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 第259章 旧勋贵之田产,归还于耕者 归歌居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草木灰与酸涩液体的混合气味。 慕云歌坐在靠窗的软榻上,指尖摩挲着那叠特制的棉布。 这种布料是她从系统仓库里提取出的吸附纤维,先前早已用特制的矿物墨水在大衍律法原件上透写过一遍。 她垂眸看着襁褓中两个正不安分蹬腿的小家伙,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既然这世道已经烂到了根子里,那就用最原始、最污秽的方式,把那层金漆剥下来。 随着两声响亮的闷嗝,龙凤胎排泄出的秽物迅速渗入纤维。 原本空白的布料上突然发出了细微的嘶鸣,像是某种潜伏已久的兽在苏醒。 “王妃……”青黛端着热水走近,目光落在那些尿布上,手里的铜盆险些落地。 只见那被浸湿的棉织物上,原本枯燥的白竟被一抹抹如泼墨般的深紫色取代。 随着湿意的扩散,一行行笔若游龙、带着杀伐之气的字迹清晰浮现。 这不是普通的废话,这是足以让整座京城地裂山崩的《赦罪诏》。 “念。”慕云歌往后一靠,产后尚未完全恢复的腰肢有些酸乏,她顺手捏了一枚系统空间出品的参豆丢进嘴里,眼神示意青黛。 青黛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块犹带余温的布料,声音在寂静的居室内显得格外清亮:“即日起,废除世袭爵位,凡大衍子民,有功于民者、有才于世者,无论出身屠狗或是泥腿,皆可入悯心司参政。旧勋贵之田产,归还于耕者……” 字字如雷,惊得窗外的飞鸟振翅而逃。 与此同时,一阵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凤玄凌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劲装,那张本就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在微弱的晨曦中透着一种献祭般的疯狂。 他手里拎着那个曾代表至高皇权的传国玉玺,像是在拎着一块碍事的板砖。 慕云歌看着他走到院中的红莲暖炉旁,没有任何迟疑地将那枚印章丢进了烈焰之中。 “滋——” 纯金的边角开始熔化,温润的古玉在极热下发出了凄厉的碎裂声。 凤玄凌单膝跪地,不顾火星溅落在指尖,他用一把银镊从炉火中夹出两团赤红的金属汁液。 在慕云歌惊异的注视下,他修长的手指快速翻飞,竟凭着深厚的内力与惊人的耐受力,在那金属尚未冷却前,将其揉捏成了两串精巧的脚铃。 他起身,步履微迟地走到摇篮边,动作轻柔得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俯下身,将那还带着灼人余温的铃铛系在了一双婴孩白嫩的脚踝上。 “慕歌新政,唯民是举。”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告解,“这江山,我替他们还给你们。” 随着铃铛扣死的刹那,慕云歌敏锐地察觉到地面传来了剧烈的共振。 她透过系统的扫描视域看去,只见归歌居那些原本温顺的药田藤蔓如同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生机,它们疯狂地扎入地底,顺着地脉的纹路向四面八方蔓延。 “轰隆——” 远处传来了沉闷的塌陷声。 那是京城权贵聚居的隆德坊。 百年来,那些世家府邸建立在森森白骨之上,而此时,灵泉灌溉出的藤蔓如铁钩般掀开了华丽的地砖。 被掩埋了二十年的、百年的、那些用血书就的民怨诉状,随着泥土的翻滚,如雪片般被顶出了地面。 “慕云歌!你这牝鸡司晨的妖妇!” 一声凄厉的怒吼打断了这诡异的静谧。 几名须发皆白的老臣在禁卫军的阻拦下撞破了院门,领头的正是位居三公的赵太傅。 他死死盯着青黛手中那块“尿布圣旨”,气得满脸通红,指甲几乎抠进了肉里:“毁玉玺,立贱籍,你这是要断了大衍的国运!” 慕云歌挑眉,指尖不知何时已夹了一枚冰冷的玉簪。 她身形未动,手腕却如毒蛇吐信般一扬。 “嘶啦”一声,玉簪划过赵太傅那张养尊处优的脸。 一串细密的血珠渗出。 “国运?”慕云歌缓步走到他面前,脚尖踏在泥泞里,“你的国运,是踩着镇远军三百二十七条人命换来的?” 血珠顺着赵太傅的脸颊滴落在地缝中。 仿佛闻到了某种信号,一根粗壮的紫黑色藤蔓瞬间破土而出,它没有绞杀老者的脖颈,而是精准地缠绕上了他那身绣着繁复蟒纹的官袍。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昂贵的丝绸被藤蔓尖锐的倒钩瞬间撕碎、重组,最后竟生生在那破碎的布料上用鲜血和泥土勒出了四个大字:【新朝贱籍】。 赵太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那干瘪的胸脯剧烈起伏着,随后猛地喷出一口乌血,昏厥倒地。 随着他的倒下,一卷藏在怀中的发黄契书咕噜噜滚了出来。 慕云歌用簪子挑开。 那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这二十年来,他是如何将镇远军阵亡将士的遗孤作为“私产”贩往西域的。 “畜生。”慕云歌冷冷吐出两个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夜,喧嚣的皇城在一种死寂的压抑中沉睡。 慕云歌推开内室的门,看见凤玄凌正坐在烛火下,手中拿着一个从皇陵里带出来的破旧拨浪鼓。 他正用一种细若发丝、晶莹剔透的线在修补鼓面。 慕云歌看了一眼,瞳孔骤缩——那是地宫里吸食龙气的噬魂虫吐出的丝。 随着针线穿行,原本破烂的鼓面上竟然浮现出了一幅生动的万民耕织图,麦浪翻滚,烟火人间。 “少装无辜。”慕云歌一把夺过拨浪鼓,重重砸在桌上,震得烛火摇曳,“这图是百姓画的,还是你早就布局好的?凤玄凌,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 凤玄凌没动,他只是抬起眼,那双总是带着阴鸷的眸子里此时竟然盛满了某种破碎的温柔。 他突然伸手,在慕云歌反应过来之前,攥住了她的手腕,猛地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心跳声急促、沉闷,像是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 “这里跳得快,不是因为心虚。”他贴近她的耳廓,呼吸带着淡淡的松烟香,声音低哑到了极致,“是在等你……彻底废了我。” 慕云歌心头猛然一撞,正要挣脱,却发现枕头下似乎又冒出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她抽出那半片龙骨。 不知何时,龙骨上的刻痕变了。 原本列阵的活死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四口之家共同扶着一枚玉玺的微雕图,图中的小人儿,眉眼间竟与她和凤玄凌有着七分相似。 【叮——系统能量波动异常。】 识海地缝中,“悯”的水纹剧烈跳动:【小姐……这次,换我们治你。】 慕云歌皱眉,正要询问,窗外却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巨响。 她推窗望去。 月光下,那些覆盖了整座京城的藤蔓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将金銮殿上那块写着“奉天承运”的巨大匾额拆下。 新生出的嫩芽,在风中慢慢编织成了一块崭新的、透着野性气息的牌匾:【狼崽议事厅】。 匾额的四角,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拨浪鼓。 夜风吹过,鼓声如律令,震颤着这片古老的大地。 慕云歌只觉得一阵没来由的虚脱感袭上心头,四肢百骸隐隐透着一种不正常的寒凉,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被这翻天覆地的变故瞬间抽空。 她扶着窗棂,眼前的凤玄凌开始出现重影,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烦躁在胸腔里炸开。 喜欢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请大家收藏:()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章 幼主难当国事 慕云歌撑在窗棂上的指尖由于用力而泛白,那种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像是一场毫无预兆的潮汐,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有些恼火地咬了咬舌尖,血腥味散开,才勉强在那重叠的幻影中定住了神。 这个疯子。 她看着窗外凤玄凌那透着病气的背影,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烦躁在胸腔里炸开,明明说好了要并肩在这烂摊子上开出花来,他却偏要把自己活成一座随时准备崩塌的祭坛。 随后的半个月,归歌居的大门紧闭。 慕云歌对外宣称产后血虚,惊扰了魂魄,需得静养。 青黛每日端着一盆盆血水进进出出,引得京中那些还没死透的探子们议论纷纷,都说这位药灵血脉的摄政王妃怕是熬不过这个冬日了。 事实上,慕云歌正半靠在堆满软枕的榻上,手里拿着一盒散发着冷冽药香的润肤膏。 这种膏药是她利用系统灵泉和几种极罕见的化骨草研制出来的。 每当两个小家伙闹腾完入睡,她便会亲自或是示意青黛,将这药膏厚厚地涂抹在婴儿嫩生生的脚心。 青黛此时正扮作乳母,低垂着眉眼守在摇篮边。 她宽大的袖口里,手指正飞速地穿针引线,那些并非普通的棉线,而是浸过特制显影水的千年蚕丝。 随着她的动作,一卷极其隐秘的《幼主共治约》在尿布的内层暗暗织就,这上头的每一条规矩,都是慕云歌在那些头晕目眩的午后,一笔一划在识海里推敲出来的。 王妃,王爷在议事厅那边……闹得有些大。 青黛压低声音,手下的针法未乱,眼神却带着担忧。 慕云歌冷笑一声,指尖抠出一块药膏,动作温柔地抹在女儿慕曦的脚丫上。 闹吧,他不把天捅个窟窿,那些老王八怎么肯挪窝。 议事厅内,金龙盘柱的威严被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冲散。 凤玄凌今日穿得极其正式,那身明黄的冕服衬得他愈发面如冠玉,却也愈发冷厉如刃。 他当着数十位宗室长老的面,竟然毫无留念地摘下了头上那顶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冕旒。 王爷! 您这是作甚! 赵太傅虽说被吓破了胆,可看着那十二旒珠帘在空中划出的弧度,还是惊得嘶吼出声。 凤玄凌看都不看他一眼,反手将冕旒掷入了身后的灵泉池中。 池水原本是慕云歌为了镇压皇城戾气所布,此刻却像沸腾了一般,咕嘟咕嘟冒出浓稠的白雾。 那纯金打造的冠冕在泉水中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那些曾被他亲手从心口拔出的镇灵钉碎片,从他的指尖飞入池中,与金汁融为一体。 雾气散去,两顶精巧得近乎妖异的小冠浮现在水面,冠身镶嵌着暗红色的铁锈残片,透着一股肃杀的龙气。 他亲手捞起小冠,转身大步走出厅堂,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稳稳地扣在了那对被青黛抱出来的龙凤胎头上。 从今往后,你们才是大衍的天。