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再兴大汉浪漫》 第226章 暗桩暴露 国士归汉 春,建兴十年(公元232年) 洛阳令面色铁青。案上摊开的,是各城门司马、巡城都尉、沿途亭驿快马送来的急报。 “西郊十里亭发现弃车……邙山小道有搏杀痕迹,发现三具无名尸,兵刃制式罕见……现场遗留我追兵尸体十七具、马匹九匹……” “废物!都是废物!”洛阳令猛地将案上竹简扫落在地,“整整五十轻骑,沿途亭驿关卡数十,竟让一个拖家带口的工匠逃到了边境!” 堂下众属官噤若寒蝉。 主簿小心翼翼上前:“大人息怒。非是属下们不尽心,实是……对手谋划太过周密。伪造的文书印信几可乱真,沿途接应、断后、诱敌之人悍不畏死,且显然对我各关隘值守、换防、巡查规律了如指掌。” “你是说……蜀国在洛阳的暗桩,为了一个马钧,全暴露了?” “恐怕正是如此。”主簿低声道,“据生还追兵禀报,那些断后者身手矫健,配合默契,必是精锐死士。且他们似乎……根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洛阳令缓缓坐下,感到一阵寒意。蜀国为了一个工匠,竟舍得下如此血本。这马钧,究竟有何能耐? “继续追!”他咬牙道,“传令诸郡,严查各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清查洛阳各部司,尤其是将作监、城门各署,凡有与蜀使接触、或近期行为异常者,一律严审!” “诺!” 同一日,午后,陈仓道北口。 马钧一家蜷缩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内。从洛阳到此,六百里逃亡路,他们换了七次车马,遭遇九次截杀。随行的天罗司精锐到此刻只剩三人。 甲十七靠在洞壁上,腹部缠着的麻布已被鲜血浸透。他是昨夜为掩护马钧突围时中的刀,一路颠簸,伤势已重。 “十七哥,你歇着,我盯着。”年纪最轻的甲二十二低声道。 甲十七摇摇头,声音虚弱:“二十二,你听着……若我们三个都倒下了,你就带着马先生一家,往西南那片林子钻。林子里有条猎道,走出去……就是陇山官道。姜维将军的人……应该就在那一带活动……” “别说丧气话,我们能撑到。”另一名死士甲十四咬着干粮,眼神却警惕地盯着洞外。 洞内,王氏正用最后一点清水给孩子擦拭脸颊。孩子很乖,一路颠簸惊吓,竟只是小声抽泣,从未大哭。 马钧看着妻子孩子,又看看洞口那三个浑身是伤却依然挺直脊背的年轻人,心中绞痛。这一路,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天罗司死士为了护他,转身迎向追兵,再也没回来。 “马先生不必愧疚。”甲十七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大将军说过……您是国士。国士……值得。” 话音刚落,洞外远处忽然传来尖锐的呼哨声——那是魏军斥候互相联络的信号! 三人脸色骤变。 “是魏军的搜山队!”甲十四一跃而起,“快走!” 众人冲出山洞,向西南林子狂奔。但追兵显然已锁定方向,呼哨声、马蹄声、呼喝声迅速逼近。 “分开走!”甲十七推开甲二十二,“你带马先生一家走猎道!我和十四引开他们!” “可是你的伤……” “走!”甲十七厉喝,与甲十四对视一眼,两人转身,反向朝追兵来的方向冲去。 甲二十二红了眼眶,却不敢耽搁,拉起马钧:“先生,走!” 林中猎道狭窄崎岖,马钧抱着孩子,王氏踉跄跟随,甲二十二在前挥刀开路。身后,很快传来厮杀声和惨叫声。 那声音很快平息下去。 突然,前方豁然开朗——猎道尽头,竟是一片开阔的山谷。而山谷中,赫然有百余魏军正在集结,显然是另一路包抄的追兵! “退!退回去!”甲二十二急呼。 但身后追兵也已迫近。前后夹击,已是绝境。 甲二十二横刀挡在马钧一家身前,眼中满是决绝:“先生,夫人,二十二……只能送到这里了。” 就在这时,东面山梁上,忽然响起一声悠长尖锐的哨响——不同于魏军的呼哨,这声音更加高亢凌厉! 紧接着,无数黑影从山梁后涌现,弯弓搭箭。 “放!” 箭雨倾泻而下,瞬间将谷中魏军射倒一片。那些箭矢又准又狠,专射人面、马颈,显然是百战精兵。 “大汉姜伯约,在此!”一声长啸,一骑白马如闪电般从山梁冲下,银枪所向,魏军纷纷溃退。 “是姜维!是援兵!”甲二十二喜极而泣,几乎瘫软在地。 姜维率三千精骑,不到一刻钟便将两路追兵杀散。他策马来到马钧面前,翻身下马,抱拳道:“马德衡先生,末将来迟,让先生受惊了!” 马钧看着姜维,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庞正接到姜维飞鸽传书:“马先生一家已安然接应,正护送前往汉中。先生体弱受惊,需好生调养。追兵已击退,魏军未敢越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长舒一口气,立即入宫面见刘禅与诸葛亮。 “陛下,丞相,马钧已安然脱险,正由伯约护送前来。” 刘禅闻言大喜:“太好了!大将军果然神机妙算!” 诸葛亮羽扇轻摇,眼中也有欣慰之色:“德衡先生安然抵汉,乃大汉之幸。其人既至,当如何安置,大将军可有章程?” 庞正躬身:“臣请陛下授马钧为将作监丞,秩比六百石,专司军器改良与工巧之事。赐金五十斤,锦二十匹,安家钱五十万,宅一区。” 刘禅看向诸葛亮:“相父以为如何?” 诸葛亮颔首:“将作监丞,职司恰当。比六百石,合乎规制,又显朝廷重才之心。赐宅赐金,可安其家。大将军所议甚妥。’” “好!就依大将军与相父所奏!”刘禅当即道,“拟旨,授马钧为将作监丞,赐金帛宅邸。待其至日,朕当亲自召见勉励。” “陛下圣明。” 汉中 庞正率马良、魏延及将作监官员数人迎候。旌旗招展,卫兵肃立。 午时,姜维率队抵达。 马车停下,马钧下车。虽经调养,仍显憔悴,但目光清亮。见到迎接阵仗,他明显一怔,局促地整理了一下粗布衣衫。 庞正快步上前,在马钧欲行大礼时,抢先拱手,行了一个平辈相见之礼:“德衡先生一路艰险,庞正在此恭候!” 马钧慌忙长揖还礼:“罪……罪人马钧,何敢劳大将军亲迎。” “先生万不可自称罪人。”庞正直身,郑重道,“陛下与丞相,已有恩命。” 一旁侍立的郎官展开诏书,朗声宣读: “制曰:朕闻工巧之利,可助军国。今有匠师马钧,怀巧思,通机括,不畏险阻,慕义来归。朕心甚慰。特授马钧为将作监丞,秩比六百石。赐金五十斤,锦二十匹,安家钱五十万,宅一区。” 诏书宣读完毕,众人瞩目。 马钧呆立原地。比六百石,这已是中级官员的起点,远超他昔日魏国管事之微末。 马钧双手颤抖,接过诏书,面向成都方向,深深叩首:“臣……马钧,领旨谢恩!必竭尽朽钝,以报陛下知遇之恩于万一!” 喜欢蜀汉再兴大汉浪漫请大家收藏:()蜀汉再兴大汉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木圣邀匠神工神 春,建兴十年(公元232年) 马钧一家被安置在成都南城一处清净宅院中。院不大,但规制齐整。 庞正亲自送他们至此,临别时道:“德衡先生,这一个月好生休养,熟悉蜀中风物,不必急于公务。” 马钧却道:“大将军,钧一入蜀,便受此厚待,心中难安。且……改良投石机之事,时时在心。可否容我先查阅将作监旧档,了解蜀中现有军械规制?” 庞正见他眼中急切,知他心志已定,便笑道:“也好。明日我派人引先生去将作监。只是有一言在先——先生初来,多看多问,少做少改。蜀中工匠自有章法,需先生先熟悉了,再图革新。” “钧明白。” 次日,马钧便换上监丞官服,入了将作监。 监中官吏、工匠初见这位魏国来的匠师,多有好奇与审视之色。马钧也不多言,只按部就班查阅图籍,观摩工坊,偶尔发问,问题皆在要害处,渐渐便有人收起轻视之心。 将作监的档案库中,马钧找到了投石机的图纸。 蜀汉的投石机沿袭汉制,以霹雳车为主,结构粗犷,威力尚可,但移动困难,装填缓慢,准头全凭老匠经验。 “果然如此……”马钧轻叹,提笔记录,“首弊在连接处,多用榫卯麻绳,长途易松。次弊在配重,死重难调……” 他又调阅了连弩、刀剑、甲胄等军器的图籍与实物。越看越是心惊——蜀军器械之精良,尤在魏军之上!尤其是那蒲元刀,坚利异常,锻造之法似有独到之处。 “监丞,这是蒲元大师去年所呈百炼钢新法摘要。”一名老吏见他看得入神,递过一卷薄册。 马钧接过细看,越看眼睛越亮:“妙!以生熟铁叠打,反复淬炼……这火候把握,简直神乎其技!” 老吏见他识货,也多了几分亲近:“蒲大师性子古怪,但手艺确是没得说。他说这法子若能推广,全军刀剑皆可提升三成锋利。” “何止三成!”马钧激动道,“若配以新式淬火液,调整叠打纹路……” 他忽然停住,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忙拱手:“多谢指点。” 老吏笑了笑,转身去了。 马钧却陷入沉思。这一月来所见所闻,蜀中工匠技艺精湛,但似乎……过于依赖经验,缺乏系统的记录与推演。许多精妙处只存在于匠人口耳之间,一旦老匠故去,技艺便可能失传。 “需有一部《工律》……”他喃喃自语,随即摇头,“罢了,先解决投石机。” 此后半月,马钧便整日泡在将作监为他特辟的机巧院中。院中堆满了各类木料、铁件,还有一架从武库调来的旧投石机实物。 他令工匠将其完全拆解,每个部件编号、测量、绘图。自己则对着一地零件,时而蹲地观察,时而闭目沉思,时而在纸上写画些旁人看不懂的符号算式。 工匠们起初还好奇围观,后来见他只是枯坐,便渐渐散了。 “这位马监丞……怕不是徒有虚名?”有人私下议论。 “听说在魏国也就是个木匠管事,能有多大本事?” “嘘,小声点,大将军看重的人……” 马钧全不在意。他正面临一个关键难题:如何在不增加重量的前提下,提高抛射力量与精度? 传统的做法是加大配重,但配重加大,整个结构就要加固,重量又上去了,陷入死循环。 他试了几种思路,都不理想。要么结构太复杂难以实战,要么改进有限得不偿失。 他又在院中枯坐到日落。晚风吹过,院中那架拆散的投石机模型上的绳索轻轻摆动。 马钧盯着那绳索,忽然想起幼时见过的辘轳打水——人摇动曲柄,通过绳索与滑轮,便能将深井中的水桶轻松提起。 “滑轮……绳索……力……”他猛地站起,快步走回案前,铺开新纸。 不是加大配重,而是改变力的传递方式! 用一组定滑轮与动滑轮组合,将配重的直线下落,转化为对抛竿的倍增拉力!如此,便可用较小的配重,产生更大的抛射力! 他越想越兴奋,笔走如飞,画出一张又一张草图。但很快,新的问题来了:滑轮组固然省力,却会拉长施力距离,导致抛竿扬起速度变慢,反而影响射程。 而且,多出来的滑轮、绳索、支架,本身也是重量。 “还是不行……”马钧颓然坐倒,揉着发痛的额角。 又过了五日。 马钧几乎住在了机巧院。三餐由仆役送来,常是冷了才想起吃。王氏带着孩子来看过他几次,见他满眼血丝、神神叨叨,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这日傍晚,马钧正对着一堆失败的模型发呆。这些模型要么力不足,要么结构笨重,没有一个达到他心中“轻、快、准”的标准。 他烦躁地起身,在院中踱步。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一堆废弃的马车零件——那是他前几日研究车辆减震时拆来的。其中有一个损坏的差速齿轮,是马车转弯时调节左右轮转速用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马钧盯着那齿轮,脚步忽然停住。 齿轮…… 变速…… “我为何总想着省力?”他喃喃自语,“投石机要的不是省力,是在瞬间爆发出最大的力!” 他的思路陡然转向:不再追求用滑轮缓慢放大配重的力,而是设计一套齿轮与棘轮的组合机构。用配重下落的力量,通过齿轮组加速,在极短时间内将能量蓄积,然后通过棘轮机构瞬间释放,猛拉抛竿! 这样,配重可以做得较小,下落距离也可以缩短,但通过齿轮变速,最终作用在抛竿上的却是短促而猛烈的爆发力! “对!对!就是这样!”马钧冲回案前,手都在抖。 他迅速画出一个粗略的构想:一个垂直下落的配重箱,连接一组增速齿轮,齿轮末端是一个可锁定、可瞬间释放的棘轮机构,棘轮上缠绕牵引抛竿的绳索…… 画着画着,他的手又慢了下来。 齿轮的加工精度要求极高,否则容易卡死或打滑。棘轮瞬间释放的冲击力极大,材料必须极其坚韧。这套机构比单纯的滑轮组复杂数倍,制造、维护都是难题。 但……这方向是对的! 马钧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终于摸到了门径。但这扇门后的路,仅凭他一人,恐怕走不到头。 他想起了庞正曾提过的两个人——黄月英,蒲元。 三日后,大将军府。 庞正看着马钧呈上的厚厚一叠图纸与说明,以及那个简陋但能演示核心原理的木制小模型,眼中异彩连连。 “德衡先生,此构想……果真能成?” “原理上可行。”马钧谨慎道,“然其中两大难关,非钧一人能克。一是齿轮需极度精密,稍有偏差便前功尽弃,此需顶尖金工;二是棘轮与牵引索需承受瞬间巨力,材料、锻造、热处理皆需登峰造极。” 他顿了顿:“闻丞相夫人,精于机括算学;蒲元大师,乃当世锻造第一人。若得此二位相助,此新式投石机……或可有望。” 庞正抚掌:“先生何时需见他们?” “若可,越快越好。钧已备好初步方案与疑难清单。” “好!”庞正当即起身,“我这就去请丞相夫人与蒲大师。先生先回院中准备,明日午后,我们共议此事!” 马钧深深一揖:“谢大将军!” 喜欢蜀汉再兴大汉浪漫请大家收藏:()蜀汉再兴大汉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三国最强三人组 春,建兴十年(公元232年) 机巧院 院中已洒扫一新,中央摆开三张并连的长案,上面摊满了马钧绘制的草图、算式与笔记。一架按新构想制作的木制比例模型立在旁边,虽然粗糙,但核心的齿轮与棘轮机构已能演示。 午时刚过,院门被推开。 “德衡先生,丞相夫人与蒲大师到了。”庞正引见道。 马钧连忙上前,长揖:“马钧拜见丞相夫人,拜见蒲大师。久闻二位大名,今日得见,幸甚至哉。” 黄月英还以半礼:“马先生不必多礼。夫君归府常提及先生巧思,月英亦心生向往。今日得见先生手稿,方知盛名不虚。”她目光已落在案上那些图纸上。 蒲元则径直走到模型前,伸手拨弄了一下那套齿轮组,齿轮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眉头微皱:“此齿间隙过大,受力必打滑。” 马钧心中一震——不愧是大师,一眼便看出要害。“大师所言极是!此乃模型,仅为演示原理。实机所需齿轮,精度需十倍于此。” “十倍?”蒲元转身,盯着马钧,“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马钧肃然,“需特制分度规尺,需恒温锻造工坊,需反复校准研磨,成品率或许十不存一。然……此乃唯一可行之路。” 蒲元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有意思。某锻造三十载,还未见过这般自讨苦吃的活儿。图纸拿来。” 三人围案而坐,庞正静坐一旁,只观不语。 马钧将核心构想、计算依据、以及目前遇到的十二项主要难题逐一说明。