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险者自述》 第142章 渡阴河 一开始我还觉得这泥胎很有意思,无论我做什么动作,它都要尝试着重复一遍,动作看上去有些笨拙,逗得三女捧腹大笑。 不过没多久我便意识到了这家伙有多麻烦,无论我去哪里,它都要跟在身边,寸步不离。 就这我勉强还能忍受,直到一次蹲茅坑时,他也跟着蹲到边上,望着地上的腌臜之物,一脸疑惑。 我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想办法将它甩掉,不能让泥胎影响我们后面的计划。 不过在所有的办法都尝试过后,我终于打算放弃了,这家伙就像狗皮膏药似的,似乎就认准了我。 于是我只能想办法跟它交流,经过多种努力后,我发现他只能明白一些简单的肢体动作。 我们继续出发时,我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甩掉泥人的办法,在我将它用绳子捆得严严实实后,我连忙带着队友走远。 直到我们走出很远,依旧没见泥胎赶上来,我心里不免有些自鸣得意。 文静突然指着前方的一处岩壁道,“快看那是什么?” 只见身旁的岩壁竟缓缓隆起,一道身影径直从坚硬的石壁中脱离出来。 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我忍不住爆了了粗口,“靠!还能这样?” 泥胎从石壁里蹦出来后,兴奋地围着我跳跃,它似乎很享受这个“游戏”。 我尝试着让它再表演一次,泥胎重新被五花大绑后,突然趴到地上,身体竟缓缓融入地面,绳子也脱落后掉在了地上,画面再一转,泥胎又再次从石壁上钻了出来。 我没想到这泥胎竟然能够在泥土和岩石里穿梭自如,能够亲眼目睹这种超自然现象,我们一时兴奋不已。 真不愧是得天地造化而生的幸运儿。 文静眼波流转,计上心头,开口说道,“如果我们能够利用好它这一能力,这将成为我们手里的一大杀手锏。” 我明白了文静的意思,只是一时我也无法正常和泥胎正常沟通,而且因为队伍里有内奸的缘故,我也不能让那个人知道我的想法。 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做事畏手畏脚的感觉,我也万般无奈。 直到夜深人静,我一个人值夜,在确定所有人都已入睡后,我绞尽脑汁,尝尽了各种办法总算让泥胎明白,它如果想跟着我就只能藏在石壁或地下,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再显露出来。 泥胎似懂非懂,尽管不太甘心,但还是按照我的吩咐隐入了地面。 而在泥胎在隐蔽起来后,我仔细检查了一番,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第二日一早,我无精打采地吃着早点,两个黑眼圈尤为显眼。 闵柔好奇道,“你不会和泥胎玩儿干瞪眼对坐了一夜吧,对了,它人呢? 我故意扯着嗓子大声道,“我也不清楚,也许觉得无聊就离开了吧。” …… 深邃的洞道伴随着阴冷的风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你永远无法想象前面会出现什么。 出发半小时后,前方便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还未靠近,冰冷的水汽就迎面扑来。 本来我还奇怪在这喀斯特地貌区域,怎么没有地下水系,原来地下河深藏在地底。 这是一段偶然显露出真容的河道,首尾两端皆隐藏在山体之内,近百米宽的河道上,湍急的地下水以风卷残云之势呼啸而过,水汽升腾,阴风阵阵,虾蟹绝迹,飞鸟难渡。 “这怎么过去?” 张玉看着眼前汹涌澎湃的湖水,出声问道。 此刻,我也犯了难,水汽打在脸上,就像有人拿着水枪对着身上喷射,这种难度,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过去。 就在我们不知所措时,小武哥突然抬脚向水面踏去。 “小武哥,小心!” 阿依急声提醒。 小武哥竟然双脚踏实,身体并没有往河底坠去,稳稳地站在了水面之上。 “不对劲儿,这水底有问题。” 我走至岸边,果然看到小武哥的脚下,停放着一口红色的棺材,红棺被河底伸出来手臂粗细的铁链整个捆缚住,仅仅露出棺盖与水面平齐。 而且不止如此,每隔一米多的距离,便有一口同样的红棺飘浮在水面,因为有着铁链的束缚,棺材不时晃悠着。 “我们可以踩着棺材过去。” 小武哥不声不响的话语如同石子落入静止的湖面,瞬间激起数道波澜。 “不行,这太冒险了!” 魏叔开口拒绝,就连他都没有把握从晃动的棺材上走到对面。 “小武哥,你在开玩笑吧?” 闵柔难以置信地望着小武哥,提出了质疑。 小武哥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由我先牵着绳子过去,固定在对岸,然后用在对岸用滑轮拉着你们过去。” 小武哥的办法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只是我原打算让小狐狸带着钢丝绳跳过去,就跟上次过鬼步桥时一样的方法,若是不小心踩空,我也能拉着钢丝绳将它拽回来。 不过对面空空如也的岩壁实在找不到可以缠绕绳索的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么看来,也只能由小武哥冒险尝试了。 我将绳索扣在小武哥的安全带上,仔细检查过后,小武哥一个助跑,再次站在了红棺上,身体如蜻蜓点水一般在棺材上跳跃而过,不多时便安全到达了对岸。 “真是艺高人胆大!” 对于小武哥矫健的身手,大家无不赞赏,我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等他打好锚点,我也在对岸这边固定好了绳头,待他固定好绳索后和滑轮后用力将滑轮推了过来。 张玉好安全带后,第一个被小武哥轻松地拽了过去。 循环往复,队友们一个个都顺利达到了对岸,就剩我与秦山了。 当我吊在绳索上,望着身下随着水流涌动的红棺,心中诡异的感觉上升到了极点。 棺盖上的铁链被水流拉扯得哗哗作响。 一种说不出的恐慌感凭空出现在脑海中,我四下打量着,却找不出这种感觉的来由只能暗自祈祷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终于顺利达到了岸上,秦山也做好了准备挂好了安全绳,绳索在秦山三百多斤的体重下重重下坠,只能弯曲着双腿避开水面。 随着秦山缓缓向岸边靠近,心中那不寒而栗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死死拽住手里的弓弩,紧盯着湖面,手心里的汗液已经湿透了弩身。 “砰 砰 砰”,我甚至能够听到体内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咔嚓”,一声,临近岸边红棺上的铁链突然断裂,棺材失去束缚后从水里弹出了水面,棺盖掉落后,一只浑身漆黑,身形娇小的不知名生物从棺材里一跃而出,爬到了秦山肩上。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瞳孔突然猛地放大,拿着弓弩不敢扣动扳机。 喜欢探险者自述请大家收藏:()探险者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鬼猴子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眼前这浑身漆黑,萦绕着一股腐败气息,身高约五六十公分的“猴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猴子”双目无神,一对眼白占据了整个瞳孔,面部与手掌上布满了尸斑,所有的迹象都显示这东西早已死去多年,不知为何现在却又能行动自如,死而复生。 四肢指尖上长着十来公分长的利爪,鬼猴子一只脚站在秦山肩膀,一只脚紧紧掐住秦山颈部,利爪深深嵌入皮肉内,鲜血顺着爪子流了出来。 “东哥……” 秦山吊在空中,要害部位被掐住后,一时动弹不得,只能轻声向我求救。 以他的身体素质都能瞬时被制住,可见那一对利爪力道之大。 我也终于明白了,老鹰在捕猎时,为什么被爪子抓住的猎物不能反抗。 我示意小武哥将秦山拽上岸,小武哥轻轻拉动绑在滑轮上的绳索,秦山开始晃晃悠悠地向岸边靠近。 察觉到威胁的鬼猴子突然死死拉住横跨两岸的绳索,让滑轮停止了滚动。 鬼猴子面目狰狞地望向我们,嘴里发出了一阵怒吼,颇有警告之意。 再张开嘴,露出了满口獠牙向绳子一口咬了下去,绳皮和利刃都很难割断的纤维绳芯竟很快就被咬断,露出了最里面的钢丝。 看着利爪又深入了几分,秦山脸上已经出现了青紫色,小武哥也不敢再用力拉动绳索,唯恐彻底激怒了鬼猴子,让秦山的处境更加危险。 “糟糕,它是想要扯断绳子,把秦山拖进水里。” 我急上心头,再也无法顾忌误射到秦山,慌忙之下扣动了扳机。 弩箭瞬间激发,如我所料地射中鬼猴子的头部,弩箭从鬼猴子的眼角部位直插而入,箭尖又从后脑勺穿了出来。 我心里一喜,以为鬼猴子受了重创,就算一时不死也得栽进水里。 哪料鬼猴子只是身体抽搐了一下,竟缓缓回过头看向我,目露凶光。 虽然鬼猴子并没有松开利爪,但秦山也借着鬼猴子抽搐的间隙稍微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深呼了一口气。 秦山此刻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力气再提起双脚,身体耷拉着,双脚沉入水中,汹涌的河水猛烈地拍打着他的身体,连带着绳索也剧烈地晃荡起来。 一时投鼠忌器,不敢继续用弩箭对付它,现在我们拿鬼猴子毫无办法,但又不能任由着它撕咬绳索,局面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再想不出办法,秦山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我只能冒险尝试快速将秦山拖拽过来。 就在局面焦灼之时,小狐狸从闵柔身上跳了下来,冲着河中的鬼猴子发出了呜呜的警告声。 火儿发现警告无效后,双爪急得扣住地面,在湿滑的地板上留下了几道白印。 紧接着跳上了绳索,快步走到了鬼猴子身旁,张口就像鬼猴子抓住绳索的手咬了下去。 火儿撕咬下了鬼猴子手上的一块皮肉,然后张嘴吐了出来,嫌弃地擦了擦嘴角。 鬼猴子虽然没有痛觉,但也被小狐狸的举动激怒,伸开双手向火儿抓了过来。 机会难得,我也借着鬼猴子放开绳索的机会猛地一拉绳子将秦山连带着背上的鬼猴子拖拽到了岸上。 鬼猴子刚上岸,便被众人拿着武器一顿招呼,鬼猴子任凭着我们攻击,双脚仍旧死死地抓紧秦山。 久攻不下,眼看秦山即将闭过气去,小武哥突然拿着一道符纸重重地拍在了鬼猴子的额头上。 鬼猴子突然尖叫了一声,松开了抓住秦山的双脚,痛苦地翻滚到地上,想要往水里爬去。 “快抓住它。” 我一边吩咐队友将它拦住,一边蹲到秦山身前检查它的伤势,好在只是抓破了表面的皮肉,就是不知道那鬼东西的利爪有没有什么病毒。 张玉突然“哎哟”一声,我寻声望去,只见他被鬼猴子跳跃起来,一头顶在腰部,疼得蹲在地上站不起身来。 我没想到这玩意儿的力气竟然如此大,在被符纸重伤后还能有如此大的凶性。 趁着我们分身的间隙,鬼猴子一跃跳入了水中,额头上的符纸被水浸湿后脱落了下来。 鬼猴子狼狈地坐在另一具红色棺材上,嘴里哇啦哇啦地张嘴叫了起来。 