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感到背脊生寒。 幼主难当国事! 王爷,您这是要弃祖宗基业于不顾! 几名老臣跪倒在地,哭天抢地地往前爬,试图阻拦。 慕云歌不知何时已披着厚重的狐裘,扶着门框站在了风口。 她看着那群哭嚎的伪君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难当国事? 她缓步走过去,不顾凤玄凌瞬间变得紧绷的脸色,径直掀开了双胎的襁褓。 就在这一刹那,两名婴孩原本白嫩的掌心,那道若隐若现的镇灵钉虚影骤然亮起刺眼的血光。 轰—— 地面那些原本安静如蛇的藤蔓像是接到了某种神谕,瞬间发狂地窜起。 它们精准地缠绕上那几名长老的官袍,在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那些昂贵的云锦官袍被生生绞碎。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藤蔓将那些碎布重新揉搓编织,最后竟变成了一块块粗糙的尿布,重重地甩在他们脸上。 尿布的边角,赫然绣着五个大字:摄政王府家奴。 那几张老脸瞬间由青转紫,再由紫转白,瘫在那尿布堆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当夜,暴雨倾盆。 慕云歌在归歌居内等得心烦意乱,最终还是忍不住,撑伞走入了那片阴森的药田。 刚走近那处埋着噬魂虫巢的地穴,她便瞧见凤玄凌正赤着脚站在泥泞里。 他脸色白得像鬼,手里却死死拎着一个陶罐,正动作笨拙地将两个孩子今日排出的夜尿混合着某种药粉,一点点浇灌进那隆起的虫巢中。 你疯了! 慕云歌气得浑身发抖,几步跨过去,一脚踹翻了他手中的陶罐。 暗黄的液体泼在泥土里,激起一股诡谲的松烟香。 慕云歌揪住他的衣领,指着他的鼻子怒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命悬一线? 龙气都快被你这自毁的阵法漏光了,你还在这儿折腾这些邪物! 凤玄凌任由冰冷的雨水刷过脸颊,他不仅没恼,反而伸手握住了慕云歌那只冰凉的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没说话,只是笑着指了指地面的裂缝。 只见那被尿液浸透的土层下,无数细碎的虫影正在疯狂吐丝。 那些亮如星屑的丝线在雨水的冲刷下,竟然在泥泞中织成了一件小小的朝服雏形。 随着雨势渐缓,那朝服的衣襟处,四个暗紫色的字迹缓缓浮现:慕歌新政。 这是他们的命,我得给他们织严实了。 凤玄凌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那样,你走的时候,才能放心。 慕云歌的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她冷哼一声,用力将他拽进屋子,随手将他塞进被子里。 回到里间,她疲惫地坐下,手习惯性地往枕头下一摸。 硬邦邦的触感,是那半片龙骨。 她将其抽出来,在昏暗的油灯下仔细端详。 原本那刻满活死人列阵的龙骨,此刻内壁竟然生出了一幅新的雕画:两个小奶娃并肩坐在龙椅上,而龙椅后方,一个女子负手而立,身旁跟着一个微微躬身的男子。 那是他们。 【小姐……】 识海中的地缝水纹剧烈摇晃,悯的字迹显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没想当皇帝,他想当你的人。这龙骨是他的命格,他把它剖开,是为了把心给你看。】 慕云歌的呼吸微微一滞。 窗外,那些疯狂生长了一整天的藤蔓此时竟变得异常乖顺,它们悄悄探进窗棂,将那卷被药膏浸透、字迹已然清晰的禅位书编织成了一把精巧的平安锁,在风中轻轻晃动,最后稳稳地挂在了凤玄凌那件扔在屏风上的外袍腰间。 那锁孔的形状,恰好与他心口那道被镇灵钉豁开的旧伤,一模一样。 慕云歌盯着那把平安锁看了许久,眼神忽明忽暗。 她想起他方才在雨中的疯狂,想起他那双总是盛满毁灭却又对她极尽卑微的眼眸。 这男人的毒,比她配出来的任何一种都要难解。 她缓缓起身,走向一旁的药柜,指尖在一排排剔透的瓷瓶上划过。 最终,她的手停在了一个通体幽蓝的瓶子前。 那是她新配出的药引,本是为了给他压制体内翻涌的躁戾,可若真喂了下去,这局棋,怕是又要变样了。 慕云歌取出一套干净的茶具,指尖有些颤抖地将几片老参投入壶中。 此时,识海中原本安静的系统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正在分析新型药剂成分……】 【分析结果:含‘忘川引’极微量变种……宿主,你真的要用这种方式,帮他‘清醒’吗?】 慕云歌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沸腾的参茶,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喜欢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请大家收藏:()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你的平安锁扣腰 识海中系统的尖啸声逐渐平息,慕云歌指尖微动,将那瓶幽蓝的药液尽数倾入沸腾的参茶。 水面泛起一圈诡异的涟漪,随即便被氤氲的茶气掩盖。 这种名为“忘川引”的变种毒剂,是她以现代毒理学结合大衍皇室秘药复刻出的杰作。 饮下它,人的逻辑、权谋、那些浸透在骨子里的算计都会被瞬间清空,只留下生命最本原的底色。 她倒要看看,当凤玄凌卸掉那身摄政王的铠甲,剥离掉那些疯狂的执念,他的骨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王爷,喝茶。”慕云歌端着茶盏,步履平稳地走到内室。 凤玄凌正盯着摇篮里的孩子出神,听见声音,他转过头,那双素来阴鸷如深潭的眸子,在摇曳的烛火下竟显得有些空洞。 他没有丝毫迟疑,甚至连指尖都没抖一下,伸手便接过茶杯,昂首一饮而尽。 微烫的液体顺着他的喉管滑下,慕云歌清晰地捕捉到他喉结的颤动。 仅仅三秒。 凤玄凌手中的玉盏“啪”地坠地,碎成几瓣。 他的身形晃了晃,眼神中原本凝聚的凌厉像是被狂风吹散的烟雾,迅速涣散。 慕云歌冷眼看着他,手心中已扣了一枚淬毒的银针。 “凤玄凌,你是谁?”她声音冷彻骨髓。 凤玄凌没有回答。 他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问询,在那阵剧烈的眩晕感过去后,他竟然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径直走向了正在啼哭的小慕曦。 他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却稳得惊人。 慕云歌眼睁睁看着他熟练地解开裹挟孩子的襁褓,单手托住孩子的背脊,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从一旁扯过干净的棉布。 换尿布、清理秽物、利落地打结。 紧接着,他动作轻柔地将孩子抱起,靠在自己的肩头,手掌虚拢成杯状,有节奏地扣击着孩子的后背,发出一阵阵沉稳的“拍嗝”声。 他的唇畔甚至溢出了一段低沉、模糊的旋律,那是她从未听过的曲调,却带着一种足以抚平惊涛骇浪的温柔。 “说,谁教你这些的?”慕云歌瞳孔骤缩,手中的银针猛地抵住了他侧颈的太阳穴。 冰冷的针尖已刺破了他的皮肤,一抹鲜红洇了出来。 凤玄凌抱着孩子微微侧头,眼神清澈得近乎赤诚,那是一种由于“忘川引”作用而彻底丧失了防御机制的纯粹。 “是你教的……”他声音暗哑,带着一种近乎梦呓的笃定,“在那个没有杀戮的梦里,你抱着那个会发光的铁盒子,就是这样教我的。” 慕云歌的心尖狠狠一颤。 “王妃……”青黛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门边,手中端着一碗刚取出的凤玄凌的指尖血。 作为民间观察者,青黛对这种特殊的血脉感应极其敏锐。 她将一滴血滴入系统空间引出的灵泉水中,指尖微颤。 慕云歌低头看向泉水,那一瞬,她的呼吸几乎停滞。 原本清冽的泉水在融合了凤玄凌的血后,竟然泛起了一层璀璨的金色微粒。 那些微粒在水面飞速交织、重组,最后竟然映照出了一幅极其荒诞却真实的画面,那是一间破旧的孤儿院。 画面里的小女孩正蜷缩在冰冷的墙角,那是前世幼年时期的慕云歌。 而在她看不见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眉眼轮廓与凤玄凌如出一辙的少年,正默默地放下了一块压缩饼干。 画面不断跳转,从她特工训练时的暗中援手,到她手术台上的一次死里逃生……每一幕的角落里,似乎都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跨越时空,守护了她整整二十年。 【叮——系统深度解析中。】 【宿主,监测到药灵血脉与龙气的共振频率……这不只是巧合。对方意识曾发生过跨维度的溯源,他在你的时空,早已守护你成瘾。】 慕云歌猛地收回银针,甚至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窗外,原本渐小的雨势突然变得狂暴。 慕云歌察觉到后院药田的生机波动异常,她猛地推窗看去。 月色被乌云遮蔽,暴雨如注中,凤玄凌竟然赤着上身,重新回到了那片阴暗的药圃。 他跪在泥泞里,怀里抱着两罐从屋内带出来的、盛放着双胎夜尿的陶罐。 他正神情肃穆地将那些液体浇灌在一株新生的、通体雪白的“净尘莲”上。 雨水冲刷着他精壮的脊背,在那纵横交错的伤痕中心,心口那道被镇灵钉豁开的旧伤处,因为灵力的剧烈波动,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串深红色的烙印。 慕云歌眯起眼,目光死死钉在那串烙印上。 那是……她前世在特工总部的工牌编号。 “凤玄凌……”她低声呢喃,声音被雨声淹没。 他不是在谋权,他是在用这种最原始、甚至最污秽的方式,在这一片腐朽的大地上,为她和孩子种下一片净土。 回到内室时,凤玄凌已因力竭而倒在榻上沉睡。 慕云歌走到床边,手习惯性地摸向枕下,那半片龙骨依旧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将龙骨抽出一看,只见内壁上的微雕竟然再次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四口之家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只紧紧扣在一起的手,十指相扣,连指缝间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识海的地缝中,“悯”的水纹泛起最后一行字迹:【小姐,他记得你所有的样子,包括你从未展现给世人的那一次哭泣。】 窗外,那些新生出的藤蔓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心境,它们疯狂地卷曲、收缩,将原本放在桌上的那几个残留着毒奶的瓷瓶生生熔炼。 在刺耳的摩擦声中,那些瓷片竟然被编织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同心结,结心处,一枚微型的、带着皇陵气息的拨浪鼓正轻轻晃动。 慕云歌站在摇篮边,看着睡得香甜的一双儿女。 她指尖轻轻划过女儿慕曦那细嫩的脸颊, 既然这天命与时空都已乱了套,既然这皇权富贵不过是他用来换她一笑的筹码,那她也不介意把这局棋下得更疯一点。 “青黛,去准备那一批特制的棉布。”