黄月英听得极其专注,当马钧讲到齿轮变速比与抛竿初速度的计算时,她忽然开口: “先生此处计算,可是假设配重下落时无摩擦损耗,且齿轮啮合无滑移?” 马钧点头:“正是。此为理想情形。” “那便需计入损耗。”黄月英取过算筹,“依过往经验,木质齿轮啮合,摩擦损耗约在一成至一成半;若为铁质,润滑得当,可降至半成。棘轮瞬间释放,绳索与轮槽摩擦、空气阻力亦不可忽视。综合算来,先生预计之射程,需打九折。” 马钧闻言,非但不沮丧,反而大喜:“丞相夫人能精确算得损耗,实乃大助!如此,我们便可按九折之效来反推所需配重与齿轮比,免得实机不及预期!” 黄月英微笑:“此乃算学根本。器械之道,亦当如此。” 另一边,蒲元已拿着齿轮详图看了许久,忽道:“此齿形……非标准渐开线,亦非摆线。马先生自创的?” 马钧忙解释:“此乃钧为分散冲击应力所设之齿形。传统齿形受力集中,易崩。此形可将力沿齿面更均匀传递……” “想法不错。”蒲元打断,手指重重点在图纸一处,“但此处过渡太急,应力集中反会加剧,需圆滑过渡。”他取过笔,在图纸上勾勒几笔,一个更流畅的齿形跃然纸上。 马钧凑近细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受力分析时,只想着分散,却忘了流线!大师一点,茅塞顿开!” 庞正看着三人迅速进入状态,心中欣慰。他轻咳一声:“三位,既已共识,敢问若全力施为,第一台可试射之原型机,需时几何?” 马钧、黄月英、蒲元对视一眼。 马钧先道:“整体结构设计、木作部分,给钧四十日,可出全套工图。” 黄月英计算道:“算学校验、尺寸校准、公差设定,配合马先生进度,三十日可毕。” 蒲元沉吟最久:“最难是核心铁件。齿轮、棘轮、主轴……需先制专用工具,再反复试锻。某不敢打包票,但……七十日,当能拿出第一套勉强可用的。” 马钧精神一振:“如此,三月之后,当可组装试射!” 庞正起身,神情郑重:“那便以三月为期。此间诸事,列为甲等机密。机巧院即日起封闭,内外由天罗司精锐接管护卫。” “参与工匠,需逐一甄别,皆用可靠之人,且只知其分内之事。所有图纸、算式、笔记,不得带出院外。” 三人凛然,皆知此事分量。 分工随即明确: · 马钧:总领设计,负责整体结构、木作、组装调试。 ·黄月英:专司算学校验、尺寸公差、绘制最终工图,并设计必要的测量工具。 ·蒲元:统领金工,负责所有核心金属件的锻造、热处理、精密加工。 庞正又道:“我将调拨将作监最顶尖的十名木匠、五名铁匠供三位驱使。另,丞相已应允,所有前代典籍,随时可供查阅。” 黄月英补充:“还需一名善制陶模的匠人。齿轮铸坯,需先制陶模,以求形准。” “可。”庞正记下。 自翌日起,机巧院大门紧闭,院墙上增派了巡守。院内却是一片火热。 马钧不再枯坐,他手持规尺墨斗,亲自划线示范,讲解新结构的关键。 木匠们起初对这位魏国监丞将信将疑,但见他下手精准,对木性了如指掌,所改之处皆言之有物,便渐渐信服,干活也卖力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西厢是蒲元的锻冶坊。五名铁匠都是他的老伙计,但见到蒲元亲自绘制的那套前所未见的分度盘、精度规工具图时,也都傻了眼。 “大师,这……这玩意儿真要做得一丝不差?” “差一丝,便无用。”蒲元面无表情,“从今日起,吃住都在院里。什么时候做出第一套合格的齿轮坯,什么时候回家。” 炉火日夜不熄,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锻造、淬火、回火、研磨……每一个步骤,蒲元都亲自盯着,稍不如意便回炉重来。报废的铁坯很快堆成了小山。 正堂则成了黄月英的算室。她亲自校验马钧的每一个数据,重新计算受力、速度、力矩。发现一处马钧忽略了的扭力形变问题,连夜修改了主轴设计图。 她还设计了一套用硬木制成标准齿形、孔径的检验模具,所有零件制成后,都必须能严丝合缝地通过检验,方能进入下一工序。 四十日后,木制主体结构已全部完成。新式投石机的外形与传统霹雳车已大相径庭:更紧凑的框架,更复杂的滑轮与索具布局,最关键的是中央那个预留的、用来安装齿轮棘轮组的铁制枢机箱。 马钧抚摸着光滑的木制部件,眼中满是期待。 蒲元那边,进展却不如预期。第一套齿轮在最终淬火时,因内部应力不均,出现了细微裂纹,全部报废。第二套在研磨时,因学徒手抖,齿形偏差超限,又废。 蒲元把自己关在锻冶坊整整一天,出来后双眼赤红,却只说了一句:“火候还差一点。再来。” 直到第六十五日,第三套齿轮终于通过了黄月英那苛刻的检验。大小七个齿轮,咬合顺滑,间隙均匀,在油中转动时几乎无声。 蒲元对马钧道:“剩下的,看你的了。” 最后二十五日,是组装调试。 马钧亲自将齿轮组、棘轮、主轴装入枢机箱,每拧紧一颗螺栓都小心翼翼。黄月英在一旁持尺测量,确保每处间隙符合图纸。蒲元则带着铁匠,反复捶打那根承受最大拉力的主牵引索,确保其韧性十足。 组装完成那一刻,院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台新式投石机,比旧式霹雳车小了近三分之一,结构却复杂数倍。 马钧检查了最后一遍,转向庞正,声音有些沙哑:“大将军……可以试射了。” 庞正目光扫过眼前这台凝聚了三位顶尖匠人心血、数十工匠三月辛劳的机器,又看向满脸疲惫却眼含期待的众人,重重点头: “明日拂晓,城外西山试验场。试射!” 喜欢蜀汉再兴大汉浪漫请大家收藏:()蜀汉再兴大汉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改良新霹雳车 夏,建兴十年(公元232年) 成都西郊二十里,西山脚下的一片隐秘谷地已被划为禁区。天罗司的暗哨散布在周围山林,确保连一只飞鸟都不会误入。 谷地中央,那架新式投石机已被组装完毕,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显露出冷峻的轮廓。 庞正、马钧、黄月英、蒲元并立在前。数十名参与制造的工匠站在后方,个个屏息凝神。 “德衡先生,可以开始了。”庞正沉声道。 马钧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他亲自检查了最后一遍:齿轮箱膏油滑润,棘轮锁定牢固,牵引索紧绷有力,抛竿顶端的皮弹兜里,已经放置了一块与实弹等重的配重石。 “装填!”马钧下令。 四名工匠推动绞盘,配重箱在齿轮组的带动下缓缓升起。与旧式霹雳车需要十余人怒吼发力不同,新机只用四人便轻松完成,且过程平稳无声。当配重箱升至预定高度时,“咔”一声轻响,棘轮自动锁死。 “好精妙的机关……”陈到低声赞叹。 马钧走到发射位,手握住释放杆。他看了一眼黄月英,黄月英微微点头;又看了一眼蒲元,蒲元咧嘴一笑。 “放!” 马钧用力拉下释放杆。 “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从枢机箱内炸响!紧接着是齿轮高速旋转的尖啸,那声音短促而剧烈,仿佛猛兽出笼前的嘶吼。 “轰——!!!” 抛竿在积蓄的巨力驱动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摆出去!配重石脱兜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带着骇人的破风声,直扑三百步外预先堆好的土石靶墙! “砰——!!!” 巨响震彻山谷。土石飞溅,烟尘腾起数丈高。待到烟尘稍散,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那堵模拟城墙、厚达五尺的土石墙,竟被硬生生轰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垮塌了近三分之一! 现场死寂了一瞬。 随即,工匠队伍中爆发出压抑的欢呼。许多人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亲手打造的东西,竟有如此威力! 马钧却异常冷静。“测量射程、落点、毁伤范围。”他声音发颤,那是极力压制兴奋所致。 工匠们飞奔上前。很快,数据报回: “射程三百二十步!” “落点偏离靶心仅三步!” “毁伤范围,正面宽十五步,深八步!” 庞正快步走到靶墙前,看着那个缺口,又回头看了看那架投石机,缓缓吐出一句话:“……国之重器。” 旧式霹雳车,最佳射程不过二百五十步,且精度差,十发能有三发中靶已是良匠操作。毁伤力更不可同日而语——同样五十斤弹,旧车最多在墙上砸个坑,绝无可能造成如此结构性破坏。 黄月英已取出纸笔,快速记录着各项数据,并开始验算。“初速远超预估……齿轮传动之效比设想更高……风阻损耗小于推演……”她抬起头,眼中光华流转,“马先生,蒲大师,我们……成功了。而且比预想的更好。” 蒲元没说话,只是走到枢机箱旁,用手摸了摸外壳。铁壳微烫,但结构稳固,没有任何变形异响。他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快、准、狠。”陈到不知何时也走到了庞正身边,“大将军,若我军能有三十架此等利器,攻城拔寨,如虎添翼。更妙的是它体量小,拆解后,一驾马车便能运输部件,行军速度可大幅提升。” 庞正点头,却道:“叔至,此器之要,不仅在于力,更在于初现。” 陈到立即明白:“末将明白。第一次亮相,方有奇效。一旦敌军见识过,必会设法防备。” “所以,”庞正环视在场所有人,声音陡然严厉,“今日所见一切,皆为绝密!所有参与工匠,即日起集中居住,由天罗司统一管理,不得与外界接触,直至……此器用于实战之日。 图纸、算式、所有文字记录,封存于大将军府密室,非我与丞相手令,任何人不得调阅。” 他目光如刀:“泄密者,夷三族。” 众人凛然,齐声应诺。 当日午后,大将军府密室。 庞正、诸葛亮、马钧、黄月英、蒲元、陈到六人围坐。案上摆着试射数据和几份草图。 诸葛亮羽扇轻摇,看着数据,良久方道:“射程增三成,精度提五倍,毁伤倍之……且更轻便。德衡先生、夫人、蒲大师,此功至伟。” 马钧三人连忙谦辞。 诸葛亮继续道:“然大器既成,当思其用。诸位以为,当用于何处,方可收最大之效?” 陈到率先道:“北伐要害,首在攻坚。陈仓、郿城、长安,皆城高池深。若以此器突然轰击,破其一点,我军精锐可趁乱突入。” 庞正却摇头:“叔至所言,是寻常用法。我们要的,不止是破一城。”他手指在地图上一点,“要破其胆,丧其志,一战而定势。” 他点的地方,是五丈原。 “若今秋或明春,我们至五丈原,阵前突然推出此等利器,轰击其营垒、辕门、望楼……”庞正眼中闪过寒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司马懿擅守,我便破其最倚仗之坚垒。届时,魏军士气必溃。我军再以精骑突击,可获全胜。一旦击溃司马懿主力,关中门户洞开,长安……便不再是遥不可及。” 诸葛亮沉吟:“此计甚险,亦甚奇。司马仲达用兵谨慎,寻常诱敌之计难使其出战。然若营垒被如此利器轰击,军心必乱,他便不得不动。一动,便有破绽。” 马钧这时开口:“丞相,大将军,此机虽利,亦有局限。其一,核心铁件锻造极难,蒲大师呕心沥血一月,方成一套。若要量产,恐需时日。 其二,齿轮棘轮虽坚,但连续高速发射后,必有磨损,需频繁检修。其三……此机最惧潮湿雨水,齿轮箱若进水,极易锈蚀卡死。” 蒲元补充:“某可带徒加紧锻造,然至秋前,最多再出五套。明春……或可凑足二十套之数。” “二十架……”庞正计算着,“若集中使用,轰击一点,足以撕开任何营垒。” “便以明春为期。”诸葛亮最终定调,“此间尚有半载。德衡先生与蒲大师全力督造、改进。月英,你协助优化,力求更稳、更简。叔至,你从正义军中挑选机敏士卒三百,秘密训练操作、维护、快速拆装之法。所有一切,皆以机密处置。” 众人肃然领命。 自那日后,机巧院的戒备提升到最高级别。 马钧、黄月英、蒲元三人几乎以匠院为家。 马钧根据试射数据,开始设计第二型:进一步简化部分结构,优化抛竿材质以减轻重量。与木匠、铁匠同吃同住,随时解决制作中的问题。 黄月英则专注于“定式”。她制定了一套极其严苛的甲字械定式,从木料选材的干湿、纹路,到铁坯的锻打次数、淬火成色,再到每一个榫卯螺栓的尺寸规矩,皆有明文规定,并制作了更多的校验范器。 蒲元的工作最为枯燥也最艰辛。他带着五名最得力的弟子,一遍遍试验新的百炼之方、淬火之剂、回火之功。 目标是找到一种既能保证坚韧,又易于锻打、耗费相对可堪的材质。废损的铁料堆积如山。 七月,第一批五套核心机件完成。 八月,陈到精选的三百正义军士卒,开始在更偏远的山中谷地学习如何快速组装、如何瞄准、如何计算弹道、如何在发射后迅速转移阵地。 九月,第二型投石机的图纸定型,开始试制。 而这一切,都被严密封锁在蜀汉境内。 北方的曹魏,南方的东吴,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只知道蜀汉今年异常安静,除了费祎那次“失败”的出使,再无大的动作。 只有长安的司马懿,心中始终存着一丝疑虑。他总觉得蜀汉的安静,有些不寻常。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成都西山的深谷与匠院的高墙之后,一种足以颠覆传统攻防格局的武器,正在悄然成型。 庞正远眺北方。 “司马懿,你善守,我便以破守之器敬你。”他轻声自语,“明年五丈原,且看是你的盾坚,还是我的矛利。” 楼下,匠院的方向,依旧灯火通明。 喜欢蜀汉再兴大汉浪漫请大家收藏:()蜀汉再兴大汉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章 汉中议策 筹备粮草 夏,建兴十年(公元232年) 七月初,汉中 庞正与诸葛果轻车简从,只带了数十亲卫,悄然抵达。魏延,马良,早已在城外十里亭等候。 “末将魏延,拜见大将军!”魏延一身玄甲未卸,声如洪钟,眼中锐气不减当年。 “下官马良,恭迎大将军。”马良则是温文尔雅,但眼神沉稳干练。 “文长,季常,不必多礼。”庞正下马扶起二人,又侧身介绍,“这位是丞相之女,诸葛果姑娘,此番随行参赞机宜。” 魏延与马良眼中都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向诸葛果郑重行礼。丞相之女参与军机,他们虽未听闻,但既是大将军带来,必有缘由。 诸葛果落落大方还礼:“果见过魏将军,马长史。父亲常赞二位乃汉中柱石,今日得见,幸甚。” 众人入城,直抵汉中治所南郑的镇北将军府。府中早已屏退闲杂,戒备森严。 书房内,巨大的关中陇右地图铺在中央。烛火通明,映照着山川河流与密密麻麻的关隘标识。 庞正直接切入主题:“文长,季常,司马懿擅守。魏军深沟高垒,龟缩不出,我军北伐攻坚乏力,迁延日久,粮秣难继。” 魏延闻言,浓眉紧锁,一拳捶在地图上的五丈原:“司马懿老贼,最是可恨!若依我当年子午谷奇谋,直取长安,何至于此!”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无多少怨怼,多年历练,早知兵凶战危,奇谋险策难为常态。 马良则沉稳道:“我军利在速战,魏军利在持重。司马懿看准此点,故避而不战。欲破此局,除非……我军能有速破坚垒之法。” 庞正与诸葛果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庞正沉声道:“季常所言,正是关键。