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第149章 怒火轰然爆发 马胜武硬着头皮继续: “由于双方在补偿标准这个核心问题上,始终无法达成一致,项目自半年前进场进行土地平整和基础施工以来,几次都因为部分村民的阻挠而被迫中断、停滞。” “期间,镇里高度重视,由我和娄镇长牵头,钱镇长、李镇长具体负责,组织了不下十几次大大小小的协调会、恳谈会,挨家挨户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和政策解释工作,但是……效果甚微,分歧难以弥合。” 他最后总结道: “目前,项目处于完全停滞状态。近期,鑫盛公司方面多次正式和非正式地向我们表示,由于项目长期无法推进,给公司造成了包括资金成本、时间成本、商机延误在内的重大损失,公司董事会已经失去了耐心,正式提出了撤资意向,并表示如果今天不能得到圆满解决,将立即启动撤资程序。” “我们镇里当前的态度是,既痛心项目的可能流失,影响全镇乃至全县的招商大局,又必须面对现实,尽力在保障村民基本合法权益和挽留投资之间寻找平衡点,但确实……难度极大,陷入了僵局。” 马胜武的汇报,像一篇经过反复打磨的公文,基本事实都提到了, 但巧妙地将镇政府的责任,定位在“积极协调但难度大”和“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上, 重点突出了“村民诉求与企业考量的矛盾”以及“协调无效”的困境。 几位随行的局长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大致有了谱: 这是典型的补偿纠纷,镇里想和稀泥但没和成,现在投资商以撤资相要挟,把皮球踢给了县里。 接着,镇长娄子民补充发言。 他比马胜武更擅长打“感情牌”和“苦情牌”,语气也更为圆滑无奈: “赵县长,各位领导,马书记的汇报非常全面、客观。这半年多,为了这个项目,我们红山镇班子全体成员,可以说是心力交瘁。” “钱有亮副镇长,李宏伟副镇长,还有经发办、农办的同志们,几乎把办公室搬到了村里,磨破了嘴,跑断了腿。” “老百姓期待高,要保障;企业要效益,要控制成本。我们基层政府夹在中间,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两头不讨好。” “几次协调效果不大,有几次场面差点失控,我们都冒着风险第一时间冲上去化解。”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看着这么一个能带动就业、增加税收的好项目,因为补偿问题卡在这里,我们比谁都着急,比谁都心痛!” “这不仅仅是一个项目的问题,这关系到我们红山镇全年乃至更长时间的经济发展势头,也关系到县里招商引资工作的整体形象和信誉啊!” 他这话,既诉说了基层工作的“辛苦”与“不易”,又表明了镇里“顾全大局”的立场, 最后再次把问题的核心归结于“老百姓期待”与“企业考量”之间的天然矛盾。 几个性急的村民听得牙痒痒,想插话,被赵老栓等人用眼神严厉制止。 赵庆丰也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李雪松则把录好的一段视频,悄悄发给了黄展妍书记。 虽然陆云峰拒绝了她向黄书记通报的请求,但李雪松知道自己的角色。 这次被黄书记安排下来,跟着陆云峰调研,就算是学习,但她县委书记秘书的身份,没有丝毫改变。 及时把调研中遇到的困难,或者所遭遇的事情,向县委书记报告,不仅是李雪松的义务,更是她本职的责任。 至于视频黄书记有没有时间看,看完之后作何感想,或者有什么决定,那就不是她这位秘书操心的事情了。 但如果她不这样做,只作壁上观,显然是不合格的,也不是李雪松的职业操守和性格。 好在,李雪松的小动作,现场的人除了她身边的唐韵诗和助理外,没人注意,包括聚精会神倾听的县长赵庆丰。 他听完镇里两位主官的陈述,未置可否,只是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了几点。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躲在镇干部身后的赵志彪身上, 他声音不高,带着县长应有的力度: “赵志彪支书!你是老槐树村的当家人,村里土地怎么分布的,村民家里什么情况,你心里应该最有数。” “你过来,把村里的具体情况,尤其是这半年来纠纷的具体过程,村民的主要意见,还有你们村委会做过哪些工作,如实地说一说。” 赵志彪被点名,像被电击了一下,浑身一哆嗦。 他下意识地先看向石健。 石健在赵庆丰面前,脸上不敢做任何暗示,只是眼皮微微抬了抬。 他又偷瞄向鑫盛公司的陈继业和郭晖,郭晖微微对他点了点头。 赵志彪咽了口发干的唾沫,喉咙发紧,双腿艰难地挪动着,走到“主席台”前的空地上。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对面村民们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像烧红的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他背上,让他冷汗直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赵县长,各、各位领导……” 赵志彪开口,声音干涩发颤,远没有马胜武那般洪亮清晰, “我……我们村的情况,刚……刚才马书记和娄镇长,基本……基本都说到了。” “鑫盛公司……是、是个有实力的大公司,人家老板肯来我们这穷乡僻壤投、投资,是……是看得起咱们,是给咱们带来福、福气的……” “这半年多,人家陈总、郭总,前前后后来了不知道多、多少趟,测量、画图、规划,都、都是真金白银花了钱的,人、人家是有诚意的……” 他结结巴巴,努力想重复马胜武的版本,并试图加入一些“细节”来证明鑫盛的“委屈”和部分村民的“不配合”, 比如“公司答应优先用本村人干活”,“答应项目成了给村里修条水泥路”,“个别村民要价太高,得寸进尺”等等。 但他本就心虚,语言组织能力又差,说得颠三倒四,逻辑混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往下滚。 他正说到“公司真的已经仁至义尽,是有些人在胡搅蛮缠”时,村民队伍里积聚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轰然爆发! “赵志彪!你他妈放什么臭狗屁!” 一个被占了最多地、损失最大的中年汉子首先怒吼出声,眼睛通红, “什么仁至义尽?他们那就是骗!从头到尾就是个大骗局!” “当初来村里开大会,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全村的地一起征,按照县里白纸黑字的建设用地标准补偿!” “后来呢?偷偷摸摸把地分成三六九等!” “我家五亩最好的水浇地,全被他划到那三百二十亩‘临时用地’里!按那狗屁流转价,一亩地一年的钱还不够买两袋化肥!” “你赵志彪当时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现在帮着外人说话,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说得对!” 王翠花的大嗓门如同炸雷,紧随其后, 她一步跨前,手指几乎要点到赵志彪的鼻子上, “赵志彪!你别以为大家是瞎子,是傻子!你小舅子家的三亩坡地,你连襟家的两亩菜园,还有你自家那几块边角地,怎么全都‘正好’划进那三十亩‘建设用地’的范围里了?啊?” “补偿款是不是早就偷偷摸摸发到你们手里了?” “你们几家是不是早就跟鑫盛穿一条裤子,合起伙来坑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老百姓?” “你今天当着县长和这么多领导的面,给大伙儿说清楚!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拿黑心钱吗?!” “对!让他说清楚!” “收了鑫盛多少好处?” “你这个村支书是怎么当的?吃里扒外!” “滚下去!你没资格代表我们说话!” 村民们积压了半年的怨气、被欺骗的愤怒、对不公的痛恨,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 怒斥声、质问声、骂声响成一片,震耳欲聋,瞬间将赵志彪彻底淹没。 赵志彪面红耳赤,汗如雨下,手足无措地挥舞着手,徒劳地想辩解: “没有……胡说……那是按规划……规划需要……” 但声音微弱,毫无底气,在村民的怒吼声中显得滑稽而可怜。 场面一度濒临失控。 喜欢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请大家收藏:()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赤裸裸的最后通牒 赵庆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抓起面前的保温杯,用力在桌面上“咚咚”敲了两下,声音严厉: “安静!都给我安静!像什么样子!” 几个随行的干部和镇里工作人员也赶紧上前,协助维持秩序,大声劝阻激动的村民。 好不容易,喧嚣声才渐渐低了下去,但村民们眼中燃烧的怒火和脸上愤懑的神情,却丝毫未减。 赵庆丰目光锐利如刀,先深深看了几乎站立不稳的赵志彪一眼, 然后,扫过脸色也变得很难看的石健, 最后,他转向身旁的自然资源局局长和农业农村局局长,语气不容置疑地指示道: “刚才村民反映的这些问题,非常具体,也非常严重!涉及土地性质划分是否科学合理,是否合规合法,更涉及补偿资金分配是否公平公正,背后是否可能存在权钱交易,或者利益输送等违纪违法问题!”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你们两个部门,立刻把这些问题给我详细记下来!现场能核实的,比如土地性质划分依据、补偿款发放记录,立即着手初步核查!” “现场无法立刻查清的,比如是否存在受贿行为,回去后马上抽调骨干,成立联合调查专班,由你们两位亲自牵头,必要时请求县纪委监委介入!” “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些问题查个水落石出,给我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调查报告!” “是!县长!我们立刻落实!” 两位局长神色一凛,立刻拿出笔记本,郑重记录,同时看向赵志彪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待一个普通的村支书,而是带着审视嫌疑人的严肃与冷峻。 他们知道,县长这一次是动了真怒,要一查到底了。 赵志彪听到“调查专班”、“纪委监委介入”这些字眼,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坐下去, 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自己那点肮脏事,恐怕是捂不住了。 石健的心,也随之沉入了谷底, 他没想到,平时颇为中庸的赵庆丰,今天反应如此强硬,直接就把调查的矛头,指向了最具体的人和可能存在的腐败问题。 这火,不仅烧到了赵志彪,更隐隐有向他这个“背后指使者”蔓延的趋势。 这完全偏离了他们最初设计的、让陆云峰承担“激化矛盾导致撤资”主要责任的剧本。 赵庆丰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赵志彪,仿佛他已是无关紧要之人。 他目光转向另一边,语气依旧沉稳,却更加清晰: “鑫盛公司的陈总,郭副总。” “现在请你们也详细说说,为什么要区分两种用地性质,执行两种补偿标准?法律依据和政策依据是什么?” “你们现在对这个项目,到底是什么态度?是真心想继续投资,还是已经决定撤资?” “如果是撤资,对已经占用土地、造成村民损失的部分,打算如何处理?” 赵庆丰的语气,已不像刚才那么客气,内心显然已经很不平静。 郭晖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陈继业,得到眼神示意后,再次上前一步。 他的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混合着商务式无奈和隐含强硬的职业表情,看上去,刚才村民的怒斥和县长的态度并未影响他分毫。 “赵县长,各位领导,” 郭晖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 “首先,我代表鑫盛公司,再次感谢赵县长和各位领导在百忙之中亲临现场,为我们这个陷入困境的项目主持公道。” “这充分体现了正阳县委县政府对优化营商环境、保护企业合法权益的高度重视,我们深受感动。” 假模假式的客套之后,他切入正题: “关于土地性质和补偿标准问题,我想向各位领导澄清和说明一下。” “我们公司所有的规划和操作,都是严格基于国家土地管理法规、相关农业政策,以及项目实际建设需求来进行的。” “在项目最初,为了推动项目尽快达成合作,我们确实使用了一个比较概括性的‘农业建设用地’概念来估算整体用地。” “但随着项目设计的深入和细化,我们必须根据实际用途、建筑布局、道路管线、种植区域等具体需求,对不同地块进行精准的用地性质界定。” “这三十亩建设用地和三百二十亩农业流转用地的划分,是基于最科学、最经济、最合规的项目设计方案作出的,目的是为了在保障项目功能的前提下,尽可能节约集约利用土地,控制投资成本,提升项目未来的市场竞争力。” “这绝不是什么‘欺骗’,而是项目深化过程中的正常调整和优化。