慕云歌头也不回地吩咐,声音里透着一股杀伐果决的狠劲,“我要让那两个小家伙,把这大衍王朝最后的一点‘遮羞布’,也给彻底湿透。” 她低头看着摇篮里不安分动着的小腿,眸光在烛火下显得晦暗不明,仿佛在酝酿一场足以颠覆百年国祚的狂风暴雨。 喜欢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请大家收藏:()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这一次,换我们在这个世界,把你生下来 晨曦初现时,归歌居内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奶香与冷冽药味的奇特气息。 慕云歌半靠在床头,眼底透着淡淡的青色,那是整夜未眠的痕迹。 她看着青黛动作利索地解开两名婴孩身上那层特制的棉布。 这种布料是她从系统兑换的纳米吸附材料,又在灵泉中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 当慕曦和慕宸两兄妹发出一阵舒坦的哼唧声,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洁白的棉布。 令人惊异的一幕出现了:那湿漉漉的尿渍并未像寻常那般散开,而是顺着棉布中预埋的千年蚕丝纹路迅速游走,宛如有人正以天地为墨、以江山为底,在方寸之间挥毫泼墨。 王妃。 青黛的声音由于极度的震撼而微微发颤,她双手托起那块沉甸甸的尿布,将其平铺在阳光倾洒的桌案上。 慕云歌定睛看去,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那布面上,密密麻麻的经纬线勾勒出一幅波澜壮阔的堪舆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念。 慕云歌指尖抚过那微凉的布面,声音冷硬得不带一丝温度,可加速的心跳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青黛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那淡黄色的图痕上缓缓移动:南境丘陵,广植化骨草与回春芽,以药代粮,医绝天下;北境荒原,引地脉之气牧养噬魂虫,以虫治沙,构筑天然屏障;中州腹地,废科举,兴‘悯心司’学堂,教习医理农政……三代之内,大衍再无饥馑,亦无战乱。 这哪里是一块尿布,这分明是两个孩子用这种荒诞而神圣的方式,向大衍交出的《永昌百年图》。 慕云歌刚想开口,却听得后院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气。 她心头一跳,几乎是撞开了后窗,纵身跃入药圃。 晨雾缭绕中,凤玄凌正跪在药田中心的灵泉池旁。 他那件象征身份的玄色长袍被随手扔在泥泞里,精壮的胸膛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他左手攥着一柄薄如蝉翼的手术刀,那是慕云歌留在医药箱里的东西。 你干什么!慕云歌目眦欲裂,疾步上前想要夺刀。 别动。 凤玄凌抬头,脸色由于失血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神灵的疯狂。 他右手猛地发力,竟然生生从心口处剜出了一块带着温热龙气的血肉,直接投入了翻涌的灵泉中。 嗡—— 整片大地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那灵泉水在融合了摄政王心头血的瞬间,化作无数条细小的金龙,顺着慕云歌先前布下的灌溉渠网疯狂奔涌。 慕云歌清晰地感知到,地脉深处那些潜伏已久的虫群发出了兴奋的嘶鸣。 随着金光闪过,无数银亮的细丝从泥土中钻出,它们像是有灵性一般,在龟裂的土地上飞速穿梭、交织,转瞬之间,一套足以覆盖全国的自动灌溉网络竟然在地底深处织就。 凤玄凌随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迹,身形摇晃着站起,指着脚下那片不断律动的土地,笑得志得意满:歌儿,你瞧,咱们的江山……它会自己长大。 疯子。 慕云歌嘴上骂着,手却已经飞速从系统空间取出止血喷雾和纳米缝合贴,动作粗鲁地按在他心口的血洞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带着轻蔑的笑声从院门口传来。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使臣拖着长长的拖尾官服,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傲慢地跨入。 他是邻国西戎派来探听虚实的,此刻正指着地上的虫丝和尿布,笑得前仰后合:大衍皇室竟沦落到要靠这种虫爬蚁走、婴儿便溺来规划国策? 摄政王,你是疯了,还是被这妖女迷了魂…… 他的话音未落,慕云歌眼神一厉,指缝间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寒芒闪烁的紫金簪。 她身形如魅,掠过使臣身侧时,簪尖似有若无地在他裸露的手背上划出了一道极浅的红痕。 这种跳梁小丑,也配议我大衍国事? 慕云歌稳稳落地,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 那使臣正要破口大骂,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 他刚渗出的那点血珠,掉进地缝的瞬间,原本温顺的藤蔓像是嗅到了污秽的猛兽,瞬间从他脚底窜起。 在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使臣那身昂贵的绸缎官袍被藤蔓生生绞成了碎屑,随即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揉搓、重组,最后竟硬生生变成了一块极其粗劣的尿布,重重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尿布边角,四颗暗紫色的字迹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慕歌藩属。 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从今天起,你们的国,归我们了。 慕云歌冷声斥道。 那使臣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逃离。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毒素的作用下,只要他踏上故土,他体内的每一滴血都会变成催化剂,让邻国境内所有的作物都在一夜之间长出净尘莲的孢子,那是属于慕云歌的生物殖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夜,归歌居内灯火微晃。 慕云歌推开房门,发现凤玄凌正坐在摇篮边,用那些带着金光的虫丝,一点点修补着慕宸那个摔坏的拨浪鼓。 随着他的动作,那陈旧的鼓面上竟然浮现出一幅流动的四海升平图,甚至有隐隐的市井喧嚣声从鼓腔内传出。 这东西被你弄得邪气森森,别吓着孩子。 慕云歌没好气地夺过拨浪鼓,顺手就要砸向桌案。 凤玄凌却动作更快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那是某种生命力在疯狂燃烧的温度。 他用力一拉,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听。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诱人。 慕云歌的耳廓紧贴着他的心房,原本狂乱的呼吸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拨浪鼓里传出的节拍,竟然与凤玄凌的心跳达到了某种诡异而完美的共振。 而那共振出的旋律,竟然是她前世在特工总部,每个深夜为了缓解压力而哼唱的那首摇篮曲。 他不仅记住了她的灵魂,连她灵魂深处的疲惫也一并承接了。 慕云歌鼻头一酸,所有的强硬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力的挣扎。 她推开他,转身走回里间,手习惯性地往枕下一探。 硬邦邦的触感让她心神微定,是那半片龙骨。 她将其抽出,借着月色看去。 原本那幅双胎坐龙椅的图样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极其详尽的、透着暮年温情的白发夫妻图。 画中的女子白发如银,却依旧眉眼凌厉;身旁的男子微微佝偻,正笑着将一颗刚采下的草药递到她嘴边。 在他们身后,两个已经长成的孙儿正背着药筐,穿行在漫山遍野的灵植之中。 识海中,地缝水纹剧烈晃动,悯的字迹前所未有的宏大:【小姐,时空已经闭环。这一次,换我们在这个世界,把你生下来。】 慕云歌猛然回头看向窗外。 只见月色下,那些吸收了龙气与药灵血脉的藤蔓正疯狂向上攀爬,它们在半空中互相交织、盘绕,最后竟然编织成了一个悬浮在皇城上空的巨型拨浪鼓。 鼓声悠扬,掠过万家灯火,传遍大衍九州。 在那拨浪鼓的中心,鼓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宛如一只巨大的、慈悲的竖眼,正温柔而冷漠地俯瞰着众生。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案上。 慕云歌正要伸手拿过那块显影的尿布,指尖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由于光影的移动,尿布上那原本静止的《永昌百年图》纹路,此刻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日光下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移,仿佛这图纸背后的江山,正随着太阳的升起而在不断调整着它的呼吸。 喜欢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请大家收藏:()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连我的血也救不了这大衍了 慕云歌俯下身,指尖在那块犹带余温的棉布上缓缓划过。 这种触感极为怪异,不像是普通的织物,倒像是某种正在搏动的皮肤。 “王妃,这水影……在变。”青黛端着一盆特制的草灰水,声音压得极低。 她动作利索地将灰水泼向案几,待那股略显辛辣的碱味散去,一层薄如蝉翼的影迹被生生拓印了下来。 慕云歌眯起眼,视线落在图中一处被标注为“悯心司学堂”的红点上。 那里地势低洼,本该是大衍京城中一处名不见经传的荒地,可若与记忆中的舆图重合,那分明是前朝早已废弃、传闻中镇压国运的钦天监地宫。 而南境那片原本荒芜的药田标记下,隐约透出一股向外扩散的水纹,深度直指地下三丈。 “南境有古药泉脉。”慕云歌低声呢喃,脑海中迅速勾勒出这道泉脉的走向,它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龙,而这块尿布,就是唤醒它的符咒。 这种认知的建立让她感到太阳穴微微发胀。 她能感觉到,这种“江山入画”的逻辑并非偶然,而是某种血脉深处的共鸣。 此时,后院传来一阵重物坠地的闷响,伴随着泥土被翻开的潮湿气味。 慕云歌赶到地宫入口时,只见凤玄凌负手而立。 他身上那件玄色长袍已被地底渗出的水汽濡湿,贴在嶙峋的背脊上。 