今有一物,或可破局。” 他示意亲卫取来一个木匣,打开后,里面是几卷图纸和一份简略的试射数据记录。庞正将记录递给魏延马良。 “此乃改良之新式霹雳车。”庞正指着图纸,“体量较旧式小三分之一,射程增三成,精度提五倍,毁伤倍之。更利拆解运输,一驾马车便可运其部件。” 魏延是宿将,一眼就看出其中关窍:“射程三百余步?精度如何?可能确保轰击固定营垒辕门?” “试射时,三百二十步外,五尺厚土石靶墙,一击溃其半。”庞正平静道,“若集中十架,轰击一点,司马懿的营垒再坚,也能撕开口子。” 魏延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骤然爆发出灼热的光芒:“果有此物?!大将军,此物何在?有多少?” “正在加紧督造。至明春,当有二十架可用。”庞正话锋一转,“然此物之要,在于‘初现’。司马懿从未见过此等利器,第一次亮相,必须用在最要害处,以求一击丧敌胆魄,乱其军心,迫其出战或溃退。一旦敌军见识过,有了防备,效用便大打折扣。” 马良立即明白:“故而,此器必须秘之又秘,首次使用,便要图谋最大战果。”他看向地图,“大将军之意,是明春出祁山,以五丈原为主战场,以此新器破垒,逼司马懿决战?” “不止。”庞正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五丈原是明棋,是吸引司马懿主力、迫其与我决战的铁砧。”他的手指猛地向西,点在凉州方向,“而这里,伯约与马岱、吴懿所率的凉陇精骑,才是真正的铁锤!” 诸葛果此时上前一步,声音清晰:“父亲与大将军推演,司马懿用兵极稳。即便营垒被破,他第一反应也绝非慌乱出战,而是收缩兵力,据守要隘。 甚至可能主动后撤至更利于防守的郿城、陈仓一线,继续拖延。届时,我军若强攻其新防线,又会陷入消耗。” “故,需有一支奇兵。当司马懿注意力被五丈原我军主力和霹雳车吸引时,这支奇兵沿渭水河谷快速东进,绕过五丈原战场,直插其后方粮道。 或威胁陈仓、甚至……直逼长安西郊,做出断其归路、包抄合围之势。司马懿再稳,后方受胁,也必分兵回援,其阵脚必乱。” 魏延猛地抬头:“此路险峻,但某熟悉!渭水河谷确有古道,可通轻骑!当年……”他顿了顿,压下旧事,“若以此策,这支奇兵需极精锐,行动需极快,更要司马懿完全料不到此路会有兵!” “所以,这支奇兵,必须从凉州出发。”庞正接道,“伯约在凉州练兵经年,羌胡归附,可得精骑。马岱久镇西陲,吴懿沉稳善战。 明春,待秦岭雪化,伯约便可率凉州主力南下,做出东进陇右、威胁长安之姿态。司马懿必调兵防备陇山一线。届时,五丈原我军主力猛攻其正面,霹雳车破垒,伯约再分精骑一支,沿渭水河谷奇袭其后……三管齐下,司马懿纵有十万兵,也难周全。” 马良听得心潮澎湃,但很快冷静下来:“此策宏大,然三路大军,协调极难。更关键在于——粮草。粮秣压力巨大。” “季常所虑,正是根本。”庞正颔首,“故而,从今日起,汉中、陇右、乃至成都,需全力筹备粮草军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季常所虑极是。”庞正看向诸葛果,“木牛流马之备如何?” 诸葛果取出一卷清单:“父亲昔年为筹北伐,早已督造木牛流马。今成都、汉中府库所存,计有木牛八百具,流马一千二百乘。过去数年,此物多用于汉中、陇右屯田粮谷转运,匠人操练娴熟。若尽数调集,足可支撑明春大战前期转运之需。” 马良仔细看罢清单,面现喜色:“竟有如此之多!且匠人熟手充裕,此诚大助!然,若倾力用于战事,后方屯田积储……” 庞正:“此事我与丞相已有计较。已令将作监加造三百木牛、五百流马,秋收前必成,填补后方之用。季常,你需立即着手:第一,清点汉中现有木牛流马,检修备用;第二,详细测算陈仓道运力,规划中转粮站;第三,精选熟手民夫,编组成队,提前演练战时转运。” 马良肃然:“良领命!必保粮道无虞!” 魏延也抱拳道:“末将即日起整训兵马,加固城防,并派出多路斥候,详探渭水河谷古道及陈仓、郿城魏军布防。必为明春之战,做好万全准备!” 庞正起身,环视众人:“今日之议,出此门,入我等之耳,绝不可泄于第六人。所有准备,皆以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寻常操练为名,暗中进行。尤其是新式霹雳车与木牛流马,务必确保机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诸位,明春一战,关乎大汉国运。若能击溃司马懿,夺取关中,则还于旧都便不再是梦想。先帝未竟之志,丞相毕生所求,皆系于此。望诸位,同心戮力!” 魏延、马良慨然应诺:“愿随大将军,效死力!” 诸葛果静立一旁,看着地图上那片被重重圈出的关中之地,又看看眼前这几位目光坚定、摩拳擦掌的文武重臣,心中既感重任在肩,又有一股热流涌动。 先帝、父亲、还有无数为兴复汉室这四个字付出一切的人们……明春,或许真的能看到一线曙光。 议事直至深夜。当庞正与诸葛果走出书房时,汉中的夜空星河灿烂。 “果儿姑娘,你觉得此策如何?”庞正忽然问道。 诸葛果沉吟片刻,轻声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此策已竭尽人力之智、之力。然沙场瞬息万变,司马懿又非庸才……仍需临机应变。 不过,”她抬眼望向北方,“我们已握有胜机。剩下的,便是将士用命,以及……天时了。” 庞正点头,不再言语,只是望向北方那深沉的黑夜。 在那片黑夜之后,便是魂牵梦绕的中原,便是长安。 喜欢蜀汉再兴大汉浪漫请大家收藏:()蜀汉再兴大汉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司马懿、满宠布防 秋,建兴十年(公元232年) 八月初,淮南 魏国征东将军满宠,率两万军士及征发民夫三万,正在合肥旧城以西三十里处,大兴土木。 此地地势高亢,远离濡须水,不易被吴军水师直接威胁。去岁满宠便已上表,言“合肥旧城临水,吴人屡攻易至,宜移城内西三十里,据险固守”。 起初朝议多有反对,认为劳民伤财,且弃旧城示弱。然曹叡权衡再三,最终准奏。 此刻,新城墙基已初具轮廓。满宠亲临督工,这位老将须发皆白,但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工地。 “将军,西墙夯土已过五尺,是否放缓进度?民夫已有怨言……”副将小心禀报。 满宠冷笑:“怨言?待孙权水军再来,看他们是愿在旧城中担惊受怕,还是在新城里安稳度日!传令:日夜两班,轮番赶工,十月前,外墙必须成型!” 他望向东南方向,眼中寒光闪烁:“孙权……待某新城筑成,看你还敢不敢再觊觎合肥!” 远处江面上,隐约可见吴军哨船的帆影。满宠不为所动,他知道,孙权对合肥执念颇深。 同月,长安 司马懿看着案上堆积的军报,眉头深锁。 来自汉中的细作回报:“蜀军今夏以来,加固城防,囤积粮草,操练频繁,尤重山地行军与攻坚演练。” 来自凉州的斥候密报:“姜维、马岱在凉州多地,频繁调动骑兵,似在演练长途奔袭与侧翼迂回。” 来自成都的商旅传闻:“将作监机巧院封闭,出入森严,时有奇异重物夜间转运。” 这些信息单独看,都可解释为寻常备边或内部事务。但合在一起,尤其是蜀汉今夏异常平静,未有任何外交或边境挑衅之举,反而让司马懿心生警觉。 “太安静了……”他喃喃自语,“诸葛亮与庞正,绝非安于现状之人。” 长子司马师侍立一旁,低声道:“父亲是否多虑了?蜀军荆南被袭,国力损耗,今岁休养生息,也是常理。” 司马懿摇头:“庞正用兵,其主力未损,士气未溃。今岁如此安静,必有大图。”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汉中划向关中:“祁山、斜谷、子午谷、陈仓道……他们能走的路,无非这几条。今岁会走哪条?” 司马师:“依常理,或走祁山,或尝试子午谷奇袭?” “不。”司马懿的手指停在陈仓道上,“祁山我已熟悉,子午谷过于险峻,大军难行。唯有这陈仓道……险则险矣,却可直插渭水之滨,威胁我关中腹地。若我是庞正,今岁必选此路出奇。” 他转身下令:“传令郭淮,加强陈仓、郿城一线守备,增筑烽燧哨卡。另,着人在陈仓道北口三十里内,多设陷坑、拒马,砍伐林木,清理射界。” “诺!” 司马懿的目光又落到关中地图上另一处——成国渠。 此渠乃汉武帝时所开,引渭水灌溉关中良田,后渐淤塞。去岁,魏军粮草虽足,但长途转运亦显吃力。司马懿深知,若要与蜀汉长久抗衡,必须加强关中本地粮产。 “奏报朝廷,请拨钱粮,征发民夫,重修成国渠。”司马懿对司马师道,“此事与备战同等紧要。渠成,则关中亩产可增,军粮可就地取给,免长途转运之耗。” 司马师迟疑:“父亲,此时大兴水利,恐招朝中非议,以为不急战备……” 司马懿冷笑:“短视之徒,只知刀兵。治国用兵,根本在于粮秣。我今固本培元,正是最紧要之战备。且以修渠之名,征调民夫,整训丁壮,储备物料,一旦有战,这些民夫、物料即刻可转为军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深沉之色:“还有,修渠需大量木料、石料。可命人于陈仓道北口山林大肆砍伐,既得建材,又清视野,一举两得。” 司马师恍然大悟:“父亲明鉴!儿即刻去办。” 八月十五,洛阳宫中。 曹叡看着满宠请求增拨筑城经费的奏表,以及司马懿请修成国渠的奏章,揉了揉眉心。 太中大夫刘晔在侧,轻声道:“满将军筑新城,是为长远固守;司马公修水利,是为强本备战。皆是老成谋国之举。只是两者同需钱粮民力,国库今年恐吃紧。” 曹叡将奏章放下,走到殿侧巨大的疆域图前,目光在合肥、长安几个重镇间移动。 “孙权今岁安静,却不可不防。庞正更是心腹大患。”他缓缓道,“钱粮之事,再挤一挤。满宠所需,拨六成;司马懿所需,拨七成。不够的……让他们自己想法子,或向当地大族劝募,或放缓进度。” 他手指点了点襄阳:“荆州那边,也需加强。传旨,令征南将军王昶,盯紧荆州蜀军与东吴动向。 ” 刘晔记下,又道:“陛下,今司马公在长安积极备战,是否……” 曹叡抬手打断:“司马懿知兵,他既觉得蜀国有异动,必非空穴来风。让他去准备,朝廷不掣肘便是支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叹了口气,“朕何尝不想一劳永逸?然国力有限,东南西北皆需布防……只能先固守,待敌来犯,再图破之。” 年轻的皇帝眼中闪过疲惫,但很快被坚毅取代:“告诉司马懿,关中防务,全权委之。朕只要一个结果——明年,绝不能让蜀军踏入关中一步!” “诺!” 秋风吹过关中平原,成国渠的疏浚工程已经开工。数以万计的民夫在军士监督下,清理淤泥,加固渠岸。砍伐的林木顺渭水漂流而下,送往各地。 陈仓道北口的山林中,魏军斥候的活动明显频繁起来。新设的烽燧冒起炊烟,陷阱与拒马的痕迹开始出现在一些关键小道上。 汉中方面,魏延派出的精干斥候,也与魏军的巡逻队发生了数次小规模接触,双方各有损伤,但均未扩大事态。 成都,第二台新式霹雳车原型机组装完成,试射数据比第一台更为稳定。 凉州,姜维、马岱接到庞正密令,开始抽调最精锐的骑兵,进行高强度奔袭与配合演练。 而在这一切之下,普通百姓的生活似乎依旧。农人忙于秋收,商贾往来贩运,士子吟诵诗书。 只有极少数敏锐之人,能从官府加征粮草、频繁调役、工匠被集中征用等蛛丝马迹中,感受到那山雨欲来前的压抑。 秦岭的秋叶渐渐染红,像一层层无声蔓延的血色。 而庞正手中的棋子,有一枚,是司马懿从未见过的。 喜欢蜀汉再兴大汉浪漫请大家收藏:()蜀汉再兴大汉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南中人心 稳定后方 秋,建兴十年(公元232年) 九月,建宁 安汉将军、建宁太守、庲降都督李恢,病逝于味县都督府任上。虽然董奉医术高超,但也改变不了天命。 都督府内,白幡已然挂起。南中诸郡的汉官、大姓首领、夷人酋帅,或亲至,或遣使,聚集于此。灵堂肃穆,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不安。 李恢是南中本土出身、却官至蜀汉方面大员。他熟知南中每一处山川险要、每一部族关系,其个人威望与权威,是维系南中稳定的关键。 祭奠仪式后,几位势力最大的首领并未立即散去。 一位姓雍的首领坐在下首,慢悠悠地品着茶:“德昂公一去,朝廷会派谁来?还会是咱南中人么?” 霍弋正色道:“无论朝廷派谁来,我等既已归顺大汉,自当谨守臣节。丞相与朝廷待我等恩德如山,不可妄生异心。” “恩德是丞相和朝廷的。”一位孟姓夷帅接口,“可丞相远在成都,朝廷重心如今都在北边。咱们南中……怕是往后更不入眼了。” “不止如此。”雍姓首领放下茶盏,压低声音,“去岁开始,朝廷征调南中精锐充实无当飞军,愈发频繁。说是为国效力,光宗耀祖,可抽走的都是各部的青壮骨干。长此以往……”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众人都明白意思——各部族的武力根基,在被慢慢抽空。 “而且,”孟姓夷帅补充,“赋税、矿冶、盐铁之利,朝廷管得越来越紧。李都督在时,还能为我们争取些实惠。新来的都督,若只知奉行北边法度,未必肯体恤我等难处。” 霍弋皱眉:“诸位此言差矣!如今朝廷据有凉州、荆州、益州,疆域日扩,国力日强。 南中与之相连,商路更畅,蜀锦、盐铁之利流通更广,岂非好事?至于无当飞军,儿郎们能去成都、汉中乃至凉州戍边建功,封侯荫子,正是光耀门庭之途!” “光耀门庭?”雍姓首领冷笑,“我们这些乡野鄙人,只知道儿郎们离了家山,生死难料,本地的好处却没见多几分。如今朝廷疆土万里,兵精粮足,为何还要紧盯着我们南中这点子弟和出产?” 气氛有些凝滞。 数日后,快马将南中诸部反应的密报,送至成都丞相府。 诸葛亮与蒋琬同观。 “果然,李德昂一去,人心浮动。”蒋琬放下绢报,“雍、孟等人,看似抱怨赋税兵役,实则是试探朝廷态度,担忧南中地位下降,利益受损。” 诸葛亮羽扇轻摇,面色沉静:“南中之地,取之不易,守之更难。全凭武力,耗资巨大;纯赖怀柔,夷人易骄。李德昂能镇南中,在其刚柔并济,且出身南中,夷汉皆视为自己人。” “丞相之意,是再派一位南中出身的将领?”蒋琬问。 诸葛亮摇头:“南中人才凋零,李恢之后,已无第二人能有此威望资历统摄全局。且……正因李恢是南中人,某些时候反受掣肘。今番,当派一中枢信任、熟知南中、却又立场分明之重臣。” “马忠?” “正是。”诸葛亮道,“马德信协理南中多年,既知朝廷法度,又悉夷情风俗。 更难得的是,他处事公允,不偏不倚,既能施恩,亦敢立威。如今我大汉意图北伐,对南中更需示以安定统领、不容动摇之决心。” 蒋琬点头:“马忠确是上选。北伐前,朝廷应先确保南中稳定。” 十月,朝廷诏令抵达味县。 擢马忠为庲降都督,领建宁太守,统南中诸郡军事。重申褒奖霍弋等忠贞之臣。 马忠到任当日,并未大摆筵席,而是直接召集所有首领至都督府。 府堂之上,马忠一身戎装,端坐主位,身旁是朝廷使者与霍弋。案上除印绶令箭外,还摆着一份名册和几卷账目。 “本督奉朝廷之命,镇抚南中。丞相有言:‘大汉疆域,南中乃国家后方基石,安定则全局稳,动荡则腹心忧。’” “故,自今日起,南中诸事,一依朝廷法度、国家之制,李都督旧章可循者循之,不合时宜者,依新令改之。” 他拿起名册:“无当飞军选拔,乃国策,亦是尔等子弟建功立业之黄金途。