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 第226章 边界惊变 拂晓的薄雾尚未散尽,你与赵云,连同十余名精心挑选、身着便装的精锐护卫,已悄然离开襄阳,快马加鞭向北而行。 为避免打草惊蛇,你们并未直接前往颍川城,而是绕道其西南方向的一处边界小镇。 此地鱼龙混杂,消息相对灵通,且有诸葛亮早年布下的暗桩可作接应。 一路无话,气氛凝重。 赵云始终策马护卫在你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那双握缰的手稳定如磐石,却无形中透露出紧绷。 你则反复摩挲着袖中的玉骰和那枚冰冷的玉簪,心中五味杂陈。 抵达小镇后,你们并未入住客栈,而是秘密联系上了暗桩——一位在当地经营药材生意的老者。 你向他描述了母亲王氏可能的病症特征,并拿出玉簪请他辨认,委托他利用行商之便,尽快打探陈府内眷,尤其是主母王氏的真实近况。 “小姐放心,老朽定当尽力。”老者收起玉簪,神色凝重地承诺。 等待消息的时间格外漫长。你们藏身于老者安排的僻静院落,不敢轻易外出。 然而,仅仅过了一日,那老者便匆匆返回,带来的却并非确切消息,而是一个令人不安的预警。 “小姐,情况不对。”老者压低声音,神色紧张,“老朽试图通过旧日关系打听,却发现陈府内外戒备异常森严,远非寻常。更奇怪的是,镇上今日来了不少生面孔,看似商旅,实则眼神锐利,步履沉稳,不像寻常百姓,倒像是……军中好手。” 此言一出,你与赵云同时色变。 “陷阱!”你心头一沉,最坏的预感应验了。家族不仅骗你,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此地不宜久留,即刻撤离!”赵云当机立断,立刻下令护卫集结,准备从另一方向秘密离开小镇。 然而,为时已晚。 你们刚冲出院落,踏入狭窄的街巷,四周屋顶、巷口骤然闪现出数十道黑影! 他们手持劲弩,身法矫健,瞬间封死了所有去路! 为首一人,赫然是前日送信的那个“陈府仆从”,此刻他脸上再无悲戚,只有冰冷的杀意与志在必得。 “二小姐,何必急着走?主母还在等着您呢。”他阴恻恻地笑道。 “保护先生!”赵云厉喝一声,亮银枪已然在手,将你牢牢护在身后。 十余名护卫也瞬间结阵,刀剑出鞘,与突然出现的伏兵对峙。 “杀!擒拿陈竹者,重赏!”那假仆从一声令下,弩箭如同飞蝗般射来! “铛铛铛!”赵云长枪舞动,如同银色光轮,将射向你的弩箭尽数拨开,火星四溅。 护卫们亦奋力格挡,但对方人数众多,弩箭又狠又准,瞬间便有数名护卫中箭倒地。 “冲出去!”赵云一枪挑飞一名扑上来的敌人,试图为你杀开一条血路。 他武艺超群,枪法如神,所向披靡,硬生生在重重包围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然而,对方显然有备而来,目标明确——就是你! 他们不顾伤亡,前仆后继地向你涌来,各种绊索、渔网乃至石灰粉层出不穷,手段卑劣而有效。 赵云虽勇,但既要对敌,又要分心护你,难免左支右绌。 混战中,一支淬毒的袖箭刁钻地射向你的后心,赵云察觉时已不及完全格挡,只能猛地将你推开,用自己的肩甲硬接了这一箭!箭簇虽未深入,但那抹幽蓝却让你心头剧震! “子龙!” “无碍!快走!”他声音依旧沉稳,但额角已见冷汗。 就在这时,街道另一端传来更加密集的马蹄声和喊杀声——竟是曹军的正规骑兵! 他们竟与陈氏的人勾结到了一起,在此布下了绝杀之局! 骑兵的冲击瞬间将你们本就岌岌可危的阵型冲散。 混乱中,数名敌人不顾一切地扑向你,试图将你与赵云分割开来。 “鹤月!”赵云目眦欲裂,长枪狂舞,想要向你靠拢,却被源源不断的敌人和骑兵死死缠住,距离被越拉越远。 你挥动随身携带的短剑奋力抵抗,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数人擒拿按住,一条浸了迷药的布巾猛地捂上了你的口鼻。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你最后看到的,是赵云在敌群中疯狂冲杀、试图向你靠近却无能为力的、那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赤红眼眸,以及他声嘶力竭的呼喊: “鹤月——!”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愤怒、绝望与痛楚,如同受伤的孤狼,深深烙印在你最后的感知里。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你终究,还是落入了他们精心编织的罗网之中。 喜欢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请大家收藏:()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笼中泣血 刺鼻的迷药气息散去,意识如同从深海中挣扎浮起。 你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却冰冷得令人窒息的雕花床幔——这是你在颍川陈府旧日的闺房。 只是此刻,门外隐约传来的守卫脚步声,以及窗口加固的铁栏,无不昭示着你囚徒的身份。 你动了动僵硬的手脚,发现并未被捆绑,但浑身乏力,显然是迷药的余效。 你挣扎着坐起身,“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端着药碗、神色惶恐的侍女低着头走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被嬷嬷搀扶着的、瘦弱不堪的身影。 是你的母亲,王氏。 不过几年未见,她竟已憔悴得几乎脱了形。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原本只是体弱,如今却真真切切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她看到你醒来,浑浊的眼中瞬间涌出泪水,挣脱嬷嬷的搀扶,踉跄着扑到床边,冰凉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你的手腕。 “琴儿……我的琴儿……你……你还是回来了……”她声音嘶哑,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悲切,“是娘没用……是娘拖累了你……他们……他们用娘骗你回来……娘……娘对不起你……” 原来,那封信并非完全虚构。 在你被“逐出族谱”的消息传来后,王氏本就忧思过甚,一病不起。 而陈纪与陈群,正是利用了她真实的病情,加以渲染,编造了那封“绝笔书”。 此刻见到女儿果真被骗回,落入罗网,巨大的愧疚与绝望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她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 你看着母亲这般模样,心中剧痛,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涩声道:“娘,不怪您……是女儿不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陈纪冰冷的声音:“让她好生歇着,莫要再情绪激动,加重病情。”