补偿标准,我们也是严格按照界定后的土地性质,参照正阳县的相关政策文件来执行的,完全合理合法。”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加重,带上了施压的意味: “然而,正如马书记和娄镇长所说,由于补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项目已经停滞了整整半年!这半年,对我们企业意味着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意味着巨额的资金被无效率占用,产生的财务成本是惊人的;意味着我们错过了最佳的市场窗口期,潜在的商机损失是无法估量的;” “意味着我们整个项目团队的人力、物力投入几乎打了水漂;更意味着我们企业的商业信誉和投资信心,在这个地方受到了严重的挫伤!” 他看向赵庆丰,眼神里带着一种“迫不得已”的决绝: “我们鑫盛公司董事会,经过多次慎重讨论和评估,已经达成了基本共识:商业投资,必须讲究效率和回报。” “如果今天,在这里,仍然无法与村民就补偿问题,达成一个能够确保项目顺利推进的一致意见,那么,为了及时止损,保护股东利益,我们将不得不正式启动项目撤资程序!” “并且,对于因项目停滞,给我们造成的一切损失,我们将保留依据合同和相关法律,追究相关责任方违约责任的权利!” 他不等现场有所反应,立马跟了一句: “这并非威胁,赵县长!这是一个负责任的企业,在无法看到合作前景时,所必须做出的、痛苦但理性的商业决定!还请赵县长和各位领导能够理解我们企业的难处。” 又是那套“合规操作-损失巨大-不得不撤资-保留追责权利”的组合拳,言辞比之前更加正式,更加强硬,最后通牒的意味,也更加赤裸裸。 村民们刚刚被赵县长要调查赵志彪而稍微提振的情绪,瞬间又被这强硬的表态激怒了。 嗡嗡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酝酿、膨胀、发酵,眼看即将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李雪松赶紧中止了上面的视频,给黄展妍发了过去。 再次将手机对准人群,准备记录下更混乱的场面。 喜欢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请大家收藏:()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深深震撼的民心所向 然而,这一次,没等愤怒的浪潮再次席卷晒谷场, 一个苍老又洪亮的声音,突然在村民队伍的前方炸响: “赵——县——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沉默地站在陆云峰身后,腰板挺直的赵老栓,猛地向前踏出了一大步。 他脸上皱纹深刻,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毫无顾忌地直视着县长赵庆丰。 “他们刚才说的那些……” 赵老栓颤抖着手,指向马胜武、娄子民,又指向郭晖、陈继业,最后掠过面如死灰的赵志彪, “都是一面之词!是他们自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他的声音充满沧桑,带着土地般的厚重感,传遍整个晒谷场: “这半年来,我们听了太多他们的道理,听了各种他们的难处!可有谁听过我们老百姓真正的苦处?” “谁又真正去计较过,他们嘴里那些‘规定’、‘规划’,到底一开始是怎么回事?到底合不合规矩?” 他猛地转身,手稳稳地指向始终静立在一旁的陆云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更显真挚: “赵县长!这次,我们老槐树村,可算遇到一个真心为我们办事的好干部——陆主任!” “他来村里才两天,没摆一点官架子!” 说到这儿,赵老栓脸上露出些许惭愧:“我们一开始,还为难他,排斥他。” “可他,毫不在意。听了我们的诉求,当场表示,拿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就不走了!” “他翻开我们的老账本查数!他过问我们后山的野茶林和各家各户的菜园子!” “他坐在我们这些老家伙的面前,听我们倒苦水,听我们说实话!他把我们村里那点家底,那点委屈,那点盼头,都摸得清清楚楚!” “他比很多当官的,比那些穿西装打领带的老板,都更知道我们老槐树村的病根子在哪里!都更明白这里头的曲直黑白!我们更想听他说说!” 赵老栓的话,像点燃了干柴的火星。 “对!让陆主任说!” “我们只信陆主任!让他给我们做主!” 王翠花紧接着高声附和:“赵县长,你要真想弄清楚这里头的弯弯绕,真想给我们老百姓一个公道,你就得让陆主任把他查到的东西,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她身边的其他村民代表,以及身后那黑压压一片的普通村民,如同被唤醒的洪流,齐声呐喊起来。 起初,声音还有些杂乱,但很快便汇聚成整齐划一,充满力量与期待的声浪: “陆——主——任——!” “陆——主——任——!!” “陆——主——任——!!!” 几个半大小伙子,甚至爬上旁边的小土坡,高举着手臂呼喊。 这呼声,不再是之前那种愤怒或发泄式的咆哮,而是一种充满信任,寄托了内心希望的集体请愿。 他们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承受指责和反驳诬陷,而是主动并强烈地要求, 要求那个他们用最短时间,便真心信赖了的年轻干部,站出来,揭示被掩盖的真相,主持他们心中的公道! 这突如其来,声势浩大的民意呼声,让县长赵庆丰明显愣了一下。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被村民们隐隐护在院门口的陆云峰,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喻。 他本以为,陆云峰作为刚上任的县委办副主任,或许是遵照黄书记的意思,下来调研做做样子,正遇上老槐树村这件棘手的事,就算不像石健所说的激化矛盾,只要能不被向来彪悍的村民们骂走,已经烧高香了。 若能顺利脱身,不惹上一身骚,就完全称得上成功。 可眼前这景象,是怎么回事? 这,何止是高香? 又何止是成功? 这个年轻的县委办副主任,在短短两天时间里,到底做了什么? 竟然能在这以“难缠”、“刁蛮”出名的村子里,赢得如此广泛、如此深沉、如此真挚的信任与拥戴? 甚至被这些朴实的农民,当成了唯一能洞悉真相,代表他们的“自己人”和扞卫公正的“主心骨”! 这种扎根于最基层群众之中,用实实在在的行动换来的威信,远比他那个“副主任”的头衔, 更有分量! 更令人敬佩! 也令他这位在政坛耕耘日久的老官场,深深地震撼! 同来的各局办领导们,此刻,也全都收起了之前的各种心思,脸上写满了惊讶与不可思议。 他们面面相觑,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这些久居机关,深谙基层工作复杂性的官员们,太清楚要获得一群利益受损,并处在情绪激动中的农民的集体信任和拥戴,有多难! 这不仅仅需要耐心和技巧,更需要真诚、公正和真正为民办事的决心与能力! 更需要很强的人格魅力! 这个陆云峰,究竟施了什么魔法? 财政局王局长悄悄用正记录的笔,捅了一下旁边的人: “这小子不简单啊,这才两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位局长不可思议地点了点头: “基层工作最难的就是赢得民心,这小陆主任,到底做了什么?” 招商局长则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发改局长说: “老李,这……这个陆云峰,不得了啊!我在乡镇干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哪个县里的干部,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被村民这样……当救星一样拥护。” 发改局长缓缓点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被村民呼声环绕的陆云峰: “看来,我们都小看这位年轻的陆副主任了。黄书记重用他,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们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陆云峰身上时,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或好奇,而是多了几分敬重和重新评估的意味。 唐韵诗站在人群边缘,优雅地抱臂而立,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她看着陆云峰被村民簇拥欢呼的场景,轻声对身旁的助理说: “See?这就是real leadership. No title, no power, just trust and respect. Thats how you truly lead people.”(瞧见了吗?这就是真正的领导力。无关头衔,无关权力,只凭信任与尊重。这,才是引领他人的真谛。) 她的助理点点头,眼中满是钦佩。 李雪松站在陆云峰身后不远处,手里的手机还在悄悄摄录,可眼圈已经微微发红。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和些许的惭愧。 自豪的是,她亲眼见证了陆云峰如何用真诚和智慧赢得民心; 惭愧的是,自己当初对陆云峰,竟然抱着那样顽固的成见,以为他只是个纨绔的世家子。 她悄悄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强迫自己保持形象,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喜欢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请大家收藏:()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领袖般登场 与这些人的震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石健、刘芳芳等人瞬间难看至极的脸色。 石健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三角眼不停地眨, 那副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从容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事情彻底失控的恐慌。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村民围攻、鑫盛质问、领导问责、镜头记录丑态……全部都没按剧本走! 陆云峰非但没有成为众矢之的,反而成了民心所向的中心! 这巨大的反差,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刘芳芳更是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用力到几乎要渗出血来。 她眼中的难以置信、嫉妒、愤恨和绝望几乎要喷涌而出。 凭什么? 陆云峰这个她曾经弃之如敝履的“窝囊废”,凭什么能得到这样的拥戴? 凭什么在那么不利的局面下,他几乎什么都没做,就能扭转乾坤,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这种众星捧月般的场景,本该是属于她刘芳芳的! 可现在,她,却沦为了小丑。 强烈的嫉恨,让她五脏六腑都像被毒火焚烧。 而最心惊胆战的,莫过于架着摄像机准备“记录陆云峰窘态”的刘佩佩。 她的镜头里,此刻捕捉到的,根本不是预想中的混乱、冲突和陆云峰的狼狈。 相反,镜头中央,是那个沉稳挺拔的曾经的“窝囊废”, 而他周围,是一张张朴实的,充满信任与期待的脸, 是村民们高高举起的手臂,是山呼海啸般的“陆主任”的呼喊! 这哪里是“激化矛盾”? 这分明是“深得民心”! 这录像要是交上去,或者哪怕只是内部流传,都足以成为陆云峰能力和威信的最好证明,甚至成为陆云峰政治生涯最值得炫耀的资本。 而这些,与她丈夫和妹妹的设想,与她们全家人的期待,却完全相反! 刘佩佩的耳边,似乎有响亮的耳光声, 她握着话筒的手心,瞬间沁满了冷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知所措。 赵志彪早已瘫软在地,被治保主任赵老歪一把扶起,躲到了一边。 鑫盛的陈继业和郭晖,则皱紧了眉头,看向陆云峰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和敌意。 