今我大汉北疆万里,正需勇士戍卫开拓。 各郡各部,按制推选勇健,待遇赏赐从优,与北军同。有功者,不吝封侯之赏!有敢隐匿阻挠者,以避王役论处。” 又拿起账目:“盐铁之利,矿冶之课,皆为国用,亦惠地方。朝廷新令:南中需照常供应“金、银、丹漆、耕牛、战马”。 南中所产,除本地用度外,外销之利,增至两成留于南中,用于修路、筑城、兴学、抚恤。账目公开,各部可派员共监。” 最后,他目光扫过雍姓首领等人:“至于赋税,朝廷念南中往年输送之力,今岁再议酌情减免。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厉:“若有谁,因一己之私,妄测朝廷忽视南中,遂散布谣言,煽动不安,乃至异动,则国法无情!况乎朝廷王师之盛,远迈昔日。若南中有事,回师平叛,朝发而夕可至!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霍弋率先起身,躬身道:“谨遵都督之命,誓保南中安宁,效忠大汉!” 孟姓夷帅等人面面相觑,最终也纷纷起身表态。 雍姓首领脸色变幻,最终在众人目光与马忠威势下,也不得不低头:“……遵命。” 一月后,味县郊外校场。 新一批选拔出的南中精锐子弟,约五百人,正在此集结。他们来自不同部族,装束各异,但个个身形矫健,眼神悍勇。 马忠与丞相派来的特使一同检阅。 “果然是好儿郎!”特使赞叹,“山地铁骨,跋涉如飞,正是无当飞军所需!” 马忠对为首的几个夷帅道:“朝廷恩典,尔等已知。入军者,家属优免,立功重赏,与北军一体对待。此乃朝廷念尔等忠顺,特予之殊荣。” 他又看向那些即将远行的年轻人:“尔等此去,是为大汉戍守万里北疆,建功立业,正在此时!莫负了家乡父老之望,莫负了朝廷重用之恩!” “诺!为大汉效死!”五百健儿齐声应喝,声震山林。 数日后,这支队伍在北上官吏的引导下,踏上前往汉中的道路。南中各部首领相送,心思虽未尽同,但至少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马忠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去的队伍,又回望南中连绵的群山。 “德昂公,你放心。”他心中默念,“只要我马忠在一日,南中便乱不了。朝廷北疆愈固,南中愈需安稳。你的心血,不会白费。” 而丞相,庞正收到南中已定的消息后,也终于能将全部精力,投向更遥远的北方。 喜欢蜀汉再兴大汉浪漫请大家收藏:()蜀汉再兴大汉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公孙心思 孙权震怒 冬,建兴十年(公元232年) 建业,孙权手持公孙渊使者宿舒、孙综呈上的称臣表章,反复展阅,眼中光芒大盛。 表章辞藻谦卑恳切,极言仰慕江东王化,愿为藩属,并附上厚礼清单:紫貂千领、骏马五百匹、人参鹿茸等辽东珍产无算。 “天赐辽东于朕!”孙权抚掌大笑,声震殿宇,“昔成汤得伊尹而兴,文王遇太公而王。今公孙渊远慕王化,岂非朕之伊尹、太公乎?” 他当即下诏,大赦境内,并亲自撰文褒奖公孙渊,将其比作古之贤佐。狂喜之下,决意以超越常规的隆重礼仪回应,以彰显东吴气度,结此北方强援。 “拟旨:封公孙渊为燕王!遣太常张弥、执金吾许晏、将军贺达,率水陆万余人,携我江东珍宝、仪仗,乘巨舰北上辽东,行册封大典!” 此令一出,满朝哗然。 翌日朝会,以顾雍、张昭为首的重臣纷纷出列,力陈不可。 顾雍须发皆白,言辞恳切:“陛下!公孙渊祖孙三世割据辽东,性如狐鼠,反复无常。今其突然来附,言辞过卑,礼物过厚,其心可疑!恐是借我之势,以抗曹魏,绝非真心归顺。 封王,岂可轻授此等边鄙反复之徒?更遑论遣中枢重臣、率万人大军跨海远行,耗费巨万,风险莫测!若其有诈,则人财两空,徒损国威,请陛下三思!” 张昭更是激动,以头叩地:“陛下!老臣侍奉孙氏三世,未见如此险事!跨海数千里,风波难测,士卒易病。公孙渊若有异心,我军孤悬海外,进退失据,必遭覆灭! 当年赤壁因持重而胜,万望陛下纳老臣之言,派一二使者,携礼宣慰即可,绝不可兴师动众,蹈此险地!” 老臣声泪俱下,群臣多有附和。 孙权脸色渐沉。公孙渊来降,在他看来是打破北方僵局、牵制曹魏、甚至开辟第二战线的天赐良机,更是向天下展示他孙仲谋“天命所归”的绝佳舞台。 “二公之言,老成谋国,朕岂不知?”孙权声音冰冷,“然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公孙渊诚心归附,朕若迟疑吝啬,岂不让天下豪杰齿冷?朕意已决!张弥、许晏、贺达即刻准备,开春冰融即行!再有妄议者,以惑乱军心论!” 次年春,冰河初开。东吴万余人船队,旌旗蔽日,鼓乐喧天,满载着册封诏书以及堆积如山的金银珠玉,在将军贺达所率水军护卫下,驶出长江口,北入渤海。 船队历经风涛,终于抵达辽东沓津。公孙渊闻报,亲率僚属盛装出迎,礼仪极尽隆重。襄平城内,连日宴饮,极尽欢娱。 然而,当公孙渊亲眼目睹那规模浩大的船队、中枢重臣的威仪、以及那足以令任何诸侯疯狂的财富时,最初的得意与贪婪,迅速被巨大的恐惧吞噬。 他本意只是虚与委蛇,从东吴获取一些名义支持和经济实惠,增加与曹魏周旋的筹码,从未想过真的投靠,更未料到孙权竟如此慷慨,派来如此规格的使团和厚礼! “这……这如何收场?”公孙渊私下对心腹焦虑道,“曹魏近在咫尺,若知我受如此厚封,岂能容我?必发大兵来讨!届时我以辽东一隅,如何抵挡?可若拒之……眼前这万余人马、中枢重臣、无数财宝,又岂是易与之辈?一旦翻脸,战于境内,无论胜败,皆元气大伤!” “无毒不丈夫!曹魏势大,不可正面为敌。东吴虽富,远水难救近火。唯有……”他眼中凶光毕露。 数日后,襄平城内再设盛宴,言为吴使饯行,庆贺盟好。张弥、许晏、贺达等不疑有他,欣然赴宴。酒至半酣,埋伏的甲士尽出,将吴使团主要成员悉数擒拿。城外船队群龙无首,部分被公孙渊水军控制,部分仓皇南遁。 很快,两颗装在石灰匣中的人头——太常张弥、执金吾许晏,连同公孙渊“诛杀吴贼,以明臣节”的效忠表章,被快马送至洛阳。 曹叡览表观首,放声大笑:“公孙渊虽鄙,此举大快朕心!”正担忧东南孙权的他,见此情景,顿觉压力一轻。 他当即下诏,盛赞公孙渊“忠勇果决,屏藩北疆”,册封其为乐浪公,都督幽州诸军事如故。 公孙渊接诏,心中巨石落地,更觉自己决策英明。他将东吴船队财物尽数据为己有,实力暴增,在辽东的地位愈发稳固,野心也随之悄然滋长。 噩耗传回建业,朝野震动。 孙权初闻,以为谣传;待确证,顿时面色铁青,一把掀翻御案:“公孙渊狗彘不如!朕必亲提江东之众,跨海征讨,屠其城,灭其族,方雪此恨!” 他心痛那损失的万余人马、无数财宝,更觉颜面扫地,沦为天下笑柄。盛怒之下,真的要点集兵马舟舰,欲御驾亲征。 顾雍、张昭、诸葛瑾、步骘等重臣闻讯,惊骇不已,纷纷冒死入宫苦谏。 张昭跪伏阶前,老泪纵横:“陛下!万万不可啊!辽东远隔沧海,劳师远征,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我。将士新丧,士气低迷,陛下万乘之尊,岂可轻蹈死地?今我江东新挫,正当安抚人心,岂可因一时之忿,而忘社稷之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诸葛瑾也恳切道:“陛下,北有强魏虎视眈眈,西有蜀汉意图不明。当此之时,宜养精蓄锐,观天下之变。公孙渊背信,天下共知,其不义之名已彰,必不容于邻邦,来日自有其祸。陛下若执意亲征,倘有蹉跎,则江东危如累卵矣!” 群臣涕泣叩头,力陈利害。孙权胸膛剧烈起伏,怒视众人,满腔怒火终究被一丝理智与后怕压过。他颓然坐倒,挥手嘶声道:“罢了……罢了!都退下!” 当辽东之变的详尽情报,加急送至汉中时,庞正正在南郑城外军营,观看魏延操演新阵。 看完密报,庞正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是对身旁的诸葛果道:“果不出所料。孙权此番,颜面、财物、兵力,三者皆失。短期内,他无力也无心西顾荆州了。” 诸葛果轻声道:“如此一来,我大汉东线后顾之忧大减。曹魏虽得公孙渊表面归顺,然辽东反复,必成其肘腋之患。” “正是天赐良机!”庞正目光灼灼,“传令,升帐议事!” 汉中将军府内,魏延、马良及汉中主要将领齐聚。 庞正将辽东之事简略通报,随即手指地图五丈原:“孙权受挫,曹魏分心,此乃我图关中良机!明春,我军主力出斜谷,再屯五丈原,与司马懿决战!” 魏延兴奋道:“大将军,末将早就盼着这一天!” 马良则谨慎问道:“大将军,虽则时机有利,然五丈原魏军工事必然更固,正面强攻,恐仍艰难。凉州姜伯约将军那边……” 庞正沉声道:“季常所虑极是。故此次,非是单纯强攻。”他手指从五丈原向西延伸,“文长率汉中主力出斜谷,扎营五丈原,稳扎稳打,利用运抵的改良霹雳车,日夜轰击魏军营垒,不求速胜,但求牢牢吸引并消耗司马懿主力,使其不得安宁,无法分身。”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转厉:“与此同时,我已决意,亲赴凉州!” 众人皆是一怔。 庞正继续道:“我将在凉州,与伯约汇合,亲自指挥凉州西凉铁骑,待五丈原战事胶着、司马懿注意力尽被吸引之时,率精骑出陇山,沿渭水北岸迅猛东进!目标——直插武功、郿城,威胁长安西翼,截断司马懿粮道与归路!” 魏延恍然大悟:“大将军是要亲率奇兵,与末将正兵呼应,夹击司马懿!” “不错!”庞正点头,“此战关键,一在五丈原正面能否顶住并吸引敌军主力;二在凉州铁骑奔袭能否迅猛精准,达成战略切割。我亲往凉州,方能临机决断,协调全局。” 他看向马良:“季常,汉中后勤、粮草转运、大军出动之筹备,全权托付于你。木牛流马需全部启用,务必保障五丈原大军补给无虞。” 马良肃然领命:“良必竭尽全力!” 庞正又对魏延道:“文长,霹雳车乃破垒关键,亦是首战震慑敌军之利器。其核心机件已秘密运抵,存放于汉中,由你亲信看守。开战前,务必确保万无一失,开战后,要打出威风!” 魏延抱拳,声如洪钟:“末将领命!定让司马懿老贼,尝尝我大汉新器的厉害!” 计议已定,庞正不再拖延。将汉中军事委于魏延,政务后勤托于马良,只带诸葛果及陈到正义军、精锐护卫,冒着凛冽风雪,悄然奔赴凉州。 喜欢蜀汉再兴大汉浪漫请大家收藏:()蜀汉再兴大汉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五丈原 什么妖法? 春,建兴十一年(公元233年) 三月,魏延,率一万五千蜀汉锐士,以及五千无当飞军,携数月粮草,缓缓北出斜谷。 队伍中,数百具木牛流马载着重型器械与备用粮秣,在山道上行走如履平地。 司马懿接到急报时,并无太多意外。 “果然是五丈原。” “父亲,蜀军此次似乎准备更为充分,斥候报其军中有奇特的运载工具,行走山道甚疾,粮秣转运快捷。” 司马懿微微颔首:“木牛流马尔,不足为奇。传令前线:深沟高垒,严守不出。蜀军远来,利在速战;我以逸待劳,持重耗之。待其粮尽,自退。” 魏延在五丈原南缘扎下坚固营垒,背靠斜谷口,前临渭水,与北岸魏军大营隔河相望。 他并不急于渡河强攻,而是每日派兵到河岸挑衅、演练,同时指挥士卒加固营寨,挖掘壕沟,摆出一副要长期对峙的架势。 魏军大营中,郭淮登高观察,见蜀军营垒严整,士气旺盛,且后方木牛流马络绎不绝运送物资,不禁皱眉:“蜀军此番,准备异常充足,似有久持之意。” 副将戴陵不以为然:“彼纵有奇巧工具,彼若敢渡河来攻,必令其尸横遍野。大将军有令,坚守即可,待其自溃。” 一连十余日,双方隔河相望,除了小股斥候冲突外,并无大战。魏延甚至故意露出一些急躁迹象,几次派兵试探性渡河,被魏军箭雨击退后便不再尝试。 然而,魏延营中,从汉中运来的十五个巨大木箱,在深夜被悄悄运至前沿预设阵地,组装工作在有厚重帷幕遮挡的工棚内日夜进行。 参与组装的全是精挑细选、家属受严密控制的死士工匠,外围由最忠诚的战士层层守卫。 魏延登上前沿指挥土台,望着对岸隐约可见的魏军营垒,尤其是那高大坚固的辕门、箭楼和层层鹿角。他深吸一口气,对身旁传令官道:“时辰到了。传令,霹雳车,准备!” 十五架被油布覆盖的庞然巨物,被缓缓推至阵前,掀开覆盖。其形制与旧式霹雳车迥异,结构更加紧凑精悍,最显眼的是中央那个密封的齿轮箱,以及更加粗壮、带有金属箍的抛竿。 对岸魏军哨兵首先发现异常,立即示警。郭淮、戴陵等人匆匆登上寨墙观望。 “那是何物?似霹雳车,又有所不同。” “模样古怪,比旧式似乎小些。蜀人黔驴技穷,又弄些奇技淫巧罢了。”戴陵嗤笑,“传令各部,加固盾牌,注意防石。弩炮准备,若其进入射程,优先摧毁。” 魏延见对岸魏军虽有戒备,但并未特别慌乱,心知对方尚未重视。他举起右手,沉声下令:“试射一发,校准!” 一架改良霹雳车的配重箱在绞盘带动下缓缓升起,齿轮发出轻微而顺滑的“咔哒”声。锁定后,操作手用力扳下释放杆。 “砰——!”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从齿轮箱内爆发!紧接着,抛竿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猛摆,一枚重达六十斤的圆形石弹脱膛而出,重重砸在魏军营垒前约百步的空地上,溅起丈高泥土。 魏军营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雷声大,雨点小!” “打偏了这么远!蜀人技止此耳!” 戴陵更是抚掌:“果然只是虚张声势!传令,不必理会!” 魏延在土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枚试射的落点。实际上,这是故意为之,旨在示弱。 “目标,辕门,左右箭楼,营中指挥高台。全体——齐射!” 令旗挥下。 十五架改良霹雳车同时运作!绞盘疾转,配重箱迅速提升。 “放!!!” 十五个释放杆同时压下!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远比试射时狂暴、密集十倍的巨响猛然炸开! 紧接着,十五枚六十斤重的石弹,以远超旧式霹雳车的初速,撕裂长空,带着死亡的风暴,精准地扑向预定目标! “不好!!!”对岸郭淮的惊呼被淹没在恐怖的撞击声中。 “砰!哗啦——!” 魏军大营正面的坚实辕门,被三枚石弹几乎同时命中!厚重的包铁木门像纸糊般瞬间破碎、撕裂,连带门楼轰然倒塌半边! “咔嚓!轰隆!” 左右两座三丈高的木质箭楼,各被两枚石弹击中支撑柱,在令人心悸的断裂声中倾斜、垮塌,楼上的弓箭手惨叫着坠落。 更有石弹越过寨墙,落入营中,一枚正中中军指挥台旁的大纛旗杆,碗口粗的旗杆应声而断,象征主将权威的大纛颓然倒地!另一枚砸在粮草堆积处,引发一片混乱! 仅仅一轮齐射! 魏军的营垒正面,门户洞开,标志性防御工事损毁,中军一片狼藉! 死寂。 对岸魏军陷入了短暂的、极度震惊的死寂。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都被这前所未见、超越理解范围的狂暴打击惊呆了。 旧式霹雳车,他们见过,甚至挨过。那玩意发射慢,准头差,石弹飞来肉眼可见,威力虽大,但防御工事足以抵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眼前这是什么?声音如此骇人,速度如此之快,威力如此之巨,精度如此之高!