王力,是一名身若铁塔的体修,筑基后期,一身横练功夫极其了得。 “装神弄鬼!” 王力一声暴喝,给自己壮胆,浑身肌肉隆起,如同一辆战车般冲向夜魅。 “给老子躺下!” 一拳轰出,空气爆鸣。 然而。 夜魅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就在拳风即将触碰到她面门的瞬间。 “啵。” 一声轻响。 她的身体竟如肥皂泡般破裂,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残影?! 王力一拳打空,心中警铃大作。 “在后面?!” 他猛地转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在上面?” 抬头,依旧无人。 “在……脚下。” 一道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王力惊恐低头。 只见擂台地面上,他自己的影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紧接着。 那道影子“活”了。 一只由阴影凝聚而成的黑色利刃,从影子里探出,以此种诡异至极的角度,直刺王力的咽喉。 快、准、狠。 根本避无可避! “啊——!” 王力惨叫一声,护体罡气在影刃面前脆如薄纸。 利刃悬停在他喉结处,划破了一层油皮。 胜负只在一瞬。 从头到尾,夜魅甚至没有真正出过手。 “这就是……《影杀秘术》?” 台下,江言眯起眼,看着那个重新从阴影中凝聚实体的黑衣少女。 【姓名:夜魅】 【词条:暗影主宰(红)】 【效果:天生暗影亲和,可身化阴影,免疫物理攻击,操控影子杀人。】 “极品刺客。” 江言心中给出了评价。 这种能力,若是放在夜晚或者复杂环境中,威胁程度甚至超过了雷破天。 …… 大比继续。 几轮过后,终于轮到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名字。 “第十五场。” “苍白鹤,对战,周通。” “唳——!” 一声鹤鸣。 苍白鹤飘然落于擂台,肩头红顶灵鹤双目赤红。 他的对手周通,乃是一位筑基中期的符修,实力不俗。 “苍师兄,请赐教。”周通抱拳,神色凝重。 “赐教?” 苍白鹤阴笑一声,手中折扇猛地敲击掌心。 “你也配?” 轰! 他身后虚空洞开。 一头身高三丈、浑身毛发如钢针、双目赤红的黑色巨猿,咆哮着冲出。 二阶巅峰妖兽——【暴雷猿】。 而且是被喂食了疯魔丹,处于狂暴状态的凶兽! “吼!!” 巨猿落地,擂台巨震。 它根本不给周通反应的机会,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疯狂撞去。 “不好!” 周通大惊,手中符箓不要钱似的扔出。 火球、冰锥、土墙。 然而,那暴雷猿皮糙肉厚,完全无视这些攻击,任由法术在身上炸开,顶着火光冲到了周通面前。 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下。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周通整个人被拍进了擂台地面,鲜血狂喷,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吼!” 巨猿还要再砸。 “孽畜,够了。” 姜泰长老出手,一道灵力将巨猿震退,救下奄奄一息的周通。 “获胜者,苍白鹤!” 苍白鹤召回巨猿,那头凶兽在他身边乖顺得像只小猫。 他站在擂台中央,享受着周围畏惧的目光。 随即。 他缓缓转头,目光穿过人群,死死锁定了正在和几女谈笑的江言。 伸出拇指,在脖子上狠狠一划。 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江言。” “看到了吗?” “下一个……就是你。” 挑衅。 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江言抬头,与那双阴毒的眼睛对视。 只是淡淡一笑,举起酒壶,遥遥一敬,口出冷言:“傻逼。” 唐糖几女听到后噗嗤哈哈大笑。 其他弟子也都憋的不行。 苍白鹤恼羞成怒,破大防:“草拟吗江言你等着,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姓苍。” 第70章 各路天骄,秦冰云的剑道! 江言扫了眼他的面板。 【姓名:苍白鹤】 【好感度:-70(怨毒/杀意滋生)】 【核心词条:】 【万兽通灵(红)】:天生亲和兽类,可强制契约。 【风行者(紫)】:御风而行,速度加成。 【伤害共享(紫·特殊)】:本命契约。自身所受伤害的50%可转移至契约灵兽身上,直至灵兽死亡。 “伤害共享?” 江言眼睛微亮。 这可是个好东西。 这相当于随身带了个血库和替死鬼。若是配合自己的【阿修罗身】那种“越残越强”的特性,再加上这个伤害转移…… 简直就是永动机。 江言收回目光,心中已经给苍白鹤判了死刑。 这-70的好感度,再刺激两下,到了-100,就是连皮带骨一起吞的时候。 …… “第十六场。” “郭寒城,对战,李牧。” 郭寒城轻摇折扇,步履从容地走上擂台。 他的对手李牧是筑基中期,手持双斧,一脸横肉,是个典型的暴力体修。 “郭师兄,得罪了!” 李牧也知道跟这种天骄打不能拖,大吼一声,双斧卷起狂风,如旋风般劈头盖脸砍来。 郭寒城神色不变,甚至未动一步。 他只是合上折扇,在左手掌心轻轻一拍。 “子不语,怪力乱神。” 嗡! 一股浩然白气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并非灵力,而是纯粹的才气。 随着他开口,这股才气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 当! 李牧那足以劈开岩石的双斧砍在屏障上,竟发出一声脆响,仿佛砍在了坚不可摧的铁壁之上,虎口震裂。 “这是……言出法随?” 台下弟子惊呼。 郭寒城微微一笑,右手并指如笔,在虚空中行云流水地写下一个大字。 “剑。”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轰! 随着诗句念出,虚空震颤。 那个剑字瞬间吸收天地灵气,化作一把长达丈许的古朴青铜巨剑。 才气古剑! “去。” 郭寒城折扇一指。 古剑发出一声嗡鸣,并未直刺,而是带着一种大势压人的厚重感,当头拍下。 唇枪舌剑,口诛笔伐。 “噗!” 李牧根本挡不住这种精神与物理的双重打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古剑拍飞出擂台。 “承让。” 郭寒城拱手,风度翩翩,尽显儒雅。 长老席上,几位长老抚须点头。 “儒家手段,果然不凡。” “以诗词化形,引浩然正气,这郭寒城在儒道上的造诣,已登堂入室。” 只有江言在台下撇撇嘴。 “花里胡哨。” “明明一拳能解决的事,非要念首诗,装逼犯。” 殊不知他喝多了也会吟上两句。 …… 接下来雷破天登场。 没有任何悬念。 他的对手还没来得及施展术法,就被一道紫色的雷光骑脸。 “雷暴!” 轰! 一拳。 对手连人带护盾被轰进了地里,浑身焦黑,头发竖起,口吐白沫。 雷破天扭了扭脖子,看都没看一眼对手,目光挑衅地扫过江言和钱猛,冷哼下台。 …… “第二十场。” “韩立对战赵四。” 这一场,本该是毫无看点的垃圾时间。 韩立吊车尾进前五十的小透明。 筑基中期修为平平无奇。 而他的对手赵四,却是筑基后期,一身装备精良,眼神轻蔑。 “韩师弟,你自己下去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赵四挽了个剑花,一脸轻松。 韩立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那张黝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右手却悄悄摸向了储物袋。 “不知好歹!” 赵四冷哼,长剑出鞘,直刺而来。 就在这时韩立动了,猛地一挥手。 哗啦啦! 数十张符箓如同天女散花般洒出。 “火球符!冰锥符!流沙符!” 虽然都是低阶符箓,但胜在量大,瞬间在擂台上炸开一团五颜六色的烟火。 烟尘弥漫,视线受阻。 “搞什么鬼?钱多烧的?” 赵四挥剑驱散烟尘,一脸不耐烦。 然而,就在烟尘散开的一瞬。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贴着地面滑了过来。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纯粹的肉身技巧,诡异的步伐。 世俗武学——【罗烟步】。 “什么?!” 赵四瞳孔一缩,刚要挥剑。 韩立已经欺身而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剑。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剑气。 只是快。 快到极致的眨眼。 刷!刷!刷! 在那一瞬间,韩立的手腕抖动了数十次。 世俗顶尖剑法——【眨眼剑法】。 每一剑都直指赵四的关节与要害。 虽然没有灵力加持,但在修仙者护体灵光未完全激发的近身瞬间,这就是必杀技。 “叮叮当当!” 赵四手忙脚乱地格挡,却发现对方的剑招诡异刁钻,完全不按修仙界的套路出牌。 噗嗤。 一道血痕出现在赵四的手腕上。 长剑落地。 下一瞬。 一把冰凉的短剑抵在了赵四的咽喉处。 韩立面无表情,眼神冷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承让。” 全场死寂。 随后是一片哗然。 “这……这是什么打法?” “凡俗武功?他在用凡俗武功打修士?” “乱拳打死老师傅啊!” “这韩立有点东西,先用符箓干扰视线,再用身法近身,最后用快剑制敌……全是算计!” 长老席上,姜泰眼中精光爆闪。 “好冷静的头脑,好精准的算计。” “以弱胜强,不费一丝多余灵力。” “此子,也是个狠角色。” 擂台下,议论声尚未平息。 张山望着那个默默退回阴影角落的韩立,眼中满是感慨,蒲扇般的大手挠了挠头。 “这韩师弟,以前在外门时也就是个闷葫芦,种草是一把好手,没成想打起架来这么狠。” “那一手世俗剑法,没个十年苦功练不出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 柳如烟正给江言剥着灵果,闻言也抬起头,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确实古怪。” “以前小比时我也见过他出手,那时他灵力虚浮,剑招更是平平无奇。这才过了多久?就像是突然开了窍,无论是战斗意识还是狠辣程度,都判若两人。” 白欣儿把玩着自己的发梢,红唇轻撇,语气直白且随意。 “这有什么好猜的?” “修行界光怪陆离,谁还没点秘密?” “要么是得了前辈遗泽,要么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这种‘奇遇’,在内门多了去了。” 她看向江言,媚眼如丝:“就像咱们夫君,不也是突然变厉害的吗?” 江言笑了笑,没接话。 就在几人闲聊之际。 嗡——! 半空中的青铜轮盘再次转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姜泰长老的声音,如宣判般落下。 “第二十五场。” “秦冰云对战钱猛!” 话音未落。 江言原本把玩酒杯的手,猛地停住。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秦冰云脸色一白,握剑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指节发白。 钱猛,修杀戮道的疯子,开窍境初期巅峰。 最关键的是,此人虐杀成性,在他手底下的对手,非死即残。 “这就是命吗……” 秦冰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弃权吧。” 江言放下酒杯,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理智。 “没必要。你才筑基初期,他是开窍境。境界鸿沟太大,剑意弥补不了。” “留得青山在,以后有的是机会赢回来。”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蠢。 何况钱猛那种人,下手没轻重。 然而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秦冰云,此刻却并未点头。 她转过身,看着江言。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股如同寒梅傲雪般的执拗。 “阿言。我是剑修。” 她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江言的衣襟,声音虽轻,却坚定如铁。 “剑修的道,宁折不弯。” “若是未战先怯,我的剑心就破了。以后哪怕修为通天,也再难拔剑。” “我可以输,可以败。但我不能逃。” 说完,她不再多言,提着那把江言送给她的地阶长剑,转身走向擂台。 背影单薄,却如利剑出鞘。 江言看着她的背影,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强行阻拦。 只是眼底深处,紫金色的光芒悄然凝聚。 “既然你想试剑。那便试吧。” ...... 擂台上。 血气翻涌。 钱猛早已站在那里,身后的血色披风猎猎作响。 他看着走上来的秦冰云,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手中那把宽大的【饮血刀】。 眼神贪婪,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啧啧啧。” “这就是江言的女人?” 钱猛阴恻恻地笑着,声音沙哑刺耳。 “长得倒是标致,这一身清冷劲儿,若是染上血,一定很美。” “可惜了,跟错了人。” 秦冰云面若冰霜,根本不理会他的污言秽语。 铮! 长剑出鞘。 一股澄澈通明的剑意冲天而起,将周围弥漫的血腥气硬生生逼退三丈。 “请赐教。” “赐教?” 钱猛狂笑一声,浑身窍穴轰鸣。 轰! 一股浓稠如浆的血煞之气从他体内爆发,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狰狞的血魔虚影。 那是他的本命窍灵——【血煞魔魁】。 “老子教你怎么死!” “杀!” 没有任何试探。 钱猛脚下一踏,擂台崩裂,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瞬间欺身而进。 饮血刀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开山。 秦冰云瞳孔微缩。 好快! 她不敢硬接,脚踏步法,身形如柳絮般飘退,同时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剑影。 “冰莲绽!” 朵朵冰莲在空中绽放,试图迟滞钱猛的刀势。 然而。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显得如此苍白。 “破!” 钱猛一声暴喝,刀身血光大盛。 咔嚓、咔嚓。 漫天冰莲瞬间粉碎。 刀锋未至,那股恐怖的煞气已经冲击得秦冰云气血翻涌,护体灵光摇摇欲坠。 “就这点本事?” “给老子跪下!” 钱猛得势不饶人,饮血刀变劈为削,横扫千军。 秦冰云避无可避。 只能横剑格挡。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彻全场。 秦冰云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整个人被这一刀劈得向后滑行数十丈,双脚在擂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到撞在结界上才堪堪停下。 “咳……” 一口鲜血溢出嘴角。 染红了白衣。 钱猛扛着刀,一步步逼近,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戏谑。 “你那小情郎就在下面看着呢。” “叫一声,让他上来救你啊?” 秦冰云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反而愈发亮得惊人。 “这就是开窍境么……”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剑心通明】运转到极致。 筑基初期的灵力在燃烧。 “我有一剑。” 嗡! 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剑啸。 秦冰云不退反进,整个人与剑合二为一,化作一道凄美绝伦的白色虹光,刺向钱猛。 这是她毕生最强的一剑。 舍弃防御,只求一刺。 “找死!” 钱猛眼中凶光毕露。 既然不识抬举,那就毁了你! “血魔手!” 他身后那尊血魔虚影猛地探出一只巨大的血爪,一把抓住了那道白色虹光。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血爪虽然被剑气刺破,但也死死锁住了剑身。 秦冰云身形停滞在半空,进退两难。 “断!” 钱猛狞笑,手中饮血刀反手一撩。 这一刀,直奔秦冰云握剑的手腕而去。 是要废了她! 秦冰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不撤手,反而强行扭转剑身,想要震碎血爪。 当!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让全场所有人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那把地阶下品的长剑,在两者恐怖力量的对冲下,竟然断了。 断剑崩飞。 钱猛的刀势却未尽。 虽然因为断剑偏了一寸,没砍断手腕,却狠狠拍在了秦冰云的胸口。 嘭! 闷响如雷。 秦冰云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 胸骨塌陷的声音清晰可闻。 “噗——!” 漫天血雾喷洒。 她重重摔在擂台边缘,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不自量力。” 钱猛收刀,看着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秦冰云,冷哼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暴虐。 他抬刀就要再斩。 “既然不想认输,那就躺一辈子吧。” “住手!” 裁判姜泰终于出手,一道金光屏障挡在了钱猛脚下。 “胜负已分。” 姜泰冷冷看了钱猛一眼,宣布结果。 钱猛耸耸肩,无所谓地收刀,目光挑衅地看向台下。 第71章 战苍白鹤! 殷月梅红裙一闪,身形如火凤般掠上擂台,一把抱起奄奄一息的秦冰云。 经过钱猛身边时,她凤目含煞,狠狠瞪了一眼。 “若是她毁了根基,老娘把你剁碎了喂狗。” “呵呵,随时恭候。”钱猛浑不在意,狂笑下台。 …… 休息区。 殷月梅将秦冰云平放在软塌上。 此时的秦冰云凄惨无比,胸骨塌陷,气息微弱游丝,那只握剑的手更是软绵绵地垂着,显然手骨已碎。 “张嘴。” 江言取出那壶特制的【酒剑仙】,并未直接灌下,而是以灵力化开酒液,凝聚成一滴滴翠绿色的露珠,送入秦冰云口中。 嗡! 酒液入喉,生机爆发。 在周围众弟子震惊的目光中,秦冰云原本惨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塌陷的胸口处,传出密集的骨骼爆鸣声,碎骨重组,血肉再生。 不过短短一炷香时间。 秦冰云眼睫微颤,竟悠悠醒转,原本萎靡的气息也稳定在筑基初期巅峰。 “这……这是什么酒?!” 附近的丹阁弟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断骨重续,气血回溯?这效果比玄阶上品的【续骨丹】还要霸道!” “废话!江师兄出品,必属精品!” 张山在一旁得意洋洋地吹嘘:“丹药?那是给人吃的吗?是兄弟就来砍……不对,是兄弟就来喝酒!” 江言没理会周围的喧嚣,见秦冰云无碍,才缓缓站起身。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被一群凶徒簇拥着的钱猛。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钱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口型夸张:“下一个,是你。” 江言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得像冰。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 大比继续。 虽然秦冰云败了,但剩下的战斗依旧惨烈。 第三十二场。 白欣儿对阵内门第十的体修铁山。 火辣小魔女手段尽出,【烈焰枪意】虽然凶猛,奈何境界差距和属性克制,最终灵力耗尽,遗憾落败。 至此,第一轮淘汰赛彻底结束。 六十四人进三十二。 江言阵营中,只剩下他自己、殷月梅、唐糖以及柳如烟。 “抽签开始!” 姜泰手中签筒震动。 这一次,没有轮盘,直接两两对决。 光幕闪动,名单列出。 …… 【第十二场:江言 VS苍白鹤】 名字一出,苍白鹤仰天长笑,笑声中透着一股终于得偿所愿的癫狂。 “江言!!” 他隔着半个广场,那双阴鸷的眸子死死钉在江言身上,肩头灵鹤戾气冲天。 “这一次,我看你往哪跑!” “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江言淡淡瞥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个死人,连回应都懒得给。 …… 中场休息,两个时辰。 这段时间,广场上最为热闹的竟是江言这边。 秦冰云在灵酒的滋养下,不仅伤势痊愈,甚至因破而后立,剑意更加精纯,已经能起身行走了。 这一幕再次狠狠震慑了众人。 “太离谱了!那酒到底是什么做的?” “若是能弄到一壶,岂不是多了条命?” 无数贪婪渴望的目光投向江言腰间的酒壶。 “铛——!” 钟声再起。 三十二强进十六,开战! “第一场。” “韩立对阵柳如烟。” 韩立依旧是一副丢在人堆里找不出的模样,默默走上擂台,习惯性地往角落里一站,拉开最远距离。 而柳如烟,则是莲步轻移,一身粉色罗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眉眼含春,似笑非笑地看着韩立。 “这把稳了。” 台下,有懂行的弟子分析道: “韩立虽然手段诡异,但他那是凡俗武学,主打近身偷袭。” “柳师姐可是筑基中期,只要拉开距离放风筝,韩立根本近不了身。” 台上。 韩立神色警惕到了极点。 他看不透这个女人。 明明只有筑基中期,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得先下手为强。” 韩立没有任何废话,双手一挥。 哗啦啦! 数百张符箓瞬间洒出,在他身前构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刚符墙】,同时数十道【冰锥符】蓄势待发。 稳如老狗。 只要对方攻不破防御,我就能耗死她。 然而。 柳如烟动都没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一双原本妩媚的桃花眼,此刻陡然变成了诡异的粉紫色。 瞳孔深处,仿佛有万千花瓣在缓缓旋转。 【天媚道体(红)】 “韩师弟。” 柳如烟红唇轻启,声音软糯,并未动用丝毫灵力,却直接在韩立的识海深处炸响。 “看着我的眼睛。” 韩立本能地想要闭眼,想要后退。 但晚了。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与那双粉紫色的瞳孔对上了。 轰! 韩立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坚不可摧的道心防线,在那双眼睛面前,如同冰雪消融。 眼前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肃杀的擂台,而是一片粉色的温柔乡。 那个站在对面的女子,不再是对手,而是他心中最渴望、最不可亵渎的女神。 “我……” 韩立双目失神,举起的手缓缓放下,原本捏在手里的攻击符箓飘落在地。 “我输了。” 他喃喃自语,像是梦呓。 然后在全场数万双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韩立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直挺挺地转身,自己跳下了擂台。 落地瞬间,他才猛地惊醒。 “我……我怎么下来了?!” 韩立满脸冷汗,惊恐地看向台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 太恐怖了!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施展任何幻术法诀。 只是一眼! 就让自己这个心志坚定之人都着了道! “获胜者,柳如烟!” 姜泰宣布结果时,声音都带着惊讶。 这等魅术,若是到了开窍境,岂不是能一眼控制同阶? “承让。” 柳如烟收起神通,瞬间从那种魅惑苍生的状态中脱离。 她提起裙摆,像只快乐的蝴蝶,飞奔下台。 径直扑到江言身边,熟练地接过酒壶,倒了一杯酒递到江言嘴边,声音甜腻得能拉丝: “主人,奴家赢了呢~” “这杯酒,赏给奴家好不好?” 江言笑着饮尽,顺手摸了摸她的头。 “干得不错。” 全场:“……” 数万名男弟子看着那个刚才在台上如同魅魔女王般霸道,此刻却乖巧得像只小猫一样给江言端茶倒水的柳如烟。 心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嫉妒。 疯狂的嫉妒。 “凭什么啊!!” “韩跑跑那种老阴比都被一眼瞪下去了,结果她在江言面前就是个端茶的丫鬟?” “这软饭……我也想吃啊!” 人群中,苍白鹤看着这一幕,眼角疯狂抽搐。 “妖法……全是妖法!” “江言,你身边都是些什么怪物?!” 他摸了摸肩头的灵鹤,眼中杀机毕露。 “下一个,就是你。” “我会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是垃圾!” 高台之上,云雾缭绕。 姬瑶雪端坐于主位,虽然隔着面纱,但周围的气压却莫名低了几分。 她的目光盯着擂台下方。 那里,柳如烟正像个没有骨头的妖精,贴在江言身上,素手剥开一颗晶莹的灵果,还故意用红唇含了一下,才喂到江言嘴里。 江言一脸享受,甚至还顺手捏了捏柳如烟的脸蛋。 “不知廉耻。” 姬瑶雪手指猛地收紧,将那扶手上的云纹捏得粉碎。 心中的酸意如同打翻了陈年老醋,直冲天灵盖。 “身为修士,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如此荒唐!” “把大比当成什么了?后宫选妃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冲下去把柳如烟扔进洗灵池洗洗脑子的冲动。 “本宫只是为了宗门风气着想。” “对,只是为了风气。” …… “第四场!” “殷月梅,对战,夜魅。” 擂台上。 夜魅身形刚一落地,整个人便如一滴墨水滴入池塘,瞬间消融在擂台的阴影之中。 气息全无。 这就是《影杀秘术》的恐怖之处,只要有影子,她便无处不在。 然而,殷月梅只是冷笑一声。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老娘让你无处可藏!” 轰! 她眉心紫金葫芦印记大亮。 手中【太虚断龙刃】猛地插入地面。 “酒河,开!” 哗啦啦——! 一股浓郁至极的紫金色酒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铺满了整个擂台。 这不是凡水,而是蕴含了开窍境刀意的灵酒之气。 每一滴酒液,都重若千钧,锋利如刀。 阴影? 在这铺天盖地的酒河冲刷下,所有死角都被填满。 “唔!” 擂台角落,空气扭曲。 夜魅被逼出身形,还没来得及反击,那狂暴的刀意便如海啸般拍下。 噗! 那身黑色紧身衣瞬间崩裂数道口子,鲜血飞溅。 夜魅整个人如破布袋般倒飞出结界,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筑基巅峰的刺客,在开窍境的AOE面前,脆得像张纸。 “下一个。” 殷月梅拔刀,看都没看一眼对手,转身下台。 霸气侧漏。 …… “第八场。” “唐糖,对战,石敢。” 石敢是个浑身皮肤呈灰白色的壮汉,修炼《磐石功》,防御力内门前十。 他一上台,二话不说,先往嘴里塞了一把五颜六色的丹药。 “哼!俺知道你是毒修!” 石敢瓮声瓮气,身体表面泛起一层石质光泽。 “俺吃了【百草解毒丹】,又开了【石化肌肤】。” “你的毒,对俺没用!” 唐糖歪着脑袋,看着这个全副武装的大块头,眨了眨大眼睛。 “大个子叔叔,你好天真哦。” 她从裙底掏出那个比她还大的金瓜锤,单手拎着,甜甜一笑。 “我的毒,可不是用来吃的。” 呼—— 一团粉红色的雾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石敢屏住呼吸,正如临大敌。 却突然感觉眼皮沉重无比,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浆糊,刚才还坚硬如铁的肌肉,此刻竟酸软无力。 “这……这是……” “这是【软骨香】加【醉梦散】呀。” 唐糖蹦蹦跳跳地走过去,也不用什么花哨招式。 抡起八千斤的金瓜锤。 当头就是一下。 “走你!” 咚! 一声闷响。 石敢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护体石肤瞬间炸裂,整个人被砸得陷进擂台三尺,口吐白沫,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真不经打。” 唐糖撇撇嘴,拖着锤子下台找夫君求抱抱去了。 …… 接下来的几场,毫无悬念。 雷破天一拳轰碎对手。 郭寒城一首诗镇压全场。 至此,局势已经明朗。 “这就是开窍境与筑基期的鸿沟啊……” 台下众弟子议论纷纷,眼中满是敬畏与无奈。 “根本没法打。” “哪怕是筑基巅峰,面对开窍境的‘势’和‘灵’,也只有被碾压的份。” “看来这次前十,基本就是那几位开窍境的大佬包圆了。” “唯一的悬念……”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候战区。 那里,两道视线正在空中激烈碰撞。 “第十二场!” 姜泰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响彻全场。 “江言对战苍白鹤!” 哗——! 气氛瞬间被点燃。 这不仅是筑基与开窍的跨阶之战。 更是死敌之间的生死对决。 “终于……轮到我了。” 苍白鹤缓缓起身,脸上挂着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 他并没有急着上台。 而是先拍了拍腰间的御兽袋。 “吼——!” “唳——!” 一黑一白两道光芒冲天而起。 地面震动,那头狂暴的【暴雷猿】捶胸顿足,凶威滔天。 空中,那只红顶灵鹤盘旋嘶鸣,风刃缠绕。 一人,两兽。 开窍初期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 “江言!” 苍白鹤跃上擂台,居高临下,手指点向江言。 “滚上来!” “今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江言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轻拂去衣摆上的褶皱。 “呵。”一声轻笑。 【好感度:-90(不死不休)】 “还差一点。” 江言站定,看着对面杀气腾腾的一人两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苍师兄,这么急着送死?” “既然你带了两个畜生助阵。那我也不能太小气。” 江言单手一挥。 “出来透透气吧。” 轰! 一道漆黑的门户在他身后洞开。 一股比暴雷猿更加狂暴比灵鹤更加阴冷的恐怖煞气,从门后席卷而出。 所有人瞳孔骤缩。 “那是……” 第72章 你的灵兽好像不听你的话啊! 黑雾散尽。 一尊通体暗金、骨骼表面流转着金属光泽的人形骷髅,静静伫立在江言身前。 它没有血肉,却有一股比活人更加磅礴的气血之力在骨髓中奔涌。空洞的眼眶中,两团幽蓝色的魂火剧烈跳动,仿佛来自九幽的凝视。 “咔嚓。” 人傀微微扭动颈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一股开窍境中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全场。 “这是……” 长老席上,向来以炼器自傲的二长老姜泰猛地站起,双目死死盯着那具骨架,呼吸急促。 “玉骨为基,深渊黑金熔铸,魂火点睛……” “这是已经失传的‘活傀’之术?!” “这小子,竟然真的把它炼成了?!” 全场哗然。 无数弟子看着那具散发着冰冷杀意的人傀,只觉头皮发麻。 “好重的煞气!这玩意儿看着比苍白鹤那头暴雷猿还凶!” “江师兄不是剑修吗?怎么还会炼制这种邪门的傀儡?” “全能!真的是全能!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台下,唐糖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大声喊道: “夫君加油!让小骨头把那两只臭鸟烂猴子打趴下!” …… 擂台上。 苍白鹤看着那具人傀,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惊愕,随即化作浓浓的嫉妒与不屑。 “哼!装神弄鬼!” 他冷笑一声,手中折扇猛地指向江言。 “死物终究是死物!” “没有痛觉,不知变通,不过是一堆移动的烂骨头罢了!”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万兽之王!” 苍白鹤厉喝一声,周身灵力狂涌,注入两头灵兽体内。 “暴雷猿!撕碎它!” “红顶鹤!切断它的关节!” “吼——!” 暴雷猿受到主人指令,双目赤红,那庞大如小山般的身躯高高跃起,双拳缠绕着紫色的雷霆,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狠狠砸向人傀的头颅。 与此同时,红顶灵鹤双翼一振,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数十道足以切金断玉的风刃封锁了人傀所有的闪避路线。 一上一下,配合默契,杀局已成。 “完了!这傀儡毕竟没脑子,肯定要硬抗!” 台下有人惊呼。 然而。 江言站在人傀身后,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滚。” 嗡! 人傀眼眶中的蓝火骤然暴涨。 在那雷霆巨拳即将砸中头盖骨的瞬间,人傀的右臂毫无征兆地抬起。 速度快到了极致,竟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暗金色的残影。 没有任何花哨的武技,纯粹的力量,纯粹的硬度。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如同两座铁山相撞。 那头体重数千斤、携带着俯冲之势的暴雷猿,竟被这一拳硬生生定格在半空。 紧接着。 咔嚓! 暴雷猿的手臂骨骼瞬间粉碎。 “吼——嗷!” 惨叫声刚出口,人傀变拳为掌,反手扣住暴雷猿那粗壮的手腕,腰身一拧。 过肩摔! 轰隆! 擂台巨震,碎石飞溅。 暴雷猿被狠狠砸在地上,整个擂台都塌陷了下去,烟尘滚滚。 但这还没完。 面对漫天袭来的风刃,人傀甚至懒得防御。 任由那些风刃砍在暗金色的骨骼上,溅起一连串火星,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它伸出左手,对着空中那只正准备俯冲啄击的灵鹤,虚空一抓。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红顶灵鹤身形一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冰冷的骨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叽——!” 灵鹤惊恐尖叫,拼命扑腾翅膀,羽毛乱飞。 但在那只骨手的禁锢下,它就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草蛇,动弹不得。 一息。 仅仅一息。 两头二阶巅峰的凶兽,一伤一擒。 “这就是你的倚仗?” 江言拎着酒壶,从人傀身后走出,看着对面早已呆若木鸡的苍白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太弱了。” “连我的玩具都打不过,你也配叫御兽师?” 死寂。 全场数万名弟子,包括高台上的长老们,此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紧接着,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开……开窍中期?!” “这傀儡的战力绝对达到了开窍中期!甚至是体修的那种!” “肉身硬抗风刃,单手抡翻暴雷猿……这特么还是人吗?哦不对,它确实不是人!” 太强了。 这种强度的傀儡,哪怕是在真传弟子手里,也是足以当做底牌的存在。 而江言,随手就招了出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苍白鹤面容扭曲,五官因为极度的愤怒与羞耻而挤在了一起。 那是他的本命灵兽! 是他花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杀戮机器! 怎么可能在一个回合内就被一堆烂骨头给秒了? “我不信!!” “江言!你休想羞辱我!” 苍白鹤双目赤红,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在空中化作一道诡异的血色符文。 “御兽秘术——燃血狂暴!” “给我起!!” 嗡——! 随着血印打入。 原本被砸进地里的暴雷猿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原本黑色的毛发瞬间变成了血红色,体型暴涨一倍,气息竟然强行冲破了二阶巅峰,触碰到了三阶开窍中期的门槛! 而被掐住脖子的灵鹤也是双眼流血,双翼边缘生出骨刺,疯狂挣扎,竟硬生生挣脱了人傀的束缚,飞上高空。 狂暴化! 这是透支妖兽生命力,换取短时间战力翻倍的禁术。 “吼!!!” 暴雷猿重新站起,此时的它如同一尊血色魔神,周身雷霆变成了血雷,每一道都足以轰碎巨石。 “哈哈哈哈!” 苍白鹤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江言!是你逼我的!” “狂暴状态下的它们,不知疼痛,不死不休!” “你的破骨头能挡住几下?一下?还是两下?” “给我撕碎他!连人带骨头,全部撕碎!!” 台下,众人变色。 “疯了!苍白鹤这是不要命了!” “这种秘术用完,那两头灵兽基本就废了!” “这是多大的仇啊?” 两头狂暴的凶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再次扑向江言。 这一次,连空气都被血雷灼烧得扭曲起来。 人傀眼眶中魂火闪烁,正欲上前阻拦。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它的肩骨上。 “退下。” 江言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人傀瞬间静止,乖顺地退到一旁。 江言独自一人,面对那两头即将把他撕成碎片的狂暴巨兽。 他没有拔剑。 也没有闪避。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双充满了杀戮欲望的赤红兽瞳。 眼底深处,一抹比这些野兽更加古老、更加尊贵的紫金光芒,缓缓浮现。 识海中,那一枚源自赵博红色词条【兽皇】,在此刻轰然震动。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江言为中心,瞬间扩散。 这是血脉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敕令。 “跪下。” 江言嘴唇微动。 这两个字,在人类听来平平无奇。 但在那两头狂暴的凶兽耳中,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龙发出的咆哮,又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祖先的怒吼。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与臣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半空中。 那头原本气势汹汹、举着小山般拳头要砸死江言的暴雷猿,身形猛地僵住。 它那双赤红狂暴的眼睛里,原本的杀戮欲望如同被冷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的颤栗和迷茫。 它看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尊统御万兽、高高在上的兽中皇者! “吼……?” 暴雷猿发出一声疑惑且畏惧的低吼,高举的拳头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空中的灵鹤更是浑身羽毛炸立,像是遇到了天敌,哀鸣一声,竟直接忘记了扇动翅膀,直挺挺地掉了下来。 噗通。 摔在擂台上,瑟瑟发抖,把头埋进翅膀里,不敢抬头看江言一眼。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苍白鹤脸上的狂笑僵在脸上,保持着那个指挥进攻的姿势,像个滑稽的小丑。 “怎……怎么回事?” “动啊!给我杀了他啊!” 他拼命催动御兽法诀,神识疯狂下达指令。 但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甚至为此不惜燃烧生命的本命灵兽。 此刻却切断了与他的所有联系。 江言站在两头巨兽面前,负手而立,衣摆随风轻扬。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彻底崩溃的苍白鹤,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苍师兄。” “你的畜生,好像……” “不太听话啊?” 擂台上,诡异的静止持续了三息。 那一猿一鹤,依旧保持着攻击的姿态,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半空。 台下,原本等着看血腥场面的众人开始躁动。 “怎么回事?卡住了?” “苍师兄在搞什么名堂?那是‘燃血狂暴’啊,每拖一息烧的都是灵兽的命,他怎么还不动手?” 几名御兽峰的弟子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对劲……那两头灵兽的眼神,不对劲。” 长老席上,吴天策狠狠一拍扶手,茶水溅了一地。 “苍白鹤在磨蹭什么!”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面对此等大敌竟然还敢留手?简直愚不可及!” 他恨不得亲自下场替苍白鹤操控灵兽,把那个让他丹阁颜面尽失的江言撕成碎片。 然而。 就在下一刻。 江言站在那两头颤栗的巨兽面前,嘴角那一抹恶魔般的微笑,缓缓扩大。 他抬起手,食指轻轻指向那个还保持着滑稽指挥姿势的苍白鹤。 嘴唇轻启,吐出两个轻飘飘的字眼。 “咬他。” 嗡! 原本恐惧颤抖的暴雷猿和红顶灵鹤,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赤红的兽瞳中猛地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与疯狂。 那是下位者得到了皇者的赦令。 更是被压迫许久的奴隶,终于等到了冲锋号。 “吼——!!!” 暴雷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猛地转身,腰身拧转,那只蓄满了血色雷霆、原本准备砸碎江言头颅的巨拳,借着旋转的惯性,带着一股足以轰碎山岳的恐怖力量。 狠狠地、毫无保留地,砸向了它的主人——苍白鹤! 与此同时。 “唳!” 红顶灵鹤双翼一振,从地上弹射而起。 它不再畏惧,那尖锐如长矛的鹤喙,裹挟着凌厉的风刃,直刺苍白鹤的双眼! 这一幕,快若闪电,悖逆常理。 变生肘腋! “什么?!” 苍白鹤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用精血喂养、用神魂契约的本命灵兽,会在关键时刻给他来一记背刺! “孽畜!尔敢!” 苍白鹤惊怒交加,想要催动契约惩罚,却发现那两头畜生的识海被一股霸道至极的金色意志死死护住,根本无法撼动。 嘭! 暴雷猿的拳头已经到了。 太近了。 根本来不及躲避。 苍白鹤只来得及架起双臂,护体灵光疯狂爆发。 轰隆——! 一声巨响。 苍白鹤整个人如同被踢飞的皮球,直接被一拳轰飞数十丈,重重砸在擂台的防御结界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其中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 还没等他滑落。 咻咻咻! 数十道风刃紧随而至,在他身上割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鹤喙更是狠毒地啄向他的天灵盖。 “啊啊啊!!” 惨叫声响彻太极广场。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卧……槽?” “反了?灵兽叛变了?” “这特么是什么操作?我看了五十年大比,第一次见灵兽把主人按在地上锤的!” “江言到底干了什么?他会妖术吗?” 高台上。 一直维持着高冷形象的姬瑶雪,看到苍白鹤被自己的猴子一拳轰飞的狼狈模样,再也绷不住了。 “噗嗤。” 一声轻笑从面纱下溢出。 如冰雪消融,百花盛开。 虽然她立刻收敛了笑意,恢复了清冷,但这昙花一现的风情,却让旁边的韩语嫣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丫头……” 韩语嫣摇摇头,目光看向擂台上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衫男子,眼中赞赏更甚。 “杀人诛心。” “这手段,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 擂台上。 苍白鹤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死死盯着那两头再次扑杀而来的灵兽,眼中的惊怒逐渐化作了极致的疯狂与暴虐。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当着全宗门的面,被自己的灵兽背叛、殴打。 从此以后,他苍白鹤就是整个御兽峰、乃至整个太一宗最大的笑话! “江言……江言!!” 苍白鹤从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 “你毁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既然这两个畜生不听话,那就都去死吧!!” 轰! 一股惨烈且阴冷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内爆发。 开窍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 苍白鹤手中折扇猛地炸开,化作十二把锋利的飞刀,在他周身盘旋。 “御兽禁术——血祭斩灵!” 刷! 他并指如刀,对着那扑来的暴雷猿和灵鹤狠狠斩下。 噗嗤! 飞刀化作流光,瞬间贯穿了暴雷猿的心脏和灵鹤的头颅。 那是他最熟悉它们的弱点。 “吼……” 暴雷猿庞大的身躯僵住,眼中的红光迅速消散,带着一丝解脱,轰然倒地。 灵鹤也在半空折翼,坠落尘埃。 两头二阶巅峰的灵兽,就这么死在了它们主人的手里。 鲜血染红了擂台。 “死了。” 苍白鹤站在血泊中,脸上沾满了灵兽的热血,表情狰狞如鬼。 “没用的东西,留着也是丢人现眼。” 他抬起头,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江言。 “现在,没有了这些畜生碍事。” “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台下众弟子只觉一股寒意直冲脊背。 “太狠了……” “那是陪伴了他多年的本命灵兽啊,说杀就杀?” “这苍白鹤的心肠,简直比蛇蝎还毒!” 江言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是畜生,但刚才那最后的一击,却是为了帮他。 “连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狗都杀。” 江言眼中寒芒闪烁,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苍白鹤,你真该死啊。” “该死?” 苍白鹤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颤抖。 他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拍。 嗡!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一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背上长着一张惨白人脸的蜘蛛,出现在他掌心。 三阶初期妖兽——【鬼面魔蛛】。 “江言,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苍白鹤眼神癫狂,竟然直接抓起那只剧毒无比的蜘蛛,一口塞进了嘴里! 嘎吱、嘎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响起。 他在吃那只蜘蛛! “嘶——!” 全场倒吸凉气,无数女弟子吓得捂住了眼睛。 “呕……他疯了吗?” “那是鬼面魔蛛!剧毒之物!他这是在自杀?” 然而。 随着吞咽声结束。 轰! 苍白鹤的身体开始剧烈痉挛,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呃啊啊啊!!” 他发出非人的惨叫。 紧接着。 他的背部衣服炸裂,八根锋利如长矛的漆黑蛛腿,带着粘液和鲜血,硬生生从他脊椎骨里钻了出来! 他的皮肤迅速变黑、硬化,长出一层层角质甲壳。 那张原本阴柔的脸庞,此刻竟与那只蜘蛛背上的人脸重合,变得扭曲、诡异,且多出了六只复眼。 气息暴涨! 从开窍初期,直接冲到了开窍初期巅峰! 甚至接近中期的水平。 “御兽终极秘术——人兽合一!” “兽化!” 苍白鹤……不,现在的他已经是个半人半蛛的怪物。 他趴在地上,八条蛛腿支撑着身体,口中滴落着绿色的毒液,八只眼睛死死锁定江言。 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刺耳难听。 “江言……” “逼我用了这一招,你足以自傲了。” “现在……” “我要把你一点一点,嚼碎了,吞下去!” 轰! 蛛腿发力。 苍白鹤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刚才的暴雷猿三倍! “死吧!!” 两根如长矛般的前肢,裹挟着剧毒与巨力,对着江言当头刺下! 江言站在原地,看着那从天而降的怪物。 第73章你对力量一无所知!杀穿大比! “去。” 轰! 身侧那尊一直静立不动的暗金人傀,眼眶中魂火骤然大亮。 它动了。 没有灵力爆发的前摇,没有蓄势。 纯粹的物理爆发。 人傀脚下的擂台石板瞬间粉碎,炸出一个深坑。 借着这股反冲力,它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毫无花哨地撞向半空中的苍白鹤。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音。 火星四溅。 苍白鹤那两根足以洞穿玄阶上品护盾的蛛矛,狠狠刺在了人傀交叉的双臂之上。 除了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再无寸进。 “什么?!” 苍白鹤复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这是什么硬度?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傀双臂猛地外翻,那双只剩下骨骼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扣住了蛛矛。 狠狠一扯。 “给老子下来!” 虽然人傀不会说话,但这股蛮横的力道却表达了这个意思。 呼! 苍白鹤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失去平衡,被硬生生从半空拽了下来,重重砸在擂台上。 烟尘四起。 江言退后三步,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拎起酒壶,仰头饮了一口。 “这才有意思。” 他看着从烟尘中爬起的苍白鹤,语气淡漠。 “既然你变成了畜生,那就让我的傀儡陪你玩玩。” “我这人有洁癖,不想脏了手。” “江言!!” 苍白鹤从地上弹起,八只眼睛充血,几乎要瞪出眼眶。 羞辱。 这是比刚才灵兽反噬还要刻骨的羞辱! 他堂堂御兽峰天骄,不惜吞噬妖兽把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结果对方连手都不出,只派了个傀儡来打发他? “你看不起谁!” “给我滚开!” 苍白鹤怒吼,身形如电,绕开人傀,想要直取江言。 但人傀是傀儡道祖词条加持下的产物,更有着人傀的战斗本能。 它甚至不用回头。 身形一晃,鬼魅般挡在江言身前。 一拳轰出。 朴实无华的一拳,却打出了音爆。 “砰!” 苍白鹤避无可避,只能挥动蛛腿格挡。 咔嚓。 一根蛛腿当场折断,黑色的毒血喷洒。 苍白鹤惨叫一声,再次被轰退。 “我不信!” “一具死物,还能翻天不成!” 苍白鹤彻底疯了。 他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浓绿色的毒雾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人傀。 “腐蚀!融化!” 这是鬼面魔蛛的本命剧毒,连金铁都能化成脓水。 然而。 毒雾散去。 人傀站在那里,身上的暗金色骨骼依旧闪烁着冷冽的光泽,连个锈点都没生。 它是死物。 既没呼吸,也没血肉。 毒? 对它来说就是洗澡水。 “这怎么打?!” 苍白鹤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力量比不过,防御破不开,剧毒没效果。 这具只有骨架的傀儡,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咔咔。” 人傀扭动了一下脖子,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它的攻势更加狂暴。 拳、肘、膝、撞。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招招直奔要害。 它虽然没有痛觉,但江言赋予它的战斗意识,却源自那具皇尸生前的肌肉记忆,以及江言自身的武道理解。 “砰!砰!砰!” 擂台上,变成了单方面的殴打。 苍白鹤虽然有着八条腿,但在人傀那密不透风的攻势下,只能狼狈招架。 “啊!” 一声惨叫。 人傀一记鞭腿扫中苍白鹤的腰腹。 那一层厚厚的角质甲壳瞬间炸裂,绿色的血液飙射而出。 苍白鹤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恐惧。 他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这具傀儡的实力…… 开窍境中期! 实打实的中期! 比他这个嗑药强行提升上来的“伪巅峰”,还要强上一线! “不……这不可能……” 苍白鹤一边吐血一边后退,看向江言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怪物。 “你一个筑基期,怎么可能操控这种级别的傀儡?!” 这不符合常理! 操控傀儡需要消耗巨大的神识,越级操控更是大忌。 可江言站在那里,喝酒看戏,神色轻松得像是在郊游。 “井底之蛙。” 江言摇晃着酒壶,眼神怜悯。 “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台下。 众人早已看傻了眼。 “太残暴了……” “苍白鹤都变成怪物了,居然还被吊打?” “那傀儡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硬抗了那么多下,连个印子都没有?” 唐糖坐在张山肩膀上,兴奋得小脸通红,挥舞着布娃娃大喊: “小骨头!拆了他!” “把他的腿都掰下来!我要做标本!” 御兽峰的弟子们一个个面如土色,看着自家师兄被一具骨架按在地上摩擦,只觉脸皮火辣辣的疼。 擂台上。 战斗已接近尾声。 苍白鹤八条蛛腿断了三根,身上甲壳破碎大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他眼中的怨毒却未减分毫。 “是你逼我的……” 苍白鹤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猛地停下脚步,不再闪避。 任由人傀一拳轰向他的胸口。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在拳头临身的瞬间,苍白鹤胸口的甲壳突然张开,露出一张狰狞的人脸——那是鬼面魔蛛的本体面孔。 “魔面·摄魂!” 那张人脸双目睁开,射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灰色光束,直刺人傀眼眶中的魂火。 这是针对灵魂的必杀技! 只要灭了魂火,傀儡就是废铁! “成了!” 苍白鹤心中狂喜。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躲不开! 然而。 