他们意识到,这个一句话都没说的年轻干部,恐怕才是他们今天最大的麻烦。 就在这片复杂到极致,反差强烈到极致的氛围中, 在村民们越来越整齐、越来越洪亮、响彻整个晒谷场上空的“陆主任”呼声中, 不是是谁,率先用力却缓慢地、一下一下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起初孤单,但坚定。 紧接着,如同燎原的星火被点燃, 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除了赵志彪那十几个人,其余在场的村民,无论男女老少,都自发地、用力地鼓起掌来! 掌声起初还有些零散,但迅速汇聚成一片热烈、真诚、充满力量的澎湃声浪! 这掌声,是对陆云峰的认可与支持,是对公正和真相的渴求与呼唤, 更是一种无形的、磅礴的民心力量! 在这片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中,陆云峰无法再保持沉默了。 这是村民们的热烈期盼,是全村人的希望。 他必须响应这令人激动的鼓与呼。 陆云峰深吸了一口气,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平静的脸上,既没有因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拥戴,而显露出丝毫的受宠若惊或慌乱,也没有因此而流露出半点志得意满或张扬。 他径直走到“主席台”前,在县长赵庆丰面前约三步远处停下。 欢呼声中,他没立即开口,而是微微躬身,对赵庆丰点头致意,态度恭敬而不卑微。 然后,他的目光平稳地扫过在座的局长们,脸上浮现出礼节性的微笑,算是向各位领导致意。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躲在主席台侧后,脸色异常难看的石健和刘芳芳身上。 当他的目光与这两人接触时,眼神微微变冷了一瞬。 没有愤怒的火焰,没有谴责的凌厉,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可,就是这一瞬, 视线间,仿佛温暖的空气骤然被抽走,代之以一种绝对平静下的冰冷。 那是一种洞悉一切,俯瞰跳梁小丑般的漠然, 是一种“时候到了”、“该算总账”的决绝。 然而,就是这外人看似平淡无奇的一瞥, 却让石健和刘芳芳,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仿佛被冰冷的毒蛇信子舔过皮肤,脊背瞬间窜起一片鸡皮疙瘩。 石健脸上那点残存的强自镇定的表情彻底僵住,瞳孔猛缩。 刘芳芳则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避开陆云峰的视线。 两人几乎在同时,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那个画面: 在县婚姻登记处门口,陆云峰最后看向他们那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一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时他们只觉得冰冷凌厉,但此时此刻,他们却从那记忆中品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那并非和过去告别,而是一种彻底的漠视,一种早已将他们命运掌控在手的平静,一种……等待时机致命一击的洞然。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附骨之蛆,死死缠上了两人的心脏。 刚才因为村民拥戴陆云峰而带来的震惊和恐慌尚未消退,这冰冷的一瞥,又给他们心头蒙上了不断蔓延的不安,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就在这时,石健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嘟嘟”地震动了几下,颇有节奏,像是预设的提醒。 他心脏猛地一跳,悄悄侧过身,打开手机快速瞥了一眼。 屏幕上,是食堂张大师傅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一句: “石主任,人都齐了,我正带着他们去行政科递条子。保证中午食堂‘开天窗’。” 短短一行字,却像一针强心剂,猛地注入了石健几乎快石化下去的神经。 他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光亮,那是一种混合着恶毒、得意和孤注一掷的狠厉。 刚才的恐慌和不安,似乎被这“好消息”暂时压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还在心神不宁的刘芳芳,借着侧身的掩护,将手机屏幕悄悄给她看。 刘芳芳的瞳孔骤然收缩, 随即,一种狂喜的光芒,不可抑制地从她眼底迸发出来! 那光芒如此炽烈,几乎要烧掉她最后的理智。 刚才心头那不祥的预感和对陆云峰的恐惧,在这一刻,都被突来的巨大兴奋和报复快感冲刷得七零八落! 一抹扭曲的、幸灾乐祸的笑容,立刻浮现在刘芳芳的嘴角,连她眼角的细纹都仿佛染上了恶毒的意味。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县委大院中午无饭可吃的混乱场景, 看到了,黄展妍因大家集体的愤怒而焦头烂额的样子, 更看到了,陆云峰即使在这里暂时得意,也终将因为“后院起火”、管理不善而陷入更大的麻烦和指责之中!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看他还能得意多久”的笃定。 就像两只躲在阴暗处,守着精心布置的致命陷阱的毒蛇,笃定猎物已踏入其中,再无逃脱可能。 食堂即将停摆,这边又被项目纠纷彻底缠住无法分身,陆云峰就算在这里舌吐莲花,赢得了村民支持,又能如何? 他能变出饭菜喂饱县委大院几百号人吗? 他能瞬间飞回县城去处理罢工吗? 刘芳芳忍不住微微扬起了下巴,先前的恐惧,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挑衅和得逞的目光,直直地射向陆云峰,仿佛在说: “看吧,你赢得了这些泥腿子有什么用?你的根基马上就要塌了!你现在就是哭也来不及了!” 石健则借着前面几位局长的身形遮挡,目光扫过被掌声环绕的陆云峰,里面充满了轻蔑与笃定,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仿佛已经看到陆云峰接下来腹背受敌、焦头烂额、最终一败涂地的“美妙”景象。 喜欢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请大家收藏:()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出手即遇硬茬 陆云峰将石健和刘芳芳这瞬间变化的眼神和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们的窃喜,他们的恶毒,他们的自以为得计,都清晰地映照在他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 面对那两道充满挑衅和恶意的目光,陆云峰的脸上,甚至连一丝讥讽或不屑都懒得浮现。 他只是极淡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那短暂的笑意里,却仿佛蕴藏着一种“果然如此”、“那就来吧”、“好戏这才真正开始”的深邃意味。 他没有再理会石健、刘芳芳那丑陋的表演。 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 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终于缓缓抬起了双手,掌心向下,做了一个充满安抚与掌控意味的下压动作。 这个动作,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但,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那如同海潮般汹涌澎湃的掌声、欢呼声、呐喊声,竟然随着他这个动作,如同被一只无形却坚定的手抚过,迅速而有层次地减弱、平息下去。 从震耳欲聋,到嘈杂喧哗,再到窃窃私语, 最后,整个晒谷场上,重新恢复了一片近乎落针可闻的寂静! 只有远处山风吹过林梢,近处老槐树叶子的沙沙细响,以及阳光洒落时尘埃浮动的微光。 这份对群众情绪举重若轻,近乎令行禁止般的无声威信和控制力,让端坐“主席台”后的赵庆丰瞳孔微缩,心中再次凛然。 他身居高位,深知威望的难得与力量。 陆云峰此刻展现出的,绝不仅仅是一个调研干部临时获得的信任,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领袖气质的凝聚力。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不简单! 赵庆丰不由端正了坐姿,真正提起了重视。 其他局长们更是面露惊容,彼此交换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他们自问,即使自己站在那个位置,面对那样高涨的群情,也未必能用一个简单手势,就让大家立刻安静下来。 这份影响力和掌控力,简直不可思议! 唐韵诗和李雪松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眼里同样的震撼和荣耀。 后者的手机,再次完成了一个视频片段的发送。 待全场彻底安静,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时,陆云峰才缓缓转过身,面向县长赵庆丰和一众领导。 他开口,声音清晰、平稳、有力,不高亢,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质感,在这开阔的晒谷场上,足以让每一个竖着耳朵的人听清楚: “赵县长,各位领导。” “受县委和黄书记委派,我前来老槐树村做乡村振兴专题调研,了解到鑫盛农业项目投资纠纷相关情况,并协助推动问题解决。” “经过两天来的初步走访、查阅资料、与村民和部分干部座谈,我确实发现了一些可能与之前汇报有所出入,并且直接影响问题性质判断的关键信息与疑点。”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脸色骤变的陈继业、郭晖,以及未知所以的马胜武、娄子民等人,最后回到赵庆丰脸上,语气沉稳而笃定: “下面,我将我所了解到的情况、发现的疑问以及掌握的部分证据,向赵县长和各位领导,做一次系统的汇报。” 他对着李雪松示意了一下,后者立即上前,递给他一个线绳已提前绕开的牛皮纸文件袋。 陆云峰从中抽出一份文件复印件,走到“主席台”前,双手递给赵庆丰。 “赵县长,这是红山镇项目办提供的,当初镇里与鑫盛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意向书关键页的复印件。请各位领导过目。” 赵庆丰接过,聚了聚神仔细看去。 文件纸面有些复印机的墨痕,但上面的字迹和红色印章还算清晰。 他的目光,迅速锁定在被标注过的,关于土地描述和补偿原则的条款上。 晒谷场上鸦雀无声,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和山风穿过缝隙的呜咽。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目光在赵庆丰的脸上和那份文件之间来回移动,试图从县长的表情变化中读出些什么。 赵庆丰看了约莫半分钟,脸上没什么大的表情变化,但眉头却微微蹙紧了些。 他看完,没说话,而是将复印件递给了身旁伸过脖子的自然资源局局长。 局长接过,同样看得仔细,看完后,与旁边的农业农村局局长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又将文件传了下去。 复印件在几位相关的局长手中传阅。 每传到一人手中,那人低头细看时,晒谷场上便会响起一阵压抑的、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主席台上,则偶尔回以几声清晰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衬托下,却格外刺耳。 终于,文件传阅完毕,回到了赵庆丰手中。 他抬起头,目光首先投向站在一旁,脸上有些忐忑的马胜武,声音听不出喜怒: “马书记,这份意向书,是当初你们镇里和鑫盛公司签的原件复印件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马胜武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硬着头皮回答: “是……是的,赵县长。这确实是当初签订的投资意向书。” “那好。”赵庆丰用手指点了点文件上关于土地描述的部分, “意向书上清楚地写着:‘甲方计划在乙方指定区域,整体征用约350亩土地,用于项目建设’。关于补偿,写的是‘参照我县关于农业建设用地的相关补偿指导办法进行协商’。” “这上面的意思很明确,土地是整体征用,补偿标准是统一的建设用地标准。