一轮齐射,竟几乎摧毁了营门和箭楼! “妖……妖法!?” “是雷神!蜀军请来了雷公助阵!!” “快跑啊!营墙挡不住了!!” 恐惧如同瘟疫,在目睹了这神迹般打击的魏军前锋中迅速蔓延。尤其是辕门处和箭楼附近的士卒,看着瞬间化为废墟的工事和同伴血肉模糊的残躯,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溃退。 “不许退!稳住!那是器械!不是妖法!”郭淮、戴陵等将领声嘶力竭地弹压,甚至斩杀了几名逃兵,但收效甚微。未知带来最深的恐惧,而这未知的雷霆之威,已经动摇了魏军的战斗意志。 魏延在土台上,将对面魏军的混乱尽收眼底。他知道,时机到了。 “擂鼓!全军出击!无当飞军,抢占渡口,架设浮桥!步卒,紧随其后,突击敌营!” 战鼓震天动地!早已蓄势待发的蜀军精锐,如同开闸洪水,涌向渭水岸边。无当飞军健儿口衔利刃在简易浮桥和部分涉水处,顶着对岸稀疏了许多的箭雨,迅猛抢渡。 魏军前营因霹雳车的打击和随之而来的恐慌,抵抗力度大减。蜀军迅速在河北岸建立桥头堡,后续步卒源源不断渡河。 郭淮知事不可为,急令中军后退,重整防线,同时飞马向后方司马懿大营告急。 “报——大将军!前营急报!蜀军使用未知妖器,声如雷霆,一发可摧楼橹!辕门、箭楼尽毁!郭将军正在后撤重整,蜀军已渡河,前锋逼近!” 司马懿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未知妖器?声如雷霆?详细报来!” 听完描述,司马昭惊道:“父亲,莫非庞正真得了什么秘术?” 司马懿沉默片刻,脸色阴沉如水:“非是秘术,必是改良之军械……好一个诸葛亮,好一个庞正!竟藏有如此杀招,于此时此地用出!” “传令郭淮,交替掩护,放弃前沿营垒,撤往郿城预设防线。” 司马懿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另,多派斥候,务必查清蜀军那‘雷霆’之器的真面目!” “父亲,五丈原就这么让了?” “此时不让,待其器械再发,军心彻底崩溃,想走都难。” 在改良霹雳车的首战震慑与蜀军步骑的迅猛冲击下,魏军虽未全军溃散,但士气已挫,在郭淮等人的指挥下,有序却匆忙地放弃了经营许久的五丈原前沿营垒,向长安撤退。 至日落时分,蜀军已完全控制五丈原,魏延的大旗插上了原本属于魏军指挥高台的废墟。 魏延抚摸着身边一架改良霹雳车对左右叹道:“马德衡、丞相夫人、蒲大师,真乃国士也!此物一出,天下坚城,复有何惧?” 他随即下令:“抓紧修复营垒,清点战果,救治伤员。霹雳车移至安全处,严加看守。另,速派快马,向凉州庞大将军报捷——五丈原,已下!” 五丈原的这场首秀,不仅击退了魏军,更以一种狂暴而震撼的方式,向天下宣告——蜀汉的北伐,拥有了全新的利器与战法。 而司马懿正对着地图上失去的五丈原,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他知道,战争的方式,或许从今天起,已经改变了。 喜欢蜀汉再兴大汉浪漫请大家收藏:()蜀汉再兴大汉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5章 大才司马 天命在哪? 春,建兴十一年(公元233年) 魏延按剑眺望东北,渭水对岸,魏军撤退的烟尘朝着郿城方向滚滚而去,虽败不乱。 “将军,司马懿本部大纛出现在郿城城头,郭淮、戴陵残部正被接应入城。郿城四门紧闭,吊桥高悬。”张翼禀报。 魏延目光微凝:“反应好快。不愧是司马懿,败而不溃,退守坚城。传令全军,原上扎营,深沟高垒,防备夜袭。多派斥候,监视郿城及陈仓方向。” 同一时刻,郿城 司马懿并未身着丧败之气,立于城楼,郭淮、戴陵等将垂首立于身后。 “伯济,细细说来,那器物究竟如何?”司马懿声音平静。 郭淮详细描述,末了道:“……其声若雷霆,速胜弩炮,一轮齐射,坚垒为之摧垮。军士初见,皆以为神鬼之力,故而胆怯。” 司马懿沉默片刻,忽道:“非神非鬼,乃机巧之力尔。诸葛亮、庞正,必是集巧匠,改良旧器。其威虽猛,必有短。” “大将军明见,”郭淮道,“彼首轮齐射后,间隔颇久方有零星发射,可见装填不易,或易损毁。” “不错。”司马懿颔首,眼中精光闪过,“此物必笨重难移,装填繁琐,惧潮湿近战。蜀军恃此物破垒,其步卒必有轻敌急进之心。” 他转身,目光扫过诸将:“五丈原之失,在于未知。今既知之,何惧之有?传令: 第一,郿城加固城防,多备沙土湿毡,置于墙头,以减石弹冲击、防火。 第二,速调陈仓费曜部五千步骑来援,我要的不是守城之兵,而是能战之卒。 第三,八百里加急,奏报洛阳陛下,言蜀军新得破垒利器,请调拨洛阳武库所存强弩精锐及操作弩手,并请诏令并州、幽州,戒备凉州蜀骑东窜之路。”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蜀军新胜,又恃利器,魏延必急于求战,想趁势拿下郿城。我们,便给他这个机会。” 洛阳 曹叡于宫中召见尚书右仆射卫臻、司空陈群等重臣。 “司马仲达所言蜀军新器,诸卿以为如何?”曹叡将奏报传阅。 卫臻沉吟片刻,奏道:“陛下,昔官渡之役,袁绍起土山、掘地道,又以霹雳车发石如雨,营垒几为之摧。 然武皇帝制发石车还击,兼以奇兵袭其辎重,终使袁绍大军溃于一旦。 凡器械之利,皆在驭器之人与用器之智。 仲达既已窥其破绽,便当授以全权,使寻机破之于野。若因一器之故困守坚城,示弱于敌,反挫三军锐气。” 陈群颔首:“卫公所言切中要害。当年官渡,袁绍器械之盛犹不能克,今蜀偏师一器,何足惧哉?司马公所请调拨弩手、授专断之权,皆为破敌所需,臣附议。” 曹叡环视众臣,见无异议,果断下旨:“准司马懿所请。调洛阳中军及武库精锐:擘张弩手一千,蹶张弩手五百,携一石五斗以上强弩八百张,弩矢五万支; 另拔百炼环首刀三千,星夜赴关中。 诏令并州刺史孙礼、幽州刺史王雄,严守关隘,防凉州之敌。授司马懿专断之权,关中将校,悉听调遣,务必击退蜀军,毁其利器!” 郿城内 司马懿接到洛阳旨意,见援兵器械规模远超预期,心中大定。他召集众将,部署方略。 “蜀军利器,利于攻坚,拙于野战。魏延欲攻郿城,必先将此器运至城下。”司马懿在地图上指点,“我意,示弱于敌,诱其来攻。” “大将军欲如何诱之?”戴陵问。 “蜀军粮草,经斜谷、五丈原转运,路途不近。魏延急切,必求速胜。”司马懿道,“我将令前军诈败,弃郿城外数处营垒,让出通道,使蜀军霹雳车可逼近城下。彼布设器械,需时甚久,阵脚必然沉重。” 他手指划向郿城西侧的渭水浅滩和城北原野:“届时,我伏精锐于两翼。待蜀军专注攻城,器械就位,阵型固定之时……” 司马师接道:“以精骑从侧翼快速突袭,直扑其器械阵地!彼步卒阵型已定,转向不易;器械笨重,无法自卫。只要冲乱其阵,焚毁其器,蜀军锋芒自挫!” “正是!”司马懿目光凛冽,“郭淮、戴陵,你二人负责坚守城池,吸引蜀军注意。司马师,你领一千五百弩手及中军精锐,伏于城西,先以强弩覆盖射击,破坏其器械与阵型。 我亲率费曜援军及城中机动骑兵,伏于城北。一旦号起,两翼齐出,不求全歼蜀军,但求尽毁其霹雳车!” “此外,”司马懿看向西方,“庞正、姜维在凉州,绝不会坐视。我料其铁骑必来。已令安定徐质部南下,不必与之纠缠,直插沂河谷地,威胁蜀军自汉中至五丈原的粮道侧翼,迫魏延分兵。 同时,陈仓费曜部来援后,我已令其副将严密防守陇山诸口,迟滞凉州骑兵东进速度。我们要在凉州铁骑造成大患之前,先砸掉魏延的霹雳车!” 五丈原蜀军大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魏延接到了斥候的回报。 “将军,郿城魏军似有调动,西门、北门外数处小寨守军减少,并有向城内收缩迹象。另,陈仓方向有魏军援兵旗帜向郿城移动。” 魏延冷笑:“司马懿想收缩兵力,固守待援?打得好算盘!传令,明日进军,兵临郿城下!霹雳车营随中军前进,务必在魏军援兵悉数入城前,轰开郿城!” 张翼提醒:“将军,司马懿老谋深算,如此轻易让出城外据点,恐有埋伏。且凉州庞大将军处尚未有进一步指令,是否稍待?” 魏延断然道:“战机稍纵即逝!庞大将军令我吸引司马懿主力,此刻司马懿收缩,正是我逼近城池、迫其主力聚集城下之良机。 至于埋伏……我何惧之?霹雳车营周边有强弩硬弓,有无当飞军护卫,蜀汉锐士结阵而前。司马懿若敢出城野战,正合我意!” 他信心来源于新式武器的威力,以及急于建功的迫切。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向司马懿精心布置的野战陷阱。 与此同时,凉州 庞正与姜维已接到五丈原大捷及魏延兵临郿城的消息。 “文长打顺了,有些急。”庞正看着地图,“司马懿收缩郿城,陈仓援兵东调……果然,他在集中兵力,准备对付文长。” “大将军,我军是否按计划东进?”姜维问。 “计划不变,但时机要变。”庞正手指敲着地图,“司马懿的目标是摧毁霹雳车。他料定文长急进,会在郿城下布设器械。此时,他埋伏的精兵必倾巢而出,以求一击得手。” 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伯约,你的铁骑,不必再遮掩行藏了!大张旗鼓,全速东进!目标——陈仓! 做出要猛攻陈仓,彻底切断郿城与陇山以西联系的姿态!我要让司马懿在动手攻击文长之前,先接到陈仓告急的文书!” “诺!”姜维精神大振。 “司马懿想砸掉我们的霹雳车,”庞正冷然道,“我们就先撼动他的根据地。看他还有没有心思,全力出城野战!” 决战的气息,已弥漫在郿城内外。而决定胜负的关键,或许不在坚城之下,而在那即将到来的、铁与血的正面碰撞之中。 谢谢永远wl 小可爱送的为爱发电 。 喜欢蜀汉再兴大汉浪漫请大家收藏:()蜀汉再兴大汉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被伏击 魏延看你的了 春,公元233年 “马岱。”庞正转向这位西凉猛将,“你与我,亲率另外五千精骑,不带辎重,只携十日干粮与必备箭矢。我们向北绕行,经陇县以北的山谷丘陵地带,迂回至陈仓东北方向。” 马岱眼睛一亮:“大将军是要……直插郿城与陈仓之间?” “正是。”庞正目光锐利,“司马懿若在郿城设伏,其伏兵必在城西、城北,目标是我五丈原大军的霹雳车阵。 他料不到,会有一支铁骑从他设伏区域的更北面出现。届时,无论他是回师救援陈仓,还是坚持伏击魏延,这支骑军都能直击其侧背!” “陈将军!” “末将在!” “你的正义军与五架霹雳车,乃破城关键。不必等我们,即刻出发,日夜兼程与姜维将军会合。你们的任务不变——以最快速度,砸开陈仓!” “诺!正义军必不负重托!”陈到声如洪钟,当即转身点兵出发。 庞正与马岱率领的五千精骑,如同幽灵般消失在陇西的群山之中。他们专走偏僻小径,昼伏夜出,避开一切可能的魏军哨卡与村落。 第三日傍晚,大军已悄然运动至沂水中游,距离郿城东北方向的武功以北原野,仅剩一日路程。 “大将军,前方河谷地势复杂,是否先派斥候详细探查?”马岱建议道。 庞正点头:“多派几队,前后左右都要探。此地已近魏军腹地,不可大意。”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司马懿的谨慎。 司马懿在设伏郿城的同时,并未忘记凉州的威胁。他深知庞正用兵诡谲,除了命徐质南下袭扰粮道外, 更秘密命令一支由张虎率领的三千精锐骑兵,携带大量斥候,前出至陇山以东、沂水以西的广阔区域游弋巡查,任务正是捕捉可能出现的凉州迂回奇兵。 就在庞正军准备宿营休整、次日发起突袭时,张虎的游骑,发现了他们夜间生火造饭的微弱烟迹。 翌日拂晓,庞正军正准备拔营,东北方地平线上突然烟尘大起! “敌袭——!是魏军骑兵!” 经验丰富的西凉骑兵瞬间上马结阵。庞正与马岱登上高处,只见约三千魏军精骑正从三个方向呈钳形扑来,旗号正是“张”! “是张虎!”马岱咬牙,“司马懿果然在此有防备!大将军,敌军有备而来,兵力虽略少于我,但以逸待劳,地势于我不利!” 庞正迅速判断形势:此处是开阔原野与河谷交界,利于骑兵展开,但也无处可守。若被缠住,郿城的司马懿主力闻讯赶来,则全军危矣。 “不能退!一退则溃!”庞正拔剑出鞘,厉声喝道,“马岱!你率两千骑为左翼,我率中军两千,剩下千骑为右翼!结锋矢阵,不要缠斗,集中全力,击穿当面之敌,向东南陈仓方向突进! 我们的目标不是歼灭他们,是冲破封锁,按时抵达战场!” “诺!”马岱翻身上马,大刀前指,“左翼儿郎,随我破阵!” “大汉——万胜!”五千西凉铁骑爆发出震天怒吼,向扑来的魏军发起了反冲锋! 两支精锐骑兵在原野上轰然对撞!刹那间,箭矢横飞,战马嘶鸣,血肉迸溅! 西凉骑兵悍勇绝伦,仗着马快刀利,拼命向前突杀。魏军张虎部也是百战精锐,死死咬住,不断用弓箭袭扰,试图分割包围。 马岱身先士卒,连挑数名魏军骑将,左翼骑兵在其率领下深深楔入敌阵。但魏军韧性极强,侧翼骑兵不断包抄挤压,战斗迅速陷入惨烈的混战。 庞正坐镇中军,指挥若定,不断调整阵型,保持冲击方向。一支魏军骑兵突破右翼,直扑中军旗阵,庞正身边亲卫死战不退,他本人亦持剑斩杀数敌,玄甲染血。 “不要恋战!向前!向前冲!”庞正知道,每拖延一刻,战机就流失一分。 这场遭遇战从清晨杀至午时,鲜血浸红了大地。西凉铁骑以伤亡近千的代价,终于击穿了张虎的拦截阵线,但魏军并未溃散,张虎收拢部众,依旧如影随形地尾随袭扰,迟滞着庞正军的速度。 同一时间,陈仓城下。 经过日夜强行军,陈到率领的正义军与五架霹雳车,终于赶在魏军彻底反应过来之前,与姜维部会合。 没有丝毫休整,陈到立即下令组装器械。当庞正军在北面浴血奋战时,陈仓西墙外,恐怖的“雷霆”再次炸响! 这一次,姜维采纳了陈到的建议,集中五架霹雳车,只轰击城墙一点。连续不断的重击,让城墙裂缝迅速扩大。 守军肝胆俱裂,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集中、如此持久、如此精准的轰击。援军迟迟未至,而城墙已摇摇欲坠。 终于,在一枚石弹击中墙基要害后,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垮塌声,陈仓西墙坍塌出一个数丈宽的缺口! “城墙破了!正义军,夺城!”陈到亲自擎盾持刀,率正义军冲向缺口。 “凉州儿郎,随我杀!”姜维挥枪,五千铁骑同时直冲城门,牵制守军。 缺口处的争夺惨烈异常,但魏军士气已堕,经过半个时辰的浴血厮杀,蜀军终于控住缺口,并打开了城门。 姜维铁骑涌入,陈仓守军瞬间崩溃。 当庞正与马岱带着满身血污的骑兵,终于望见陈仓城头飘扬的“汉”字旗时,夕阳正将城墙染成一片暗红。 城门口,姜维与陈到率众迎出。看到庞正甲胄上的刀箭痕迹与身后骑兵的疲惫之态,姜维立刻明白北面发生了何等惨烈的战斗。 “大将军!”姜维与陈到上前,欲言又止。 “无妨。”庞正摆手,目光扫过被霹雳车轰开的城墙缺口,“陈仓已下,便是大胜。我军伤亡如何?” 陈到抱拳:“回大将军,正义军夺城死伤四百余人,霹雳车无损。姜将军骑兵伤亡较轻。魏军守军被俘两千余,余者溃散。” “好。”庞正点头,随即下令,“伯约,立刻清点府库,接管城防,派出多路斥候,向东、向北探查。马岱,救治伤员,让将士们饱食休整,但不解甲,箭矢上弦。” “文长……”庞正望着天际,心中默念,“我这边,能做的都已做了。陈仓已破,现在……就看你的了。” 