我好奇问道,“小武哥,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小武哥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我这符纸对鬼物有着一定的克制作用,所以拿来试一试。” 闵柔接话道,“我曾经听老师说过,在古代西南地区某些贵族下葬后,亲属会请巫师施法将某些灵长类的生物以及其残忍的手法炼制成鬼宠,用来放在墓室里防止盗墓贼入侵,我想这鬼猴子应该也是类似的东西。” 张玉道,“媳妇儿,那你老师有没有说过什么克制鬼猴子的办法?” 闵柔翻了个白眼儿,“你当我老师是万能的,他也只是听说过,又没真的见过这东西,哪会有什么办法?” 秦山咳嗽了一下,终于醒转过来。 阿依已经用碘伏给秦山的伤口消了毒,包扎了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山刚坐起来就怒气冲冲地拿起弩箭想要一雪前耻。 弓弩对准红棺上的鬼猴子激发了开关。 弩箭穿胸而过,鬼猴子却浑然不觉,只是叫声更加急促了。 张玉开口道,“这玩意儿该不是在呼叫同伴吧?如果真是那样,我们还是赶紧跑吧。” 张玉刚说完,水中所有的红色棺材齐齐一颤,猛烈地抖动起来。 闵柔无奈道,“能不能把你那乌鸦嘴给我闭上。” 水猴子脚下的红棺盖子猛地被顶起,束缚住棺材的铁链被拉扯得笔直,只有幼儿身形大小的另一只鬼猴子已经从棺材缝隙里探出了脑袋。 眼看不一会儿鬼猴子半个身子抽了出来,我犹豫着到底是跑还是留下来与鬼猴子作战。 跑得话,前路未明,说不定有着更大的危险,如果鬼猴子跟着我们后面,那我们就会有被两面夹击的风险,但是留下来的话,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对付鬼猴子的办法。 在我犹豫的同时,更多的鬼猴子纷纷挣扎着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文静急中生智,对大家说道,“听说朱砂对鬼物有克制的作用,不如我们将朱砂涂在剪头上试试。” 小武哥眼前一亮,“还是弟妹机敏,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符纸的作用虽然更大,但是沾水后也将失去作用。”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找了一处凹坑,将朱砂粉倒了一些下去,在河里接了一点水,搅拌均匀后,俩箭头浸泡在红色液体中过了一遍。 我拿起一支,不待箭头上的朱砂干透,对准最近那只鬼猴子激发了扳机。 箭头正中鬼猴子的眉心,鬼猴子尖叫了一声,凄厉的叫声响彻洞厅,甚至盖过了呼啸的流水声。 “有用!” 我心里一喜,队友们连忙拿起沾染了朱砂液的弩箭对准了剩下的鬼猴子。 先前中箭的鬼猴子伸手想要将额头上的箭头拔下来,奈何弩箭带着倒刺,尝试无果后,挣扎着想要往红棺里爬进去,只是很快便无力地瘫软下来,彻底没了动静,身体被湍急的流水冲向了深渊。 喜欢探险者自述请大家收藏:()探险者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七星棺 在这只鬼猴子中箭身死后,剩下的鬼猴子仍旧悍不畏死地向岸边游来。 不见它们怎么动作,却能够在汹涌的激流快速前行。 还未等它们游近,弩箭连二连三地命中,一只接一只的鬼猴子相继挣扎着沉入了水中,很快便消失在水流中。 其中秦山击杀的鬼猴子数量最多,终于让他消了心头的恶气。 只是可惜,弩箭的存货也被用掉了小半,这让我心疼不已。 本以为眼前的威胁终于被消灭掉,我们也能短暂的修整一下,这时暗河里数十口红棺突然齐齐挣断了铁链,随着激流冲向了远方。 铁链断裂后,似乎触动了某种机关,暗河底部突然发出“哐当”一声,整个洞厅都摇晃了一下。 “咔嚓咔嚓……” 一连串的声响之后,暗流更加凶险,整个河面开始冒着水泡,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 紧接着,由无数铁链相互勾连的黑棺从水底升了起来,数量之多,密密麻麻地遍布整个水面。 洞厅的气氛再次紧张了起来。 “这夜郎王好大的手笔!” 我由衷感叹道,就是不知这黑棺内又藏着什么样的凶险。 察觉不对,我们只能冒险朝前方走去,趁着黑棺内的凶神恶煞还未觉醒,我们必须尽快远离这里。 蜿蜒的洞道内,急促的脚步声也未能掩盖住我们剧烈的呼吸声。 许久后。 “我不跑了,让那些东西来弄死我吧,也比活活累死要好。” 闵柔大口喘着粗气,瘫倒在地就起不来了。 我估摸着赶路的路程,心想再怎么也不至于追到这里吧,于是同意了大家休息片刻的要求。 “秦山,还坚持得住吗?” 剧烈的奔跑中,秦山的伤口重新崩开,鲜血浸透了纱布。 阿依发觉后连忙起身为秦山换药。 秦山大咧咧地说道,“这点伤,不碍事。” 我暗自诧异,跑了这么久的路,阿依的呼吸声竟然如此平缓,除了小武哥,她的体力甚至超越了习武的秦山与魏豹。 我心里苦笑道,“同样是大山里长大的孩子,我这体力也差阿依太多了,看来今后得多加强锻炼了。” 休息了片刻,囫囵吃了点东西,恢复了体力后,我们继续沿着主洞道前进。 对于不时出现的岔洞,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去一个个探寻,只能自动忽略掉。 我发现古代巴国、哀牢古国、夜郎古国这三个古代边陲国度的墓室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将墓室与喀斯特溶洞融合至一起,墓室虽远不如中原大地的帝王古墓大气恢宏,但却有着一个得天独厚的优点,那就是不用耗费太多精力就能得到一个更加安全,和隐蔽的所在。 他能能够利用溶洞内天然形成的竖井和暗河,错综复杂的洞道,将自己的墓室修建得就像一个由无数道防御工势构建而成的堡垒。 赶路途中,风雨兼程,其中的艰辛自不必多言。 我们眼下被一道巨大的方形竖井阻住了去路,竖井对面的洞道被一层水雾笼罩,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不时有水流从出口涌出,然后被出口处的几块巨石隔成了数道水柱。 水柱流入竖井后,被井下刮来的风倒卷着吹了上来,形成了一道奇异的景象。 风卷残云,水雾弥漫,不多时我们的衣衫就被淋透,不得已穿上了雨衣。 “我们怎么走?” 张玉出声问道。 我与文静几乎同时留意到竖井边缘前人留下的锚点和白家那特殊的印记,会心一笑,心里已经有了选择。 这么看来,我们没有走错路,先前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方形竖井就像直插入地心的刀口,我挂在半空,不时被井下的狂风吹得四下晃荡,不得已多加了几个锚点固定绳索。 竖井流下来的水柱被狂风刮成细小的雨点飘落下来,我的双眼几乎睁不开。 当我安全落地后,第三根百米长绳刚好用尽。 待队友悉数安全降落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 脚下尽是湿滑的地面,不适合作为露营地,尽管大家已经筋疲力尽,不得已还是要继续前行。 终于在耗尽最后的耐心和体力之前,我们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露营地。 匆匆搭好营帐后已经顾不上吃东西了,今夜,由魏豹值夜,一夜无事,平安而过。 离开营地不久,我们来到了一个广阔的洞厅,洞厅前方摆放了七具巨大的棺材。 棺身由纯铜打造,棺身被雕饰成类似于盔甲的菱形图案。 我估计棺材里面的人生前应该是夜郎古国里威名赫赫的武将。 “这是七星棺。” 小武哥自言自语道。 “师兄,你说什么?” 秦山充满了求知欲。 小武哥解释道,“据我道家古籍《太阴秘录》记载,七星棺是以北斗七星之位埋葬的特殊棺椁,据说这种埋葬方式能够将人的魂魄束缚于天地之间,通过秘术将其逆转回人间,成为生死错乱的活死人,你仔细看,这七副棺材摆放的位置像不像北斗七星之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好奇道,“小武哥,你的意思是说这七具棺材里的主人想要通过这种秘法活下来?” 小武哥摇头道,“不一定,我的意思是说,他们也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而已。” 对于小武哥的话我似懂非懂。 小武哥解释道,“你再看棺材上的乾坤阴阳镜,倒转乾坤,逆改阴阳,他们恐怕是在替那位续命。” 我细看之下,棺盖上果然有一面青铜镜,镜面背后刻画着日月星辰与阴阳五行。 “难道那位还没死?” 我想到这里,心神惧震。 按照古代巴国和哀牢古国的墓室主人皆是开国君主推论,我已经大概猜测到了这夜郎古墓的主人是谁了。 他们的共同点都是通过各种诡异的手段想要活下来,只是我想不明白,千多年来就这么苟延残喘地做一个活死人到底有什么意义? 长生真的对这些君主就那么有意义吗?就算他们能够活过来,早就国破家亡,难道他们还指望着能卷土重来不成? 闵柔好奇道,“为什么棺材不是南斗六星,而是选择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 小武哥诧异了一下,没想到闵柔还知道南斗六星,寻常人也只听说过北斗七星而已。 还是出言解释道,“南斗主生,北斗主死,那位按理说已经死去,魂魄自然应该回归北斗,他将七位武将的魂魄镇压在这里,为的就是替死续命,盗取天地生机,以此来达到永生的目的。” “张玉,你在干什么?” 闵柔看到张玉此刻诡异的举动,出声问道。 就在我们听武哥解释的时候,张玉从背包里拿出几支蜡烛,分别在七具棺材的东南角点上。 张玉道,“学学前辈高人而已,我们想要通过这里,必须经过七星棺,我是想让他们同意我们过去。” 我无可奈何地任由他做完这一切,自从事这行以来,这家伙的行为举止越发神神叨叨,整天收集盗墓的资料,搞得自己就像盗墓贼一样。 七根蜡烛点燃后,火光微微摇曳,并没有意外状况发生,我刚松了一口气。 突然,棺材底部刮出了一阵阴风,七根蜡烛的火焰齐齐吹灭,棺材内部同时传出了一道叹气声,棺材盖缓缓开始打开。 喜欢探险者自述请大家收藏:()探险者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危局 “哎哟,我怎么摊上了你这个倒霉催。” 闵柔扶着额头,一脸无奈地说道。 我知道即使没有张玉这番举动,棺材中的主人也不会让我们轻易过去。 见他还在发愣,我连忙出声提醒他退回来。 随着一阵阴森的风声,棺材盖缓缓打开,一具身着戎装的僵尸从棺材中坐了起来。 它的面容如千年寒铁般僵硬,苍白的脸色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可怖,双眼圆睁,似有不甘的怨念在其中涌动。 身上的长袍虽已破旧,但仍能看出昔日的华丽,袍上的纹路在夜风中隐隐闪烁。 它从棺材中一跃而起,落地都让地面为之震颤,僵尸几个纵跃便跳至我们身后,堵住了我们唯一的退路。 它所到之处,阴气弥漫,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让人不寒而栗。 “飞僵”,小武哥一脸郑重地说了一句,然后上前一步,挡在了我们身前, “飞僵?” 那岂不是仅次于“旱魃”与“吼”的存在,是已知僵尸等级里排第三的种类,不惧凡火与寻常刀兵,能够吸食魂魄。 如果剩下六副棺材里的存在都有着飞僵的实力的话,那我们现在的情况已是危险到了极点。 就在我愣神时,飞僵口呼冷气,率先向小武哥袭来,那一对锋利的爪牙,径直向小武哥胸前戳了过来。 