后来怎么变成了‘三十亩建设用地,三百二十亩农业流转用地’,补偿标准天差地别?这个重大的变更,是怎么发生的?” 马胜武额头上冒出了汗,他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陈继业和郭晖,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陆云峰,才解释道: “赵县长,事情是这样的……” 他重复了之前统一过的说法,随后,解释道: “……这个变更,是鑫盛公司后来在项目具体推进协商中提出的。当时……当时镇里考虑到引资大局,项目落地能带来税收和就业,而且对方态度坚决,所以在党政联席会议上经过讨论……为了促成项目,就……就原则性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没想到,这成了后来村民强烈反对、导致项目僵持的主要矛盾点。我们……我们也有苦衷。” 他这番话,将责任推给了“企业具体规划需求”和“镇里为引资大局的妥协”,把自己塑造成了“夹在中间、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角色。 赵庆丰听完,不置可否,又看向陈继业和郭晖: “陈总,郭总。马书记的解释,你们认可吗?为什么在签订意向书时,不明确这种区分?后来坚持区分,依据是什么?仅仅是你们的项目设计需要,还是有其他考量?” 陈继业此时明显失去了耐心,他觉得赵庆丰的追问明显在偏袒村民,质疑他们的商业逻辑。 他索性上前半步,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客气也淡了许多,语气生硬地接过话头: “赵县长,我看这个问题再争论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意向书是意向书,具体协议是具体协议。商业合作讲究你情我愿,条件合适就继续,不合适就终止。” “我们公司基于自身利益和项目可行性做出的判断和决策,不需要向任何人过多解释。” “既然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提出的完全合法合规的条件,无法得到村民的理解和接受,镇政府协调半年也无果,继续僵持下去,对双方都是更大的损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庆丰和各位局长,又冷冷地掠过对面黑压压的村民, 最后仿佛下定决心般,一字一句地说道: “既然这样,我代表鑫盛公司董事会,在此正式宣布:鉴于与老槐树村村民无法就土地补偿问题达成一致,项目长期停滞已造成我公司无法承受的损失,我们决定,即刻启动撤资程序,全面退出老槐树村现代农业加工示范园项目!” 喜欢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请大家收藏:()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吃不了兜着走 “哗——!”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撤资”两个字,从投资方老板口中如此正式且决绝地说出来时, 晒谷场上,还是瞬间响起一片比刚才更大的哗然! 这无异于终极通牒,等于鑫盛公司打出了最后的,也是他们认为最致命的底牌: 不玩了! 掀桌子了! 所有的争论、所有的辩解、所有的调查,在“撤资”这个现实面前,都瞬间失去了意义。 “主席台”上,一排排正襟危坐的局办领导们,突然觉得坐在那里,显得极为滑稽。 人家都不玩了,还裁哪门子判? 赵庆丰的脸色终于变了,眉头紧紧锁起。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一个引进的重点项目,就这样在他眼皮子底下,在这么多局办一把手面前,被投资商正式宣布撤资! 这要是传出去,对正阳县的招商引资形象将是沉重打击,省市领导如果追问下来,他如何交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陆云峰, 里面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 既有对陆云峰引出问题的认可,也有对局面彻底恶化,变得难以收拾的担忧。 虽然他知道,这不能完全怪陆云峰,但相应责任还是跑不了的。 可现在,还谈不上追究责任,局面成了这样,接下来该怎么办? 马胜武、娄子民等镇领导,更是面如土色,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懊悔。 项目黄了,他们半年的努力白费了,年底考核怎么办? 上级的板子,肯定会先打在他们身上! 赵老栓、王翠花等村民代表和大多数普通村民,则是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巨大的恐慌和茫然。 撤资? 公司跑了? 那他们的地怎么办? 被占了半年,庄稼毁了,补偿还没拿到,现在连讨要补偿的对象都要没了? 一种被抛弃、被戏耍、最终可能一无所获的恐惧感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就连之前被赵志彪煽动、跟着起哄的孙二嘎子等少数村民,此刻也傻眼了。 他们虽然闹,但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能拿到补偿,哪怕少点也行。 现在公司直接撤了,岂不是鸡飞蛋打? 整个晒谷场,被一种沉重而又压抑,近乎绝望的气氛所笼罩。 只有陈继业和郭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如释重负般的冷硬表情,仿佛甩掉了一个大包袱。 如果细看,里面竟有“果不其然”的得意,似乎他们正希望事情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石健、刘芳芳、赵志彪等人,则在最初的错愕后,眼底迅速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来。 尤其是刘芳芳,几乎要控制不住想笑出声。 撤资了! 陆云峰,看你怎么应付? 把事情搞到这个地步,你根本无路可退! 刘佩佩的摄像机,趁机地对准了宣布撤资的陈继业和面色各异的领导、村民,记录着这“失败”的一幕。 这很可能是这次摄像的唯一亮点,必须紧紧抓住,详细记录。 然而,就在这片惶恐、无奈、懊悔、担忧、得意交织的诡异气氛中,站在院落门口的唐韵诗,却微微挑了一下精心修饰的眉毛,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带来的女助理也眨了眨眼,好奇地看向陆云峰。 李雪松握着手机拍摄的手,有些出汗,但看到陆云峰依旧挺直的背影,心里很快就安定下来, 她甚至有些期待——她知道,该轮到咱们陆主任“出牌”了。 就在陈继业话音落下,余音仿佛还在晒谷场上空回荡的寂静时刻, 陆云峰的声音,再次平稳地响起, 不高,却奇异地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看向陈继业和郭晖,脸上带着近乎礼貌的询问: “陈总,郭总。刚才贵公司宣布的决定,是最终决定,不会再更改了吧?” 这是什么问题? 堂堂县委办副主任,不对鑫盛的撤资进行挽留,也不关心项目是否还有缓和的余地,反倒逼着对方砸实决定? 这个问题不仅突兀,甚至有些“无脑”,让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陈继业眉头一皱,觉得陆云峰是在故弄玄虚,做无谓的挣扎, 他冷哼一声,斩钉截铁地道: “当然!董事会决议,岂是儿戏?我们鑫盛言出必行!正式函件很快就会送达镇政府和县政府!这个项目,我们撤定了!而且,” 他仿佛为了加强威慑,又补充道, “鉴于这次不愉快的合作经历,以及正阳县、红山镇在协调处理此类纠纷中表现出的……低效和无能,给我们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害,我们不排除向乔市长和市里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并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索损失的权利!” 这话,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分明是在说: 我不但要走,还要告你们一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县里和镇上的领导们,脸色更加难看,赵县长的眉头也锁得更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石健、刘芳芳和刘佩佩则快速交换着眼神,脸上更加得意。 尤其听到熟悉的乔市长的名字,刘芳芳的眉毛抖得几乎都快飞了起来。 这可是她最可靠的靠山,到时候,她只要在乔文栋枕边再吹吹风,保管陆云峰吃不了兜着走。 赵庆丰和县里局办的头头脑脑们,听乔市长的名字时,果然脸色一僵。 听陈继业的口气,鑫盛公司应该能和乔文栋说上话,何况,他在市里也一直主抓经济。 不料,陆云峰听罢,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微微点了点头,对陈继业的来头,心里多少有了些底。 他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平静地说道: “好。陈总这番话,我记下了。无论是向市领导和有关部门反馈,还是准备向法院提起诉讼,”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我相信,不论是赵县长还是县委的黄书记,都不会舍弃原则,做任何损害村民利益的事。更会坚决奉陪,依法依规处理。” 这话掷地有声,句句铿锵。 赵庆丰眼中露出赞许的光,其他局长们也频频点头。 到了这个节骨眼,面对全体村民的期望,自然不能退缩。 陆云峰不等这句话在大家心里发酵,紧接着开口,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推进感: “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既然撤资已成定局,我有两个具体问题,需要当场向鑫盛的两位老总问清楚,也请赵县长和各位领导做个见证。”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个问题,贵公司撤资,意味着项目终止。那么,对于过去半年多,实际占用村民土地、造成青苗损失、影响农户正常耕作的行为,贵公司打算如何赔偿?赔偿的标准是什么?兑现的时限又是多久?” 这个问题极其务实,也直接关系到村民最切身的利益。 刚刚还陷入恐慌的村民们立刻竖起了耳朵,眼神重新聚焦在陈继业和郭晖身上。 对啊!只要把赔偿给够,你爱走不走,走了更好! 陈继业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陆云峰在“撤资”的大棒下,还能如此冷静地追问具体赔偿细节。 他看了一眼郭晖。 郭晖会意,上前答道:“陆主任,关于占用土地的补偿问题,我们公司当然不会赖账。我们会严格按照之前协商时提出的标准,对实际占用的部分进行核算和补偿。具体金额和支付方式,我们需要和镇政府进一步详细沟通确认后执行。”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按照之前标准”、“进一步沟通确认”这些措辞,明显是在拖延和模糊处理,想把皮球踢给镇政府,而且坚持的还是那个不公平的“区分标准”。 陆云峰听完,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转身,面向赵庆丰,微微躬身,低声请示了几句。 赵庆丰听完,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喜欢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请大家收藏:()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重磅炸弹 陆云峰转回身,面对众人,朗声说道: “既然郭总提到了与镇里沟通,那么,我现在代表县委办,并征得赵县长同意,在此提出一个明确的要求:” “关于占用土地的补偿事宜,请鑫盛公司在撤资正式程序启动的同时,同步与红山镇政府核算清楚。补偿方案和金额,必须基于事实,公平合理,保障村民基本利益。”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陈继业和郭晖,语气加重,清晰地说道: “同时,我们必须设定一个时限:一个月。一个月内,补偿款项必须落实到位,发放到涉及村民手中。如果逾期未能履行,”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马胜武: “马书记,据我所知,当初签订意向书时,鑫盛公司向镇财政缴纳了一笔项目保证金和部分前期诚意金,对吧?” 马胜武愣了一下,点头:“是……是有这么一笔钱。” “好!”