暗卫们已经凿开了那道封印百年的石门,露出的壁画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前朝医圣的手札。 “药灵血脉,地脉之媒……”慕云歌借着摇晃的火光读出石壁上的文字,心尖猛地一颤。 凤玄凌侧过脸,那双本就阴鸷的凤眸此刻泛着令人心惊的猩红,那是毒发的征兆。 他没有说话,只是当着慕云歌的面,猛地翻转左手,掌心在那柄残破的古剑上一抹。 温热且带着一股幽冷龙气的血液瞬间滴落在干涸的地缝中。 “轰——” 仿佛远古巨兽的咆哮从脚下深处传来。 慕云歌眼睁睁看着那滴血渗入的瞬间,石壁上那些枯萎了百年的藤蔓竟然像活物般疯狂扭动、抽条、长出翠绿的嫩芽。 不过几息之间,这些藤蔓竟在地宫穹顶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整个大衍版图的活体舆图。 每一条叶脉的颤动,都对应着大衍此时的一处关隘、一座城池。 “既然地脉认了你,那这天下,便是你的育婴堂。”凤玄凌的声音沙哑,透着股不正常的狂热,他身形晃了晃,却死死撑着不肯倒下。 数日后,原本荒废的地宫被一层祥瑞的烟霭笼罩。 慕云歌借着“为双胎祈福”的名义,将这处地宫改造成了“悯心育婴堂”。 消息传出,京中哗然,权贵们只当这位摄政王妃疯了,放着荣华富贵不享,偏要去收养那些战乱留下的孤儿。 育婴堂内,混合着灵泉水香味的米粥在锅中翻滚。 慕云歌走在孩子中间,看着青黛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正抱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孤儿,嘴里哼唱着古怪的童谣。 “地丁草,洗红疹;半枝莲,化瘀毒……” 那些孩童在嬉笑打闹间,已将这足以令世间医师疯狂的药理歌诀刻进了骨子里。 慕云歌看着那灵泉灌溉出的药膳一点点调理着孩童们的体质,心中冷笑:在这乱世,最牢固的堡垒从不是高墙,而是人。 这些孩子,未来便是她洒向大衍的第一批药灵根苗。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很快被朝堂上的冷箭射碎。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户部尚书跪在金銮殿上,将一份北境告急的折子狠狠摔在地上,老脸因愤怒而扭曲,“北境蝗灾肆虐,赤地千里,王妃竟然还在京城摆弄那些尿布!摄政王,若是连自家王妃都管不好,谈何治国?” 慕云歌站在屏风后,听着那些讥讽,指尖轻轻拨弄着一个特制的瓷瓶。 次日,北境荒原上出现了一幕神迹。 成千上万只银翅天蚕从南方的云雾中呼啸而至,它们并不惧怕蝗虫,反而像是在寻找宿主。 若有人能近看,便会发现这些天蚕背上驮着的,正是慕云歌命人将双胎尿布浸泡灵泉后,提取出的净尘莲粉。 银粉洒下的瞬间,原本遮天蔽日的蝗群仿佛被烈火焚烧,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了飞灰。 而那些灰烬掉落在龟裂的土地上,竟隐隐透出一股药草的芬芳,成了最肥沃的养料。 这哪里是救灾,这分明是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进行的一场暴力改造。 深夜,归歌居内。 慕云歌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房门,只见摇篮边,凤玄凌正蜷缩在那一小片阴影里。 他睡得极不安稳,修长的手指紧紧扣着那半片发烫的龙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慕云歌走上前,伸手想要将那龙骨从他手中抽走,免得这霸道的龙气伤了他的心脉。 可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龙骨的瞬间,凤玄凌的长睫剧烈颤动,猛然睁眼。 “啪!” 慕云歌的手腕被一只冰冷且布满汗水的手死死扣住。 他瞳孔里的血色几乎要满溢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乱,低声嘶吼:“歌儿……地脉认你为主了,连我的血也救不了这大衍了。” 他猛地一拽,将慕云歌整个人拉入怀中,炽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语调森然如恶鬼,“但若你敢走,我就把这江山烧成灰,陪你一起埋。谁也别想抢走你,这天下也不行。” 窗外,原本柔和的藤蔓在这一瞬骤然收紧,像是一层厚厚的茧,将整座王府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这种被囚禁在极致偏爱中的压抑感让慕云歌呼吸微促。 她正欲开口,心头却没由头地升起一股极寒的预感。 那是来自西戎边境的冷风,带着一股浓郁的酥油味和某种蓄谋已久的野心,正穿过重重宫墙,锁定在育婴堂内那个尚在襁褓中、生来便带着药灵清香的婴孩身上。 喜欢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请大家收藏:()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我是你的囚徒,这江山也是 金銮殿内,那股子令人作呕的酥油膻味愈发浓烈。 西戎使臣赫连铎挺着滚圆的肚子,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剜在慕云歌怀中的襁褓上,那眼神不像是看一个婴孩,倒像是在看一株价值连城的稀世灵药。 他从宽大的袖袍中抖出一卷明黄色的“和亲书”,由于常年浸泡在西戎特有的香料里,那纸张透着股黏糊糊的潮意。 “大衍摄政王妃,我主听闻王妃诞下的长女身负异香,乃天赐的福兆。”赫连铎嗓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西戎愿以十六座城池为聘,求娶小郡主为未来王后。这份和亲书,还请王妃当众签了,也好过日后兵戎相见。” 坐在屏风后的皇帝并未出声,他在等,等摄政王府露出破绽。 慕云歌隔着重重珠帘,指尖轻轻拨弄着小女儿娇嫩的脸颊。 她能闻到那卷文书上除了酥油味,还藏着一种极淡的、能诱发婴孩惊厥的“噬魂散”。 她的眼神冷了下去,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是贵国的一片赤诚,本宫若是不收,倒显得大衍失了礼数。” 她拨开帘子走出,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跳缝隙里。 青黛紧跟其后,手中托着一块刚换下的、潮乎乎的特制棉布。 赫连铎见慕云歌接过和亲书,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精光。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慕云歌随手将那价值连城的文书铺在案几上,动作随意得像是在铺一张桌布。 紧接着,她示意青黛将那块浸透了双胎尿渍的尿布压了上去。 “王妃这是何意!”赫连铎怒喝一声,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 “急什么?”慕云歌指尖在尿布边缘轻点,那些含有灵泉成分与药灵血脉残留的液体,在触碰到和亲书上的特殊矿物墨迹时,竟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大殿内原本昏暗的日光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在文书纸面上汇聚。 只见那原本书写着联姻盟誓的字迹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线条诡异、透着阴森死气的舆图。 图中清晰标注着几处山脉,其核心位置竟被一团浓郁的黑紫斑点占据。 “这……这是我西戎王室的龙脉祖坟图?”赫连铎脸色惨白,惊恐地倒退两步。 “不,这是你们的绝户图。”慕云歌声音清冷,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你们先祖为了镇压龙脉,在墓穴周围私开剧毒矿脉。灵泉有灵,遇毒则显。赫连大人,这图上显示的毒素已深入地宫三丈,若本宫没推断错,你家王上近三代内,男子多夭折,女子皆不孕,这龙脉……早就被你们自己毒死绝了。想娶我女儿去冲喜换血?你问问你家祖坟冒的是青烟,还是黑烟?” “你……你这妖女!”赫连铎作势要扑上来夺图。 一道玄色身影鬼魅般挡在了慕云歌身前。 凤玄凌也不知何时进的大殿,他脸色依旧苍白,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迹,却笑得令人胆寒。 他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枚薄如蝉翼的丝质卷轴,随手往空中一抛。 那卷轴竟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舒展开来,丝线间隐隐有银翅天蚕的虚影浮现。 “既然西戎龙脉已断,那便谈谈这‘虫丝诏书’。”凤玄凌轻咳一声,声音里透着股子阴鸷的偏执,“凡承认大衍‘悯心司’管辖的藩属,每月可领净尘莲种三颗。想要救你们那些绝嗣的王公贵族,就跪下,接旨。” “荒谬!区区虫丝,安敢号令西戎!”赫连铎从怀中猛地掏出一封密信,那信纸边缘涂满了剧毒,显然是打算鱼死网破。 慕云歌眼神一厉,指尖看似无意地在空中弹出一枚药粉。 那赫连铎手中的密信接触到药粉的瞬间,信纸竟然像活了过来,纸张纤维迅速异化成墨绿色的藤蔓,倒生出细密的倒钩,猛地缠住了他的脖颈。 在令人牙酸的皮肉勒紧声中,赫连铎痛苦地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见那藤蔓在他的喉口勒出一行鲜红欲滴的血字:今夜子时,自断右臂可活。 西戎使团瞬间乱作一团,连滚带爬地逃出大殿。 此时的京城暗流涌动。 青黛趁乱潜入了使馆地窖,她避开那些弥漫着腥臭气的毒烟,发现西戎人竟将一种名为“蚀骨焚心”的毒株,强行嫁接在偷来的净尘莲幼苗上。 她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慕云歌特制的“忘忧散”,那粉末如细沙般洒进土里。 她知道,不出三日,这些毒株结出的果实会让整个西戎陷入一场瑰丽的幻梦。 到那时,他们拆毁的将不是大衍的城墙,而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战马栏杆。 与此同时,皇城的另一头,户部尚书正领着御林军,借着赈灾的名义气势汹汹地冲向悯心司。 “传皇上口谕,悯心司耗费巨大,今由户部接管接济粮仓!” 可当他们撞开粮仓大门时,迎接他们的不是堆积如山的陈米。 凤玄凌孤身坐在粮垛上,他手中攥着那半片温热的龙骨,正一点点将其嵌入仓门下的地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着龙骨入地,整座粮仓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无数银色的蚕丝从梁柱缝隙中喷涌而出,将成千上万石粮食包裹其中,逐渐织就成一个巨大的、通体雪白的巨茧。 蚕丝在巨茧表面不断流转,竟由内而外凸显出字迹。 那一篇《永昌赋》,每一笔每一划都是由无数细小的噬金虫啃噬而成,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最后五个大字如惊雷落下:此仓归王妃。 