我抢先一步激发了手中的弓弩,不曾想染上朱砂的弩箭击中飞僵的身体后却发出铿锵一声,掉落在地,飞僵似乎并未收到伤害。 小武哥一闪而过,身形诡异地出现在飞僵身后,手指间夹着一张符纸快速定在了飞僵的额头上。 不料飞僵仅是身形一顿,便抬手撕去了头上的符纸,再度向小武哥攻了过来。 小武哥错愕地道,“定尸符竟然对它无效?” 飞僵明显被小武哥的行为激怒了,攻势再狠了几分,一双白瞳中竟闪耀着嗜血的光芒。 小武哥抬掌劈在飞僵胸前的甲胄上,飞僵前胸立时凹陷了下去,身体往后踉跄地退了几步。 不过这点伤害对它来说不痛不痒,只是迟迟不能将来犯之敌拿下,飞僵怒气不断上升,突然对着小武哥张口一吸。 “小心,小武哥,它想要吸你的魂魄!” 我连忙出声提醒,唯恐他大意之下受到伤害。 小武哥冷笑道,“就凭它,恐怕还伤不了我,小东,你先带着他们后退,我稍后来与你们汇合。” 秦山虽然也想要留下来帮忙,但是考虑到还有这么多人需要他的保护,只得跟随着我们往后退去。 小武哥口中不断喃喃自语,并指凝元,抬手向飞僵指去,飞僵如遭重创似的猛地后退,倒在地上口中发出呵呵的抽气声。 看来这一击对它伤害不小。 见小武哥没有什么危险,我们加快了后退的步伐。 不料还未走出大殿,七星棺的其中两具棺材一阵剧烈摇晃,棺材盖被一股巨力撞开,抛向了空中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两具面目狰狞,青面獠牙的飞僵从棺材里跳出来后,一个跳跃,便停在了我们身前。 两具飞僵手似鹰爪,目如丹砂,似能摄魂夺魄,不能直视。 去路被堵,退无可退。 秦山率先攻向其中一具飞僵,手中的利斧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利斧以千钧之力劈在飞僵头上,飞僵肤如寒铁淬火,骨似精铜铸就,刀斧加身也仅仅只是在其额间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印。 飞僵一双白瞳中泛着冷冽的白光,不待秦山反应过来,横手一砍,便将秦山击飞出去。 秦山重重地撞在石壁上,挣扎着站了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 “秦山,你怎么样?” 我焦急地出声问道。 秦山抽着粗气,“东哥,我没事,刚才大意了。” 秦山话还未说完,另一具飞僵又向前跳了一步,魏豹这时候站了出来,抢先一步拿着手中长刀的刀尖对着飞僵的眼睛刺去。 一击刺中,飞僵眼部的坚韧程度远不如其它地方,“噗呲”一声,飞僵眼球碎裂,眼眶里流了出了黑色的液体。 不过这点伤害对它来说并不致命,只是接下来对魏豹的招式有些畏首畏尾。 一人一僵之间竟打得有来有有回。 一边应付飞僵,魏豹一边得意地向秦山吹嘘道,“小子,多学学吧,叔吃的盐比你吃的大米饭还多,凡事得多动动脑子。” 秦山忙着应对飞僵,听到这话气得肝儿疼,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见这招有效,秦山有样学样,抽出怀中匕首对着飞僵眼窝子戳去。 小武哥那边,此刻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飞僵全身上下的甲胄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可见战斗之剧烈,尽管如此狼狈,飞僵的战斗力好像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小武哥再度拿出定尸符,默念了一段话语,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滴到上面。 趁着飞僵不备时,将之贴到了飞僵的额头上。 飞僵挣扎了一下后,很快便安静下来,一动不动,静静矗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解决掉这具飞僵后,小武哥本想赶过来帮忙,剩下的四副棺材同时一颤,棺盖破开后,四具飞僵先后跳了出来。 眼下进退两难,我心里焦急到了极点,头脑飞速运转,想要在危局中找到一线生机。 正与魏豹对阵的飞僵突然身体一顿,张开嘴后对准魏豹呼呼地吸了起来,魏豹只觉头痛欲裂,有一股力量似要将他的魂魄撕扯出来。 情理之中,我拿着弓弩对准飞僵另一只眼睛扣动了扳机,弩箭从飞僵眼眶一没而入,朱砂与飞僵颅内的黑血交融后产生阵阵白烟。 飞僵痛苦地捂住头部,口中发出一阵沙哑的吼叫声。 魏豹也借此脱离了飞僵的掌控,如释重负地退了下来。 见到这招有效,我连忙吩咐张玉拿着弩箭去帮助秦山,秦山拼尽全力抵挡飞僵的攻击,身上不少地方都挂了彩,一时险象环生。 小武哥在四具飞僵的围攻下,虽然生猛依旧,不过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应付的可是四具飞僵,形势也岌岌可危。 我瞄准其中一具飞僵的眼眶,弩箭顺势而发,飞僵中箭后就跟刚才那只僵尸一样同样失去了进攻的能力。 我再次瞄准第二只飞僵,不料就在中箭前一秒,飞僵竟抬手将近在咫尺的弩箭一掌拍飞,随后放弃小武哥向我飞了过来。 我连忙转身夺路而逃,可这速度哪里能快过飞僵,就在飞僵飞至我身后,小武哥后发而先至,跳起来一脚将飞僵踢飞开去。 秦山三人已经合力解决掉了剩下那只飞僵,正用钢丝将两只失去反抗能力的飞僵紧紧绑在一起。 现在场上只剩下三只僵尸了,这局面对我们也越来越有利。 就在这时,小武哥向秦山说道,“秦山,你替我护法。” 秦山一愣,“额?哦!” 闵柔急道,“小武哥,你不能在这时候儿撂挑子啊。” 小武哥愣住,还未解释,秦山焦急道,“东哥,我们坚持一下,师兄需要一点时间。” 喜欢探险者自述请大家收藏:()探险者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沈休 我大概猜测到小武哥是在憋什么大招,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让三女躲在秦山与小武哥身旁,我领着魏豹与张玉各自面对一只飞僵。 一直以来,每次有事都是秦山身先士卒挡在我的前面,我也习惯性地躲在他的身后遥控指挥。 现在当我独自面对飞僵,感受到其身上恐怖的威压时,我才真正体会到那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种感觉就像你被一只嗜血的猛兽死死盯着住,在它释放出杀意,那种浑身无力,无处可逃的感觉。 没有了队友打掩护,我拿着弓弩,心知只有一次机会,一击不中的话,我就会迎来僵尸的疯狂反扑。 面对逼近的飞僵,我不再犹豫,果断扣动了扳机。 “糟糕!没射中。” 飞僵似乎早有预料,在弩箭击发的瞬间身体一晃,躲开了弩箭。 更不妙的是魏豹与张玉在飞僵移动身躯后,同时失去了准心,弩箭擦着它们的身体而过。 距离再度被拉近,趁我们换弩箭的间隙,飞僵再近一步,距离近在咫尺,伸手便可拧断我的脑袋。 我已经闻到了飞僵口中腐烂的气息,锋利的獠牙比起野兽也不遑多让。 “天雷隐隐,地雷轰轰,五雷降临,诛灭邪精,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小武哥手上不停结着手印,口中念出了上面的话。 沉重的氛围中,我大气都不敢出,反握手里的匕首,对准了飞僵的眼睛。 魏豹与张玉先我一步与飞僵交上了手,结果不出意料,很快,魏豹是节节败退,张玉也是险象环生,对于我和张玉这种没有什么武学基础的人来说,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飞僵临近,我对准它的眼眶刺了过去,不料飞僵口吐青烟,迷糊了我的视线。 沉闷的气氛充斥着整个洞腔,四周弥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我陡然感觉到一股彻骨寒意从背后袭来,让我瞬间头皮发麻。 我缓缓回头,只见一只飞僵如鬼魅般悬浮于半空。 它的身躯僵硬如铁,皮肤泛着青黑的幽光,长长的指甲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还未等我完全反应过来,飞僵便如离弦之箭般向我扑来,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 它双爪如钩,直取我的咽喉,我本能地侧身一闪,只觉一股冷风擦着脸颊呼啸而过。 不料他速度更快,横手成刀劈在了我的后背。 我顿时如遭重击,摔倒在地,五脏六腑就像被重锤敲了一遍,嘴里咳出了一滩鲜血,如果不是这副身体非同寻常,仅凭刚才这一击就能让人横死当场。 秦山见我受伤,只能将小武哥的安危交给了三女,快步向我跑来。 “轰隆隆…” 洞腔内突然凭空出现几道惊雷,伴随着闪电。 惊雷阵阵,闪电交加。 三具飞僵感受到这恐怖的异象,连忙舍弃我们,纷纷想要上前阻止小武哥施法。 秦山赶紧回援,三女手里的弩箭不要钱似的往飞僵招呼,不一会儿便用光了存货,尽管如此,飞僵仍旧不要命的冲向小武哥。 勉强还有一战之力的魏豹正要抱着一具飞僵阻拦它的脚步,小武哥突然开口道,“快离它们远一些!” 得到提醒,两人连忙躲开。 电闪雷鸣,异象越发恐怖,飞僵突然抽身而退,想要往棺材里跑去。 又是几道惊雷响起,洞腔都开始晃动起来,几道粗壮的闪电精准地命中了飞僵,就连已经被我们制服的几只也没有放过。 电光火石中,飞僵古井无波的的脸上竟露出了无比恐惧的神情,随后,口中发出了干涩且绝望的嘶吼声。 闪电消失后,现场瞬间清静下来,只余几坨类似焦炭的东西在燃烧着,散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腐臭。 天雷天生克制鬼物,这几只僵尸尚未达到旱魃的境界,只能身死道消。 此刻我与张玉已成了强弩之末,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想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现在仍心有余悸。 我在文静的搀扶站了起来,走向小武哥。 刚才那一幕彻底颠覆了我对道家的印象,原来道家传承的不止是道法自然的思想观念,传说中神奇非凡的法术也所言不虚,甚至更加霸道。 我暗自发誓,以后对三清和修道之人要保持相当的尊重和敬畏之心。 阿依一脸崇拜地看着小武哥,关心地问道,“小武哥,你没事吧?” 小武哥刚要回答,突然脸色一白,眼耳口鼻中竟同时有鲜血流渗了出来,整个人的气势都萎靡了下来。 “小武哥!” 我急声道。 小武哥罢了罢手,“我的修为其实还无法召唤这“五雷天心术”,强行施展遭到了反噬,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你们不必担心。” 秦山将小武哥的面部擦拭干净,“师兄,这样做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小武哥沉默了一下,还是没有作答。 他的表现让答案显而易见。 这样反而令我更加愧疚,虽说他是因为二叔的命令才来到这里,但总归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受的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我们黯然神伤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小武哥身后,重重一掌拍在小武哥的后背之上。 