就在灰光即将击中魂火的刹那。 人傀那原本只有杀戮本能的眼眶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嘲弄。 那是……江言的神识降临。 【傀儡道祖·万物共生】。 “蠢货。” 一道冰冷的神念在苍白鹤脑海中炸响。 人傀不退反进。 它并没有防御魂火,而是借着这一瞬的停顿,右臂猛地后拉,积蓄了全身的力量。 骨骼深处,深渊黑金的符文全数亮起。 “破!” 轰! 人傀一拳轰出。 这一拳,打爆了空气,打碎了灰光。 最后,狠狠轰蜘蛛腹部。 噗嗤——! 就像是一拳打烂了一个烂西瓜。 瞬间凹陷、崩碎,绿色的汁液四溅。 苍白鹤整个人被这一拳轰成飞出十几丈,摔在擂台边缘. 秒杀。 真正的物理超度。 人傀甩了甩手上的污血,退回江言身后,魂火暗淡消散。 能源正好消耗殆尽。 擂台之上,血腥气尚未散去,酒香却已弥漫。 江言单手提壶,仰头痛饮,衣袂翻飞,尽显狂放。在他身后,那尊刚刚手撕开窍境强者的暗金人傀,此刻如同最忠诚的卫士,静立不动,只有眼眶中幽蓝的魂火还在微微跳动。 “这……这就是器修的手段?” “甚至不用自己动手,一具傀儡就把开启了兽化秘术的苍白鹤打废了?” 无数弟子面面相觑,眼中原本的轻视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狂热。 “强是强,但这傀儡消耗极大。” 人群中,一名眼尖的资深炼器师指着人傀胸口,沉声道: “看,它胸口的灵石光泽已经黯淡了大半。这种爆发力,顶多只能维持半盏茶的时间。只要拖过爆发期,这傀儡就是废铁。” 众人闻言,心中稍安。 若是这种怪物能无限续航,大家干脆直接认输算了。 长老席上。 吴天策面色铁青,死死盯着那具人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 一旁,大长老韩语嫣却是美眸流转,视线定格在江言喝酒的侧脸上。 那一瞬的洒脱与不羁,竟与记忆深处那个让她魂牵梦绕、又爱又恨的身影,悄然重叠。 “像……真像。” 韩语嫣红唇微抿,那张风韵犹存的绝美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恍惚与绯红。 “不仅是喝酒的姿势,就连这股子坏劲儿,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难道是天意?” …… 擂台边缘。 几名医修匆匆赶上,七手八脚地将镶嵌在地面里的苍白鹤抠了出来。 此时的苍白鹤,八条蛛腿尽断,胸口塌陷,那张扭曲的人脸更是血肉模糊,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但他没死。 大比规则,点到为止,江言那一拳避开了心脏要害,只是废了他的战力。 “江……言……” 苍白鹤被抬上担架,满嘴血沫,那双仅剩的一只完好眼睛里,燃烧着倾尽五湖四海也洗不净的怨毒。 “我没输……我还有底牌没出……” “等我恢复……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嘶吼着,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中疯狂咆哮,随后被强行带离疗伤。 …… 插曲过后,大比继续。 剩下的几场战斗虽然激烈,但在江言那场视觉冲击力极强的“手撕蜘蛛”面前,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一个时辰后。 三十二进十六,尘埃落定。 十六强名单出炉。 除了苍白鹤这个倒霉蛋被江言强行踢出局外,其余几位夺冠热门——雷破天、钱猛、郭寒城、唐糖、殷月梅,皆以碾压之势晋级。 值得一提的是,柳如烟凭借【天媚道体】的诡异控制,竟然也兵不血刃地混进了十六强,成为了最大的黑马。 “休息结束。” 姜泰长老起身,重剑嗡鸣,压下全场喧嚣。 “接下来,十六进八。” “抽签!” 十六枚玉简在空中飞舞,灵光交织。 数万双眼睛死死盯着光幕,呼吸停滞。 这十六人,代表了太一宗内门的最高战力,每一场碰撞,都是火星撞地球。 “嗡!” 光幕定格,八组对决名单显现。 第一组:【雷破天】 VS【陈风】 第二组:【钱猛】 VS【唐糖】 第三组:【殷月梅】 VS【李丹心】 第四组:【柳如烟】 VS【赵铁】 第五组:【江言】 VS【郭寒城】 …… 名单一出,全场沸腾。 “卧槽!钱猛对唐糖?杀人狂对暗黑萝莉?这把高端局啊!” “殷师姐打丹阁的人?那李丹心怕是要被砍成薯片了。” “快看第五组!江言对上了郭寒城!” “伪君子对真小人?这下有好戏看了!” 江言站在台下,看着光幕上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郭寒城。 那个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心狠手辣的儒修。 他转过头,正好看到不远处的郭寒城也看了过来。 郭寒城依旧摇着那把折扇,风度翩翩,对着江言温和一笑,拱手道: “江师弟,幸会。” “师弟手段通天,连苍师弟都败在你手下,愚兄佩服。” “待会儿台上,还请师弟手下留情,莫要让愚兄输得太难看。” 言辞恳切,谦逊有礼。 周围不少女弟子看得眼泛桃花。 “郭师兄真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即使面对强敌也不失风度,这才是首席风范。” 江言听着周围的赞美,眼底紫金光芒一闪。 【姓名:郭寒城】 【好感度:-40(嫉妒/算计)】 【内心戏:这小子手段诡异,那具傀儡棘手。不过既然是死物,正好被我的‘浩然正气’克制。待会儿先示弱,引他近身,再用‘唇枪舌剑’废他双眼。】 “呵。” 江言心中冷笑。 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这种人,比钱猛那种明着坏的更恶心。 “郭师兄客气了。” 江言也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比郭寒城还要“真诚”。 “师兄乃读书人,才气冲天。” “师弟我就是个粗人,待会儿若是下手重了,把师兄那张吃饭的脸打肿了……” “师兄可千万别哭啊。” 郭寒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只是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用力。 “师弟说笑了。” …… 第一场,雷破天登场。 没有任何悬念。 那个筑基巅峰的剑修陈风,连剑阵都没来得及铺开,就被雷破天顶着雷暴硬冲进去,一拳轰飞。 “太弱了!” 雷破天咆哮,目光挑衅地看向江言。 第二场,钱猛对唐糖。 这是一场极为精彩的厮杀。 钱猛煞气滔天,唐糖毒雾弥漫。 两人都是狠角色,手段极其残忍。 最终,唐糖毕竟只是开窍初期,在经验上略逊一筹,被钱猛拼着废了一条手臂的代价,强行破开毒阵,一刀背将她拍晕。 “哼,玩毒的小娃娃,还是回去喝奶吧。” 钱猛吞下一把丹药,止住断臂的血,眼神阴狠。 殷月梅大怒,若非江言拉着,差点冲上去砍人。 第三场,殷月梅一刀劈飞丹阁弟子,轻松晋级。 第四场,柳如烟魅术再显神威,那个散修还没开打就鼻血狂喷,幸福地晕了过去。 终于。 “第五场!” “江言,对战,郭寒城!” 姜泰的声音落下。 青铜轮盘开始转动。 这一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环境因素,对于儒修和傀儡师来说,至关重要。 嘎吱—— 指针定格。 内圈:【书山幻境】(儒道主场,才气增幅30%)。 外圈:【禁制外物】。 看到这个结果,全场哗然。 “完了!” 张山一拍大腿,脸色难看至极。 “书山幻境是儒修的主场!而且禁制外物……那就是说,江师弟那具人傀不能用了?!” “这还打个屁啊!” “运气太差了!这是天要亡江言啊!” 台上。 郭寒城看到结果,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合上折扇,看向江言的目光中,那层温和的伪装彻底撕碎,露出了狰狞的得意。 “江师弟。” “看来连老天爷都看不惯你的嚣张。” “没了傀儡,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兵器。” “你拿什么跟我斗?拿头吗?” 江言站在擂台一角,看着头顶那个仿佛在针对他的轮盘。 神色依旧平静,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袖口。 “禁了傀儡?” 江言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也好。省得别人总说我靠外物。” 第74章盗天觥首秀!酒剑开天破儒圣! “完了。” 张山一屁股跌坐在地,面如死灰。 “书山幻境压制,禁绝外物。江师弟现在就是被拔了牙的老虎,面对全盛状态且有场地加持的郭寒城,这还怎么打?” 周围,无数支持江言的弟子也是一片哀叹。 没了那具凶残的人傀,没了那些层出不穷的地阶兵器。 区区筑基初期,拿什么去抗衡一位在主场作战的开窍境儒修? 长老席上,吴天策抚须长笑,眼中满是快意。 “天道好轮回。” “靠外物逞凶,终究是旁门左道。今日,便让他现出原形!” 就连看好江言的姜泰,此刻也是眉头紧锁,握住重剑的手指微微发白。 绝境。 真正的绝境。 擂台上。 书卷气息弥漫,一座巍峨的书山虚影在郭寒城身后若隐若现。 他脚踏虚空,衣袍在浩然正气的激荡下猎猎作响,手中折扇轻摇,尽显掌控一切的从容。 “江师弟。” 郭寒城居高临下,眼神悲悯,宛如在看一只蝼蚁。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你杀戮太重,煞气缠身,今日这轮盘之选,便是天意要借我之手,镇压你这魔头。” “认输吧。” “免得待会儿文气入体,震碎了你的道基。” 江言站在擂台中央。 四周是不断挤压而来的浩然正气,沉重如山。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垂下双手,指尖轻轻触碰着腰间的酒壶,然后松开。 “废话真多。” 江言抬头,那双紫金色的眸子中古井无波。 “要打就打。” “想镇压我?你那点墨水,恐怕不够。” “冥顽不灵!” 郭寒城面色一冷,手中折扇猛地合拢,化作一支巨大的判官笔。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儒道神通——入梦杀!” 轰! 郭寒城一步踏出,浑身才气冲霄,竟引动天象变化。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阴沉肃杀,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这不是幻觉。 这是儒家“言出法随”引动的真实规则。 郭寒城提笔,在虚空中狂草疾书。 一个个金色的文字跃然纸上,瞬间化作实质的杀伐之音。 “夜阑卧听风吹雨!” 呼——! 狂风骤雨,夹杂着冰刀霜剑,铺天盖地卷向江言。 每一滴雨,都是一道剑气;每一缕风,都是一把钢刀。 但这只是前奏。 郭寒城眼中精光爆射,气势攀升至顶点,笔锋猛地一折,划出一道贯穿天地的墨痕。 “铁马冰河——入梦来!!” 轰隆隆——! 虚空炸裂。 那漫天风雪之中,一条奔腾咆哮的寒冰大河凭空浮现,裹挟着万钧之势,从天而降。 而在那冰河之上。 千军万马,身披黑甲,手持长戈,踏着冰浪,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古老战意,向着江言发起了冲锋。 铁蹄踏碎虚空。 冰河冻结灵魂。 这一击,浩大,磅礴,仿佛也是千军万马在冲锋陷阵。 “嘶——!” 全场倒吸凉气。 “这就是儒修的手段?!” “以诗词化意境,以意境引天威!这哪里是人力,这分明是神迹!” “太强了……这种级别的攻击,就算是雷破天那种体修也未必扛得住啊!” 长老席上,韩语嫣美眸圆睁,忍不住赞叹。 “文胆初成,意境化形。” “这郭寒城在儒道上的天赋,堪称妖孽。这一招‘铁马冰河’,已有几分大儒的风采。” “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吴天策更是得意大笑:“死定了!江言死定了!” 擂台上。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浩荡杀招。 江言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 瞬间。 冰河倾泻,铁马践踏。 那道青衫身影,连同他站立的区域,彻底被这股恐怖的能量洪流淹没。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防御结界剧烈震颤,裂纹密布。 烟尘滚滚,寒气逼人。 郭寒城悬浮半空,看着下方那片被冰封的废墟,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结束了。” “在我的领域里,没人能……”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却又极其刺耳的碎裂声,突兀地从那片冰封废墟中传出。 打断了郭寒城的宣言。 紧接着。 咔嚓、咔嚓! 碎裂声越来越密集,如同无数蛋壳在同时破碎。 郭寒城脸上的笑容凝固。 “怎么可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嗤拉——!” 一只手。 一只通体漆黑、覆盖着暗金色魔纹、指尖锐利如刀的手掌,毫无征兆地从那厚重的冰层中探出。 就像是撕开一张薄纸。 那只手猛地向两边一撕。 轰! 那镇压一切的“铁马冰河”意境,那坚不可摧的才气封印。 在这一撕之下,竟如破布般轰然粉碎。 漫天冰屑纷飞。 一道恐怖至极的身影,从破碎的光影中缓缓走出。 没有惨叫。 没有鲜血。 只有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暴虐与威严。 江言赤裸着上身,原本青色的长衫早已炸裂。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肌肉线条流畅而狰狞,每一寸肌肤下都仿佛蛰伏着一头太古凶兽。 在他身后,一尊模糊的三头六臂虚影若隐若现,脚踏黑莲,背生十二翼。 左眼漆黑如墨,右眼猩红如血。 【阿修罗·梵圣真魔体】——全开! “这就是你的最强一击?” 江言抬起头,那双异色瞳孔冷冷地注视着半空中的郭寒城。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花里胡哨。” “连我的皮都蹭不破。” 他轻轻拍了拍胸口,那里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转瞬即逝。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刻宕机。 肉身…… 这是纯粹的肉身?! 硬抗儒道浩然大招,竟然毫发无伤?! “不……这不可能!!” 郭寒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握着判官笔的手剧烈颤抖,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你是人是鬼?!” 江言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笑容狰狞而狂野。 “我是你爹。” 轰! 地面炸裂。 江言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瞬。 他直接出现在郭寒城面前,无视了所有的护体才气。 一只大手,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狠狠扣住了郭寒城的脸。 “给老子下来!” “放肆!” 郭寒城惊怒交加,身为读书人的傲气被这一抓彻底粉碎。 他舌尖抵住上颚,一口浩然气喷出。 “人之初,性本善!” 嗡! 无数金色的古篆大字凭空浮现,瞬间化作一卷古朴的竹简卷轴,硬生生横亘在两人之间,将那只夺命的大手死死抵住。 《三字经》——圣人卷。 “给我开!” 江言冷哼,手臂发力,肌肉如虬龙游走。 嗤拉! 那卷足以抵挡开窍境一击的圣人篇章,竟被他徒手撕裂,漫天金字炸碎成粉末。 但这片刻的阻滞,已足够郭寒城脱身。 他身形暴退百丈,悬停半空,发髻散乱,那张俊逸的脸上满是惊骇与后怕。 “好恐怖的蛮力……” “这根本不是筑基期能拥有的力量!” 台下,众人哗然。 “撕碎了?徒手撕碎了浩然气?” “这江言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郭寒城听着下方的议论,脸色青白交加。 今日若输,他苦心经营的儒雅人设将荡然无存。 “江言!是你逼我的!” 郭寒城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手中折扇猛地抛向高空。 “儒道至圣,窍灵显化!” 轰! 他身后虚空洞开。 一支长达十丈、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的【浩然笔】横空出世。 这是他的本命窍灵,文房至宝。 “唇枪——舌剑!” 郭寒城张口,每一个字吐出,都引动天地灵气共鸣。 那支浩然笔疯狂颤动,吸纳漫天云气,笔锋一转,不再写字,而是化作了一柄足以开天辟地的白色巨剑。 剑身之上,文章锦绣,字字珠玑。 一股镇压邪祟、荡平天下的浩荡大势,死死锁定了江言。 “妖魔鬼怪,一剑斩之!” 郭寒城双手虚按。 巨剑裹挟着雷音,仿佛天罚降临,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当头斩下。 这一击,已是他在“书山幻境”加持下的巅峰,足以斩杀开窍中期! “好强!” “这一剑,有大儒之风!” 长老席上,几位长老纷纷动容。 然而。 擂台中央。 江言昂首,看着那柄垂天而降的巨剑,眼底只有无尽的狂热。 “这才像点样子。” “不过……” “还是太脆!” 江言一步踏碎地面。 体内,《大墓葬神诀》运转至极限。 轰隆隆! 他身后那尊原本虚幻的三头六臂法相,此刻竟如同实体般凝练,面容威严狰狞,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暗金色的死气。 “酒来!” 江言反手一招。 那只一直挂在腰间的【盗天觥】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口足以装下山岳的巨鼎。 身后法相的六条手臂同时探出,死死抱住这口巨型酒樽。 壶口对准苍穹。 “请君饮酒。” “这一杯,名为——毁灭。” 嗡!!! 盗天觥剧烈震颤。 壶中界内,七十二把葬天剑齐齐悲鸣,积蓄已久的剑气与酒气在雷纹的压缩下,达到了临界点。 “喷!” 轰——! 一道直径数丈的灰白光柱,从壶口喷薄而出。 那不是酒。 那是液化的死气、压缩的剑芒狂暴的雷霆。 光柱逆流而上,撕裂了空气,粉碎了虚空。 在数万道震撼的目光中。 灰白光柱与那柄浩然巨剑,在半空狠狠撞在一起。 咚!!! 天地失声。 紧接着,是一团耀眼至极的光球炸开,恐怖的冲击波将擂台结界撞得吱嘎作响,裂纹密布。 “咔嚓。” 僵持不过一息。 那柄代表着儒道威严的浩然巨剑,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 “不!!” 郭寒城绝望嘶吼。 嘭! 巨剑崩碎,化作漫天文字碎片,如下了一场光雨。 而那道灰白光柱虽然暗淡了大半,却依旧带着余威,洞穿了云层。 烟尘中。 一道黑影如魔神降临。 江言身后的法相虽已消散,但他本体却已冲破了爆炸中心。 就在郭寒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那张带着邪笑的脸,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咫尺之遥。 “你输了。” 江言咧嘴一笑。 在他肋下,灵力凝聚,幻化出六只暗金色的手臂虚影。 啪!啪!啪!啪!啪!啪! 六掌齐出。 如排山倒海,如万马奔腾。 全部印在了郭寒城的胸膛之上。 “噗——!” 郭寒城胸口的护体才气瞬间炸裂,胸骨塌陷,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打出去的炮弹,直接飞出擂台,飞出广场,狠狠砸进了远处的山壁之中。 人形凹坑,深不见底。 江言收掌,落地。 衣衫猎猎,发丝狂舞。 他看着那个方向,轻轻弹了弹手指。 “读书人身体就是弱。” “我都收着力了,居然还能飞那么远。” 第75章 兽皇·真灵!战钱猛! 人形凹坑深陷山壁,碎石滚落的声响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烟尘散去,郭寒城生死不知。 江言站在擂台中央,上身赤裸,暗金色的魔纹正在缓缓褪去,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并未随之消散。 没有欢呼。 只有一片吞咽口水的惊恐声。 …… 观战席角落,几个体修弟子缩成一团,面面相觑。 “喂,铁牛,你也是修肉身的。”一名弟子捅了捅身边的壮汉,“刚才那一记‘铁马冰河’,你能扛得住吗?” 叫铁牛的壮汉脸色煞白,拨浪鼓似的摇头。 “扛个屁。” “那可是浩然气引动的天象打击,带着精神和物理双重碾压。别说硬扛,我就是擦个边,现在估计都得跪在大殿里求老祖宗保佑了。”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盯着江言那看似并不夸张的肌肉线条。 “但这江师兄……他不仅扛了,还手撕了。” “你们看到没?他撕开冰河的时候,就像撕一张厕纸一样轻松。那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另一边,炼器殿区域。 谭求水殿主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抓着身边弟子的肩膀拼命摇晃。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那是器道入体!那是把自己当成法宝在练啊!” “什么叫极致的暴力美学?这就是!以后谁再敢说我们炼器师只会打铁,我就把江长老的画像贴他脑门上!” 长老席上,气氛凝重。 吴天策手里捏着茶杯,指节发白,茶杯早已遍布裂纹。 他死死盯着台上的江言,眼中除了怨毒,第一次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小子……藏得太深了。” “本以为他依仗的只是那具人傀和层出不穷的法宝,没想到他自己的肉身才是最大的底牌。” “刚才那股死气与魔意……”吴天策转头看向姜泰,“姜师兄,太一宗何时有过这等霸道的功法?这不像正道路数。” 姜泰抱着重剑,冷冷瞥了他一眼。 “功法无正邪,人用之则分善恶。” “江言虽然杀气重,但他杀的可曾有一个无辜之人?反倒是某些人,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养蛊。” 吴天策语塞,冷哼一声,拂袖不再言语。 …… 姬瑶雪清冷的眸子此刻却泛着奇异的光彩。 她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身子,视线如同实质般,寸寸扫过江言赤裸的上身。 从宽阔的肩膀,到线条分明的腹肌,再到那隐入腰带的人鱼线。 “完美的构造。” 姬瑶雪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仅是肌肉密度,还有那层暗金色的皮肤……似乎蕴含着某种极为古老的规则之力。”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纯粹,极致,没有任何灵力的拖泥带水。” 她伸出手指,虚空描绘着江言身上的魔纹走向。 指尖微热。 “这就是体修的极致吗?” 姬瑶雪感觉自己的道心有些不稳。 【太上忘情】的功法在体内运转,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燥热,但脑海中却挥之不去刚才江言手撕冰河时的狂野身姿。 “不仅器道通神,肉身也如此强横。” “江言……” “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却又强行板起脸,自我催眠道: “本宫只是在研究人体构造与力量爆发的关联,纯粹的学术好奇。” “对,学术好奇。” …… 擂台上。 江言随手取出一件崭新的青衫披上,遮住了那身狰狞的肌肉。 他拎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并没有急着下台。 视线穿过人群,落在远处医修区域的担架上。 那里,浑身缠满绷带的苍白鹤正被人抬着,虽然动弹不得,但那只独眼中射出的怨毒目光,几乎要化作实质。 江言嘴角微扬。 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 【姓名:苍白鹤】 【状态:重伤/残废/仇恨满溢】 【好感度:-100(不共戴天,至死方休)】 终于满了。 从最初的-70,到擂台上的-90,再到如今看着自己大出风头后的彻底崩溃。 这颗韭菜,熟透了。 “掠夺。” 江言在心中默念。 【叮!】 【检测到目标好感度达到-100,满足“恶意掠夺”条件!】 【开始强制剥夺核心词条……】 【剥夺成功!】 【获得词条:万兽通灵(红)!】 【触发暴击机制!】 【当前暴击倍率:500倍!】 轰! 江言脑海中一阵轰鸣,仿佛有万兽咆哮之音炸响。 【叮!经过500倍暴击增幅,词条发生质变!】 【恭喜宿主获得:兽皇(金·真灵)!】 【兽皇(金·真灵):万兽之主,统御苍生。不仅对现世妖兽拥有绝对压制权,更可沟通太古兽魂,凝聚真灵法相。由于宿主此前已拥有“兽皇(金)”词条,两股力量并未融合,而是形成双重叠加态。】 【效果:双倍威压,双倍亲和。宿主可同时操控两套兽皇体系,甚至……左右互搏?】 江言挑眉。 双重兽皇? 这倒是意外之喜。 原本以为会融合升级,没想到系统直接给了两份。 这意味着,他在面对妖兽时,压制力是别人的两倍。如果说之前的【兽皇】能让暴雷猿下跪,现在的【双重兽皇】,恐怕瞪一眼就能让三阶妖兽直接吓尿。 “苍师兄,谢了。” 江言遥遥举杯,对着远处的担架敬了一下。 噗! 远处的苍白鹤虽然听不到江言的心声,但看到这个动作,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在绷带上,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 江言心情大好,慢悠悠走下擂台。 刚回到休息区。 香风扑面。 “夫君~你好厉害呀!” 唐糖像个挂件一样,直接跳到了江言背上,两条小腿晃荡着,手里还抓着那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 “刚才那个坏人被夫君吓得脸都白了,太好玩了!” 殷月梅走上前,虽然没像唐糖那么夸张,但眼中的赞赏却掩饰不住。 她伸手帮江言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带着几分大房的威严与关切: “衣服都打破了,也不知羞。” “下次别这么硬抗,看着怪吓人的。” 秦冰云坐在轮椅上,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低声道: “阿言的剑意……似乎又强了。” 柳如烟则是剥好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直接塞进江言嘴里,媚眼如丝: “主人身子骨真硬朗,奴家以后可是有福了~” 这虎狼之词一出,周围的男弟子们心碎了一地。 “太一宗第一软饭王,实锤了。” “软饭?你没看刚才那场?那是软饭硬吃!” “哎,我要是有江师兄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还是个单身狗。” 江言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那些投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系统提示音如悦耳的音乐般不断响起。 【叮!外门弟子甲对你产生极度羡慕,好感度+1!】 【叮!内门弟子乙对你产生崇拜,好感度+5!】 【叮!检测到大量好感度突破10点,是否提取?】 “提取。” 江言来者不拒。 瞬间,数十个白色、绿色的光球涌入【词条熔炉】。 【获得词条:快速阅读(白)】 【获得词条:厨艺精通(绿)】 【获得词条:强壮臂力(白)】 …… 全是垃圾。 江言有些意兴阑珊。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全部熔炼成经验值,丢给【葬天剑】当养料。 “太一宗,还是太小了。” 江言环视四周。 诺大一个内门广场,几千名弟子。 忙活了这么久,前前后后也就搞到了几百个词条,其中大部分还都是凑数的。 真正的极品词条,也就苍白鹤、赵博这些天骄身上有。 “得走出去。” 江言心中暗忖。 “四个月后,有三宗五门争霸赛。” “到时候,各路天骄汇聚,少说也有几千号精英。” “那才是真正的自助餐啊。” 一想到几千个移动的保底紫色词条在向自己招手,江言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那是丰收的季节。 …… “肃静!” 姜泰的声音打断了江言的思绪。 “十六强战罢,名单确认!” 光幕闪动,十六个名字金光闪闪。 江言扫了一眼。 除了自己阵营的殷月梅、唐糖、柳如烟外,剩下的全是硬茬子。 雷破天、钱猛、吴法、赵铁…… “接下来,十六进八!” “这将是通往决赛最关键的一步。” “抽签开始!” 玉简翻飞。 几息之后,八组对决名单尘埃落定。 全场的气氛,在这一刻凝固。 第一组:【雷破天】 VS【赵铁】 第二组:【殷月梅】 VS【吴法】 第三组:【唐糖】 VS【李鬼】 第四组:【柳如烟】 VS【苦木道人】 …… 看到第四组,江言微微摇头。 柳如烟这次怕是要止步了。 苦木道人,修的是枯荣禅功,心如死灰,无欲无求。 这种人就是块木头。 天媚道体对上木头,效果大打折扣。 柳如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小嘴一撇,有些委屈地靠在江言肩膀上:“主人,奴家运气不好,碰上了个老木头疙瘩。” 江言拍拍她的头:“尽力就好,输了回来给你奖励。” “真的?”柳如烟眼睛一亮,“奴家要那种奖励……” “咳。” 江言无视了她的暗示,目光继续向下扫去。 直到定格在最后一组。 第八组:【江言】 VS【钱猛】 轰! 名单一出,整个广场瞬间沸腾。 甚至比刚才江言打郭寒城还要热闹。 “来了!终于来了!” “宿命对决啊!” “钱猛刚才差点废了秦冰云,江师兄更是放话要弄死他。” “火星撞地球!这绝对是今天最血腥的一场!” 张山脸色一变,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握紧。 “怎么偏偏是他……” “钱猛可是号称‘千手人屠’,在内门凶名赫赫。据说他曾在蛮荒历练时,一人屠了一个小型宗门,杀了上百人,双手沾满血腥,才修成了那身恐怖的煞气。” “他的【饮血刀】,那是真的喝过万人血的凶兵!” 秦冰云坐在轮椅上,手指紧紧抓着扶手,指节泛白。 “阿言……” 她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担忧。 她亲自领教过钱猛的恐怖。 那种不顾一切、只为杀戮的疯魔状态,根本不是正常切磋。 那是把擂台当屠宰场。 “他很强。” 秦冰云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比郭寒城强。” “郭寒城虽然手段多,但毕竟还要脸,还有顾忌。但钱猛……他就是一条疯狗,没有底线,没有规则。” “阿言,若是事不可为……” “嘘。” 江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她的嘴唇。 他转过头,看向候战区的另一端。 那里。 钱猛正盘坐在地,用一块沾血的破布,缓缓擦拭着那把巨大的饮血刀。 似是感应到了江言的目光。 钱猛动作一顿,缓缓抬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令人作呕的贪婪与杀意。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在刀锋上重重舔了一口。 虽然隔着数百米。 但那股血腥味,仿佛已经飘到了江言的鼻尖。 钱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江言看着他,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 没有挑衅。 他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对着一脸担忧的秦冰云和殷月梅笑了笑。 “强?” 江言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轻描淡写。 “不过是个只会挥刀的屠夫罢了。” “杀猪我没经验。” “但杀狗……” 江言眼底深处,一抹幽暗的紫金光芒悄然流转,随后隐没。 “我很擅长。” …… “第一场,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大比继续。 正如江言所料。 第四场,柳如烟对战苦木道人。 任凭柳如烟如何施展魅术,甚至跳了一曲足以让圣人都动凡心的天魔舞。 那苦木道人硬是盘坐在地,闭目诵经,身上枯荣之气流转,如同一截腐朽的枯木,水泼不进。 最终,柳如烟灵力耗尽,无奈认输。 “哼,不懂风情的老东西。” 柳如烟气呼呼地下台,直接钻进江言怀里求安慰。 时间流逝。 前面的七场战斗很快结束。 殷月梅轻松战胜丹阁吴法,唐糖暴力锤飞对手晋级,雷破天依旧一拳超人。 终于。 轮到了压轴大戏。 “第八场!” 姜泰的声音变得低沉肃杀,仿佛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血雨腥风。 “江言,对战,钱猛!” 咚! 咚! 咚! 战鼓擂动。 钱猛提着那把门板大小的饮血刀,一步步走上擂台。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血煞之气便浓郁一分。 当他站定在擂台中央时,整个人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周围的空气都泛着淡淡的红光。 “江言。” 钱猛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打磨骨头。 “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你的妞儿骨头挺硬,不知道你的骨头,有没有她硬?” 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大刀,空气被撕裂,发出凄厉的尖啸。 “我会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切下来。” “下酒。” 江言站在他对面,双手负后,衣衫整洁,与浑身血污的钱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着钱猛,就像是在看一具会说话的尸体。 江言开口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切肉。” “那今日,我就让你切个够。” 第76章 掏心掏肺!开窍也给你削成人棍! 江言的话音未落,擂台另一端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无比。 轰!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钱猛根本没有废话的打算。他手中的【饮血刀】猛地插向地面,双目赤红如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窍灵——血狱修罗!” 咔嚓、咔嚓。 随着他的吼声,他身后的虚空仿佛镜面般碎裂。滚滚血云从中涌出,瞬间遮蔽了擂台上方的天空。 血云翻滚,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挣扎。 一尊高达三丈、浑身缠绕着锁链的血色修罗虚影,缓缓从云中探出半个身子。它只有上半身,下半身连接着钱猛的脊椎,仿佛是从他体内生长出来的怪物。 “死!” 钱猛拔刀。 那尊血修罗虚影同样做出了拔刀的动作。 两者动作重叠。 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伴随着实质般的血色刀罡,横扫全场。 擂台的防护结界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好重的煞气!” 台下,无数弟子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 “这就是‘千手人屠’吗?” “这血气浓度,他到底杀了多少人?光是闻到这就味道,我体内的灵力运转都慢了三成!” 一名丹阁弟子捂着胸口,干呕出声。 候战区内。 雷破天抱着双臂,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 “虽然只是开窍初期,但这股血煞之气已经有了‘势’的雏形。” “这疯子,为了追求杀伐之力,把自己练成了半人半鬼的东西。但这威力……确实不俗。” 他看向身边的殷月梅。 殷月梅也是眉头紧锁,手中的酒葫芦被捏得咯吱作响。 “血气污浊,最擅污人法宝。” “江师弟的剑若是沾染上,灵性受损是小,若是被血煞侵蚀了神识,那才麻烦。” “这钱猛,是想毁了江言的道基。” 秦冰云坐在轮椅上,死死咬着嘴唇,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她能感受到。 这一刀的威势,比刚才打败她时,强了整整一倍。 钱猛刚才,根本没出全力。 …… 擂台中央。 面对这铺天盖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染红的血色刀罡。 江言没有拔剑。 也没有唤出法相。 他只是单手拎着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烈酒。 酒液入喉,辛辣刺肺。 “哈——” 江言抹去嘴角的酒渍,看着那如疯狗般冲来的钱猛,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带着一丝醉眼惺忪的嘲弄。 他脚步虚浮,似醉非醉,竟在万众瞩目之下,高声吟道: “屠夫提刀气势宏,满身腥臭如爬虫。” “只知杀生不知死,剖开肚子一场空。”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轻蔑。 “找死!!” 钱猛暴怒。 这首打油诗,字字句句都在戳他的肺管子。 他最恨别人叫他屠夫。 “给我碎!!” 轰! 钱猛脚下的擂台瞬间炸裂。 他身后的血修罗虚影仰天咆哮,巨大的血色长刀带着从天而降的威压,狠狠劈向江言的头颅。 这一刀,封锁了空间。 避无可避。 “太慢了。” 江言摇晃了一下酒壶。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他发丝的瞬间。 唰! 他的身影凭空消失。 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在视网膜上留下了残像。 【鲲鹏游身诀】。 身如鲲鹏,扶摇直上九万里。 哪怕只是地阶身法,在江言那恐怖的肉身爆发力加持下,也展现出了近乎瞬移的效果。 钱猛一刀劈空,狠狠砸在擂台上,炸出一条深达数丈的沟壑。 “只会跑吗?!” 钱猛怒吼,正要转身横扫。 却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吹过他的右侧肋下。 江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身侧半米处。 两人贴得极近。 江言甚至能看到钱猛脸上那些因愤怒而跳动的青筋。 “谁说我要跑?” 江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指尖并没有灵力光芒,反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如同幽灵般的虚化状态。 那是…… 【空灵鬼手(紫)】。 源自弟子莫雨的词条,无视物理防御,探囊取物。 “借个东西。”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江言的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钱猛那层厚重的血煞护体罡气,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修罗皮膜,直接插进了他的右肋。 没有鲜血喷溅。 因为江言的手是虚化的。 钱猛身躯猛地一僵,双眼圆睁,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迷茫。 他感觉……自己体内好像少了点什么。 “出来。” 江言手腕一翻,向外一抽。 手里多了一团血淋淋、还在微微抽搐的东西。 紫红色的。 散发着浓郁的腥气。 那是半块肝脏。 全场死寂。 就连高台上的长老们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打法? 既不是剑气,也不是拳脚。 直接伸手进去掏? “这……这是……” 观众席角落。 原本因为淘汰而有些消沉的莫雨,此刻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空灵鬼手?!” “这是我莫家的家传绝学?!江师兄怎么会的?!” “而且……而且他这一手,竟然直接无视了开窍境的护体罡气?这熟练度比我还高?!” 莫雨抱着头,感觉世界观崩塌了。 她练了十几年,想都没想过掏开窍境的内脏。 擂台上。 江言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将那半块肝脏随手扔在地上。 “啧。” “有点硬。” 他看着钱猛肋下那个正在迅速愈合的伤口,摇了摇头。 “本来是奔着心脏去的。” “结果你的肌肉密度太大,加上窍灵护体,位置偏了三寸。” 江言语气平淡,像是在复盘一次失败的手术。 面对高境界且肉身强大的对手,穿透力会被大幅削弱。 但这番话听在钱猛耳朵里,无异于最恶毒的羞辱。 “江!言!!” 钱猛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肝脏,又摸了摸剧痛的肋下。 开窍境生命力强大,丢半个肝脏死不了,甚至还能再生。 但这种像杀猪一样被人当众掏内脏的耻辱,让他彻底疯魔。 “我要生吞了你!!” 轰——! 钱猛体内的鲜血仿佛燃烧了起来。 他不再保留。 “燃血秘术·修罗解体!” 噗噗噗! 他身上的毛孔中喷出血雾,整个人瞬间瘦了一圈,但气息却暴涨了一倍。 身后的血修罗虚影更是凝实得如同真魔降临。 “杀杀杀杀杀!” 钱猛手中的饮血刀瞬间暴涨至十丈长。 这不是刀气。 而是实质化的血肉延伸。 巨大的刀身如同门板,带着横扫千军的恐怖威势,将整个擂台都笼罩在内。 “我看你怎么躲!!” 这一击,是大范围AOE。 无论江言速度多快,只要还在擂台上,就必须硬抗。 “躲?” 江言站在原地,看着那当头落下的血色天幕。 他将酒壶挂回腰间。 双手缓缓抬起。 “既然你想玩大的。” “那我就给你个大的。” 嗡——! 江言身前的虚空剧烈震颤。 七十二道森白色的流光,如同游鱼般从【盗天觥】中飞出。 【葬天剑】——出鞘。 这七十二把子剑,每一把都由大量珍贵材料打造,经过混沌剑体加成和大墓葬神诀淬炼,蕴含着浓郁的死气。此刻一出现,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起阵。” 江言十指连弹。 咻咻咻! 七十二把飞剑化作一道道残影,瞬间散开,以此占位,将钱猛围在中央。 “剑阵·春黎!” 但这并不是那个生机勃勃的春黎剑阵。 随着江言灵力注入。 那些飞剑之上,猛地爆发出一股灰暗的死气。 原本应该象征着生机的绿色剑光,此刻全部变成了令人心悸的灰黑色。 “困!” 轰! 剑气纵横。 一道灰黑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将那十丈长的血色大刀死死挡住。 铛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雨打芭蕉。 血刀砍在光幕上,火星四溅,却始终无法斩断那些看似纤细的剑气。 “区区阵法,也想困住我?!” 钱猛狞笑。 他手中的大刀疯狂劈砍,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给我开!” 咔嚓。 终于。 在连续数百刀的狂轰滥炸下,两把飞剑光芒黯淡,被劈飞出去。 阵法出现了一丝缺口。 “哈哈哈哈!死吧!” 钱猛抓住机会,正要冲出重围。 突然。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身后。 还是那个熟悉的位置。 还是那只熟悉的手。 “我看你还有几个肝。” 噗! 江言的手再次探入。 这一次,钱猛有了防备,护体灵光疯狂爆发。 但【空灵鬼手】的特性就是无视防御。 虽然阻力极大,但江言的手还是插了进去。 “啊!!” 钱猛发出一声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后腰一凉。 江言抽手。 一颗紫黑色的肾脏出现在他手中。 “又是偏了。” 江言叹了口气,随手扔掉。 “我要杀了你!!” 钱猛双目流血,不管不顾地回身一刀。 江言早已利用【鲲鹏游身诀】闪到另一侧。 接下来的半盏茶时间。 擂台上上演了一幕极其诡异且血腥的画面。 钱猛如同困兽般在剑阵中左冲右突,疯狂破坏。 而江言就像是一个冷静的幽灵,借着剑阵的掩护,一次次近身。 噗。 “脾脏。” 噗。 “半截肠子。” 噗。 “又一颗肾。” 虽然每次都没能掏出心脏那个致命要害,但钱猛身上的零件却在一点点减少。 台下的观众已经看麻了。 不少女弟子捂着嘴,面色苍白。 “太……太残忍了。” “这哪里是比武,这是凌迟啊!” “还是掏内脏版的凌迟!” 钱猛的咆哮声越来越弱,但眼中的疯狂却越来越盛。 他是开窍境,生命力顽强。 这些伤势虽然重,但还不致死。 他在等。 等江言灵力耗尽的那一刻。 维持如此庞大的剑阵,还要频繁施展那种诡异的身法和鬼手,消耗绝对是天文数字! “我看你能撑多久!” 钱猛浑身浴血,却依旧挥刀如风。 江言站在剑阵边缘,微微喘息。 确实消耗很大。 虽然他有【至尊灵骨】回复灵力,但这样耗下去,太慢了。 “玩够了。” 江言目光一凝。 看着阵中那个已经快被掏空的血人。 “该送你上路了。” 他双手猛地合十。 原本悬浮在四周骚扰的飞剑,突然全部停滞。 一股苍凉、古老、死寂的气息,从江言身上爆发。 【大墓葬神诀】全力运转。 “变阵。” 轰! 七十二把葬天剑齐齐悲鸣。 剑身震颤,一分十,十分百。 刹那间。 七百二十道暗金色的剑气布满了虚空,将整个擂台的天空彻底遮蔽。 原本的剑阵光幕瞬间坍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其诡异的景象。 幻境生成。 原本平整的擂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戈壁。 而在这戈壁之上,无数由剑气凝聚而成的参天古树,拔地而起。 这些树,通体漆黑,叶片如刀,散发着凛冽的死气。 而在那片诡异森林的中央。 一座黑金色的巨型墓碑虚影,缓缓浮现,镇压大地。 天空中。 一轮惨淡灰暗的死日高悬,洒下冰冷的灰光。 “这是什么?!” 钱猛身处其中,只觉遍体生寒。 他发现自己那滔天的血煞之气,在这片死寂的森林中,竟然被压制得死死的。 甚至连那尊血修罗虚影,都在瑟瑟发抖。 “生死界。” 江言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悬浮于半空,背对死日,宛如这片死亡世界的君主。 “春黎为生,葬天为死。” “生死之间,即为地狱。” 江言十指连弹。 哗啦啦! 那些黑色的古树疯狂生长,无数粗壮的青色藤蔓如同巨蟒般射出,瞬间缠绕住了钱猛的四肢、躯干、甚至那把巨大的饮血刀。 “滚开!” 钱猛怒吼,奋力挣扎。 藤蔓崩断,但又有更多的藤蔓涌上来。 生生不息。 无穷无尽。 就在钱猛被彻底束缚的那一刻。 那些藤蔓之上,突然长出了无数黑色的花苞。 花开。 花落。 不过眨眼之间。 所有的花朵凋零,所有的藤蔓枯萎。 所有的生机与死气,全部汇聚到了森林的中央。 那里。 结出了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黑金、表面流转着神秘道纹的葫芦。 那葫芦虽小。 却仿佛吞噬了天地间所有的光线。 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塌陷。 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毁灭气息,从那葫芦口中隐隐散发出来。 “那是什么鬼东西?!” 长老席上,姜泰猛地站起,手中的重剑发出不安的嗡鸣。 “剑气化形?不对!这是剑意凝结到了极致的具象化!” “那葫芦里……藏着大恐怖!” 吴天策更是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台去。 “不好!钱猛挡不住!” 但他刚一动。 一道凌厉的剑意便锁定了他。 姬瑶雪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目光清冷地看着下方。 “大比规则,只要不认输,谁敢插手?” …… 擂台上。 江言面色冷漠,双手合十,对着那只悬浮在半空的黑金葫芦,遥遥一拜。 这一拜。 仿佛是在祭奠亡魂。 又仿佛是在请神。 他的嘴唇轻启,吐出了那个足以让仙魔变色的口令。 “请宝贝……” “转身!” 嗡! 那只黑金葫芦微微一颤。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被藤蔓捆成粽子的钱猛。 下一瞬。 噗嗤。 一声轻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漫天飞舞的光影。 只有两道晶莹剔透、几近透明的黑金剑光,从葫芦口中喷薄而出。 快。 太快了。 快到连思维都跟不上。 那两道剑光无视了钱猛身上的护体血煞,无视了他那引以为傲的修罗之躯,甚至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瞬间绕着钱猛的双臂一转。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云霄。 血光喷涌。 两条粗壮的手臂,连同那把紧握的饮血刀,齐根而断,飞向半空。 但这还没完。 那剑光中蕴含的【大墓葬神诀】死气,瞬间顺着伤口侵入钱猛体内。 原本生命力顽强的开窍境躯体,此刻却像是被泼了浓硫酸的蜡像。 伤口处并没有鲜血流出。 而是呈现出一种灰败的石化状态。 并且这种石化,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他的躯干蔓延。 “我的手……我的手!!” 钱猛跪在地上,看着那空荡荡的肩膀,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用来杀人的双手没了。 “我不甘心!!” 钱猛嘶吼着,想要站起来拼命。 但那股死气已经侵入了他的经脉,封锁了他的丹田。 噗通。 他重重倒在地上,像一条没了牙的疯狗,只能在尘埃中抽搐。 幻境消散。 黑色的森林、死日、墓碑,统统化作光点散去。 七十二把葬天剑重新飞回酒壶之中。 第77章 圣女忧,真传怒,八强对战开! 擂台上,烟尘落定。 江言缓缓落下,脚尖点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看都没看一眼地上那团还在微微抽搐的血肉。 那是钱猛。 或者说,曾经是钱猛的一截躯干。 双臂尽断,修为尽废,整个人像是一条被剔了骨的死鱼,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只有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江言迈步,走到那把插在地上的【饮血刀】旁。 刀身宽厚,通体赤红,即便主人已废,这把凶兵依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煞气。 “地阶上品。” 江言伸手,握住刀柄。 嗡! 刀身剧烈震颤,似乎在抗拒,想要噬主。 “安静。” 江言掌心之中,暗金色的死气一吐。 咔嚓。 刀身发出一声悲鸣,瞬间老实了下来。里面的器灵被那股死亡法则震慑,瑟瑟发抖。 “好材料。” “熔了重铸,能给葬天剑提一提品阶。” 江言随手一挥,将这把价值连城的凶兵收入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身下台。 裁判姜泰看着江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地上生不如死的钱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大比规定,不可当场杀人。 江言确实没杀。 但他留下的东西,比杀人更狠。 那侵入体内的【大墓葬神气】,还有那两道如同跗骨之蛆的黑金剑气。 它们会像白蚁啃食木头一样,慢慢吞噬钱猛的生机、经脉、丹田。 不出三日。 钱猛就会和当初的齐云霄一样,全身石化,在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地消失。 …… 死寂。 整个太极广场,足足沉默了十息。 紧接着。 哗——! 声浪如海啸般爆发,几乎掀翻了防御结界。 “赢了?这就赢了?!” “那可是钱猛啊!千手人屠!竟然被削成了人棍?” “太狠了……那两道剑光到底是什么神通?我都没看清,钱猛的手就飞了!” “第二个!这是江言废掉的第二个开窍境!”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个青衫背影上。 敬畏、恐惧、狂热。 如果说之前战胜苍白鹤还有取巧的成分,那这一战,就是实打实的硬实力碾压。 尤其是最后那一招“请宝贝转身”。 那种对生命的漠视,那种瞬间决生死的霸道,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弟子的脑海里。 候战区。 雷破天死死盯着江言,浑身肌肉紧绷,那双狂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深深的忌惮。 “那一刀……” “换做是我,挡得住吗?” 他问自己。 没有答案。 那只黑金葫芦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被死神扼住了咽喉。 如果不开启底牌,大概率……也是个断头的下场。 “此子,大敌。” 雷破天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 体修,从不畏战。 另一边,柳如烟和唐糖早就扑了上去,围着江言嘘寒问暖。 唯有殷月梅,看着江言淡然的神色,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师弟他……到底还藏了多少?” …… 高台之上。 姬瑶雪看着被抬下去的钱猛,面纱下的绝美脸庞上,神色古怪,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 她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头疼。 “四个月后就是三宗五门争霸赛。” “那是关乎宗门气运的大事,本来苍白鹤和钱猛都是种子选手,结果倒好。全被他给废了。” 姬瑶雪叹了口气,目光幽幽地看着那个正在被莺莺燕燕环绕的男人。 下手是真黑啊。 一点余地都不留。 “不过……” 姬瑶雪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筑基初期,却能把开窍境当猪杀。” “这份战力,若是放到争霸赛上,恐怕能给那几个老对头一个大大的惊喜。” “明明有如此实力,却偏偏要伪装成筑基期……” “江言,你究竟在防备什么?还是说,你在谋划更大的局?” 她对这个男人的好奇心,就像是野草一样,越长越疯。 …… 太一宗深处,云雾缭绕之地。 五行峰,百鸟宫。 这里远离内门的喧嚣,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 宫殿内,暖玉铺地,龙涎香袅袅。 三道人影,呈品字形而坐。 “听说了吗?” 左侧一名身穿火红色长裙的女子,手中把玩着一枚赤红色的玉珠。 她容貌艳丽,眼角眉梢带着一抹天然的媚意,但那双眸子却冷若冰霜。 真传弟子,火如意。 开窍境后期,主修《焚天诀》。 “内门出了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火如意轻笑一声,手指一弹,玉珠在空中化作一只火鸟盘旋。 “筑基修为,却接连废了苍白鹤和钱猛。” “现在整个内门都在传,说他是未来的宗门第一人。” 右侧,一名身材魁梧、背着一把黑色巨剑的男子冷哼一声。 真传弟子,杨战。 开窍境后期巅峰,战斗狂人。 “钱猛那个废物,空有一身煞气,却不知道怎么用,被废了也是活该。” 杨战声音粗犷,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不过那个江言,确实有点门道。” “我看了留影石,他最后那一招飞刀术,有点意思。同境界若是对上,我不开‘霸体’,未必能全身而退。” “能让你杨疯子说出这种话,看来这江言并非浪得虚名。” 坐在正中间的男子缓缓开口。 他一身白衣,尘不染,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神态慵懒。 真传弟子之首,季凌霄,聚脉境中期,也是季玲月的亲哥哥。 “不过,内门终究是内门。” 季凌霄翻过一页竹简,语气平淡,仿佛在点评一只蚂蚁。 “哪怕是猴子里的霸王,也还是猴子。” “想要爬上真传,他还差得远。” 火如意咯咯一笑,身子前倾,露出一抹雪白的沟壑。 “季师兄,话虽如此,但现在的局势,可不太妙哦。” 她压低声音,意有所指: “掌教至尊闭死关已有三年。” “那位圣女殿下,如今代掌教权,手伸得可是越来越长了。” 提到“圣女”二字,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杨战脸色阴沉,重重拍了一下大腿。 “哼!不过是个被老祖宗强行灌顶提上来的花瓶!” “若是论资历、论战功,这代掌教之位,怎么也轮不到她!” “季师兄才是众望所归!” 