凤玄凌再次咳出一口血,他抬眸看向那些被吓得瘫软在地的官员,眼底满是疯狂:“谁敢动她的东西,本王便让他在这茧里,化成灰。” 夜深了。 归歌居内,热气氤氲。 慕云歌坐在屏风后的浴桶中,温热的水流稍微缓解了她一整日的疲惫。 她敏锐地察觉到窗棂处掠过的一道阴影,指缝间瞬间扣住了三枚毒针。 “谁?” 她推门而出,却见凤玄凌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廊下。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手中拿着一枚绣花针,正笨拙地牵扯着几根带着金光的虫丝,在缝补一件被撕裂的里衣。 那是慕云歌白天在混战中不小心挂坏的。 “凤玄凌,你有病?”慕云歌佯装微怒,转身便要关门。 “歌儿。” 凤玄凌忽然低声唤她,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猛地拉开自己的玄色外袍,露出精壮的胸膛。 慕云歌的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他心口位置,原本那道狰狞的伤口已经愈合,可皮肤下却盘踞着一团暗金色的藤蔓脉络。 那些脉络正随着她的心跳频率,一下一下地剧烈搏动着。 那是和尿布上的《永昌图》同源的力量。 他欺身而上,将她堵在门扉之间,炽热而狂乱的气息将她包裹。 “它说……”他指着自己心口那跳动的藤蔓,眼底是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你若是逃一次,它就勒死我一次。歌儿,我是你的囚徒,这江山也是。” 慕云歌正要抬手推他,心底却没来由地一沉。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完整无缺的拼图,突然碎裂了一个角。 她猛地推开凤玄凌,冲向里间的摇篮。 原本安稳入睡的双胎不知何时烧得满脸通红,那块作为“永昌图”载体的尿布在月色下疯狂变幻,原本波澜壮阔的堪舆图竟然在中心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残缺的纹路交织成一幅从未见过的、透着死气的“永昌终章图”。 喜欢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请大家收藏:()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帮她织那张新的永昌图呢 慕云歌指尖颤抖着触向襁褓,指腹传来的滚烫温度像是一截烧红的炭火,烫得她心尖猛缩。 原本干爽的棉布此刻被那诡异的黑色纹路浸透,在月光下透着一股腐烂的死气。 那个黑洞,正好挖在大衍版图心脏的位置——皇陵。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股心悸中冷静下来。 药圣系统的界面在脑海中疯狂闪烁红光,警示音尖锐刺耳。 [警告:宿主血脉承载物受损,地脉怨气逆流,双胎生命体征下降!] “系统,调取药泉灵露,封住他们的心脉。” 随着意念微动,两滴翠绿的液体凭空出现在她掌心。 她飞速将灵露点入两个孩子唇缝,看着那几乎要烧化了的潮红稍微褪去一分,眼底的寒意却愈发浓重。 “青黛。”她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杀伐气。 守在屏风外的青黛立刻闪身入内,脚步轻得像一只猫。 “去,给那几个老家伙透个信。”慕云歌动作麻利地重新换上一块新的特制尿布,将那块废弃的、显影着“终章图”的残布递了过去,“就说本宫的孩子被地脉反噬,需要皇陵里的那根万年龙骨续命。本宫今晚……要亲手开了那皇陵。” 青黛接过布,触感冰凉且滑腻,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她没多问,领了命,身形便消散在归歌居的暗影里。 此时的王府外,原本因夜深而寂静的街巷里,几道隐秘的气息骤然紊乱。 慕云歌坐在摇篮边,指尖一下一下扣着木栏。 她知道,那些躲在阴沟里的世家余孽,绝不会放过这个能让摄政王府覆灭的机会。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后院便传来了极轻的瓦片碎裂声。 “抓刺客——!” 外头响起侍卫的惊呼,火光摇曳,刀剑碰撞声连成一片。 慕云歌却动也不动,只是冷眼看着寝殿的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黑衣人如秃鹫般扑向摇篮,领头的那人手中寒芒直指那块显影的尿布,眼底满是贪婪:“交出龙脉钥匙,饶你不死!” “想要?” 慕云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她非但没挡,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在那杀手的指尖触碰到襁褓周围那几块看似随手乱扔的“脏尿布”时,异变陡生。 原本柔软的棉布在接触到生人气息的瞬间,竟像活物般剧烈蠕动起来。 那些浸透了灵泉与药灵之血的纤维,瞬间异化成暗绿色的狰狞藤蔓,尖端生出密密麻麻的倒钩,如毒蛇般死死缠绕上杀手的脚踝。 “啊——!” 凄厉的惨叫声还未彻底出口,就被地板缝隙里伸出的巨大吸力生生拽断。 地缝在那一刻诡异地张开,像是一头巨兽的口,将那几个活生生的人直接拖入了阴森的地底。 地底传来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伴随着某种粘稠液体喷溅的动静。 凤玄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摇篮另一侧。 他仍穿着那件宽大的睡袍,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指尖还捏着一小碗泛着苦涩腥味的药汁。 他像是没听见那些惨叫,眼神温柔得近乎诡异,修长的手指划过刀锋,一滴殷红的指尖血顺着瓷勺滑入药碗。 “乖,喝了就不疼了。” 他舀起一勺药,轻轻吹了吹,喂进大儿子的嘴里。 外头那些杀手在泥土里挣扎出的血手印还没消失,他却低低哼起了那首古怪的摇篮曲。 “那些坏人,也快不疼了……等他们化成了泥,刚好给咱们的孩子当养料。” 他侧过脸看向慕云歌,那双凤眸里的猩红比之前更甚,带着一种近乎共生的狂热。 慕云歌没理会他的疯劲,她正蹲在其中一个还没被完全吞没的俘虏面前,指尖的银针精准地扎入对方的攒竹穴。 “说,皇陵地宫的死穴在哪?” 那俘虏正是卢家的家主卢文书。 慕云歌在之前的中秋宫宴上见过他的画像。 此刻他半边身子都被泥土里的藤蔓啃噬殆尽,剧痛让他早已崩溃,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张只有皇室近亲才知道的地脉密道图。 “先帝……用……用万民怨气……镇压……药灵……” 卢文书咽气的那一刻,慕云歌的手指猛地攥紧。 原来如此。 所谓的大衍国运,竟是建立在剥削药灵血脉、以民众死气为祭的邪术之上。 “青黛,把库房里那批净尘莲种全拿出来。”慕云歌站起身,眼神冷冽如刀,“混进明早祭天大典的头香里。既然先帝喜欢镇压,那本宫就送他一朵最大的‘花’。” 次日清晨,大衍皇陵。 原本肃穆的祭天大典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奇异香气打乱。 当第一缕混了莲种的青烟升腾而起,脚下的地脉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宿命的召唤,发出了沉闷如雷的轰鸣。 在文武百官惊恐的注视下,皇陵甬道两侧那沉睡了百年的石麒麟,表面的石皮竟片刻剥落。 在净尘莲香的催化下,那些被禁锢在地脉里的血肉怨气,竟反过来重塑了石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咔嚓——咔嚓——” 石兽化作了半透明的、浑身散发着药香的巨大药人。 它们没有攻击,而是缓缓转过那庞大的身躯,齐刷刷地跪向王府的方向,喉咙里发出震动山河的嘶吼: “恭——迎——药——母——!” “反了!都反了!” 皇帝拎着天子剑,踉踉跄跄地闯入摄政王府。 他满脸惊恐,龙冠歪斜,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剑尖颤抖着指向慕云歌,“你这妖女!你竟敢坏朕江山基业!朕要杀了你!” 凤玄凌侧身一挡,甚至没用任何兵刃,只凭一只苍白的手掌,便生生握住了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 “咯嘣”一声脆响。 宝剑在他掌心折断,如同脆弱的枯枝。 凤玄凌随手拈起一块掉在摇篮边的尿布,指尖一弹,那沾满了药渍和污秽的棉布稳稳当当地盖在了皇帝脸上。 “陛下可知,您龙袍内衬早被歌儿换成天蚕丝?” 凤玄凌倾身,在那皇帝耳边低声呢喃,语调温柔却让人如坠冰窖,“那天蚕,是吃着永昌图的废料长大的。现在,您每喘一口气,那些蚕丝都在您的肺里吐丝,帮她织那张新的永昌图呢。” 皇帝惊恐地去抓脸上的布,却发现那布像是长进了他的皮肤里。 当晚,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倾盆而下。 归歌居内,慕云歌正要检查双胎的情况,却在掀开襁褓的一瞬,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消失了。 原本那些繁复、厚重的“永昌终章图”纹路,在那块棉布上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普通的白色纤维。 “怎么会……”她心头一跳,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让她指尖微颤。 一个冰凉的怀抱从背后贴了上来。 凤玄凌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亲昵。 “别怕……图不在布上了。” 他拉起慕云歌的手,缓缓贴向两个孩子稚嫩的小腹。 隔着娇嫩的皮肤,慕云歌感受到了,那里有一块骨头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频率搏动。 原本刻在布上的山川河流、关隘城池,此刻竟顺着血脉,一寸寸地刻进了这两个孩子的骨头里。 “在咱们孩子骨头里长着呢。” 窗外一道紫红色的惊雷猛然劈开黑云,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室内。 慕云歌借着那瞬光亮,看清了凤玄凌的眼睛。 那眼底的血丝不再乱窜,而是交织成了一张致密的网。 在那网的最中央,他心口的位置,第三块龙骨正顶破皮肉,狰狞地破土而出。 慕云歌听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蛰了一下。 这种完全脱离掌控的异变,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脊背发凉。 喜欢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请大家收藏:()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龙骨生胎纹 寂静在归歌居内发酵,窗外尚未退去的雷鸣在耳膜边缘微微跳动。 慕云歌俯下身,借着未燃尽的烛火,手指隔着柔滑的里衣,一点点顺着小儿子娇嫩的脊椎往下摩挲。 起初是温软的,但在触碰到尾椎最后一节时,指尖传来一种异样的阻滞感。 