陆云峰点头,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那么,如果鑫盛公司逾期未能兑现土地占用补偿,红山镇政府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法规,从这笔保证金和诚意金中,直接扣除相应款项,用于支付村民补偿!这一点,必须写入撤资协议,作为前提条件!” “好!太好了!” “陆主任说得好!” “就该这样!” “不能让他们赖账!” “这才是咱们的干部呢!” 村民队伍里,再次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叫好声和掌声! 赵老栓、王翠花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鼓掌。 陆云峰这番话,不仅为他们争取了明确的补偿,还设定了时限,更拿出了保证金作为“武器”,彻底堵死了鑫盛公司拖延、耍赖、打折扣的可能! 这让刚刚还绝望的他们,重新看到了希望,感受到了被保护的力量! 赵庆丰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 陆云峰这一手,务实、有力, 在对方宣布撤资的强势下,依然牢牢抓住了对方的责任,为村民争取了最实在的利益,分寸把握得极好,既没有过分激化矛盾,又展现了担当和智慧。 然而,他眼中的担忧仍未完全解除。 这第一个问题解决得漂亮,但终究只是“善后”。 鑫盛撤资留下的最大烂摊子——三百多亩土地的重新处置、村民的长远生计、镇里乃至县里的招商损失和政治影响——还远远没有解决。 甚至,真像陈继业说的那样,后面可能还会有乔市长和市里有关领导的批评…… 这些,才是真正棘手的问题,也很要命。 一边赞许陆云峰,赵庆丰的脑子里,也在快速思考着有什么办法,能顺利渡过难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陆云峰身上,屏息凝神。 陈继业和郭晖的脸色,则变得有些难看,陆云峰这一下,等于是给他们套上了一个紧箍咒。 石健、刘芳芳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 他们没想到陆云峰出手如此干脆,在撤资已成定局的情况下,竟能一招就化被动为主动。 这等于他很轻松地就先下一城,又赢得了村民更热烈的拥护。 正在摄录的李雪松,突然感觉手机震动了两下。 低头一看,屏幕上飘来黄书记的信息。 她连忙中断摄录,切到信息界面: “雪松,视频我看了。告诉云峰,他做得对!原则问题绝不能妥协。我这边的支持,随后就到。” 这信息,来得太及时了。 李雪松心里一阵激动,抬头看向陆云峰,准备找机会向他传递这一消息。 晒谷场上,欢呼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期待和紧张。 陆云峰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缓缓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铿锵: “现在,是第二个问题。” “鑫盛公司占用的三十余亩建设用地,上面建的地基和半截子工程,必须在一个月之内进行清理,并恢复土地原样。” 晒谷场上的空气,在陆云峰说出第二个问题后,凝滞了几秒。 老槐树村的村民们,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这“三十余亩建设用地”背后全部的含义,但他们看懂了陈继业和郭晖骤变的脸色。 那是一种被掐住喉咙的苍白,混杂着惊慌与强作镇定的扭曲。 先前那种“财大气粗投资商”的倨傲气焰,像被泼了冰水的炭火,嗤啦一声,萎顿下去。 赵庆丰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身旁的几位局长则在互相交换着眼神。 都是浸淫地方事务多年的老手,“土地”这两个字,在特定语境下能激起的波澜,他们太清楚了。 陈继业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有些艰难。 他不得不再次亲自出场,强笑道: “陆主任,那个……这块地的情况,情况可能有些特殊。我们和红山镇有正式协议,手续完备,对这部分村民的补偿款也早已支付到位。按照协议精神,这块我们已经投入使用的建设用地,应当由我们公司继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继续使用?”陆云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晒谷场, “然后呢?你们所谓的‘精品农业示范园’项目已经决定撤资,这块地你们继续留着,用来做什么?晒苞米,还是种青菜?” 人群里传来几声肆意的嗤笑。 见老板吃了瘪,副总郭晖赶紧上前助阵。 他比陈继业更能控制表情,但眼神里的焦躁却掩不住。 他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翻开,指向其中一条: “陆主任,赵县长,各位领导请看。” “这是我们与红山镇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明确写着‘项目如因不可抗力或投资方战略调整等原因终止,已履行完征地补偿程序并投入建设的土地,其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处置,可由投资方与镇政府另行商定’。” “我们现在愿意退一步,只要这块地能让我们继续保留使用,之前镇里在协议中某些……嗯,” 他看了眼陈继业,后者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郭晖深吸一口气:“对于镇里未能完全按时履行的环节,我们鑫盛可以不追究违约责任。这对镇里、对村里,都是减少损失的最好办法。” 他语气诚恳,仿佛做出了巨大让步。 这时候,一直不说话的石健,突然开口,却是为鑫盛说话: “是啊是啊,郭总说得在理。企业也不容易,真金白银投进来了,现在项目有变,投的钱拿不回,如果能保留部分土地权益,也算是个弥补。镇里之前工作确实有不到位的地方,人家不追究,已经是高姿态了。” “陆主任,咱们做工作也要考虑实际情况,平衡各方利益嘛。” 他貌似和事佬般地说完,悄悄用余光瞟向县长赵庆丰。 石健这时跳出来,实在是迫不得已。 到了这个节骨眼,他再不出头帮忙,恐怕鑫盛的老底,就被陆云峰彻底揭出来了。 一旦鑫盛的投资打了水漂,之前付给他和赵志彪的好处费,岂有不追回的道理。 他明知道这样做,在众目睽睽之下冒着偏袒鑫盛公司的风险,更有被赵庆丰事后严厉批评的可能,但也顾不得了。 赵庆丰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似在权衡。 国土局的那位局长,却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但他没说话。 在这种场合,他显然不想得罪石健,更不愿意成为被人嫉恨的出头鸟。 陆云峰可不管那套,“平衡利益?” 他看着石健,忽然笑了,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石主任,你口中的‘利益’,是谁的利益?” “是鑫盛公司空手套白狼的利益,还是个别中饱私囊者的利益?” 石健脸色一白:“陆主任,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陆云峰不再理他,转向陈继业和郭晖,目光如刀, “你们鑫盛公司,从始至终,对搞农业项目就没多少真心。之所以选中老槐树村,选中红山镇,看中的根本不是这里的区位和资源,而是那块恰好位于未来规划中,省道改高速枢纽匝道,必经路线上的三十亩建设用地!” “你们假借农业投资之名,行廉价圈地之实。先期投入一点点,把地和手续占住,等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方案一下来,你们手里这块‘合法取得使用权’的土地,加上你们故意拖延只建了半截子的‘工程’,就能理直气壮地索要天价补偿款。” 他紧跟了一句,“我说的,对吗?” 喜欢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请大家收藏:()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原来如此 “轰”的一声,晒谷场上,顿时炸开了, 像是油锅里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村民的情绪。 村民们或许不懂什么商业布局,也不知道什么政策漏洞, 但“高速路”“征地补偿”“天价”这几个词,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认知,一入耳,就瞬间明白了过来。 再联想到,这半年鑫盛公司在那块地上磨磨蹭蹭的模样——只打了些地基,砌了一人高的墙就彻底没了动静,虽然几次要进场,摆出强行施工的样子,可每次来的,也不是工程队。 所有的疑惑,瞬间豁然开朗,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怪不得!我就说这帮孙子怎么光占着好地不干活!” 那个被占地最多的中年汉子气得直跺脚,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拄,发出“咚”的闷响, “合着是等着高速路来拆迁,想白赚咱们的征地款啊!” “黑心肝的东西!把咱们老槐树村当傻子耍,当冤大头坑!” 王翠花叉着腰,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发颤, “拿着个破项目当幌子,实则是想吸咱们的血,吸国家的血!这种缺德事都能干得出来,不怕遭天谴吗?” “把赵志彪揪出来!他肯定收了好处,不然怎么帮着外人坑咱们!” 晒谷场上,群情激愤, 村民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 先前还因投资商可能撤资而担忧收入的情绪,瞬间被这种被欺骗、被愚弄的愤怒彻底取代。 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已经挽起了袖子,眼神凶狠地盯着陈继业和郭晖,若不是被赵老栓等人拦着,怕是已经冲上去了。 陈继业和郭晖早已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身子直往后躲,很怕村民的愤怒把他们淹没。 他们最大的底牌,最隐秘的算计,也是他们敢在红山镇和老槐树村嚣张的底气,竟被陆云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撕扯得干干净净。 赵庆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团。 高速公路改建的风,他隐约听过一点,但还没传到县里层面,应该还属于高度机密。 鑫盛公司竟然能提前拿到这种关键信息,还想着利用信息差搞这种龌龊勾当,简直是丧心病狂。 其他几位局长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先前还带着几分“引资纠纷”的平和,此刻全变成了审视和冷意。 他们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这种借着政策东风钻空子、掠夺利益的事,听过,甚至也见过, 但如此赤裸裸地把基层村民当棋子,把地方政府当傻子,毫无底线的掠夺行为,被如此直接地揭露在这种现场办公会上,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仅是商业欺诈,更是在打地方政府的脸,挖国家的墙角。 陈继业好不容易站稳,额角的青筋暴跳,双手死死攥着拳头,一时没了主意。 他搜肠刮肚,想找出一句能反驳陆云峰的话, 可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辩解在陆云峰摆出的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旁边脸色煞白,正低头疯狂鼓捣手机的石健, 又恶狠狠地瞄向再次缩在人群后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赵志彪,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喷出来: 那八十万好处费,是他妈的喂了狗吗! 这点事都摆不平,反而把老子架到火上烤! 郭晖的手机,在口袋里急促地震动了一下,打破了他的慌乱。 他借着转身安抚陈继业的动作,飞快地掏出手机扫了一眼, 是石健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情况失控,咬死协议,推给镇里!” 郭晖心里直骂娘,都到这地步了,推给镇里还有个屁用? 陆云峰手里握着实打实的证据,村民们又闹成这样,赵县长的脸色都黑成锅底了,这个时候推责,只会把自己套得更牢。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扛。 