这话看似关怀,实则警告。 随即,他又压低声音对门外守卫吩咐:“看紧了,丞相那边还等着消息。” “丞相”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你与王氏耳边。 王氏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她死死攥着你的手,指甲几乎要掐入你的皮肉,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破碎不堪:“他们……他们要将你……献给曹操!琴儿……逃……想办法逃……这陈家……是吃人的魔窟……娘……娘护不住你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阵剧烈咳嗽,竟呕出一口暗红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随即眼睛一翻,彻底晕厥过去,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娘!”你失声惊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门外的嬷嬷和侍女慌忙进来,七手八脚地将王氏抬了出去,请医诊治。 房间里重新剩下你一人,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你独自坐在冰冷的床榻上,看着地上那抹刺目的暗红,听着门外铁桶般的守卫脚步声,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与愤怒席卷了全身。 利用病重的母亲设局,诱捕亲生女儿,而后竟是要将她当作货物一般,献给敌人! 颍川陈氏,何其凉薄!何其无耻! 你知道,曹操要的,不仅仅是你这个人,更是你脑中的知识,以及……他可能已经怀疑存在的玉骰。落入他的手中,下场可想而知。 袖中的玉骰传来一阵阵急促的温热,仿佛在催促,在警示。 你不能坐以待毙!母亲已然如此,你绝不能让她在失去女儿的痛苦中离世,也绝不能让自己毕生所学、以及玉骰的秘密,沦为曹操荼毒天下的工具! 你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然而,身陷囹圄,守卫森严,母亲病危……重重困境如同铁锁,将你牢牢困在这华丽的牢笼之中。 希望,在何处? 你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脑海中飞速运转,思索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破绽,等待着那或许渺茫、却必须抓住的时机。 喜欢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请大家收藏:()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困兽犹斗 母亲王氏被抬走时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烫着你的心。 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门外守卫规律的、如同催命符般的脚步声,都在清晰地提醒你——此地乃绝境,多留一刻,便离曹操的魔掌更近一步,离万劫不复更近一分。 你不能等!必须立刻行动! 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这间旧日闺房的每一处细节。 儿时为了溜出去玩耍,你曾发现卧榻后方厚重的帷幔之后,有一处因常年受潮、木板略微松动的墙壁。 或许……那里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 夜色渐深,府内的喧嚣渐渐平息,唯有巡夜家丁的灯笼偶尔在窗外划过。 你屏息凝神,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守卫似乎换了一次岗,传来几句低语,随后又恢复了沉寂。 就是现在! 你悄无声息地滑下床榻,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挪到那厚重的帷幔之后。 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记忆中那块木板的位置——果然!边缘处有明显的松动感! 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你开始用指甲,继而是发簪,试图撬开那块木板。 木屑簌簌落下,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汗水浸湿了额发,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舞蹈。 然而,就在你以为即将成功撬开一个缺口时——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数名手持棍棒、面色冷厉的家丁瞬间涌入,刺眼的灯笼光芒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果然想跑!”为首的家丁头目冷哼一声,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帷幔后你的身影上。 你心中一惊,知道行迹败露,立刻转身欲做最后的挣扎。 但对方显然早有防备,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他们并未给你任何反抗的机会,数条棍棒带着风声,毫不留情地向你袭来! 你下意识地抬手格挡,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混乱中,你试图呼喊,想引起府中其他人的注意,哪怕只是一丝混乱,也可能是一线生机。 但你的声音尚未完全出口,后脑便传来一阵沉重而钝痛的重击! “唔!” 眼前瞬间一黑,所有的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意识模糊间,你仿佛听到家丁头目冰冷的声音: “捆结实了!老爷吩咐了,若再敢妄动,不必客气!” “真是自不量力,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神女’吗?” “看好她,明日便按计划,送去……” 后面的话语已听不真切,无尽的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你的感知。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你仿佛感觉到袖中的玉骰传来一阵极其微弱、近乎悲鸣的颤动,随即也归于沉寂。 你像一只折翼的鸟,重重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最后的念头,是母亲呕血的面容,是赵云那双赤红绝望的眼眸,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不甘。 