那不是骨头该有的弧度,而是一个微微凸起的、硬如龙鳞的骨节。 她屏住呼吸,指尖稍稍用力一按。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皮肤在受力后,竟像是被墨水洇湿的宣纸,从皮下缓缓浮现出几缕极细的青紫色纹路。 那些纹路弯绕曲折,精准地勾勒出重峦叠嶂的轮廓,最末端一处形似缺口的标记,正与她记忆中那份残缺的皇陵密道图严丝合缝。 图不在纸上,也不在布上,而是长进了他们的命里。 这种被算计到骨髓里的愤怒让慕云歌指尖微颤,但她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 既然有人想要这块骨头,那便给他们一个伸手的机会。 青黛。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刻意染上一抹惊惶。 守在帘外的青黛快步入内,见慕云歌脸色煞白地指着襁褓,声音微微拔高:快去,去外头寻方士……不,去太医院。 这孩子的尾椎生了怪相,竟能显影,怕是中了前朝那种要命的诅咒! 青黛愣了一瞬,触及慕云歌冷冽如刃的眼神时,心中顿时了然。 她踉跄着撞翻了屏风旁的铜盆,水声哗啦响了一地,惊得外廊巡夜的侍卫纷纷驻足。 这府里从来不缺眼睛。 慕云歌看着青黛慌乱奔出的背影,听着那些隐蔽的呼吸声变得急促,她慢条斯理地重新拢好襁褓,指尖在药圣系统的虚空界面上轻轻一点。 一瓶透明的菌丝孢子出现在她掌心,她顺手将其洒在方才撤换下的尿布上。 破晓时分,房门被一股狂风掀开。 凤玄凌满身寒气地闯入,玄色衣袍下摆还沾着枯枝碎叶,那双凤眸里的猩红在晨曦中显出一种病态的亢奋。 他没有多余的话,大步跨到摇篮前,粗暴地扯开襁褓。 当看到那块凸起的骨节和若隐若现的纹路时,他没有慕云歌预想中的愤怒,反而低低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一种终于等来宿命的癫狂。 长得好……歌儿,这龙骨长得真好。 他猛地拔出腰间匕首,在慕云歌皱眉阻拦前,动作极快地割破了自己的掌心。 浓稠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精准地将伤口按在幼子的心口位置。 原本平静的卧室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慕云歌看见地砖的缝隙里,那些沾染了凤玄凌血迹的地方,正疯狂地钻出一根根银色的藤蔓。 这些藤蔓像是有意识的活物,在空中交织、缠绕,瞬间爬上了窗棂,又顺着门槛蔓延到庭院深处。 整座王府在这一刻像是穿上了一层银色的甲胄。 慕云歌走出房门,看到府墙外的暗影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凡是试图潜入的黑影,在落地的一瞬便被脚底钻出的藤刺穿透了脚踝。 这是我给他们的回礼。凤玄凌走到她身后,语调温柔得让人发冷。 此时,青黛正装作力竭的样子,在通往太医院的宫墙拐角处摔了一跤。 那块沾了“显影龙骨”拓印的尿布顺势从她怀中跌落。 暗处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过,卷起那块布便消失在钦天监旧址的方向。 慕云歌站在育婴堂的廊下,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药香。 她在熬药,火炉里的炭火舔舐着药罐底,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一个浑身溃烂的男人突然从假山后爬了出来,他的双手已经化成了暗绿色的粘稠液体,所过之处,草木尽枯。 是卢家的死士。 他怀里揣着那块尿布,却没想到,那上面的菌丝在接触到他身上携带的先帝镇魂钉气味时,瞬间异化成了透明的菌丝,顺着他的毛孔钻进了经脉。 王妃……救……救命……他哀嚎着,七窍中开始溢出银白色的蚕丝。 慕云歌慢条斯理地扇着火,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他。 她随手将一碗苦涩的药渣倒入身旁的灵泉池中:你主子觉得,用万民怨气压住我的药灵脉就能万事大吉。 可他忘了,这世上最脏最贱的东西,往往最容易养出吞噬一切的蛊。 她转头看向那些蚕丝。 那不是普通的丝,而是吸食了对方经脉血肉后结出的活物。 她轻启朱唇。 那暗桩的身体应声爆开,没有血肉飞溅,只有无数银蚕振翅而起,它们像是嗅到了某种腐臭的源头,黑压压一片朝着皇陵方向呼啸而去。 一双冰冷的手突然从背后覆盖住慕云歌的眼睛。 凤玄凌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歌儿别看,脏东西该清理干净了。 震天动地的巨响从皇陵方向传来。慕云歌挣开他的手,极目远眺。 远处的山体仿佛被巨斧劈开,山石滚落间,无数裹着金丝的骸骨被地脉深处的压力喷涌而出。 那些曾经象征着皇权永固的先祖遗骸,此刻在半空中散落如雨。 那些银蚕落在骸骨上,瞬息之间化作一朵朵盛放的净尘莲。 而每一瓣莲花中心,竟都倒映着皇帝那张因为过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慕云歌回过头,视线落在凤玄凌的手心。 他袖中正滑落半截断裂的、锈迹斑斑的长钉。 那是从地脉节点硬生生拔出来的镇魂钉,上面还挂着几缕属于他自己的血肉。 地脉断了。 慕云歌心底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她看向摇篮边那堆换下的、浸透了异样液体的旧尿布,眼神在炭火的映照下晦暗不明。 去把这些东西都收拾了。 慕云歌对匆匆赶回的青黛吩咐道,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全部投入悯心司那个最大的药炉里,一刻钟都不能耽误。 喜欢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请大家收藏:()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该认祖归宗了 青黛领了命,怀里紧紧抱着那几包沉甸甸、还带着血腥与药味的尿布,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慕云歌站在回廊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一枚银针,鼻翼间还残留着那种粘稠而腐败的死气。 悯心司的药炉常年不熄,今日的火却烧得格外旺。 慕云歌踏入司内时,满室的蒸汽已经变得粘稠如浆。 青黛正守在巨大的玄铁炉旁,脸色被火光映得通红。 随着那些襁褓布片在炉中化为灰烬,升腾而起的烟雾竟没有散去,而是在半空中诡异地交织、扩张,最后凝成了一幅半透明的巨幅投影。 那是皇陵地宫的缩影。 慕云歌瞳孔骤缩,原本平静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画面中,先帝那具传说中由千年温玉打造的棺椁,在剥开层层浮华后,露出的真容竟是由无数白森森的头骨熔铸而成。 那些骨骼上刻满了禁锢魂灵的血符,每一个空洞的眼窝都仿佛在对着虚空无声嘶吼。 “万民为骨,铸我龙椅。”慕云歌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她侧过身,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将其中一枚如冰晶般剔透的药丸碾得粉碎。 药粉落入炉火,瞬间将那惨白的投影染成了诡异的紫红。 既然你们这些老东西想靠吃人血肉活在地下,那我也没必要讲什么医者仁心了。 翌日清晨,育婴堂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慕云歌将碾碎的龙涎草混入糯米奶糕,亲手喂进两个孩子嘴里。 大儿子咂巴着小嘴,肉乎乎的小手抓着慕云歌的指尖,全然不知肚子里正翻江倒海。 片刻后,当那金色的液体顺着竹制的引流槽滴入庭院枯萎的药圃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已经枯死数月的断肠草,竟在接触到那液体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长芽,碧绿的叶片间竟隐隐透着一股温润的玉质感。 这哪里是秽物,分明是足以让死地复苏的神液。 “王妃,摄政王请您往西苑一叙。”侍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 慕云歌拂了拂裙摆上的褶皱,跨入西苑大门时,浓烈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三千玄甲军如沉默的石雕,将整个西苑围得水泄不通。 凤玄凌坐在汉白玉石凳上,修长的指尖正拨弄着一只通体银白的蚕虫。 在他对面,曾经尊贵无比的大衍皇帝正蜷缩在龙椅上,龙冠早已不知去向。 “陛下且在府中住下,待歌儿的孩子学会走路,本王自会送您回宫。”凤玄凌抬眸,眼底的猩红在日光下显得尤为妖异。 他随手一挥,指尖那只银蚕轻飘飘地落在皇帝胸口。 瞬息之间,无数银色的丝线从蚕口中喷涌而出,顺着龙袍的纹理疯狂游走。 老皇帝惊恐地想要挣扎,却发现那些丝线竟如同铁水浇筑,将他的衣襟、袖口,甚至每一处缝隙都死死缝合。 这位权倾天下的帝王,从此竟连脱件衣服,都要看凤玄凌的眼色。 “王爷辛苦。”慕云歌走近,视线却落在了随行的宫女青黛身上。 青黛低着头,极有默契地将一碗温热的参汤递到了老皇帝面前。 汤中散发着一种特殊的甜香味——那是被慕云歌改良过的“忘忧散”。 老皇帝早已神志恍惚,如溺水者般抓住药碗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他那双浑浊的眼球开始剧烈震颤。 在老皇帝的视界里,四周的玄甲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浑身是血的冤魂。 他突然翻身落座,跪在坚硬的地砖上,对着虚空疯狂叩头。 “朕错了……当年镇远将军府……朕不该……不该信了那谗言……” 老皇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身体剧烈抖动间,半块染血的青铜虎符从他袖口滑落,叮当一声掉在慕云歌脚边。 慕云歌弯腰捡起那块冰冷的金属,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这是调动当年围剿外祖父满门的三千铁骑的信物,上面的血迹早已变黑,却依旧烫得她心尖发颤。 凤玄凌察觉到了她的情绪,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别在这些死人身上费神。”他的声音甜腻得让人背脊发凉,“咱们去皇陵,给孩子们找点好玩的。” 子夜时分,皇陵废墟。 这里早已被昨日的暴雨冲得七零八落。 凤玄凌抱着两个孩子,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堆露出的金丝骸骨前。 “尿吧。”他低声哄着怀里的幼子。 当那金色的液体再次滴落在那些怨气冲天的枯骨上时,整片大地的轰鸣声犹如地牛翻身。 在慕云歌惊愕的目光中,方圆十里的皇陵废墟竟开始整体拔升。 泥土翻滚,石碑重组,原本荒凉的墓地竟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化作了一座瑞气千条的药山。 山巅那块高耸入云的断碑上,金色的字体如同藤蔓般自动生长出来: 【永昌元年,药母临世。】 