喜欢蜀汉再兴大汉浪漫请大家收藏:()蜀汉再兴大汉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司马决断 决战前夕 春,公元233年 郿城西原 魏延立马于阵前,看着十五架改良霹雳车绞盘转动,配重箱缓缓升起,发出低沉而充满力量的齿轮咬合声。 “目标——郿城西门楼,及左右五十步城墙。”魏延声音冷硬,“第一轮,齐射!” 令旗挥下。 “轰轰轰轰——!!!” 十五枚重石如同陨星般砸向郿城西墙。撞击的巨响让大地震颤,西门楼檐角崩碎,城墙墙体簌簌落下砖石灰土。 就在第一轮石弹的烟尘尚未散尽、操作手们正奋力绞动第二轮装填绞盘、蜀军阵型因这雷霆一击而精神振奋却动作稍滞的那个瞬间—— “呜——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从蜀军阵列的左右两侧同时炸响! 左侧的树林中,无数魏军旗帜猛地竖起,身穿重甲的步兵如潮水般涌出,当先的是数百名手持特制强弩的弩手!弩矢的寒光直指蜀军霹雳车阵地! 右侧的原野上,地平线骤然被黑色的潮头吞没。魏军最精锐的骑兵倾泻而下,马蹄声汇成闷雷,直扑蜀军阵列最脆弱的侧翼! “有埋伏!!结阵!护卫霹雳车!”魏延的怒吼几乎在同时响起。 弩矢如暴雨般泼洒而来!正在操作绞盘的蜀军成片倒下,更有弩矢直接钉入霹雳车的木质结构。一具正在升起的配重箱被数支弩箭击中关键绳索,轰然歪斜砸落。 骑兵的洪流狠狠撞入了蜀军右翼!负责护卫的蜀军步兵匆忙结成的枪阵,在如此迅猛的冲锋下如同纸糊般被撕开。铁蹄践踏,马刀挥舞,鲜血瞬间染红了原野。 “不要乱!张翼!”魏延目眦欲裂,“带你的人顶住左侧步兵!无当飞军,随我向右,挡住骑兵!霹雳车营,弃车!向中军靠拢!”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 魏延亲率最精锐的无当飞军,迎向彪悍的魏军铁骑。这些南中勇士悍不畏死,以血肉之躯迟滞着骑兵的冲击。但魏军骑兵显然训练有素,刀锋专门劈砍霹雳车的牵引索、绞盘和操作手! 张翼在左翼指挥步卒,拼死抵挡着魏军重步兵的推进。对方的强弩持续造成杀伤,阵线节节后退。 “将军!三号车、七号车已被魏骑破坏!五号车绞盘损毁!”浑身是血的霹雳车营校尉踉跄奔来禀报。 魏延环顾战场,心在滴血。短短一刻钟,他珍贵的霹雳车已损毁近半,护卫部队伤亡惨重。 “不能这样下去!”魏延嘶吼道,“传令!全军向五丈原大营方向,交替掩护,撤退!把还能动的车拖走!” 在魏延、张翼等将领的拼死指挥下,蜀军开始艰难地向后移动,阵型逐渐收缩。魏军则紧咬不放,尤其是那些骑兵不断袭扰侧后。 就在蜀军承受着巨大压力,且战且退约两里,眼看就要退入一处便于防守的矮丘地带时—— 一匹快马自西面狂飙而至,直奔郿城司马懿。马上斥候几乎是从飞驰的坐骑上滚落,扑到司马懿近前,声音因为恐惧和急切而变形: “大、大将军!陈仓……陈仓方向升起三道黑烟!溃兵已至渭水,皆言……皆言城头已易‘汉’帜!陈到、姜维大军正在东出!” 几乎就在这斥候话音落下的同时,另一名来自北面的侦骑也至: “报!张虎将军所部确认,昨日血战之敌确为庞正本旗!其部虽受损,仍向陈仓方向突去,恐已与攻城之敌会合!” 司马懿缓缓闭上眼,仅仅一息之后,猛然睁眼,眸中所有波澜已被冰封般的决断取代。 “铛!铛!铛!铛!” 清晰而急促的鸣金声,毫无预兆地压过了所有喊杀,响彻战场。 正挥刀欲扑的魏军骑兵将领愕然勒马,回头望向中军方向。 “收兵!”司马懿的声音并不高,却透过令旗,清晰地传递全军,“全军撤回城内!” “大将军!蜀军阵脚已乱,末将只需一刻……”骑兵将领不甘嘶吼。 司马懿甚至没有看他,只对身旁的司马师吐出冰冷的一句:“违令者,斩。” 帅令如山。尽管无数魏军将士眼中燃烧着不甘与困惑,严明的军纪仍驱使着这支精锐如同退潮般脱离接触。骑兵调转马头,步兵收缩阵型,交替掩护着向郿城退去。 矮丘上,魏延拄刀喘息,望着突兀退去的魏军,屈辱与困惑更甚。快马带来陈仓已克、庞正东进的确认消息,他才豁然贯通。 “目的达到了……”魏延看着身旁损毁近半的霹雳车和伤亡的将士,咬牙道,“毁我利器,挫我锐气……而后,便要全力去应付庞大将军了。” 他心中雪亮:司马懿不惜暴露并动用精心埋伏的主力进行这次打击,根本不是为了歼灭他魏延。 那老贼从一开始,目标就清晰无比——在庞正大军形成致命威胁之前,先砸掉蜀军最锋利的霹雳车! 现在,司马懿做到了。 “打扫战场,抢救伤者,撤回五丈原!”魏延压下翻腾的气血,厉声下令,“加固营垒,等待与凉州大军会师之令!” 郿城,夜。司马懿于帅帐中独坐良久。随后,他召来诸将,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传令:全军轻装,今夜子时起,分批撤往长安。带不走的粮草、军械、营垒……尽数焚毁,一粟一木,不留与贼。” “另,八百里加急告知宛城张合将军,不必来郿城,请其率部直驱长安城西集结。我军将在长安城外,与蜀寇决一死战。” “再令:飞骑传书洛阳,请速调拨粮草军械。并……”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沉,“请奏陛下,关中战局恐有剧变,若不可守,臣当退保何处?需早做圣裁。” 众将愕然,但无人敢质疑。当夜,郿城火光冲天,映红渭水。司马懿立于最后一支离开的队首,回望燃烧的城池和蜀军营火,眼中无悲无喜,只有冰冷的算计。 “庞正,魏延……长安城外,那片祖宗留下的开阔之地,才是适合埋葬你们野心的坟场。” 他已不再仅仅思考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在为可能到来的、更坏的局面做准备了。 喜欢蜀汉再兴大汉浪漫请大家收藏:()蜀汉再兴大汉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长安对峙 魏蜀布局 春,公元233年,长安 司马懿站在长安西城墙上, “父亲,蜀军营盘已探明。”司马师呈上最新的斥候图录,“规模不大,分作四部。最大者为魏延部,步卒为主,约一万七八千人。 其北为庞正本营,旗帜显示有姜维、马岱、陈到等部,营盘轻捷,以骑兵为多,总数当在一万五千至两万间。另有霹雳车阵地单独设防,约九架。” “总计不过三万五千战兵。”司马懿淡淡道,目光掠过图录上的每一处细节,“庞正倒是实在,将全部家底都摆了出来。” “确实精锐。”郭淮在一旁补充,“斥候报,其骑兵马匹雄健,步卒甲械鲜明,士气旺盛。尤以那九架新式霹雳车,需重点防范。” 司马懿微微颔首,手指在城墙垛口缓缓划过。“庞正欲以精兵破坚城,其锋锐不可正面抗之。传令——”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将领瞬间肃立。 “郭淮。” “末将在!” “你率本部八千步骑,进驻渭水南岸北塬营。此营距长安十五里,背靠渭水,前挖三重壕沟。 你的任务非是决战,而是钉在那里。蜀军若攻长安,你袭其侧后;蜀军若攻你,则凭垒固守,待城中援军出击夹击。” “诺!”郭淮领命。 “戴陵。” “末将在!” “你率五千步卒,进驻城南少陵营,扼守秦岭北麓诸道出口。谨防蜀军小股奇兵翻山渗透,保长安南翼无虞。” “诺!” 司马懿转身,面向长安城自身。“城墙防御,由本督亲掌。分三步: 其一,坚壁。城墙内侧已增筑夯土内衬,墙头备沙袋湿毡万具,可防火减震。十二城门,每门增派三百死士,备火油擂木。 其二,瓮杀。于西南、西北二处城墙内侧,抢筑内凹矮墙。即便外墙被霹雳车轰破,缺口处亦是绝地。 其三,巷战。城内划为六十四坊,每坊设里正,备丁壮、栅栏。蜀军即便入城,亦要逐坊流血争夺。” “张合。” 张合抱拳,眼神锐利如鹰。 “你的一万五千精骑,不驻城内,不驻城外大营。”司马懿手指向东北方向,“全军隐于骊山后营,距此二十里。营垒虚设旗帜,主力藏于山坳林间。” 他盯着张合,一字一顿:“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待机。庞正兵力不足,其攻城之时,必是步卒全力向前、阵型最为固定、侧翼最为脆弱之际。 我要你如潜伏毒蛇,不动则已,动则必噬其喉!目标是:其一,蜀军霹雳车阵地;其二,庞正中军旗阵;其三,攻城部队之侧背。何时出击,以烽火三黑烟为号。” “合,明白。” 司马懿环视诸将,最后道:“庞正用兵,好出奇险。他若分兵,则正合我意,可令张合逐个击破。他若聚力攻城,则必露破绽,亦合我意。 彼远道而来,粮草转运艰难,意在速决。我据坚城,拥雄兵,后方粮秣充沛,故以静制动,以稳应险,以逸待劳。 诸君各守其位,便是大功。” “谨遵大将军令!”众将慨然应诺。 当魏军布防的详细情报通过天罗司的秘密渠道送至蜀军大营时,庞正与诸葛果正在沙盘前推演。 庞正看着情报,“司马懿将张合藏得如此之深,是打定主意要后发制人了。” 诸葛果凝视沙盘上代表张合骑兵的那个隐晦标记,缓缓道:“他料定我军必先攻城,届时阵型固定,张合这支生力军突然杀出,确有一击逆转之能。此策……甚稳。” “甚稳,却也甚死。”庞正手指重重点在“北塬营”和“骊山后营”之间,“他将郭淮放在明处作为诱饵和钉子,将张合藏在暗处作为杀招。两者相距三十余里,一明一暗,看似呼应,实则中间这片渭水河滩原野……” 他抬头看向诸葛果:“便是你选定的战场?” “正是。”诸葛果的手指落在沙盘上那片河滩地带,“此地距郭淮的北塬营约十里,距张合潜藏的骊山后营约二十里,距长安西门约十五里。 司马懿若要调动张合救援郭淮,或郭淮求援,张合最快的驰援路线必经过此地。且此地有浅丘、河湾,利于我步卒埋伏隐蔽。” “关键在于,”庞正沉吟,“如何让司马懿相信,郭淮已经到了非救不可、且必须动用张合主力来救的地步?又如何让张合甘心踏入这片预设战场?” 诸葛果早已深思熟虑:“郭淮之营背水而建,坚固难攻。若我只派偏师佯攻,司马懿绝不会动用张合。故,须以我军主力,行雷霆之势,做出不惜代价、誓要先拔除郭淮此钉的态势。 魏延将军的一万七千步卒,携全部四架霹雳车,强攻北塬营。攻势必须猛烈到让郭淮感觉营垒将破,连连向长安告急。” 她顿了顿:“司马懿多疑,初时或许只派城中步卒出援。此时,便需马岱将军的五千西凉铁骑出场,拦截、击溃乃至消灭这支援军。 要让司马懿看到,不动用张合,便救不了郭淮。同时,我军主力被牵制在攻城战中,侧翼仅有马岱五千骑兵掩护——这正符合司马懿期望看到的破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合出击后,”诸葛果继续道,“马岱将军且战且退,将其引入河滩伏击地。陈到将军的三千正义军在此埋伏,以钩镰枪、连弩构成死亡陷阱。 待敌骑陷入混乱,姜维将军的一万铁骑自北面突击,完成合围。” 庞正闭目沉思良久,将整个计划在脑中反复推演。风险极大,尤其是魏延的主力攻营是实打实的硬仗,一旦受挫或张合不上钩,将白白消耗宝贵的步兵力量。 但他睁开眼时,目光已是一片决然。“司马懿的布防看似无懈可击,他要等我露出破绽。我们便主动卖一个破绽给他,一个他无法拒绝、看似能一举扭转战局的破绽。” 他看向帐中肃立的诸将:“魏延!” “末将在!” “三日后,你率本部全部步卒及四架霹雳车,强攻北塬营。第一日,不惜伤亡,给我砸开他的外垒!要让郭淮感觉明日营盘必破!” “诺!” “马岱!” “末将在!” “你的五千骑,潜伏于北塬营以西五里林间。待长安援军出,听号令截杀!若张合军至,依诸葛果之计,诱其至河滩!” “诺!” “陈到!” “末将在!” “精选三千正义军,携全部钩镰枪、最强弓弩,明夜子时出发,秘密进入河滩预设阵地埋伏。无我号令,纵天塌地陷,亦不得暴露!” “诺!” “姜维!” “末将在!” “你的一万铁骑,提前运动至河滩以北二十里处隐蔽。见河滩三道红色狼烟起,全军突击,与马岱夹击张合!” “诺!” 分派已定,庞正最后看向长安方向,缓缓道:“司马仲达,你不是要等我的破绽吗?我便给你一个。” 长安城头,司马懿似有所感,亦望向西方蜀营。春风拂过,带着隐隐的肃杀。 喜欢蜀汉再兴大汉浪漫请大家收藏:()蜀汉再兴大汉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良将张合 马镫首现 春,公元233年 北塬营前,战鼓震天。 魏延立于阵前,看着四架改良霹雳车发出怒吼。石弹呼啸着砸向魏军营垒,郭淮军苦心经营的外层壕沟与木栅在恐怖的冲击下接连崩塌。 “传令前军,压上去!”魏延挥刀,“无当飞军为先锋,锐士营跟进,今日必破其第一重垒!” 营墙上,郭淮面色凝重。蜀军的霹雳车威力远超预期,更可怕的是蜀军步兵的冲击意志。 “擂木!滚油!”郭淮嘶声下令,同时转身对副将道,“速向长安求援!蜀军攻势太猛!” 张合接到郭淮求援急报时,并未立即发兵。 张合端详着斥候带回的地图,手指在北塬以西的林地划过。“蜀军骑兵主力至今未现身,必藏于此。庞正要诱我主力赴援,再以骑兵截击。” 副将急道:“可郭将军危在旦夕!” “救自然要救,但不能中计。”张合眼中闪过锐光,“传我将令:兵分三路。” “第一路,两千轻骑,由你率领,自骊山北麓迂回,不赴北塬,直插蜀军陈仓至前线的粮道!袭扰其辎重队伍,迫庞正分兵护粮。” “第二路,我亲率八千精骑,自渭南绕行,突击蜀军攻营步卒侧背。不求决战,但求搅乱其阵。” “第三路,”张合的手指重重点在营图上,“剩下的一万骑兵,仍隐于此。若蜀军骑兵因粮道被袭或步卒遭扰而出动,我便以逸待劳,与之野战决胜!” “将军妙计!”众将拜服。 战场瞬息万变。 当张合亲率八千骑自渭南杀出,直插蜀军攻营部队右翼时,魏延确实措手不及。 “骑兵!魏军骑兵侧袭!”前军校尉急报。 魏延急令转向结阵,但攻营节奏已被打乱。张合骑兵并不硬冲,在外围驰射袭扰,蜀军步卒不断倒下,内垒中的无当飞军失去后续支援,被郭淮军反压出来。 而此刻, 姜维与马岱的一万五千骑兵早已整装待发。他们确实接到了庞正防备魏军袭粮道的命令,但并未提前知道魏军会分兵多少、从何处来。 “报!魏军两千轻骑出现在西北三十里,正沿沂水南下,似是奔粮道而去!” 姜维与马岱对视一眼。 “分兵?”马岱皱眉,“张合这是要逼我们做选择——是护粮道,还是救魏延。” 姜维沉吟片刻:“粮道有陈到的三千正义军沿途护持,魏军两千骑兵未必能讨得便宜。我们的任务是击破张合骑兵主力。” 话音刚落,东面又一斥候飞驰而至:“报!张合亲率约八千骑出现在渭南,正袭扰魏延将军侧翼!” “八千?”姜维心中计算,“那魏军至少还有万余骑兵未动。张合在用自己为饵,诱我们出击。” “那我们……”马岱问。 “等。”姜维目光坚毅,“等张合把最后的底牌打出来。” 战场陷入诡异的平衡。 魏延步卒在张合八千骑袭扰下苦战,北塬营内郭淮军压力稍减。但张合的八千骑也不敢深入——他知蜀军骑兵就在西面虎视眈眈。 而西面,蜀军骑兵按兵不动。 张合在阵中皱起眉头。庞正的骑兵比他想象的还要沉得住气。 “传令,”张合终于道,“后营一万骑兵,全部出动!从北面压向蜀军骑兵阵地!我要逼他们决战!” 他算得很清楚:蜀军骑兵就算有埋伏,也不过一万五千。自己八千加一万,兵力占优。更重要的是,魏军骑兵是百战精锐,他不信野战会输。 北面烟尘大起时,姜维与马岱同时握紧了缰绳。 “来了。”姜维眼中闪过战意,“全军上马!” 一万五千蜀军骑兵缓缓驰出林地,在原野上列阵。 阳光照在骑士们马鞍旁那对崭新的双边马镫上,这是他们首次在实战中使用此物,连魏军斥候都尚未察觉。 对面,魏军一万八千骑兵铺天盖地而来。