他手指翻飞,快速回了一条信息: “老同学,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拿钱的时候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现在眼看这事要砸,很可能赔个底掉。陈总的脾气你是知道的,鑫盛的钱没那么好拿!真要让我们赔钱,有些钱就得加倍吐出来!” 发完信息,郭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他出面运作,从通过关系拿到高速公路改建的信息,到找到老同学石健谋划,再到拉拢赵志彪、压低补偿款,每一步都是他在牵头。 如果真像陆云峰说的那样收尾,公司将血本无归,陈继业第一个饶不了他,他必须做最后一搏。 他猛地转向陆云峰,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狠厉,做最后的挣扎: “陆主任,你说的这都是猜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我们鑫盛公司和红山镇政府签订的是合法协议,所有流程都是合规的!” “就算……就算未来真有规划变动,那也是政府行为,补偿款也是按政策来发放,怎么能说是我们‘谋求’不正当利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刻意加重了“政策”两个字,想把水搅浑, “你现在这样无端指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如果我们鑫盛公司因此遭受重大损失,我们必将通过法律……或者其他必要的途径,拿回属于我们的利益!” 最后一句话,他顿了一下,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凶光。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真把他们逼急了,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 “噢?” 陆云峰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明抢不成,就改威胁了?” 他向前半步,目光锐利,紧盯着陈继业和郭晖: “既然你提到合法协议,那正好。我倒要问问,协议里是不是明确规定,项目需在签订后三个月内正式开工建设,半年内完成主体工程?可你们呢?占着三十多亩建设用地大半年,就搞了点表面功夫,这算不算违约?” “还有,协议里是不是写着,土地补偿款需按实际用地性质足额发放,严禁以任何形式克扣、挪用?可你们联合个别村干部,把大部分村民的好地划成临时用地,却把他们亲戚的地划成永久性建设用地,足额拿到补偿款,这又算不算违约?” 陆云峰的话一句比一句重,每说一句,陈继业和郭晖的脸色就白一分。 “既然你们违约在先,那就请你们依照协议,在撤资的同时,限期清理非法占用的建设用地,恢复土地原貌。” 陆云峰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们还涉嫌商业欺诈,该退的补偿款,按协议违约条款,除了本金,还要支付违约金,一分都不能少。” “至于你们和某些人之间私下签订的‘协议’,”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石健和赵志彪,那两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相信,纪检部门和司法机关会给出公正的判断。”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坚毅,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确保在场每个人都能听清: “至于你说的‘其他必要的途径’,好,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 “我陆云峰行得正,做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在正阳县县委办等着各位,随时欢迎你们以任何方式过来。” 陆云峰的收尾,干净利索,声音铿锵,充满了力量。 那是一股邪不压正的凛然,更是浩然的正气所在。 喜欢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请大家收藏:()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惊艳的亮相 “你!” 面对陆云峰的浩然,陈继业再也维持不住最后的体面了, 他彻底撕破了脸皮,指着陆云峰嘶吼道, “陆云峰!你别欺人太甚!真把我们彻底逼走,这块地就烂在你们手里吧!” “我看你们红山镇、老槐树村,上哪儿再找我们这样有实力、肯投资的企业来!” “到时候,别说什么高速路补偿,就是现在这烂摊子,也够你们喝一壶!村民们挣不到钱,日子过不下去,闹起来的时候,我看你负不负得起这个责!” 他这话,一半是气急败坏的威胁,一半也是实打实的实情。 投资商撤资,遗留的土地问题、工程问题处理起来相当棘手,短期内要是找不到接盘的企业,老槐树村的发展确实会陷入被动,甚至可能引发新的矛盾。 果然,他的话一出,一些村民的愤怒稍稍平息,脸上又浮现出忧虑的神色。 是啊,鑫盛公司虽然混蛋,但好歹是个投资商,真把他们逼走了,要是再没人来投资,破坏的地种不了,钱也挣不到,确实很难受。 几位局长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处理这种遗留麻烦,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费时费力不讨好不说,还容易出问题。 自然资源局局长悄悄和农业农村局局长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顾虑。 石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又活了过来,他凑到赵庆丰身后,压低声音嘀咕: “县长,陈总这话虽然糙了点,但理不糙啊!真要是闹到鸡飞蛋打的地步,对红山镇的发展,对咱们县的招商环境,影响都不好。是不是……是不是可以缓和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赵庆丰的脸色,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只要事情能缓和,他就能趁机把自己摘出去,至于后续的问题,反正有镇里和陆云峰顶着,跟他没关系。 赵庆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神深沉得让人看不透。 他自然知道事情的棘手,但石健在他心里,早就没了往日的地位,加上他现在这种包藏祸心,试图和稀泥的态度,让他心里更加厌恶。 只是碍于县长身份和现场情况,不便于表态罢了。 趁着这个环节,李雪松不再犹豫。 她三两步上前,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打开,将黄展妍发来的那条短信,展示给陆云峰看。 陆云峰飞快地扫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黄展妍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支持,这样的领导,实在难得。 但他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让黄书记出手的时候,眼前这最后的脸面,必须由他亲自打回去, 让所有人都看看,正义从来不会缺席。 更让所有的反派知道,脸被打时,有多疼! 陆云峰示意李雪松收回手机,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焦虑,反而带着一丝轻松,甚至还有些戏谑的成分。 那位联席美女导演,该登场了! 他转过头,望向院门口的方向。 那里,唐韵诗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环抱的双臂,身姿挺拔地站在微风中, 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衬得她身姿窈窕,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自带一股生人勿近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宛若一朵盛开在寒风中的雪莲,高贵而冷艳。 “唐总,”陆云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整个晒谷场上空回荡,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戏看得差不多了吧?该你出场了。再等下去,咱们老槐树村的乡亲们,真要被某些人忽悠得以为离了张屠户,就只能吃带毛猪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焦到了唐韵诗身上,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这个一直站在角落里,从一开始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气质如此出众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和陆云峰是什么关系? 陆云峰又为什么让她出场? 村民中,只有赵老栓和王翠花,似乎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两人从一大早,就见陆云峰和唐韵诗的会谈,还受陆云峰之托为站岗。 他们知道,陆云峰一定在为村里谋划着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下眼色,期待着即将开演的好戏。 唐韵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迈步走了过来。 高跟鞋敲在地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节奏平稳,却像是踩在陈继业、郭晖和石健等人的心尖上,每一步都让他们的心跳慢了半拍。 她的两位助理,一左一右,跟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脸上都带着温和却公式化的微笑。 男的,清爽干练,目光炯炯。 女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气质也是不俗。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更加好奇,这个女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唐韵诗走到陆云峰身侧稍前一点的位置站定,对着他灿然一笑,眸子里闪过调皮的精光。 随后,转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先是对着赵庆丰微微颔首致意,礼数周全却不卑微, 然后,目光才缓缓扫过陈继业和郭晖。 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路边的石头,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却让陈继业和郭晖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自我介绍迟了些,” 她的声音清冽如泉水,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权威感, “旺达国际集团,唐韵诗,现任集团亚太区投资部总监。” 旺达国际集团! 这六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晒谷场上炸响。 赵庆丰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大大的,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都没察觉。 几位局长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容,互相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和狂喜。 “旺达国际集团?是在咱们城关镇,投资了三千万美金项目的旺达集团吗?” 招商局局长失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激动。 “除了他们,还有哪个旺达集团有这么大的名气?” 