精心策划的逃亡,在绝对的力量与严密的看守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终究,还是未能挣脱这铁铸的牢笼。 喜欢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请大家收藏:()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骰归其主 意识在颠簸与冰冷中逐渐复苏。 后脑的钝痛依旧清晰,提醒着你逃亡失败的惨痛。 你发现自己被转移了地方,置身于一架摇晃的马车之中,双手被反绑,眼睛也被黑布蒙住。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你被粗暴地押解着走过长长的廊道,最终被按着跪倒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 眼上的黑布被猛地扯下,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你眯起了眼睛。 适应了片刻,你才看清所处的环境——一间极其宽阔、陈设华丽而威严的殿宇。 而在你正前方的高阶之上,端坐着一人,身着丞相常服,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正带着一种审视与探究交织的复杂神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 曹操! 你心中一凛,最后的侥幸也被彻底粉碎。 “陈竹……或者,该叫你陈琴?”曹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孤,可是久仰大名了。”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一寸寸扫过你,从你略显凌乱的发髻,到你因挣扎而沾染尘土的衣袍,最后,久久停留在你的脸上。 那目光中最初的审视,逐渐掺杂了一丝明显的疑惑与难以置信。 “据孤所知,你乃熹平四年生人。”曹操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语气带着一种精确的冷酷,“算来,与那诸葛亮、周瑜等人年岁相仿,甚至更长。” 他微微前倾身体,锐利的眼神仿佛要穿透你的皮肤,“然而,观汝容貌……”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词语,最终带着一丝近乎荒谬的语气说道:“……眉眼清澈,肤质莹润,竟无半分风霜催迫之痕,宛若……双十年华的处子。这,未免太过不合常理。” 你心头狂震,不仅仅是身份暴露,连这最深的秘密也引起了这位枭雄的注意! 你抿紧嘴唇,强自镇定,没有回应,只是倔强地抬起头。 曹操并不在意你的沉默,他微微抬手,旁边一名侍从立刻捧着一个锦盒上前,恭敬地打开。 只见那锦盒之中,静静躺着的,正是你那枚从不离身的玉骰! “此物,想必你不陌生。”曹操的指尖隔空点了点那玉骰,眼中先前的那丝疑惑被更强烈的贪婪与热切取代,“自你身上搜出。入手温润,隐有光华,确非凡品。难怪你能屡出奇谋,造出那等惊世之物……更难怪,” 他意味深长地再次看向你的脸,“岁月于你,竟似停滞不前。看来,你能保有如此青春容貌,亦皆赖此骰之神异?” 你心头剧震,他们果然将玉骰与你的异常联系在了一起! 但你知道,玉骰的神异远非他们所能理解。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静静躺在锦盒中的玉骰,仿佛感应到了你强烈的注视与心绪波动,竟毫无征兆地微微颤动起来,表面流淌的光华骤然变得明亮! 紧接着,在曹操与侍从惊愕的目光中,它竟“嗖”地一声自行从锦盒中飞起,化作一道温润的白光,精准无误地投入你的怀中,重新隐没于你的袖袋之内!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殿内一片死寂。侍从目瞪口呆,连曹操脸上的从容也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 “!!!”曹操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目光死死地盯着你的袖袋,又猛地抬眼看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眼中充满了骇然与明悟,“果然……果然如此!此物竟能自行认主,更能驻颜长生?!” 他快步走下台阶,来到你面前,距离近得你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他死死盯着你,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个巨大的、亟待破解的谜团。 “看来……杀了你,或是强夺此物,都非上策。”曹操的声音带着一丝因激动而产生的沙哑,“此等神物,既已认你为主,恐怕唯有你活着,方能发挥其用,保你容颜不改。孤若想得其助,窥得长生之秘,便必须……留着你。” 他明白了。玉骰与你的联系远超他的想象,强取豪夺只会让宝物蒙尘。 唯有掌控你,才能间接掌控这份“神异”的力量,甚至可能触及那令人疯狂的永恒青春之秘。 你心中暗松一口气,至少暂时,性命是无忧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曹操绝不会放过你,他会用尽一切手段,试图从你身上榨取玉骰的价值,榨取你脑中的知识,甚至探究你容颜不老的秘密。 “带下去。”曹操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好生看管,不得有任何闪失。孤,要慢慢弄清楚……这玉骰,以及你,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你再次被侍卫架起,拖离大殿。在离开的那一刻,你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枚重新回到你袖中、散发着安心温度的玉骰,又看了一眼高踞其上、目光深邃难测的曹操。 你知道,暂时的安全背后,是更漫长的囚禁与更凶险的博弈。 玉骰护住了你的命,保住了你的青春,却也让你成为了曹操志在必得的“囚徒”,一个涉及力量与长生双重诱惑的囚徒。 新的牢笼,已然铸成。 而这一次,你面对的,是北方最强大的枭雄,和他那深不见底的野心,以及对永恒与力量的极致渴望。 喜欢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请大家收藏:()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章 笼络之策 丞相府,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曹操深沉难测的面容。他将玉骰自行飞回陈竹身边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以及其后与她对峙时,发现她容颜不老的惊人事实,只选择性地告知了心腹谋士程昱、贾诩关于玉骰通灵认主的部分。 “……此物竟能通灵认主,实乃闻所未闻。”曹操指尖敲击着案几,语气中带着一丝残留的震撼与愈发炽热的占有欲,“强取不得,杀之可惜。此女连同那玉骰,犹如一把双刃神兵,用之得当,可助我扫平天下;若处置失当,反伤自身。诸公以为,当如何驾驭?” 至于那更为惊世骇俗的“长生之秘”,他将其死死按在了心底,连最信任的谋士也未曾透露分毫。 那些亲眼目睹玉骰神异的近侍,已在事后被他以各种借口尽数处理干净,并抹去了陈竹的生年记载。 这个秘密,必须,也只能掌握在他一人手中。 程昱捋着胡须,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丞相,此女虽智计百出,身负异宝,然其终究有一根本弱点——她乃女子之身。” 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既是女子,便有伦常之念,便有归属之心。依昱之见,若能使其成妇、成母,则其心必生牵绊,其志或可渐移。届时,无论其为玉骰之主,还是其身怀之奇术,皆可为丞相所用,更可借此血脉,将这‘神异’之力,彻底留于丞相一脉。” 贾诩在一旁微微颔首,补充道:“程仲德所言,虽看似迂回,实则直指根本。女子重情,尤重子女。若能令其孕育子嗣,便是以血脉为锁,将其牢牢系于我方阵营。届时,即便她心念旧主,亦不得不为自身骨肉考量。此乃攻心之上策,不费刀兵,而可收奇效。” 曹操闻言,目光闪动,显然已被说动。他此前只想着如何压服、利用陈竹的才智与玉骰,却未曾从这最根本的人伦角度入手。是啊,任她如何惊才绝艳,身负何等神异,终究是女子。若能令其成为曹家之妇,为其生儿育女,那她的一切,包括那神秘的玉骰,乃至那深藏不露的、可能关乎长生的秘密,岂非都成了曹氏的囊中之物?这比单纯利用她的才智,意义更为深远! “成妇……成母……”曹操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脑海中迅速权衡。强行婚配,恐适得其反,激起其刚烈性子。但若施以恩威,徐徐图之,或许……这不仅能得到玉骰之力,更能将那份“不老”的奇迹,通过血脉延续下去?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片灼热。 “文和,仲德,依你二人之见,何人可为佳偶?”曹操问道,这联姻的人选,需得仔细斟酌,必须是他能完全掌控,且不会泄露任何秘密之人。 程昱道:“人选需满足几点:其一,需是丞相绝对信任之心腹,确保其心向丞相;其二,身份需足够尊贵,以示丞相恩宠与重视,令其难以拒绝;其三,最好性情温和,能容人,不至令其心生剧烈抵触。”他心中已掠过几个曹氏子弟或核心将领的名字,但深知此事关系重大,需丞相亲自定夺。 贾诩则道:“亦可暂不指定具体人选。丞相可先以礼相待,示以恩宠,将其安置于府中,令其感受到与在刘备处截然不同的‘重视’与‘安稳’。待其心防稍懈,再借机晓以利害,或由公子们自行与之接触,水到渠成,方为上策。强扭之瓜不甜,于这等身负神异之女子,尤需耐心。” 曹操听罢,缓缓颔首。贾诩的提议更为老成持重。 他深知陈竹并非寻常女子,强迫只会让玉骰蒙尘,让人才离心,甚至可能逼急了她,毁掉那可能存在的长生契机。 “便依文和之言。”曹操决断道,“传令下去,于府内择一清净雅致院落,好生安置陈……陈氏女。一应用度,皆按上宾之礼,不得怠慢。对外暂不声张,严加看守即可。孤,要亲自看看,这枚‘神骰’之主,究竟能为我带来怎样的……惊喜。” 他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既然刀兵与强夺无法令玉骰臣服,也无法确保那长生之秘为己所用,那么,便用这世间最柔软的枷锁——情感与血脉,来慢慢缚住这只身藏永恒秘密的青鸾吧。 一场以婚嫁为名、实则针对灵魂、力量乃至永恒秘密的攻防战,在这丞相府的深宅之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被软禁于别院的你,尚不知晓,一种比牢笼更难以挣脱的命运之网,正在向你缓缓罩下。 曹操想要的,已不仅仅是你的才智和玉骰,更觊觎着你身上那被岁月遗忘的奇迹。 喜欢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请大家收藏:()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苑中波澜 曹操既定了“怀柔笼络”之策,丞相府内对你的看守依旧严密,但待遇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你被移居至府内一处名为“听竹苑”的独立院落,虽仍不得随意出入,但院内陈设清雅,书籍、琴棋乃至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每日饮食起居皆按上宾规格,若非门外那影影绰绰的守卫,几乎令人错觉是某位清客的居所。 这微妙的变化,自然引起了府中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尤其是曹操的两位年长且最为出色的儿子——曹丕与曹植。 曹丕作为长子,性情沉敏,更重实务与权术。 他从父亲近侍处隐约听闻此女身负异宝、才智超群,甚至引得父亲如此煞费苦心布局笼络,心中便存了几分重视与探究。 这一日,他借着向父亲禀事的机会,告退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绕道至听竹苑附近,恰好“偶遇”了在苑内小花园中独自散步、眉宇间凝着化不开轻愁的你。 “在下曹丕,无意惊扰女公子。”曹丕拱手为礼,姿态从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久闻女公子才名,今日得见,幸甚。” 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初时是纯粹的评估,但很快,那审视中便掺入了一丝别样的幽深。 你虽身着素净囚服,不施粉黛,但那份因穿越和玉骰滋养而迥异于常人的清灵气质,以及那双沉静眼眸中仿佛蕴藏着无尽秘密的微光,竟让他心头莫名一动。 尤其是想到父亲提及的她可能身负的“神异”,一种混合着好奇、占有欲与权力计算的阴暗念头悄然滋生——若能掌控此女,是否意味着也能间接触及那份超脱凡俗的力量? 你早已从守卫的只言片语和苑内用度猜到自己成了曹操意图“驯服”的目标,见曹丕前来,心中警惕更深,面上却只微微欠身还礼:“不敢当公子谬赞,阶下之囚,何谈才名。”语气疏离而淡漠。 曹丕并不在意你的冷淡,微微一笑,言语间却暗藏机锋,目光似有若无地流连于你纤细的脖颈和略显苍白的唇瓣:“女公子何必自谦。家父常言,天下英才,当为天下用之。女公子身怀异禀,若能顺应天时,弃暗投明,他日前程,必不可限量,远胜在荆州寄人篱下。” 他试图以功名前途相诱,并点明你当前的处境,那眼神深处,却仿佛在描摹将你这只不凡青鸾纳入掌中牢笼的景象。 你听出他话中招揽与施压之意,更感受到那目光中令人不适的探究与隐晦的渴望,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公子所言‘明’‘暗’,各有其论。竹一介女流,只知行其所信,尽其所忠。至于前程……不敢奢求。” 