张合立马阵前,看着蜀军整齐的阵列,心中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 没有废话,只有战鼓。 魏军前锋弓骑率先放箭,箭雨如蝗。 “举盾!缓进!”姜维大喝。 蜀军骑兵在奔驰中举盾护身,速度不减反增! 当双方进入百步时,张合终于看出了异常——那些蜀军骑士在马上的姿态太过稳定,冲锋速度也快得不合常理! “重骑!迎击!”张合急令。 两股铁流轰然对撞! 刹那之间,人仰马翻。但这一次,倒下的多是魏军骑兵! 张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重骑兵在撞击瞬间,竟有过半骑士被震落马下!而蜀军骑士却借马镫稳住身形,长矛刺穿一个又一个魏军胸膛! “这是……”张合瞳孔骤缩。 马岱已率西凉铁骑从左翼切入,新式马刀在阳光下划出死亡弧线。魏军骑兵惊骇地发现,这些蜀骑在马上劈砍、格挡、甚至侧身避矛的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 “马具!他们改进了马具!”张合瞬间明白,嘶声大吼,“不要硬拼!游斗!用弓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已经晚了。 姜维看准魏军阵型因惊骇而出现的松动,银枪前指:“全军突击!直取张合大旗!” 蜀军骑兵如狂潮般涌上。马镫带来的稳定性,让他们在高速冲锋中仍能保持紧密阵型。 魏军虽勇,却苦于无稳定支点,马上作战处处受制。张合亲率亲卫营拼死抵抗,长槊连挑数名蜀骑,但这员老将很快发现——自己的亲卫也在不断落马! “将军!右翼快撑不住了!”副将浑身是血奔来。 张合望向东面——北塬营方向,魏延步卒竟已稳住阵脚,开始反推郭淮出营部队! 又望西面——自己亲率的八千骑正被蜀军步卒弓弩压制,难以脱身。 而眼前,自己的主力骑兵在蜀军新式骑兵战术下节节败退! “鸣金!收兵!”张合咬牙下令。 魏军骑兵训练有素,虽败不乱,有序后撤。蜀军追出三里,姜维便令止步——他知魏军虽挫,未至溃败,穷追恐遭反噬。 此役,魏军骑兵伤亡五千余,蜀军亦折损三千骑。可谓惨胜。 但经此一战,马镫之威震惊魏军。张合收兵回营后,第一件事就是飞报司马懿:蜀军骑兵已得新式马具,野战须万分谨慎。 而更重要的是,北塬营经此一挫,郭淮军伤亡惨重。当夜,郭淮不得不放弃外围营垒,收缩至最后的核心工事。 长安城头,司马懿接到战报,沉默良久。 “马镫……”他喃喃重复这个词,“庞正啊庞正,你究竟还藏了多少东西。” “父亲,是否要增援北塬?”司马师问。 司马懿摇头:“张合骑兵新败,士气受挫。郭淮营……只能靠他自己了。传令全军,深沟高垒,准备守城。” 他望向西面蜀军大营的方向,目光深沉。 这一局,庞正又胜一手。但战争还远未结束。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喜欢蜀汉再兴大汉浪漫请大家收藏:()蜀汉再兴大汉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长安难下 天佑大汉否? 春 (公元233年) 长安城下 张合骑兵新败的消息传回时,北塬营的郭淮部已是孤掌难鸣。 魏延亲率蜀汉锐士昼夜猛攻,霹雳车轰开营墙三处缺口。血战至第三日黄昏,郭淮终率残部突围,退入长安城中。 “大将军!北塬营已破!”魏延入帐禀报,虽甲胄带伤,眼中却燃着战意,“长安外围只剩戴陵一营,请下令总攻!” 庞正却望着地图沉吟。图上,长安城南的少陵原上,戴陵部的营垒旗帜清晰可见。 “戴陵这颗钉子还在。”庞正手指点向少陵原,“五千步骑,背山立营,扼守秦岭诸隘。我军若攻长安,他袭我后路;若攻戴陵,长安守军出城夹击。” 邓芝补充道:“更麻烦的是,潼关方向曹爽五千精骑已出关,四日内必至。届时戴陵营与曹爽骑兵东西呼应,我军将三面受敌。” 帐中诸将神色凝重。马岱踏前一步:“那便先拔了戴陵这颗钉子!” “不可。”姜维摇头,“少陵原地势险要,戴陵背山立寨,强攻必损兵折将。待我军疲惫时,长安守军杀出,曹爽骑兵又至……”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将都明白后果。 庞正环视帐中:“围而不攻,疑兵疲敌。我要让司马懿和戴陵都以为——我军粮草将尽,不得不退。” 当夜,蜀军营中悄然变动。 魏延率八千精锐秘密西移三十里,于渭水南岸虚设营垒,多立旌旗,广布灶坑。又命辅兵千人,每日往返于新营与主营之间,车马络绎,尘土飞扬。 与此同时,蜀军开始了诡异的“攻势”。 第一夜,子时刚过,长安西城外突然火把如龙。五千蜀军手持火炬,擂鼓呐喊,作势攻城。待守军悉数登城戒备,蜀军却缓缓退去,只留满地火把余烬。 城南少陵原,戴陵于营中望见西面火光,副将急道:“将军,蜀军夜攻长安,我军是否出营策应?” 戴陵冷笑:“庞正若真攻城,何须这般大张旗鼓?传令:严守营垒,无我手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动!” 第二夜,丑时三刻,少陵原北麓突然响起喊杀声。数百蜀军骑兵驰至营前放箭,旋即退入黑暗。戴陵军惊起戒备,却不见后续攻势。 天亮后,斥候来报:“昨夜袭营者不过二三百骑,虚张声势而已。” 戴陵面色阴沉:“庞正在疲我军心。传令:士卒分两班,夜不卸甲,但不必全营惊动。” 第三夜,蜀军分三路袭扰:亥时攻长安东门,子时袭少陵原,丑时又在长安西门鼓噪。魏军两处大营一夜三惊,士卒辗转难眠。 至第七日,连司马懿都显出了疲态。 长安城头,司马师愤然道:“父亲,庞正这是疲兵之计!我军日夜戒备,士卒已倦。” 司马懿望着城外蜀军营垒,缓缓道:“他若真有实力攻城,何须用此伎俩?你看——” 他手指向渭水南岸:“蜀军在那里虚设营垒,车马往来,是要让我以为他在渭南另伏重兵,欲东西夹击长安。” “实则……”司马懿眼中闪过精光,“蜀军粮草将尽,他在为退兵造势。这些袭扰,不过是掩盖粮队减少的烟雾。”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判断,当日午后,斥候接连回报: “蜀军渭南营今日仅添灶三百,较前日减半!” “汉中方向粮车,三日未见大队!” “蜀军士卒开始在营中收拾行装!” 司马昭喜道:“父亲神算!庞正果然要退!” 司马懿却眉头微皱:“太明显了……庞正用兵,向来虚实难测。” 蜀军主营,庞正独坐帅帐。 “大将军,军中存粮仅够一个月了。”姜维的禀报还在耳边,“曹爽援兵正在赶来路上。” 七日来,他用疑兵之计疲扰魏军,蜀军主力得以休整。但时间,终究不等人。 庞正起身,从行囊深处取出一柄短剑。剑鞘已旧,剑身却寒光如雪——这是先帝刘备亲赐。 “先帝……”他轻抚剑身,“若您在天有灵……” 帐外天色阴沉,远处雷声隐隐。 次日清晨,庞正轻装简从,只带两名亲卫,策马西行十里。 一处残破祠庙隐于松柏之间,匾额上“汉大将军淮阴侯祠”八字斑驳。庙中蛛网遍布,韩信泥塑已残缺,但那持剑北望的姿态,依稀可见当年气概。 庞正整衣肃容,躬身三拜。 “大汉故大将军、淮阴侯在上。后世末将庞正,今奉大汉天子之命,提兵北伐,欲复旧都。”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今困于长安坚城之下,前有司马懿守军据城死守,后有戴陵五千步骑扼守少陵原,潼关援军不日即至。我军粮秣仅够一月,强攻无望,久围难持。” 他顿了顿,望向韩信泥塑那双虽残缺却仍锐利的眼睛: “侯爷当年出汉中、定三秦,暗度陈仓,还于旧都,创不世之功。正虽愚钝,亦知此战关乎汉室气运——若长安不克,则北伐无功;北伐无功,则汉室难兴。” 殿外风声渐起,松涛阵阵。 庞正闭目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更轻,却字字发自肺腑: “先帝昭烈皇帝、张翼德……大汉列代忠魂,皆请助我。” “若天佑大汉,请赐正机会收复长安。若天不佑汉……” 他睁开眼,目光坚定如铁: “正亦当率三万五千将士,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汉室四百年江山,不能绝于我等之手。” 庞正再拜,转身走出祠庙。 刚出庙门,一滴雨点打在额上。冰凉。 他抬头望天——乌云正从秦岭方向滚滚而来,雷声由远及近。 “要下雨了。”亲卫道。 庞正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一眼祠庙。 “回营。” 马蹄声中,暴雨倾盆而至。 喜欢蜀汉再兴大汉浪漫请大家收藏:()蜀汉再兴大汉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果儿献策 孟起看到了吗 春,公元233年 庞正从韩信祠驰回大营时,直入帅帐。 诸葛果立于地图前:“大将军,天赐良机,果儿有三策献上。” 帐中诸将屏息凝神。 “其一。”诸葛果手指划过地图上沣水、潏水,“连月春雨,秦岭积雪消融,今又暴雨倾盆。沣水水位已涨五尺,潏水漫过旧堤——此乃十年不遇之春汛。当借水为兵,以天时破坚城。” “其二。”她指尖重重点在长安西南角,“随军探查时,细观城墙。西南段乃董卓焚城后仓促重修,夯土未实,墙基处更有鼠蚁洞穴。若引沣水猛冲,水灌穴中掏空根基,此墙必溃!” 她又指向城南少陵原:“戴陵背山立寨,看似稳妥。然潏水从其北麓流过,营前有三百步缓坡。若壅塞河道,逼水东溢,可淹其营前工事。” “其三。”诸葛果看向马岱,“当以西凉铁骑为破城先锋!今日若让西凉儿郎率先踏破此城,一则告慰马超英灵,二则三军士气必大涨!” 她顿了顿,眉间浮起忧色:“然此计最险者有二:一需工程浩大,沣水引渠需八千人轮替施工五日,潏水壅塞需五千人集中作业四日;二需隐蔽行事——长安周边人口稠密,万人施工,极易暴露。” 庞正凝视地图:“如何隐蔽?” “昼伏夜出,分班轮替。”诸葛果早有筹划,“白日仅留千人清理,夜晚集中七千人施工。 更在工地外围设三重警戒线——天罗司暗哨五里一岗,游骑巡逻十里一圈,马岱将军骑兵主力在二十里外游弋。魏军斥候三十里外即被截杀!” “善!”庞正当即决断,“魏延、陈到!” “末将在!”二将齐声。 “魏延率一万蜀汉锐士,分三班轮替,五日四夜必通沣水渠!陈到率五千精锐——两千无当飞军、三千正义军,四日三夜完成潏水壅塞!” “马岱!” “末将在!” “今夜你照常袭扰,但只带三千骑兵虚张声势。余下七千骑兵分两班,明日开始秘密护卫两处工地!魏军斥候,一个不许放过!” “诺!” 第一夜,马岱率三千骑兵照常袭扰。 长安城头守军早已习惯。少陵原上,戴陵甚至未出营察看。 他们不知道,沣水上游二十里处,魏延已率两千先锋趁夜开工。暴雨是最好的掩护。 但就在第一日傍晚,一队戴陵部斥候冒雨渡河,发现了沣水工地的异常火光。 “快报将军!沣水边有大规模施工!” 斥候冒死回报,但暴雨中道路泥泞,马匹难行。待消息层层传递,送到戴陵手中时,已是子时三刻。 戴陵立即派快马报长安,但传令兵在二十里外遭遇西凉游骑截杀。第二匹、第三匹……直到第二日寅时,才有斥候拼死冲过封锁,将消息送至长安。 同一时刻,长安城大将军府。 司马懿接到急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蜀军在沣水施工?已进行两日?!”司马懿霍然起身,“为何现在才报?!” 斥候跪地颤抖:“大将军,蜀军游骑封锁严密,小的们……冲不出来啊!” 张合从外疾步而入:“末将刚接到虎跳峡急报——潏水边也有蜀军,约四五千人,正在搬运巨石!” 司马懿疾步走向沙盘,面色铁青:“庞正好手段!明着袭扰疲我,暗中大兴土木!” “大将军,此时当立即出兵!”张合抱拳,“末将愿率一万五千步骑,分击两处工地!” 司马懿沉吟片刻:“不,你率两万!一万攻沣水,一万攻虎跳峡!今日必须摧毁蜀军工事!” “郭淮,严守东门!戴陵——”他顿了顿,“令戴陵分兵五千,沿潏水西岸南下,与你会师虎跳峡!” 第三日午时,张合两万大军兵分两路,冒雨出击。 沣水工地,魏延正督促进度。渠已通六成。 “将军!张合亲率一万大军来攻!” 魏延望了眼身后六千将士——连续施工两日两夜,白日躲藏夜晚赶工,人人疲惫。 “锐士营随我迎敌!工兵队继续施工!” 血战爆发。魏延亲率三千锐士,在泥泞中结阵死战。 虎跳峡战场更为惨烈。 张合分兵一万猛攻,戴陵的五千援军也从南面压来。陈到的五千将士陷入重围。 “无当飞军,据高守险!正义军,结阵死守!”陈到分兵两路,两千无当飞军抢占山头弩箭齐发,三千正义军列阵谷口寸步不退。 这两支蜀军最精锐的步兵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战力。无当飞军的南中勇士在山石间灵活穿梭,箭无虚发;正义军重甲步兵结成长枪阵,任凭魏军冲击,阵线如山。 但张合兵力实在太多——一万五千对五千,蜀军渐渐不支。陈到身先士卒,连斩三员魏将,但左肩中箭,血染战袍。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时,马岱亲率四千西凉骑兵赶到,从侧翼切入魏军阵中。 “西凉铁骑,破阵!” 骑兵如利刃切开魏军侧翼,但张合立即调重兵围堵。战局陷入胶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长安城东,斥候急报庞正:“虎跳峡危矣!陈到将军重伤!” 庞正当即令姜维佯攻东门。 战鼓震天,五千蜀军直扑长安。城头守军急报司马懿。 司马懿登城观望,冷笑道:“庞正想调虎离山?传令张合——不必回援,继续猛攻!” 但姜维攻势太猛,东门守军连连告急。司马懿犹豫片刻,终究下令:“传令张合……分兵五千回援。” 命令传到虎跳峡时,张合正在指挥最后总攻。 “分兵?”张合对传令官怒道,“告诉大将军,再给末将一个时辰,必破蜀军工事!” 但不过一刻,第二道严令已至:“司马公有令:立即分兵五千回援,违者军法处置!” 张合仰天长叹,拔剑指天:“秦朗,你率五千人回援长安!其余将士,随我最后冲锋!” 魏军攻势骤减。虎跳峡下,陈到终于稳住阵脚。无当飞军箭矢已尽,便拔短刀冲下山坡,与正义军合兵一处。 “兄弟们……”陈到拄刀而立,声音嘶哑,“再守……半个时辰……” 第四日,暴雨依旧。 张合回援扑空——姜维佯攻半日即退。待他再赴沣水时,蜀军已趁机完成关键工程。 更糟的是,沣水渠在第四日黄昏全线贯通。 魏延站在渠边,放声大笑:“传信大将军——沣水渠成!” 第五日黎明,虎跳峡壅塞完成。 陈到在昏迷前下了最后命令:“决堤……” 午时三刻,庞正登高观天。 暴雨已连下五日,沣水、潏水水位达顶峰。 “决堤!” 令旗挥下。 沣水龙首峡,魏延掘开堤岸。积蓄五日的洪水如怒龙出闸。 潏水虎跳峡,巨石与杩槎壅塞河道,河水改道东溢。 双水齐发,天地变色。 长安西南城墙在洪水中剧烈颤抖。 洪水灌入墙基鼠蚁洞穴,掏空内部。墙体发出不祥的呻吟。 “墙要塌了!” 轰——! 十丈墙体轰然坍塌,洪水灌入城中。 混乱中,庞正长剑前指:“全军攻城!” 第一个冲入长安的,是西凉铁骑。 马岱一马当先,踏过废墟:“西凉儿郎,踏破长安——!” 他在东门城楼插上“马”字旗。 “孟起,长安破了!可以安息了。” 魏军败而不溃。 喜欢蜀汉再兴大汉浪漫请大家收藏:()蜀汉再兴大汉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张合断后 演员司马 公元233年春,长安城。 