小武哥受此重击,身体往前栽倒,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 出乎意料一幕,令我惊怒交加,咬牙切齿地看着凭空出现的黑衣男子。 “混蛋,我要杀了你!” 秦山挥着利斧已经与黑衣男子交上了手,我拾起地上散落的箭矢和弓弩,瞄准了黑衣男子。 只因秦山与这人相隔太近,没有绝对命中的把握时,我还不敢动手。 秦山虽然将几十斤的斧头使得虎虎生风,但黑衣男子却是游刃有余,每次都能抓住秦山的破绽一掌将他逼退。 我已经猜到了这黑衣男子的身份,他应该就是那沈公子的大哥,货真价实的传奇宗师境的强者。 黑衣男子似在耍弄秦山,明明可以轻易取胜,却故意像猫抓老鼠似的想要戏弄一番。 秦山败局已定,无奈之下,我只能准备扣动扳机。 又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洞口,寒声道,“你猜是你的弩箭快,还是我的喷子快?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吧?” 看着眼前这熟人,脑海飞速运转,想着应对之法。 “沈公子?你那命根子这么快就接上了吗?” 闻听此言,沈公子气得七窍生烟,抬手就要开枪。 黑衣男子阻止道,“老二,这些人对我们有用,先别开枪。” 确认了黑衣男子不敢轻易取我们的性命,于是我出言嘲讽道,“阁下身为传奇宗师境强者,竟然做出偷袭这等下作之事,真是令人不齿。” 黑衣男子不以为意地说道,“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动物吗?” 我感到莫名其妙,“我对你的爱好没什么兴趣。” 黑衣男子并不生气,“我最喜欢的就是老虎,明明有着绝对的实力,却时刻小心谨慎,面对稍有威胁对手,绝不轻易出手,只要出手,那就是一击必杀。” 我嘲讽道,“所以这就是你暗箭伤人,卑鄙无耻的缘由?” 黑衣男子无所谓道,“随你怎么说吧,成王败寇,现在这里一切都是我说了算,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沈休。” 黑衣男子拍了拍掌。 娄野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 “真是阴魂不散!” 娄野尬笑了一下,没有辩解,只是向沈休拍马屁道,“沈先生,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下佩服不已。” 沈休自鸣得意地回道,“毕竟术业有专攻嘛,让我对付这些鬼物,恐怕会更加麻烦,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不劳而获的事。” 喜欢探险者自述请大家收藏:()探险者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无间道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面对身负绝世武力却又心机深沉的沈休,我感到一阵无能为力。 在他眼中,此刻我们成了任他宰割的羔羊,估计只有全盛时的小武哥能够稍微让他慎重一下。 我暗自着急,不敢轻易使用那充满不确定因素的底牌,除非现在出现什么变数。 无论怎么比较,我们都没有反转局面的可能。 沈休如闲庭信步似的走到我们面前,评首论足道,“可惜了这么大的块头,空有一身蛮力却只会那么几招简单的招式,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若是遇上我,五招之内必取你性命。” 秦山不服道,“说什么废话,不服就来试试。” 不得不说这沈休眼光确实毒辣,一眼就看出秦山根基不稳,他学武时间太短,境界也是被二叔强行提上来的,但他脑子并不笨,只是还需要时间来磨练。 沈休突然阴翳一笑,走到委顿在地的小武哥身旁,“你确实是个武学奇才,就算我在你这个年纪也达不到这种高度,只可惜站错了阵营,与我为敌,注定了你败亡的下场。” 也许是太过得意,沈休自动忽略了小武哥瞳孔正在缓慢变成红色,一双血瞳就快显现。 “白小姐确实天资聪慧,在那种逆境中都能翻盘,真是有些出人意料,你哥哥也是个人物,能够隐忍多年,直到等来机会重掌白家,不过,在我看来,这只是一点小意外而已,兴不起什么风浪,于大局而言更是无关痛痒。” 文静冷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沈松自动忽略了魏豹与张玉、阿依三人,向我走了过来。 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在他强大的气场下,我的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在我看来,你才是那个最不应该出现的变数,我一直好奇,你一个本该平凡无奇的司机怎么会突然成为了白家的赘婿,并且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的唯你马首是瞻,更出人意料的是你竟然与陆临江那等强者也有交情,你身上就像披着一层迷雾一样,我对你的情况非常有兴趣。” 沈松的话直击我内心深处,没想到我早就进入了他们调查的范围,对我进行抽丝剥茧的研究。 我冷笑道,“我李少勇行的正坐的端,哪像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人,就像臭虫蟑螂一样,永远只能生活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只会使一些阴暗下作的手段。” 沈松面色一沉,眼中的冷意近乎凝结成实质,就像一把刀向你刺来。 秦山挡在我身前,防止他突然向我下手。 沈休阴柔的脸突然舒缓开,放声笑道,“我又何必跟你这将死之人置气?若不老实交代出你身上的秘密,那我就将你交给沈松,我那弟弟可是对你恨之入骨呢。” 我冷笑到,“你是不是还想说只要我老实交代的话还能留个全尸?电视机坏人都是这句台词。” 沈松神情一顿,“倒是牙尖嘴利,就是不知道能在我的审讯手段下坚持多久?” 沈松走开后,秦山在我耳边焦急提醒道,“东哥,我们跟他拼了吧,大不了一死,我秦山就算死也要扒他一层皮下来。” 我仔细比较两边的排面,对面一个沈休,加上娄野、沈松和不见踪影的蓁蓁,差不多是一个传奇宗师和三个宗师境的高手。 我们这边,我不知道小武哥现在还能不能坚持,姑且就算他能够挡住沈休吧。 秦山能够勉强兑掉对方一名宗师境的高手,魏豹那就更加勉强了,如果算上“它”的话,或许也能发生一些意外,只是不管怎么算,我们都没有什么赢面。 最主要还是沈松手里还拿着喷子,这才是真正能够决定战局的关键,只要我们稍有异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我们手里的弩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快过子弹的速度,而且我也怀疑弓弩对传奇宗师境的高手的有多大的作用。 我示意秦山稍安勿躁,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红色的身影压着两个男子走进了洞厅。 我一愣,只见大小双兄弟两人被绳索反手扣着,一脸羞愧地不敢抬头看我们。 魏豹叹了一口气,此刻已经后悔将他们带来了这里,如今他自己都身陷绝境,更遑论去解救他们兄弟二人了。 沈松得意道,“现在看来,你们好像被一网打尽了。” 就在这时,走至沈松身后的蓁蓁,突然娇叱一声,双掌如铁石般狠狠拍出,掌风带起的气流嘶嘶作响。 沈松正全神贯注于前方,丝毫未察觉身后的危机。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如万钧雷霆砸下,重重地击中他的后背。沈松闷哼一声,体内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一击震得移位。 他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鲜血从嘴角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沈松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向蓁蓁,怒道“你在干什么,疯了吗?” 蓁蓁寒声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年你们对我父母做了什么,难道还要我提醒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松一愣,“你都知道了?” 几乎与此同时,大小武同时挣脱了绳索,或者应该说是不再掩饰,分别向娄野和沈松暴起发难。 虽说两人与娄野和沈松相差了一个大境界,猝不及防之下,两人仍受了不轻的的伤。 三人得手后,快速向我们靠拢过来。 沈松望着蓁蓁,眼神里充满了深深地震惊,脸上露出一股苍凉的悲意,竟然一时忘记了反击。 “蓁蓁,为什么?” 蓁蓁沉默了片刻,答道,“回去问你爹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吧。” 我脑子里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娘们儿是彻底弃恶从善,洗心革面了?” 沈松怒道,“叛徒,你为什么要做叛徒,我要杀了他们,今天他们一个都别想走。” 说完拿着喷子就指向了我,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一枚弩箭先一步射穿了他的手臂,喷子失控后子弹射向了洞顶。 沈松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将蓁蓁背叛的责任都归结于我们身上,不顾疼痛就要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喷子。 魏豹抢先一步将喷子一脚踹飞。 我们手里的弩箭齐齐指着沈休兄弟与娄野。 现在局势越发明朗,胜利的天平终于开始向我们倾斜。 沈松看向我们,眼里露出一丝莫名的深意。 “呃…” 蓁蓁突然后背一冷,身体里传来钻心的刺痛。 缓缓转过身,“是你?” 喜欢探险者自述请大家收藏:()探险者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她不是阿依 阿依手中拿着带血的匕首,神情变得无比冷漠,就像做了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这一刻,她给人的感觉竟是如此陌生。 虽然早有猜测,但直到这一刻,真正坐实了她就是那个叛徒的事实,我依旧不敢相信阿依会做出这种事。 队友比起我的反应更加错愕,张玉震惊地看着阿依,他不敢相信这个冷血的女子会是他的表妹,“阿依,你……” 阿依不舍地望着小武哥,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随后一脸决然地走到了对面。 与此同时,就在大家愣神的功夫,沈休突然鬼魅般的出现在我们身前,一一将我们手中的弓弩收走。 形势陡变,在他受了重伤的情况下,我们疏于防范,竟让他得逞。 情况再次陷入了绝境之中。 