凤玄凌蹲下身,指尖划过幼子白嫩的小脚,竟变态般地舔去了上面沾染的一丝灰烬。 “歌儿,咱们的孩子……该认祖归宗了。” 他转过头,正要向慕云歌展示这份“大礼”,却见慕云歌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捂住小腹,整个人无力地瘫倒下去。 “云歌!” 凤玄凌目眦欲裂,一把撕开她的外袍。 在慕云歌原本平坦的小腹上,第三块龙骨的正中心,一朵纯金色的莲花纹路正破皮而出。 随着那纹路的每一寸延展,一幅涵盖了大衍山川地理、隐秘龙穴的完整图谱,正一寸寸地刻进她的血肉。 那是消失了百年的《永昌百年图》。 凤玄凌眼底的疯色瞬间被一种近乎神圣的狂热取代,他颤抖着吻上那不断搏动的纹路,语调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乖……再忍忍,等它长全了,我就把这江山剥下来,给你当襁褓……” 远处的药山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地底最深处,一根粗壮如虬龙的巨藤冲天而起。 那藤蔓的心脏位置,半枚破碎的传国玉玺正随着地脉的跳动,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慕云歌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目光越过凤玄凌的肩膀,死死盯着那枚玉玺。 她的视线又缓缓移向一旁。 那里,摆着双胎早起刚换下的尿壶,瓦罐的边缘折射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充满变数的流光。 喜欢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请大家收藏:()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咱们的江山,学会自己种粮了 陶瓷磕碰在汉白玉砖上的清脆声,在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慕云歌的指尖还维持着那个微挑的动作,眼神中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愕,随即迅速被一种故作的惶恐掩盖。 那只装着双胎晨起液体的瓦罐已经翻倒,金黄色的液体在案几上横冲直撞,精准地扑向了凤玄凌刚刚落笔、墨迹未干的禅位诏书。 药圣系统的扫描界面在慕云歌识海中疯狂跳动:警告,高浓度药灵代谢物接触龙气载体,生化反应即将开始。 果然,随着那股略带奶香与药气的液体渗入纸张,暗黄色的绢帛上竟像是被烈火烧灼一般,原本的墨迹被生生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如血般艳红的朱砂小楷,破开纸面,挣扎着浮现而出: “大衍气数已尽,永昌承天景命。” 慕云歌心跳一滞,那种因果逻辑在脑海中飞速拼合——这两个孩子受她药灵血脉供养,又在这满是诅咒与龙脉交织的皇陵中诞生,他们的排泄物早已不再是污秽,而是代谢掉的旧朝残毒与新朝生机的混合体。 “王爷恕罪,云歌一时手滑……”她掩住口鼻,声音微颤,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定在凤玄凌身上。 凤玄凌不仅没怒,那双猩红的凤眸在触及那行红字的刹那,竟爆发出一种近乎神圣的狂热。 他根本不顾那液体还未干透,猛地抓起那份湿漉漉的诏书,死死贴在自己毫无血色的胸口。 慕云歌看见他领口下方的皮肤剧烈鼓动起来,那些寄生在他体内的银色藤蔓像是嗅到了大餐的饿狼,顺着他的锁骨疯狂向上攀爬,穿透皮肉,直接将那诏书上的十二个红字一寸寸地钩织、拉扯,最终生生拽进了他的心脉之中。 “好……好一个承天景命!”凤玄凌喉间溢出一声嘶哑的低笑,额角青筋暴起,每一次心跳,那十二个字便在他皮下闪烁一次暗红的光。 就在这时,青黛满身风尘,甚至顾不得通传便撞开了殿门,脸色煞白如纸。 “王妃!西戎……西戎十万铁骑已过嘉峪关,领头的大祭司扬言,要夺回被您……被您窃取的龙脉!” 大殿内的温度骤降。 慕云歌怀中的幼子像是感应到了肃杀之气,突然闭着眼啼哭了一声。 慕云歌垂眸,视线落在旁边堆放的几块昨夜撤换下的尿布上。 这些东西在普通人眼里是废物,但在她这个顶级军医眼里,那是发酵了一整晚的、蕴含着极高活性菌丝的生物武器。 “急什么。”她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将那几块尿布卷在一起,随手丢进了一旁盛满灵泉的铜盆里。 刺啦—— 原本清澈的灵泉水瞬间沸腾,泛起浓郁的紫烟。 慕云歌在青黛惊愕的注视下,挽起衣袖,将那湿透的长布抖开,顺手夺过宫人手中的红缨长枪,将其缚在枪头,化作一面诡异的“旗帜”。 “走,去城头。” 皇城之上,西戎铁骑的马蹄声震得城墙碎石扑簌而下。 慕云歌立在风口,手中的尿布旗迎风招展。 随着她心念微动,药圣系统的“分析与扩散”功能全开,那些浸泡过灵泉的尿布纤维中,无数细小的虫卵被催化,瞬间孵化成千万只金翅天蚕,铺天盖地朝着西方振翅而去。 慕云歌冷眼看着那片金色的云雾掠过敌军。 那些不可一世的战马在触及金粉的瞬间,竟然齐刷刷地发出了凄厉的嘶鸣,随即一种荒诞的生理冲动席卷了全军。 战马们不再奔跑,而是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竟像是发疯般开始互相吸吮乳头,做出哺乳的姿态。 在那极其诡异的静谧中,马驹的口中竟喷涌出翠绿的嫩芽,迅速绽放成一朵朵圣洁的净尘莲,每一朵莲花的根系都深深扎进西戎士兵的甲胄缝隙,汲取着他们的惊恐作为养料。 “这就是所谓的妖术?”凤玄凌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那只缠满藤蔓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 他另一只手倒提着已经如同死狗般的老皇帝。 观星台上,老皇帝被凤玄凌粗暴地按在石碑前。 那块沾着尿迹的禅位诏书被塞进他颤抖的手里。 “念。”凤玄凌的声音甜腻而冰冷。 老皇帝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朕……朕德薄才鲜,感上天之……” 话音未落,他原本枯槁的颈部突然发出咔嚓声,数根细弱的藤蔓从他的汗毛孔中倒刺而出,像一条条勒紧的绞索。 老皇帝眼球瞬间暴突,舌头由于窒息而无法卷曲。 “陛下莫急,慢慢念。”慕云歌一脸“关切”地走上前,纤细的手指看似温柔地拍打着老皇帝的脊背,指尖的一枚寒芒却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哑穴与脊椎大穴。 她在他耳畔轻声道:“念错一个字,您那宝贝小孙子的骨头,就会在肚子里多长出一节……就像这样。” 老皇帝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在那股钻心的疼痛中,竟真的字字清晰地读完了那份荒诞的退位诏书。 就在最后一句“江山易主”脱口的刹那,大地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龙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原本在皇陵深处悸动的巨藤感应到了法统的更迭,那枚破碎的传国玉玺竟然穿透层层地砖,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取慕云歌的心口。 “小心!” 凤玄凌的身影快得只剩残影,他猛地旋身,用自己的后背生生抗住了那枚玉玺。 噗嗤—— 玉玺狠狠嵌入了他的肩胛骨,金色的血液喷溅在慕云歌的侧脸。 慕云歌瞳孔骤缩,刚要伸手扶他,却见凤玄凌单膝跪地,咳着血大笑起来。 他指着脚下正在不断崩裂翻转的地砖。 那原本冰冷的皇城青石,此刻竟然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的肌肉,翻卷过来后竟变成了一垄垄肥沃到流油的药田。 “歌儿快看……咱们的江山,学会自己种粮了!” 云层在大殿上方裂开,降下的不再是雨水,而是密密麻麻的金色莲雨。 每一滴雨水落地,便迅速膨胀成一座如小山般巨大的透明粮仓,里面装满了颗粒饱满的稻米。 慕云歌立在这些新生的药田中央,怀中的双胎似乎感应到了权力的共鸣,那块包裹着他们的尿布竟然无风自动,凌空飞起,死死裹住了凤玄凌肩头那枚嵌入肉中的玉玺残片。 她下意识地轻哼起现代的摇篮曲,声音轻细,却像是有某种频率。 那些原本暴戾的藤蔓在曲调中变得温驯,它们在田埂间交织重组,眨眼间便编织成了一把通体碧绿、流淌着药香的龙椅。 凤玄凌拖着那条满是藤蔓与鲜血的断腿,一寸寸爬到慕云歌脚下。 他卑微地仰起头,抓住慕云歌的手腕,强行按在自己心口那块不断搏动的藤蔓纹路上面。 “听……它在说……永昌该改元了。” 话音未落,怀中的双胎突然齐声啼哭。 两股金色的液体顺着襁褓喷溅而出,刚好浇淋在凤玄凌肩头那枚融化的玉玺残片上。 刺眼的金光爆发开来。 当光芒散尽,慕云歌发现凤玄凌掌心多了一枚崭新的、由暗红藤蔓与纯金交织而成的印玺。 她低下头,视线在那印玺底面上定格——那上面没有任何篆字,竟然刻着两个婴孩清晰可辨的脚印。 新铸的印玺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那两个原本静止的脚印,在金色的印面上竟微微蠕动了一下。 喜欢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请大家收藏:()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它在欢迎它的新主 那两道小小的脚印如同活物,在金色的印面深处缓慢地撑开、收拢,仿佛宣示着这对新生儿对这片江山的初次践踏。 慕云歌的心口剧烈一跳,那是源于血脉的共鸣。 她下意识地俯身,指尖微颤,想要确认这枚印玺是否带有所谓的“生化辐射”。 然而,另一只骨节分明、缠绕着暗红藤蔓的手却抢先一步。 凤玄凌的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迅捷。 他几乎是跌撞着扑向那枚印玺,在指尖触碰金面的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咬破了左手中指。 殷红的血珠滴落在扭动的脚印纹路上。 慕云歌清晰地捕捉到,那血珠并未散开,而是像被海绵吸收一般,迅速渗入金色的缝隙。 紧接着,整座大衍皇城的地面竟传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那是无数地脉震动汇聚而成的频率,听上去竟像极了成千上万个婴儿在同时咯咯欢笑。 “歌儿,你听到了吗?”凤玄凌回头,眼底的猩红在金光映射下显得格外妖异,他低低地笑着,声音沙哑,“这大地的腐臭味散了,它在欢迎它的新主。” 慕云歌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殿外。 原本早已干涸见底的御花园枯井,此刻正发出咕咚咕咚的闷响,一股股清冽如玉的灵泉喷薄而出,甚至带着丝丝药香。 那些在严寒中枯死的老槐树,竟以一种违背生物规律的速度抽出新芽,绿得滴油的叶片间,一颗颗如玉石般剔透的莲果正迅速成型。 药圣系统的面板在慕云歌脑海中疯狂刷屏:警告! 高阶药灵能量过载,皇城生态系统正在发生强行重组。 “王妃!”青黛的惊呼打断了这诡异的神迹。 她拎着裙摆,满面尘土,显然是刚从宫外急速奔来。 她顾不得满地的狼藉,扑通一声跪倒在慕云歌身侧,压低声音道:“边境急报!