曹丕见你油盐不进,知道非一时之功,也不强求,又深深看了你一眼,仿佛要将你的身影刻入心底,这才借口离去。 但他心中已留下印象:此女心志坚定,貌虽清弱,神却内敛,非轻易可动摇之人,却也……更值得纳入掌控。 相较于曹丕的审慎与阴暗的占有欲,曹植的来访则显得更为“偶然”与纯粹。 他素来才情横溢,性情真率,不喜拘束。 听闻府中来了位能让父亲都另眼相看的奇女子,又读到你昔日在荆州推行新政、改良农具的一些零星理念,虽不完整,却已觉思路清奇,迥异时流,心生向往。 这一日,他携着一卷自己新作的诗赋,以请教诗文为名,径直来到了听竹苑。 守卫知他身份,又得丞相默许“以文会友”之意,并未强硬阻拦。 “在下曹植,冒昧来访,闻女公子亦通文墨,特携拙作,请女公子品评。”曹植笑容明朗,眼神清澈而炽热,不似其兄般带着沉重的算计。 当他看清你的面容时,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惊艳之色。 你并非浓艳之美,而是如空谷幽兰,清雅脱俗,尤其那双眼睛,澄澈而深邃,仿佛蕴藏着星辰与智慧,与他以往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同。 他只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脸上微微发烫,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你看着眼前这位风姿俊秀、眼神热烈如火的年轻公子,与他那位深沉的长兄截然不同,戒备之心稍缓。 接过他递来的诗卷,略一浏览,便知才气斐然,文采飞扬。 “子建公子才思敏捷,文采华茂,竹钦佩。”你客观评价,并未因处境而刻意逢迎或贬低。 曹植见你能切中要点,谈论间虽言辞简洁,却往往能直指核心,更觉遇到了知音,兴致愈发高昂。 他不仅谈诗论文,更对你曾提及的“格物”、“民生”等理念表现出浓厚兴趣,问题一个接一个,眼神灼灼地凝视着你,充满了求知的热情与毫不掩饰的欣赏。 “……女公子曾言‘民为邦本’,植深以为然!只是这‘格物’以致用,具体该如何施行?又如何能如女公子所言,真正惠及黎庶?”他追问着,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仿佛想离你更近一些,全然忘了彼此身份的尴尬与处境的对立,仿佛只是两位志趣相投的友人在切磋学问,又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在面对让自己心折的佳人。 你看着他真诚而炽热的目光,那里面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才华吸引与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明晰的情愫,心中微叹。 在这冰冷的牢笼中,能遇到一个暂时抛开立场、纯粹探讨学问的人,竟让你感到一丝久违的放松。 你斟酌着言辞,避开关乎机密与新式技术核心的部分,与他探讨了一些宏观的理念与基础的原理。 曹植听得如痴如醉,只觉眼前这女子不仅容颜清丽令人心折,胸中所学更是浩如烟海,每一句话都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他离去时,仍意犹未尽,三步一回头,再三表示日后还要再来请教,那眼神中的恋慕与热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看着曹植离去的背影,你抚着袖中温热的玉骰,心中并无多少轻松。 曹丕的试探代表着曹操集团的权力核心,其阴暗的审视与潜在的占有欲令人不安。而曹植的纯粹与热烈,在这政治漩涡中,又能保持多久?他的热情与善意,是机遇,还是另一种更难以防备的、以真诚为名的温柔陷阱? 你知道,在这听竹苑内,你面对的不仅是身体的囚禁,更是人心的博弈与情感的纠葛。 曹操派出了他的儿子们,这场“笼络”的戏码,才刚刚开始。 喜欢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请大家收藏:()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多方角逐 听竹苑内,你与曹植那番关于“民力”、“格物”乃至些许宏观治理理念的交谈,虽未涉及任何机密要术,但其间闪烁的智慧火花与迥异时俗的深刻见解,早已被隐于暗处的耳目一字不落地呈报于曹操案前。 曹操仔细阅罢那份记录着对话的绢帛,指节在“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格物非为奇巧,实为开物成务之基”等句上反复摩挲,眼中光芒越来越盛。他霍然起身,在室内踱步数圈,终是难以抑制胸中激荡,抚掌大笑: “妙!妙极!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书房中回荡,带着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狂喜与志在必得。 “此女之见地,果然非同凡响!”他转向侍立一旁的程昱与贾诩,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叹,“虽只寥寥数语,未涉具体机巧,然其立意高远,格局宏大,直指治国安邦之根本!‘开物成务’……好一个开物成务!若真能将其所学所悟,用于充实国库,强健兵马,安抚黎庶……何愁天下不定?!” 他越说越是兴奋,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先前只道她善造奇械,精于谋算,如今看来,其所怀乃经天纬地之实学!那玉骰所授,恐怕远不止几样军国利器,更有一套足以富国强兵的完整学问体系!得此一人,果真可抵十万雄兵!” 程昱适时接口,将曹操心中所想引向更深之处:“丞相明鉴。此女之才,确如璞玉浑金,价值连城。然,璞玉需琢,浑金需炼。如何让她心甘情愿,将这份‘学问’尽数奉献于丞相,方为关键。” 曹操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关键?关键在于,让她成为‘自己人’。”他重复着之前谋士的建言,但此刻语气中多了更深层的算计与期待,“先前只想着以此束缚其心,如今看来,若能令其成为我曹家之妇,岂止是束缚其心?” 他脑海中已然勾勒出一幅蓝图:“她若入我曹氏之门,其所怀之学问,玉骰之奥秘,岂非自然而然便成了我曹氏家学?她若能诞下子嗣,承袭其母之慧根,再得玉骰认可……那我曹家后代,岂非代代皆有经世济民、甚至窥探天机之能?届时,莫说扫平天下,便是开创万世不移之基业,亦非不可能!” 想到此处,曹操心头一片火热。这已不仅仅是得到一个人才,一个宝物,而是为曹氏血脉注入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的“神异”与“智慧”之力!这诱惑,远比任何疆土城池更为动人。 “子建(曹植)与她倒是投缘,才情相引,或能成其好事。”曹操沉吟道,随即又想到其他儿子,“子桓(曹丕)沉稳持重,心机深沉,更擅驾驭人心,若由他接手,或能更快迫其就范,令其倾囊相授,只是……少了些水到渠成的意味。”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继续思忖,“子文(曹彰)勇烈,好骑射,不尚文事,与此女所学恐难契合,非良配。” “文和,仲德,”曹操最终下令,“对这陈氏女,礼遇再加三分!