季凌霄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皮,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慎言。” 虽然嘴上制止,但他并没有反驳。 真传弟子,乃是未来的掌教预备役。 按照太一宗祖制,掌教闭关或飞升,应由真传大弟子监国。 但三年前,姬瑶雪横空出世,凭借特殊的体质和老祖宗的宠爱,直接空降圣女之位,更是接掌了大权。 这让心高气傲的季凌霄如何能忍? “圣女想要培植自己的势力。” 季凌霄合上竹简,淡淡道。 “她这次大比如此上心,甚至不惜拿出宗门宝库的资源做奖励,就是为了在内门选拔心腹,对抗我们真传。” “那个江言……” “或许就是她看中的那把刀。” 火如意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既然是刀,那就得看握在谁手里。” “若是不能为我们所用……” 她手指轻轻一捏。 空中的火鸟悲鸣一声,瞬间炸成漫天火星。 “那就折断它。” 季凌霄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望着下方翻滚的云海。 “不急。” “四个月后的争霸赛,才是重头戏。” “到时候,让他去前面顶着。” “若是死了,那是他命薄。” “若是没死……” 季凌霄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那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正说着,门口光影闪烁,季玲月迈步而入,笑呵呵道:“大哥又在聊打打杀杀,怎没去看内门大比?” 季玲月随意找个蒲团坐下,神态和在白芷宫截然不同。 季凌霄面露宠溺,揉了揉她的秀发:“正说这内门那个江言呢,听闻你最近也有所关注,说说看你找到的信息吧。” 季玲月一愣,眼底掠过讶然和不爽,旋即笑嘻嘻道:“好啊,不过我知道也不多,这就说与哥哥和两位真传听。” …… 太极广场。 江言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几位真传弟子惦记上了。 此时的他,正坐在休息区,享受着难得的丰收时刻。 周围,无数弟子因为刚才那一战的震撼,对他产生的情绪波动如同潮水般涌来。 【叮!检测到内门弟子丙对你极度敬畏,好感度+1!】 【叮!检测到内门弟子丁对你产生恐惧,好感度+1!】 …… “提取。” 江言心念一动。 唰唰唰! 无数光球涌入系统面板。 这一次的质量,明显比之前高了不少。 【获得词条:基础刀法(白)】 【获得词条:坚韧皮肤(蓝)】 【获得词条:灵力压缩(蓝)】 【获得词条:快剑(紫·残缺)】 …… 短短片刻,江言又进账了几十个蓝色词条,甚至还有两个紫色的。 江言看着这些词条在熔炉中化作纯净的经验值,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外门好像看到过几个有意思的白色词条。” 除了只提走藏书阁长老的词条,其他还没提取呢。 “太一宗还是太小了啊……” 江言砸吧砸吧嘴,有些贪心不足。 “等大比结束,得去外门溜达一圈。” “把那些被埋没的韭菜都割一遍。”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积少成多,说不定能合成出什么金色的神技。” …… 大比还在继续。 随着钱猛被抬走,现场的气氛虽然有些压抑,但战斗依旧激烈。 “第九场!” “殷月梅,对战,吴法!” 吴法是丹阁雪藏的高手,开窍初期,一身毒功出神入化,更兼修药体,防御极强。 “殷师姐,请。” 吴法是个面色阴柔的男子,手中把玩着两枚毒丹,笑得阴恻恻的。 “若是师姐现在认输,还能免受毒气攻心之苦。” “废话少说!” 殷月梅一上台,气场全开。 她单手提着那把比她人还高的【太虚断龙刃】,另一只手解下腰间的酒葫芦。 咕嘟咕嘟。 仰头便是痛饮。 “酒来!” 轰! 随着灵酒入腹,殷月梅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酡红,一双凤目迷离中透着狂野的杀气。 气息暴涨! 【酒神咒】! 这是江言特意为她改良的功法,配合那壶特制的烈酒,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爆发力。 “斩!” 殷月梅娇喝一声,身形如醉蝶般飘忽不定,手中长刀却劈出了开山之势。 紫金色的刀芒如同瀑布倒挂,瞬间淹没了吴法。 “什么?!” 吴法大惊失色,连忙祭出毒雾防御。 但那带有酒气的刀芒,竟有净化之效,毒雾触之即散。 砰! 十招之后。 吴法被一刀拍在背上,整个人如蛤蟆般趴在地上,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真不经打。” 殷月梅打了个酒嗝,扛着刀晃晃悠悠地下台。 那副豪迈又不失风情的模样,看得台下不少男弟子面红耳赤。 …… 紧接着。 雷破天登场。 他的对手是炼器殿的黑马赵铁。 这一场,是纯粹的力量碰撞。 赵铁身穿厚重的玄铁战甲,手持巨锤,宛如一座移动的堡垒。 “雷师兄,得罪了!” 赵铁怒吼,巨锤砸下。 雷破天却连躲都不躲。 “破铜烂铁!” 他浑身雷光缠绕,紫发狂舞,直接一拳轰在了那巨锤之上。 铛——! 一声巨响。 那把地阶下品的巨锤竟然被轰出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雷破天去势不减,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瞬间欺身而进。 “欧拉欧拉欧拉!” 双拳如暴雨般落下。 每一拳都带着狂暴的雷霆之力。 赵铁的玄铁战甲被打得变形、凹陷、崩碎。 “我认输!!” 仅仅三息。 赵铁被打得鼻青脸肿,连妈都不认识了,哭喊着求饶。 “没劲。” 雷破天收拳,目光却越过众人,死死盯着江言的方向。 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 那是宣战。 …… 随着最后一场战斗结束。 日落西山。 太极广场被染上了一层金红色的余晖。 姜泰长老站在高台之上,声音洪亮,传遍全宗。 “十六进八,结束!” “现在开始抽取八强对战名单!” 第78章暴击苏氏 姐妹花!亲喂酒! 随着他话音落下,太极广场上空的巨大光幕一阵抖动,金光流转,重新排列。 最终,八个名字定格在苍穹之上。 江言 雷破天 殷月梅 唐糖 莫雨 苦木道人 陈景明 纳兰清 江言看向陈景明。 筑基后期,一身灰布长衫,相貌平平无奇,属于丢进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 平时在内门排名也就二十开外,这次却一路苟进了八强。 比之前那个韩跑跑还能苟。 【姓名:陈景明】 【好感度:1(路人)】 【核心词条:】 【藏锋(紫)】:平日里气息内敛,关键时刻可爆发三倍剑气。 【稳健(蓝)】:从不冒险,遇强则苟,遇弱重拳出击。 “是个老六。” 江言下了定语。 一门双老六啊,不对,两个半。 自己算半个。 这种人,往往比那些咋咋呼呼的天骄活得更久。 视线移向最后两人。 苦木道人是个枯瘦如柴的老者,修的是枯荣禅,防御极高,之前就是他无视柳如烟的能力。 而那个纳兰清…… 那是一个身穿冰蓝色流仙裙的女子,肌肤胜雪,气质清冷,但眉眼间却藏着一丝精明。 【姓名:纳兰清】 【好感度:9(感激/好奇)】 【核心词条:】 【冰肌玉骨(紫·变异)】:天生冰属性亲和,肉身防御自带寒气反伤,且对魅术有极高抗性。 【幸运儿(蓝)】:运气极佳,总能避开下下签。 江言笑了。 这姑娘运气确实好。 十六强里最难啃的骨头——苍白鹤、钱猛、郭寒城,全被自己收拾了。她避开了所有夺冠热门,一路捡漏进了八强。 “明日辰时,八强战开启!” “第一场抽签结果——” 姜泰大手一挥。 光幕滚动。 【第一场:江言 VS纳兰清】 哗——! 台下响起一片议论声。 “江师兄这运气,绝了。” “又是打女的?纳兰师姐虽然漂亮,但怕是挡不住江师兄那只‘鬼手’吧?” “嘿嘿,掏心掏肺警告!” 纳兰清看到结果,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如临大敌。 相反,她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 一阵清冽的冰雪香气袭来。 “江师兄,恭喜。” 纳兰清微微欠身,声音清脆悦耳,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感,反而透着一股邻家大姐姐的亲和。 “多亏了师兄神威盖世,把那几个疯子都清理了,师妹我才能侥幸捡个八强席位。” “这份人情,师妹记下了。” 她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和示弱。 “明日擂台上,还请师兄手下留情。” “师妹我也就这身皮囊还得过去,师兄若是用那掏……咳咳,那种手段。”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师妹可是很怕疼的。” 这话说的,既捧了江言,又示了弱,还带点女孩子特有的撒娇。 要是换个普通男修,估计骨头都酥了。 但江言还没说话,旁边就炸了锅。 “喂!那个穿蓝衣服的!” 唐糖猛地从江言身后跳出来,手里拎着布娃娃,像只护食的小老虎,龇着小虎牙。 “离我夫君远点!” “少在这里抛媚眼!我夫君才不吃你这一套!” “信不信我让小骨头把你冻成冰棍?!” 殷月梅也是一步跨出,挡在江言身前。 她比纳兰清高半个头,一身红裙似火,大房气场全开。 虽然没说话,但那双凤眸中透出的寒意,比纳兰清的冰肌玉骨还要冷上三分。 柳如烟更是直接,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挂在江言身上,宣誓主权。 “呵呵。” 纳兰清也不恼,只是掩嘴轻笑。 “江师兄真是好福气,红颜知己遍地。” “既然嫂子们不高兴,那师妹就先告退了。” 她冲江言盈盈一拜,转身离去。 步伐轻盈,姿态优雅。 既不显得卑微,也不显得傲慢。 “是个聪明人。” 江言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评价。 知道打不过,提前来混个脸熟,结个善缘。 这内门,果然没有一个是傻子。 …… 剑冢。 夜色渐浓。 江言刚一推开院门,就被一只柔软的手臂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院门紧闭。 “师弟~” 殷月梅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酒香,那张平日里英气逼人的脸庞,此刻却带着几分醉人的酡红。 她不由分说,直接将江言推倒在院中的藤椅上。 “今天打得不错。” “师姐很高兴。” 她居高临下,手指轻轻划过江言的胸膛,眼神迷离。 “那个钱猛,老娘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你把他废了,算是给冰云那丫头出了口恶气。” “该赏。” 江言刚想说话,嘴就被两片温热堵住。 紧接着。 唐糖、柳如烟也围了上来。 “夫君夫君!我也要赏!” “主人奴家把床铺好了哦” 莺莺燕燕,香风扑鼻。 江言躺在藤椅上,看着头顶的星空,感受着身边的温软,心中那股因杀戮而积攒的戾气,悄然消散。 这才是生活。 打打杀杀,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安宁吗? …… 剑冢外。 一道瘦削的身影站在阴影里。 柳青青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的是她熬了三个时辰的灵参汤。 她听着院子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听着那些女子对江言的撒娇和爱慕。 举起的手,僵在半空。 始终没有敲下去。 “我也是筑基了啊……” 柳青青低下头,本以为,进了内门,就能离他近一点。 可现在看来。 距离不仅没有拉近,反而越来越远了。 里面的那些女人。 殷月梅是酒痴魔女,唐糖是傀儡天才,柳如烟是天媚道体,就连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秦冰云,也是剑心通明。 而她呢? 除了“前**”这个身份,她什么都不是。 甚至连做工具人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甘心。” 柳青青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她默默转身,将那盒灵参汤倒在了路边的草丛里。 “江言,你等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正眼看我。” “哪怕是做鬼,我也要缠着你。” 她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疯狂,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 傍晚。 剑冢热闹非凡。 “江大哥!!” 张山那破锣嗓子老远就传了过来。 他带着几十个平日里和江言交好的内门弟子,扛着整扇的妖兽肉,提着大坛的美酒,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 “八强!江大哥晋级八强,这必须得庆祝!” “来来来,篝火架起来,肉烤起来!” 很快,剑冢前院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烤肉的香气和酒香混合在一起,令人食指大动。 江言没有丝毫架子,和众人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江师兄,我敬你!” “那一招‘请宝贝转身’太帅了!我做梦都想学!” “去去去,那是师兄的绝活,也是你能学的?” 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江言看着这些真心拥戴自己的面孔,心中微动。 虽然这些人现在实力不强,大多是筑基初期中期,但只要给资源,给功法,未来就是太一宗的中坚力量。 江言看向正在忙前忙后的两道倩影。 苏月瑶和苏月灵。 这对双胞胎姐妹花,此时正穿着围裙,一人负责分酒,一人负责烤肉。 汗水打湿了她们的鬓角,火光映照下,两张一模一样的俏脸红扑扑的,显得格外诱人。 “月瑶,月灵。” 江言招了招手。 两女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小跑过来,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 “江师兄。” 姐姐苏月瑶性格活泼,大胆地看着江言。 妹妹苏月灵性格文静,低着头看着脚尖,耳朵根都红了。 “辛苦你们了。” 江言手腕一翻,取出两枚玉简和两瓶特制的【养颜丹】。 “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你们帮我打理生意,宣传口碑,我都记在心里。” “以后,这剑冢就是你们的家。” 两女一愣。 随即,眼眶瞬间红了。 虽然江言给了她们不少灵石分红,但她们更在意的,是那种被认可被需要的感觉。 尤其是在今天,看到江言如此耀眼,她们心中其实是有自卑的。 但江言没有忘记她们。 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了她们如此重的承诺。 “师兄……” 苏月瑶咬着嘴唇,眼中水雾弥漫。 苏月灵更是抬起头,那双如水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情意。 【叮!】 【苏月瑶对你的好感度提升至100(死心塌地)!】 【苏月灵对你的好感度提升至100(至死不渝)!】 【检测到好感度满值,已提取的词条触发暴击机制!】 【触发万倍暴击!】 江言脑海中金光大作,两道深邃如夜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 【草木达人(蓝)强化为神农(黑)!】 【心灵手巧(蓝)强化为九窍玲珑心(黑)!】 江言瞳孔骤缩,差点捏碎手中的酒杯。 好家伙居然全部万倍暴击了。 已经很久没有触发万倍暴击了。 他连忙查看详细属性。 【神农(黑)】:草木之祖,万药之源。 绝对掌控:对世间一切植物拥有绝对的支配权,可催生、变异、枯荣,巅峰时一念花开,一念树界降临。 百毒不侵:世间无毒可伤你,你的血,便是万能解毒药。 【九窍玲珑心(黑)】:心有九窍,算尽天机。 多重思维:可同时进行九种不同的思考,互不干扰。这就意味着,你可以同时操控九个阵法,或者同时施展九种功法。 绝对精准:无论炼器、布阵还是战斗,你的控制力将达到微米级,零误差。 看破虚妄:直视本源,任何幻术、破绽在你眼中都无所遁形。 江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 这两个词条,简直是为辅助系量身定做的神技! 有了【神农】,以后的丹药资源不用愁了,甚至可以把剑冢改造成各种灵植大阵。 有了【九窍玲珑心】,他在炼器、布阵上的造诣将直接封神,甚至战斗时可以同时操控更多飞剑和傀儡,算力暴涨! “这就是……养成系的快乐吗?” 江言看着眼前这对双胞胎姐妹花,眼神越发惊喜。 ...... 剑冢前院,篝火渐熄。 喧嚣散去,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张山等人已经相互搀扶着离开,苏氏姐妹站在剑冢门口,手里紧紧攥着江言刚才给的玉简和丹瓶。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两人脸上的红晕。 “姐……” 苏月灵低着头,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石子,声音细若蚊蝇。 “大家都走了。” “嗯。”苏月瑶应了一声,却没动步子。 两人就这样站在门口的阴影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手中的玉简温润生暖,那是进出剑冢阵法的次级权限,也是江言给她们的承诺——“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 重到让两个一直处于内门边缘、小心翼翼活着的女孩,感到一阵眩晕。 “江师兄……不,公子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给我们了。” 苏月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活泼灵动的眸子,此刻水汪汪的。 “咱们若是走了,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苏月灵身子一颤,耳根子通红,手指绞着衣角。 “可是……可是如烟姐姐还在里面。” “而且公子也没有明说让我们留下侍寝……” 苏月瑶咬了咬牙,转过身,看着那扇半掩的院门。 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和低语。 那种声音,像是一只钩子,勾得人心慌意乱。 “傻丫头。” 苏月瑶伸手戳了戳妹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 “公子是什么身份?那是未来的真传,甚至是……那种大人物,有些话还需要明说吗?” “你也看到了,那个纳兰清,还有之前的柳青青,哪个不是眼巴巴地想往上凑?” “公子念旧,给了咱们机会。” “咱们要是抓不住……” 苏月瑶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以后就真的只能做个普通的管事弟子,看着别人伺候公子了。” 苏月灵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想。 她不想离公子那么远。 “姐,我听你的。” 苏月灵声音虽小,却透着一股子坚定。 “咱们……进去。” 苏月瑶握住妹妹的手。 两只手掌全是汗,湿漉漉的,却也是热烫的。 “走。” 两女转过身,重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院门。 …… 与此同时,内室。 江言半躺在宽大的软榻之上,双目微闭,神态慵懒。 柳如烟跪坐在他身后,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正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指尖透着丝丝凉意,缓解着大战后的精神疲惫。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苏氏姐妹低着头,像是两只受惊的鹌鹑,磨磨蹭蹭地走进了内室。 “公……公子。” 苏月瑶大着胆子叫了一声,声音发颤。 江言睁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两女身上。 “怎么?” 江言面露调侃,语气却平淡。 “不回去休息,还有事?” 两女身子一僵,脸更红了。 苏月瑶偷偷掐了一把妹妹的手心,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噗通一声跪在软榻前的地毯上。 “公子……我们,我们想留下来。” “伺候公子。”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苏月灵也连忙跪下,跟在姐姐身后,一言不发,只是身子抖得厉害。 柳如烟停下手中的动作,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她是过来人,又是【天媚道体】,对这种少女怀春又羞又怕的情绪最是敏感。 “主人~” 柳如烟凑到江言耳边,吐气如兰。 “这两个小丫头倒是忠心。” “奴家一个人伺候主人,有时候确实手忙脚乱的,不如……让她们也练练手?” 江言不置可否,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换了个更舒服的躺法。 “既如此。” “那就过来吧。” 得到了许可。 两女如蒙大赦,却又更加紧张。 她们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以前只知道炼器、酿酒、卖货。 伺候人她们是一窍不通。 “傻愣着干什么?” 柳如烟轻笑一声,招了招手。 “还不快过来?姐姐教你们。” 两女连忙膝行上前,来到软榻边。 近距离看着江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男子气息,苏月灵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月瑶,你按腿。” “月灵,你负责捶腰。” 柳如烟俨然一副管家婆的姿态,开始分配任务。 “是……是,如烟姐姐。” 苏月瑶伸出手,颤巍巍地放在江言的小腿上。 隔着轻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下面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肌肉。 她手一抖,差点缩回去。 “轻了。” 江言闭着眼,淡淡开口。 “没吃饭?” 苏月瑶吓了一跳,连忙加重了力道。 “对,就是这样。” 柳如烟在一旁指导,甚至还伸手在苏月瑶的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放松点,绷得跟块石头似的,主人怎么会舒服?” “你看姐姐怎么做的。” 柳如烟说着,整个人贴在江言背上,示范了一下什么叫柔若无骨,什么叫力透指尖。 那种浑然天成的媚态,看得两姐妹面红耳赤。 同样是女人。 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时间一点点流逝。 屋内的温度似乎在升高。 在柳如烟的“悉心指导”下,两女渐渐找到了节奏,手法虽然还有些生涩,但那份小心翼翼的服侍,反而别有一番滋味。 江言始终没有太多的动作。 他享受着这份被动。 无论是肩膀上柳如烟的熟练,还是腿上苏月瑶的青涩,亦或是腰间苏月灵的轻柔。 这都是权利和实力带来的附属品。 “好了。” 半个时辰后。 江言拍了拍柳如烟的手背。 “乏了。” 柳如烟心领神会。 她直起身子,从旁边的矮几上取过那只【盗天觥】。 酒壶倾斜。 一道晶莹剔透、散发着异香的酒液注入碧玉杯中。 这是江言特制的安神酒,名为【醉仙梦】。 “主人,该喝安神酒了。” 柳如烟端起酒杯,却并没有递给江言。 而是自己轻抿了一口。 随后。 她俯下身,红唇微张,对着江言缓缓渡了过去。 酒液入喉,香津暗渡。 苏氏姐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 还能这样喝? 柳如烟喂完一口,直起身子,舔了舔嘴唇,眼神玩味地看向旁边早已呆滞的两姐妹。 “学会了吗?” 她将酒杯递到苏月瑶面前,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主人今晚兴致高。” “这杯酒,就由你们来喂吧。” 苏月瑶看着那只酒杯,又看了看半躺在那里的江言。 此时的江言,衣襟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眼神深邃,正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催促。 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和吸引力,让苏月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我……” 苏月瑶接过酒杯。 手抖得厉害,酒液洒出来几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姐……” 苏月灵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显然是怕极了。 苏月瑶深吸一口气。 拼了。 她仰头,含住一口酒液。 辛辣的酒气在口腔中弥漫,却怎么也压不住心跳的声音。 苏月瑶膝行两步,来到江言面前。 她闭上眼,睫毛颤抖着,笨拙地凑了上去。 近了更近了。 那种强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腿脚发软。 终于。 苏月瑶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根本不懂什么技巧,只是凭借着本能,小心翼翼地将口中的酒液渡了过去。 有些急。 有些呛。 江言没有拒绝。 他微微张口,接纳了这份青涩的供奉。 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苏月瑶纤细的腰肢上。 那一瞬间。 苏月瑶浑身一颤,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若不是江言扶着,恐怕直接就瘫在地上了。 酒液渡尽。 苏月瑶气喘吁吁地分开,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酒渍。 她不敢看江言,只是把头埋在江言的胸口,像只鸵鸟。 “做得不错。” 江言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 他在苏月瑶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然后。 目光转向了旁边早已羞得快要晕过去的苏月灵,语气调侃道: “该你了。” 苏月灵:“!!!” 她看着姐姐那副虽然羞涩却满脸幸福的模样,又看了看柳如烟鼓励的眼神。 心一横。 颤巍巍地拿起了酒杯。 第79章宁惹阎王,莫惹江郎!韩语嫣的冤孽 晨曦微露,透过窗棂洒在略显凌乱的床榻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麝香与酒气混合的味道,那是彻夜狂欢后留下的余韵。 苏月瑶蜷缩在被角里,半张脸埋在枕头下,露出的肩膀上印着几处暧昧的红痕。她紧闭着眼,睫毛却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在装睡。 旁边,苏月灵更是整个人都缩进了被窝里,像只鸵鸟,只有头顶的一缕呆毛露在外面。 而在那洁白的元帕之上,两朵刺眼的落红宛如雪地红梅,昭示着昨夜的风雨兼程。 “醒了就别装了。” 江言靠在床头,神清气爽。 经过一夜不仅没有丝毫疲惫,反而觉得通体舒泰。 听到江言的声音,苏月瑶身子一僵,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缓缓拉下被子,露出那张红得像熟透苹果的小脸,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江言。 “公……公子。”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 “还疼吗?” 江言伸手,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苏月瑶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羞涩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不疼了。” “就是……有点酸。” “酸就对了。” 江言坏笑一声,目光扫过旁边还在当鸵鸟的苏月灵。 “俗话说得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昨晚本公子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几亩荒地开垦出来。” “怎么,现在的田地都这么娇气了?” 听到这浑话,苏月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窝里的苏月灵更是发出了一声类似呜咽的悲鸣。 柳如烟端着洗漱的水盆走了进来,正好听到这句,不由得娇笑出声。 “主人,您这话可就冤枉两位妹妹了。” 她放下铜盆,扭着水蛇腰走过来,掀开被子一角,在苏月灵的臀儿上拍了一记。 “啪。” “两位妹妹可是初次承雨露,又是双生花开,主人您那手段……啧啧,也就是她们体质好,恢复得快。” “换做旁人,怕是三天都下不了第。” 苏月灵被这一巴掌拍得“哎呀”一声,终于把头探了出来,眼角还挂着泪痕,委屈巴巴地看着江言。 “公子……您欺负人。” 那副梨花带雨又含羞带怯的模样,瞬间击中了江言的心巴。 “欺负?” 江言眉毛一挑,将被子猛地一掀。 晨光下,三具各具风情的娇躯若隐若现。 “既然说我欺负人,那本公子若是不坐实了这个罪名,岂不是亏了?” “呀!” 苏月瑶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躲闪,就被江言一把揽入怀中。 屋内,再次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求饶声与喘息声。 …… 太一宗最高处,寝宫深处。 姬瑶雪盘坐在巨大的寒玉床上,周身缭绕着清冷的仙气。 在她面前,悬浮着一面古朴的玉碟。 此时,玉碟的镜面上,正实时播放着剑冢内室的画面。 “呸!” “无耻!” “下流!” 姬瑶雪嘴里啐着,脸上却是红霞满布,甚至连晶莹的耳垂都染上了血色。 她一边骂,那双美眸却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根本挪不开半分。 “这混蛋……大早上的也不消停。” “那两个双胞胎有什么好的?瘦得跟豆芽菜似的,也值得他这么……这么卖力?” 姬瑶雪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 嫉妒的情绪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她是圣女。 是代掌教。 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 可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每天面对的,是堆积如山的宗门卷宗,是那几个老谋深算的长老,还有那群表面恭敬、背地里算计的真传弟子。 “好想……” 姬瑶雪看着画面中江言肆意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好想也像她们一样,活得那么真实,那么放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镜面中江言的脸庞。 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不行。” 姬瑶雪收回手,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我是圣女,代表着宗门的脸面。” “若是被人知道我在偷窥一个内门弟子……太一宗的脸都要被我丢尽了。” 她挥手打散了画面。 玉碟恢复了平静。 但她的心却乱了。 “四个月后的三宗五门争霸赛……” 姬瑶雪站起身,赤足踩在寒玉地面上,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按照规矩,掌教需坐镇宗门。” “但我受够了。” 她走到窗边,望着下方翻滚的云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也要出去。” “哪怕是乔装打扮,哪怕是隐姓埋名。” “我也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看看……那个混蛋在外面是不是也这么招蜂引蝶。”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成型。 如果不找个理由把江言支开,或者自己找个理由跟出去。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看来,得好好运作一下了。” 姬瑶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久违的属于少女的调皮。 …… 辰时。 太极广场。 今日的人数,比昨日还要多。 虽然太一宗号称十万弟子,但那是算上外门杂役和挂名弟子的虚数。 真正的内门弟子,不过五千之数。 今日,这五千人几乎全到了。 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在八个巨大的擂台周围,喧嚣声直冲云霄。 “江师兄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江言一身崭新的青衫,神采奕奕,丝毫看不出昨夜劳累过度的样子。 在他身后,跟着红光满面的殷月梅,娇小可爱的唐糖,以及…… 两个低着头脸红得像虾米一样的双胞胎姐妹。 苏月瑶和苏月灵走路的姿势略显怪异,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显然是还没缓过劲来。 “江师兄早!” “师兄今日气色不错啊!” “祝师兄旗开得胜,剑指魁首!” 沿途的弟子纷纷拱手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与讨好。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江言昨天展现出的统治力,已经彻底征服了这群骄傲的内门弟子。 江言微笑着点头致意,虽然没说话,但这副从容的气度,更是让人折服。 “看到了吗?”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今天没看到苍白鹤和钱猛。” “废话,苍白鹤被自己的灵兽打成了残废,现在还在御兽峰躺着呢,据说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半人半蛛,惨得很。” “那钱猛呢?” “更惨!听传出来的消息,钱猛被抬回去后,体内的生机就被一股怪异的死气吞噬。昨晚半夜,他的双腿已经开始石化了,估计挺不过今晚。” “嘶——”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江言的目光更加敬畏。 杀人不用刀。 这就是惹怒江言的下场。 “所以说,宁惹阎王,莫惹江郎。” “江师兄看着温润如玉,实则……” 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不敢再多言。 …… 高台之上。 长老席早已坐满。 大长老韩语嫣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宫装,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的风韵。 她看着台下众星捧月般的江言,又看了看跟在江言屁股后面一脸幸福傻笑的殷月梅。 忍不住叹了口气。 “冤孽啊。” 韩语嫣揉了揉眉心。 自己这个徒弟,天资卓绝,性子也烈,本以为能继承她的衣钵,一心向道。 结果倒好。 一头栽进了江言这个大坑里。 “这小子,虽然天赋妖孽,但这桃花运未免也太旺了些。” 韩语嫣数了数江言身边的女人。 个个都是极品。 “月梅这丫头,以后有的受了。” 正想着,一阵香风袭来。 姬瑶雪在两名侍女的簇拥下,缓缓落座。 今日的圣女,虽然依旧带着面纱,但眼底却有着明显的青黑,神色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 “殿下。” 韩语嫣有些诧异地看过去。 “您这是……昨夜没休息好?” 以姬瑶雪无漏境巅峰的修为,就算三天三夜不睡觉也应该神采奕奕才对。 这副模样,倒像是……心力交瘁? 姬瑶雪身子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她总不能说,自己昨晚看了整整一夜的“动作片”,不仅没睡,还给自己憋出了一身火吧? “咳。” 姬瑶雪轻咳一声,端起茶盏掩饰尴尬。 “无妨。” “昨夜偶有所感,修炼了一门秘术,有些岔气。” “劳大长老挂心了。” 韩语嫣闻言,肃然起敬。 “殿下勤勉,实乃宗门之福。” “不过代掌教事务繁重,殿下也要注意保重凤体,切不可操之过急。” 姬瑶雪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大长老教训的是。” 她偷偷瞥了一眼台下的江言。 心里恨得牙痒痒。 都怪这个混蛋! 害得本宫还要在这里撒谎! …… “咚——!” 晨钟敲响,回荡在群山之间。 所有的喧嚣瞬间归于平静。 姜泰长老起身,重剑一挥,剑气荡开云层,阳光倾洒而下。 “时辰已到!” “八强战,开启!” “第一场。” “江言,对战,纳兰清!” 随着姜泰的声音落下,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一号擂台之上。 纳兰清早已在台下等候多时。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武服,虽然不如长裙飘逸,但却将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双修长的腿,在紧身裤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有力。 “江师兄。” 纳兰清脚尖一点,轻盈地落在擂台上,对着江言抱拳一笑。 “请赐教。” 江言也不废话,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擂台另一侧。 “纳兰师妹。” 江言微微一笑,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准备好了吗?师兄我的手,可是很快的。” 纳兰清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昨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面对这个连废两名天骄的狠人,她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尤其是那双眼睛。 仿佛能看穿她的衣服,直视她的灵魂。 “师兄轻点。” 纳兰清深吸一口气,周身寒气涌动。 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铠甲,迅速覆盖全身。 江言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当江言出现在纳兰清身后,剑气封锁四周就已经结束。 纳兰清身子一僵。 “我……” 纳兰清眼中的战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 差距太大了。 大到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我认输。” 纳兰清垂下头,散落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庞。 “承让。” 台下。 “赢了!” “又是秒杀!” “不过这次江师兄倒是怜香惜玉了不少,居然没把纳兰师姐打哭。” “废话,纳兰师姐长那么好看,换我也舍不得打啊。” 众弟子议论纷纷。 而人群中的唐糖,早已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哼!” “我就知道!夫君就是个大色狼!” “居然还摸人家肩膀!” “今晚不让他上床了!” …… 第一场结束。 江言顺利晋级四强。 接下来的几场,也同样精彩。 第二场:【雷破天】 VS【陈景明】。 这一场爆了大冷门。 那个一直苟着的老六陈景明,在面对雷破天狂暴的攻势时,竟然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他就像是一块牛皮糖,虽然一直被压着打,但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要害。 而且他的剑,很阴。 专挑雷破天的下三路和关节处下手。 虽然最终还是被雷破天一记“雷神之锤”轰出了擂台。 第三场:【殷月梅】 VS【苦木道人】。 酒与枯荣的对决。 殷月梅火力全开,酒神咒加上太虚断龙刃,硬生生劈开了苦木道人的枯荣领域。 双方境界本就有差距,根本不是对手。 第四场:【唐糖】 VS【莫雨】。 这是最快的一场。 莫雨的隐身和鬼手,在唐糖那铺天盖地的毒雾面前,完全失效。 只要你敢近身,就得先中毒。 莫雨虽然身法诡异,但憋气总有个限度。 最终,她在毒雾里憋得满脸通红,不得不跳出擂台认输。 至此四强名单出炉。 江言、雷破天、殷月梅。唐糖 看着这份名单,全场哗然。 “好家伙!” “江师兄这是包场了吗?” “除了雷破天那个莽夫,剩下的全是江师兄的人!” “这哪是四强赛啊?这分明是江家的家庭聚会!” 江言看着名单,也不禁莞尔。 一家人整整齐齐挺好。 第80章 酒河倾天,夫君别打啦! 清晨的太极广场,雾气还未完全散去,喧嚣声已如鼎沸。 今日是四强战。 四位站在内门顶端的强者,将在今日决出最后的两张决赛门票。 姜泰长老立于高台中央,面容肃穆,手中重剑嗡鸣,压下了全场的躁动。 “四强抽签,开始。” 四枚玉简悬浮于空,背面铭刻着古老的遮蔽符文,隔绝一切神识探查。 江言神色平淡,随手摄取一枚。 翻开。 【贰】 几乎同一时间,不远处的唐糖也抓过一枚玉简,看到上面的数字后,小脸瞬间垮了下来,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嘻嘻哈哈的表情。 【贰】 “第二场,江言对战唐糖。” 姜泰宣布结果,随后看向另外两人。 剩下的两枚玉简自动翻开。 【壹】 “第一场,雷破天对战殷月梅。” 尘埃落定。 全场哗然。 “好家伙!这不是内战吗?” “江师兄对上那个暗黑萝莉,这还打个屁啊?谁不知道唐糖现在唯江师兄马首是瞻?” “这第二场没悬念了,唐糖肯定认输。重点是第一场!”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雷破天和殷月梅身上。 一个是内门公认的体修第一人,肉身成圣,雷法通天。 一个是酒道魔女,一把太虚断龙刃砍翻了无数好手,更有江言赐予的极品灵酒相助。 这两人,才是真正的针尖对麦芒。 “殷师姐虽然强,但雷破天那个怪物可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怕是悬啊。” “未必!殷师姐那把刀可是江师兄亲手炼制的天阶兵器,破甲属性拉满,未必砍不动那头蛮牛。” 议论声中,雷破天扭了扭脖子,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他赤裸着上身,紫色的雷纹在肌肉间游走,仿佛一条条活着的雷蛇。 “女人。” 雷破天看向殷月梅,眼神狂傲,带着一股蔑视一切的霸道。 “不想死的话,现在滚下去还来得及。” “老子的拳头,不长眼。” 殷月梅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随手抹去嘴角的酒渍。 “嗝——” 她打了个酒嗝,凤目微眯,单手将那柄沉重无比的太虚断龙刃扛在肩上。 “大个子,口气倒是不小。” “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能不能赢,打过才知道。” 虽然嘴上硬气,但殷月梅握刀的手却微微收紧。 她知道这是场硬仗。 江言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雷破天,随后落在殷月梅身上,传音道: “不用勉强。” “探探他的底即可。” “剩下的,交给我。” 殷月梅心中一暖,回头冲江言飒爽一笑。 “放心,师姐心里有数。” “就算输,也得崩掉他两颗牙!” …… “咚——!” 战鼓擂动。 姜泰长老大手一挥,身形腾空而起,将擂台空间留给两人。 “第一场。” “雷破天,对战,殷月梅!” “开始!” 轰! 话音未落,雷破天已然暴起。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试探。 脚下的大地瞬间崩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霆,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冲殷月梅而来。 “雷暴拳!” 简简单单的一拳。 却打出了音爆。 紫色的拳锋之上,雷浆翻涌,周围的空气瞬间被电离,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快。 极致的快。 这就是雷属性体修的恐怖之处,爆发力冠绝同阶。 殷月梅瞳孔微缩。 躲不开。 既然躲不开,那就——砍! “断龙!” 她娇喝一声,并没有后退半步。 体内灵力疯狂涌入【太虚断龙刃】,刀身之上,紫金色的符文瞬间点亮。 双手握柄,一刀劈出。 这一刀,势大力沉,如同截断江河。 铛——!!! 拳与刀,在半空中狠狠撞击。 恐怖的声浪瞬间席卷全场,不少修为低的弟子只觉耳膜刺痛,不得不捂住耳朵。 擂台中央,火星与雷光四溅。 殷月梅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贴着地面向后滑行了数十丈,刀刃在石板上犁出一道深沟。 “好重的拳头!” 殷月梅稳住身形,胸口气血翻涌。 对面,雷破天却只是退了三步。 但他看着手背上那一道浅浅的白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能破我的防?” “有点意思。” 雷破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但也仅此而已了!” “窍灵——显化!” 轰隆隆! 雷破天身后,虚空震颤。 一尊高达三丈、浑身由紫色雷霆凝聚而成的怒目金刚虚影,轰然降临。 这金刚手持降魔杵,周身雷蛇缠绕,散发着一股至刚至阳的狂暴气息。 本命窍灵——【紫雷金刚】。 随着窍灵显化,雷破天的气息瞬间暴涨,皮肤表面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紫色晶甲。 “雷狱!” 雷破天双手猛击地面。 滋啦! 无数道儿臂粗细的雷霆从地下窜出,化作一片雷电森林,瞬间将殷月梅笼罩其中。 这是领域雏形。 在这雷狱之中,雷破天的速度和力量将提升三成,而对手则会受到麻痹效果的持续削弱。 “糟了!” 台下,张山面色大变。 “雷破天动真格的了!这是他的绝活,一旦陷入雷狱,那就是活靶子!” 擂台上。 殷月梅身处雷海,每一寸肌肤都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但她并未慌乱。 “比领域?” 殷月梅冷笑一声,解下腰间的【九转紫金葫】。 这不仅是装酒的容器,更是她的本命窍灵。 “酒河——倾天!” 咕嘟! 葫芦口倾斜。 并没有酒液流出。 流出的,是一条紫金色的长河。 那是由无数滴高度压缩的灵酒与刀意融合而成的液体。 哗啦啦! 酒河奔腾,瞬间铺满擂台。 滋滋滋! 雷霆与酒液接触,爆发出剧烈的白烟。 原本狂暴无比的雷狱,在这粘稠厚重的酒河冲刷下,竟然变得迟滞起来。 酒气弥漫,带着一股令人沉醉的晕眩感。 “嗯?” 雷破天感觉脑袋微微一沉,脚下的动作慢了一拍。 “这是……醉意?” “用酒气来侵蚀神识?” 雷破天冷哼一声,周身雷光大作,强行驱散醉意。 “雕虫小技!” “给我碎!” 他操控身后的紫雷金刚,手中巨大的雷霆降魔杵对着下方的酒河狠狠砸下。 轰! 酒河炸裂,浪花滔天。 殷月梅却借着这漫天水雾,身形如鬼魅般消失。 “在哪里?” 雷破天目光如电,环视四周。 突然。 “在这里!” 头顶上方,一声娇喝传来。 殷月梅不知何时已经跃至半空,双手高举长刀,整个人与刀合二为一。 “酒神咒·斩仙!” 这一刀,汇聚了她全部的精气神。 太虚断龙刃爆发出耀眼的紫光,刀身仿佛延展至十丈长,带着开天辟地之势,对着雷破天的头颅当头劈下。 快!准!狠! 这一击,足以威胁到开窍中期! “来得好!” 雷破天不惊反喜。 他双腿微曲,脚下擂台瞬间粉碎。 “雷神铠!” 身后的紫雷金刚瞬间缩小,融入他的体内。 他身上的紫色晶甲瞬间厚实了一倍,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紫水晶雕塑。 他不退反进。 双拳交叉向上,硬抗这一刀。 “给老子……开!!” 铛————!!!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这一次,连防御结界都出现了裂纹。 紫色的雷光与金色的刀芒疯狂吞噬、对撞。 僵持了一息。 噗! 殷月梅一口鲜血喷出。 反震之力太强了。 雷破天脚下的地面塌陷了三尺,双臂上的晶甲布满了裂纹,甚至有一丝鲜血从裂缝中渗出。 但他挡住了。 “女人,力气不小。” 雷破天硬抗着刀锋,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可惜,还不够硬!” “破!” 轰! 他双臂猛地外翻,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爆发。 殷月梅手中的长刀再也握不住,被崩飞出去,插在远处的石柱上。 与此同时。 雷破天一记鞭腿,快若闪电,狠狠扫在殷月梅的小腹上。 嘭! 殷月梅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眼看就要撞上结界。 一道青影闪过。 江言出现在结界边缘,单手一揽,稳稳接住了殷月梅。 卸力,转身,落地。 动作行云流水。 “噗……” 殷月梅靠在江言怀里,又吐了一口血,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依旧倔强。 “输了……” 她苦笑一声,擦去嘴角的血迹。 “这家伙的壳太硬了,我的刀……差点卷刃。” 江言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喂入她口中,手掌贴在她后心,输送出一道温和的灵力。 “做得很好。” 江言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雷神铠,防御确实不错。但在绝对的锋利面前……” 江言抬头,看了一眼台上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 “也就是一层稍微厚点的乌龟壳罢了。” 台上。 雷破天缓缓收功,身上的雷光散去,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看了一眼手臂上那道渗血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居然受伤了。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这对于追求完美防御的他来说,是个耻辱。 “江言!” 雷破天居高临下,指着台下的江言,声音如雷。 “你的女人不行。” “希望三天后,你能让我打得痛快点。” “别像个娘们一样,只会躲在女人后面。” …… “第一场,雷破天胜!” 姜泰宣布结果。 并没有太多意外。 虽然殷月梅的表现已经足够惊艳,甚至逼出了雷破天的雷神铠,但硬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 雷破天,毕竟是霸榜内门多年的怪物。 “接下来,第二场。” “江言,对战,唐糖!” 随着裁判的声音落下。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唐糖把殷月梅安顿好,这才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蹦蹦跳跳地上了台。 她手里依旧拎着那个破旧的布娃娃,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江言站在对面,神色漠然。 “唐师妹。” 江言开口,语气公事公办。 “你是要打,还是……” “嘻嘻。” 唐糖眨了眨大眼睛,突然把手里的布娃娃往地上一扔,双手举过头顶。 “我认输!” 声音清脆响亮,传遍全场。 全场:“……” 虽然大家都猜到了这个结果,但这认输得也太干脆了吧? 连个过场都不走一下吗? “这就认输了?” “这也太假了吧!我不服!这是打假赛!” 有人忍不住起哄。 唐糖转过身,对着台下做了个鬼脸,露出两颗小虎牙,凶巴巴地吼道: “叫什么叫!” “我乐意!” “我夫君那么厉害,万一伤到我怎么办?你们赔得起吗?” “再说了,我们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懂不懂啊一群单身狗!” 这一番抢白,把台下众人噎得够呛。 尤其是那句“单身狗”,杀伤力极大。 “还有。” 唐糖转过头,看着江言,瞬间变脸,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甜甜地喊道: “夫君~人家为了让你保存体力打那个大坏蛋,可是付出很多呢。” “晚上有没有奖励呀?” 江言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这丫头,戏真多。 不过…… “有。” 江言淡淡吐出一个字。 唐糖欢呼一声,捡起布娃娃,像只快乐的小兔子一样跳下了擂台。 姜泰长老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届大比,真是被江言这小子搞得乌烟瘴气。 全是人情世故。 “第二场,江言胜!” “至此,决赛名单出炉!” 姜泰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肃穆起来。 “三日后!” “太极广场,巅峰对决!” “江言 VS雷破天!” “争夺……内门魁首!” …… 随着名单确定。 整个广场的气氛虽然不如刚才激烈,但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期待。 三天。 这将是最后的休整期。 江言没有多做停留,带着殷月梅等人离开了广场。 回到剑冢。 江言将殷月梅安置在密室疗伤。 那把【太虚断龙刃】确实受损不轻,刀刃上崩了好几个口子。 “雷属性的破坏力,确实霸道。” 江言抚摸着刀身,感受着上面残留的狂暴雷劲。 “雷破天的肉身,经过雷霆常年淬炼,硬度已经接近地阶下品法宝。” “再加上那个【紫雷金刚】的窍灵加持……” “确实是个难啃的骨头。” 江言坐在炼器炉前,火光映照着他沉思的侧脸。 …… 与此同时。 雷破天的洞府内。 雷声轰鸣。 雷破天盘坐在雷池中央,引动漫天雷霆淬体。 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 殷月梅那一刀,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而江言…… 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让他有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江言……” 雷破天睁开眼,瞳孔深处紫电闪烁。 “我知道你还有底牌。” “但我雷破天,能走到今天,靠的可不仅仅是这一身皮肉。” 他从雷池底部,缓缓捞出一枚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紫色珠子。 那是他在蛮荒禁地九死一生得来的机缘——【雷源珠】。 虽然是一次性消耗品。 但若在关键时刻引爆,威力足以重创开窍后期! “为了那个名额,为了三宗五门争霸赛……” “谁挡我的路,谁就得死!” 雷破天一口吞下雷源珠,将其压在丹田深处。 眼中杀意沸腾。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整个太一宗内门,仿佛是一口被压抑的火山,正在积蓄着最后的喷发。 关于谁是魁首的争论,更是甚嚣尘上。 有人看好雷破天的绝对防御和霸道雷法。 有人看好江言的诡异手段和深不可测。 但无论如何。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战,将决定谁才是太一宗内门年轻一代真正的王。 第三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耀在白雪皑皑的太极广场上时。 那口沉寂了三日的战鼓再次轰然炸响。 咚!咚!咚! 决战开始了。 第81章 圣女临时加宝!皇室禁地悟道崖! 咚——! 第三声战鼓,敲碎了清晨的薄雾。 太极广场早已人满为患。哪怕是外门弟子,今日也都挤破了脑袋想要占个位置。 