自然资源局局长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我上周去省里开会,还听省里领导提到,旺达集团近期要在国内布局一些重大投资项目,没想到,竟然是在咱们正阳县!” 几位局长的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村民们虽然不懂什么企业的名气,但“三千万美金”这个数字,让他们瞬间沸腾了。 即使他们的算术不太好,可三千万美金,兑换成人民币,也是足足两个多亿的投资,可比鑫盛公司那个小打小闹的项目厉害多了! 陈继业和郭晖彻底懵了,嘴巴微张,像是离了水的鱼,眼神空洞地看着唐韵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鑫盛公司,在吉海市或许算得上号人物,但在旺达国际集团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旺达集团绝对是真正的资本大鳄,手里的项目随便一个,都比鑫盛公司的总资产还多! 这个女人……这个总监怎么会在这里? 她和陆云峰怎么这么亲近? 陆云峰怎么就能请动旺达集团的实力人物? 喜欢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请大家收藏:()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狠狠的打脸 晒谷场上,从县长到局长,再到村民,包括鑫盛公司这些人的震惊,并未影响到另一场的“戏码”。 人群里,一个身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猛地“活”了过来。 是刘芳芳。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唐韵诗身上, 更确切地说,是锁在唐韵诗身后,那位气质干练的男助理身上。 难怪刚才猛一见,有些似曾相识。 电光石火间,她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打开。 在一次去旺达集团投资部国内联络处,接洽城关镇食品加工厂项目时,正是这位助理接待过刘芳芳, 虽然只是短暂接触,但那张脸她记得。 旺达国际集团! 唐韵诗! 这个认知,让她混乱的大脑瞬间亢奋起来,一个强烈的念头攫住了她: 旺达集团此时出现,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不仅看中了老槐树村,还想介入鑫盛留下的摊子? 甚至……是来“救场”的? 毕竟,城关镇的项目是他们旺达投的,自己是那个项目的引进联络人, 四舍五入,也算是和旺达有“香火情”! 至于唐韵诗为什么和陆云峰站得那么近,言语间还有一种熟稔甚至默契…… 这背后的逻辑,刘芳芳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只能强迫自己,忽略心底翻涌的酸意和隐隐的不安。 生存的欲望压倒了一切,脸皮在绝境面前可以无限增厚。 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把水搅浑,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至少,要让事情看起来是那么回事,好让自己从眼前的泥潭里脱身! 她整了整并不凌乱的衣服,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得体、最热情的笑容,拨开前面的人,朝着唐韵诗走去。 “唐总!真是您啊!” 刘芳芳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夸张的“惊喜”, “刚才就觉得您眼熟,一时没敢认!” 她说的话,昧着良心。 以唐韵诗的级别,她根本就没资格见,也只是在集团宣传资料上有过大致的印象。 “我是城关镇的刘芳芳啊,之前咱们城关镇食品加工厂项目,我去贵集团投资部接洽过,还麻烦过您身后这位助理先生呢!”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就要和唐韵诗握手, 姿态放得很低,却又带着一种“自己人”的熟络。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兀的一幕惊住了。 赵庆丰皱起眉头,端详着这突如其来的三角戏,脑筋在快速旋转。 局办的领导们,一时云里雾里。 石健和刘佩佩则瞪大了眼睛, 刚开始,他们还不明所以, 但迅速地,就明白了刘芳芳的用意。 旺达集团,正是刘芳芳引进那个项目的金主。 借力打力,这可绝对是最好的转机, 石健死灰般的心里,又冒出一丝火星, 刘佩佩更是为妹妹的机智,差点叫出声来。 村民们则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又想唱哪出? 舞台中心的唐韵诗,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却没动。 早在和陆云峰达成“演戏同盟”时,包括李雪松介绍刘芳芳的身份后, 对陆云峰的这位前妻,唐韵诗的任务就只有一个: 打脸! 替陆云峰打脸! 狠狠地,打这个女人的脸! 她手垂在身侧,微微偏转了一下头,用那双清冷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刘芳芳, 像是在看,一件不太有趣的摆设。 刘芳芳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在碎裂, 但她的脸皮足够厚,一计不成,迅速调整, 她讪讪地收回手,继续用热络的语气说道: “唐总!您能亲自来我们正阳县,真是我们的荣幸!” “城关镇的项目,多亏了贵集团的信任和支持,进展一直很顺利。” “没想到您对我们红山镇的项目也感兴趣,这真是太好了!” “陆主任可能不太了解情况,这里面也许有些误会,其实我们县里、镇里对于招商引资一直是高度重视,全力保障的……” 她语速很快,试图主导话题,把“旺达出现”这件事,自然而然地引向和她有关,甚至暗示陆云峰在“制造障碍”。 陆云峰抱着手臂,饶有兴趣地看着刘芳芳厚着脸皮,在自己的新晋搭档,也是联席导演的唐韵诗面前表演, 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仿佛在看一场早知结果的滑稽戏。 旁边的李雪松,则和唐韵诗的那位女助理,交换了一个眼神, 助理明显地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李雪松则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嘲弄。 唐韵诗看向陆云峰,杏眼微眨,给了一个“看我的”眼神, 然后,她回过头来,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刘芳芳试图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刘芳芳同志,” 她连名带姓,语气疏离, “你既然是城关镇项目的联络人,正好,有件事,需要通知你,以及正阳县的各位领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顿了顿,目光从刘芳芳迅速涨红的脸上移开,看向赵庆丰。 “关于城关镇食品加工厂项目,旺达国际集团经过重新评估,决定暂缓推进,并进入撤资程序。” “什么?!” 刘芳芳失声惊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目露惊恐,仿佛听到了世界末日即将降临。 “暂缓?撤资?唐总,这……这怎么可能!” “合作协议都签了,前期的尽调、评估早就完成了,贵集团的董事会不是都已经批复同意了吗?所有流程都是合规的!怎么……怎么突然就要撤资?” 她的话连珠炮似的,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慌。 这个项目是她目前最重要的政绩, 是她晋升副镇长最硬的筹码, 是她借以攀上乔文栋最巧妙的桥梁, 更是她自以为摆脱陆云峰后,走上人生巅峰的证明。 如果黄了…… 她不敢想。 赵庆丰也不由得大惊失色。 一天之内,先是鑫盛要撤资,现在连更大的金主旺达集团也要撤资? 这要是传出去,正阳县的招商引资工作,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这个县长该怎么向全县人民交代,又怎么向上级领导交代? “唐总,”赵庆丰急忙开口,声音有些发干,带着不安, “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城关镇的项目,县里是当成头等大事来抓的,所有配套和服务,都是按照最高标准来保障的!” “如果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您尽管提,我们立刻整改,绝不拖延!撤资……还请务必慎重考虑啊!” 其他局长们也坐不住了,纷纷附和,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这个三千万美金的投资,可是他们最近去市里开会时,和兄弟区县炫耀的资本,更经常被县里在招商引资成果上拿来说事。 怎么突然说撤,就要撤了呢? 石健和刘佩佩则是彻底懵了,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智商范围,根本理解不了。 喜欢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请大家收藏:()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真神在此 唐韵诗轻轻抬手,动作优雅从容,却带着说不出的力度。 喧闹的议论声,瞬间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误会,那倒没有。” 她缓缓出口,字字清晰, “只是,在项目推进过程中,出现了一笔额外的,金额约四十万元的‘费用’。” “这笔费用的用途,无法如实写入公司账目,一旦曝光,会严重损害旺达集团的商业信誉和一直秉持的廉政风评。所以,集团法务和风控部门提出了严重关切,要求立即终止合作。” “四……四十万?” 刘芳芳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她当然知道这四十万,指的是什么! 那是石健给她出的主意,让她以“协调费”“辛苦费”的名义,向旺达集团索要的打点费! 钱虽然还没完全到手,但话已经递过去了,对方当时含糊地表示“会考虑”, 她本以为这是行业潜规则,心照不宣, 没想到旺达集团竟然如此不留情面,直接在县长的现场办公会上捅了出来! 赵庆丰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刘芳芳。 在场的都是官场老手,唐韵诗虽然说得含蓄,但“额外费用”“无法入账”“损害廉政风评”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索贿! 赤裸裸地索贿! 而且是对旺达这种顶级投资集团! 这已经不是工作失误, 是胆大包天! 是不知死活! 是在挖正阳县招商环境的根! 村民们虽然听不懂复杂的商业术语, 但“四十万”“损害信誉”这几个词,再结合领导们骤变的脸色和刘芳芳那副见了鬼的样子,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这个死女人在搞鬼!” “怪不得想攀关系,感情是做了亏心事!” “真是丢咱们正阳人的脸!” 议论声再次响起,这次全是针对刘芳芳的指责。 “刘芳芳!” 赵庆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此刻,他也顾不上刘芳芳是谁的人了,就算乔文栋在场,他也得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我……” 刘芳芳嘴唇哆嗦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辩解,想说这是误会,想说只是正常的协调费用, 但在赵庆丰冰冷的目光和周围无数道鄙夷的视线里, 尤其是陆云峰那副与己无关,嘴角含着笑,一副“看你怎么表演”的神情, 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冷汗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把精致的妆容冲得一塌糊涂,狼狈不堪。 唐韵诗并没有穷追猛打,反而话锋一转,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但内容却像一把更锋利的刀,精准地捅在刘芳芳最痛的地方。 “其实,当初集团之所以考虑城关镇项目,很大程度上,是源于陆云峰先生提供的一些关键分析和背书。” 唐韵诗看向陆云峰,眼神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 “他向我们承诺,正阳县,或者说,在他关注的地方,投资环境是干净的,不需要任何额外的‘好处费’,也不需要复杂的‘打点’。我们相信他的判断,才愿意推进这个项目。” 