凡有所求,只要不涉离开,尽量满足。让子建多去走动,以文会友,不必阻拦。至于子桓……让他也知晓此事,如何行事,看他自家分寸。或许,让此女自行抉择,看吾儿中谁更得其心,亦是一法。” 他眼中精光一闪,决定让局面自然发展,同时也是一种对儿子们的考验。 他要创造一个看似宽松、实则无处可逃的环境,让他的儿子们各展所能,也让那陈鹤月在不知不觉中,慢慢适应、甚至依赖于这丞相府中的一切。 他要让她习惯曹氏的恩宠,习惯与曹氏子弟的交往,最终,水到渠成地,将她与她的所有秘密,彻底融入曹氏的血脉与未来之中。 “此女,必为我曹家媳!”曹操望着听竹苑的方向,语气斩钉截铁,眼中是枭雄对未来的无限野望,以及一份为曹氏江山遴选最佳“母仪”与“智慧源泉”的冷酷盘算。 一场以才华与血脉为标的、更为精密也更为温柔的争夺,在这丞相府的深庭之中,悄然升级。 而被无形目光紧紧锁定的你,在那一方雅致却孤寂的院落里,是否能洞察这温柔背后的深意与多方角逐,又能否在曹氏诸子的环伺下,守住自己的本心与底线? 喜欢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请大家收藏:()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柳暗花明? 许都的风,似乎一夜之间就转向了。 自曹操流露出欲纳你为曹家媳的意向,并对颍川陈氏稍假辞色后,原本因风波而备受猜忌、门庭冷落的陈府,竟奇迹般地重新热闹起来。 往日避之不及的官员显贵,如今又寻着各种由头递上拜帖,门前车马渐稠。 虽无明旨,但丞相府偶尔赏下的一些宫缎、珍玩,已足够让嗅觉敏锐的朝臣们明白——这颍川陈氏,怕是要因那位曾被他们“弃之如敝履”的女儿,再度起复了。 陈纪与陈群父子,初时还心怀忐忑,但见曹操确实未因之前之事深究,反而颇有倚重之意,心中那块巨石终于落地,甚至隐隐生出几分“因祸得福”的得意。府中往来应对,底气也足了不少。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卧病已久的王氏。 她缠绵病榻多时,本就因女儿被骗回、身陷囹圄而忧愤交加,病情一度沉重到医者都摇头。 当她最初听闻曹操逼迫陈氏献女时,以为陈氏是要将女儿给曹操做妾,更是心如刀绞,只觉女儿一生尽毁,自己也成了家族的帮凶,了无生趣。 然而,没过几日,府中隐隐传来的风声又变了。 不再是“献于丞相为妾”,而是……“丞相有意,使其为曹家媳”? 曹家媳?是那位才名卓着的曹植公子?还是那位沉稳持重的曹丕长公子? 王氏浑浊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她强撑起精神,唤来贴身嬷嬷,细细打听。 “夫人,千真万确!”嬷嬷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喜色,“外面都传遍了!丞相极为看重咱们……二小姐的才学,说是要配与公子为正室呢!曹植公子文采风流,曹丕公子地位尊贵,无论哪位,那都是天下女子求都求不来的好姻缘啊!” 正室?青年才俊? 王氏怔住了。她生于斯长于斯,毕生所见,女子最好的归宿,无非是嫁与一个身份高贵、才华出众的郎君,相夫教子,安稳度日。 她的琴儿,虽有惊世之才,可在这乱世,一个女子漂泊在外,辅佐那看似仁德却根基未稳的刘皇叔,终究是浮萍无根,凶险难测。 若能嫁入曹家,成为地位尊崇的公子正妻,既有显赫身份庇护,又能得才俊夫君爱重……这,这难道不是一条更好的出路吗? 至于那玉骰神异、女儿志向、乃至曹刘对立……在她一个深宅妇人所受的教养与认知里,这些都比不上一个“好归宿”来得实在。 女儿先前那般抛头露面、参与军政,在她看来已是离经叛道,如今若能回归“正途”,相夫教子,安稳尊荣,或许……反倒是福气? 这个念头一生,如同在干涸的心田注入了一丝活水。 她想起女儿自幼聪慧异于常人,或许老天爷让她经历这许多磨难,正是为了将她引向这条更光明的坦途?曹氏势大,丞相权重,女儿若能为曹家妇,将来前程岂是区区一个刘备谋士可比? “若真能如此……若真能如此……”王氏喃喃自语,蜡黄的脸上竟奇迹般地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一直沉重压抑的胸口似乎也松快了些许。 她甚至开始能勉强进些粥水,不再整日昏沉。 嬷嬷见她如此,更是欢喜,在一旁不住劝慰:“夫人合该宽心才是!二小姐这是苦尽甘来了!待她成了曹家少夫人,谁还敢轻看我们陈府?夫人您也能跟着享福,好好将养身体!” 王氏靠在引枕上,望着窗外透进的一缕天光,心中百感交集。 对女儿的愧疚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基于时代局限与母性本能而产生的、对“安稳富贵”的期盼与认同。 她觉得,自己或许终于能为女儿寻到一条“真正的好出路”了。 然而,在那深深庭院之外,听竹苑中的你,对此番变化一无所知。 你仍在苦苦思索脱身之策,警惕着来自各方的试探与诱惑,浑然不知,在那血缘至亲的心中,你的命运,已被悄然规划入另一条与你初衷背道而驰的轨道。 母亲的“好转”,对你而言,是幸,抑或是不幸。 喜欢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请大家收藏:()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石破天惊 曹操的动作,快得令人心惊。 一道石破天惊的消息,便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许都,并以更快的速度向四方扩散——那位曾以“陈竹”之名震动荆襄、屡出奇谋、甚至手握神异玉骰的刘备麾下奇士,竟是女儿身! 而丞相曹操,不仅公开其身份,更公然宣称,欲与颍川陈氏结秦晋之好,为其子择此女为妇! 消息传到荆州襄阳,无异于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 州牧府内,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与滔天怒火! “什么?!鹤月先生……是……是女子?!”张飞环眼圆瞪,声若雷霆,震得梁柱嗡嗡作响,他猛地一拍案几,那坚实的木案竟应声碎裂!“曹贼安敢如此!竟敢如此欺辱先生!大哥!发兵!立刻发兵!踏平许都,救回先生!” 关羽丹凤眼骤然开阖,寒光爆射,周身杀气凛冽如严冬。他抚髯的手青筋毕露,声音从齿缝中挤出,冰冷刺骨:“公开女子身份,更欲强纳为媳……曹孟德,此乃诛心之策!意在辱我集团,毁鹤月清誉,更欲断其归路!此仇,不共戴天!” 徐庶、庞统等人亦是面色铁青,愤慨难当。 庞统怒极反笑:“好一个曹孟德!沙场上讨不到便宜,便行此龌龊伎俩!欲以此等手段困住鹤月,痴心妄想!”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刘备与诸葛亮身上。 刘备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沉痛与铁青。他紧紧攥着拳头,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他与诸葛亮、赵云早知鹤月女子身份,一直为其严守秘密,护其周全。 