决战。 筑基斩开窍的传奇能否延续,还是老牌霸主捍卫尊严,全看今朝。 候战区东侧。 雷破天盘坐于一块巨石之上,赤裸的上身涂满了一种紫黑色的药膏,随着呼吸,药膏渗入肌肤,隐隐有雷光在皮膜下流窜。 “雷师兄,恭喜!” 一名体修弟子满脸堆笑,递上一条热毛巾。 “听说昨夜雷池异动,师兄的家传绝学《奔雷破》又有精进?” 雷破天睁眼。 瞳孔中两道紫电一闪而逝。 他接过毛巾,随手擦去身上的药渣,露出了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肌肉线条。 “侥幸。” 雷破天嘴角咧开,露出一抹狰狞的自信。 “昨夜心有所感,引雷入体,确实冲破了那层关隘。” “现在的《奔雷破》,威力比三天前,强了三成。” “三成?!” 周围几个跟班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狂热。 “三天前师兄就能硬撼殷师姐的天阶宝刀,如今再强三成……那个江言拿什么挡?” “就是!江言也就是靠些旁门左道的手段,真要是硬碰硬,师兄一拳就能把他轰成渣!” “今天这魁首,非师兄莫属!” 听着耳边的吹捧,雷破天并未飘飘然,反而握了握拳头。 空气在他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闷响。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江言那两把刷子我见过,有点邪门。” “不过……” 雷破天站起身,浑身骨骼爆鸣,一股狂暴的气势冲天而起。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哨都是笑话。” …… 候战区西侧。 相比于雷破天那边的喧嚣,江言这里显得安静许多。 他坐在藤椅上,手里依旧拎着那只标志性的酒壶,神色慵懒。 身后,殷月梅正在擦拭修复好的太虚断龙刃,唐糖百无聊赖地给布娃娃编辫子。 “江师弟。” 张山搓着蒲扇般的大手,在江言面前走来走去,晃得人眼晕。 “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那可是雷破天!刚才我听那边的人说,这怪物的实力又突破了!” 张山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感慨和紧张。 “说实话,半年前咱俩还在剑冢洗剑的时候,我是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你能站在这个位置。” “内门决战啊……” “这要是赢了,那就是咱们杂役弟子的神话!” “一定要争口气!” 江言抿了一口酒,瞥了眼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傻大个。 “坐下。” “晃得我头晕。” 江言声音平淡。 “他又不是三头六臂,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突破了又如何?” “猪养得再壮,也还是猪。” 这番话,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定力。 张山愣了一下,随即挠头憨笑。 “也是,江师弟你连杀人狂魔都废了,还怕个打雷的?” …… 人群角落。 几个身影凑在一起,显得格外低调。 “韩师弟,你怎么看?” 问话的是陈景明,他双手揣在袖子里,眯着眼打量着台上的局势。 韩立缩了缩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看?” “我站着看。” 韩立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压低声音分析道: “雷破天势大力沉,正面无敌。江师兄手段诡异,深不可测。” “按理说,雷破天赢面大,毕竟是一力降十会。” “但是……” 韩立顿了顿,想起了那个看似温和实则出手狠辣的背影。 “如果是生死搏杀,活下来的那个,一定是江师兄。” 旁边,一身黑衣的莫雨冷哼一声,眼神中带着崇拜:“肯定是江师兄更强啊。” …… 高台之上。 长老席的气氛同样微妙。 吴天策端着茶盏,皮笑肉不笑。 “韩师妹,你那个宝贝徒弟输得不冤。” “雷破天乃是千年难遇的雷灵体,如今又临阵突破,气势如虹。” “这一战,我看没什么悬念了。” “那个江言,靠着几件法宝和偷袭手段走到现在,运气也该到头了。” 他是丹阁后台,江言废了钱猛,又抢了丹阁生意,他自然巴不得江言被打死。 韩语嫣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 “运气?” “吴师兄若是觉得那是运气,不如让你门下弟子也上去试试?” “看看能不能‘运气好’把开窍境削成人棍。” 吴天策语塞,脸色一沉。 “哼!牙尖嘴利!” “待会儿看他怎么被雷破天轰下台!” 中央位置。 姜泰看了看天色,站起身。 重剑嗡鸣。 “时辰已到!” “肃静!”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数万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高台。 “今日,内门决战!” “胜者,即为太一宗内门魁首!享核心弟子待遇,赐地阶上品法宝一件,灵石五千!” 姜泰刚要宣布开始。 突然。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慢着。” 姜泰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一直端坐不语的姬瑶雪缓缓起身。 今日的她,换了一身明黄色的宫装,头戴凤冠,那股属于代掌教的威严,瞬间压过了在场所有长老。 “殿下?” 姜泰有些疑惑。 姬瑶雪目光扫过台下,最终在江言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此次大比,本宫看得很满意。” “既然是决战,那奖励自然要配得上‘魁首’二字。” 她素手一挥。 一枚金色的令牌悬浮于半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皇道龙气。 “本宫决定,追加一项奖励。” “今日胜者,除原有奖励外。” “可持此令,前往‘大乾皇朝’悟道崖,感悟七日!”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甚至比刚才看到雷破天突破还要震惊。 连长老席上的几位长老都坐不住了,纷纷起身。 “悟道崖?!” “殿下!这可是皇室禁地!” “大乾皇室把那地方看得比命还重,每年也就开放三个名额,咱们宗门虽然有优先权,但一般都是给真传弟子的……” “给一个内门弟子?这是不是太重了?” 台下的弟子们更是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大乾悟道崖?” “那可是传说中能让人顿悟意境的圣地啊!据说只要资质足够,在那坐上一天,抵得上十年苦修!” “这奖励太离谱了!我都想上去拼命了!” 候战区。 雷破天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枚金色令牌,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悟道崖! 他现在卡在雷之意境的瓶颈期,若是能去那里感悟七天,绝对能凝聚出真正的雷霆真意! 到时候,哪怕是面对真传弟子,他也有一战之力! “我的!” “那是我的!” 雷破天握紧拳头,身上的雷光因为情绪激动而噼啪作响。 …… 另一边。 江言看着那枚令牌,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大乾皇朝? 悟道崖? 作为穿越者,他在太一宗待了这么久,自然对这个世界的格局有所了解。 这里是南域。 宗门林立,皇朝并起。 但在南域,宗门凌驾于皇权之上。 所谓的皇朝,不过是顶尖宗门扶持起来管理凡俗、收割资源的工具罢了。 大乾皇朝,便是依附于太一宗的数个皇朝之一。 疆域万里,人口数千万。 江言想起了半年前。 他在剑冢外杀死的那个外门弟子——温若寒。 那个叫嚣着“我乃大乾温家子嗣”的家伙。 温家,在大乾皇朝也就是个中等家族。 可即便如此,温若寒当初在宗门内也是横行霸道,资源不断。 可见这皇朝的底蕴并不弱。 而那悟道崖…… 江言在藏经阁的杂记中看到过。 那是大乾太祖开国时,一位陆地神仙劈开山脉留下的一道剑痕。 历经千年,剑意不散。 甚至有不少强者在那里留下了自己的感悟。 对于现在的江言来说,修为提升有系统,资源有丹药和炼器。 唯独这“意境”和“感悟”,是系统无法直接灌输的。 【阿修罗体】需要杀意。 【大墓葬神诀】需要死意。 【器道至尊】需要道韵。 这悟道崖,对他来说,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有点意思。” 江言摸了摸下巴,目光看向高台上的那个女人。 姬瑶雪。 她为什么要突然加码? 是为了激励弟子? 还是……专门为了某个人准备的? 台上。 姬瑶雪似乎感应到了江言的目光,隔着面纱,两人视线在空中一触即分。 她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江言。” “本宫把路给你铺好了。” “能不能拿到这张入场券,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若是输了……” “那你也就只能止步于此,老老实实给本宫在宗门里打铁了。” 她收回目光,声音清冷,不容置疑。 “此事已定,无须多言。” “决战,开始!” …… 随着姬瑶雪的一锤定音。 全场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原本只是为了内门虚名和资源的争夺,此刻变成了通往更高层次的入场券之争。 财帛动人心。 机缘乱道心。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请,两位上台!” 姜泰一声大喝。 轰! 雷破天再也按捺不住。 他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枚紫色的炮弹,重重砸落在擂台之上。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狂妄地叫嚣。 在那枚金色令牌的诱惑下,他的眼中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战意和贪婪。 他抬起手,指着江言。 没有废话。 只是勾了勾手指。 “上来。” “领死。” 江言站起身。 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拿起酒壶,仰头饮尽最后一口烈酒。 “哈——” 酒气喷吐。 江言随手将空酒壶扔给身后的殷月梅。 “帮我满上。” 殷月梅接过酒壶,看着江言平静的侧脸,重重点头。 “等你回来喝。” 江言一笑。 脚尖轻点。 身形如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擂台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影。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双手负后,面对着那个浑身雷光缠绕、宛如魔神般的对手。 风起,吹动他的青衫猎猎作响。 第82章 肉身无敌,暴打雷体!惊呆全场! “开始!” 随着姜泰一声暴喝,擂台上的空气瞬间被引爆。 轰! 雷破天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 他脚下的特殊黑曜石擂台瞬间崩碎成粉末。借助这股恐怖的反冲力,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霆长矛,刺破虚空。 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声音的传播。 音爆云在他身后炸开,形成一圈白色的气浪。 “死!” 雷破天瞬间出现在江言面前,那只被紫色晶甲覆盖的拳头,裹挟着万钧雷霆,直轰江言面门。 这一拳,比三天前打殷月梅那一拳,更快,更重。 这是他突破后的全力一击——【奔雷破·瞬杀】。 江言站在原地,衣衫被拳风吹得猎猎作响,发丝狂舞。 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就在拳锋触碰到鼻尖的前一刹那。 刷! 他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残影? 雷破天一拳轰穿了那个“江言”,紫色的雷光瞬间将残影绞得粉碎。 但这只是空气。 “你在打蚊子吗?” 戏谑的声音从雷破天头顶传来。 江言悬浮于半空,脚踏虚空,【鲲鹏游身诀】运转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与风融为一体。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身形摇晃,似醉非醉。 “紫皮大龟壳挺硬,可惜是个没头脑。” “上蹿下跳如猴耍,只听雷响不见招。” “好诗,好诗啊!” 江言哈哈大笑,声音传遍全场。 全场死寂。 众弟子面面相觑。 在这种生死搏杀的关头,居然还有心思作打油诗嘲讽对手? 而且这诗…… 太损了。 紫皮大龟?耍猴? “江!言!!” 雷破天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瞬间赤红。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堂堂内门体修第一人,何时受过这种鸟气? “我要撕烂你的嘴!” 轰隆隆! 雷破天怒吼,体内雷灵力疯狂爆发。 “雷狱·万雷天牢!” 滋啦! 无数道紫色的雷霆从他体内喷涌而出,不再是针对一点,而是无差别地覆盖了整个擂台空间。 甚至连空中的江言也被囊括在内。 这一招,封锁了所有的闪避空间。 既然你跑得快,那我就把整个空间都填满! 看着铺天盖地袭来的雷海,江言收敛了笑容。 “有点意思。” 他手腕一翻。 嗡! 七十二把葬天剑呼啸而出。 “剑阵·起!” 咻咻咻! 飞剑散开,并没有组成防御光幕,而是瞬间化作那片诡异的黑色森林。 【生死界】。 死气弥漫,古树参天。 紫色的雷海与黑色的死气森林在半空狠狠撞击。 嗤嗤嗤——!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 雷霆至刚至阳,死气至阴至寒。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疯狂吞噬。 雷破天站在雷海中央,如同一尊雷神,双手虚抓,无数雷霆化作长矛,疯狂投射。 “给我碎!” 轰!轰!轰! 一棵棵死气古树被雷矛炸碎。 但紧接着,更多的藤蔓生长出来,源源不断。 “这就是那个困死钱猛的阵法?” 雷破天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钱猛那种废物,会被这死气侵蚀。” “但我乃雷灵体,天生克制邪祟!” “雷铠·爆!” 他身上的紫色晶甲猛地炸开一圈刺目的光环,将缠绕上来的死气藤蔓全部震碎。 他迈步向前,无视了漫天剑气,一步步逼近阵法核心的江言。 就像是一辆重型坦克,碾压过荆棘丛林。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看来普通的剑阵拦不住你。” 江言悬浮于阵眼之上,看着那个蛮横冲撞的身影。 确实。 属性克制太明显了。 死气对上雷霆,先天处于弱势。 “既然如此……” 江言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 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动作,再次出现。 阵法中央,所有的死气迅速坍塌,凝聚。 那一朵黑金色的花苞,再次绽放,凋零,结出了那个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葫芦。 “请宝贝……” “转身!” 嗡! 全场观众的心脏猛地一缩。 来了! 那个秒杀钱猛的必杀技! 雷破天脚步一顿。 他也感受到了那股足以致命的威胁。 汗毛倒竖。 但他没有躲,眼中反而爆发出一股疯狂的战意。 “来啊!!” “让我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雷硬!” “紫雷金刚·法相合一!” 吼! 他身后的那尊紫雷金刚虚影,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攻击,而是瞬间缩小,像是一件外衣般,套在了雷破天身上。 实体化! 此时的雷破天,身高暴涨至一丈,浑身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的紫色水晶状,体内雷浆流动清晰可见。 防御力提升十倍! 就在这一瞬。 噗嗤。 黑金葫芦喷出了一道几乎透明的剑光。 快。 超越了时间的快。 剑光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斩在了雷破天的脖颈之上。 当——!!!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没有像切豆腐一样切开。 那一瞬间,火星溅射起三丈高。 剑光与那层紫色水晶皮肤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雷破天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行,双脚在坚硬的擂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一直滑退了二十丈,直到撞上防御结界才停下。 烟尘散去。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去。 只见雷破天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而在他的脖颈处,那层坚不可摧的紫色水晶皮肤,裂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渗出。 但也仅仅是渗出。 没有断头。 甚至没有伤到大动脉。 挡住了! “嘶——!” 台下,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挡……挡住了?!” “我的天!那可是连钱猛都直接秒杀的招数啊!” “雷师兄的防御力到底有多变态?那可是斩仙葫芦啊!” “这就是雷灵体加上法相合一的恐怖吗?简直就是人形法宝!” 长老席上。 姜泰握着重剑的手微微一松,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好硬的壳。” “虽然受了伤,但这防御力,确实足以傲视同阶。” 吴天策更是大喜过望,猛地拍大腿。 “好!好!好!” “雷破天果然没让我失望!” “江言那小子的最强底牌已经用了,却没能破防,接下来,就是他的死期!” …… 擂台上。 雷破天摸了一把脖子上的血迹,放在眼前看了看。 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随即化作更为狂暴的怒火。 “差一点……” “就差一点,老子的头就掉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江言。 “江言!” “你的三板斧抡完了吧?” “剑阵?葫芦?打油诗?” “现在,该轮到我了!!” 轰! 雷破天脚下一踏,整个人再次冲出。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江言拉开距离的机会。 “雷狱·锁空!” 周围的雷霆化作牢笼,将江言的所有退路封死。 “给我死过来!” 雷破天瞬间欺身而进,距离江言不足三尺。 在这个距离,体修就是神。 而剑修,就是待宰的羔羊。 “去死吧!!” 雷破天一拳轰出,直奔江言的心脏。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怒火和雷力。 避无可避。 台下,张山捂住了眼睛。 “完了!” “被体修近身了!” 秦冰云、殷月梅等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江言没有躲。 也没有用剑。 他将手中的酒壶往腰间一挂。 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谁告诉你……” “我只是剑修了?” 轰! 江言身上的青衫瞬间炸裂。 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下一瞬。 他的皮肤颜色变了。 不再是正常人的肤色,而是瞬间化作了深邃的暗金色。 无数古老的魔纹在他肌肤下亮起,流转。 一股比雷霆还要暴虐、比修罗还要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阿修罗·梵圣真魔体】——开! 在他身后,一尊三头六臂、背生十二翼的魔神虚影,轰然浮现。 那魔神仰天咆哮,声音震碎了漫天雷云。 “滚!!” 江言同样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 纯粹的肉身力量。 暗金色的拳头与紫色的水晶拳头,在半空中狠狠对撞。 咚————!!! 这一声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就像是两座大山在空中对撞。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全场,擂台上的碎石瞬间化作齑粉。 就连防御结界都被震得剧烈摇晃,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负责维持阵法的几名执事脸色大变,连忙注入灵力修补。 “什么?!” 尘埃中,传出了雷破天难以置信的吼声。 紧接着。 两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出。 雷破天退了十步,每一步都踩碎一块地板。 而江言,也退了十步。 平分秋色! “这不可能!!” 雷破天稳住身形,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臂,眼中的震惊简直要溢出来。 “你……你是体修?!” 怎么可能? 一个玩剑阵、玩傀儡、玩偷袭的家伙,肉身力量竟然能和他这个专修肉身的雷灵体硬碰硬? 而且还没输?! 这不科学! 这不修真! 台下,更是炸了锅。 “我瞎了吗?” “江师兄跟雷破天……对拳?” “而且没被打死?甚至没落下风?”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魔武双修?法体双修?” 韩立站在人群中,嘴角抽搐。 “我就知道……” “这人藏得太深了。” “谁要是真把他当剑修打,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景明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这江言,简直不给别人活路啊。” “远程能放风筝,近战能肉搏。这还怎么打?” …… 擂台上。 江言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劲儿不小。”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虽然手腕生疼,但体内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痛觉转化。 越痛,越爽。 越痛,越强。 “再来!” 江言摘下酒壶,仰头猛灌了一口【龙血酒】。 轰! 滚烫的酒液入腹,瞬间化作磅礴的气血之力,修复着刚才对拳造成的微小损伤,同时让他的气息再次暴涨一截。 喝酒能回血,还能加Buff。 这就是【酒圣】的无赖之处。 “你还要喝?!” 雷破天看着江言那越打越精神的样子,气得七窍生烟。 他刚才那一拳可是消耗了大量灵力,结果对方喝口酒就没事了? “我有酒,你有故事吗?” 江言擦了擦嘴角,身形一晃。 这一次,他主动发起了冲锋。 “既然你想玩肉搏。” “那我就陪你玩个痛快!” 轰! 江言脚踏黑莲,身后魔神虚影的六条手臂同时舞动。 【逆天十三剑】的剑意,被他融入了拳法之中。 以拳代剑! “杀!” 两人再次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不再是一触即分。 而是最原始、最野蛮的贴身肉搏。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拳肉碰撞声如同擂鼓。 暗金色的魔气与紫色的雷光疯狂交织,将整个擂台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绞肉机。 你一拳轰在我胸口,打碎我的护体魔气。 我一肘砸在你脸上,崩飞你的水晶面甲。 鲜血飞溅。 骨骼爆鸣。 雷破天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江言简直就是个疯子。 完全不防御! 哪怕拼着挨他一记重拳,也要在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而且最可怕的是,江言的伤势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往往刚被打得凹陷下去的胸口,下一秒就在一阵暗金光芒中恢复如初。 “你是个什么怪物!!” 雷破天怒吼,一记膝顶撞在江言腹部。 江言却顺势抱住他的大腿,眼中红光大盛。 “怪物?” “我是你爹!” 轰! 江言抡起雷破天那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向地面。 咚! 擂台再次塌陷。 雷破天被砸得头晕眼花,还没等他爬起来,江言已经骑在了他身上。 “欧拉欧拉欧拉!” 六只手臂疯狂输出。 每一拳都带着【大墓葬神诀】的死气。 砰砰砰! 雷破天被打得只能双臂护头,身上的紫色晶甲不断崩碎、飞溅。 “啊啊啊啊!!” 雷破天屈辱至极。 被一个“剑修”骑在身上打,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滚开!!” 轰! 雷破天体内,那颗一直压制的【雷源珠】猛地颤动。 一股毁灭性的波动爆发。 “雷爆!”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瞬间炸裂。 巨大的冲击力将江言掀飞出去。 江言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稳稳落地。 他看着不远处缓缓站起、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雷破天。 此时的雷破天,早已没了之前的霸气。 那身引以为傲的紫色晶甲已经碎了大半,露出了下面鲜血淋漓的肌肉。 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嘴角更是裂开到了耳根。 惨。 太惨了。 但他的气息,却变得更加危险。 那是困兽犹斗的疯狂。 “江言……” 雷破天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很好。” “你真的惹怒我了。” “能把我逼到这一步,你是第一个。” 第83章 借万剑之势,凝百丈法身!剑来! 雷破天吞下了那枚雷源珠。 轰隆! 他体内的雷鸣声不再是爆豆般的脆响,而是变成了沉闷的闷雷,仿佛有一头太古雷兽正在他丹田内苏醒。 原本破碎的紫色晶甲,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重组,颜色由紫转黑,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这是透支。 也是拼命。 “江言!” 雷破天缓缓浮空,周身缭绕的黑色雷霆将周围的空气电离成真空带。 他的声音沙哑,重叠着金属的颤音。 “能逼我吃下雷源珠,你足以自傲。” “现在,游戏结束了。” “这一招,是为了争霸赛准备的,既然你想看,那就用你的命来祭招!” 滋啦! 天空变色。 原本晴朗的苍穹瞬间被乌云遮蔽,但这乌云不是水汽,而是纯粹由雷霆法则凝聚的劫云。 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死死锁定了擂台上的江言。 台下,无数弟子面色惨白,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这是开窍境能有的威势?” “雷源珠……雷破天这是疯了!那可是保命的底牌,用完之后至少虚弱半年!” “江师兄危矣!” 张山紧紧抓着护栏,指节发白,想要喊,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这种级别的力量,已经超出了筑基期的理解范畴。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江言,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壶。 他看着半空中宛如雷神降世的雷破天,神色依旧平静。 只是那双原本淡漠的眸子里,此刻却涌动着一股从未展现过的混沌不明的灰雾。 “雷灵体。” 江言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漫天雷声。 “确实不错。” “但你是不是以为……” “只有你才有特殊体质?” 话音落下。 江言体内的【阿修罗·梵圣真魔体】并未散去,而是向内收敛,化作坚实的基底。 紧接着。 一股从未现世的锋锐之气,从他骨髓深处爆发。 那是源自秦冰云好感度暴击得来的金色天赋——【混沌剑体】。 万剑臣服,身化剑胎。 虽然江言一直是用剑阵和傀儡对敌,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修剑道。 相反。 拥有【至尊灵骨】和【混沌剑体】的他,才是太一宗真正的剑道魁首。 “今日。”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剑。” 江言闭上眼。 双手缓缓向身体两侧张开。 嗡——! 一声轻响。 声音极轻,却瞬间盖过了天上的雷鸣。 紧接着。 嗡嗡嗡嗡嗡! 整个太极广场,甚至整个内门区域,所有的金属,都在这一刻发出了共鸣。 台下。 “怎……怎么回事?!” 一名剑阁弟子惊恐地按住自己腰间的长剑。 他的剑在鞘中疯狂跳动,像是有了生命,想要挣脱他的控制。 “我的剑也在动!” “还有我的刀!” “这股气息……我的本命飞剑在害怕?不,它是在……朝拜?” 哗啦啦! 数千名佩剑弟子的兵器同时震颤,发出的金铁交击之声汇聚成海,响彻云霄。 长老席上。 姜泰猛地站起,手中的重剑“巨阙”发出高亢的剑吟,若非他修为深厚强行镇压,恐怕这把地阶重剑也要飞出去。 “这股剑意……” 姜泰瞳孔剧烈收缩,满脸骇然。 “不是剑意化形……这是天生的剑主!” “万剑归宗之相?!” “此子竟然身负绝世剑体?!” 就连一直淡定的韩语嫣,此刻也忍不住捂住了嘴。 她一直以为江言是炼器天才,或者是傀儡师。 可现在的江言,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之盛,刺得人眼睛生疼。 擂台上。 江言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已无瞳孔,只剩下两团混沌旋转的剑气漩涡。 轰! 一道贯穿天地的灰色光柱从他身上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头顶的雷云。 在他身后。 原本的三头六臂魔神虚影并未消失,而是变得更加凝实,且身上披上了一层由剑气凝聚的铠甲。 而在魔神身后。 一柄通天彻地的灰色巨剑虚影,缓缓浮现。 十丈。 五十丈。 一百丈! 足足百丈之巨的剑影,横亘在天地之间,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岳,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恐怖威压。 在这柄巨剑面前,雷破天那所谓的“雷神法相”,渺小得就像是个玩具。 “这是什么东西?!” 雷破天悬浮半空,看着那柄遮天蔽日的巨剑,心脏狂跳。 他引以为傲的雷霆领域,在这股混沌剑压之下,竟然开始寸寸崩碎。 空间被锁死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琥珀封住的虫子,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不可能!!” “虚张声势!这绝对是幻术!” 雷破天歇斯底里地怒吼,手中的黑色雷霆疯狂汇聚。 “不管你弄什么鬼东西,老子都要轰碎你!” “灭世雷枪!” 他双手虚抱,一根长达二十丈的黑色雷枪凝聚成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对着下方的江言狠狠投掷而下。 江言站在巨剑虚影之下。 渺小,却伟岸。 他看着那落下的雷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右手抬起,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口中吐出两个字。 “剑来。” 轰——!!! 这一刻。 规则被改写。 太极广场四周,无数弟子手中的长剑再也按捺不住。 “锵!锵!锵!” 出鞘声不绝于耳。 “我的剑!” “卧槽!飞了!真的飞了!” 只见数千把各式各样的长剑,自行出鞘,化作一道道流光,如同百川归海,呼啸着冲向擂台。 但这还只是开始。 更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剑冢处响起轰鸣! 轰隆隆! 大地震颤。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洪流,从后山席卷而来。 那是剑。 那是数万把、数十万把被遗弃在剑冢之中的残剑、断剑、废剑! 它们锈迹斑斑,它们残缺不全。 但在这一刻。 它们听到了君王的召唤。 “呜呜呜——” 万剑齐鸣,声音悲凉而壮阔。 那是沉寂了千年的铁血兵戈之音。 “天呐……” 姬瑶雪站在高台之上,面纱下的红唇微张,看着那条由无数废剑组成的钢铁黑龙,划破长空,遮蔽天日。 “他……调动了整个剑冢?” “这怎么可能?那些剑煞之气,就算是无漏境强者也不敢轻易触碰啊!” 黑色的剑河呼啸而至。 并没有杂乱无章地落下。 而是在江言头顶盘旋,随后如同铁水浇筑一般,疯狂融入那柄百丈高的巨剑虚影之中。 咔咔咔! 原本虚幻的巨剑,在这一刻,有了实体。 由无数断剑重铸剑身。 由数千把好剑构筑剑锋。 由【混沌剑体】的本源之力充当剑脊。 眨眼之间。 一柄高达百丈、通体由钢铁铸造、散发着无尽沧桑与锋锐气息的钢铁巨剑,矗立在天地之间。 这不再是法相。 这是真正的——铁岳! 雷破天投掷的那根灭世雷枪,还没碰到江言,就被这钢铁巨剑散发出的剑气力场,直接绞成了粉碎。 “噗!” 雷破天受到反噬,一口鲜血喷出,眼中满是绝望。 “这……这特么还是筑基期?!” 这分明就是怪物! 江言并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此时正承受着巨大的负荷。 操控如此庞大的金属造物,若非有【器道至尊】和【九窍玲珑心】的双重加持,他的神识早就崩了。 也幸亏前日获得九窍玲珑心,否则根本无法承受起这般超级杀招。 “呼……” 江言吐出一口浊气。 身后的【阿修罗】法相动了。 六条粗壮的手臂,同时探出。 在那百丈巨剑的剑柄处,狠狠一握。 “咯吱——” 钢铁摩擦的声音,让人牙酸。 六臂撼天! 江言的本体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双手虚握,青筋暴起。 他抬头,看向半空中渺小如蝼蚁的雷破天。 “雷破天。” “你不是说,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哨都是笑话吗?” “这句话,我还给你。” 江言双臂发力,身后的阿修罗法相仰天咆哮,六条手臂肌肉隆起,如同虬龙盘结。 “斩!!!” 轰隆隆隆——! 百丈高的钢铁巨剑,动了。 它没有华丽的剑招。 就是简单的、纯粹的、朴实无华的一记下劈。 但这把剑,太重了。 重到连空间都承受不住它的质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破碎声。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液态,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 天塌了。 这就是所有人此刻唯一的感受。 那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还没落地,擂台就已经开始崩解。 雷破天悬浮在半空,看着那把比山还要大的巨剑当头砸来。 跑? 气机锁定,重力压制,根本动不了。 挡? 拿什么挡? 拿头挡吗? “不……不!!” “我不服!!” 雷破天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疯狂催动体内的雷源珠,身上黑色雷霆爆发到了极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雷神爆!给老子顶住啊啊啊!” 他双臂撑天,想要托住那倒塌的山岳。 然而。 蚍蜉撼树。 当那百丈巨剑真正落下的时候。 所有的雷霆,所有的抵抗,所有的骄傲。 都在那一瞬间。 烟消云散。 轰——————!!!!!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 整个太一宗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太极广场中央。 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姜泰长老脸色大变,连同其他几位长老同时出手,才勉强稳住了即将破碎的防御大阵。 即便如此。 靠近擂台前排的数百名弟子,还是被震得人仰马翻,七荤八素。 烟尘滚滚,直冲云霄。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广场中央。 那里。 原本坚硬无比的黑曜石擂台,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道深不见底、长达百丈的巨大裂谷。 而在裂谷的尽头。 那把由无数废剑组成的钢铁巨剑,正斜插在大地之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余温。 而在巨剑之下。 或者说,在那个深坑的底部。 雷破天呈“大”字形嵌在泥土里。 他身上的黑色雷霆早已熄灭。 体修肌肉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破碎的瓷器。 全身骨骼尽碎,经脉寸断,雷源珠反噬。 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嘴里还在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眼中是一片死灰。 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没有任何借口,没有任何余地。 在那把百丈巨剑面前,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 …… “咳……” 半空中。 江言缓缓落下。 身后的魔神法相消散,那把百丈巨剑也随之崩解。 哗啦啦! 无数废剑如下雨般落下,堆成了一座剑山。 江言脸色微微发白。 这一招“万剑归宗”,消耗确实恐怖。 即便以他现在的底蕴,也感觉身体被掏空了大半。 但他站得很直。 他站在那座剑山之巅,俯瞰着脚下的深渊,和深渊里的败者。 风吹过。 青衫微动。 全场死寂。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 因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失了声。 直到当啷一声,不知是谁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 这一声脆响,仿佛打破了某种魔咒。 “神……神迹……” 陈景明吞了口唾沫,感觉嗓子发干。 “这就是他的底牌吗?” “借万剑之势,凝百丈法身……” “这哪里是筑基期?这特么说是无漏境的大佬在虐菜我都信!” 韩立躲在人群最后面,默默地把自己原本就靠后的位置又往后挪了挪。 “太危险了。” “这人太危险了。” “以后见了他,必须绕道走,绝对不能有眼神接触。” 莫雨则是死死盯着江言,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时割破了手指都不知道。 “这就是……真正的力量吗?” …… 高台之上。 姬瑶雪缓缓站起身。 她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之上的男人。 虽然隔着很远,但她仿佛能感受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可一世的霸气。 那一剑。 不仅斩碎了雷破天。 也斩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对江言的轻视。 “好。” 姬瑶雪轻启朱唇,吐出一个字。 随后。 她摘下了腰间的那枚金色令牌。 那枚代表着大乾皇朝最高机缘的【悟道令】。 “此战。” “江言,胜!”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了整个太一宗。 “自今日起。” “江言,为我太一宗内门……” “魁首!” 轰——!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 整个广场,彻底沸腾。 无数弟子高呼着江言的名字,声浪如潮,震耳欲聋。 张山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抱着身边一个不认识的弟子又哭又笑。 “赢了!赢了!” “我兄弟是魁首!!” 殷月梅、唐糖、秦冰云、苏氏姐妹……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男人身上。 第84章 魁首!实力暴增!圣女深夜相邀 “魁首!” “江师兄无敌!” 无数弟子挥舞着手臂,面红耳赤。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江言刚才展现出的那种碾压性的力量,足以让他瞬间封神。 人群角落。 陈景明双手插在袖子里,原本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 他看了一眼擂台中央那个青衫身影,又看了看自己储物袋里的几张底牌符箓。 “老六不好当啊。” 陈景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原本以为我藏得够深了,哪怕是对上雷破天也有三成胜算。” “现在看来……” “跟江言比,我那就是在裸奔。” 旁边,韩立更是干脆。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用笔在“江言”两个字上面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圈,旁边批注了四个字:极度危险。 “以后遇到此人,退避三舍。” 韩立合上本子,转身就往人群外挤。 “得回去再画几百张神行符,这内门太可怕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 擂台上。 江言站在废墟边缘,并没有理会台下的喧嚣。 因为他的视网膜上,正刷过瀑布般的数据流。 【叮!检测到内门弟子张三对你极度崇拜,好感度+10!】 【叮!检测到内门弟子李四对你产生敬畏,好感度+10!】 【叮!检测到……】 密密麻麻的提示音,如同悦耳的风铃。 这一战,不仅打服了对手,更是彻底征服了这些墙头草般的普通弟子。 好感度达到10点,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提取词条! 意味着这就是几百个行走的白色、绿色、甚至蓝色词条包! “全部提取。” 江言在心中默念。 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韭菜长好了,自然要割。 【提取中……】 【获得词条:基础剑法(白)×120】 【获得词条:强壮体魄(白)×80】 【获得词条:灵力亲和(绿)×45】 【获得词条:初级阵法感悟(绿)×15】 …… 就在这海量的信息流中。 两条提示音突兀地跳了出来,颜色与众不同。 【叮!检测到“雷破天”对你的好感度提升至10(敬佩/服气)!】 【叮!检测到“纳兰清”对你的好感度提升至10(仰慕/投资)!】 江言眉毛一挑。 有些意外。 纳兰清也就罢了,那女人是个聪明人,懂得投资潜力股。 但这雷破天…… 刚才差点被自己一剑拍成肉泥,居然不恨自己,反而还涨了好感度? 江言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被医修紧急处理伤口的雷破天。 那家伙浑身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只肿胀的眼睛。 此时,那只眼睛正死死盯着江言。 没有怨毒。 只有一种被打服了的坦然,以及对更强力量的渴望。 “是个纯粹的武痴。” 江言心中了然。 这种人,信奉拳头即真理。你比他强,他就服你。你把他打得越惨,他反而越觉得你牛逼。 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是个好韭菜。 “提取。” 江言毫不客气。 【叮!提取成功!】 【从目标“雷破天”处获得词条:雷灵体(紫·)!】 【从目标“纳兰清”处获得词条:冰肌玉骨(紫)!】 江言看了一眼属性。 【雷灵体】:天生亲和雷元素,修炼雷系功法速度加倍,肉身具备一定抗雷性。 “聊胜于无。” 江言将其丢入熔炉,暂时储存起来。 若是以后能想办法把雷破天的好感度刷满江言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大块头对自己喊“主人”的画面。 浑身一阵恶寒。 算了。 还是把他当个一次性血包吧。 …… “肃静!” 高台之上,一道清冷的凤鸣之音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姬瑶雪起身,身后的金色凤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居高临下,目光环视全场。 那种久居上位的威压,让所有弟子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今日大比,本宫甚慰。” “我太一宗建宗千年,靠的便是这一代代弟子的热血与争锋。” “胜不骄,败不馁。” 姬瑶雪的目光落在江言身上,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尤其是江言。” “筑基之身,逆伐开窍。剑道通神,肉身无双。” “此等天资,当为我宗门楷模。” “这枚‘悟道令’,你受之无愧。” 说完,她素手轻扬。 那枚金色的令牌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在江言手中。 入手沉重,带着一丝温热。 令牌表面刻着“大乾”二字,背面则是一座巍峨的山峰浮雕,隐隐有一股剑意透体而出。 “多谢殿下。” 江言把玩了一下令牌,随手挂在腰间,对着高台拱了拱手。 态度不卑不亢。 姬瑶雪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目光再次扫向全场,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内门大比,只是开始。” “四个月后,便是南域‘三宗五门争霸赛’。” “届时,你们面对的,将是来自血魔宗、天剑门、御兽宗等顶尖势力的天骄。” “那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胜者,宗门气运昌隆,尔等资源翻倍。” “败者……” 姬瑶雪顿了顿,声音冷冽如刀。 “宗门蒙羞,资源缩减。尔等在那秘境之中,怕是也要埋骨他乡。” 全场气氛一肃。 所有人都知道,三宗五门争霸赛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的绞肉机。 也是真正的成名战。 “望尔等在这四个月内,勤加修炼,莫要坠了我太一宗的威名。” “散了吧。” 姬瑶雪挥了挥衣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云顶天宫的方向。 走得干脆利落。 只留下一群热血沸腾、摩拳擦掌的弟子。 …… 随着圣女离去,长老们也陆续退场。 姜泰走之前,特意来到江言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 “那把巨剑……有点意思。” “有空来我这坐坐,老夫那还有几块珍藏的‘星陨铁’,放着也是发霉,不如给你练手。” 这是赤裸裸的示好。 江言自然不会拒绝,笑着应下。 “一定登门拜访。” 姜泰刚走,一大群弟子就围了上来。 “江师兄!恭喜恭喜!” “师兄刚才那一招‘万剑归宗’太帅了!能不能教教我?” “师兄,我是丹阁的,以后买药给你打五折!” “师兄,我是符峰的,这是我自己画的‘清洁符’,送给师兄擦汗!” 各种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就连平日里高傲的几个开窍境弟子,此刻也都挤出笑脸,上来混个脸熟。 这就是现实。 赢了,全世界都是朋友。 输了,连狗都嫌你挡道。 江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应对自如,既不显得高冷,也不过分亲热。 太极推手打得飞起。 好不容易摆脱了人群的纠缠。 江言带着殷月梅等人,朝着剑冢方向走去。 “呼……” 走在山道上,江言吐出一口浊气。 “跟这些人打交道,比打雷破天还累。” 唐糖挂在他手臂上,嘻嘻一笑。 “那是夫君现在名气大了嘛。” “大家都想抱大腿。” 殷月梅走在一旁,手里拎着江言的酒壶,不时喝上一口,脸上带着几分微醺的笑意。 “师弟,刚才圣女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哦。” “哪不对劲?” “太……热切了。” 殷月梅凤眼微眯,凭借女人的直觉分析道: “那种眼神,不像是看一个优秀的弟子,倒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看一块到了嘴边的肥肉。” 江言:“……” 这比喻,倒是挺贴切。 …… 夜幕降临。 剑冢内院,篝火再次升起。 不同于昨晚的几人小聚,今晚的庆功宴,规模空前。 除了张山带着的那帮铁杆兄弟外。 陈景明、莫雨、甚至纳兰清都来了。 “江师兄。” 纳兰清换回了一身流仙裙,端着酒杯,笑意盈盈。 “今日一战,师妹算是彻底服了。” “以后在内门,还请师兄多多关照。” 她很聪明,反而大大方方地敬酒。 江言也不矫情,举杯同饮。 “好说。” “只要价钱合适,什么都好说。” 纳兰清笑容一僵,随即掩嘴轻笑。 “师兄还真是……务实。”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之时。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一震。 院子里的说话声瞬间小了下去。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浑身缠满绷带、拄着一根精铁拐杖的壮汉,在一名体修弟子的搀扶下,艰难地挪了进来。 那是雷破天。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狂傲,整个人肿了一圈,看起来像个紫色的粽子。 但他还是来了。 “雷……雷师兄?” 张山手里的鸡腿都吓掉了,下意识地挡在江言身前。 “你来干什么?还没被打够?” 雷破天没理他。 他推开搀扶他的弟子,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江言面前。 那只独眼看着正在喝酒的江言。 气氛凝固。 周围的弟子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疯子突然暴起,引爆个什么雷珠同归于尽。 江言放下酒杯,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对手。 神色平静。 “有事?” 雷破天深吸一口气,牵动了伤口,疼得嘴角抽搐。 但他还是站直了身子。 “我不服。” 三个字出口,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 殷月梅的手已经摸向了背后的刀柄。 但紧接着。 雷破天又说了后半句。 “但我输了。”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找借口的。” “你是体修,我也是体修。” “你的拳头比我硬,骨头比我硬。” “我雷破天,认。”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储物袋,扔在桌子上。 “这是之前答应给陈景明的赌注,现在输给你了。” “还有……” 雷破天抓起桌上的一坛酒,也不管那是不是空的,直接拍开泥封。 “这一战,打得痛快!” “比跟那些只会躲在远处放法术的娘娘腔打,痛快多了!” “江言!” “这杯酒,我敬你!” “等我养好伤,咱们再打过!” 说完,他仰头就灌。 结果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脖子上的伤口,酒水顺着绷带流了一身,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 狼狈至极。 但却莫名透着一股子憨直的豪气。 江言看着这个明明痛得龇牙咧嘴,却还要强行装硬汉的家伙。 忍不住笑了。 “想打架,随时奉陪。” 江言拿起酒杯,碰了一下雷破天手中的酒坛。 “不过下次记得带诊金。” “我不白打。” “哈哈哈哈!” 雷破天大笑,笑声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咳嗽。 “好!” “只要你肯打,灵石管够!” 周围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发愣。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不应该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吗? 怎么打着打着,还打出交情来了?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陈景明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个浑身绷带却依旧笑得豪迈的雷破天,又看了看从容淡定的江言。 突然觉得。 自己这种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老六,活得真没意思。 “来来来!喝!” “今晚不醉不归!” 张山反应过来,刚要招呼着添酒加菜,却被江言抬手止住。 “行了。” 江言放下酒杯,指了指天色。 “明日还要去内务堂领取奖励,都散了吧。” 张山等人虽然意犹未尽,但对江言的话向来言听计从,当下也不啰嗦,纷纷起身告辞。 雷破天被两名弟子架着,临走前还死死盯着那一坛没喝完的酒,最后是被江言硬塞了一瓶疗伤用的【回春酿】,这才心满意足地挪了出去。 片刻后。 喧嚣散尽。 诺大的剑冢内院,只剩下满地狼藉和还在燃烧的余烬。 江言坐在藤椅上,并未起身,也没有让众女收拾,只是静静地看着头顶那一轮清冷的残月。 并无睡意。 虽然身体有些许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九窍玲珑心】在后台飞速运转,开始复盘今日的战斗,以及梳理目前的家底。 江言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 【宿主:江言】 【境界:筑基后期】 【核心体质】: 阿修罗·梵圣真魔体(肉身成圣,断肢重生,痛觉转化) 混沌剑体(万剑臣服,身化剑胎,目前开发度30%) 至尊灵骨(万倍悟性) 【核心技能】: 大墓葬神诀(主修,死气,石化) 鲲鹏游身诀(极速) 逆天十三剑(杀伐) 空灵鬼手(无视防御,探云取物) 兽皇(双重真灵,压制万兽) 器道至尊/酒圣/傀儡道祖/神农/九窍玲珑心(全能辅助) 【装备】: 盗天觥(本命酒壶,吞噬,温养) 葬天剑阵(72柄,地阶上品,需升级) 人傀(开窍中期战力,需充能) “牌面不错。” 江言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哪怕是放在那所谓的三宗五门争霸赛里,这套配置也足够横着走了。 但他并不满足。 “郭寒城,好感度-60。” “钱猛,好感度-90。” 江言看着这两个数据,眉头微皱。 “还是不够狠。” “把人打成那样,居然还没到不死不休的-100?” 郭寒城那种伪君子,即便输了,心里估计还在盘算着怎么利用规则或者舆论翻盘,还没彻底绝望。 至于钱猛…… “快了。” 江言感应了一下留在钱猛体内的那道死气。 已经侵蚀到了心脉。 石化正在蔓延。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石头的恐惧,足以在死亡的最后一刻,冲破心理防线。 “等你咽气的那一刻,就是爆词条的时候。” 江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钱猛身上七杀命格,他可是眼馋很久了。 …… 接下来的三日。 剑冢封闭谢客。 