之前,唐韵诗虽然没有和陆云峰就此做过详细沟通,可助演、助攻,甚至如何帮助陆云峰打前妻的脸,这点技巧根本就不在这位哈佛精英的话下。 而且,现场效果,拿捏都相当的好。 轰! 这句话像一颗核弹,在晒谷场上炸开。 刘芳芳浑身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两眼发呆。 原来,她沾沾自喜、引以为傲的政绩, 她用来炫耀、用来贬低陆云峰的资本, 其背后的根源,竟然是她弃之如敝履的前夫! 她之前所有的优越感、所有的嘲笑、所有的得意,此刻突然变得极其讽刺,直接变成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自己脸上, 疼! 火辣辣的疼! 疼得她心肝脾肺肾,都在抽搐! 石健和刘佩佩也彻底傻了眼,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一直以为刘芳芳是走了狗屎运,凭自己的本事引进了旺达, 没想到,背后的“真神”竟然是陆云峰! 人家可能只需一个电话,旺达集团这样的商业巨擘,就乖乖过来投资,而且还可以随时撤资。 而他们拼命打压、算计的人,竟然是他们即使仰视,都看不到脚面的存在! 悔恨、恐惧、后怕……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们浑身发冷,牙齿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他们此刻才意识到,刘芳芳的副镇长公示能再次通过,恐怕不是乔文栋的面子大, 而是陆云峰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甚至可能是看在过往情分上,顺手放了一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陆云峰面前,乔文栋算个屁啊! 他们想起当初陆云峰在离婚宴上,临出门时甩出的那句话。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真有后悔的这一天。 可现在,即使可以后悔,他们还有那个资格吗? 赵庆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怒和复杂情绪。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深究刘芳芳个人问题的时候,毕竟还有乔文栋的面子在,事后把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乔文栋,让他自己定夺就是了。 当务之急,是保住旺达的投资,这才是关乎正阳县发展的大事。 他快步走到唐韵诗面前,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而郑重: “唐总,我代表正阳县委县政府,向您和旺达集团郑重道歉!” “是我们管理不严,监督不到位,出现了刘芳芳这样的害群之马!请您相信,正阳县的营商环境是清朗的,绝大多数干部是干净干事的!” “对于刘芳芳的问题,县里会立即成立调查组,严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绝不姑息!一定给旺达集团、给所有投资者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 “同时,也恳请您和集团董事会,再给我们正阳县一次机会,城关镇的项目,对我们真的至关重要……” 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唐韵诗,等待着她的决定。 刘芳芳瘫在地上,眼神里也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只要旺达不撤资,加上自己背后有乔文栋,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唐韵诗沉默了片刻,先和陆云峰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陆云峰微微点头,才缓缓开口。 她的目光先扫过面如死灰的刘芳芳,又掠过石健、刘佩佩等人,最后落在赵庆丰身上,语气依旧平淡: “赵县长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赵庆丰的心刚提起来,就听到唐韵诗继续说道: “但撤资是集团基于综合评估和内部风控纪律做出的决定,我个人的权限,无法更改。” 赵庆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刘芳芳眼里的希望也彻底熄灭,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得像一滩烂泥。 “不过,”唐韵诗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波澜, “集团在评估城关镇项目的过程中,又发现了另一个更具潜力、投资环境更让我们放心的地方。” 她顿了顿,故意停顿了几秒钟,给所有人消化和期待的时间。 喜欢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请大家收藏:()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震撼和狂喜 唐韵诗的目光,转向周围满脸期盼又带着忐忑的村民们,缓缓说道: “那个地方,就是这里,红山镇,老槐树村。” “轰!” 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眼神里充满了惊喜和不敢置信。 “真的吗?” “旺达要投资我们村?” “太好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赵老栓激动得双手发抖,嘴唇不停地哆嗦。 唐韵诗抬手压了压,晒谷场再次安静下来。 她继续用清晰、平稳,却足以点燃全场的语调说道: “基于对红山镇老槐树村的资源禀赋和发展潜力,以及对陆云峰主任亲自制定的乡村发展规划的高度认可,经考察,旺达国际集团正式决定,全面接手原鑫盛公司遗留的项目,并在此基础之上,进行全方位的升级和重资产投资。” 唐韵诗看向赵庆丰和几位相关局长: “新的‘红山镇生态农业与乡村振兴综合开发项目’,初步规划总投资额,一点五亿元人民币。” 一点五亿! 这几个字像春雷,响彻在晒谷场上空。 赵庆丰猛地瞪大了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其他局长们,脸上也都写满了震撼和狂喜。 一点五亿,比鑫盛那个抠抠搜搜的“投资额”多了整整十几倍,这可是实打实的大手笔! 陈继业和郭晖听到这个数字,脸色更加灰败,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们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在旺达这样的资本大佬面前,鑫盛根本就不够看。 “项目不仅完全覆盖原有规划区域,” 唐韵诗继续阐述,语气里带着自信,“还将系统性整合周边共计约八百亩的闲置山地、林地。核心板块包括:现代化有机山茶种植示范基地、土法西红柿种植基地,智能化节水灌溉与肥水一体化系统、高标准气调冷库与冷链物流中心、以本地特色农产品为核心的深加工工厂。”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老槐树村古朴的村舍和远处连绵的青山,补充道: “除此之外,我们还将根据陆云峰主任提出的‘农文旅融合示范带’构想,打造融合本地民俗文化与自然风光的精品民宿与生态体验旅游区,让老槐树村不仅能发展农业,还能发展旅游业,实现多产业融合发展。” 一条条规划清晰具体,描绘出的蓝图远比鑫盛那个空洞的“示范园”宏大、实在得多。 村民们听得眼睛发亮,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王翠花甚至激动得抹起了眼泪。 唐韵诗看向赵老栓和几位村民代表,语气放缓了些,带着明确的承诺意味: “所有涉及农户的土地流转,将严格按照最新的市场评估指导价执行,并在此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十,作为与村民长期合作的诚意保障金。” “哇……” 没等村民们发出的惊呼落地,唐韵诗继续说道: “项目运营期,所有岗位优先聘用本地村民,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依法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 “另外,”唐韵诗的声音再次提高,“我们将与村集体共同成立合作公司,村集体以土地、资源等要素入股,每年享受项目税后利润的固定比例分红。也就是说,以后项目赚钱了,每个村民都能分到红利!” “好!” “太好了!” “感谢唐总!感谢陆主任!” 村民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欢呼声、掌声瞬间爆发开来,像潮水一样席卷了整个晒谷场。 赵老栓不停地搓着粗糙的手,手指都在颤抖,眼圈泛红,嘴里喃喃道: “好日子……咱们村的好日子要来了!” 王翠花伸手擦去眼角的泪花,跟着大家一起欢呼。 几个年轻的村民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互相拥抱庆祝。 与鑫盛那充满算计、克扣的条款相比,旺达提出的条件简直就是福利满满,是实实在在能把利益落到村民口袋里的真金白银! 这种反差,让村民们对陆云峰的感激更加深厚。 唐韵诗最后看向角落里早已面如死灰的陈继业和郭晖,语气重新变得清冷: “至于那三十亩涉嫌违规占用的建设用地,既然原投资方已确认撤资,且其意图已被证实不轨,旺达集团无意接手,也不会为此支付任何费用。” “请鑫盛公司严格依照协议规定及陆主任的要求,限期完成地上附着物的清理,恢复土地原貌。” “相关的违约赔偿事宜,旺达集团的法务团队,很乐意协助红山镇政府,与贵公司进行‘清晰’、‘专业’的核算。” 她特意加重了“清晰”和“专业”两个词,语气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噗通”一声,这次是赵志彪彻底瘫软在地,两眼发呆,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块地,完了。 他和他亲戚家的补偿,都得返还。 还有,鑫盛给的那些钱,恐怕也得加倍吐回去。 旺达的进入,他这个村支书的位子,不仅坐不成,恐怕还得被纪检请去喝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石健想去扶他,却发现自己也手脚冰凉,浑身无力,只能扶着桌沿勉强站稳, 他看向陈继业和郭晖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都是这帮蠢货! 现在好了,全完了! 旺达的法务团队是什么水平? 那都是精通商业规则和法律条款的狠角色,真要追究起来,他们吃进去的恐怕都得加倍吐出来,还得惹上一身官司! 还有刘芳芳那个蠢女人! 她怎么就这么蠢,和陆云峰生活了三年,竟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背景,更不知道,他是惹不起的真神! 还恬不知耻地离婚,这下可好,恐怕连那个乔文栋也救不了她了。 至于她答应自己的“福利”,石健突然觉得可笑,甚至恶心。 陈继业嘴唇翕动,还想做最后挣扎,郭晖死死拽住他的胳膊,脸色灰败地摇了摇头,低声道: “陈总,认栽吧……旺达我们惹不起……再说,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是能不能全身而退的问题。” 大势已去。 鑫盛这艘本想趁着浑水摸鱼的小船,在旺达这艘商业巨轮面前,连个浪花都没溅起,就被碾得粉碎。 赵庆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脸上露出了今天以来第一个真正舒展,且由衷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突破礼节,主动向唐韵诗伸出手,握得用力而真诚: “唐总!欢迎!我代表正阳县六十万人民,热烈欢迎旺达国际集团!感谢你们选择红山镇,选择老槐树村!” “县里将成立由我亲自牵头的工作专班,为项目落地提供全天候、全方位、全流程的‘保姆式’服务!有任何需求,直接找我!” 赵庆丰的语气热切而坚定,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其他局长们也纷纷围拢过来,热情洋溢地表态支持。 “唐总放心,财政上我们一定全力保障!” “自然资源局会尽快完成土地规划调整!” “农业农村局会派专家全程指导!” 各个部门都看到了这个庞大项目带来的机遇和政绩,一个个摩拳擦掌,干劲十足。 喜欢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请大家收藏:()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