蓁蓁背后的伤口开始渗出黑色的血液,身体摇摇欲坠,站立不稳,神志都开始模糊起来。 闵柔忽然想到了什么,心神一震,急声道,“她不是阿依。” “不是阿依?” 闻听此言,我全身汗毛倒竖,心里更是不寒而栗。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大家亲如兄妹一般,这时有人突然告诉我,她不是你们认为的那个人。 张玉望着“阿依”焦急道,“那真正地阿依在哪里,你们把我表妹怎么样了?” “阿依”望着这段时间里对自己照顾有加的所谓的表哥,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答道,“她没事,只是被软禁了。” 沈松和娄野捡起沈休扔在一旁的弓弩,瞄准我们后,沈松冷笑道,“很意外吧?再不束手就擒的话,就不要怪我下手无情了。” 我强迫自己恢复理智,从“阿依”背叛的打击中清醒了过来,尽管还有很多事没有弄清楚,心里面乱做了一团。 比如说眼前这人显然是哀牢古墓之后才替换掉真正的阿依潜伏进我们队伍里的,那她又怎么会得知我手中有青铜镜? 关于青铜镜,也只有文静与我二叔知道,就连张玉和魏豹他们都不清楚。 “阿依”明显已经知道了我就是陆东的事,但从沈松的话里,显然并不知道这一点,究竟“阿依”有意隐瞒还是没有来得及告知?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毕竟此刻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了。 此刻只能祈祷它不要出什么岔子。 看到沈松几人身后悄然隆起的地面,我心中大定,猛地往地面一跺脚。 这是我与泥胎私下里约定好的动手的信号。 沈松二人突然感到身体一沉,整个人就要像地面陷下去,腿部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一时骨断筋折,腿部白色的断骨都显露出来。 两个人的下半身瞬间成为了一摊烂泥。 “啊……” “大哥,快救我!这是什么玩意儿?” 沈松就快痛得晕过去,意识模糊地向沈休呼救。 二人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洞厅,我身体一个激灵,没想到这泥胎认真起来竟然会这么恐怖,丝毫没有先前那人畜无害的样子。 沈休同时感觉到下身传来的拉扯感,纵身一跃,跳了起来,反应过来后惊怒之下,抬脚狠狠地往地下一跺。 泥胎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缓缓消失后重新没入了地底。 “很好,你们真的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这玩意儿都能为你们所用。” 沈松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愧是传奇宗师,竟能从泥胎手中挣脱出来,并且还将它打伤。 沈休看着奄奄一息的弟弟,惊怒交加地望向我,突然伸手向我抓来。 我踉跄往身后一退,小武哥再次挡在了我的身前,不由分说便与沈休交上了手。 沈休本想快刀斩乱麻将我们解决掉,不料双眼变成血瞳的小武哥却是越战越勇,一时间打得有来有回。 我让大家退后,避免小武哥敌我不分的情况下被误伤到。 “咦,她人呢?” 我四下张望,“阿依”不知何时候已经脱离了战局,不见了踪影。 “遭了,被她逃走了。” 她知道我太多的秘密,我势必要将她抓回来,这些事一旦被她身后的组织得知,那我们今后的路将更加艰难。 “杀!”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在练武场。 彻底失去理智的小武哥,活像从炼狱杀出来的魔神,浑身戾气翻涌。 他的眼睛,红得好似刚从熔炉里取出的烙铁,血丝纵横交错,仿佛是缠绕着的毒蛇。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野兽般的粗重喘息,那声音仿佛是来自远古战场的战鼓。 对面的沈休,那可是江湖中如神话般存在的传奇宗师。 他就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气势沉稳而磅礴。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又深邃如渊。 战斗瞬间爆发,小武哥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沈休。 他的双拳舞动得如同两条愤怒的蛟龙,呼啸着,翻滚着,每一拳都带着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风声在他的拳下呼啸,空气被他的攻击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嘶鸣。 沈休微微侧身,脚步轻轻一滑,如同行云流水般避开了小武哥的攻击。 紧接着,他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掌风如利刃般向小武哥斩去,空气被这掌风切割得支离破碎。 小武哥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威胁,他猛地一扭身,身体如陀螺般转起来,堪堪避开了沈休的掌风。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燃烧着更加炽热的斗志。 他的双腿如弹簧般发力,整个人高高跃起,然后如流星般坠下,一脚狠狠地向沈休宗师踩去。 沈休不紧不慢,双手微微抬起,形成一个防御的姿势。当小武哥的脚落下时,他轻轻一托,就将小武哥的攻击化解于无形。然后,他顺势一推,一股强大的气流将小武哥推出了数米远。 小武哥落地后,一个踉跄,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这一刻,完全不像两个受伤的人在战斗。 小武哥再次冲了上去,他与沈休近身肉搏,拳拳到肉,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小武哥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而沈休宗师的防守则坚如磐石。 战局陷入了焦灼的状态。小武哥虽然面对的是境界高出自己许多的传奇宗师,但他凭借着那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竟然和沈休宗师打得有来有回。 “小心!” 就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两人的打斗时,已知自己命不久矣的沈松爬向远处掉落的喷子,地面留下了一地血迹。 当我注意到他的动静时,他已经拿起喷子,正要对准小武哥扣动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离得最近的秦山猛地插入战局,将小武哥扑倒。 弹头划过秦山的后背,打在了洞壁上。 而危险不仅于此,沈松发疯了似的,继续拿着喷子四处倾泄着最后的怒火。 我扶着蓁蓁速度稍微慢了一些,只能往沈松背后,七星棺后面的洞道躲去。 “咔嚓” 慌不择路下,我脚下像误触到了开关,身后的洞壁间,一道石墙从顶部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了一地灰尘。 “遭了,这是断龙石。” 我面色沉重地说道。 喜欢探险者自述请大家收藏:()探险者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误会 断龙石落,九死无生。 传言断龙石是古代陵墓的护壁,也偶有用来作为防止盗墓贼闯入或逃走的一种屏障。 如果找不到其它出路,一米多厚的断龙石就会像一堵牢门一样将我们永生永世困在这里。 断龙石落地的瞬间,我甚至听到了文静绝望的呼喊声。 我现在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也不知现在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我将陷入昏迷的蓁蓁轻放在地上,四下里寻找断龙石的开关。 尽管我心里无比清楚这机关很可能就只是一次性的,但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仔细检查了一遍。 结果自然是徒劳无功,反倒因此浪费了不少时间和体力。 等我冷静下来查看蓁蓁的情况时,发现她的身体异常的冰冷,好在还有微弱的鼻息,不过背部的刀口还有发黑的毒血流出来。 如果再不施救的话,蓁蓁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没想到那“阿依”竟然如此狠毒,就连昔日的同伴都能下此毒手,若是最后这种手段是用在我们的身上,想想都是不寒而栗。 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蓁蓁是目前调查那个神秘组织的最重要的突破口。 而与那庞然大物反目后,我们也是她目前唯一能够相信的人。 只是药品类的东西都存放于闵柔的背包里,我身上除了几张创可贴外就再也没有相关的药物。 眼看她的呼吸都开始断断续续,时有时无,我只能道了一声“得罪”。 说完便撕开她背部伤口处的衣物,望着蓁蓁光滑白皙的背部,我暗道了声“非礼勿视”,仔细检查起伤口来。 刀口不算太深,最致命的是这不知名的毒药,事急从权,我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了,于是低下头开始吸出蓁蓁伤口处的毒血,再赶紧吐了出来。 如是再三,流出来的血液中的黑色越来越淡,直到快变成正常的鲜红色,我额头间已是满头大汗。 保险起见,我还是又重复了几次,不知何时蓁蓁已经短暂恢复了意识。 蓁蓁眉头一皱,背部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我正抬起头,蓁蓁猛地回头,一把刀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登徒子,连我也敢轻薄,真是活腻了!” 蓁蓁惨白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寒意,冷声对我呵斥道。 “登,登徒子?” 心知被她误会了,我也多了几分恼意,一股冤屈感油然而生。 我吐掉嘴里的鲜血,指着唇角上的毒血的黑渍问道,“真当你有多稀罕似的,我还冒着生命危险轻薄你?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好心当成驴肝肺。” 蓁蓁一愣,明白过来我的举动后,脸上的寒意一缓,将匕首放下,嘴硬道,“我的生死与你何干?我不需要你救。” “嘿!” 我真是服了,终于体会到了“狗咬吕洞宾的滋味。” 合着就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救我无非就是想要从我口中得知我背后组织的信息罢了,少装作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蓁蓁火上浇油地说道。 我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讲理的女人,心里头瞬间将她骂了八百遍。 “你要死要活和我无关,自求多福吧。” 我转身就走,不想和这女人再说半句话。 蓁蓁转过身,背对着我,突然身子一佝,嘴里吐出了一口黑血。 我一愣,“不是已经将毒血吸出来了吗?” 蓁蓁强笑道,“没用的,这毒名为“附骨黑”,只要伤口处一旦粘染上它,它的毒液就会在你体内迅速扩,连骨头都会变黑。” 我神色一紧,连忙拿起水壶漱口。 蓁蓁嘲讽道,“我还真当你不怕死,放心吧,只要你口中没有伤口,这毒液就没什么用。” “我时间不多了,想知道什么就赶紧问吧。” 蓁蓁催促道。 看到她眼中出现的死意,我有些于心不忍,叹气道,“我救你并非完全是看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我想就算正常人看到阿猫阿狗这样,起码也会有一点同情心吧。” 说完这话,我老脸一红,不知其中有几分是真情,又有几分是假意。 蓁蓁脸上露出一丝思索之色,紧接着心里感到一阵疲惫,柔声地再次催促道,“行了,别废话了,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吧。” 我转过身,在背包里一番寻找,终于在背包底部里找出了一个小巧而精致的木匣子,打开后将之端在蓁蓁面前。 “不知道这玩意儿对你的伤势有没有用,服下试试吧。” 我全当做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 蓁蓁看着眼前这颗泛着寒光,充满了生命力的珠子,惊呼道,“南海蛟珠?” “你认识它?” 我疑惑道。 蓁蓁珍而重之地拿起南海蛟珠,开口道,“你真的舍得将它给我?难道你不知道它的价值吗?” 我无所谓地道,“难道它的价值还能够比得上一个人的性命?” 蓁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旋即不再犹豫,将之送入了口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后端坐在地,静静地等待药力发作。 不知是不是产生了错觉,我感到蓁蓁身上突然出现了一股冷意,连带着周围的气温都降了下来。 直到蓁蓁面部和发梢上出现了一层寒霜,我才确定我的感觉没有错。 “冷,好冷……” 蓁蓁身体开始打颤,口中模糊不清地说着话。 我犹豫了一下,将身上的冲锋衣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蓁蓁的身上。 我冷得打了个哆嗦,远离了蓁蓁后才感觉到了一阵暖意。 南海蛟珠竟然有这么重的寒气? 不过想到那海蛇本就是深海之物,她的蛟珠有这种属性的特征也是正常。 “冷,真的好冷……” 披上了我的外套后,蓁蓁仍旧呼冷,寒霜已经凝结成一层冰晶。 “算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把心一横,走近蓁蓁,将她抱进了怀里。 奇怪的是,蓁蓁一靠近我的身体,冰冷彻骨的寒意竟缓缓退去,整个人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但是只要我一起身,寒意又开始侵袭她的身体。 无奈之下,我只能躺下,重新保持刚才那暧昧的姿势。 奇怪的是,我也未曾感觉到蓁蓁体内的寒意,甚至比起近距离靠近她时更加暖和。 蓁蓁安静入睡,我一边暗自警告自己不能胡思乱想,不过还是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兴许多数男人都是这么贱,看来想要做柳下惠也没那么容易。 一夜无事。 …… 当我清醒过来,怀中的蓁蓁身体微微颤抖,我粗重的呼吸让她耳后兴起一片红晕。 我俩的姿势比昨天更加暧昧,想要分开却又一动也不敢动。 尿意一阵膨胀,我实在憋不住了,正要起身。 “你,你硌着我了。” 蓁蓁轻声呢喃完这句话,整个后脖颈红成了一片。 我尴尬得连忙起身,窘迫得不知所措,尿意也消失无踪。 喜欢探险者自述请大家收藏:()探险者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洪荒会 蓁蓁背后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身体也恢复了大半,不过半日光景而已,这也让我不得不感慨于南海蛟珠的强大药效。 “你就这么怕死?” 蓁蓁见我四处打探出去的道路,开口嘲讽道。 “我又不像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还有父母妻子需要照顾。” 刚说完这话,我便后悔了,瞧见蓁蓁脸上升起的寒霜,我尬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蓁蓁玩弄着手里的短剑,耍出了漂亮的剑花,寒声道,“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就能对我颐指气使,这种事再有下次,我绝不留情。” 我突然意识到,眼前这女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那娄林也仅仅是调笑了她几句就被弄成了“人蛛”,心里暗自提醒自己说话要小心,不过这真的不能怪我,实在是她人畜无害的外表太具迷惑性了。 我说话的声音都弱了几分,“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天不要耍刀弄枪的,这样多不雅。” 蓁蓁忽然绽颜一笑,如沐春风般地化去脸上寒霜,娇笑道,“好啊,我刚才装得像不像?有没有吓到你?” 我心里一顿,不知她这话能信几分,这女人性情阴晴不定,嬉笑怒骂随心,偏偏又有着惊人的武力,令人不敢小觑。 “这样子有趣吗?” 我只能随口问了一句。 “有趣?自我和姐姐被组织收养,自记事起,每日在残酷的竞争中生存下来才能得到一点残羹冷炙,就连活下来都是如此艰难,哪里还顾得上有没有趣。” 听她主动提起背后的组织,我顺着杆子往上爬,问道,“你们那组织叫什么名字?” 蓁蓁神情一肃,“你真想知道?有些事知道了未必就是好事,尤其对现在还孱弱的你们来说。” 我郑重道,“知根知底总比什么都被瞒在鼓里好吧,而且对我们今后的合作也会更加有益。” “合作?” 蓁蓁一愣,“难道你还想报复不成?” 我疑惑道,“难道我不报复,他们就能放过我了?昨日听你说起你的父母好像是被那沈休的父亲杀害的,难道你就不想报仇?” 蓁蓁寒声道,“自前些天偶然间偷听到沈休两兄弟的谈话,我才得知了我的父母从前也是组织的成员,他们不过是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想要退出组织过上平静的生活,便被沈休的父亲残忍杀害,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姐姐为什么要背叛组织,我恨不得将沈休的父亲千刀万剐。” “也罢,沈休父亲在组织里位高权重,杀了他与背叛组织并没有什么两样,早晚都得上你的贼船,早些做准备总比你什么都不知道,仓促应对要好。” 我不乐意道,“上贼船?我这是助你脱离苦海,弃暗投明。” 蓁蓁随口道,“随便你怎么说吧,只要你到时候不嫌我麻烦就成。” 蓁蓁能够加入我们,对于我们队伍的战力也是一大提升,她的实力即便在我们的队伍也是能够稳居第二的存在。 我连忙保证道,“怎么会嫌麻烦,欢迎你的加入。” 蓁蓁突然不怀好意地笑道,“那你怎么安排我的位置,毕竟,我也是与你有过肌肤之亲的?我可不想被你那小娇妻使唤。” “肌肤之亲?” 我一愣,突然想到昨夜为她吸出毒血那一幕。 头疼道,“那怎么能算?我那是为了救你,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蓁蓁装作善解人意地样子,大气道,“算了,我是不会叫你为难的,我也不会跟她争什么?这么多年我独来独往已经习惯了,而且我藏在暗中,行事也更方便,不过在这座墓里的事了结后,我要先去找我的姐姐。” 我心里暗道,“为难?我有什么好为难的?而且你能跟文静争什么?” 我不会自大到认为她能看上我,像我这种人,就算扔进人群里,浪花儿都掀不起一个,只当她是在调笑罢了,更何况,因为向张玥摊牌的事,我连后院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敢再沾花惹草。 我一想也对,这蓁蓁的性子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定然不会服从我的约束,搞不好还会起到反作用,她藏在暗中确实对我的计划更有利,虽然现在我们已经达成了合作的协议,我也不可能完全就相信了她,彼此留一点空间会更好。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她的提议。 “说说你们背后那个组织吧,我到现在对它还一无所知。” 蓁蓁一脸慎重地说道,“我所在的组织叫做“洪荒会”,历史由来已久,据传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洪荒会下面又分为“金”“戮”“毒”“刑”“彩”“暗””六个堂口。” ““金堂”顾名思义就是洪荒会的财政创收机构,他们通过各种阴暗的手段和偏门积累了大量非法的财富,为洪荒会成员的行动提供资金支持。” ““戮堂”则是洪荒会的暴力机构,主要的职能便是替洪荒会各行各业的成员提供武力支持,沈休和我都是戮堂的成员,我们自小便要接受非常残忍的训练才能脱颖而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蓁蓁顿了顿,又说道,“我们这次的任务的就是将你们一网打尽,当然,最主要的目标还是白小姐,除了她以外,我接到的命令就是,其余人格杀勿论。” ““毒堂”便是负责研制各种毒药方便洪荒会成员行事,据说毒堂与古时候的唐门有一定的渊源,这些人平日里隐身于各大医疗机构,利用合法的身份做非法的研究,你们那假队友便是毒堂的人,我们曾经配合毒堂出过任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的名字好像叫覃娜吧。” “覃娜!” 我深深记住了这个让我栽了一大个跟头的人的名字。 ““刑堂”则是洪荒会处置叛徒和审问敌人的部门,说起刑堂审讯的手段,就是洪荒会的内部成员也心惊胆颤。” ““彩门”吸纳了各行各业的精英,士农工商,贩夫走卒,凡是有利用价值的人,彩门便用各种办法收纳为己用。” “洪荒会怎么保证这部分人的忠心呢?毕竟人数越多,管理难度越大。” 蓁蓁道,“彩门虽然招揽的人数众多,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被看中,而且洪荒会着严格的等级制度,每一个层级的权限都不一样,这样也能最大程度防止有人泄密。” “彩堂虽然为了招揽人才,方法无所不用其极,威逼利诱,挖坑下套,但绝大多数的人在享受到身为会员的福利后,不但不会后悔,而且甘之如始。” “比如说某个成员是仕途中人,希望能够更进一步,彩堂便会有人出面为你引荐更高层级的官员,再比如你是商人的话,彩堂也会为你提供赚钱的渠道和平台,当然,一旦彩堂需要你付出的时候,你也要尽力而为,不得推辞。” 至于“暗堂”嘛,这是洪荒会最神秘的一个机构,这些人轻易不会与其他部门的人碰面,据说这里有不少挖坟掘墓的能人异士,像是卸岭力士、摸金校尉、搬山道人,更是应有尽有。 我暗自嘀咕道,“这还真是一个盘根错节,人数众多,分工明确,恶贯满盈无恶不作的犯罪组织。” 