虽然外面因为“新晋魁首”的名号闹翻了天,无数人想要登门拜访,却都被拒之门外。 内院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莺莺燕燕,香风阵阵。 忙碌,却有序。 “月瑶,这批‘紫阳花’的汁液提纯好了吗?” 江言站在巨大的炼酒台前,头也不回地问道。 “好了公子!” 苏月瑶脆生生地应道。 她此刻正蹲在一片临时开辟的药田边,双手泛着淡淡的青光。 【神农】词条发动。 那些原本需要数月才能成熟的紫阳花,在她手中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瞬间绽放,吐露出最精纯的药液。 “月灵,控制火候,要把这些药液里的杂质剔除到微米级。” “是,公子。” 苏月灵站在炼炉旁,神情专注。 火焰在她指尖跳动,如同听话的精灵,将药液中的每一丝杂质都精准焚烧殆尽。 殷月梅则是大刀阔斧地坐在旁边,负责——试喝。 “呸呸呸!” 她吐出一口淡蓝色的酒液。 “师弟,这‘冰心酿’太凉了,喝下去感觉肠子都要结冰,灵力运转都慢了三成。” “那就加一味‘烈火草’中和。” 江言迅速调整配方。 唐糖则是骑着她的人傀大块头,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负责搬运原材料。 “夫君!这几块星陨铁砸不动呀!” “让大块头用头撞。” “好嘞!” 江言看着这副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那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才是修行的正确打开方式。 一群顶级工具人……哦不,红颜知己,各司其职,效率简直爆炸。 经过三天两夜的奋斗。 几十张全新的酒方被研发出来。 不仅如此。 还多了许多凝酒珠。 “爆气珠(红):瞬间恢复50%灵力,并提升10%攻击力,持续半柱香。” “金刚珠(黄):赋予肉身一层石化护盾,抵挡同阶全力一击。” “神行珠(青):速度暴涨30%。” 不过材料有限,很多都只是酒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还需要消耗时间去收集。 江言收起酒珠,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炼器台。 那里摆放着两件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兵器。 一把是钱猛的【饮血刀】(地阶上品)。 一把是这次内门魁首的奖励——【斩魔刀】(天阶下品)。 两把刀,都是杀伐重器。 但在江言眼里,它们只是材料。 “逆练。” 江言双眸之中,紫金光芒暴涨。 【器道至尊】开启。 【九窍玲珑心】算力加持。 轰! 炼器炉内,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江言双手结印,无数道繁复的符文打入两把战刀之中。 “嗡——!!!” 饮血刀和斩魔刀发出了凄厉的悲鸣。 器灵在哀嚎,在挣扎。 它们不甘心被毁灭,想要反噬。 “聒噪。” 江言冷哼一声,身后阿修罗虚影浮现,一股更加霸道的魔威直接镇压而下。 “给老子化!” 滋啦啦。 两把兵器,在极致的高温和规则压制下,开始融化。 杂质被剔除,器灵被抹杀,只留下最纯粹的金铁精气和杀伐法则。 一团赤红色的液体,和一团黑色的液体,在炉中翻滚。 “还不够。” 江言手腕一翻。 姜泰送来的那块拳头大小的【星陨铁】,也被丢了进去。 还有这些日子搜刮来的无数断剑残骸。 “葬天剑,入炉!” 嗖嗖嗖! 七十二把骨白色的葬天子剑,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入炼器炉。 重铸。 这是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江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操控如此庞大的能量,即便有词条加持,也是极大的负担。 苏月灵见状,连忙走过来,拿着手帕轻轻为他擦拭额头。 柳如烟则是端来一杯富含灵气的【回神酒】,喂到江言嘴边。 江言一口饮尽,精神大振。 “合!” 他十指连弹,打出最后一道收器诀。 轰隆! 一道惊雷在剑冢上空炸响。 炼器炉盖冲天而起。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所有的光华在一瞬间内敛。 一百零八道流光,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灰色,剑身之上,隐隐有红黑色的血槽流动,如同呼吸的血管。 三十六天罡。 七十二地煞。 合共一百零八柄。 每一柄,都达到了天阶下品的层次。 若是组合成阵,足以硬撼天阶上品! “好剑。” 江言伸手,一把子剑落在掌心。 沉重,冰冷,嗜血。 不仅保留了【大墓葬神诀】的死气,还完美融合了饮血刀的煞气和斩魔刀的破魔属性。 “去。” 江言随手一挥。 一百零八柄飞剑呼啸而出,瞬间没入剑冢周围的地下。 嗡! 剑冢内,那座名为【千锋聚灵阵】的大阵轰然运转。 无数废剑散发出的剑煞之气,被阵法抽取,源源不断地滋养着这一百零八把新生的葬天剑。 养剑。 平时藏锋于地下,吸纳万剑之气,也可融入盗天觥。 战时出鞘,便是石破天惊。 “呼……” 做完这一切,江言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藤椅上。 “累死大爷了。” 虽然累,但看着这焕然一新的家底,值了。 “公子辛苦~” 苏月瑶乖巧地跑过来帮他捏腿。 “夫君最棒!” 唐糖也不甘示弱,爬上来给江言捶背。 江言享受着这份惬意,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装备升级完毕,丹药补给充足。” “接下来,该去提升一下软实力了。” “藏经阁。” 作为魁首奖励之一,他拥有在藏经阁顶层阅览三日的权限。 那里存放着太一宗最核心的功法和秘闻。 哪怕有系统,多看看书也是没坏处的。 尤其是关于“意境”的感悟,以及那个所谓的“悟道崖”的资料。 “明天一早就去。” 江言打定主意。 刚准备起身去洗个澡,放松一下。 突然。 嗡。 腰间的传讯玉符震动了一下。 一道金光从玉符中射出,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纸鹤,悬停在江言面前。 纸鹤张嘴,传出一个清冷、却又带着几分莫名意味的声音。 “江言。速来云顶天宫。本宫有事找你。” 声音戛然而止。 纸鹤自燃,化作灰烬。 并没有说什么事。 但那股子不容拒绝的味道,拿捏得死死的。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殷月梅停下了喝酒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江言。 “哟,圣女殿下深夜相邀啊。” “啧啧啧,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殊荣。” “师弟,你该不会是……” 她做了个暧昧的手势。 柳如烟也是一脸警惕,像只护食的猫。 “主人,那女人看着就不正经,整天戴个面纱装高冷,说不定是个闷骚。” “您可千万别被她勾了魂去。” 江言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想什么呢。” “她是代掌教,找我肯定是正事。” “大概是关于争霸赛的具体安排,或者是奖励发放的问题。”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江言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大半夜的。 孤男寡女。 确实有点不太合规矩。 而且想起那天大比结束时,姬瑶雪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江言总觉得,这一趟,怕是不太好走。 “行了,我去去就回。” 江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身形一闪消失。 第85章 关起来,只给本宫一个人炼! 云顶天宫。 这里是太一宗权力的绝对核心,悬浮于万丈云海之上,只有真传弟子与长老持令方可踏足。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江言落地。 脚下并非泥土,而是由整块万年寒玉铺就的广场,寒气透过鞋底直钻脚心。四周没有守卫,只有几盏长明灯在风中摇曳,将宫殿的影子拉得极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与清冷。 “这就是高处不胜寒么。” 江言紧了紧衣领。 虽说是修仙者寒暑不侵,但这地方冷的是那股子没有人气儿的寂寥。 他迈步走入大殿。 殿内空旷,穹顶极高,数十根盘龙柱支撑着这庞大的空间。 没有侍女。 只有一张巨大的寒玉案几,上面堆满了如同小山般的玉简卷宗。 江言站在殿中,并未出声,只是静静等待。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后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珠帘挑起。 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江言抬头,呼吸微微一滞。 今夜的姬瑶雪,并未穿那身象征威严的明黄凤袍,也没有戴那副拒人**里之外的面纱。 她穿了一件素白色的流云锦裙,并未束腰,宽松随意地披在身上,却依旧掩盖不住那惊心动魄的曲线。满头青丝并未挽髻,只是用一根玉带随意束在脑后,垂至腰际。 没了面纱的遮挡。 那张脸,美得有些不真实。 眉如远山,眸似秋水,鼻梁高挺,唇若点朱。 褪去了白日里高高在上的圣女光环,此刻的她,多了几分慵懒,几分属于女人的柔媚。 江言看得有些愣神。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本宫”的冷面圣女? 见江言这副呆愣模样,姬瑶雪心中莫名涌起一丝窃喜。 这木头,平日里对谁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原来也会看傻眼。 看来本宫魅力未减。 她心中得意,面上却瞬间板了起来,恢复了那种清冷淡漠的神色。 “看够了吗?” 姬瑶雪走到玉案后坐下,声音清冷。 “若是没看够,本宫把眼睛挖出来送你,让你带回去慢慢看?” 江言回神,也不尴尬,大大方方地行了一礼。 “殿下说笑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殿下天人之姿,属下若是视而不见,那才是眼瞎。” “油嘴滑舌。” 姬瑶雪哼了一声,随手拿起一卷竹简,并不看江言。 “深夜唤你前来,可知为何?” 江言摇头:“属下不知,还请殿下明示。” “不知?” 姬瑶雪啪的一声将竹简扔在案上,美眸含煞,盯着江言。 “江言,你好大的胆子!” “内门大比,本是同门切磋,点到为止。” “可你看看你干了什么?”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虚点着江言。 “苍白鹤,被你弄成了半人半蛛的怪物,道心崩碎,现在还疯疯癫癫的。” “郭寒城,被你打得嵌进山体,胸骨尽碎,没个一年半载别想下床。” “还有那个钱猛!” 说到这,姬瑶雪语气加重。 “双臂尽断,死气攻心,眼看就活不成了!” “内门前十,被你废了三个!” “你知不知道,四个月后就是‘三宗五门争霸赛’?此次大比由我太一宗主办,届时各大宗门齐聚,正是用人之际。” “你把顶尖战力都废了,到时候谁去撑场面?” “靠那些只会喊666的普通弟子吗?” 姬瑶雪越说越起劲,仿佛真的在为宗门大计担忧。 实则心里却是在暗爽。 哼,让你平日里那么嚣张,今天非得找个理由压压你的气焰。 江言听完,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古怪。 “殿下,您是在担心……人手不够?” “废话!” 姬瑶雪瞪了他一眼。 “争霸赛不是单打独斗,是全员参与的混战与守擂!光靠你一个人,累死你也守不住所有擂台!” “那三个废物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开窍境战力,当个炮灰也是好的。” “现在好了,全让你给废了。” “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江言沉吟片刻。 确实。 站在管理者的角度,自己这波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把自家的高端战力都给扬了。 不过…… “殿下,若是为此事担忧,属下倒是有个解决办法。” 江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哦?” 姬瑶雪有些意外。 她不过是想借题发挥敲打一下这家伙,没想到他还真有办法? “人都废了,你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你有起死回生药?” “起死回生倒是没有。” 江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但让他们变得更听话、更能打,属下还是有心得的。”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苍白鹤虽然疯了,但那身蜘蛛壳子硬度不错。若是剔除神智,炼入精铁,做成一只纯粹的杀戮兽傀,战力至少提升三成,而且不知疼痛,绝对听话。” “至于钱猛……” 江言舔了舔嘴唇。 “虽然人快死了,但那一身气血和骨架子还是好的。属下正好缺个材料,把他炼成铜皮铁骨的尸傀,再加上两把地阶大刀。” “啧啧。” “往擂台上一站,那就是一台绞肉机。” “而且不用给丹药,不用给灵石,坏了随便修。” “殿下觉得,这个方案如何?” 死寂。 大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姬瑶雪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温和”的男人。 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疯子。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把同门师兄……炼成傀儡? 还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甚至还在分析性价比? “你……” 姬瑶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脸上的圣女威严瞬间崩塌,露出了一丝属于小女生的惊恐。 “你是魔鬼吗?” “你怎么能想出这么……这么变态的主意?” “变态吗?” 江言一脸无辜。 “这叫废物利用。与其让他们躺在床上浪费宗门丹药,不如为宗门发光发热,以此赎罪。” “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啊。” “你闭嘴!” 姬瑶雪气急败坏地打断了他。 “不许炼!” “太一宗是名门正派!要是让外人看到我们把弟子炼成傀儡,本宫的脸往哪搁?” “以后不许动不动就想着把人做成傀儡!听见没有?”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江言耸了耸肩,一脸遗憾。 “既然殿下不喜欢,那就算了。” “可惜了那个钱猛,骨架子真的挺不错的……” 姬瑶雪:“……” 她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心情。 重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压压惊。 这家伙,杀心太重了。 必须得看紧点,不然指不定哪天就把天给捅个窟窿。 “行了,说正事。” 姬瑶雪放下茶盏,神色恢复了严肃。 她手腕一翻。 一枚紫金色的令牌飞出,悬浮在江言面前。 令牌正面刻着“真传”二字,背面则是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图案。 “接令。” 江言伸手握住。 入手冰凉,材质特殊,隐隐有一股阵法波动与整个太一宗的大阵相连。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太一宗第一百零八位真传弟子。” 姬瑶雪看着他,语气凝重。 “江言,你可知真传意味着什么?” 江言把玩着令牌:“资源?地位?” “不仅如此。” 姬瑶雪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真传弟子,是宗门的未来,也是养蛊的最后阶段。” “内门还有规矩,还有长老管束。” “但到了真传这一层……” 她回头,目光幽深。 “那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除了不可叛宗,不可在宗门大殿杀人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约束。” “你们每个人,都有资格去争夺那个最高的位置——掌教至尊。” “所以,这里的斗争,比内门残酷百倍。” 江言眉头微挑。 这倒是符合这方世界的尿性。 强者为尊,养蛊为王。 “特别是你。” 姬瑶雪看着江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你这次风头出得太盛,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尤其是白芷峰。” “赵博,那个被你在蛮荒弄死的人,曾是季玲月的狗腿子。” “季玲月?”江言问道。 “是啊,季玲月,她还好,才开窍境,但是她亲哥哥季凌霄乃真传第一人,聚脉境修为。” 姬瑶雪提到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此人城府极深,手段狠辣,一直视掌教之位为囊中之物。” “这兄妹俩把持着真传弟子的半壁江山,连本宫这个代掌教的话,他们都未必肯听。” “你杀了赵博,又废了他们看好的苗子。”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你进了真传,他们定会给你下马威。” 江言听完,神色并未有太多波澜。 若是半年前,他或许还会忌惮几分。 但现在他摸了摸腰间的酒壶,那里藏着一百零八柄天阶剑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江言淡淡一笑。 “他若不惹我,大家相安无事。” “他若是伸手……” 江言眼底闪过一丝红光。 “那就剁了他的爪子。” 姬瑶雪看着他那副自信甚至有些狂妄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你啊……还是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罢了,你自己小心便是。” “选一座山峰吧。” 姬瑶雪指了指窗外的群山。 “真传弟子,皆可独占一峰,开辟洞府,招募追随者。” “目前还有几座灵气充裕的空峰,比如紫竹峰、落霞峰……” “不用了。” 江言打断了她。 “我就在剑冢。” “什么?” 姬瑶雪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剑冢?那地方煞气冲天,寸草不生,除了埋着一堆废铁,什么都没有。” “放着灵气浓郁的真传峰不住,你要住坟地?” “你不懂。那是我的风水宝地。” “而且……” 江言看着姬瑶雪,似笑非笑。 “殿下应该也看到了,我最后那一招‘万剑归宗’。” “离了那些废铁,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姬瑶雪恍然。 确实。 那把百丈巨剑给她的震撼太大了。 如果是借剑冢之势修炼,倒也说得通。 “随你。” 姬瑶雪摆摆手,不再强求。 “不过剑冢毕竟是禁地,平日里只有守夜人能进。” “既然你要常驻,本宫便将剑冢方圆十里划为你的私人禁地,除你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 “多谢殿下。” 江言真心实意地道谢。 这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正事谈完。 大殿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姬瑶雪重新坐回案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关于四个月后的争霸赛。” “这次不同以往。” “不仅是为了宗门面子,更是为了……气运。” 她看着江言,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三宗五门,每十年一比。” “胜者,可得南域气运加持,灵脉复苏,天骄辈出。” “太一宗已经连续两届没拿第一了。” “若是这次再输……宗门气运衰竭,恐怕会跌出三宗之列。” “而且……” 姬瑶雪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诱饵。 “你拿到的那块悟道令。” “大乾皇朝的悟道崖,不仅是感悟意境那么简单。” “传闻,那里曾是上古一位剑仙飞升之地。” “若是有大机缘者,甚至能从中领悟出超越天阶的功法——神通!” 神通! 这两个字一出,江言的瞳孔微微收缩。 功法武技,分天地玄黄。 但在天阶之上,便是神通。 那是触及法则之力的手段,非人力可创,多为天地感悟或血脉传承。 比如他的【空灵鬼手】,其实就有点神通的雏形。 “我明白了。” 江言点头。 “拿钱办事,替人消灾。” “既然拿了殿下的好处,这第一,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 姬瑶雪瞪了他一眼,随后叹了口气。 手腕一翻。 一枚古朴的青色玉简出现在掌心。 “拿着。” 她将玉简扔给江言。 “这是?” 江言接过,神识一扫,面色微变。 里面记载的,竟然是一门身法武技。 而且…… 和他修炼的《鲲鹏游身诀》同源,但更加深奥、完整! “这是《鲲鹏诀》的完整版。” 姬瑶雪别过头,装作不在意地说道。 “你那身法虽然快,但只有形,没有神。” “这是本宫当年……咳,偶然得来的。” “反正本宫也不修身法,留着也是垫桌脚,便赏给你了。” “免得你在争霸赛上跑得太慢,丢了本宫的人。” 江言握着玉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完整版的《鲲鹏诀》! 他记得大纲里提过,圣女曾在大海观鲲鹏而悟道。 这哪里是垫桌脚的垃圾。 这分明是她的核心传承之一! “多谢殿下厚爱。” 江言收起玉简,看着那个侧脸微红、强装镇定的女人。 突然觉得。 这个高高在上的圣女,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甚至还有点可爱。 “属下定不辱命。” 江言拱手,语气郑重。 “若是拿不下第一,属下提头来见。” “谁要你的头!” 姬瑶雪啐了一口,挥挥手赶人。 “赶紧滚!” “看见你就烦!” “一身的酒气,把本宫的寝殿都熏臭了!” 江言哈哈一笑,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姬瑶雪脸上的嫌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笑意。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提头来见?” “哼,若是真输了……” “本宫才舍不得砍你的头呢。” “顶多……把你关起来,给本宫当一辈子的炼器师。” “只给本宫一个人炼。” 第86章 筑基圆满,疯狂的炼窍计划! 藏经阁,第九层。 这里是太一宗的禁地,也是底蕴所在。只有历代掌教、太上长老以及立下泼天大功的真传弟子方可踏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与纸张发霉混合的味道。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指尖划过书页的沙沙声。 江言站在巨大的紫檀书架前,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翻阅的速度极快。 哗啦、哗啦。 几乎是一目十行,甚至可以说是乱翻。 若是有守阁长老在此,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痛骂此子暴殄天物,把无上典籍当闲书看。 但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江言的瞳孔深处,正闪烁着诡异的数据流光。 【至尊灵骨(金)】——开启。 【特性:万倍悟性。】 这不是阅读。 这是吞噬。 海量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视网膜冲入江言的识海。那些晦涩难懂的古文、玄奥复杂的经脉运行图,在万倍悟性的解析下,瞬间被拆解成最基础的“0”和“1”,被他彻底理解、吸收、重组。 “《碎玉掌》,地阶中品,刚猛有余,后劲不足。垃圾。” 江言随手将一本秘籍塞回书架。 “《凌波微步》,地阶上品,身法诡异,但对灵力消耗太大。不如我的鲲鹏诀。垃圾。” “《搬山填海劲》,天阶下品……有点意思,但修炼条件太苛刻,需吞噬土属性异宝。暂且记下。” 三天时间。 江言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超级计算机,疯狂扫描着藏经阁内的所有存货。 普通的玄阶功法他看都不看。 地阶功法只挑极品。 天阶功法,那是必须拿下。 “呼……” 江言合上最后一本骨简,闭上眼,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识海中,无数金色的文字在盘旋。 这三天的收获,堪称恐怖。 光是天阶下品的武技,就找到了两门。 地阶上品更是多达七八种。至于那些关于修真界秘闻、丹道杂记、阵法详解的辅助类书籍,更是记下了上千本。 这就是底蕴。 以前他是野路子,靠着系统掠夺词条硬莽。 现在,他用太一宗千年的积累,填补了自己理论知识的空白。 “尤其是这门瞳术……” 江言睁开眼。 原本左黑右红的异色瞳孔中,此刻竟隐隐泛起一层妖异的紫光。 【天阶下品武技·紫极魔瞳】。 需每日清晨采集第一缕东来紫气修炼,大成之后,可看破虚妄,直视本源,甚至能发出精神穿刺,瞬间震碎敌人的神魂。 “配合我的【九窍玲珑心】,这门瞳术简直是绝配。” 江言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的云海。 视线穿透了层层云雾,清晰地看到了十里外一只飞鸟翅膀上的羽毛纹路。 “视力提升了百倍不止。” “若是再加上精神冲击……” 江言嘴角微扬。 以后瞪谁谁怀孕……哦不,是瞪谁谁脑溢血。 “时间到了。” 江言整理了一下衣衫,转身向楼下走去。 该消化的都消化了。 接下来,就是把这些理论,转化为实打实的境界。 …… 回到剑冢。 刚一进门,就看到柳如烟正指挥着几个杂役弟子搬运货物。 “轻点!那是给炼器殿送去的‘精金沙’,洒了一两你们赔得起吗?” “那边的,把这批‘凝酒珠’封好,丹阁的已经催了三次了!” 柳如烟穿着一身干练的紧身紫裙,手持账本,颇有几分女强人的架势。 见到江言回来,她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账本一扔,像只乳燕般扑了过来。 “主人~您终于出关了!” “这三天可把奴家忙坏了。” 江言顺势揽住她的纤腰,在她臀儿上拍了一记。 “干得不错。” 他手腕一翻,那枚象征着真传弟子身份的紫金令牌出现在掌心。 “拿着。” 柳如烟一愣,接过令牌,感受到上面沉甸甸的权柄气息,美眸瞬间亮了。 “这是……” “真传令。” 江言走向内室,边走边解开外袍。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内门弟子。” “你是我的侍女总管,也是这剑冢的对外管家。” “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无论是丹阁的丹药对接,还是炼器殿的材料采购,亦或是凝酒珠的售卖,全权由你负责。” “见令如见我。” “谁敢不服,让他来找我。” 柳如烟握着令牌,手都在颤抖。 真传令! 有了这东西,她在太一宗的地位,哪怕是面对那些内门长老,也能挺直腰杆说话。 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多谢主人!” 柳如烟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跪在地上,抱住江言的大腿,脸颊在那温热的肌肉上蹭来蹭去。 “奴家一定把剑冢打理得井井有条,绝不让主人操半点心!” “哪怕是主人想要天上的星星,奴家也去给您摘下来卖了换灵石!” 江言笑了笑。 这女人,爱财,爱权,更爱依附强者。 只要自己一直强下去,她就是最好用的那把刀。 “行了,别蹭了。” “把门关上。” 江言坐在寒玉床上,盘膝而坐。 “我要闭关。” “除非天塌下来,或者那几个真传打上门来,否则别来烦我。” “是!” 柳如烟乖巧地退下,顺手开启了剑冢的防御大阵。 …… 密室之内。 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雾气。 江言取出一坛【龙血酒】(升级版),仰头灌下一大口。 轰! 滚烫的酒液入腹,瞬间化作磅礴的灵力洪流,冲刷着四肢百骸。 至尊灵骨和大墓葬神诀全力运转,贪婪地吞噬着这股能量。 没有瓶颈。 对于拥有金色天赋的江言来说,筑基期的所谓“瓶颈”,就像是一层窗户纸,捅都不用捅,风一吹就破了。 一日。 两日。 十日。 江言仿佛入定了一般,除了定时喝酒,便是一动不动。 柳如烟每日都会进来一次。 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褪去衣衫,运用【天媚道体】的双修之术,帮助江言调理体内躁动的阳气,阴阳调和,加速灵力吸收。 一个月后。 轰! 密室内,一股恐怖的气息骤然爆发。 江言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实质般的精光射出三尺,将对面的石壁洞穿两个小孔。 筑基巅峰! 体内的灵力已经液化到了极致,如同水银般沉重,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炸碎岩石的能量。 丹田气海,已经扩张到了极限。 再进一步。 便是开窍。 “终于到了这一步。” 江言内视己身。 若是普通修士,到了这一步,便是准备窍灵,也就是本命物。 然后在体内冲开第一个穴窍,将窍灵熔炼进去,以此获得窍灵的特性加持,踏入开窍境初期。 通常来说。 开窍境分四个小境界:初、中、后、圆满。 每个小境界,熔炼一个窍灵。 一共四个。 这已经是常识。 甚至连雷破天那种天才,也是如此。他的本命窍灵是【紫雷金刚】,后面可能还会熔炼其他雷属性宝物,但数量绝对不会超过个位数。 因为人体有极限。 穴窍脆弱,承载一个窍灵已是极限。若是贪多,穴窍炸裂,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但…… 江言从怀里摸出一本破旧的册子。 这是他在藏经阁角落里翻出来的孤本,名为《人体周天窍穴论》。 作者是个疯子,早已走火入魔而死。 他在书中提出一个猜想: 人身如宇宙,共有三百六十五个正穴,以及无数隐穴。 理论上,每一个穴窍,都可以作为一个“丹田”,都可以熔炼一个窍灵。 若是能将周天三百六十五个穴窍全部填满…… 那便是——肉身成神,万法不侵! “三百六十五个……” 江言看着这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普通人做不到,是因为肉身不够强,神识不够强,资源不够多。” “但我呢?” 江言看向自己的面板。 【阿修罗·梵圣真魔体】:肉身成圣,强度堪比地阶法宝。 【混沌剑体】:身化剑胎,容纳万物。 【九窍玲珑心】:多维操控,精准入微。 “我的肉身,比妖兽还硬。” “我的神识,有玲珑心加持。” “我的资源……” 江言看了一眼储物袋里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足够挥霍。” “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大的。” “四个窍灵?那是给庸才准备的。” “我要走的,是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路。” 江言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规划自己的“疯狂炼窍计划”。 按照那本疯子笔记的推算,结合自身的体质。 他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 开窍初期:冲开地煞七十二穴。 开窍中期:冲开天罡三十六穴,合计一百零八穴。 开窍后期:再开一百零一隐穴,合计两百零九。 大圆满:周天三百六十,外加六个死穴,合计三百零六! “三百零六个窍灵……” 江言舔了舔嘴唇,这可是个天文数字。 去哪找这么多本命物? 他开始清点家底。 【盗天觥】:本命酒壶,内含壶中界。这个必须占据丹田核心大穴,也就是“气海穴”。葬天剑还能融入其中。 【阿修罗法相】、【紫极魔瞳】、【鲲鹏真意】...... ..... “还不够。” 江言皱眉。 即便把这些都算上,也才填满了一半不到。 剩下的两百多个穴窍怎么办? “不急。饭要一口口吃。” “先定个小目标,把初期穴窍填满。” 江言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灵气浓度,眉头紧锁。 “不行。” “剑冢虽然煞气重,适合养剑,但天地灵气太稀薄了。” “想要同时冲开七十二个地煞穴,熔炼更多窍灵,需要的灵气量是海量的。” “在这里突破,大概率会因为灵气枯竭而失败,甚至把自己吸成人干。” 他需要一个灵气浓度至少是这里十倍、甚至几十倍的地方。 “天元谷。” 江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地名。 那是真传弟子的专属福利。 位于太一宗龙脉汇聚之地,谷内灵气液化成雾,更有聚灵大阵日夜运转。 据说在那里面修炼一天,抵得上外界一月。 “正好。” “我是新晋真传,拥有免费使用天元谷一个月的权限。” 第87章 鞭策季玲月,入谷修炼! 天元谷是第一站。 “待我突破开窍境,重铸肉身。” “那时,才是去大乾皇朝的时候。” 大乾皇朝,悟道崖。 那里有前人留下的意境,更有可能藏着关乎“神通”的秘密。 “呼……” 江言吐出一口浊气,正准备御剑而起。 一道红色的身影,提着酒葫芦,摇摇晃晃地从旁边的小径走了出来。 “师弟,这么急?” 殷月梅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几分微醺,但那双凤眸却异常清醒。 “刚拿了真传令,不在家多陪陪你的那些红颜知己?” 江言停下脚步,看着这位大房气场十足的师姐,笑了笑。 “温柔乡是英雄冢。” “我不去拼命,以后怎么护得住这诺大的剑冢?” 殷月梅闻言,眼神有些复杂。 她举起葫芦灌了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和落寞。 “真传啊……” “老娘辛辛苦苦砍了这么多年人,到现在还得去参加那个什么‘真传试炼’,九死一生才能换个名额。” “你倒好,一场大比,直接保送。” 她是开窍初期,按理说早就该晋升真传。 但太一宗规矩森严,非大功或大比前十不可入。即便进了前十,也只是有了资格,还得去试炼秘境走一遭,活着回来的才是真传。 像江言这种被圣女直接特批的,属于特例中的特例。 “不必羡慕。” 江言走上前,帮她理了理有些玲乱的衣襟。 “等你什么时候想去试炼了,告诉我。” “我陪你去。” “有我在,那试炼秘境也就是个后花园。” 殷月梅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笑,伸手在江言胸口锤了一拳。 “口气不小。” “不过……” 她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师弟,你要去天元谷?” “对。” “那天元谷虽然是宗门宝地,但也是真传弟子的专属领地。” 殷月梅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担忧。 “真传弟子只有一百零八位,每一个都眼高于顶,甚至有不少早就结成了派系。” “你虽然拿了令牌,但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刚上位的暴发户,甚至是个抢了别人位置的外来者。” “尤其是季玲霄那一派系的人。” “赵博死了,他们肯定记恨在心。” “你此去……恐怕少不了刁难。” 殷月梅顿了顿,咬牙道: “要不,我去找师尊?” “师尊是大长老,有她老人家出面,就算是真传第一的季玲霄,也得给几分面子。” 江言摇摇头,拒绝得很干脆。 “不用。” “雏鹰总要自己飞,何况……” 江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我从来都不是雏鹰。” “他们若是不服,那就打到服。” “真传弟子的规矩,不就是弱肉强食吗?这很合我的胃口。” 见江言心意已决,殷月梅也不再多劝。她知道这个师弟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傲。 “那你小心。” “家里有我,出不了乱子。” 江言点头,不再多言。 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 天元谷。 位于太一宗后山禁地,乃是整条龙脉的汇聚点。 还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扑面而来。 四周云雾缭绕,那不是普通的水汽,而是灵气液化后形成的灵雾。呼吸一口,都感觉肺腑之间一片清凉,体内的灵力运转速度都快了几分。 谷口处。 两座巨大的石狮子镇守两旁,石狮眼瞳中闪烁着红光,显然是高阶傀儡。 而在两座石狮中间,摆放着一张太师椅。 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正半躺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眼皮耷拉着,似乎在假寐。 此人面容阴鸷,鹰钩鼻,嘴角下垂,一看就是刻薄之相。 吴长风。 内门五长老,也是丹阁背后的靠山之一。 更是那个被江言整得半死不活的齐云霄的死党。 今日,恰好轮到他值守天元谷。 唰。 一道流光落下。 江言身形显现,衣衫猎猎,站在谷口。 他看了一眼那个假寐的老者,眉头微挑。 冤家路窄。 “弟子江言,奉圣女之命,入天元谷修炼。” 江言取出真传令,语气平淡。 吴长风手中的铁胆转动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阴冷。 “江言?” 吴长风坐直身子,上下打量着江言,发出一声嗤笑。 “就是那个靠着偷袭和旁门左道,废了钱猛的内门魁首?” 江言神色不变。 “正是。” “哼。” 吴长风冷哼一声,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甚至连正眼都不瞧那块真传令。 “回去吧。” 他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天元谷乃是宗门重地,只有真传弟子方可进入。” “你虽拿了令牌,但宗门册封大典未过,祖师堂未留名,算不得正式真传。” “这里的灵气珍贵,每一丝都是宗门的底蕴,岂能让你这种不清不楚的人浪费?” “滚回你的剑冢去。” 这就是明晃晃的刁难了。 圣女金口玉言,令牌都在手了,还需要什么大典? 这老狗,分明是公报私仇。 江言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吴长风那副高高在上、以为吃定自己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吴长老。”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江言上前一步。 轰! 一股凝练到了极致的气势爆发而出。 “我拿的是真传令,不是请求令。” “真传弟子,地位等同长老,见官大一级。” “按照宗门律法,真传弟子便是未来的掌教候选人。” “你一个外门值守长老,谁给你的胆子,敢拦未来的掌教?” 吴长风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放肆!!” 他猛地站起,开窍境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身下的太师椅瞬间炸成粉末。 “黄口小儿!竟敢顶撞本座?!” “给你几分颜色你就开染坊?真以为拿了块牌子就能骑在老夫头上?” “今日老夫就替你师父好好教训教训你,什么叫尊师重道!” 吴长风抬手,一只灵力凝聚的大手印就要朝着江言脸上扇去。 他不敢杀江言,但羞辱一番,打个半死,再扣上个顶撞长老的帽子,哪怕是圣女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然而。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掌风,江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甚至连防御姿态都没做。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吴长风,眼神中透着一股看死人的漠然。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敢保证,这只手若是落下来。” “明天挂在山门上的,就是你吴长风的脑袋。” “你……” 吴长风手掌僵在半空。 他被江言那个眼神震住了。 那不是虚张声势。 那是真的杀过人、甚至杀过很多人才能养出来的煞气。 而且,江言的话直击要害。 现在的江言,是圣女面前的红人,是内门魁首,是真传弟子。 若是真在这里出了事,姬瑶雪绝对会借题发挥,拿他开刀。 就在吴长风进退两难、骑虎难下之际。 “哟,挺热闹啊。” 一道略带戏谑的女子声音,从谷内传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紧接着。 一阵香风袭来。 但这香风中并不带脂粉气,反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只见四名身穿白衣的女侍,抬着一顶无盖的软轿,踏着灵雾缓缓走来。 软轿之上。 侧躺着一名身穿红黑相间劲装的女子。 她容貌极美,却带着一股野性。 剑眉入鬓,红唇似火,手中把玩着一根赤红色的长鞭。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神,看着在场的两个男人,就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尤其是看向江言时,那种审视、玩味、甚至带着一丝占有欲的目光,让人很不舒服。 真传弟子,季玲月。 季玲霄的亲妹妹。 开窍境中期。 更有传闻,此女喜怒无常,且……只好女色,对男人视如草芥。 “季……季真传?” 见到此女,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吴长风,瞬间变了脸色。 他连忙收起威压,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腰弯成了九十度。 “您怎么出来了?可是这守谷的弟子伺候不周?” 季玲月看都没看他一眼。 手中的长鞭轻轻在空中甩了个响鞭。 啪! “把门打开。” 只有四个字。 吴长风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江言,有些迟疑。 “可是……季真传,这小子……” “听不懂人话?” 季玲月眉头微皱,手中的长鞭如同灵蛇般探出。 啪! 一声脆响。 吴长风的脸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 “本宫让你开门。” “哪来那么多废话?” 吴长风捂着脸,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真传弟子。 这就是真传弟子的威势。 在真正的权力核心面前,他这个值守长老,真的就是一条看门狗。 “是……是……” 吴长风忍着屈辱,连忙打出一道法诀。 轰隆隆。 天元谷的防御大阵缓缓开启,露出一条通往内部的通道。 季玲月这才满意地收回鞭子。 她从软轿上坐起,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江言。 “江言,内门魁首,新晋真传。长得倒是不错,细皮嫩肉的。” 她舔了舔红唇,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 “可惜是个带把的。” “不然收进宫里当个洗脚婢,倒也赏心悦目。” 江言神色平静,拱手一礼。 “多谢季师姐解围。” 对于这种性格古怪的女人,他向来敬而远之。 “解围?” 季玲月嗤笑一声。 “别误会。我只是讨厌看到吴长风那张老脸在门口晃悠,挡了我的视线。” 她身子前倾,凑近江言,鼻翼微动,似乎在嗅他身上的味道。 “不过……” “听说你之前拒绝了我派人送去的招揽令?” 季玲月派人给江言送过丹药,意图收他做追随者。 结果连门都没进,就被江言扔了出来。 江言笑了笑。 “师姐说笑了。” “江某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约束。” “哼。” 季玲月冷哼一声,重新躺回软轿。 “给脸不要脸。” “虽然你拿了魁首,但那是内门过家家。” “我看了你的境界。” 她不屑地撇撇嘴。 “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来天元谷?” “这里的灵气狂暴,开窍境以下进来,很容易被撑爆经脉。” “别怪师姐没提醒你。” “到时候死在里面,可没人给你收尸。” 虽然知道江言战力不低,甚至能打败开窍,但是她包括很多真传骨子里的傲气都让他们不认为江言真有这般实力。 属于那种有几把刷子,但是没那么多的情况。 大概率是依仗外物。 季玲月推测江言修为可能是在筑基后期,隐藏到初期。 这种修为,在真传弟子里,简直就是婴儿。 江言并未解释。 神魔封印善于隐匿,外人看到的,永远是他想让人看到的。 “多谢师姐关心。” 江言神色淡然。 “我来此,正是为了突破。” “突破?” 季玲月一愣,随即恍然。 “哦,是想突破到筑基巅峰吧?” “也对,先把基础打牢点也好。” 她摆摆手,一脸意兴阑珊。 “进去吧。别挡道。” “起轿。” 四个白衣女侍抬起软轿,朝着谷外走去。 轿内,季玲月面庞恢复冷漠,嘴角上扬。 “欲擒故纵,下次再遇到你就逃不掉我手掌心了。” 江言看了一眼捂着脸、满眼怨毒却不敢发作的吴长风。 “吴长老。看门狗就要把门看好了。” 说完大袖一挥,迈步走进那条通往天元谷深处的通道。 浓雾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 吴长风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背影,手中的铁胆被捏成了铁饼。 “狂妄!” “太狂妄了!” “江言……季玲月……” “你们都给我等着!” “真以为这天元谷是善地?” “嘿嘿……” 吴长风从怀里摸出一枚传讯符,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季凌霄正在谷内闭关冲击聚脉境中期。” “江言啊江言,你自己往枪口上撞。” “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 谷内。 随着深入,灵气浓度呈几何倍数增长。 江言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体内的《大墓葬神诀》自动运转,发出饥渴的轰鸣。 “好地方。” 江言深吸一口气。 这里的灵气,已经不仅仅是雾化,甚至在某些低洼处,汇聚成了灵液小溪。 “这种环境,足够了。” 江言目光灼灼,选了个安静的石台,直接盘膝而坐。 取出盗天觥,猛地一拍,一百零八道暗金葬天剑飞射而出,顷刻间在周围凝成春黎剑阵。 “那么,开始吧。” 直接解除神魔封印,体内澎湃的真元轰然暴起,随后运转大墓葬神诀,配合至尊灵骨开始鲸吞浓郁的灵气。 第88章 鲸吞龙脉,五灵归窍惊天下! 江言的胸膛猛地起伏,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呼啦啦——! 原本平静流淌的灵液小溪瞬间沸腾,周围浓郁的灵雾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力的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龙卷,疯狂地朝着江言的七窍、毛孔灌入。 鲸吞。 这是真正的掠夺式修炼。 若是有外人在场,定会骇然失色。普通修士突破,吸纳灵气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撑爆了经脉。 但江言不同。 他的经脉经过【阿修罗·梵圣真魔体】的改造,早已坚韧如龙筋,宽阔如河道。 “不够,还不够。” 江言眉头微皱。 即便天元谷灵气浓郁,但这般吸纳速度,依然跟不上他体内的消耗。 他手腕一翻,【盗天觥】出现在手中。 壶口倾斜。 并没有酒液流出。 流出的,是这半年来他用无数天材地宝、妖兽精血酿造而成的真元精华。 咕嘟。 一口吞下。 腹内仿佛炸开了一颗恒星。 滚烫的热流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就是现在!” 江言目光一凝,神识内视。 人体周身,暗合天数。 筑基是铸造地基,开窍便是在这地基之上,打通连接天地的门户。 常人突破,需如履薄冰,用水磨工夫一个个冲开穴窍。 但江言不屑如此。 既然要开,那就开个痛快! “地煞七十二穴,给我……开!” 江言心中一声暴喝。 体内那磅礴如海的真元,在他的意志操控下,化作七十二条怒龙,同时撞向身体各处的七十二个地煞死穴。 砰!砰!砰!砰!砰! 体内传出一连串密集的爆鸣声,如同过年时点燃的鞭炮,又像是炒豆子般清脆。 没有阻碍。 没有停顿。 那些足以困死无数天骄的穴窍壁垒,在江言这股蛮横至极的力量面前,脆得像是一层窗户纸。 每冲开一个穴窍,江言身上的气息便暴涨一分。 每冲开一个穴窍,那个位置便亮起一点星光,疯狂吞噬着外界的灵气,形成一个个微小的灵气漩涡。 一息。 仅仅一息。 七十二响过后。 江言周身七十二处大穴,全部洞开! 轰——!!! 一股属于开窍境的强横威压,以江言为中心,向着四周横扫而出。 原本笼罩在石台周围的【春黎剑阵】都被这股气浪冲得微微晃动。 天地激荡。 天元谷上空,原本平静的云层突然翻滚起来。 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大灵气漏斗,正在缓缓成型,漏斗的尖端,直指下方的江言。 “这就是开窍境么……” 江言握了握拳。 感受着体内那奔涌不息的力量,以及通过七十二个穴窍与天地灵气建立的那种玄妙联系。 这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在用吸管喝水,突然换成了高压水泵。 力量源源不断。 “这只是第一步。” 江言并未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 开窍只是基础。 熔炼窍灵,赋予穴窍属性,才是真正的质变。 “第一个窍灵。” 江言的神识沉入丹田气海。 那里是人体最核心的穴窍,也是统御周身的“帝穴”。 只有最强、最核心的宝物,才配入驻这里。 “盗天觥,去。” 江言松开手。 盗天觥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 嗖。 盗天觥化作一道青光,没有丝毫阻碍,直接钻入了江言的眉心,顺着经脉一路向下,最终悬停在丹田气海的中央。 轰! 随着窍灵归位。 江言的丹田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无色的真元海洋,在盗天觥入驻的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青金色。 那是酒意,也是道韵。 盗天觥在丹田内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将周围吸纳进来的狂暴灵气提纯、压缩,转化为一种更加精纯、带有吞噬属性的特殊真元。 【酒神真元】。 与此同时。 外界的天地异象陡然加剧。 那个百丈大小的灵气漏斗,瞬间扩大了一倍,达到了两百丈! 呼呼呼——! 狂风大作。 天元谷内的灵雾像是疯了一样,不再是自然流动,而是被强行掠夺。 以江言为中心,方圆数里的灵植都在颤抖,吐出点点草木精华,汇入那个贪婪的漩涡之中。 …… “这就成了?” 江言内视丹田,看着那稳如泰山的盗天觥,嘴角微扬。 “比想象中还要轻松。”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江言抬头,目光落在那悬浮在四周的一百零八柄葬天剑上。 “先化整为零,再由零化整。” “既然是剑阵,那就先作为一个整体,入驻第二核心大穴——膻中穴!” 膻中,位于胸口,乃是气之会,也是中丹田所在。 正好用来温养杀伐之气。 “葬天剑,来!” 江言一声低喝。 嗡!嗡!嗡! 一百零八柄暗金色的飞剑齐齐震颤。 它们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也感受到了那股即将与之融合的血脉悸动。 咻! 第一柄飞剑化作流光,刺向江言的胸口。 并未见血。 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飞剑虚化,融入了膻中穴内。 紧接着是第二柄、第三柄…… 这一次,并没有之前那么顺利。 “哼……” 江言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痛。 钻心的痛。 哪怕他是【阿修罗体】,哪怕有【混沌剑体】压阵。 但那毕竟是一百零八把天阶层次的凶兵!每一把都带着浓郁的死气和煞气。 将这些锋锐之物强行塞进一个穴窍里,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百零八根钢针,在你的心口反复穿刺。 “给老子……进去!” 江言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混沌剑体】——镇压! 一股至高无上的剑道意志从他体内爆发。 原本有些躁动的葬天剑群,瞬间老实了下来。它们依然锋利,但却收敛了对主人的杀意,变得顺从。 咻咻咻咻咻! 飞剑入体的速度陡然加快。 五十柄……八十柄……一百柄…… 当第一百零八柄飞剑彻底融入膻中穴的那一刻。 轰隆! 一声宛如惊雷般的剑鸣,在江言体内炸响。 这一声剑鸣,透体而出,直冲云霄。 铮——!!! 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剑气涟漪,以江言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咔嚓、咔嚓。 周围的青石台瞬间布满裂纹。 就连那浓郁的灵雾,都被这股锋锐至极的气息,硬生生切开,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此时的江言。 胸口膻中穴位置,亮起了一团刺目的暗金光芒。 那光芒中,隐约可见一百零八道微小的剑影在游走,组成一座生生不息的微型剑阵。 一股比刚才开窍时更加恐怖、更加凌厉的气息,冲天而起。 天元谷上空。 原本两百丈的灵气漏斗,在这股剑意的搅动下,竟然被撕裂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柄由灵气凝聚而成的、长达数百丈的巨剑虚影,悬挂在苍穹之上。 剑锋所指,万物寂静。 整个天元谷的灵气,都在这一刻变得锋利起来,刮得四周的山壁石屑纷飞。 …… 天元谷,中部区域。 这里是一片赤红色的火枫林。 一名身穿火红色练功服的女子,正悬浮在林梢之上,周身缭绕着九条火龙。 正是火如意。 此时,她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那九条火龙,演练着一门新领悟的天阶战技——【九龙焚天】。 “凝!” 火如意娇喝一声,九龙合一,化作一颗巨大的火球。 就在她准备进行最后一步压缩时。 嗡!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 紧接着。 周围的火属性灵气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或者是被什么更霸道的东西强行掠夺了。 噗。 那颗刚刚凝聚成型的火球,因为灵气供给中断,瞬间溃散成漫天火星。 “谁?!” 火如意遭到反噬,俏脸一白,体内气血翻涌。 她猛地睁开眼,美眸中怒火中烧。 在天元谷修炼,最忌讳的就是被打扰。 尤其是这种强行掠夺灵气、打断别人施法的行为,无异于挑衅。 “好霸道的波动!” 火如意抬头,看向深处。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柄巨大的灵气巨剑若隐若现,搅动得整个山谷不得安宁。 “那是……剑意?” “这么大的动静,难道是有哪位师兄在突破聚脉境?” “不对。” 火如意眉头紧锁,仔细感应了一番。 “这气息虽然凌厉,但并没有聚脉境那种真元化海的厚重感,反倒像是……刚刚开窍?” “刚开窍就能搞出这么大阵仗?” “开什么玩笑!” 火如意心中惊疑不定。 这天元谷内,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号猛人? “如意师姐!” 就在这时,两道遁光从远处飞来。 一男一女,皆是真传弟子。 男的身材瘦高,背着一把长弓;女的娇小玲珑,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你们也感觉到了?” 火如意看向两人。 “废话,这么大动静,除非是死人,否则谁感觉不到?” 那背弓男子一脸晦气。 “我刚才正在温养我的‘追风箭’,结果灵气突然暴走,差点没把我的弓弦给崩断了。” “这到底是谁在搞鬼?