西戎十万铁骑原本已准备撤军,可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的大祭司突然下令安营扎寨,在嘉峪关外筑起了‘净尘莲祭坛’。他们……他们声称龙脉异动是真主降世,要迎回流落在外的‘真药母’!” “真药母?”慕云歌冷嗤一声,指尖轻轻拨弄着袖口的银针。 那帮西戎蛮子,不过是嗅到了药灵血脉苏醒的香气,想来分一杯羹罢了。 她转身走向一旁的摇篮。 两个孩子刚啼哭完,此刻正睡得香甜。 慕云歌从乳母手中取过一个红漆拨浪鼓,鼓面上还残留着大儿子方才把玩时留下的晶莹口水。 在那湿漉漉的水渍触碰到鼓面特制的牛皮时,慕云歌眼中寒芒一闪。 在她的视野里,那些水渍迅速扩散,在药圣系统的光学成像辅助下,竟然在小小的鼓面上勾勒出一幅精细至极的舆图。 那是西戎境内的地形,其中几处红点极其扎眼。 “找到了。”慕云歌指尖划过那几处红点,那是西戎军粮道的命门,也是他们掩藏毒矿的旧址。 “玄凌。”她唤了一声。 凤玄凌正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观星台的废墟,那枚玉玺残片依然深深嵌在他的肩胛骨里,随着他的动作溢出金色的血。 他随手扯下龙袍的一角内衬,将其浸入刚刚涌出的灵泉水中。 那布料在触碰泉水的刹那,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凤玄凌用沾血的指尖在其上划过,布料瞬间化作一张张薄如蝉翼、闪烁着暗光的活体诏书,竟自动从他手中飞出,朝着四方藩属的方向疾驰而去。 “凡三日内献净尘莲种者,可免赋税十年。”凤玄凌对着虚空,语调温柔得令人胆寒,“若敢私藏毒矿……其国中孩童的骨头,自会开花。” 慕云歌并未理会他的疯狂,她趁着夜色尚未褪尽,悄然步入了悯心育婴堂的地窖。 地窖内堆放着无数前朝医圣的手札拓片。 慕云歌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着双胎昨夜撤换下的、浸润了灵泉的排泄物——在旁人眼中是污秽,在她手中,这是最顶级的生物催化剂。 当这些液体泼洒在古老的手札上时,那些沉睡百年的文字竟然在纸面上跳跃、组合。 次日清晨,育婴堂内的百名孤儿像是收到了某种神谕,齐刷刷地走出房门,对着初升的旭日齐声诵读起一种从未听闻的《百草谣》。 清脆的童声汇聚成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动。 钦天监地宫的石壁在歌声中成片剥落,露出了一尊尘封已久的青铜罗盘。 盘心之上,那八个篆字赫然在目:【永昌元年,药母临世】。 这竟与皇陵药山上的碑文分毫不差。 与此同时,被藤蔓禁锢在龙椅上的老皇帝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他那件由天蚕丝织就、号称万箭不穿的龙袍,此刻竟自行从内部撕裂,露出的内里布满了与双胎襁褓上一模一样的金色纹样。 老皇帝像疯了一样抓挠着自己的胸口,在那干瘪的皮肤之下,一个金色的莲花图腾正破皮而出,缓缓跳动。 凤玄凌不知何时已从暗处踱出,他那只苍白如纸的手轻轻抚摸着帝王因惊恐而不断痉挛的脊背,动作温柔至极。 “陛下别怕……这种感觉,您应该很熟悉。”他凑近老皇帝的耳畔,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铁锈味,“您这身老骨头撑不住大衍的命数,那就换一身。您看,您也快当‘孩子’了。” 话音刚落,老皇帝的尾椎处猛然凸起一个狰狞的骨节。 慕云歌在门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能感觉到,那一块原本只属于她的、或者说属于药灵传人的“第三块龙骨”,正在老皇帝体内蛮横地萌芽。 这皇权的更替,远比她想象的要血腥,也要更……诡异。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慕云歌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转身朝寝殿走去。 乳母正抱着刚刚醒转的双胎,小家伙们不安分地蹬着腿,似乎又到了该收拾的时候。 她垂眸看向自己略显粗糙的指尖,那种不安的预感再次浮上心头。 喜欢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请大家收藏:()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弑父者,承天命 晨光的熹微穿过雕花窗棂,在水盆边投下斑驳的影。 慕云歌略显迟疑地伸出手,从襁褓那堆潮湿的棉布里拨弄出一星半点亮色。 细碎的金屑,在她的指尖微微发烫,这绝非普通婴孩该有的排泄物。 药圣系统的扫描界面几乎在瞬间给出了分析结论:【目标样本含有高纯度龙骨代谢残渣,具有极强寄生属性。】 慕云歌心下冷笑,老皇帝体内的那根龙骨到底还是没能撑过昨夜的夺嫡之气。 这种被药灵血脉强行剥离出的残渣,与其说是财富,不如说是带毒的诅咒。 她不动声色地将那些金屑顺入一旁的温奶瓶中,轻轻摇晃,直到金液完全溶于乳白色的液体。 隔壁的小院里,一条刚捡回来、吊着半口气的黄毛病犬正趴在笼子里。 慕云歌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捏开犬嘴,将那瓶“加料”的奶灌了下去。 不出半日,那种令人牙酸的骨骼挤压声便在院中响起。 慕云歌亲眼看着那条狗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浑身的皮毛便被透体而出的金色藤蔓刺穿,鲜血还没落地就成了干涸的养料。 这藤蔓像是有灵性一般,顺着墙缝疯狂向上攀爬,骤然勒住了正趴在屋顶偷窥的户部侍郎。 “啊——!” 那位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侍郎大人,此刻被金色藤蔓死死绞住喉咙,眼珠凸起。 令人惊悚的是,随着藤蔓的收紧,他的口中竟不受控制地传出一阵苍老而诡异的童谣: “药母膝下骨,旧龙不配摸。天命换新血,满朝尽枯禾。” 带着血腥气的歌谣在尚书府上空回荡,吓得底下的奴仆齐刷刷跪了一地。 慕云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那些人不敢看她,更不敢看那条已经彻底化作金藤标本的死狗。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让这些世家蛀虫明白,大衍的规矩已经变了。 凤玄凌此时正从内殿走出。 他今日穿得极厚,脸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那是体内残毒发作的征兆。 他看向那被勒死的侍郎,眼底没有半分波动,只是随意招了招手。 “把他丢出去,和那个老东西关在一起。” 老皇帝,现在被凤玄凌命人移到了悯心育婴堂的最里间。 那本该是收容孤儿的地方,此刻却成了最华丽的囚笼。 屋内四壁,按照慕云歌的吩咐,贴满了用双胎晨起尿液拓印而成的《永昌图》。 老皇帝被捆在木床上,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会吸入那些蕴含药灵气息的微粒子。 那些气息对他而言是剧毒,慕云歌站在门口,能清晰地通过系统扫描看到老皇帝体内的龙骨正在每一秒的呼吸中迅速萎缩、风化。 他嘶吼着,扭动着,却发现窗外的景色更让他绝望——育婴堂的孩子们在草地上嬉戏,随手抛洒的药丸落地生根,竟在眨眼间长成巨大的藤蔓锁链,严丝合缝地捆住了他的四肢。 “王妃,南境出事了。” 青黛快步走入,甲胄上带着未干的泥点,面色凝重地递上一封浸了血的急报。 世家余孽不安分。 他们在南境煽动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说悯心司学堂是妖妃祸世的产物,还高呼着“妖妃以童骨炼丹”。 慕云歌接过急报,指尖在纸面上划过,突然轻笑一声:“他们既然觉得那地方该毁了,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她转过身,对青黛低声吩咐了几句。 次日,当那些暴民砸开学堂的地基时,并没有看到所谓的童骨,只有慕云歌命人提前泼洒在这里的、双胎昨夜打翻的一碗米糊。 那经过药圣空间催化的米糊深入地缝,在接触到泥土的瞬间,竟化作千万只通体银白的蚕。 这些银蚕在废墟上疯狂吐丝,眨眼间便织成了一个足以包裹整座学堂的巨型襁褓。 那些闹事的领头人被丝线缠绕其中,当他们惊恐地挣扎时,赫然发现襁褓内侧流光溢彩,竟密密麻麻绣满了他们祖上数代贪污赈灾粮、草菅人命的详尽账目。 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当众揭穿阴暗更让人崩溃的打脸。 入夜,皇城观星台上,凤玄凌有些虚弱地倚在一根残存的断柱旁。 他手里把玩着那枚新铸的、带着婴孩脚印的印玺,用指尖掐出的虫丝,温柔地将其系在双胎长子的足踝上。 “歌儿,你看他,像不像这江山未来的主宰?”凤玄凌回头,视线掠过慕云歌依旧隆起的小腹,眼神中带着一种几乎疯魔的偏执。 他凑到慕云歌耳边,呼吸灼热:“等这一个也出来……咱们就让天下人好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龙种’。” 话音未落,慕云歌感觉到腹中的小家伙狠狠踢了她一下。 那一瞬间,她肚皮上原本黯淡的图腾骤然爆发出刺眼的亮光,光芒所及之处,皇城顶上那些冰冷的琉璃瓦,竟如同融化了一般,在光影中变幻成了连绵不绝的金色药田。 夜深沉,慕云歌躺在榻上,睡梦中总觉得枕边有一团灼热的硬物。 她有些迷糊地伸手去探,触感却不是熟悉的绸缎。 那是一节正在从床铺下方隐隐冒头的骨骼,其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粉小字。 在药圣系统的自动翻译下,那行字如重锤般敲在她心头:【弑父者,承天命。】 慕云歌猛然坐起,冷汗渗出了额角。 屋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她看见凤玄凌正半跪在床尾。 他整个人隐没在阴影里,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眸正死死盯着她的腹部。 他俯下身,滚烫的舌尖竟在那亮起的图腾上轻轻舔舐,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进行某种献祭前的最后标记。 “别怕……”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快感,“这次,换我来当那个坏人。” 话音刚落,远处老皇帝寝殿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而悠长的骨骼断裂声。 慕云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次日清晨,她像往常一样坐在偏殿,随手翻弄着那叠被双胎尿湿、还未来得及烘干的禅位诏书。 屋角金丝炭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噼啪一声,一点火星溅了出来。 慕云歌看着那点红光,眼神微微一暗,不自觉地将手中那叠潮湿的纸页往炭盆的方向挪了几寸。 喜欢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请大家收藏:()医品毒妃的疯批摄政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