喜欢探险者自述请大家收藏:()探险者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洪荒会2 对于这个洪荒会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并且对他们建立这个组织的目的,我抱有严重的质疑。 中华文明数千年里,能够绵延千年的国度完全不存在,也只有少数家族能做到这一点,如果蓁蓁没有夸大的话,洪荒会能够延续千年保持薪火不灭,足以称得上是一个奇迹。 先秦至今,何止两千年,据文静所说,洪荒会最鼎盛时的元朝和满清时期,他们的影响力甚至深入朝堂,进而影响一个国家的决策。 在秦末那场口号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浩浩荡荡的农民起义运动里也不乏洪荒会推波助澜的影子。 清朝中晚期,叫嚣着“反清复明”,和后来“扶清灭洋”席卷全国的那场运动里,这个组织也发挥了某些莫名的作用。 …… 当然,在某些朝代,洪荒会也被当权者当做邪教组织和国家的不稳定因素,当权者对其进行过严烈的镇压,每当这个时刻,他们便会隐入地下,苟延残喘地活下来,甚至偶有余力进行反扑。 盛世之中,他们只做些挖坟掘墓杀人越货,非法经营的勾当,当国力势微,社会动荡之时,它们便如同一只苏醒的巨兽,伸出爪牙深入社会的各个领域,开始发挥影响力。 我心惊的是,按照蓁蓁所言,洪荒会几乎参与了历史变革的大半个进程,却为何没有在史书上留下只言片语,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甚至在蓁蓁娓娓道来,举例说明的情况下,我仍旧难以置信。 我越发好奇洪荒会为何对我们陆白两家如此上心,只是可惜蓁蓁的级别太低,接触不到些隐秘。 想到我们陆白两家竟然被这庞然大物盯上,我甚至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洪荒会除了总部以外,下辖东南、西南、西北、东北、中部五个分舵,每个分舵负责范围内几个省的业务,再往下又分成了各个级别的领导机构,职权清晰,分工明确。 而那沈松的父亲,便是西部分舵的负责人,蓁蓁姐妹俩都曾是他的属下。 洪荒会总部由一名会长和两名副会长组成,除了会长的位置世代相传以外,其余所有的重要的负责人都由会长提名,可以说会长在这个组织里就是权势滔天的存在。 洪荒会的会长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两名副会长外,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仅知道他复姓呼延,单名一个“舟”字。 据传其武道修为已臻化境,传奇宗师在其手上或许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洪荒会做了这么多违法的勾当,难道就没有成员良心发现,向相关部门举报过吗?” 我心知无论洪荒会怎么保密,也不可能做到铁板一块,总会出现那么几个变数。 蓁蓁道,“当然有人背叛过,但因为严格的保密制度,每个成员所知有限,不可能知道所有的事,通常都会因为证据不足而逃脱制裁,而且这些告密者的下场往往会很惨,洪荒会为了达到以儆效尤的作用,会将这些“叛徒”当众执刑,刑堂里五花八门的刑具通通都会过一遍,简直令人生不如死。” 关于陆白两家的事,蓁蓁由于没有权限的原因,所知不多,只是听说总部有一位副会长特别重视此事,这么多年对白家和陆家的调查,也是由他一手促成。 看着我一脸忧虑,蓁蓁善解人意地宽慰道,“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担心了也没什么用。” 我翻了个白眼儿,这特么还算是人话吗? 蓁蓁哈哈大笑,将凝重地气氛一扫而空。 “她说的也对,事到如今,既然不可避免地要与那庞然大物碰上,担心也是多余的,不如想好现在怎么脱困。” “说起来那陆家可是比白家幸运,陆家出了个陆临江,五年前曾因为洪荒会暗中监视陆家那对孤儿寡母的一举一动,陆临江因此闹上了西南分舵,仅凭一己之力将分舵掀得人仰马翻,就连在此巡视的某位副会长也被陆临江打成重伤,这才让洪荒会西南分舵消停了下来。” 看来覃娜确实还没有将我的情报汇报上去,不然蓁蓁也不会不知道我就是陆东的事,扮作阿依的覃娜虽然只是以为我是陆东易容而成,不可能知道我与陆东是一人两身,但仅仅是这样也能将文静与陆东,白家与陆家联系起来,进行深程度的挖掘,我的秘密,也迟早会被人知晓。 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已经波澜起伏,原来二叔默默地在暗地里为我们母子做了这么多的事。 “覃娜不是毒堂的吗?她怎么会易容之术?而且毫无破绽,就连张玉也没能看出来。” 这也是我始终没想明白的地方,借着这个机会问了出来。 蓁蓁想了想道,“你以为她只是化妆这么简单?” “要不然呢,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 蓁蓁鄙视道,“真是孤陋寡闻,你有没有听说过“摸骨换面”之术? ” 我震惊道,“那不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吗?” 蓁蓁道,“小说的灵感也是来源于生活,西南分舵的毒堂就有这么个奇人,能够通过摸骨改变一个人的面相,短期内足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如果不是覃娜那双眼睛露出了破绽,我甚至到现在都不可能认出她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没想到就连蓁蓁事先都不知道我们队伍里的卧底是谁,只是大概知道有这件事,洪荒会果然是纪律严明,难怪这么多年也没有被普通人知晓。 “大千世界,真是奇妙万千!” 即使站在对立面,我也不得不为洪荒会网罗人才的手段感到惊叹,就连这等奇人都能搜罗帐下。 对于她想要打算去寻找她姐姐的事,如今我们成了盟友,也没什么不可谈的,不过那时候对她说是我发现的匕首,如今想来,却是漏洞百出,首先那次下墓我是以陆东的身份独自一人发现的委蛇,她姐姐的匕首也是我从委蛇的眼眶里取下来的,而我却跟她说的是李少勇这个身份发现的,好在那时我还没有被洪荒会注意到,所以蓁蓁并没有察觉到我话里的漏洞。 尽管我已经很小心在两个身份之间转换时尽量不要露出马脚,但百密总有一疏,我再次警醒自己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 蓁蓁听到我说起这段经历,心也沉了下去,脸上充满了担忧,毕竟在面对委蛇那种《山海经》流传下来的上古妖兽的情况下,谁都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够活下来。 我说出这件事,一是不想让她去冒险,平白无故丢了性命,二是让她接受已经发生的事实,虽然有些残忍,但我真的不想欺骗她。 蓁蓁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沉声说道,“我相信我姐姐没死!” 她此刻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倔犟,泪珠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和姐姐自小相依为命,这些年我误会她背叛了洪荒会,出卖了自己的信仰,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她早就知道了父母被害的真相,之所以不告诉我也是为了保护我。” “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她没有死对不对?你又没看到她的尸首凭什么一口断定我姐姐死了?” 蓁蓁再也掩饰不住心里面的脆弱,依靠在我肩上痛哭起来。 我内心极为矛盾,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是好,又不敢贸然将她推开。 喜欢探险者自述请大家收藏:()探险者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望仙台 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蓁蓁的肚子突然传来了“咕咕咕”的声音。 我故意装作好奇的样子,四处张望道,“什么声音?” 蓁蓁推开我,满面梨花带雨,脸羞得通红,声如蚊蝇的呢喃道,“我,我好像饿了。” “什么?大声点,我没听到。” 蓁蓁气道,“你有病吧?我说我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听不懂人话是吧?” 见她有发毛的迹象,我赶紧见好就收,慌忙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盒自热米饭,熟练的拆开包装,加入水和发热包,盖好了盖子。 当热气升腾而起,借着露营灯的灯光,我发现蓁蓁正看着我发怔。 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啥呆?” 蓁蓁脸色通红道,“没啥,关你什么事?” “你属刺猬啊?一碰就炸刺。” 我习惯性地还嘴,说完便心惊胆战地等着迎接她的怒火,不料她只是别过头去,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我暗呼“好险!” 看着她狼吞虎咽地样子,我忍不住问道,“你没带吃的来吗?” 蓁蓁尴尬道,“我没想到会在这里呆这么久。” 我将最后一根火腿肠递给了她,自己就着水,啃着压缩饼干,味同嚼蜡,这玩意儿虽然没什么营养,但胜在热量足,方便携带,所以每个人的背包里都携带了一些。 我看向身后漆黑的洞腔深处,忍不住想要打探的冲动,转头看向蓁蓁问道,“洪荒会的人应该进去过吧?里面到底有什么?” 蓁蓁摇说这件事她刚好知道,暗堂的人好像来过几次,每次都在里面损兵折将,铩羽而归,最后某位副会长说了句,“时机未到”,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听她说得这么玄乎,我的心紧了又紧,洪荒会暗堂那么多盗墓界的高人都止步于此,我们几个愣头青莽打莽撞地又能走到哪一步? 至于什么“机缘未到”,我全当做失败的借口了。 可惜蓁蓁这些年一直醉心于武道,无心追求权势,不然以她的武道天赋必然能在洪荒会高层谋得一席之地,那样我们也能得到更多的情报。 吃了点东西后,蓁蓁重新恢复了体力,起身伸了个懒腰,抬脚便往前方未知处走去。 “你去哪儿?” 我不由问道。 蓁蓁不耐烦地说道,“你不是想出去找你那小娇妻吗?那还不赶紧寻找出路,婆婆妈妈真是啰嗦。” 蓁蓁这没来由的火气让我一愣了一下,无奈起身,心里鄙视道“这是吃干抹净就忘了恩人啊,早知道我就让你啃压缩饼干了。” 没走几步,前方的洞壁上就惊现了蓝色的荧光,走近一看,原来是洞壁上镶嵌了密密麻麻的蓝色萤石。 萤石在手电的光线的照耀下发出了微弱的蓝光,晶莹剔透的萤石正挥发出一阵熟悉的香气。 “快后退!” 我一把拽过蓁蓁快速往后退去。 我想起来了这蓝色萤石曾在哀牢古墓里见过,它那淡淡的香气能够迷惑人的心智,使人陷入幻境,直击人心最脆弱的那一面,从而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怎么了?” 