季凌霄师兄?还是杨战那个疯子?” 娇小女子摇着折扇,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不像是他们。” “季师兄在闭死关冲击聚脉,动静应该是内敛的。杨战那家伙修的是霸刀,这分明是剑气。” “剑气……” 火如意美眸微眯,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一个最近在内门闹得沸沸扬扬,刚拿到真传令的新人。 “难道是他?” “谁?” “那个刚拿了内门魁首的江言。” “江言?” 背弓男子嗤笑一声。 “那个筑基期的幸运儿?别逗了。他就算突破,撑死也就是个普通开窍,能引动天地异象?” “我看,八成是剑阁的那位陈师兄在试剑。” 火如意看着远处那久久不散的巨剑虚影,心中的直觉却越来越强烈。 “是不是他,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身形一动,脚下生出一朵火云。 “走。” “若是有人故意捣乱,坏了本姑娘的修行……” 火如意眼中闪过一丝煞气,指尖一缕火苗跳动。 “管他是谁,都得给我个说法!” 三人化作流光,朝着天元谷深处那动静最大的方向,疾驰而去。 ..... 随着一百零八柄葬天剑归位膻中穴,江言胸口那一团暗金色的光芒逐渐隐没,化作一颗深邃的剑丸,随着心脏的跳动,泵出凌厉至极的剑气血液。 但这仅仅是开始。 江言并未起身,那双眼眸中反而燃起了更为疯狂的火焰。 “两个。” “才两个窍灵。” “这具身体的饥饿感,连十分之一都未填满。”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毛孔舒张,如同亿万张微小的嘴,疯狂吞噬着周围已经液化的灵气。 “第三个!” 江言心神沉入脊椎大龙。 那里是人体的支柱,连接上下,贯通天地。其中的“命门穴”,更是藏精纳气、维系生命的根本。 唯有最强横的肉身法相,才配镇守此处。 “阿修罗,归位!” 江言一声低喝。 轰! 他身后那尊高达数十丈的三头六臂魔神虚影,原本只是真元显化的异象,此刻却像是听到了召集令,陡然凝实。 魔神咆哮,声浪震碎了漫天灵雾。 它没有抗拒,反而带着一股回归母体的狂热,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狠狠撞向江言的后背。 咔嚓! 江言的脊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那种感觉,就像是将一座泰山硬生生塞进骨髓里。 痛? 早已麻木。 江言面色狰狞,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主动敞开命门大穴,体内气血如江河奔腾,死死锁住那股狂暴的力量。 “给我……压!” 嗡——! 暗金光芒爆闪。 那尊庞大的魔神法相,在江言绝对的意志掌控下,被压缩、坍塌、折叠。 最终。 化作一枚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滔天魔威的黑色晶体,镶嵌在他的命门穴中。 咚! 晶体归位的瞬间。 江言的脊椎猛地一挺,发出如龙吟般的长啸。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 【阿修罗·梵圣真魔功】——窍灵化! 此时的江言,虽然还是盘坐姿态,但在外人眼中,他的身形仿佛无限拔高,身后隐约可见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在虚空中沉浮,六只手臂仿佛能托起苍穹。 力量。 纯粹的肉身力量,暴涨了一倍不止! 现在的他,光凭肉身撞击,就足以撞碎一座山峰。 …… “呼……” 江言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更甚。 “再来!” “第四个!” 他的目光投向头顶。 百会穴,诸阳之会,统摄一身之神。 此处,需镇压神魂,定住乾坤。 “大墓……降临!” 江言双手结印,晦涩古老的咒语从口中吐出。 轰隆隆! 天元谷上空,原本就被搅得混乱不堪的灵气漩涡,此刻突然凝固。 一股死寂、冰冷、苍凉的气息,凭空出现。 所有的喧嚣瞬间消失。 风停了。 云止了。 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中,一座巍峨如山的黑色墓碑虚影,破开云层,缓缓降临。 墓碑之上,刻满了不知名的神魔文字,流淌着灰色的死气。 它不仅仅是功法的显化,更是【大墓葬神诀】的真意凝聚。 “落!” 江言手指一点眉心。 那座高达百丈的墓碑虚影,瞬间缩小,化作一道乌光,从天灵盖直贯而入。 入驻——百会穴! 嗡! 江言的身体猛地一沉。 身下的青石台瞬间粉碎成灰。 甚至连地面都无法承受这股重量,开始寸寸龟裂,下陷三尺。 这不是物理重量。 这是“意”的重量。 随着墓碑归位,江言周身十丈范围内,瞬间化作一方死域。 原本生长在石台缝隙中的几株灵草,瞬间枯萎、发黑,最后化作石头般的灰烬。 【大墓葬神诀】——窍灵化! 现在的江言,就像是一个移动的死亡领域。只要他愿意,心念一动,百步之内,生机断绝。 …… 连续熔炼四大窍灵。 江言的气息已经恐怖到了极点。 但他还没有停。 “第五个!” 江言目光看向双足。 涌泉穴,地气之源,行动之本。 “鲲鹏!”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啼鸣,响彻整个天元谷。 江言体内的真元再次沸腾,化作一只巨大的鲲鹏虚影。 那鲲鹏一半在水,一半在天。 既有巨鲸的磅礴,又有大鹏的极速。 “融!” 鲲鹏虚影一分为二,化作一青一蓝两道流光,分别钻入江言的双足涌泉穴。 刷! 空间扭曲。 江言明明盘坐在原地未动,但周围的空间却仿佛出现了重叠。 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和未来。 【鲲鹏诀】——窍灵化! 此时。 五大窍灵归位! 气海(盗天觥)、膻中(葬天剑)、命门(阿修罗)、百会(大墓碑)、涌泉(鲲鹏)。 五大核心穴窍,构成了江言体内最完美的力量循环。 轰隆隆隆——! 量变终于引起了质变。 江言体内的吸力,瞬间暴涨了十倍! 原本只是在他头顶形成的灵气漏斗,此刻彻底失控。 如果不说之前是“漏斗”,那么现在,就是“黑洞”。 呼呼呼! 恐怖的吸力横扫而出,覆盖了整个天元谷内层,甚至向外层蔓延。 那些原本液化的灵气,此刻直接被扯碎,化作狂暴的能量洪流,不顾一切地涌向江言。 所过之处,飞沙走石。 那些种植在谷内的珍稀灵药,因为灵气被瞬间抽干,纷纷枯萎。 就连谷内的守护阵法,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光幕明灭不定。 …… 天元谷中层。 三道流光疾驰而来。 “这……” 领头的火如意猛地停下身形,美眸圆睁,死死盯着前方。 原本灵气氤氲、宛如仙境的核心区域。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灰暗的混沌。 狂风呼啸,死气弥漫。 在那混沌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盘坐。 而在那人影身后,五道恐怖的法相虚影轮番显化。 一会儿是三头六臂的魔神仰天咆哮。 一会儿是镇压万古的黑色墓碑散发死寂。 一会儿是遮天蔽日的金翅大鹏撕裂虚空。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背弓男子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发干,握着长弓的手都在颤抖。 “这气息……已经超过了开窍后期的范畴了吧?” “难道是真传前二十的那些怪物在突破?” 娇小女子也是脸色煞白,手中的折扇差点拿不稳。 “太霸道了!” “他这是在吃独食!把整个天元谷的灵气都抽过去了!” 火如意脸色难看至极。 她是火修,脾气最是暴躁。 这天元谷是大家的公共资源,虽然真传弟子有优先权,但也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照这么吸下去,这天元谷没个三年五载根本恢复不过来。 “不管他是谁!” 火如意手中凝聚出一团炽热的火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敢断老娘的修行路,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停下!!” 她一声娇喝,身形化作一道火凤,顶着狂暴的气流,直冲核心区域。 “如意师姐!别冲动!” 身后两人想要阻拦,却已经晚了。 火如意瞬间冲到了那片青石台外百丈处。 “给我破!” 她双手结印,九条火龙咆哮而出,带着焚天煮海的高温,狠狠撞向那片混沌中心。 她要强行打断对方的修炼。 虽然这很危险,甚至可能导致对方走火入魔。 但在她看来,敢在天元谷如此肆无忌惮地掠夺,本身就是一种挑衅,死了也是活该。 然而。 就在那九条火龙即将冲入核心区域的瞬间。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 原本悬浮在江言四周、若隐若现的一百零八柄葬天剑,突然齐齐一震。 【春黎剑阵】——被动防御! 这剑阵早已与江言心意相通,更何况现在有一百零八柄子剑已经入驻了江言的膻中穴,灵性大增。 感应到外敌入侵。 剑阵瞬间激活。 咻咻咻! 无数道暗金色的剑气凭空浮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噗噗噗噗! 那九条气势汹汹的火龙,撞在剑网之上,就像是泥牛入海。 瞬间被切割、绞碎、吞噬。 连个火星子都没剩下。 “什么?!” 火如意瞳孔骤缩,身形猛地一滞。 她的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自动护体阵法都破不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剑阵流转。 一道灰色的死气剑芒,从阵中反弹而出。 快若闪电,直奔火如意眉心。 “不好!” 火如意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危机感让她头皮发麻。 她想要躲,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某种力量锁死了。 只能硬抗! “火凤燎原盾!” 她尖叫一声,祭出一面赤红色的盾牌,那是她的本命窍灵。 当! 一声脆响。 剑芒斩在盾牌上。 那面坚不可摧的地阶下品盾牌,瞬间布满裂纹。 巨大的冲击力将火如意整个人轰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狼狈落地。 “噗!” 火如意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看着手中差点报废的盾牌,眼中满是惊恐。 “一……一击……” “连面都没露,光靠阵法反击,就差点毁了我的本命物?” “这到底是谁?!” 身后赶来的两人也吓傻了。 他们连忙扶起火如意,看着前方那片依旧在疯狂吞噬灵气的混沌区域,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这哪里是人在修炼。 这分明是一头苏醒的太古凶兽在进食! “撤……快撤……” 背弓男子声音颤抖。 “这绝对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存在。” 火如意擦去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那片迷雾。 虽然不甘心。 但理智告诉她,再往前一步,真的会死。 “走!” 三人狼狈后退,一直退到了几里之外,才敢停下观望。 第89章一人镇真传,别怪我把他这张脸撕了 江言盘坐在龟裂的青石台上,周身五大窍灵的光芒已经收敛入体。气海、膻中、命门、百会、涌泉,五处大穴如同五座沉寂的火山,蕴含着足以崩碎山岳的恐怖能量。 “这就是目前的极限么。” 江言内视己身。 经脉鼓胀,穴窍充盈。虽然还有大把的穴窍处于封闭状态,但以目前的肉身强度和神识负荷,短时间内强行开启更多,只怕会适得其反。 “贪多嚼不烂。” “不过……” 江言缓缓睁开眼,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双眼。 “这双招子,还能再强一点。” 人体九窍,双目为神之窗。 若能将这扇窗户炼化,日后对敌,一眼便可看破虚妄,甚至直接以目光杀人。 “紫极魔瞳。” 江言手腕一翻。 掌心之中,多了一枚紫黑色的晶体。 这不是什么天材地宝,而是他将之前从藏经阁习得的【紫极魔瞳】技能书,结合数千枚妖兽眼珠提炼而出的——【紫极法目】。 这是一枚窍灵。 一枚专门为“睛明穴”准备的后天窍灵。 “炼!” 江言没有丝毫犹豫。 他双手结印,将那枚紫黑色晶体猛地按向眉心。 嗡! 晶体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化作两股紫色的液态洪流,顺着鼻梁两侧的经脉,直冲双眼。 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 就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针,在眼球上细细雕刻。 “嘶——” 江言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微微颤抖,但双手却稳如磐石,死死扣住法诀。 【九窍玲珑心】——精密引导! 在他的微操下,那两股紫色洪流没有伤及视网膜分毫,而是渗透进了眼球的每一个细胞,与原本的瞳孔完美融合。 一刻钟。 两刻钟。 当最后一丝紫色能量被吸收殆尽。 江言猛地睁开双眼。 轰! 两道实质般的紫色光束,从他眼中喷薄而出,瞬间洞穿了面前的虚空,在十丈外的石壁上留下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异象生。 原本左黑右红的异色瞳孔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通体深紫、瞳孔中心隐约有金色符文流转的魔瞳。 世界变了。 在江言的视野中,空气不再是透明的。 他看到了灵气的流动轨迹,看到了远处灵草内部的经脉纹理,甚至看到了空间中那微弱的法则波动。 入微。 破妄。 直视本源。 “好东西。” 江言眨了眨眼,眼底紫光内敛,恢复了正常的黑白分明,只有在情绪激动时,才会显露魔相。 至此。 六神归位。 江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噼里啪啦。 全身骨骼爆鸣,如雷震。 虽然境界依旧停留在开窍初期,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蕴含的爆发力,绝对不输于任何开窍中期,甚至足以硬撼后期! 若是手段尽出…… “就算真杀一个开窍后期也不是不可能!” 江言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掌控一切的快感。 “该走了。” 他心念一动。 神魔封印启! 嗡。 那股刚刚突破还带着几分狂暴的开窍境威压,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温润如玉人畜无害的筑基后期气息。 扮猪吃虎,这是基本操作。 在这真传弟子遍地走老六多如狗的天元谷,把底牌亮在明面上,那是嫌命长。 江言整理了一下青衫,随手撤去了周围的【春黎剑阵】。 阵法消散,迷雾散开。 就在这时。 “是你?!” 一道带着震惊与不可置信的女声,从不远处的火枫林传来。 江言侧头看去。 只见百丈外,三道人影正悬浮在半空。 领头一人,红衣如火,身姿妖娆,正是之前试图打断他修炼的火如意。 此时的火如意,颇为狼狈。 发髻散乱,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手中的本命盾牌更是布满了裂纹。 她死死盯着江言,眼中的震惊简直要溢出来。 “筑基后期?!” “刚才搞出那么大动静、差点毁了我本命物的人……竟然是个筑基后期?!” 火如意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她可是开窍后期! 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自动护体阵法给震伤了? 这怎么可能? “一定有诈!” “你身上肯定藏着什么重宝,或者是掩盖了修为!” 火如意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想骗我?没门!” “灵眸——开!” 她双手结印,双眼之中燃起两团赤金色的火焰。 这是她的独门瞳术【火眼金睛】,可看破虚妄,探查骨龄与真实修为。 “给老娘现出原形!” 两道赤红色的目光,带着灼热的高温与探查之力,直直射向江言。 这不仅是探查,更是一种精神攻击。 若是神识稍弱,被这一眼瞪中,轻则双目失明,重则识海受损。 霸道至极。 江言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射来的红光。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想看,那就让你看个够。” 江言不避不闪。 只是微微抬头,与火如意对视。 紫极魔瞳——发动! 轰! 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瞬间化作妖异的深紫色。 瞳孔深处的金色符文疯狂旋转。 两道紫金色的光束,如同来自九幽的魔光,毫无花哨地迎上了那两道红光。 紫色对赤红。 魔瞳对火眼。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精神层面的瞬间绞杀。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天元谷的宁静。 半空中。 火如意猛地捂住双眼,身体剧烈痉挛,从空中跌落。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出,染红了半张脸。 在那紫极魔瞳的霸道冲击下,她的瞳术瞬间被破,眼球更是遭受了毁灭性的反噬,仿佛被万千钢针同时刺入。 “师姐!” 身后两人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去接住火如意。 “怎么回事?!” “他的眼睛……那是瞳术反噬!” 两人惊恐地看向江言。 只见那个青衫少年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眼中的紫光已经消散,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看人要有礼貌。” 江言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教训不懂事的晚辈。 “乱看,是要付出代价的。” …… 这边的动静太大。 火如意的惨叫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天元谷内层。 咻咻咻! 数十道流光从各个隐蔽的洞府、山崖中飞出。 真传弟子。 这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年闭关不问世事的太一宗顶尖战力,此刻被这边的动静惊动,纷纷现身。 眨眼间。 江言周围的山峰上、树梢上,已经站满了人。 足有大几十号。 这就是太一宗真正的底蕴。 一百零八真传,除了少数外出历练和闭死关的,几乎全到了。 “那是火如意?” “嘶……眼睛流血了?谁干的?” “那个青衫小子是谁?面生得很。” “筑基后期?开什么玩笑,筑基后期能把火如意伤成这样?” 众真传议论纷纷,目光在江言和惨叫的火如意之间来回扫视。 江言站在众人的视线中心。 神色自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这一群形态各异、气息深不可沉的天骄。 刹那间。 一个个虚拟面板在江言的视网膜上弹出。 江言心中暗暗咋舌。 不愧是真传弟子,这豪华程度,比内门那群菜鸡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左侧山崖上,一个身背巨剑、面容冷峻的青年。 【姓名:叶成仙】 【境界:开窍圆满】 【核心词条:天生剑骨(红)、绝情剑意(红)、面瘫(灰)】 右侧树梢,一个手持玉笛、周身蝴蝶环绕的绿衣女子。 【姓名:蓝彩蝶】 【境界:开窍后期】 【核心词条:万毒之体(红)、蛊神眷顾(金·残)、蛇蝎心肠(紫)】 正前方,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赤裸上身的黑皮壮汉。 【姓名:铁山靠】 【境界:开窍圆满】 【核心词条:不动明王身(红)、蛮神血脉(紫)、饭桶(白·特大号)】 还有一个角落里,拿着算盘正在噼里啪啦计算的儒雅书生。 【姓名:司马策】 【境界:开窍后期】 【核心词条:天机算尽(金)、阵法宗师(红)、守财奴(紫)】 …… 红色满地走,紫色多如狗。 甚至还有几个金色的极品词条隐藏其中。 江言舔了舔嘴唇。 这哪里是真传弟子聚会。 这分明就是一场高端自助餐的食材展览会。 尤其是那个蓝彩蝶身上的【蛊神眷顾】,还有那个司马策的【天机算尽】,若是能搞到手…… 江言强行压下心头的贪念。 现在还不是时候。 初来乍到,不宜树敌太多。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一副温和谦逊的笑容。 对着四周拱手抱拳,朗声道: “在下江言。” “新晋真传弟子,今日初入天元谷修炼,不懂规矩,惊扰了诸位师兄师姐。” “还望海涵。” 态度诚恳,语气谦卑。 加上那一身极具欺骗性的筑基后期气息,让人很难将他和刚才那个一眼瞪瞎火如意的高手联系起来。 众真传面面相觑。 “江言?就是那个新拿了内门魁首的小子?” “听说还是圣女亲自提拔的?” “有点意思,筑基期就能伤了火如意,哪怕是偷袭,这本事也不小。” 伸手不打笑脸人。 再加上江言并没有表现出太强的攻击性,大多数真传弟子虽然好奇,但也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既是误会,说开了便是。” 那个名为司马策的书生拨弄了一下算盘,笑眯眯地开口。 “江师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也正常。” “不过……” 他指了指还在哀嚎的火如意。 “火师妹毕竟受了伤,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果然。 司马策话音刚落。 “海涵个屁!” 一声怒喝传来。 火如意在两名同伴的搀扶下,勉强站稳。她双目紧闭,两行血泪触目惊心,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疯婆子般的煞气。 “伤了我的眼睛,一句误会就想走?” “给我拦住他!” 刷刷! 扶着她的那一男一女瞬间动了。 一前一后,堵住了江言的去路。 男的拉开长弓,箭矢锁定江言眉心。 女的打开折扇,数枚毒针蓄势待发。 “江师弟。” 背弓男子面色阴沉。 “火师姐乃是五行峰的人,你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怕是走不出这天元谷。” 五行峰。 季凌霄的地盘。 听到这个名字,周围原本准备散去的真传弟子们,纷纷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这不仅是私人恩怨。 这是站队。 新晋真传,对上老牌霸主。 这瓜,保熟。 江言看着挡路的两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叹了口气。 “交代?” “我刚才已经给过交代了。” 江言指了指火如意的眼睛。 “她乱看,所以瞎了。这就是交代。” “你!!” 背弓男子大怒。 “狂妄!” “真以为拿了个真传令,就能在天元谷撒野?” “今日我就替季师兄教教你规矩!” 崩! 弓弦震动。 一支缠绕着风属性灵力的【追风箭】,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奔江言咽喉。 快。 准。 狠。 这是开窍境中期高手的全力一箭。 江言站在原地,甚至连手都没抬。 只是眼皮微微一抬。 “滚。” 轰! 一股无形的重力场骤然爆发。 【阿修罗领域】——重力碾压! 那支势若奔雷的箭矢,在距离江言还有三尺的地方,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啪嗒。 直接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 噗通!噗通! 那背弓男子和折扇女子,只觉得身上突然压了一座大山。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什么?!” 全场哗然。 如果说刚才伤火如意是偷袭。 那现在这一手“言出法随”般的重力镇压,就是实打实的实力碾压! 江言迈步。 一步步走到跪地的两人面前。 居高临下。 “教我规矩?” “你们配吗?”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这两人,看向那群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 最后,定格在那个名为火如意的女人身上。 声音平淡,却传遍全场。 “我这人,最好说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是有人给脸不要脸……” 江言脚下一用力。 咔嚓踩碎了那支掉在地上的追风箭。 “那就别怪我把他这张脸撕了!” 第90章 一剑斩碎火女甲,这特么刚开窍? 天元谷内,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那两名跪在地上的真传弟子,膝盖骨碎裂的脆响还在山谷间回荡。 背弓男子面色惨白,冷汗如雨,死死咬着牙不敢出声。折扇女子更是浑身颤抖,发髻散乱,哪还有半点之前的趾高气扬。 仅仅一个眼神。 仅仅一步踏出。 两个开窍境中期的真传,就这么跪了。 四周的山崖上,树梢间,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一百多位真传弟子,此刻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这不对劲。” 铁塔般的壮汉铁山靠,蒲扇大的手掌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刚才那一下,不是灵力威压,是势。” 他看向身边的书生司马策,瓮声瓮气道: “算盘精,你看清了吗?那是纯粹的肉身力场引发的空间扭曲。” 司马策手中的算盘珠子停住,推了推鼻梁上的水晶镜片。 “不仅如此。” “他的气息太稳了,稳得不像是一个刚突破的人。能做到这一步,肉身强度至少得堪比地阶法宝。” “筑基后期?呵。” 司马策冷笑一声。 “这江言,藏得比那阴沟里的老鼠还深。这分明是个已经开了窍,甚至熔炼了顶级肉身窍灵的怪物。” “看来,咱们这一百零八把交椅,今天要重新排排座次了。” …… 场中。 江言并未理会周围那些探究、忌惮的目光。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人,随后收回视线,重新落在那满脸血污的火如意身上。 又看了看四周那些高高在上、作壁上观的真传弟子们。 心中有了计较。 “这就是真传圈子么……” “看来,今天这一关若是不过去,以后在这天元谷,怕是寸步难行。” 江言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火师姐。” “这里是天元谷,我想走,还没人能拦得住。” “没人能拦得住?!” 火如意彻底炸了。 她是五行峰的二号人物,是真传排名前五十的天骄,平日里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师姐? 今日,眼睛被废,手下被镇压,还要被当众羞辱。 这口气若是咽下去,她火如意以后在天元谷也不用混了! “毁我双目,辱我颜面,还敢口出狂言!” 火如意松开捂着眼睛的手。 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狰狞如鬼。 虽然双目暂时失明,但到了开窍境后期,神识足以代替眼睛感知周围的一切。 她能看到江言那副云淡风轻、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模样。 “想走?” “把命留下!!” 轰! 火如意不再保留。 她张口一吐,一枚赤红色的珠子飞出。 那是她的本命窍灵——【离火珠】。 “本命神通——焚天炼狱!” 呼呼呼——! 刹那间。 方圆百丈内的灵气被点燃。 不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呈现出一种粘稠的、暗红色的岩浆质感。 九条巨大的火龙从虚空中钻出,每一条都长达三十丈,鳞片清晰可见,散发着融金化铁的高温。 这不是幻术。 这是实打实的元素具象化,是开窍后期的全力爆发! “杀!” 火如意单手一指。 九条火龙咆哮着,从四面八方冲向江言,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空气被烧得扭曲,连光线都变得模糊。 那种恐怖的高温,让远处的真传弟子们都不得不撑起护盾,面露骇然。 “这疯婆娘拼命了!” “这是她的底箱手段,就算是开窍圆满,若是硬抗也得脱层皮!” “江言托大了!” …… 火海中心。 江言看着那铺天盖地压下来的九条火龙。 并没有躲。 “开窍后期么……” “确实有点东西,比内门那些废物强多了。” 江言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也仅此而已。” “既然你想玩硬碰硬。”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绝对防御。” 江言抬手,在胸口轻轻一拍。 “剑起。” 嗡——!!!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从他体内炸响。 不是一把剑。 是一百零八把! 咻咻咻咻咻! 一道道暗金色的流光,从江言的膻中穴鱼贯而出。 它们迎风暴涨,每一柄剑都化作三丈长短,剑身之上,死气缠绕,煞气逼人。 【葬天剑】——窍灵全开! “结阵。” 江言五指张开,掌心向上,猛地一握。 哗啦! 一百零八柄飞剑并没有分散防御。 而是瞬间汇聚在江言身前。 剑柄相连,剑尖向外。 像是一朵盛开的钢铁莲花,又像是一面巨大的剑盾。 但这还不够。 “合!” 江言眼底紫光一闪。 混沌剑体本源之力注入。 咔咔咔! 那一百零八柄飞剑竟然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瞬间融合成了一柄长达五十丈、宽十丈的——擎天巨剑! 这不再是虚影。 是实体! 是一百零八把天阶下品飞剑,在阵法与体质的加持下,物理融合而成的超级重剑! “挡。” 江言单手向前一推。 轰! 擎天巨剑并没有挥砍,而是像一面巨大的叹息之墙,横亘在他与火海之间。 滋滋滋滋! 九条狰狞的火龙,带着焚灭一切的威势,狠狠撞击在剑身之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彻整个天元谷。 恐怖的声浪肉眼可见,掀起一圈圈涟漪。 并没有想象中的一触即溃。 也没有想象中的摧枯拉朽。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那柄暗金色的擎天巨剑,稳稳地立在原地,剑身之上死气翻涌,死死抵住了那九条咆哮的火龙。 火龙疯狂撕咬,离火疯狂灼烧。 剑身火星四溅,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纹丝不动! 一边是焚天煮海的赤红炼狱。 一边是镇压万古的暗金剑墙。 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力量,在半空中疯狂对冲、消耗、挤压。 空间都在这股对撞中发生了扭曲。 势均力敌! “什么?!” 远处的铁山靠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挡……挡住了?!” “那可是火如意的拼命一击啊!就算是老子开了‘不动明王身’也不敢说硬接得这么轻松!” “这江言……到底是什么怪胎?!” 全场真传,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柄在火海中巍然不动的巨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筑基后期?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烈火焚天,剑气森寒。 天元谷内层,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场在空气中疯狂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 那柄由一百零八柄葬天剑融合而成的擎天巨剑,稳稳横亘在虚空之中。剑身之上死气流转,任凭那九条火龙如何撕咬、撞击,竟是纹丝不动。 “挡……挡住了?” 火如意悬浮在半空,双目虽瞎,但神识反馈回来的画面让她更加难以接受。 她可是开窍后期! 真传弟子排名第十八! 哪怕在刚才的对冲中并未动用全部底牌,但那也是实打实的神通轰炸。 对面那个只有筑基气息的小子,不仅没死,甚至连发型都没乱? “火师姐。” 江言的声音透过火海,平淡地传了出来。 他单手虚按,控制着巨剑,神色从容。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火如意的肺管子。 走? 打伤了人,羞辱了一番,挡了一招,然后拍拍屁股就想走? 以后她火如意还怎么在真传圈子里混? “走?” 火如意怒极反笑,笑声尖锐刺耳。 “江言,你太狂了!” “真以为挡住我一招试探,就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 “今日不把你这层皮扒下来,我火如意三个字倒过来写!” 轰! 火如意周身气息再次暴涨。 她双手猛地合十,那枚本命窍灵【离火珠】瞬间融入她的胸口。 滋啦! 一套赤红色的晶体铠甲,从她皮肤表面生长出来。铠甲之上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温。 【火神铠】! 这还没完。 火如意右手向虚空一抓。 “枪来!” 嗡! 一杆长达一丈二尺、通体赤红、枪尖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白色火焰的长枪,破空而来。 枪身震颤,周围的空间都被烧出了黑色的裂缝。 天阶下品兵器——【凤翅燎原枪】! 这把枪一出,四周观战的真传弟子们顿时骚动起来。 “嘶——火神铠加凤翅枪!” 铁山靠瞪大了牛眼,瓮声瓮气道: “这疯婆娘是要拼命啊!这套装备一出,就算是遇到开窍圆满也能硬刚三百回合。” “那把枪可是季凌霄师兄当年从‘焚天秘境’里带出来的,杀伐之力极重。” 司马策手中的算盘珠子停了下来,面色凝重。 “江言危险了。” “装备压制太明显。他那一百零八把飞剑虽然数量多,但单体品质……嗯?看不透?” 司马策推了推镜片,有些疑惑。 江言的飞剑气息内敛,加上死气遮掩,很难看出具体品阶。 场中。 火如意手持长枪,身披火铠,宛如一尊女战神。 “江言!” “这一枪,送你上路!” “神通——凤翼天翔!” 唳! 一声清亮的凤鸣响彻山谷。 火如意身形一动,整个人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手中的长枪便是那最锋利的凤喙。 速度快到了极致! 甚至超越了刚才的火龙数倍! 这不再是法术轰炸,而是近身搏杀! 面对这必杀一击。 江言并未后退。 他心念一动,那柄擎天巨剑瞬间解体,化作一百零八柄飞剑,在他周身盘旋飞舞。 “比近战?” 江言眼中战意升腾。 “正好,拿你祭剑。” “剑一·开山!” 江言随手握住一柄飞剑,不退反进,迎着那只俯冲而下的火凤,狠狠斩出。 当! 剑枪相交。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地面的青石板瞬间化作齑粉。 江言只觉虎口一震,整个人向后滑行了三丈。 “力气不小。” 江言甩了甩手腕。 火如意却是得势不饶人,长枪如龙,漫天枪影瞬间将江言笼罩。 “死死死死死!” 每一枪都直奔要害,每一枪都带着焚灭一切的高温。 “剑四·乱舞!” 江言身形游走,手中的剑招变得诡异莫测。 一百零八柄飞剑在他神识操控下,如同有了生命,或是格挡,或是偷袭,或是结阵。 叮叮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雨打芭蕉。 火红色的枪芒与暗金色的剑气疯狂绞杀。 一时间,两人竟然打得难解难分。 “这小子……好强的剑道造诣!” 远处,背剑青年叶孤城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不是普通的御剑术。” “怎么感觉到太一宗内那套剑术的影子?” “而且……” 叶孤城死死盯着江言的动作。 “他的剑,太稳了。” “面对开窍后期的灵力压制,他的剑招竟然没有丝毫散乱,甚至还在借力打力?” 场中。 战斗愈发白热化。 火如意越打越心惊。 她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爆发灵力,如何提升速度,江言总能像条泥鳅一样滑开。 而且那一百零八柄飞剑组成的防御圈,简直就是个乌龟壳,根本泼不进水。 “该死!该死!” “你是属乌龟的吗?!” 火如意久攻不下,心态有些崩了。 她是来杀人的,不是来陪练的! “给我破!!” 火如意怒吼一声,体内窍穴疯狂震动。 开窍后期的底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第八枪——贯日!” 嗡! 手中的凤翅燎原枪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这一枪,没有花哨的变化。 只有极致的速度和穿透力。 这一枪刺出,周围的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江言刚刚施展出【剑八·惊龙】,试图反击。 但就在剑气刚刚凝聚的瞬间。 咔嚓! 那一抹白光,直接洞穿了剑气,崩飞了挡在前面的十几柄飞剑。 境界差距! 这就是境界带来的硬实力碾压。 在绝对的能量密度面前,技巧显得有些苍白。 “死吧!!” 火如意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长枪突破了所有的防御。 距离江言的心脏,只有一尺! “结束了。” 铁山靠摇了摇头。 “看来境界差距还是挺大的,江言大概率是开窍初期,灵力跟不上。” “被破了防,近身吃这一枪,神仙难救。” 蓝彩蝶也是叹了口气,指尖的蝴蝶飞回袖口。 “可惜了。” “这么俊俏的小郎君。”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言必死无疑,甚至连火如意的嘴角都已经勾起胜利微笑的瞬间。 江言面无表情:“开窍后期确实有点东西。但也仅仅是有点而已。” 咚! 一声沉闷的、如同心脏跳动般的巨响,从江言的双足之下传出。 那是他的第五大窍灵——涌泉穴! “鲲鹏!” “开!” 唳——!!! 一声来自远古洪荒的啼鸣,突兀地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紧接着。 江言身后,一道巨大的青蓝色的鲲鹏虚影,轰然浮现。 那鲲鹏双翼一展,遮天蔽日。 空间,在这一刻扭曲了。 这不是速度。 这是空间折叠! 唰! 在火如意的长枪即将刺入江言胸口的刹那。 江言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就像是原本存在于那里的图像,被橡皮擦瞬间抹去。 没有残影。 没有风声。 就是那种极其突兀的消失。 “什么?!” 火如意一枪刺空,狂暴的力量无处宣泄,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一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一股令她灵魂颤栗的寒意,从背后袭来。 “师姐。” “你的速度,太慢了。” 那声音,就在她耳边。 火如意浑身汗毛倒竖,想要转身回防,却已经来不及了。 江言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 他手中握着一柄葬天主剑。 剑身之上,不再是单纯的剑气。 而是缠绕着一层浓郁的、灰黑色的死寂光环。 【大墓葬神诀】+【混沌剑体】! “斩!” 江言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一剑劈下。 噗嗤——! 火神铠那坚不可摧的防御,在这一剑面前,如同纸糊。 先是红光破碎。 紧接着是布帛撕裂的声音。 “啊!!!” 火如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的后背,被斩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死气入体。 鲜血喷涌。 整个人如同被拍飞的苍蝇,直接飞出几十丈,狠狠砸进了远处的岩壁之中。 轰隆! 岩壁崩塌,碎石将她掩埋。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一百多名真传弟子,保持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僵在原地。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那个手持长剑、身后鲲鹏虚影缓缓消散的青衫少年。 脑子嗡嗡作响。 “刚才……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几息,才有人声音干涩地开口。 “瞬移?那是瞬移吗?” “不……不是瞬移。” 司马策手中的算盘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顾不上心疼,只是死死盯着江言的双脚。 “那是极速。” “超越了肉眼捕捉极限的极速。” “而且……” 司马策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你们感觉到了吗?” “刚才那一瞬间,他体内爆发出的第二股窍灵波动。” “涌泉穴……鲲鹏意……” 铁山靠也是满脸骇然。 “两个窍灵?!” “他不是筑基后期吗?不对,应该是刚入开窍啊,怎么会有窍灵?而且还是两个?” “难道他已经是开窍中期了?” “不对啊!他的气息明明还在波动,那种感觉……就像是刚刚突破,但又强得离谱!” 众人面面相觑。 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江言打破了他们所有的认知常识。 筑基期的气息,开窍期的战力,甚至拥有两个以上的本命窍灵? “怪物……” 蓝彩蝶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这家伙,绝对是个怪物。” …… 废墟中。 哗啦碎石滚落。 火如意挣扎着从乱石堆里爬了出来。 此时的她狼狈到了极点。 背后的伤口虽然被她用灵力封住,但那股灰色的死气却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她的生机。 疼,深入骨髓的疼。 但更多的是恐惧。 她抬起头,虽然看不见,但神识中那个青衫身影,此刻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刚才那一剑。 如果斩的不是后背,而是脖子…… 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江言站在原地,手中的葬天剑斜指地面,剑尖上一滴鲜血缓缓滴落。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火如意。 “现在。我有资格走了吗?” 声音依旧平淡。 但在这一刻,却没有任何人敢再觉得这是狂妄。 这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火如意身子一颤。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几句场面话找回点面子。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苦涩的沉默。 打不过。 真的打不过。 哪怕她还有底牌没出,但直觉告诉她,对方也没出全力。 如果再打下去,死的绝对是她。 “……走。” 火如意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江言点了点头。 “承让。” 他收剑入鞘。 目光扫过四周那些鸦雀无声的真传弟子。 最后定格在那个之前对他放狠话的背弓男子身上。 那男子被江言一看,双腿一软,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江言笑了笑。 迈步朝着天元谷外走去,这一次没有人再敢阻拦。 甚至连那条必经之路上的人群,都自动分开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看着江言消失在迷雾中的背影。 铁山靠长长吐出一口气。 “变天了。” “真传这潭死水,终于来了一条大鲨鱼。” 司马策眼中精光闪烁。 “季凌霄师兄还在闭死关。” “等他出来,发现真传里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91章 万倍暴击!百杀戮仙(金) 天元谷一战,如同一颗陨石砸进了深潭。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真传弟子的圈子里炸开。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江言,一剑逼退了火如意!” “何止逼退?那是碾压!火如意连本命物都用了,结果人家连防都没破。” “听说季凌月师姐都亲自去看了,还给了他不小的面子。” 一百零八峰上,原本那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真传们,此刻都在讨论这个横空出世的名字。 忌惮、好奇、拉拢、敌视。 各种情绪在暗流中涌动。 但诡异的是,这消息被严密封锁在了真传圈层,内门弟子对此一无所知。 这也是规矩。 真传弟子的丢脸事,若是传到下面,那高高在上的威严何在? …… 云顶天宫。 寝殿内,珠帘低垂。 姬瑶雪毫无形象地趴在寒玉床上,两只洁白的小脚丫在空中晃荡。 面前的【造化玉蝶】光幕上,正一遍遍回放着江言一剑劈飞火如意的画面。 “打得好!” 姬瑶雪挥了挥小拳头,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让你狂!让你平日里拿着季凌霄的鸡毛当令箭,连本宫的账都不买!” “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该!活该!” 若是让外面的长老看到这一幕,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那个平日里清冷威严、不苟言笑的代掌教,此刻就像个看到恶霸被揍的小女孩,解气得很。 “呼……” 看了十几遍,姬瑶雪终于心满意足地收起玉蝶。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绝美却总是带着几分疏离感的脸庞。 “整天端着这副架子,累都累死了。” 她叹了口气,手腕一翻。 一张薄如蝉翼、散发着淡淡灵韵的人皮面具出现在掌心。 这是她在宝库里翻出来的上古奇物——【千面幻灵】。 戴上它,不仅容貌改变,连气息、骨龄甚至神魂波动都能伪装,除非是万象归真境的老怪物亲临,否则无人能识破。 “试试。” 姬瑶雪将面具轻轻覆在脸上。 一阵水波般的灵光闪过。 镜中的人变了。 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冰山圣女。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虽不惊艳却极尽温柔的脸庞。眉眼弯弯,嘴角含笑,透着一股江南水乡女子的温婉与柔弱。 眼神清澈,无辜,甚至带着几分怯生生。 “这副模样……” 姬瑶雪摸了摸自己的脸,对着镜子眨了眨眼,试着叫了一声: “江师兄?” 声音软糯,甜而不腻。 “噗。” 她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脸颊绯红。 “这要是让那个混蛋看到,估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吧?” “我就用这个身份混进队伍里。” “既能监视他别到处沾花惹草,又能出去透透气。” “完美。” 姬瑶雪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好得像是要飞起来。 至于能不能被发现? 她很有信心。 江言虽然手段多,但这【千面幻灵】可是镇宗级别的宝物,再加上她刻意收敛修为。 只要不跟他睡一张床上…… 应该,发现不了吧? …… 剑冢。 江言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撤去身上的防御阵法,几道香风就扑面而来。 “公子!” 苏月瑶和苏月灵两姐妹跑得最快,一左一右抱住了他的胳膊。 “您终于回来了!” “有没有受伤?听说天元谷里都是怪物。” 柳如烟则是站在一旁,美眸上下打量着江言,眼中的惊喜怎么也藏不住。 作为【天媚道体】,她对气息最为敏感。 此时的江言,虽然刻意压制了修为,但那种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的厚重感,比闭关前强了何止十倍? “恭喜主人,神功大成。” 柳如烟盈盈一拜,声音媚到了骨子里。 殷月梅拎着酒葫芦走过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江言的胸口,感受到那反震回来的恐怖力道,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行啊师弟。” “这才一个月,连老娘都看不透你了。” “开窍了?” 江言笑着点点头,并未隐瞒。 “嗯,侥幸。” “侥幸个屁!” 唐糖骑着大块头冲过来,直接跳到江言背上。 “夫君肯定是把那些坏人都打趴下了!” “今晚我们要庆祝!” “必须庆祝!” 江言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把地窖里那坛埋了五十年的‘醉仙酿’挖出来。” “今晚,不醉不归。” …… 夜色渐浓。 剑冢内院,红烛高照,酒香四溢。 没有外人。 只有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 酒过三巡,众女都有些微醺。 殷月梅最是豪放,衣襟半敞,拉着江言划拳。柳如烟则是媚眼如丝,一杯接一杯地喂江言喝酒。苏氏姐妹在一旁红着脸抚琴吹箫,偶尔偷看一眼江言,便羞得低下头。 秦冰云白欣儿两女说着悄悄话。 气氛旖旎到了极点。 “师弟……” 殷月梅扔掉酒杯,整个人贴了上来,吐气如兰。 “今晚,咱们比划比划?” “让我看看你这真传弟子的身板,到底有多硬。” 江言揽住她的腰肢,目光扫过屋内众女。 “那就……一起比划?” 一声惊呼,红烛摇曳。 大被同眠。 这一夜的剑冢,春光无限。 …… 次日清晨。 江言神清气爽地走出剑冢。 昨夜的疯狂并未让他感到疲惫,反而精神奕奕。 “该去收割一波了。” 江言伸了个懒腰,按照原计划去了趟外门。 真传弟子来外门,可想而知轰动有多大。 “见过师兄!” “师兄好!” 沿途的外门弟子见到他,虽然不认识他是谁,但看到那身内门服饰,一个个都恭敬行礼。 【叮!好感度+1】 【叮!好感度+1】 …… 提示音如同悦耳的风铃,从未间断。 江言开启系统扫描,所过之处,无论是【强壮】、【敏捷】这种基础白色词条,还是【烹饪】、【清洁】这种生活类词条。 统统不放过。 “提取。” “提取。” “提取。” 短短半个时辰,他的词条池里就多了不少词条。 这种批发式的进货,让他心情格外舒畅。 走着走着,抱着锈剑的白飞忽然跑了过来。 “师兄好。” 江言看了他的好感度,居然已经达到90点。 这小家伙以前就跟自己亲近,没想到他都进内门这么久了,好感度还在增加。 白飞身上有个野兽直感的词条,之前江言觉得还不错,现在看来多少有些跟不上步伐了。 直接提取,又叙旧片刻,江言才离开。 剩下十点若是合适达到,自然会触发暴击效果。 …… 回到剑冢。 江言清点了一下收获。 白色词条:1500+ 绿色词条:400+ 蓝色词条:80+ 紫色词条:12 “足够了。” 江言来到炼酒室。 他要酿酒。 但不是普通的酒。 而是融合了词条之力的——【圣灵酒】。 殷月梅、唐糖、柳如烟、苏氏姐妹、秦冰云、白欣儿。 她们的实力必须提升上来。 “目标:十个红色词条。” 江言开启【词条熔炉】。 大量的低级词条被投入炉中,化作纯净的规则能量。 “融合!” 【强壮】+【大力】+【坚韧】=【铜皮铁骨(蓝)】->【金刚不坏(紫)】->【不灭金身(红)】! 【敏捷】+【极速】+【风行】=【御风(蓝)】->【风之子(紫)】->【风神眷顾(红)】! …… 就在江言沉浸在合成的快感中时。 突然。 一道刺耳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叮!】 【检测到重要仇恨目标死亡!】 【目标:钱猛。】 【当前仇恨值:-100(怨气冲天,死不瞑目)。】 【触发最高规格掠夺机制!】 【开始强制剥夺目标核心词条……】 轰!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凭空出现在密室之中。 仿佛有一个冤魂在咆哮,在诅咒。 但下一秒。 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无情地碾碎了一切。 【剥夺成功!】 【获得词条:七杀命格(红)!】 【七杀命格(红):天生杀神。每杀一人,积攒一缕杀气。杀气可震慑心神,增幅战力。杀戮越多,实力越强,但也容易迷失心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叮!】 【触发“万倍暴击”机制!】 【正在暴击进阶……】 轰隆隆! 江言的识海中,仿佛升起了一片尸山血海。 无数神魔的尸体在血海中沉浮。 那团原本只是血红色的词条光团,在暴击的加持下,瞬间炸裂。 颜色加深。 红得发黑。 黑中透金。 最终化作了一枚散发着滔天杀意、却又透着一股神圣气息的金红色词条。 【恭喜宿主!词条进阶成功!】 【获得:百杀戮仙(金)!】 江言呼吸一滞。 金色! 他连忙查看详细属性。 【百杀戮仙(金)】: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1.戮仙领域:开启后,方圆百丈内形成绝对杀戮场。处于领域内的敌人,全属性削弱30%,心智不坚者直接跪伏。 2.以杀证道:每击杀一名同阶或以上敌人,永久提升1%全属性(上限1000%)。 3.杀意化形:可将杀意凝聚成实质的兵器、铠甲,无坚不摧,专破护体罡气与神魂防御。 “嘶——” 江言倒吸一口凉气。 变态。 太变态了。 钱猛的【七杀命格】只是叠Buff,还有副作用。 这个【百杀戮仙】,不仅没有副作用,还能永久提升属性,更有领域和具象化能力。 尤其是那个“上限1000%”。 若是叠满了十倍属性…… 那还修什么仙? 直接一拳一个小朋友! “钱猛啊钱猛。” 江言对着虚空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你真是个好人。死了都不忘给我送这么一份大礼。” “你放心。我会带着你的这份杀意杀个痛快。” 江言将那枚金红色的词条融入体内。 嗡! 一股恐怖的杀意在他眼中一闪而逝。 原本温润如玉的气质中,多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冷冽。 第92章 本宫才不稀罕当什么女主人! 密室内,金红色的【百杀戮仙】词条彻底融入江言体内。 那股滔天的杀意被他强行压下,收入眼底深处。 “呼……” 江言吐出一口浊气。 “杀人书叠好了,接下来,该给我的‘后勤团’升升级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面前石台上摆放整齐的七个空玉瓶上。 那是特制的【养灵瓶】,能锁住极品灵酒的药效百年不散。 “七个人。” 殷月梅、唐糖、柳如烟、苏月瑶、苏月灵、秦冰云,还有那个火辣的小魔女白欣儿。 “既然是我的女人,实力自然不能太寒碜。” 江言心念一动,【词条熔炉】再次轰鸣。 他从那数千个库存词条中,精挑细选出几十个高品质词条,开始进行定向融合与进阶。 “殷师姐修刀,性格豪迈。” 江言抓取了【狂暴(蓝)】、【刀意(紫)】、【嗜血(紫)】,投入炉中。 轰! 红光一闪。 一枚散发着狂野气息的红色词条成型——【修罗刀魄(红)】。 “融入酒中。” 江言引出一道【龙血酒】基底,将词条打入。酒液瞬间沸腾,化作琥珀色,隐隐有刀鸣传出。 “第一瓶,搞定。” 接着是唐糖。 “这丫头玩傀儡和毒,是个暗黑萝莉。” 江言投入【剧毒亲和(蓝)】、【机关精通(紫)】、【万毒心经(残本提取)】。 【万毒之源(红)】——成型。 酒液化作诡异的紫黑色,冒着森森寒气。 “柳如烟,天媚道体,主修神魂控制。” 投入【魅惑(蓝)】、【摄魂(紫)】、【幻术精通(紫)】。 【夺魄魔眼(红)】——成型。 酒液变成了粉红色,看一眼都让人心神荡漾。 “秦冰云,剑修,讲究极致的锋利。” 投入【锐利(蓝)】、【剑心(紫)】、【破甲(紫)】。 【裂空剑意(红)】——成型。 酒液清澈见底,却仿佛藏着无数细小的剑气。 “白欣儿,火修。” 【不灭薪火(红)】——成型。 酒液如岩浆般滚烫。 至于苏氏姐妹,她们辅助能力拉满,但在保命能力上稍弱。 江言思索片刻,合成了一个双生词条。 【生命链接(红)】。 只要两人不被同时秒杀,就能通过生命共享瞬间回满状态,堪称不死血包。 “七瓶圣灵酒,齐活。” 江言看着面前流光溢彩的七个玉瓶,满意地点点头。 这哪里是酒。 这是七个超级外挂。 …… 当晚,剑冢内院。 并没有什么大张旗鼓的宴席,江言只是将七女叫到了跟前。 “把这个喝了。” 江言指了指桌上的玉瓶。 众女面面相觑。 “师弟,这是?”殷月梅拿起那瓶琥珀色的酒,感受到里面惊人的刀意,脸色微变。 “别问。” 江言笑了笑,眼神温和。 “喝了它,以后你们才有资格站在我身后。” 殷月梅二话不说,仰头便灌。 其余几女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瓶,一饮而尽。 轰!轰!轰! 刹那间,剑冢内院爆发出一股股恐怖的气息波动。 “唔!” 唐糖捂着小嘴,眼睛瞪得滚圆。 “夫君!我感觉我的血变成毒药了!好厉害!” 她随手一指旁边的一盆灵花,那花瞬间枯萎、腐烂,化作一滩黑水。 “这刀意……” 殷月梅闭着眼,周身刀气纵横,将地面的青石板切割得支离破碎。 “我感觉我的瓶颈……松了。” 柳如烟更是媚眼如丝,原本黑色的瞳孔深处,多了一抹粉红色的漩涡。她看向旁边的白欣儿,白欣儿竟然瞬间眼神迷离,差点走过去抱住她。 “好可怕的幻术!”白欣儿回过神来,惊出一身冷汗。 而她自己身上,则是燃起了一层淡淡的白色火焰,生生不息。 秦冰云握着手中的剑,那把原本只是地阶下品的长剑,在她的剑意冲刷下,竟然发出了渴望进阶的嗡鸣。 “裂空……” 秦冰云喃喃自语。 “这一剑,能斩断空间。” 众女震惊地看着江言。 她们不知道什么叫词条,只以为这是江言炼制的某种绝世神酒,能让她们顿悟、觉醒特殊体质。 “夫君~你对我们也太好了吧!” 唐糖直接扑到江言怀里,吧唧一口亲在脸上。 “这酒要是拿出去卖,把整个丹阁卖了都买不起!” 江言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是自然。” “我的女人,用的东西必须是最好的。” 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众女围着江言,眼中的爱意简直要溢出来。 “对了,夫君。” 白欣儿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 “听说你要去大乾皇朝?” “带我去好不好?我也想出去玩!” “我也去我也去!”唐糖举手,“我要去大乾买好多好多的机关材料!” 殷月梅则是皱眉道:“师弟,大乾皇朝虽然是下属势力,但其中世家林立,水很深。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陪你,也好有个照应。” 江言看着这一群跃跃欲试的红颜知己,无奈地摇摇头。 “这次不行。” “人太多,目标太大。” “而且剑冢这边还需要有人留守,那些凝酒珠的生意不能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的秦冰云身上。 “这次,冰云陪我去。” “啊?” 众女一阵失望的叹息。 秦冰云则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清冷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惊喜的红晕。 “我?” “对。” 江言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你是大乾秦家的人,对那边的形势最熟悉。” …… 翌日清晨。 一艘小型的青色飞舟从剑冢升起。 这飞舟不大,但胜在速度快,且隐蔽性极高,乃是江言结合【器道至尊】亲手改装过的。 “走了。” 江言站在船头,对着下方送行的众女挥了挥手。 秦冰云站在他身侧,一身白衣胜雪,背负长剑,宛如剑仙临尘。 “起!” 江言法诀一掐。 飞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间冲破云层,朝着东南方向的大乾皇朝疾驰而去。 云海翻腾。 飞舟之上,只有两人。 秦冰云显得有些拘谨,又有些兴奋。 “阿言……” “嗯?” “谢谢你。” 秦冰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侧脸,心中满是柔情。 她知道江言带她回去,不仅仅是因为她熟悉路,更是为了给她撑腰。 “跟我还客气什么。” 江言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纤腰。 “到了大乾,你是地主。” “到时候哪里的酒好喝,哪里的风景好,可都得靠你带路了。” 秦冰云脸一红,顺势靠在他怀里。 “嗯,我知道有一家‘醉仙楼’,那里的‘百花酿’最是有名……” 两人依偎在船头,看着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气氛温馨而宁静。 然而。 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飞舟飞出太一宗地界,即将进入一片名为“断魂山脉”的区域时。 “道友请留步!” 一道清脆悦耳、透着几分焦急的女声,突然从下方的山林中传来。 紧接着。 一道白色的遁光冲天而起,堪堪拦在了飞舟的前进路线上。 “嗯?” 江言眉头微皱,操控飞舟悬停。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拦路虎? 遁光散去。 露出一名身穿淡青色长裙的少女。 少女看似二八年华,长发如瀑,未施粉黛却肌肤胜雪。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透着一股子无辜和柔弱。 她脚下踩着一把普通的下品飞剑,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似乎灵力不支。 “这位师兄,还有师姐。” 少女对着飞舟上的两人盈盈一拜,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怯生生。 “小女子林雪,乃是一介散修。” “欲前往大乾皇朝寻亲,不料途经此地,遭遇妖兽追赶,灵力耗尽,飞剑受损。” “见师兄飞舟路过,斗胆……想蹭个路。” “不知师兄可否行个方便?小女子愿付灵石作为报酬。”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几块碎灵石,一脸希冀地看着江言。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激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 秦冰云心地善良,见状有些不忍,刚要开口。 江言却按住了她的手。 他看着那个自称“林雪”的少女,愣了愣。 【姓名:姬瑶雪】 【身份:太一宗圣女/代掌教】 【境界:无漏境巅峰】 江言:“……” 他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好家伙。 堂堂代掌教,太一宗的门面担当。 居然大费周章地乔装打扮,跑来这里拦路蹭车? 还林雪? 你这名字起得也太敷衍了吧?瑶雪去掉瑶字就是林雪? 还有那几块碎灵石…… 你一个富得流油的圣女,拿这玩意儿寒碜谁呢? “有意思。” 江言心中暗笑。 这女人,大概是在宫里憋坏了,想出来玩这套“微服私访”的把戏。 既然你想演。 那我就陪你演个够。 江言脸上露出一丝警惕和冷漠,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雪”。 “散修?” “这断魂山脉妖兽横行,你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也敢独自闯荡?” “我看你来路不正,莫不是什么劫匪的探子?” “走开走开!我们要赶路,没空搭理你。” 姬瑶雪:“???”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劫匪探子? 本宫长得像劫匪探子?你瞎啊! 本宫这幅样子明明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好吗! “师兄冤枉啊!” 姬瑶雪连忙挤出两滴眼泪,咬着嘴唇,委屈巴巴。 “小女子真的是去寻亲的……” “若是师兄不肯载我,我……我就只能死在这荒山野岭了。” “呜呜呜……”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得不说,这演技,要是放在地球上,高低得拿个奥斯卡。 秦冰云终究是看不下去了。 “阿言……” 她拉了拉江言的袖子。 “看她也挺可怜的,而且只有筑基初期,对我们也没什么威胁。” “大乾路远,带她一程也无妨。” 江言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冰云开口了……” 他冷冷地看了“林雪”一眼。 “上来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上了船,老实待在角落里,别乱看,别乱问。” “要是敢有什么不轨之心……” 江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就把你扔下去喂妖兽。” 姬瑶雪心里把江言骂了一百遍,面上却是一脸感激涕零。 “多谢师兄!多谢师姐!” “小女子一定老实!绝不乱动!” 她收起飞剑,小心翼翼地爬上飞舟。 然后极其乖巧地找了个离两人最远的船尾角落,抱着膝盖坐下,一副我很乖、我是透明人的样子。 实则耳朵竖得像天线,余光死死盯着江言的后脑勺。 “哼!凶什么凶!”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看本宫不给你下点泻药!” 飞舟再次启动。 江言似乎完全忘了船尾还有个人。 他重新揽住秦冰云,比之前更加亲密。 “来,冰云,张嘴。” 江言剥了一颗紫晶葡萄,喂到秦冰云嘴边。 秦冰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船尾的少女。 “阿言,还有人在呢……” “管她作甚。” 江言故意提高了音量。 “她是蹭车的,你是女主人。” “怎么?难道还要看一个外人的脸色?” “来,乖,吃了它。” 秦冰云脸红红的,张口含住葡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江言的嘴唇。 江言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真甜。” “讨厌……” 秦冰云锤了他一下,却顺势靠在他肩头。 船尾。 姬瑶雪看着这一幕,牙根都要咬碎了。 “不知廉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竟然……竟然……”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恶心又难受。 尤其是江言那句“女主人”,更是让她莫名火大。 “本宫才是……” “呸!本宫才不稀罕当什么女主人!” 姬瑶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冷静,姬瑶雪,你要冷静。” “你现在是林雪,是个可怜的散修。” “不能生气,不能暴露。” 就在这时。 江言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冰云啊,这风有点大,你冷不冷?” “不冷……” “不,你冷。” 江言把秦冰云搂得更紧了,一只手甚至很不老实地放在了她的腰间游走。 “我给你暖暖。” “嗯……” 秦冰云发出一声低吟。 咔嚓。 船尾传来一声脆响。 姬瑶雪手里的一块护身玉佩,被她硬生生捏碎了。 江言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林道友。”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姬瑶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没有。” “就是……看到师兄师姐如此恩爱,小女子想起了……想起了家里的老母猪配种的时候……” “也是这般亲热。” 江言:“……” 秦冰云:“……” 江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你个姬瑶雪。 骂我是猪是吧? 行。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这一路去大乾,咱们慢慢玩。 “林道友真是幽默。” 江言皮笑肉不笑。 “既然林道友这么喜欢看,那就坐近点看。” “也好学学,以后怎么找道侣。” 说着,他直接把秦冰云抱到了腿上。 姬瑶雪:“!!!” 她闭上眼,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但在心里,她已经把江言扎了一万个小人。 “江言!” “你给我等着!” “此仇不报,本宫誓不为人!!” 飞舟划破长空。 带着两个秀恩爱的人,和一个快要气炸了的圣女。 朝着大乾皇朝,疾驰而去。 第93章 反江言联盟,宗内剧变! 太一宗,五行峰。 这座山峰常年被五色灵光笼罩,灵气浓郁程度仅次于天元谷与云顶天宫。峰顶之上,一座赤红色的宫殿内,此刻正充斥着暴虐的火元素。 “滚!都给我滚出去!” 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几个侍女连滚带爬地逃出殿外,身上还带着被灼烧的痕迹。 殿内,一片狼藉。 名贵的火灵玉桌椅被砸成了粉末,墙壁上满是焦黑的鞭痕。 火如意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双眼缠着厚厚的白布,隐约可见渗出的血迹。那双曾经勾魂摄魄的眸子,如今只剩下两个漆黑的空洞。 疼。 不仅是肉体上的疼,更是神魂被撕裂的剧痛。 江言那一记【紫极魔瞳】,不仅废了她的招子,更是在她识海里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精神烙印。 “江言……江言!!” 火如意手指死死抠进地面的岩石里,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此仇不报,我火如意誓不为人!”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弟子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师……师姐。” “说!”火如意声音沙哑,如同厉鬼。 “刚收到的消息……江言,离宗了。” “离宗?” 火如意猛地转头,虽然看不见,但那股怨毒的气息却精准地锁定了那名弟子。 “他去哪了?是不是怕了?逃了?” “不……不是。”弟子咽了口唾沫,“据说是去了大乾皇朝,而且……是带着秦冰云一起去的。” “大乾皇朝……” 火如意愣了一下,随即发出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既然你跑了,那你那狗窝还在!” 她挣扎着站起身,周身火焰瞬间由红转黑,透着一股走火入魔的癫狂。 “传令下去!” “集结我在火部的所有人手!” “那个什么剑冢……不是有什么凝酒珠生意吗?不是还有几个狐狸精吗?” 火如意面容扭曲,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给我砸!” “把剑冢给我平了!把那几个女人抓起来,毁了容,挂在山门上!” “我要让他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废墟!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杀了他!” 那名弟子浑身一颤,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师……师姐,那剑冢如今是圣女划定的禁地,而且还有阵法……” “怕什么!” 火如意一脚将那弟子踢飞,手中多了一枚赤红色的令牌。 “这是季凌霄师兄闭关前留给我的【五行令】,可调动五行峰地脉之力破阵!” “出了事,有我担着!有五行峰担着!” “去!现在就去!” …… 与之相对的白芷峰。 这里终年积雪,寒梅傲立,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清冷。 峰顶,白玉楼阁。 一名身穿黑白道袍的女子,正斜倚在软塌上,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玉如意。 她长相极美,却带着一股凌厉的英气,眉宇间与季凌霄有七分相似,但更显阴柔狠辣。 “你是说……” 季玲月微微坐直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探子。 “那个江言,不仅在天元谷硬抗了火如意一记武技,还反手一剑把她劈成了残废?” “千真万确。” 探子低着头,语气恭敬。 “当时有一百多位真传在场,众目睽睽。江言并未动用任何符箓或一次性宝物,纯粹是靠剑阵和肉身。” “而且……据说他体内还封印着不止一个窍灵。” “啧。” 季玲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 “我那天在谷口见他,不过是个筑基后期的愣头青。” “没想到摇身一变,成了能把火如意按在地上摩擦的猛人。”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雪狼皮铺就的地毯上,走到窗边。 目光穿过云层,似乎看向了遥远的五行峰。 “火如意那个蠢货,也是活该。” 季玲月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整天打扮得像个发情的母狗,围着我哥转悠,动不动就露个胸,卖个骚。” “也就是我哥那人一心向道,懒得理她,换做是我,早就把她那张脸给划烂了。” “这次被江言废了眼睛,倒是顺了我的眼。” 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不过……这个江言,修炼得有点太快了。” “筑基逆伐开窍后期,这在太一宗历史上,除了那几位老祖,还没人做到过。” “他身上,绝对有大秘密。” “甚至……” 季玲月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有些贪婪。 “比我哥一直在找的那个东西,还要珍贵。” “去。” 她挥了挥手。 “盯着点五行峰那边的动静。” “火如意那疯狗肯定要咬人,让她去试探试探剑冢的底。” “若是江言真留了什么后手,咱们也好坐收渔利。” “是!” “对了!”季玲月忽然喊住他们:“如果火如意做的太过火,记得出手拦住,我们扮演的角色是江言的队友,而不是对手。” …… 内门,浩然峰。 这里本是儒修汇聚之地,讲究浩然正气,书声琅琅。 但今日,这浩然气中,却掺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谋味道。 后山竹林,一座隐秘的草庐内。 郭寒城端坐在主位。 他的双臂虽然已经接上,用了珍贵的断续膏,但那种甚至连提笔都费劲的无力感,时刻提醒着他在大比上的惨败。 被当众羞辱。 被像垃圾一样嵌进山体。 这是他一生的污点。 “诸位。” 郭寒城目光阴鸷,扫视着在座的十几人。 这些人,有之前被江言“坑”过的弟子,有丹阁那边因为凝酒珠生意受损的执事,也有单纯嫉妒江言上位的小人。 “江言此贼,如今已是真传,又深得圣女宠信。” 郭寒城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若是任由他发展下去,这太一宗,哪里还有我等的容身之地?” “他行事霸道,动辄废人手脚,甚至将同门炼成傀儡,简直是魔道行径!” “不错!” 一名丹阁执事咬牙切齿。 “那凝酒珠简直是断我丹阁财路!自从他搞出那玩意儿,咱们的回气丹销量跌了八成!” “还有我那可怜的师弟,被他在秘境里抢光了身家,现在还在吃土!” 群情激奋。 郭寒城满意地点点头。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写好的檄文,摊开在桌上。 “硬拼,我们不是对手。” “但杀人,未必用刀。” “我们可以诛心。” 他手指点在檄文之上,上面用鲜红的朱砂写着七个大字——《讨江言七宗罪》。 “一宗罪:残害同门,手段残忍,有违天和。” “二宗罪:垄断资源,哄抬物价,中饱私囊。” “三宗罪:目无尊长,顶撞长老,无法无天。” “四宗罪:私通魔道,修炼邪术,来路不正。” “五宗罪:……” 一条条,一桩桩。 半真半假,甚至完全是莫须有的罪名。 但在郭寒城那生花妙笔之下,写得言之凿凿,仿佛江言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这东西,只要传出去。” 郭寒城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哪怕他是真传,哪怕有圣女保他。” “只要引起了全宗弟子的公愤,引起了执法堂的注意……” “他就完了。” “我们不仅要搞臭他,还要成立‘除魔卫道盟’,联合所有被他欺压过的弟子,一起上书弹劾!” “好!” 众人纷纷叫好。 “郭师兄果然高义!”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一定要把他拉下马!” 郭寒城听着周围的吹捧,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容。 江言。 你拳头硬又如何? 在这人心鬼蜮的宗门里,名声臭了,你就是过街老鼠。 到时候,不用我动手,自然有人会来收拾你。 …… 外有猛虎,内有群狼。 而在太一宗的最高处,云顶天宫。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大殿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大长老韩语嫣站在玉阶之下,神色焦急。 在她身旁,是几位内门实权长老,以及那个一直跟江言不对付的五长老吴天策。 “人呢?” 吴天策阴沉着脸,指着那空荡荡的寒玉宝座。 “这都三天了!” “整整三天,圣女殿下连个面都没露!” “宗门卷宗堆积如山,护山大阵的例行维护也没人签字,甚至连下面各峰的月供都卡住了!” “她到底去哪了?!” 韩语嫣眉头紧锁,强行辩解道: “殿下……殿下可能是在闭关参悟功法,到了关键时刻,这才……” “闭关?” 吴天策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 “韩师妹,这话你自己信吗?” “三天前,有人看到一道青光离开了云顶天宫,方向正是东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叫江言的小子,也是三天前去的东南大乾皇朝吧?” 此言一出,殿内众长老面色大变。 私奔? 堂堂圣女,代掌教至尊,竟然扔下宗门不管,跟一个男弟子私奔了? 这要是传出去,太一宗的脸还要不要了? “不可能!” 韩语嫣厉声道。 “殿下识大体,顾大局,绝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荒唐?” 吴天策冷笑,一步步逼近。 “她做的荒唐事还少吗?” “为了那个江言,甚至不惜开启天元谷,不惜动用真传令!” “如今更是为了那小子,连宗门都不顾了!” 吴天策猛地转身,面向殿外,声音变得极度严峻。 “诸位!” “你们别忘了,还有四个月,就是‘三宗五门争霸赛’!” “按照惯例,各大宗门的使团和先遣队,这几日就要陆续抵达,商讨大比事宜。” “尤其是‘血魔宗’和‘御兽门’那帮人,向来对我太一宗虎视眈眈。” “若是让他们知道,咱们的代掌教失踪了……” “或者是为了个男人跑了……” 吴天策重重一拍大腿。 “那就是灭顶之灾!” “他们会怎么看我们?群龙无首!一盘散沙!” “到时候,别说争夺气运,恐怕他们会直接联手,在谈判桌上就把我们太一宗给拆了!”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韩语嫣的脸色也白了。 她知道吴天策虽然是在借题发挥,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却是实打实的。 外交无小事。 掌教闭死关,圣女就是唯一的门面。 门面丢了,里子也就保不住了。 “那……现在怎么办?”一名长老颤声问道。 吴天策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怎么办?” “当然是另立主心骨!” “圣女既然玩忽职守,那就请太上长老出关,暂时剥夺她的代掌教之权!” “由长老团暂代宗务,同时……” 他看向殿外,语气阴森。 “派执法队,去大乾皇朝!” “若是找到了圣女,无论她在干什么,立刻‘请’回来!” “至于那个拐带圣女的江言……” 吴天策做了个斩首的手势。 “格杀勿论!” “以正视听!” 第94章 当着圣女面暴击秦冰云 飞舟穿行于云海之上,四周是呼啸的罡风,但舟内却有一层淡淡的灵光护盾,将寒风隔绝在外,温暖如春。 甲板上,一张紫檀木小几,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秦冰云跪坐在江言身侧,正细心地为他剔除灵鱼中的细刺,动作温柔娴熟,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手持长剑、裂空斩敌的清冷剑仙模样? 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洗手作羹汤的小媳妇。 “好香啊……” 坐在对面的姬瑶雪咽了咽口水,虽然极力维持着大家闺秀的矜持,但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还是出卖了她。 她堂堂圣女,平日里吃的都是灵果琼浆,早已辟谷。本以为凡俗食物难以下咽,但这几日蹭饭下来,她竟然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秦冰云的手艺。 “林师妹若是饿了,便动筷吧,不必拘谨。” 秦冰云温婉一笑,将一碗盛好的碧梗灵米饭递了过去。 “多谢秦师姐!” 姬瑶雪接过碗,甜甜地道了声谢,然后便小口小口、却频率极快地吃了起来。 一边吃,她一边在心里感叹。 这秦冰云也是傻。 明明有着【剑心通明】的顶级天赋,又是大乾秦家的嫡女,怎么就被江言这个大猪蹄子迷得五迷三道的? 甚至连做饭这种粗活都亲力亲为。 “好吃吗?”江言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好……好吃。”姬瑶雪下意识地点头。 “好吃就多吃点。” 江言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嘴里,目光却在姬瑶雪那张易容后显得格外清纯无辜的脸蛋上扫过。 “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 “看戏。” 姬瑶雪心中一跳,筷子差点没拿稳。 看戏? 看什么戏? 这混蛋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她偷偷抬眼,却见江言已经转过头去跟秦冰云调笑,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呼……” 姬瑶雪松了口气,心里暗骂自己疑神疑鬼。 本宫这【千面幻灵】可是上古神器,就算是万象境的老怪物来了也看不穿,他一个开窍期怎么可能发现? 肯定是他随口说的。 …… 酒足饭饱。 秦冰云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 江言伸了个懒腰,靠在软榻上,眼神逐渐变得有些深邃,又有些侵略性。 他看了一眼还在那慢吞吞喝茶、试图赖着不走的姬瑶雪。 “林师妹。” 江言开口,语气有些慵懒。 “啊?师兄有何吩咐?”姬瑶雪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没什么吩咐。” 江言指了指飞舟尾部那个只有蒲团的角落。 “饭也吃了,茶也喝了。” “现在,请你回避一下。” “回避?” 姬瑶雪一愣,下意识地问道:“回避什么?是有敌人吗?还是我们要加速了?” “都不是。” 江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只手已经很不老实地搭在了秦冰云的腰间,轻轻摩挲着。 “俗话说得好,饱暖……思音域。” “本公子现在吃饱了,身子有些燥热。” “想吃人。” 话音未落。 还没等姬瑶雪反应过来“吃人”是什么意思。 江言大手一用力,直接将刚收拾完坐下的秦冰云揽入怀中。 “阿言……” 秦冰云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 虽然两人早已有了夫妻之实,但在外人面前——尤其是还有一个“陌生少女”在场的情况下,如此亲密,还是让她羞得耳根子都红透了。 “别……还有人在呢……” 秦冰云声音细若蚊蝇,欲拒还迎。 “怕什么。” 江言低头,在她修长的脖颈上轻嗅了一口。 “她是蹭车的,又不是瞎子。” “既然不想看,自然会把头转过去。” 说完,他抬头,目光戏谑地盯着已经呆若木鸡的姬瑶雪。 “还不走?” “难道林师妹喜欢在旁边……观摩学习?” 轰! 姬瑶雪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那张易容后的脸蛋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无耻! 下流! 不要脸! 这还是在天上!在飞舟甲板上! 这就开始了?! “我……我这就走!” 姬瑶雪猛地站起身,结结巴巴地丢下一句话,然后像是背后有鬼追一样,逃到了船尾的角落里。 她背对着两人盘膝坐下。 双手飞快结印,在自己周围布下了一层隔音禁制。 “哼!谁稀罕看!” “本宫才不看!” “脏了本宫的眼!” 姬瑶雪心里骂骂咧咧,努力平复着躁动的心跳。 可是。 那层禁制,是她随手布下的,只有筑基期的强度。 对于江言和秦冰云这种级别的强者来说,形同虚设。 更糟糕的是。 她虽然闭上了眼,封住了耳朵。 但作为无漏境巅峰的强者,她的五感太敏锐了。 敏锐到哪怕隔着禁制,哪怕隔着几十丈的距离,身后那边的动静,依然清晰地传入了她的感知中。 衣帛摩擦的声音。 低沉的喘息。 还有秦冰云那压抑不住的、如同小猫挠心般的轻吟。 “嗯……阿言……轻点……” “这把剑……也是你能握的?” “呜……” 每一声,都像是一道电流,顺着姬瑶雪的耳膜钻进心里,让她浑身酥麻,手脚发软。 她紧紧闭着眼,睫毛颤抖得厉害。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在云顶天宫,通过【造化玉蝶】偷看过的那些画面。 但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不是冷冰冰的画面。 是现场直播。 是就在身后几丈远的地方发生的真实! 那种强烈的冲击感,让她感觉自己仿佛也置身其中,甚至能感受到那种滚烫的体温和急促的呼吸。 “该死……该死……” 姬瑶雪咬着嘴唇,想要切断感知,但身体却诚实地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一种从未有过的、禁忌的刺激感,让她脑袋昏沉沉的。 她想起自己无数次在深夜里,透过玉蝶偷窥这个男人。 那时候是好奇,是探究。 而现在…… 这算什么? 参与感? “这混蛋……肯定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在报复我!” 姬瑶雪羞愤欲死,恨不得冲过去把江言撕烂。 但…… 她又有些舍不得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 软榻之上。 江言并没有真的做出太过火的举动,毕竟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只是在尽情地欺负着怀里的剑仙子。 手掌在【裂空剑意】淬炼过的肌肤上游走,感受着那种惊人的弹性与滑腻。 同时。 他的余光一直关注着船尾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背影。 系统面板上。 一个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 【姬瑶雪好感度+1!】 【当前好感度:6(好奇/羞耻/暗爽)。】 江言:“……” 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 还真是个闷骚。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地涨了好感度? 原来这高高在上的圣女,居然好这一口? 偷窥狂魔实锤了。 “既如此……” 江言眼底闪过一丝恶趣味。 既然你喜欢听墙角,那我就让你听个够。 他低下头,吻住秦冰云的唇,同时一只手悄然探入衣襟。 “冰云,叫大声点。” “这飞舟上有阵法,风大,我听不清。” 秦冰云早已意乱情迷,哪里知道江言的坏心思,只能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更加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船尾。 姬瑶雪的身子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 那一晚。 飞舟穿梭在云层之中。 对于姬瑶雪来说,这是她这辈子度过的最漫长、最煎熬、却又最……难忘的一夜。 …… 翌日。 飞舟终于飞出了断魂山脉。 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出现在视线尽头。 平原之上,一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的巨型城池,宛如一头沉睡的太古巨兽,盘踞在大地之上。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黑金浇筑,上面铭刻着无数繁复的阵纹,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城内楼阁林立,人口何止千万。 而在城池的最中央,一条紫金色的龙脉之气直冲云霄,化作一条若隐若现的金龙,盘旋在皇宫上方。 大乾皇朝——帝都! “到了。” 江言站在船头,衣衫整洁,神采奕奕。 身后的秦冰云虽然面色红润,但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昨夜余韵的羞涩。 至于角落里的林雪。 此刻正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幽怨地看着江言,那眼神,活像是被始乱终弃的小怨妇。 “这就是大乾帝都?” 江言看着下方的雄城,微微点头。 果然气派。 虽然不如太一宗那种仙家气象,但这股红尘滚滚的人道气运,却更加厚重。 飞舟并未减速,直接朝着帝都上空冲去。 然而。 就在飞舟即将进入帝都百里范围时。 嗡——!!! 帝都上空,那条盘旋的气运金龙猛地睁开双眼。 一道金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将整个帝都笼罩在内。 禁空大阵! 紧接着。 数道身穿金甲、气息强横的身影从城墙上腾空而起。 那是大乾皇室的【龙武卫】,每一位都是淬体境九重。 “大胆!” 领头的一名金甲统领,手持长戈,厉声喝道。 “何人擅闯大乾帝都!” “皇朝律法,帝都上空禁绝一切飞行法宝!” “还不速速降落,接受盘查!” 声音如雷,滚滚而来。 城门口,无数正在排队入城的百姓和修士纷纷抬头,指指点点。 “又是哪个不懂规矩的散修?” “敢在帝都禁飞区乱闯,怕是要吃苦头了。” “上次有个小宗门的长老不信邪,结果被龙武卫当场射成了筛子。” 飞舟上。 秦冰云面色微变,下意识地握住了剑柄。 她是秦家的人,自然知道这禁空大阵的厉害,就算是开窍圆满也闯不过去。 “阿言,我们要不要……” 她刚想说降落。 却见江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 降落? 那是给普通人定的规矩。 他这次来,代表的是太一宗,是上宗真传! 若是连个门都要排队进,那太一宗的面子往哪搁? “盘查?” 江言上前一步,站在船头。 面对前方那数名气势汹汹的金甲龙武卫,以及那层厚重的禁空光幕。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枚紫金色的令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太一宗·真传令】! “太一宗真传弟子江言,奉命前来。” “谁敢拦我?!” 声音不大。 但随着江言将一丝灵力注入令牌。 轰——!!! 那枚小小的令牌,突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一股凌驾于皇权之上、属于南域霸主宗门的无上威压,瞬间席卷天地。 “昂——!” 原本盘旋在皇宫上空、对飞舟充满敌意的那条气运金龙,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竟然发出了一声恭顺的低吟。 紧接着。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当——!当——!当——!……” 帝都深处,那口只有在国家庆典或皇帝登基时才会敲响的【震天钟】,突然自行震动。 一声。 两声。 …… 九声! 九钟震皇城! 这是迎接上宗使者、或者是皇帝归来的最高礼遇! 随着钟声响起。 那层阻挡在飞舟前的金色光幕,如同积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 非但如此。 无数道七彩霞光从皇宫深处喷薄而出,在天空中汇聚成一条宽达十丈、铺满鲜花与灵光的——七彩虹桥! 这条虹桥,从皇宫正门,一直延伸到了江言的飞舟脚下。 就像是在迎接一位君临天下的王者。 “这……” 那几名金甲龙武卫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长戈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看着那枚令牌,又看了看那条七彩虹桥,双腿一软,直接在半空中跪了下来。 “拜见上宗真传!!” 声音颤抖,充满了敬畏。 下方。 整个帝都沸腾了。 数百万百姓,无数世家子弟,乃至皇宫内的王公贵族,此刻全部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九钟齐鸣!七彩虹桥!” “天呐!这是太一宗哪位大人物降临了?” “真传!那是真传令!未来的掌教候选人!” “大乾……要变天了!” 飞舟之上。 江言负手而立,衣袂翻飞。 他看着脚下这条直通皇宫大内的光辉大道,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走吧。” 他操控飞舟,踏上虹桥。 “去看看这大乾皇室,给我准备了什么接风宴。” 角落里。 姬瑶雪看着江言那副装逼如风的背影,撇了撇嘴。 “哼,狐假虎威。” “这阵仗,还是本宫当年设计的呢……”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家伙。 撑起场面来,倒还真有几分那个位置的样子。 第95章 大乾公主琉璃心,送上门的高级牛马 七彩虹桥横跨苍穹,如同一道神谕,连接着天与地。 飞舟顺着虹桥缓缓降落,带起的灵压让下方的皇城空气都变得粘稠。 还未真正落地,皇宫深处便有一道碧绿色的流光摇摇晃晃地升起。那是一件叶片状的飞行法器,品阶顶多也就是黄阶上品,上面的灵光黯淡,飞行轨迹甚至有些颠簸。 “这就是大乾皇室的底蕴?” 角落里,姬瑶雪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连个像样的飞舟都没有,这种树叶子法器,在本宗连外门弟子都嫌寒碜。” 江言没理会她的吐槽,目光落在那片巨大的绿叶之上。 为首一人,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却略显苍老。虽是凡俗帝王,但一身气度却沉稳如山,并没有因为面对上宗仙师而显得畏畏缩缩,只是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敬畏。 大乾皇帝,乾元龙。 在他身侧,站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持一根枯木杖,正在竭力向脚下的法器输送灵力,额头上已见汗珠。 这便是大乾皇朝的最强者,国师刘青风。 修为:筑基初期。 而在两人身后,还跟着十几名身穿蟒袍的高官显贵,以及几位衣着华丽的皇子皇女。 至于周围负责护卫的那些金甲御林军,一个个气血虽旺,却连灵根都没有,清一色的淬体境武夫。 太弱了。 江言站在船头,视线扫过这群在大乾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心中毫无波澜。 这就是凡俗与修真界的鸿沟。 哪怕是一国之君,在真正的修士面前,也不过是稍大一点的蝼蚁。 “大乾乾元龙,率文武百官,恭迎上宗真传!” 相隔百丈,皇帝乾元龙便率先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姿态做得极足。 身后众人更是齐刷刷跪倒一片,高呼千岁。 江言操控飞舟悬停,并未立刻回应,目光随意地落在乾元龙身上。 【姓名:乾元龙】 【身份:大乾皇帝】 【境界:筑基境初期】 【好感度:0】 【核心词条:】 【帝王之气(金):受一国气运加持,口含天宪。】 特性1:震慑。对大乾境内的凡俗生灵拥有绝对压制力。 特性2:聚贤。天生容易吸引人才、强者投效。 特性3:龙气护体。万法不侵(伪),在皇都范围内,可借调龙脉之力,抵挡高出自身两个大境界的攻击。 “金色?” 江言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没想到在这个灵气稀薄的凡俗皇朝,竟然能看到金色的词条。 虽然这个【帝王之气】是借来的,离开了皇位或者大乾疆域就会失效,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确实有点门道。 难怪大乾能屹立千年不倒,哪怕只是依附于太一宗,这乾元龙本身也有些手段。 “免礼。” 江言大袖一挥。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灵力涌出,将弯腰行礼的乾元龙以及那个快要力竭的老国师托了起来。 “本座奉宗门之命前来,皇帝不必多礼。” 听到“本座”这个自称,再加上那股深不可测的灵力波动,乾元龙眼中的敬畏更甚。 “谢上仙!” 乾元龙直起身,目光扫过江言身后的秦冰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迅速隐去,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脸。 “上仙一路舟车劳顿,朕已在‘极乐殿’备下薄酒,还请上仙移步,让朕尽一尽地主之谊。” 江言点点头,收起飞舟,带着两女落在绿叶法器之上。 虽然有些拥挤,但众人却自觉地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人群中。 一名身穿淡金色宫装的少女,正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江言。 她约莫十七八岁,容貌极美,不同于秦冰云的清冷和姬瑶雪的绝艳,她身上透着一股子皇家的贵气与娇憨。 肌肤胜雪,眉心点着一颗朱砂痣,腰间挂着一枚玲珑玉佩,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乾九公主,乾琉璃。 【姓名:乾琉璃】 【境界:淬体境三重】 【词条:天生贵胄(紫)、玲珑心思(蓝)、寻宝鼠(紫·特殊)】 【寻宝鼠(紫):对天材地宝有着天生的敏锐直觉,运气极佳,走路都能踢到灵石。】 “有点意思。” 江言多看了这丫头一眼。 这体质,若是带去秘境探索,简直就是个人形雷达。 似是察觉到了江言的目光,乾琉璃也不怯场,反而大方地回了一个甜甜的笑容,露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窝。 “这位便是名震太一宗的江师兄吧?” 乾琉璃脆生生开口,声音如黄鹂出谷。 “琉璃听闻师兄在大比中大发神威,连开窍境的师兄都不是对手,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比画本里的剑仙还要好看呢。” “琉璃!不得无礼!” 乾元龙吓了一跳,连忙呵斥。 上宗真传,喜怒无常,岂是你一个小丫头能随便评头论足的? “无妨。” 江言摆摆手,对着乾琉璃笑了笑。 “公主谬赞了。” “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 乾琉璃吐了吐舌头,躲到了乾元龙身后,但那双眼睛还是滴溜溜地在江言身上打转,显然是个闲不住的主。 …… 皇宫,极乐殿。 金碧辉煌,极尽奢华。 数百名舞姬在殿中央翩翩起舞,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桌案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虽然大多是凡俗之物,但也夹杂着几道低阶灵兽肉烹制的佳肴。 江言坐在首位,乾元龙在侧作陪。 秦冰云和姬瑶雪分坐左右。 酒过三巡。 江言放下酒杯,也不绕弯子,直接取出那枚金色的【悟道令】,放在桌上。 “啪。” 一声轻响。 歌舞骤停,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枚令牌上。 “陛下。” 江言手指轻扣桌面,开门见山。 “我此次前来,不为别的,只为借贵宝地一用。” “悟道崖。” “这是宗门发的令牌,拥有七日感悟之权。” “不知何时可以安排?” 大殿内,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乾元龙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看了一眼那枚令牌,又看了看江言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沉默。 足足过了三息。 乾元龙才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为难、甚至有些尴尬的神色。 “这……” 他搓了搓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上仙有所不知。” “并非朕不想安排,只是……只是这悟道崖,最近出了点小意外。” “意外?” 江言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什么意外?” “难不成塌了?” “不不不!没塌,没塌!” 乾元龙连忙摆手,苦笑道: “是这样的……半个月前,悟道崖所在的‘落日山’突然地动,崖壁上的剑意暴动,形成了一层天然的灵力风暴。” “如今那地方,方圆十里都被封锁了,别说感悟,就算是靠近都会被剑气所伤。” “国师曾去探查过,说是……说是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平息。” 说着,他求助似地看向旁边的老国师刘青风。 刘青风连忙起身,拱手道: “确实如此。” “老朽无能,无法平息那股剑意风暴。” “所以……还请上仙在宫中暂住几日,待风暴平息,朕定当亲自带上仙前往!” 乾元龙一脸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卑微。 若是换个普通弟子,恐怕也就信了。 但江言是谁? 他是玩弄人心的高手,更是拥有【九窍玲珑心】的破妄者。 他看着乾元龙那闪烁的眼神,以及刘青风那略显僵硬的表情。 心中冷笑。 地动?风暴? 骗鬼呢。 悟道崖存在了千年都好好的,早不震晚不震,偏偏在自己拿着令牌来的时候震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分明是有人不想让自己进去。 或者是……里面有什么东西,不想让自己看到。 “意外啊……” 江言拖长了尾音,手指在【悟道令】上轻轻摩挲。 并未当场拆穿。 旁边,一直扮作乖巧侍女的姬瑶雪,此刻却是柳眉倒竖,差点拍案而起。 好大的胆子! 大乾皇朝不过是太一宗养的一条狗,平日里给点骨头也就罢了,现在主人要用自家的东西,这狗居然敢找借口推脱? 简直是反了天了! “你……” 姬瑶雪刚要开口训斥,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只是个筑基初期的“林雪”,若是发作,岂不是露馅了? 她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憋得胸口起伏,狠狠瞪了乾元龙一眼。 江言瞥了她一眼,心中好笑。 这圣女,脾气还挺大。 “既然是天灾,那也没办法。” 江言收起令牌,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仿佛真的信了。 “半个月而已,本座等得起。” 乾元龙闻言,长舒一口气,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上仙通情达理,朕替大乾百姓谢过上仙!” “来人!收拾‘养心殿’,请上仙入住!一应规格,按朕的标准来!” “不必了。” 江言抬手打断。 他站起身,目光穿过大殿,看向外面的繁华帝都。 “皇宫虽好,但太闷。” “本座这次带了家眷出来,正好想领略一下大乾的风土人情。” “这……” 乾元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既然上仙有雅兴,那朕就不强留了。” “只是这帝都繁华,道路复杂,若无向导,恐有不便。” 他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一旁正偷偷吃点心的乾琉璃身上。 “琉璃!” “啊?” 乾琉璃嘴里塞着一块桂花糕,鼓着腮帮子抬起头,一脸茫然。 “从今日起,你就跟在江上仙身边。” 乾元龙板着脸,语气严肃。 “上仙要去哪,你就带路。上仙想买什么,你就付账。” “若是上仙少了一根汗毛,或者玩得不开心……” “朕唯你是问!” 说完,他又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看向江言。 “上仙,小女虽然顽劣,但在帝都这地界上,还没她不熟的地方。” “有她跟着,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江言看了一眼那个正努力咽下糕点、一脸苦相的九公主。 【寻宝鼠】啊。 送上门的向导,不用白不用。 “行。” 江言点头应下。 “那就麻烦公主殿下了。” “不……不麻烦。” 乾琉璃喝了口茶顺顺气,虽然有些不情愿被当成导游,但一想到能跟着这个据说很厉害的剑仙到处玩,似乎也不错? 而且…… 她偷偷看了江言一眼。 这人长得确实好看,跟在他身边,总比天天听太傅念经强。 “那我们走吧?” 乾琉璃跳下椅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恢复了那副活泼的模样。 “本公主这就带你们去‘醉仙楼’!那里的招牌菜‘清蒸龙鲤’可是一绝,晚了就没了!” 江言一笑。 “带路。” …… 一行人离开了皇宫。 并没有坐什么马车,而是直接步行。 走在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江言走在中间,秦冰云和姬瑶雪一左一右,乾琉璃则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引路。 “阿言。” 秦冰云靠近江言,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悟道崖地动……此事有些蹊跷。” 江言神色平静,传音道: “我知道。” “刚才我说要去悟道崖时,他体内的气息有一瞬间的紊乱,那是恐惧。” 秦冰云一惊:“那我们……” “不急。” 江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既然他想演戏,那我们就陪他演。” “正好,借着这几天时间,把你的家事处理一下。” 就在这时。 前面带路的乾琉璃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高楼,兴奋地喊道: “到了到了!” “醉仙楼!” “哎?那是谁?”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只见醉仙楼门口,并未像往常一样迎客。 反而围满了一群身穿锦衣华服、腰佩长剑的年轻人。 个个气息不俗,竟然都有淬体境二重的修为。 为首一人,面容俊朗,却透着一股子阴柔之气。他正带着一群人,将几个看起来像是外地来的散修围在中间,言语轻佻。 “温家大少爷,温玉?” 乾琉璃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人没什么好感。 “这家伙怎么又出来欺负人了?” “仗着家里有个在太一宗当外门弟子的弟弟,整天在帝都横行霸道。” 江言闻言,脚步一顿。 温家大少爷? 温天罗的哥哥? 当年墓葬诀残本还是从温天罗那里弄到手的呢。 “呵。” 江言笑了。 这还真是有意思。 “走。” 江言迈步,朝着醉仙楼走去。 “去会会这位……温大少爷。” 第96章 我爷爷是开窍,一巴掌把人拍成碑 朱雀大街,人潮涌动。 江言走在去往醉仙楼的路上,脚步忽然一顿。 他回过头,目光古怪地落在一直跟在屁股后面的圣女身上。 “林道友。” 江言似笑非笑,眼神玩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在飞舟上说,你是来大乾寻亲的?” 姬瑶雪正低着头,心里盘算着怎么找机会给江言下绊子,闻言猛地抬头,一脸茫然。 “啊?” “是……是啊。” “既然是寻亲,如今大乾皇城已到。”江言指了指四周繁华的街道,“本座只是顺路带你一程,现在车停了,你也该去办自己的正事了吧?” “怎么?” 江言身子前倾,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林道友莫非是赖上本座了?” “还是说……你根本没什么亲戚可寻,只是单纯想跟着我?” 姬瑶雪心头猛地一跳。 暴露了?! 不可能!这【千面幻灵】可是连太上长老都看不穿的至宝,他一个刚开窍的小子怎么可能看穿? 肯定是诈我! 这混蛋生性多疑,这是在试探! “咳咳……” 姬瑶雪大脑飞速运转,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怯生生的表情,手指绞着衣角,眼眶微红。 “师兄误会了……” “小女子确实是来寻亲的,只是……只是那亲戚搬走多年,线索早就断了。” “如今这帝都龙蛇混杂,我一个弱女子,人生地不熟,修为又低……” 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乾琉璃。 “我看师兄竟然认识皇室中人,身份定然尊贵。小女子想着……能不能再厚颜跟着师兄几日?待有了落脚处便自行离去。” “求求师兄了,别赶我走。” 这演技,浑然天成。 江言心里好笑。 弱女子? 堂堂无漏境巅峰的圣女,太一宗的门面,居然说自己是弱女子? 你一根手指头就能把这整条街给戳穿了信不信? 不过,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玩。 江言还没说话,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乾琉璃突然蹦了过来。 “寻亲?” “早说啊!” 乾琉璃拍着稍显规模的胸脯,一脸豪气。 “在这大乾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本公主找不着的人!” “姐姐你找谁?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是男是女?” “我有御林军,还有暗卫,甚至还有丐帮的眼线!只要你报个名,半个时辰我就能把他给你挖出来!” 姬瑶雪:“……”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宫是来监视江言的,又不是真找亲戚,你这么热情干什么? “不……不用了。” 姬瑶雪连忙摆手,笑容僵硬。 “那是我远房表舅的二姑奶的邻居家的狗……咳,总之关系很远,而且我也记不清名字了。” “你找不到的。” “真的找不到。” 乾琉璃一脸狐疑:“连名字都没有?那你怎么寻亲?靠缘分?” “对!就是靠缘分!”姬瑶雪重重点头,以此终结了这个话题。 江言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行了。” “既然是缘分,那就先跟着吧。” “不过……” 江言瞥了她一眼。 “吃饭得自己付钱,本座不养闲人。” 姬瑶雪咬牙切齿。 抠门! 堂堂真传,连顿饭都不请! …… 醉仙楼。 不愧是帝都第一酒楼,装潢极尽奢华,往来的皆是达官显贵和修士。 江言一行人上了二楼雅座。 秦冰云显得有些兴奋,指着窗外的景色给江言介绍:“阿言你看,那是‘摘星台’,小时候父亲常带我来这里看灯会……” 秦家在大乾也是名门望族,虽然当年因为一些家族内部的资源争夺,导致她负气出走加入太一宗。 这次回来,更多的是衣锦还乡。 “嗯,不错。” 江言点头,一边听着秦冰云的讲述,一边夹了一筷子名为龙凤呈祥的灵肴。 味道尚可,但比起他用【神农】词条催生出来的食材,还是差了点意思。 就在几人吃得正欢时。 蹬蹬蹬。 一阵凌乱且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酒气混合着脂粉味扑面而来。 “小二!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都给本少爷端上来!” 一个身穿锦衣、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的青年,在一群狗腿子的簇拥下走了上来。 温玉。 温家大少爷。 淬体一重,但看那虚浮的气息,显然是用丹药堆上去的,而且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他正骂骂咧咧地找位置,目光忽然一扫。 定格在了江言这一桌。 准确地说,是定格在了秦冰云和姬瑶雪身上。 秦冰云气质清冷,宛如高山雪莲。 姬瑶雪虽然易容了,但也只是遮掩了那份惊世骇俗的绝艳,变成了一个清秀温婉的小家碧玉,那种楚楚可怜的气质反而更能激起某些人的施虐欲。 至于乾琉璃,因为不想暴露身份引来围观,特意戴了个斗笠,遮住了面容。 “哟?” 温玉眼睛瞬间直了。 他推开身边的狗腿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这醉仙楼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极品的货色?” 