一场洪水改写了战争的形态。 城东地势稍高,未遭大水直接冲击,成了魏军最后的据点。 张合站在宣平门内侧一处地势略高的夯土台上,望着眼前这片泥泞的汪洋,脸色铁青。他身后的五千余骑,皆是曹魏最精锐的幽并突骑,此刻战马却不安地踏着蹄下湿滑的泥地。 “将军,蜀军从西面压过来了!”斥候的声音带着焦急。 魏延亲率无当飞军为前导。更后面,是陈到的正义军。 张合的骑兵在这片泥潭中毫无用武之地。 “下马!”张合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所有人,下马步战!以门洞、台基、残垣为依托,层层阻击!我们的任务是拖住他们,为大将军撤退争取时间!” 精锐骑兵被迫下马,转为重装步兵。他们利用瓮城、两侧马道、以及未被完全冲垮的坊墙,构筑起一道绝望而顽强的防线。 箭矢在泥潭上空交错。泥浆被鲜血染成暗红。每一次蜀军试图靠近,都会遭到魏军死士从残垣断壁后发起的猛烈反击。 战斗不再是开阔地的冲锋对决,而是变成了残酷的、一寸一寸争夺的泥泞拉锯战。 张合亲持长枪,立于宣平门门楼之下,枪尖滴着血水。他已手刃十余名冒死突进的蜀军勇士,甲胄上满是泥浆和血污。 “将军!东门信号!大将军主力已撤出十里,命我等相机撤退!”副将奔来禀报。 张合望向西面,蜀军的压力越来越大。 “传令……”他声音沙哑,“分批撤退。伤者、无马者先走。有马者……最后走。” “将军!” “执行命令!” 撤退在泥泞与箭雨中艰难进行。当最后一批约一千骑聚集在宣平门外相对干燥的官道上时,张合身边只剩下不足三百亲卫。 而蜀军的追击,也终于来了——是从南面绕路而来的骑兵。 姜维亲率三千蜀汉铁骑,并未从泥泞的西城强行穿越,而是早早奉命沿城南未被水淹的小路秘密运动,此刻终于赶到,正正堵在了魏军东撤的路径侧翼! “张合!姜维在此!” 姜维横铩立马于一处土岗之上。他身后的骑兵虽也经历了迂回奔袭,但得益于马镫和马鞍,骑士们仍保持着良好的体力和阵型。 张合看着自己身后这群疲惫不堪的骑兵,又看看对面严阵以待、养精蓄锐的西凉铁骑,心中已明结局。 但他脸上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沙场老将的桀骜笑容。 “下马!”他再次下令,但这次是对所有骑士,“此地泥泞虽浅,亦不利驰突。结步阵,以弓弩拒之,长兵在前!” 魏军残骑迅速下马,利用车仗、土坎结成圆阵。弓弩手居中,持槊、戟者在外,竟在绝地之中又显露出严整的军容。 姜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但旋即被决绝取代。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弩手抛射压制!锋矢阵,随我破阵!” 蜀军骑兵并不直接冲击严密的枪戟丛林,而是在弩箭的掩护下,以娴熟的骑术绕着魏军步阵奔驰放箭,寻找破绽。 张合知道,固守即是等死。他看准蜀军一轮骑射后回旋的间隙,突然怒吼:“打开阵门!死士随我,反冲其锋!” 圆阵忽然打开一道缺口,张合亲率百余最悍勇的死士,持长兵大盾,如一道逆流而上的铁楔,猛地撞向最近的一队蜀骑! 这一下出乎意料,蜀军骑兵被这决死的反冲击打得微微一乱。张合目标明确,直取那杆“姜”字大旗! 姜维立刻率亲卫迎上。 两军在泥泞的官道旁轰然对撞。这一次,是下马步战的张合与仍在马上的姜维之间的对决。 张合身披重甲,立于实地,长枪舞动,势大力沉,将战马冲锋的冲击力都计算在内。姜维则凭借马镫带来的灵活,策马周旋,长铩如毒蛇,刺、啄、钩、带,专攻甲胄缝隙与下盘。 战至十余合,张合的枪法渐渐被姜维快疾变幻的枪法克制。他毕竟年长,连日血战,体力已至极限。而姜维人马合一,借马匹之力,消耗更小。 终于,姜维觑得一个破绽,用枪头侧面的小枝猛地钩住了张合枪杆与枪头的连接处,运力一甩! “撒手!” 张合只觉一股巨力从枪上传来,虎口崩裂,长枪竟被硬生生拽飞! 他踉跄后退,却毫不慌乱,反手拔出腰间环首刀,怒吼着再度扑上,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姜维心中敬意更浓,但手下不容情。他猛带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避开刀锋,同时长枪借着战马下落之势,化为一道乌光,疾刺而下! “噗!” 枪尖穿透重甲,自张合肩胸之间贯入。 张合身躯巨震,手中刀当啷落地。他低头看着透体而出的枪尖,又抬头看向马上的姜维,嘴角溢血,却竟咧嘴笑了笑,声音嘶哑: “好……后生……这枪……叫何名……” “断岳。”姜维沉声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断岳……好……名……”张合目光渐渐涣散,最后望了一眼东方,轰然倒地。 姜维下马,默默拾起张合的环首刀,与自己的“断岳”并立一旁。他环视战场,魏军残部见主将阵亡,抵抗意志终告崩溃,或降或散。 “厚葬张将军。”他下令道, 随即,他望向东方更远处,那里是司马懿大营的方向。尽管经历了泥泞跋涉和这场激战,他麾下骑兵仍有战力。 “传令,轻骑简从,追索魏军主力动向,勿要轻易接战。主力稍作休整,清理道路,待后军跟上,再图东进!” 中军大帐,司马懿正在看地图。郭淮、戴陵等将肃立两旁。 “报——!”传令兵连滚爬入帐,“大将军!张儁乂将军……战死了!” 帐中死寂。 郭淮颤声问:“你……你说什么?” “张将军被姜维追上,阵斩……蜀军正趁胜追来。” 众将哗然。戴陵当即跪地:“大将军!末将愿率本部断后,请大将军速退!” 司马懿却一动不动。他背对众将,面朝地图,无人能看见他的表情。 良久,他缓缓转身。 那张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此刻满是悲痛——眼眶微红,嘴唇颤抖,甚至连手都在微微发抖。 “儁乂……”他声音哽咽,“今日他为我断后而死,我……我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向河北父老交代啊!” 他仰天长叹,一滴泪竟真的从眼角滑落。 众将无不感动。郭淮含泪道:“大将军节哀!张将军为国捐躯,死得其所!当务之急是保全大军,以待来日报仇啊!” 司马懿拭泪,强忍悲痛:“传令:郭淮率本部为前锋,戴陵断后,全军……撤往潼关。” 他又补充道:“将张将军阵亡的消息……压住。待退到潼关,再……再通告全军。” “诺!” 魏军连夜拔营东撤。撤退途中,司马懿始终面色沉痛,不时回望长安方向,长吁短叹。 但无人看见——在战车的帷幕后,当确认大军已安全脱离蜀军追击范围后,司马懿那沉痛的表情渐渐褪去。 他擦去眼角的泪痕,又对着铜镜看了看。 镜中,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悲痛,只有深不见底的冷静。 “父亲……”同在车中的司马师低声道,“张儁乂一死,军中再无人能与父亲抗衡了。” 司马懿没有回答。他望着车外掠过的风景,许久,才淡淡道: “儁乂是忠臣,良将。他的死,确实是大魏的损失。” 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 “但有时候……损失,未必全是坏事。” 他闭上眼,似在养神,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 喜欢蜀汉再兴大汉浪漫请大家收藏:()蜀汉再兴大汉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潼关天险 自信曹爽 公元233年春,三月末 蜀军旌旗东指,兵临潼关。 这座“百二秦关”扼崤函之险,北临黄河,南依秦岭,关城高厚,箭楼密布。司马懿收拢长安败军,汇合关中原有守军,据险而守,兵力复振至三万五有余。 庞正立马于潼关西原,眺望这巍峨天险。身后,长安大捷的喜悦已被眼前的雄关冲淡。姜维、魏延、马岱、陈到诸将肃立两侧,皆面色凝重。 “大将军,天罗司急报。”邓芝快步行来,面色严肃,“洛阳方向,曹爽已率中军三万来援,前锋骑兵距此已不足七日路程。” 帐中空气一沉。 “潼关天险,强攻必损兵折将。”魏延沉声道,“若待曹爽三万生力军至,我军危矣。” 庞正不语,目光投向身侧的诸葛果。诸葛果正眸中似有流光转动。 “果儿。”庞正开口。 诸葛果回过神来,轻声道:“大将军,潼关不可强攻,但……未必不能破。” 她走到沙盘前:“司马懿新败,退守潼关,其意在拖延,待曹爽大军至,与我军决战于关下。” “然,潼关之险,在于锁死崤函道。若只盯关城,便是入了司马懿的彀中。” “秦岭千峰万壑,虽称天堑,但绝非绝路。当年高祖出汉中,亦曾派偏师翻越秦岭,袭扰关中。我军何不效之?” “绕道?”马岱皱眉,“大军翻越秦岭,辎重难行,若被魏军察觉,困于山中,必遭覆灭。” “非大军也。”诸葛果摇头,“只需一支精锐,轻装简从,翻越秦岭,潜入曹魏腹地。” 她看向陈到:“陈将军。” 陈到抱拳:“末将在。” “将军所部正义军,乃天下至锐,善跋涉,能苦战。”诸葛果目光湛然,“若予将军三千,不带辎重,只携十日干粮、双弩、利刃,可能翻越秦岭,出武关道,迂回至潼关以东、洛阳以西的崤山之中?” 陈到略一思索,眼中精光暴涨:“能!末将麾下将士,皆可负重登山。” “好!”诸葛果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条惊人的迂回弧线, “将军出秦岭后,隐于崤山。不攻城池,不扰乡镇,专司一事——截杀曹爽大军粮队,焚其辎重,断其补给!” 她转向庞正:“曹爽其粮秣皆从洛阳、河内转运,线路漫长,必走崤山道。只要粮道一断,曹魏大军不战自乱!届时,潼关守军军心必摇。而我军主力——” 她手指潼关正面:“不必强攻,只需以八架霹雳车日夜轮番轰击关墙,再派游骑不断骚扰关前各寨,做出全力攻关之态,将司马懿牢牢钉在关上!待曹爽军乱,或退或溃,司马懿独木难支,潼关可下!” 庞正凝视沙盘,沉默良久。此计险极,陈到三千孤军深入敌后,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但……这确是打破僵局的唯一妙手。 “陈到。” “末将在!” “予你三千正义军精锐,携双弩、环首刀、火油、钩索,十日军粮。三日内,消失于秦岭群山之中。此后,你无军令,无援兵,唯有‘断粮’二字。可能办到?” 陈到单膝跪地:“末将必不辱命!粮道不断,末将不归!” “好!”庞正扶起他,“魏延、姜维。” “末将在!” “魏延总领霹雳车营,八车轮番轰击关墙,日夜不息,我要司马懿夜不能寐!姜维率游骑,分作十队,轮番袭扰关前各寨,疲其守军!” “诺!” “司马懿在等曹爽,曹爽在望潼关。那便让他们……好好会上一会。” 四日后,潼关魏军大营。 曹爽前锋已至函谷关的消息传来,中军大帐内气氛微妙。 众将目光皆看向司马懿。 “司马公,”使者说完,故意问道,“不知公对破蜀之计,有何高见?曹将军率三万精甲将至,若公已有良策,不妨早定,以便大军合力破敌。” 这话里的挤兑之意,帐中诸将都听了出来。郭淮、戴陵等人面露愤色,却不敢言。 司马懿抬起眼皮,看了使者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使者心头莫名一寒。 “蜀军新胜,士气正锐,又有新式兵器之利。”司马懿声音平缓,“老夫新败之将,岂敢妄言破敌良策?一切……当由曹将军定夺。” 他竟将决策权轻轻推了出去。 使者一愣,旋即眼中闪过喜色,拱手道:“司马公谦逊!既如此,待曹将军到后,再行商议!”说罢便告退了。 帐中只剩下司马懿心腹。司马师忍不住低声道:“父亲,曹爽骄矜,若贸然进兵,恐中蜀军诡计……” 司马懿抬手止住他后面的话,目光扫过郭淮、戴陵等将,缓缓道:“曹将军持天子节钺,总督中外军事。他如何用兵,非我等败军之将所能置喙。诸君谨守关隘,便是本分。”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服从,又撇清了责任。但郭淮等宿将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冰冷的意味——司马公,这是要坐看曹爽碰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七日后,曹爽率三万中军抵达潼关以东三十里,与司马懿会师。 曹爽高坐帅位,金甲辉煌,意气风发。此次亲率三万精兵,意在立威。麾下谋士何晏、邓飏等人亦随军而来,高谈阔论,皆言蜀军可破。 军事会议上,曹爽直接询问破敌之策。 司马懿垂眸不语,倒是他麾下将领,因长安之败深知蜀军厉害,多有建言谨慎者,主张倚关固守,消耗蜀军锐气。 曹爽听得不耐烦,打断道:“蜀军久战已疲,我军三万新锐至此,正是一鼓破敌之时!岂能坐守关隘,任其猖狂?”他看向司马懿,语气带着几分刻意,“司马公,你久经战阵,以为如何?” 司马懿这才抬眼,缓缓道:“蜀军虽疲,然庞正狡黠,善设伏兵。若欲进击,需防其诡诈,尤其要护住粮道,稳扎稳打,方为上策。” 曹爽心中哂笑,觉得司马懿果然老朽胆怯,被蜀军打怕了。他环视帐中,朗声道:“我意已决!明日以精兵出关,先破其霹雳车阵,挫其锐气!司马公,就请你守好关城,看我破敌!” 司马懿躬身,姿态极低:“遵令。” 次日,曹爽亲率一万五千步骑出关。 蜀军营垒看似严整,但曹爽军刚一逼近,蜀军稍作抵抗便向后撤退。曹爽前锋连胜数阵,夺了蜀军几座前哨营寨。 捷报传回,曹爽在关下大营中大喜:“蜀军果然力竭!传令,全军压上,直捣庞正本阵!” 何晏在一旁谏道:“大将军,蜀军退而不乱,旗帜井然,恐有埋伏。且我军粮道……” “诶!”曹爽摆手,“司马懿胆小,汝等亦怯乎?蜀军若有伏兵,何不早发?正是畏我兵锋之盛!传令,再进!” 结果,大军追出十余里,进入一处丘陵谷地。突然鼓声大作,两侧山岗上竖起无数旌旗,早已埋伏在此的姜维铁骑从侧翼杀出,马岱西凉骑截断退路。蜀军并非力竭,而是故意诱敌深入! 曹爽军猝不及防,阵型大乱。此地狭窄,三万大军难以展开,反而自相践踏。蜀军弩箭如雨,骑兵反复冲杀。 血战半日,曹爽在亲卫拼死保护下杀出重围,逃回潼关时,出战的人马折损近半,丢盔弃甲,辎重尽失。 关城之上,司马懿遥望败军溃退,脸上无喜无悲。只有当他转身下城时,身边最亲近的司马师,才看到父亲嘴角那一丝转瞬即逝的、冰冷如刀锋的弧度。 曹爽大败,三万大军的锐气折损大半,威望扫地。关内魏军窃窃私语,皆言若非司马公当初谨慎建言“护粮道、稳扎稳打”,恐遭此败者便是自己。 一时间,军中望向司马懿的目光,敬畏更甚。而对曹爽,则多了几分隐晦的轻视与怨言。 曹爽又羞又怒,却无法发作,只得一面严令整军,一面催促后方粮草加速运来——他急需一场胜利来挽回颜面。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催促粮草的时候,一支三千人的蜀军精锐,已经像幽灵一样,走出了秦岭的崇山峻岭,悄然潜入了崤山深处,冰冷的眼睛,正盯着那条通往潼关的、繁忙而脆弱的粮道。 陈到的正义军,已经就位。潼关之后的真正杀招,即将落下。 喜欢蜀汉再兴大汉浪漫请大家收藏:()蜀汉再兴大汉浪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