蓁蓁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一边解释,一边从背包里拿出口罩,在上面滴了两滴清凉油,分发给了蓁蓁。 “还有这种事?” 蓁蓁听完解释,看着不远处的蓝色萤石跃跃欲试。 我看她那表情大有想要搜刮一番之势,连忙再次提醒。 “不要打这玩意儿的主意,搞不好你也会中招。” “行了,废话真多!” 我心中无语到了极点,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说话这么冲。 走过蓝色光圈,我骇然发现了地上散落了几具骸骨,这些骸骨手里拿着武器,做着相互攻击的动作。 我估摸着这些人应该都是被蓝色萤石的香气影响了心智,才会做出自相残杀的举动。 蓁蓁仔细检查了一下骸骨,开口道,“这些人都是洪荒会的。” 我看着骸骨上颜色不一的衣服,好奇道,“你怎么确定他们就是洪荒会的人?” 蓁蓁道,“从他们出手的招式判断出来的,我们自小就会被安排在一起统一训练,然后再根据各自特点选出合适的功法,基础招式已经深入脑海,如果不是刻意掩饰的话,下意识地就会做出这种攻击动作。” 蓁蓁话锋一转,“原以为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材,没想到还见多识广,倒是令我刮目相看。” 我一时气结,“你这是损人还是在夸人?” 蓁蓁笑道,“当然是在夸你啊,没有你的提醒,我也很难保证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算了,就当是在夸人吧。” 我只能自我安慰。 跨过尸体,我们来到了一座断崖前,竖井深不见底,漆黑一片,令人胆寒。 一只驮着石碑的赑屃石像静静地矗立在悬崖边缘。 石碑上用隶书刻画了“望仙台”三个字。 放眼望去,对面却是雾蒙蒙地一片,站在万丈深渊旁,给人一种身临绝境之感,也不知这“仙”在何处。 悬崖绝壁上,光滑的石壁宛如一体,仔细看去,石壁上被人为凿出了蜿蜒向下的石梯。 说是“石梯”,其实不过是一个二十来公分的凹坑,仅容一人短暂伫立,稍有不慎,便会跌入深渊,万劫不复。 在孤立无援,没有装备的情况下,我不敢轻易涉险。 蓁蓁见我迟疑不前,开口道,“怎么?不下去吗?”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还是想想办法与队友会合吧,我俩也没有装备,这样贸然也下去,太危险了。” 蓁蓁没有回话,盯着悬崖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来,蓁蓁对融入我的团队还是有些顾虑。 我刚想出言宽慰,对岸一片迷雾中突然传出青铜钟敲响的声音,钟声沉闷,但却震人心魄,一道接着一道钟声响起,在洞厅里回荡。 九声之后,对岸突然传来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虽然看不见,却让我们浑身毛都炸了起来。 一息之后,那种感觉便消失不见,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如同死里逃生一般。 蓁蓁的额头间的冷汗不停滴落,“太可怕了,我能感觉到那道身影抬手便能杀了我。” 我坐倒在地,疑惑道,“是他吗?” 喜欢探险者自述请大家收藏:()探险者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还能这样? “望仙台?真的有仙吗?” 蓁蓁喃喃自语,显然被刚才那道威压震慑得不轻。 “就算有仙,也是鬼仙吧,真正的仙人哪里会出现在这里。” 我打着马虎眼应答道。 我也不敢确定刚才那道身影是不是他,如果是的话,那也太巧了,古代巴国、哀牢古国、夜郎古墓哪里都能碰上。 “走吧!” 我一把将站在悬崖边缘的蓁蓁拽回,直到现在,她还望着对面的迷雾出神,真担心她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悬崖。 再次回到断龙石前,也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想到这里,我越发着急,更加卖力地察看每一处角落。 这里曾有人进来过,断龙石肯定不是一次性的,一定有着某种规律或机关来控制。 可惜我俩都不精通机关术,徒劳无果后,只能盯着断龙石两眼一抹黑。 如果文静这时候他们还在外面的话,估计正面临着和我们一样的困境。 她们想要进来寻我,我也想要出去,只因中间隔着这一道厚厚的石墙。 “我看不用白费心思了,或许开关根本就不在这里,在没有工具的前提下,依靠人力是不可能打开这断龙石的。” 蓁蓁来回踱步,不时说着风凉话。 我打开背包拉链,指着仅有的两块压缩饼干说道,“现在我们几乎已经是弹尽粮绝了,在没有水和食物的前提下,我俩最多活一个星期,就算你是宗师级境强者吧,最多也就比我多活几天而已,那之后呢,难道要靠吃我的尸体存活吗?再说命都没了,你拿什么去找你那夭夭姐姐?” 蓁蓁嫌弃地干呕了一声,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嘴硬道,“我才懒得吃你这身臭肉,本姑娘大不了从这儿跳下去。”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那天的炸药是你布置的吗?手里还有没有?” 蓁蓁摇头道,“那是沈松弄的,而且炸药也用完了。” “你们不是想要抓文静吗?就不怕洞道崩塌后把我们都埋了?” 我好奇道。 蓁蓁笑了笑,“沈松自幼骄横惯了,除了他父亲,谁都管不了他,他觉得这样做省事儿,所以背着他大哥做了这个决定。” “那他还真是死得其所,拿他人的性命当做儿戏,这种人真是罪有应得,我不相信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能活下来。” 我忿忿不平地说道。 “那娄野和洪荒会又是什么关系?我看他对沈休言听计从的。” 我突然想到和沈松一起被泥胎弄死的娄野,出声问道。 蓁蓁顿了顿,不屑地道,“不过是想要依附于洪荒会的小家族罢了,那种角色洪荒会怎么会看上,所以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听命于沈家了。” “与虎谋皮,焉知虎之毒。” 我对那笑里藏刀的娄野本就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不过他如今已然身亡,也算是应了那句俗语,“恶有恶报。” 我揶揄道,“那沈松对你好像还挺不错的,他如今惨遭横死,你有没有感到遗憾?” 蓁蓁昂着头,“他死了我倒没什么感觉,只当身边少了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不过我倒挺想试试把你弄死了我会不会有一点后悔。” 我感觉到她脸上的危险的信号,赶紧说道,“开个玩笑而已,不必当真。” 这姑娘动不动就把天儿给聊死了,着实无趣。 “咦!” 我突然看到断龙石晃动了一下,我以为自己眼睛花了,还动手擦了擦。 蓁蓁也注意到了断龙石的动静,走了过来。 只见断龙石底部突然隆起,一道浑身裹着泥土的身影径直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泥胎,我一脸惊喜,连道自己怎么把这宝贝给忘了。 蓁蓁惊讶得闭不拢嘴,“这是什么东西?” 先前见它从地底出现,伸手便将两位宗师级的高手扯成了一滩烂泥,现在泥胎再次表演如此神奇的手段,让蓁蓁百思不得其解。 我伸手摸了摸泥胎的头,说道,“我们叫它泥胎,自然孕育而生,得天地之造化,稍微神奇了点,也不足为怪。” 泥胎察觉到蓁蓁打探的目光,突然一个箭步跳跃至蓁蓁身前,蓁蓁仓促间后退了一步。 我连忙阻止了泥胎进一步的动作,我暗自好奇,难道泥胎跟我们待久了,竟然开化了灵智。 刚才蓁蓁打探它的眼神里不乏挑衅之意,这都被它察觉到了。 想到泥胎偷袭沈松与娄野那残暴的一幕,我暗自庆幸它对我们没有恶意,如果它偷袭我们的话,恐怕我们队伍里难免会有死伤。 蓁蓁自觉刚才被泥胎吓退很没面子,已经摆好了架势准备大战一场。 我示意泥胎退下,好在泥胎对我唯命是从,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我心里恶趣味地想到,“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更何况还有一只是母老虎。” “你怎么做到让它听话的?” 蓁蓁好奇地问道。 我不无得意地说道,“个人魅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蓁蓁,“切!” 泥胎突然伸手指向自己头部,装作很疼的样子,我这才注意到它的脑后凹陷下去了一块。 这好像是泥胎偷袭沈休的时候被他伤到的,传奇宗师果然恐怖,就连泥胎都被他伤成了这样。 我下意识地伸手拂过泥胎的伤口,意想不到的是,伤口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起来,不过片刻后脑上的凹坑就恢复了正常。 我能够感受到此刻泥胎心中的喜悦之情,冥冥中行好像跟它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甚至不用说话,我只需要一个眼神它便能读懂我的心思,按照我的旨意行事,而我也能够感觉到它想要表达什么。 我不露声色底收回了手,毕竟,这种手段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不过片刻,我便从与它的交流中得知了我被困在这里后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他被沈休伤到后躲到了一旁,沈松的子弹很快便耗光了,我的同伴拾起了地上的武器(我想应该是弓弩)对准了沈休,沈休见大势已去,只得退避三舍,被他偷袭重伤的两人(娄野与沈松)不久便死去了。 为防止蓁蓁发觉异常,我连说带比划地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带我们出去?” 泥胎点了点头,转身便往断龙石走去,很快半个身子就扎了进去,回头见我和蓁蓁没有跟上,露出了好奇的眼神。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我们做不到像它这样,泥胎深思了片刻,突然张嘴一吸,断龙石上的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向它口中,墙体上很快就露出了一人多高的深坑,断龙石就快被泥胎弄穿。 我心里一喜,很快便能与队友见面了。 蓁蓁突然神色一紧,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一道香风袭来,望着撞进我怀里的蓁蓁,我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惶恐,深怕被文静看到而产生误会。 蓁蓁把头靠在我肩上,吐气如兰,轻声说道,“臭小子,记住我们的约定,不要随随便便就挂了,保重!” 在洞口破开的瞬间,蓁蓁猛然从我身上弹开,外面的光线照射了进来。 喜欢探险者自述请大家收藏:()探险者自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