他走到桌边,一只脚直接踩在长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言。 “小子。” “艳福不浅啊?” “这两个妞,是你的人?” 江言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看都没看温玉一眼,只是对着旁边的姬瑶雪努了努嘴。 “林师妹,有人找你。” 姬瑶雪:“???” 她正埋头干饭,试图降低存在感,没想到锅直接甩到了头上。 温玉顺着江言的视线看向姬瑶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啧啧,这小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 “来,小娘子。” “别跟这穷酸小子吃饭了,去陪本少爷喝两杯。” “把本少爷伺候舒服了,赏你宝贝!” 说着,他伸出一只咸猪手,就要去摸姬瑶雪的脸蛋。 噗——! 江言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勇士啊。 这大乾皇朝的人,都这么勇敢吗? 那是谁? 那是太一宗圣女! 无漏境巅峰的大佬! 一只手指头就能把你全家按死的存在! 你居然让她去陪酒? 这就好比一只蚂蚁,指着一条巨龙说:“小妞,给大爷笑一个。” 这不仅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这是要把祖坟都给刨了啊! “滚!” 姬瑶雪还没动手,那股仿佛来自九幽寒潭的冰冷气息就已经爆发。 虽然她压制了修为,但这股上位者的威压和杀气,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温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一哆嗦,酒醒了大半。 “你……你敢叫我滚?” 温玉恼羞成怒。 在大乾帝都,除了皇室的人,谁敢不给他温家面子? “你知道我是谁吗?!” 温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乱跳。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温家大少爷,温玉!” “我弟弟温天罗,可是太一宗的精英!” 听到“温天罗”三个字,江言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哦?” 江言终于开口了。 他转过头,看着温玉,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温天罗是你弟弟?”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在哪?” 温玉愣了一下,随即一脸傲然。 “自然是在太一宗修炼高深功法!” “再过不久,他就要突破筑基,成为真正的仙师了!” 奇了怪了,温家还不知道温天罗死亡的事情? 不可能啊,难道还有隐情? “原来如此。” 江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既然你弟弟那么厉害,那你应该也不差吧?” “废话!” 温玉昂起头,一脸不可一世。 “我温家,乃是注定要崛起的家族!” “不怕告诉你们!” 他指了指温府的方向,声音提高了几度,仿佛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爷爷,温家老祖,前些日子闭关有成,马上就要突破传说中的——开窍境!” “开窍境你们懂吗?” 温玉一脸鄙夷地看着众人。 “那是真正的陆地神仙!比国师还要强!” “等我爷爷出关,这大乾皇朝,除了皇室,谁敢不看我温家脸色?” 此言一出,周围食客纷纷变色。 开窍境! 在大乾这种凡俗皇朝,筑基期就已经是顶尖战力了,国师也不过才筑基初期。 若是温家真出了个开窍境…… 那格局真的要变了! 江言却是眉头一皱。 不对劲。 怎么可能突然突破到开窍境? 大乾这种灵气稀薄之地,根本支撑不起开窍境的突破需求。 除非用了什么邪法。 或者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机缘。 “你爷爷……” 江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试探着问道。 “很强?” “强?” 温玉冷笑一声,借着酒劲开始吹嘘。 “何止是强!” “前几日我亲眼看到,爷爷在后山练功,一巴掌拍在一块巨石上。”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和畏惧。 “那块石头,没有碎。” “而是瞬间变成了一块黑色的……墓碑!” “而且那墓碑上还散发着死气,周围的花草全部枯死!” “这种神通,你们这群乡巴佬见过吗?!” 轰! 听到墓碑二字。 江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墓碑?死气?花草枯死? 这描述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这不正是他主修的功法【大墓葬神诀】的特征吗?! 当初他杀温天罗,从对方身上搜出了一块残缺的黑色玉简,里面记载的便是这门功法。 这功法温家老祖也在修炼? 而且听温玉的描述,温家老祖修炼出的效果,甚至能做到“掌化墓碑”,这说明对方手中,很可能掌握着比温天罗那块玉简更完整更核心的传承! 甚至是配套的宝物! “有意思。” 江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来只是想来随手灭个蚂蚱,没想到这蚂蚱窝里,竟然还藏着这种惊喜。 【大墓葬神诀】是他推演出的天阶功法,但是总感觉缺少点什么。 而且效果过于强大,当初残篇的时候就很可怕。 现在线索送上门来了。 “你爷爷这招,确实厉害。” 江言笑了。 “喂!小子!” 温玉见江言发笑,以为是在嘲笑他,顿时大怒。 “你笑什么?!怕了吧?” “怕了就把这两个妞给本少爷送过来!再磕三个响头,本少爷或许能饶你一命!” 说着,他又伸手去抓姬瑶雪。 “小娘子,跟本少爷走吧!” 姬瑶雪眼中的杀意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她堂堂圣女,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就在她准备不顾暴露身份,一掌拍死这个蝼蚁的时候。 “啪!”一声脆响。 一只白嫩的小手,狠狠拍在桌子上。 乾琉璃站了起来。 她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以及眉心那颗标志性的朱砂痣。 “温玉!你好大的狗胆!!” 一声娇喝,带着皇家的威严。 温玉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那张脸,愣了一下然后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 下一秒他的酒彻底醒了。 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九……九公主?!” 温玉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在大乾,若是说还有谁能压温家一头,那就是皇室。 而九公主乾琉璃,那可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玉结结巴巴,眼神惊恐地看向江言和姬瑶雪。 能让九公主作陪,甚至还坐在主位上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本公主在哪,需要向你汇报吗?” 乾琉璃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敢对贵客无礼!” “我看你是想去天牢里醒醒酒了!” “来人!” 虽然没带侍卫,但这声势却做得极足。 温玉吓破了胆。 他虽然嚣张,但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误会!都是误会!” “公主恕罪!小的喝多了,眼瞎!这就滚!这就滚!” 温玉一边道歉,一边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往楼下跑。 跑到楼梯口时。 他回头,怨毒地看了江言一眼。 “小子,算你运气好,有公主护着。” “但这里是帝都!” “咱们走着瞧!” 说完,狼狈逃窜。 江言看着他的背影,屈指一弹,一道墓葬之气钻入他体内潜藏起来。 第97章 我也略懂此道。不如咱们切磋切磋? 醉仙楼,雅间。 一场闹剧收场,并未影响江言的食欲。 他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雪山飞狐”肉,送入嘴里,细嚼慢咽。 “味道淡了些,火候也不到家。” 江言点评了一句,随手给秦冰云倒了一杯灵茶。 “阿言,那个温家……” 秦冰云有些担忧。 她虽离家多年,但也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温家在大乾经营多年,如今又传出老祖即将突破开窍境的消息,实力不容小觑。 “无妨。” 江言摆摆手,神色淡然。 “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角落里,圣女气鼓鼓地坐着,面前的碗筷动都没动。 她还在为刚才温玉调戏她的事情耿耿于怀。 更气的是江言的态度。 “喂!” 姬瑶雪忍不住开口,狠狠瞪了江言一眼。 “刚才那混蛋伸手抓我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江言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林师妹此言差矣。” “第一,你是筑基期,他是淬体,真打起来,你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他。” “第二……” 江言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语气玩味。 “我这不是为了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吗?” “寻亲多难啊,若是能被这温大少爷看上,带回府中,岂不是直接成了大乾的豪门阔太?到时候找人也方便不是?” “你!” 姬瑶雪气得胸口起伏,差点把桌子掀了。 豪门阔太? 那个一脸肾虚样的废物也配? 若不是怕暴露身份,本宫刚才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好了好了,林姐姐别生气。” 乾琉璃见状,连忙在一旁打圆场,往姬瑶雪碗里夹了一块肉。 “那温玉就是个癞蛤蟆,不用理他。” “而且刚才江师兄虽然没动手,但我看那个温玉走的时候脸色发青,印堂发黑,肯定是要倒大霉的!” 乾琉璃作为【寻宝鼠】体质,对气运变化极为敏感。 江言诧异地看了这九公主一眼。 直觉挺准。 “吃饭。” 江言不再多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那是【大墓葬神诀】的死气引爆倒计时。 …… 温府,内宅。 朱红大门紧闭,府内却是一片兵荒马乱。 “滚开!都给我滚开!” 温玉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一路上踢翻了好几个花瓶。 他面色惨白,冷汗把后背的锦衣都浸透了。 恐惧。 极度的恐惧。 刚才在醉仙楼,被九公主呵斥的时候,他只是害怕权势。但此刻,回到家中,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爷爷!爷爷救我!” 温玉冲着后堂大喊。 “鬼叫什么!” 一声苍老且威严的怒喝从后堂传出。 紧接着,一名身穿灰袍、须发皆白的老者大步走出。 温家老祖,温沧海。 筑基巅峰,半步开窍。 他周身气息阴冷,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仿佛常年不见天日的尸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温沧海看着狼狈不堪的长孙,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失望。 “跟你说过多少次,最近正是老夫突破的关键时期,让你在外面低调点!” “你又惹什么祸了?” 温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温沧海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爷爷,这不怪我啊!” “今天我在醉仙楼遇到几个外地来的,本想上去结交一番,结果……” “结果那个九公主也在!她居然护着那几个人!” “而且……而且那几个人里有个男的,眼神特别邪门!” 温玉浑身哆嗦,语无伦次。 “他看我一眼,我就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爷爷,我是不是中邪了?你快帮我看看!” 温沧海闻言,冷哼一声。 “没出息的东西!” “九公主又如何?待老夫突破开窍境,就算是皇帝见了我也得礼让三分!” 他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搭在温玉的脉搏上,想要检查一番。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温玉手腕的瞬间。 异变突起! “呃……啊……” 温玉的哭诉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球瞬间充血凸起,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冷……好冷……”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温玉体内传出。 温沧海面色大变,手指像是触电般缩回。 “这股气息……”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只见温玉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灰黑色,质感迅速硬化,不再是血肉,而是……岩石! 那是死寂的岩石。 “不……爷爷……救……” 温玉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定格。 僵硬。 石化。 仅仅三个呼吸。 那个刚才还活蹦乱跳、嚣张跋扈的温家大少爷,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块人形的、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死气的——墓碑! 那墓碑并非规则的长方体,而是扭曲着保持着温玉临死前惊恐求救的姿势,栩栩如生,却又阴森恐怖到了极点。 “当啷。” 墓碑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石音。 死寂。 整个大厅内,所有的仆人都吓傻了,一个个捂着嘴,瘫软在地。 “少……少爷变成石头了?!” 温沧海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块人形墓碑。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孙子的死。 而是因为……这股气息! “这……这是……” 温沧海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嘶吼。 “葬神诀?!” “这是【葬神诀】修炼到极致才会出现的‘死气化碑’!” 他猛地扑上去,双手抚摸着那块冰冷的墓碑,感受着里面残留的能量波动。 纯粹。 太纯粹了! 那种死气,凝练如钢,霸道如皇,带着一股镇压万古、埋葬诸神的恐怖意境。 与之相比,他自己修炼出来的那点死气,简直就像是掺了水的烂泥! “怎么可能……” 温沧海满脸不可置信。 “我温家得到的那块黑色玉简明明是残篇,连我都还在摸索阶段,勉强能将死气附着在掌力上……”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隔空施法,将一个大活人瞬间化作墓碑?!” “这是大圆满……不,这是超越了大圆满的境界!” 温家得到的功法,名为《葬神诀》。 半年前,他让那个最有天赋的孙子温天罗带着功法副本去了太一宗,试图借助大宗门的资源筑基。 结果温天罗死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现在…… 这股比他强大百倍、精纯万倍的同源死气,出现在了他另一个孙子身上。 这意味着什么? “正主来了。” 温沧海浑身一个激灵,一股寒气直冲脑门。 那个杀了温天罗的人找上门来了! “逃!” “必须逃!” 温沧海当机立断。 他甚至没时间去为温玉悲伤,直接转身冲向后堂。 来到书房,扭动花瓶机关。 轰隆隆。 一道暗门打开。 温沧海冲进密室。 密室不大,却阴气森森。 中央摆放着一张供桌,上面供奉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裂纹的——残缺石碑。 这便是温家发家的根本,也是《葬神诀》的来源。温沧海正是日夜吸取这石碑中的死气,才得以修炼到筑基巅峰。 第二样,是一杆只有尺许长、幡面上绣着无数骷髅头的黑色小旗——【百魂幡】。 这是一件极为歹毒的邪器,需生人魂魄祭炼。 第三样,则是一枚锈迹斑斑、形如小剑的——青铜钥匙。 温沧海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那石碑和魂幡都是这钥匙旁边的陪葬品,显然来历不凡。 “带走!全部带走!” 温沧海大袖一挥,将三样宝物全部卷入储物袋。 他心脏狂跳,那种即将大祸临头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作为在修真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狐狸,他太清楚这种“同源功法压制”意味着什么了。 在那个神秘人面前,他修炼的这点死气,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会被直接吞噬! “来人!” 温沧海冲出密室,声音传遍整个温府。 “所有人!立刻集合!” “放弃家业!带上细软,走地道出城!” “快!!” 整个温府瞬间乱作一团。 哭喊声、脚步声、瓷器破碎声交织在一起。 温沧海站在院子里,看着乱糟糟的场面,心急如焚。 “来不及了……” 他咬咬牙,决定抛下这些累赘,自己先溜。 只要有那块石碑在,只要他还活着,温家就还有希望。 他脚下生风,就要施展遁术翻墙而走。 然而。 就在他刚刚跃起,身体还在半空中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不是灵力威压。 而是一种……领域! 一种灰色的、死寂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拉入坟墓的领域。 “想走?” 一道清朗却透着彻骨寒意的声音,在温府上空响起。 “拿了我的东西,还想往哪走?” 温沧海身形一滞。 他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原本运转流畅的真元,在那股灰色气息的压制下,竟然瞬间凝固。 噗通。 他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老鸟,重重地摔回了院子里。 “谁?!” 温沧海惊恐抬头。 只见头顶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变了颜色。 原本的蓝天白云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暗的、如同混沌般的迷雾。 而在那迷雾中央。 一座巨大的虚幻的黑色墓碑虚影,正缓缓压下。 将整个温府,笼罩其中。 【窍灵·大墓葬神诀】! 在那墓碑之上,站着一人。 青衫磊落,双手负后,俯瞰着下方的蝼蚁。 他的眼神平静,却比这漫天的死气更加令人绝望。 “温沧海。” 江言缓缓落下,脚尖点在温府最高的屋脊之上。 他看着那个满脸惊恐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那孙子说……” “你一巴掌能把人拍成墓碑?” “正好。” 江言抬起手,掌心之中,暗金色的死气流转,化作一个小型的黑色漩涡。 “我也略懂此道。不如咱们切磋切磋?” 第98章 温府灭族之夜,墓碑成林! 温府上空,灰雾压顶。 温沧海趴在地上,浑身骨骼像是被液压机挤压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他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屋脊上的青衫身影,眼中除了恐惧,还有困兽犹斗的疯狂。 “欺人太甚……” 温沧海嘶吼,双手猛地拍击地面。 “老夫跟你拼了!” 轰! 他体内的真元疯狂燃烧,那是他在那块残缺石碑旁苦修十年的成果。 一股浓郁的黑气从他七窍喷涌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带着腐蚀一切的死气,狠狠抓向江言。 这一击,已然触碰到了开窍境的门槛。 若是放在大乾皇朝,足以横扫千军。 然而。 江言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班门弄斧。” 他心念一动。 嗡! 头顶百会穴光芒大盛。 那座早已熔炼入体的第四窍灵——【大墓葬神碑】,并不是以领域的形态散开,而是直接化作实体投影,轰然坠落。 不是砸向温沧海。 而是直接迎向了那只鬼爪。 “吞。” 江言吐出一个字。 那座黑色墓碑表面,古老的神魔文字亮起,仿佛一张张饥饿的巨口。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温沧海全力凝聚的那只鬼爪,在触碰到墓碑的瞬间,就像是面条落入了滚水,瞬间消融、分解,然后被墓碑毫无保留地吞噬殆尽。 甚至连个饱嗝都没打。 “什……什么?!” 温沧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是他的本命死气啊! 就被这么吃干抹净了?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资本?” 江言看着他,眼神怜悯,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学会走路却妄图挑战百米冠军的婴儿。 “同源功法,亦有云泥之别。” “我是祖宗,你是孙子。” “孙子打祖宗,你也配?” 温沧海面如死灰。 打不过。 无论是修为、功法还是对死气的理解,都被全方位碾压。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一次不是被压迫,而是彻底的绝望。 但他还不死心。 “上仙!上仙饶命!” 温沧海涕泪横流,开始打感情牌,试图占据道德高地。 “我温家不过是世俗皇朝的一个小家族,全族上下几百口人,大半都是没有修为的凡人啊!” “您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是上宗真传!” “修仙界有规矩,祸不及凡俗!您怎能恃强凌弱,对我们这些普通人下此毒手?” “这要是传出去,就不怕损了太一宗的威名,不怕遭天谴吗?!” 声音凄厉,字字泣血。 仿佛江言就是一个十恶不赦、屠戮苍生的魔头。 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温家仆人、妇孺,也纷纷跪地哭喊,场面一度极为悲惨。 江言听着这些哭喊,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轻轻抚摸着手中的葬天剑柄。 “普通人?” “祸不及凡俗?” 江言嗤笑一声,笑声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温沧海,你现在跟我讲规矩了?” “太一宗外门大比前夕。” “你那好孙子温天罗,仗着手里有几分手段,因情埋怨我要上门杀我的时候。” “他可曾想过,我也只是个虚弱的普通人?” 温沧海一愣,猛地抬头。 “你……是你杀了天罗?!” “不错。” 江言大大方方地承认。 “那时候,我无权无势,修为低微。” “他想杀我做舔狗。” “若不是我还有点手段,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江言俯下身,目光如刀,直刺温沧海的心脏。 “他动杀心的时候,讲过规矩吗?” “他想灭口的时候,想过遭天谴吗?” “没有。” 江言直起身,声音冷冽如冰。 “既然你们温家的人可以随意杀我。” “那我如今得势了,回来杀你们全家。” “这难道不是……” “天经地义?” 最后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温沧海所有的侥幸。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杀人者,人恒杀之。 “你……你这个疯子!恶魔!” 温沧海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求饶无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既然你不给活路,那就一起死!!” 他猛地从储物袋中祭出那杆漆黑的【百魂幡】。 “魂爆!” 呼呼呼——! 无数冤魂厉鬼从幡中冲出,发出凄厉的尖啸,这不是攻击,而是自爆! 他要引爆这件邪器,炸平整个温府,拉着江言同归于尽! 与此同时,他还祭出了那块残缺的石碑,试图用石碑中的死气干扰江言。 “底牌倒是不少。” 江言看着那漫天冤魂,眉头微皱。 “可惜,太脏了。” “葬天剑阵。” “出。” 嗡——! 江言胸口膻中穴光芒大盛。 一百零八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瞬间呼啸而出。 “结阵。” 哗啦啦! 飞剑在空中盘旋,并没有组成巨剑,而是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剑气磨盘,将整个温府上空彻底封锁。 那些刚冲出来的冤魂,还没来得及自爆,就被剑气磨盘卷入其中。 “吱——!” 惨叫声戛然而止。 绞杀。 净化。 所有冤魂瞬间魂飞魄散,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消散在天地间。 至于那杆百魂幡,直接被一把主剑洞穿,咔嚓一声折断,掉落在地。 “不!!!” 温沧海看着自己最后的依仗如同儿戏般被破去,发出绝望的嘶吼。 “温家……完了……” 江言站在屋顶,居高临下。 他抬起右手,轻轻往下一压。 “去。” “送他们上路。” 咻咻咻咻咻! 一百零八柄葬天剑,不再留情。 它们化作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冲入了温府的每一个角落。 “啊!” 一名试图翻墙逃跑的温家武者,刚跃起半空。 一道灰色的剑光穿胸而过。 他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 身体在半空中僵硬,皮肤瞬间变成灰黑色,失去了血肉的质感。 噗通。 落地时,已经不再是一具尸体。 而是一块墓碑,上面甚至有书其名。 紧接着。 第二个,第三个…… 无论是挥舞兵器反抗的护卫,还是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的族人。 只要身上沾染了温家血脉气息的,或者修炼过邪门功法的。 剑光闪过。 立地成碑。 “不要!我是无辜的!” “老爷救命啊!” 哭喊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归于死寂。 这不是血流成河的屠杀。 这是一场诡异至极的“艺术”。 没有鲜血喷溅,没有残肢断臂。 所有被杀的人,都在死气侵蚀下,瞬间石化,成为了这座府邸的一部分。 前院、后花园、回廊、卧房。 一座座形态各异的黑色雕像拔地而起。 有的惊恐,有的愤怒,有的还在求饶。 栩栩如生。 却又死气沉沉。 短短十息。 原本喧嚣热闹的温府,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中央院落里,还跪着唯一的活人——温沧海。 他环顾四周。 看着那些熟悉的家人、仆人,此刻全部变成了冷冰冰的石头。 整个温府,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乱葬岗。 一座……死人墓。 “魔鬼……你是魔鬼……” 温沧海瘫软在地,指着江言,手指颤抖,屎尿齐流。 江言从屋顶飘落。 站在温沧海面前。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江言一招手。 一把最为宽大、煞气最重的葬天主剑落入手中。 “你是家主。” “你的墓碑,得大一点。” “才有排面。” 噗! 江言反手一剑,刺入温沧海的天灵盖。 并没有鲜血流出。 温沧海的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 一股庞大的吸力从剑身传来,瞬间抽干了他的生机和那一身驳杂的死气修为。 咔咔咔。 他的身体迅速膨胀,石化。 最终。 化作了一座高达三丈、面容扭曲、仰天嘶吼的巨型黑色墓碑。 矗立在温府的正中央。 镇压着周围数百座小墓碑。 江言收剑。 一百零八柄飞剑归鞘。 他站在那座巨型墓碑前,轻轻弹了弹衣摆上的灰尘。 “搞定。” 就在这时。 嗖!嗖!嗖! 三道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落在温府的大门外。 正是刚才在醉仙楼稍微落后一步、紧赶慢赶追过来的姬瑶雪、秦冰云和乾琉璃。 三人刚一落地。 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 乾琉璃捂着小嘴,瞪大了眼睛。 原本气派的温府,此刻阴风阵阵。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石像。 那种视觉冲击力,比满地尸体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是……墓地?” 秦冰云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她虽然也杀过人,但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姬瑶雪站在最后,面纱下的绝美脸庞上,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她看着站在那座巨大墓碑下、背对着她们的江言。 那个男人的背影,并不高大。 但在这一刻,却显得格外孤寂和冷酷。 “把人杀成墓碑……” 姬瑶雪喃喃自语。 “这就是他的道吗?” “大墓葬神……” “原来,他修炼的功法,这般霸道。” 她心中原本对江言的一丝恼怒和轻视,在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忌惮,以及一丝莫名其妙的兴奋。 “够狠才配得上做我太一宗的真传。” “不过……” 姬瑶雪看了一眼周围死寂的环境,打了个寒颤。 “这家伙心理绝对有问题!” “以后睡觉绝对不能让他上床!” “万一睡着睡着,我也变成石头了怎么办?” …… 江言看到门口呆立的三女,脸上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仿佛刚才灭人满门的不是他。 “来了?” 江言指了指身后的杰作:“正好事情办完了。这里的风景……还不错吧?” 乾琉璃:“……” 秦冰云:“……” 姬瑶雪:“……” 风景? 你管这叫风景? 这是阴间风景吧! “走吧。” 江言迈步走出大门,路过那个早已吓傻了的乾琉璃身边时,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公主殿下。” “这温府的地契,回头麻烦你处理一下。” “改成公墓吧。” “也算是物尽其用。” 【乾琉璃好感度+10!】 江言:??? 第99章 逻辑鬼才,纯正天然呆!天音门越界 【乾琉璃对你的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10(崇拜/觉得你是个好人)。】 江言:“???” 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好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阴森森的墓碑林,又看了一眼满脸崇拜的乾琉璃。 这姑娘脑回路是不是哪里短路了? 自己刚才可是当着她的面,把几百号人变成了石头,连求饶的老头都没放过。这手段放在哪都是妥妥的大反派行径,结果到了她这儿,反而涨好感了? “你……” 江言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不怕?” “怕呀。” 乾琉璃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随后又指了指里面。 “但是温玉是坏蛋,那个老头也是坏蛋。刚才我都听到了,是他们先要杀你的。” “太傅教过我,除恶务尽。” “而且……” 她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天真。 “变成了石头,他们就不能再害人了呀。这多好,比砍头流血干净多了,还不用洗地。” 江言:“……” 逻辑鬼才。 这丫头简直就是一张纯得不能再纯的白纸,是非观念简单粗暴——好人就该夸,坏人就该死。 跟唐糖那种天生坏种的暗黑萝莉不同,乾琉璃是纯天然的呆萌与正义感。 一黑一白。 倒是有趣。 “提取。” 江言在心中默念。 好感度既然到了,哪有不收割的道理。 【叮!提取成功!】 【获得特殊词条:寻宝鼠(紫)!】 【寻宝鼠(紫):天道眷顾,气运加身。对天材地宝拥有超乎寻常的感知力,出门被灵石绊倒的概率提升50%。】 一股玄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江言感觉自己的五感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看周围的世界多了一层“宝气”的滤镜。 “走吧。” 江言心情大好,也没再多说什么。 身后,姬瑶雪带着面纱(虽然是易容后的脸),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温府。 对于江言的手段,她虽然觉得残忍,但并未多言。 修真界本就残酷,温家既然敢对真传弟子动杀心,被灭门也是咎由自取。这就是宗门的威严,容不得凡俗挑衅。 秦冰云更是一脸淡漠,她对温家只有厌恶,如今看他们化作墓碑,只觉得大快人心。 …… 回皇宫的路上。 没了温玉那个插曲,气氛反而轻松了不少。 乾琉璃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围着江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江师兄,你那个把人变石头的法术能不能教教我?以后谁敢欺负我,我就把他变成石狮子守大门!” “江师兄,太一宗是不是真的住在云彩上呀?那里有没有好吃的灵果?” “江师兄……” 单纯,直率,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 江言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并不觉得厌烦。 跟这种人相处,不用动脑子,轻松。 走着走着。 乾琉璃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她偷偷看了一眼江言,又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欲言又止。 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里,藏着一丝纠结。 “怎么了?” 江言停下脚步,看着她。 “有话就说。” “憋着容易长皱纹。” “啊?长皱纹?!”乾琉璃吓得捂住脸,随即反应过来江言是在逗她。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江师兄……” “其实,我父皇他……他骗了你。” 此言一出。 旁边的秦冰云和姬瑶雪同时停下了脚步,目光锐利地看了过来。 江言却并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 “我知道。” “悟道崖没塌,也没地动。” “你父皇只是不想让我去,或者说……不敢让我去。” 乾琉璃惊讶地张大嘴巴:“你都知道呀?” “猜的。” 江言找了个路边的茶摊坐下,随手扔给摊主一块碎银子,示意几女也坐下。 “说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你父皇想把悟道崖据为己有,或者是故意刁难本座……” 江言端起粗瓷茶碗,吹了吹浮沫。 “那这大乾的皇帝,可能就要换个人来坐了。”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乾琉璃浑身发冷的寒意。 她连忙摆手,急得眼圈都红了。 “不是的!不是的!” “父皇他不敢的!他对太一宗一直都很忠心的!” “之所以拦着师兄,是因为……” 乾琉璃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 “是因为悟道崖,被人抢了。” “被人抢了?” 姬瑶雪眉头一皱,忍不住插嘴道: “大乾是太一宗的下属皇朝,悟道崖更是太一宗的自留地。谁这么大胆子,敢抢太一宗的东西?” “是……天音门。” 乾琉璃吐出一个名字。 “天音门?” 江言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南域三宗五门之一,实力底蕴仅次于太一宗、血魔宗的老牌势力。主修音律攻伐,手段诡异,据说门内全是女子,且个个貌美如花,但在修真界的名声却并不好,行事乖张,极难缠。 “具体说说。”江言道。 “是这样的……” 乾琉璃叹了口气,将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就在三天前,天音门来了三位真传弟子,说是路过大乾,感应到悟道崖有‘琴音共鸣’,非说那里是她们天音门前辈留下的遗迹。” “她们直接闯了进去,打伤了守山的御林军,还布下了音律大阵,霸占了悟道崖。” “父皇派国师去交涉,结果……” 乾琉璃脸上露出一丝愤慨。 “结果国师连面都没见到,就被一阵琴音震得吐血而归。” “那三个女人太霸道了!” “她们放话说,借悟道崖修炼七日,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否则格杀勿论。” “父皇也是没办法。” 乾琉璃看着江言,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那三人都是开窍境中期的强者,而且出身名门,手段极多。” “父皇看师兄你……你气息内敛,又带着两位……呃,修为不高的姐姐。” “他怕你们去了吃亏,甚至有生命危险。” “所以才编了个地动的谎话,想拖延几天,等那三个瘟神走了,再带师兄过去。” “师兄,你别怪父皇好不好?他真的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乾琉璃抓着江言的衣袖,一脸恳求。 听完这番话。 江言还没什么反应。 旁边的姬瑶雪却是先炸了。 “砰!” 她手里杯子被捏得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子。 “放肆!!” 姬瑶雪猛地站起,身上那股压抑已久的上位者威严,在这一刻差点没控制住爆发出来。 “天音门?好大的狗胆!” “这里是大乾!是太一宗的地盘!” “她们竟然敢公然入侵,打伤国师,霸占悟道崖?” “这分明是没把太一宗放在眼里!这是在打太一宗的脸!” 姬瑶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作为代掌教,她对这种宗门荣辱最为敏感。 四个月后就是三宗五门争霸赛。 在这个节骨眼上,天音门的人跑到太一宗的后花园撒野,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抢地盘了。 这是试探!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宣战! “这群贱婢!本宫……” 姬瑶雪眼底寒光闪烁,下意识地就要祭出【造化玉蝶】,准备直接摇人或者显露真身把那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给灭了。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的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师妹。” 江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安抚。 “火气别这么大。” “坐下。” 姬瑶雪身子一僵。 她猛地回过神来。 自己现在是林雪,是个筑基初期的散修,是个柔弱的小白花。 若是现在暴露身份…… 堂堂太一宗圣女,居然乔装打扮跟在一个男弟子身边,还看着他灭人满门,这要是传出去,她这圣女也不用当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 这事儿透着古怪。 天音门的人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我……我是太气愤了!” 姬瑶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灵力波动,坐回凳子上,但脸色依旧难看。 “师兄,她们这是欺负咱们太一宗没人吗?” “你身为太一宗弟子,难道就这么忍了?”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 江言看了她一眼,心中好笑。 这女人,入戏还挺深。 不过她说得对。 这事儿,忍不了。 “忍?” 江言松开手,轻轻弹了弹手指。 “我江言的字典里,没有忍字。” 他转头看向乾琉璃,脸上露出了那副让温玉至死都难忘的温和笑容。 “三个开窍中期?” “是的。” 乾琉璃连忙点头,一脸担忧。 “师兄,她们真的很强。国师说她们还没出全力,光是琴音就能杀人于无形。” “而且她们有三个人,师兄你……要不还是等等吧?” 在她眼里,江言虽然厉害,能把温家灭了。 但温家毕竟只是凡俗家族,最强的也就是个半吊子筑基。 可那天音门的三位,却是实打实的上宗真传,是真正的修仙天骄。 一打三? 怎么看都是送死。 江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悟道令有时限,我可没时间陪她们耗。” “而且……” 江言目光投向皇城外,落日山的方向。 “那是我的东西。” “我不给,谁也不能抢。” “抢了,就得把手剁下来。” 他看向姬瑶雪和秦冰云。 “走吧。” “去见识见识这所谓的天音门真传。” “看看她们的骨头,有没有她们的琴硬。” 姬瑶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这才像个男人! “我也去!” 她立刻站起来,虽然还要装弱,但那股要去干架的兴奋劲儿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只要江言肯出手,哪怕对方是三个开窍中期,她也莫名地有种……稳赢的信心。 毕竟。 这家伙可是个能把一百零八把飞剑玩出花来的变态。 “哎哎哎!师兄!” 乾琉璃见劝不住,只能跺了跺脚。 “等等我!我也去!” “我是公主,她们……她们应该不敢杀我吧?” “我去给你们收……不对,去给你们助威!” …… 落日山,悟道崖。 这里本是一处绝壁,壁立千仞,光滑如镜。 传闻千年前有剑仙在此悟道,留下一道剑痕,至今剑意不散。 平日里,这里是皇室禁地,重兵把守。 但此刻。 山脚下的御林军早已撤到了十里开外。 整个落日山,被一层淡粉色的音律结界笼罩。 结界之内,隐约传来阵阵琴瑟之音,时而高亢如杀伐,时而低回如鬼泣。 “铮——!” 一声刺耳的琴音划破长空。 几只误入结界的飞鸟,瞬间在空中爆成血雾。 江言一行人站在十里外的山头,看着那粉色的结界。 “音律大阵。” 姬瑶雪眯着眼,低声评价道。 “这是天音门的【迷魂锁音阵】,不仅能防御,还能通过音波攻击神魂。” “没有特殊的破阵手段,就算是开窍后期也不敢硬闯。” 她看向江言,想看看这混蛋打算怎么办。 是强攻还是…… 江言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层结界,以及结界后方那三个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影。 “三个开窍中期……” 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那粉色结界的前方。 江言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百零八柄微小的葬天剑影疯狂旋转,化作一个极为奇特的剑刃拳套。 “开门。” 轰! 一拳轰出。 简单粗暴。 暗金色的拳印裹挟着百倍重力与凛冽剑意,狠狠砸在了那层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音律结界上。 “咚!!!” 一声巨响,如擂天鼓。 那层粉色结界,就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玻璃。 瞬间支离破碎! 第100章 鸠占鹊巢,来都来了就别走了 悟道崖下。 粉色的音律结界如同破碎的琉璃,化作漫天晶莹的光点飘散。 外界的喧嚣与罡风瞬间涌入,打破了这片绝壁下维持了三日的宁静与旖旎。 而在那结界破碎的前一刻。 崖壁之下,三名身穿粉色轻纱、姿态各异的女子正盘膝而坐,沉浸在某种玄妙的感悟之中。 居中那名女子,容貌妖艳,眉心画着一朵桃花,怀中抱着一把断了弦的古瑟。她是天音门真传弟子,赵媚儿。 左侧女子手持玉箫,名叫苏苏。 右侧女子则把玩着一对银铃,名叫绿萝。 三人周身灵力激荡,显然都有所突破。 “妙!实在是妙!” 赵媚儿猛地睁开眼,指尖在断弦上轻轻一拨。 铮! 一道无形的音波刃切开了面前的空气,在那坚硬无比的悟道崖壁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悟道崖果然名不虚传!” 赵媚儿眼中满是惊喜与贪婪。 “仅仅三日,我停滞了半年的《天魔乱心曲》竟然突破了瓶颈,音杀之术的威力提升了至少三成!” 旁边的苏苏也是一脸陶醉,把玩着玉箫。 “师姐,我也感觉到了。这里的剑意虽然凌厉,但若是用音律去消磨、共鸣,反而能淬炼神魂。” “我的神魂强度,比来之前凝练了不少。” 绿萝更是兴奋地摇晃着银铃,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 “师姐,这地方简直就是为咱们天音门量身定做的宝地啊!” “若是能在这里修炼个一年半载,咱们回去之后,那几个所谓的首席真传,谁还是咱们的对手?” 赵媚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一身薄纱下的曼妙曲线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子媚俗的风尘气。 她环视四周,看着这处原本属于太一宗的宝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一年半载?” “哼,只要咱们想,住一辈子又何妨?” “太一宗?” 赵媚儿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 “早就没落了。” “如今连个像样的掌教都没有,靠个娘们儿撑场面。” “这大乾皇朝虽然名义上是他们的地盘,但这悟道崖荒废了这么久都没人来,显然是被遗弃了。” “既然他们不用,那就是无主之物。” “咱们占了,那是给他们面子,是物尽其用。” 苏苏掩嘴轻笑:“师姐说得对。” “那个大乾皇帝也是个没骨头的软蛋,前两天派那个老不死国师来,被师姐一曲《断肠音》震得吐血三升,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看啊……” 苏苏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咱们不如回去禀报师门,干脆把这大乾皇朝给抢过来算了。” “反正也是块肥肉,太一宗守不住,不如让我们天音门来接手。” “以后这悟道崖,就是咱们姐妹的后花园,闲来无事便来度度假,抓几个皇子当炉鼎,岂不快哉?”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娇笑。 笑声中充满了对他人的掠夺与对规则的践踏。 在她们看来,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太一宗反应迟钝,大乾皇室软弱可欺,这不就是摆明了让她们骑在头上拉屎吗? 然而。 就在她们畅想未来,准备将这鸠占鹊巢进行到底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如同天崩地裂。 头顶那层被她们视若金汤、足以抵挡开窍后期攻击的【迷魂锁音阵】,毫无征兆地碎了。 不仅是碎了。 是被一股蛮横至极、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硬生生轰爆的!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碎裂的阵法灵光,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啊!” “什么人?!” 三人惊呼一声,连忙撑起护体灵光,狼狈地后退数十丈,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原本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赵媚儿灰头土脸,发髻都乱了,她猛地抬头,眼中杀机毕露。 “乾元龙!你个老不死的东西!” “给脸不要脸是吧?” “上次饶了你那条老狗一命,你还敢带人来破阵?” “既然你想死,姑奶奶今天就成全你!把你的皇宫给拆了!” 在她们的潜意识里,这里是大乾,能找麻烦的只有那个窝囊皇帝。 至于太一宗? 若是太一宗来人,早就大张旗鼓地发函了,哪会这么直接动手? 然而。 当尘埃落定。 赵媚儿看清了站在崖口的那几道人影时,到了嘴边的骂声突然卡住了。 不是身穿龙袍的皇帝。 也不是那个快进棺材的老国师。 而是一个身穿青衫、负手而立的年轻男子。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容貌绝美的女子,还有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傻丫头。 “嗯?” 赵媚儿愣了一下。 随后,神识瞬间扫过。 “筑基后期?” 她不可置信地又扫了一遍。 确认无误。 眼前这个打破了她阵法的男人,身上散发的气息,确实只有筑基后期。 至于后面那几个更别提了。 就这配置? 赵媚儿愣了三息,随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我没看错吧?” “筑基期?” “大乾没人了吗?还是说乾元龙那个老东西老糊涂了,派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来送死?” 旁边,苏苏和绿萝也是一脸戏谑,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我还以为是太一宗的真传到了呢,吓我一跳。” 苏苏拍了拍胸口,眼神轻蔑地打量着江言。 “喂,小子。” “你是哪来的野修?”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我们是谁吗?” “长得倒是挺俊俏,可惜是个傻子。” 绿萝摇晃着银铃,发出叮当脆响,一步步走向江言,眼神中带着一丝猫戏老鼠的残忍。 “刚才那个阵法,是你用一次性雷珠炸开的吧?” “啧啧,败家子。” “不过……” 绿萝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江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姐姐我正好缺个试药的奴隶,看你身板挺结实,应该能多撑几天。” 三人一唱一和,完全没把江言放在眼里。 在她们看来,筑基期敢挑衅开窍中期,那就是找死。 至于刚才阵法破碎……肯定是用了什么威力巨大的消耗性宝物。 这种宝物,用一个少一个。 没了牙的老虎,还不是任由她们揉捏? “不知死活的东西!” 江言还没说话,身后的姬瑶雪先炸了。 圣女往前一步,小脸气得通红,指着赵媚儿骂道: “你们还要不要脸?” “这里是大乾!是太一宗的地盘!” “你们天音门的人,跑到别人家里抢东西,还打伤主人,现在还敢这么嚣张?” “这就是所谓的三宗五门?我看是强盗窝还差不多!” 这一番话,骂得极其顺口。 毕竟是圣女,平日里虽然端着架子,但心里早就把这群不守规矩的家伙骂了几百遍了。 赵媚儿闻言,脸色一沉。 她最恨别人骂她是强盗。 虽然她确实是。 “哪里来的野丫头,牙尖嘴利。” 赵媚儿目光阴毒地盯着圣女。 “太一宗?” “呵呵。” “妹妹,你怕是还活在梦里吧?” “如今的太一宗,不过是只没牙的老虎。连掌教都闭死关了,那个什么圣女也不过是个摆设。” “这悟道崖放在这儿也是浪费。” “既然太一宗没本事守住,那就该让有本事的人来用。” “这是修真界的规矩!” 赵媚儿手中出现一把新的琵琶,五指轻轻搭在弦上。 “至于要脸……” 她笑得花枝乱颤。 “只要把你们都杀了,把尸体往山下一扔。” “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到时候就说是你们太一宗学艺不精,走火入魔死了,或者是被妖兽吃了。” “谁又能奈我何?” 嚣张。 跋扈。 无法无天。 这就是天音门的作风,也是这群所谓“上宗天骄”在面对下属势力时的真实嘴脸。 江言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只是那双眸子,变得越来越深邃。 像是两口古井,藏着令人心悸的幽暗。 “说完了吗?” 江言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莫名地压下了周围的风声和对方的嘲笑声。 赵媚儿眉头一皱,看着这个死到临头还一脸淡定的男人,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爽。 “怎么?想求饶?” “晚了。” “姐姐我现在心情不好,只想听听骨头碎裂的声音。” 江言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没想求饶。” “我只是觉得……” 江言抬头,看着那三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残忍的弧度。 “你们刚才有句话,说得很对。” “什么话?”赵媚儿下意识问道。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江言重复了一遍。 “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不错。” “抢了我的东西,还想全须全尾地离开?” “这世上,没这么便宜的事。” “哈?” 赵媚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小子,你脑子坏了吧?” “就凭你?一个筑基期?” “还是凭你身后那两个花瓶和一个傻子?” “想留住我们?” “来来来,姐姐站在这让你打,你要是能碰到姐姐一片衣角,就算你……” 话音未落。 嗡——!!!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在山谷中炸响。 打断了她的嘲讽。 紧接着。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气息,从那个“筑基期”的男人身上爆发。 不是灵力,是剑气,是纯粹的凝练到了极致、带着浓郁死气与杀意的剑气! “剑。” 江言嘴唇轻启。 轰! 他的胸口膻中穴位置,陡然亮起一团刺目的暗金光芒。 咻咻咻咻咻! 一道、两道、十道…… 一百零八道流光,如同被捅了窝的杀人蜂,铺天盖地地从他体内呼啸而出。 每一道流光,都是一柄散发着天阶气息的飞剑! 每一柄飞剑上,都缠绕着令人绝望的灰色死气! “这……这是什么?!” 赵媚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飞剑?!这么多?!” “一百多把天阶飞剑?!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江言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虚空猛地一握。 “春黎。” 哗啦! 一百零八柄葬天剑瞬间散开,占据了天地间所有的方位。 它们彼此呼应,气机相连。 刹那间。 原本晴朗的天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暗的、死寂的、却又生生不息的剑气森林。 无数剑气化作参天古树,化作缠绕的藤蔓,将那三个不可一世的天音门真传,死死困在中央。 【春黎剑阵】! 江言站在剑阵之外,负手而立,眼神淡漠。 “刚才给过你们机会走。” “既然不走。那就永远留下来,给这悟道崖当肥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