如今被曹操以此种方式公开,更欲强行婚配,这不仅是奇耻大辱,更是将鹤月置于极其危险与屈辱的境地!他脑海中浮现出那清丽而坚毅的面容,想起她为荆州、为大军付出的心血…… “主公!”诸葛亮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凝滞的气氛。他一反平日从容,羽扇紧握,眉宇间笼罩着浓重的阴云与决绝,“曹操此计,歹毒异常!公开鹤月身份,意在绝其退路,乱我军心,更欲借此吞并其人与玉骰之秘!鹤月乃我集团股肱,于公有擎天之功,于私……乃我等不可或缺之挚友!岂能容曹贼如此折辱?!”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如刀,斩钉截铁道:“亮,请主公即刻下令!调集兵马,陈兵边境,做出北上强攻之势!同时,遣使江东,陈说利害,纵不能使其出兵相助,亦要令其保持中立,至少不能掣肘!许都方面,亮会动用所有潜藏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探听鹤月确切下落与处境,寻机营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惜:“此外……子龙将军他……” 众人的目光转向偏厅。 那里,赵云重伤昏迷,被亲兵拼死从边界救回。 他浑身是伤,最重处几乎洞穿肺腑,高烧不退,至今未醒。 军医言,若非其意志如钢,体魄强健,早已殒命。 而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紧紧抓着刘备的衣角,嘴唇翕动,反复嘶哑地重复着只有靠近才能听清的字句: “救……救鹤月……主公……救她……” 那声音微弱,却如同泣血,充满了无尽的悔恨、绝望与恳求。 刘备闭上眼,赵云昏迷前那赤红的、充满哀求的眼神与嘶哑的恳求,如同最锋利的刀,切割着他的心。 再睁开时,他眼中已是一片不容置疑的决然与凛冽! “传令!”刘备的声音响彻整个厅堂,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与杀伐之气,“云长总督兵马,翼德为先锋,即刻整军,兵发樊城、新野一线,做出北上态势,威逼许都!元直负责粮草调度,士元协理军务!孔明,联络江东、探查许都之事,由你全权负责!”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核心成员,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鹤月,必须救回!无论她是男子还是女子,皆是我刘备不可或缺之人!曹孟德欲以此等手段辱我肱骨,断我臂膀,痴心妄想!纵使倾尽全力,纵使刀山火海,亦必救之!” “诺!”众将轰然应命,声震屋瓦,杀气直冲云霄! 荆襄大地,战云再起。这一次,不是为了城池土地,而是为了营救一位身陷敌营、身份暴露、牵动着所有人心的女谋士。 一场因一人而起的营救大战,即将拉开惨烈的序幕。 喜欢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请大家收藏:()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5章 华宴惊心 曹操行事,向来雷厉风行。 既已决意要将你纳入曹氏门庭,便不再拖延。 不过旬日,一场名为“赏菊品茗”,实则意图昭然若揭的盛宴,便在丞相府内苑的澄心水榭设下。 秋光潋滟,名菊环绕,丝竹悠扬,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的紧绷与审视。 你被引至席间客位之首,一身素净衣裙,未施粉黛,却因那份穿越时空的独特气质与眉宇间沉淀的智慧光华,在满座华服中反而显得格外清逸出尘,如同误入凡尘的仙姝,瞬间攫取了所有目光。 曹操端坐主位,笑容雍容,俨然慈祥长者,目光却似有实质,在你与他的儿子们之间逡巡,带着掌控一切的深沉算计。 首先向你发难的,是曹丕。 他今日特意择了一身墨绿深衣,衬得他面容愈发沉静,眸色幽深。 他并未急于与你交谈,而是先从容周旋于父亲与几位重臣之间,言辞得体,风度俨然。 直到酒过一巡,他才似不经意般踱至你席前,手持玉杯,姿态优雅。 “女公子,”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你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亲近,“府中菊景,可还入眼?此间虽比不得荆楚山水灵秀,然一草一木,亦皆有心人精心打理。”他目光掠过你面前几乎未动的菜肴,语气转为一种低沉的、近乎耳语的关切,“可是菜肴不合胃口?我即刻令厨下更换。”这细微处的关注,既显体贴,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他关注着你的一切,亦有能力掌控你的起居。 你抬眼,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面没有曹植般的纯粹热情,只有一种冷静的、评估猎物般的审视,以及一种隐藏极深的、对于“占有”你这件“非凡之物”的炽热渴望。 你微微敛衽,语气疏淡如常:“有劳长公子费心,竹一切尚可,不敢劳动。” 曹丕对你的冷淡不以为意,反而俯身靠近了些,用仅容你们两人听见的声音低语,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你的耳畔:“女公子何必如此拒人千里?丕虽不才,亦知良禽择木之理。父亲既看重于你,此间便是你的归处。若得……相伴,他日这府中荣华,天下奇珍,乃至……更深远之物,未必不能与卿共享。” 他的话语如同裹着蜜糖的毒药,充满了诱惑与隐晦的承诺,那“相伴”二字,更是意味深长。 他目光灼灼地锁住你,仿佛要将你此刻的清冷姿态刻入骨髓,占为己有。 你心中冷笑,面上却如古井无波:“公子厚意,竹心领。然,竹自有归处,不敢妄攀。” 曹丕眸色一暗,正欲再言,却被一阵清朗急切的声音打断。 “兄长!”却是曹植大步而来。他今日穿着天水碧的广袖长袍,更显得面如冠玉,风姿特秀。 他几乎是无视了曹丕的存在,径直走到你面前,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惊艳与喜悦。 “女公子!”他声音清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情,“那日听君一席谈,如饮醇醪,植回味至今!昨夜读《庄子·逍遥游》,忽有所感,心潮澎湃,特作小赋一篇,恳请女公子斧正!” 他说着,竟真的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奉上,眼神热切而真诚,仿佛献上的是无比珍贵的宝物。 他完全沉浸在与你交流的渴望中,忘了场合,忘了礼仪,也忘了旁边兄长那骤然阴沉的脸色。 你看着他纯粹而热烈的目光,如同赤子,与这满座的虚伪算计格格不入。 你迟疑了一下,终是接过了那卷帛书,轻声道:“子建公子才华横溢,竹拜读便是。” 曹植见你接过,欢喜之情溢于言表,竟忘了身处何地,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作赋时的灵感与感悟,说到激动处,更是手舞足蹈,眼神晶亮地凝视着你,仿佛你是他唯一的知音。 “女公子,你可知那鲲鹏之志,在于……”他几乎要凑到你席前,那股蓬勃的、毫无保留的热情,像温暖的阳光,试图驱散你周身的寒意。 “子建!”曹丕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起,打断了曹植的忘情,“莫要失了礼数,惊扰贵客。”他目光冷冽地扫过曹植,带着兄长与潜在竞争者的双重压迫。 曹植这才恍然回神,看到父亲和兄长不赞同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却仍倔强地看了你一眼,低声道:“植……稍后再向女公子请教。”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但那目光,依旧如同黏在你身上一般。 曹操将两个儿子截然不同的表现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举杯道:“今日良辰,美景佳人,吾儿皆乃人中龙凤,鹤月更是世间奇女子,当共饮此杯!” 水榭之内,管弦再起,笑语重现。 但你清晰地感受到,那来自曹丕如同蛛网般绵密而阴冷的注视,以及曹植那单纯却同样执着的灼热目光,如同冰火交织,将你紧紧缠绕。 你知道,这场华宴,是展示,是试探,更是争夺的开始。 你端坐席间,袖中的玉骰传来稳定的温热,支撑着你在这无形的风暴中心,维持着最后的从容与清醒。 华宴未央,心潮已惊。 喜欢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请大家收藏:()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霜庭立竹 水榭之内,金杯玉盏,言笑晏晏,却似有一道无形的界限,横亘于你与这满座权贵之间。 曹操那句“尽兴方好”犹在耳畔,席间的暗流却愈发汹涌,几乎要将你吞噬。 曹丕率先打破了那层虚伪的平静。他并未再迂回,而是持杯径直走到你席前,玄色衣袍在灯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俯身,距离近得你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墨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权力的冷硬气息。 “女公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父相之意,你我心知肚明。丕,倾慕女公子才识风华,更敬你身处逆境而不折的风骨。” 他目光如锁,牢牢擒住你的视线,那其中不再仅仅是审视,更添了一种势在必得的灼热,“若得女公子为伴,丕必以正室之礼相待,视若珍宝。这府中权柄,未来疆域,皆可与你共享。你的才智,不应埋没于刘备那伪仁假义之徒手中,当辅佐真正的雄主,留名青史。” 他的话语直接而强势,将利益与情感赤裸捆绑,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以荣华与权力为丝线的罗网,当头罩下。 那“共享”二字,更是充满了暧昧的暗示与沉重的许诺。 你抬眸,迎上他幽深的瞳孔,那里映着你清冷的面容,却仿佛要将你吸入那无边的野心深渊。 你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极淡的、带着霜意的弧度:“长公子厚爱,令人惶恐。然,竹,野性难驯,只习惯荆襄水土,恐难适应此间富贵牢笼。至于留名青史,” 你顿了顿,语气转冷,“竹更愿随心而行,而非依附何人身后。” 曹丕眸色骤然一沉,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还欲再言,却被一个急切的声音打断。 “兄长!”曹植几乎是冲了过来,月白袍袖带起一阵风。 他毫不客气地隔开曹丕,挡在你身前,脸上因激动而泛红,眼神明亮如星,直直望入你眼中,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不顾一切的赤诚。 “竹姑娘!莫要听兄长那些沉重之言!”他语气急切,仿佛怕晚上一刻,你便会被那些权谋算计污染,“植之心意,天地可鉴!无关权势,无关利益,只为你此人!你的才情,你的风骨,你言谈间流露的智慧与悲悯,无一不令植心折神往!” 他竟当着曹操与众人的面,直言不讳,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若得姑娘青睐,植愿抛却这身外浮名,与你寻一处山水明秀之地,诗酒唱和,探讨格物之理,抚琴观星,逍遥此生!” 这番惊世骇俗的告白,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曹丕脸色瞬间铁青,眼中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席间众人更是屏息,目光在曹氏兄弟与你之间来回逡巡。 你看着曹植那双清澈见底、燃烧着炽热情感的眼眸,心中五味杂陈。 这份纯粹,在这污浊的权欲泥潭中,显得如此珍贵,却又如此脆弱,如此……不合时宜。 你无法以同样的热情回应,亦不忍以冰冷的算计玷污这片赤诚。 你只能微微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轻声道:“子建公子……厚爱了。只是,竹心已有所属,亦是……身不由己。” 你的婉拒,让曹植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脸上血色尽褪,如同遭受重击。 “好一个‘心有所属’!好一个‘身不由己’!” 主位之上,一直静观其变的曹操终于开口。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般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水榭。 他缓缓放下酒杯,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你,之前的温和表象彻底剥落,露出内里冰冷的钢铁意志。 “陈竹,”他直呼其名,语气森然,“孤以诚相待,许你锦绣前程,许你曹氏正室之尊,吾儿皆是人中俊杰,任你挑选。你还要如何?”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大的压迫感,“莫非,你真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孤能给你的,也能收回。包括你此刻的安然,包括……你心中所念的那荆襄之地的安宁!” 赤裸裸的威胁,如同寒冰刺骨。他不再掩饰他的耐心已濒临极限。 你感到袖中的玉骰传来一阵急促的温热,仿佛在警示。 你知道,已无退路。你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如同霜庭中那株宁折不弯的翠竹,迎着曹操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丞相之恩,如山之重,竹……承受不起。” “诸位公子之情,如海之深,竹……无福消受。” “颍川陈竹已死,如今立于丞相面前的,不过是无家无国、心向故主的一缕孤魂。丞相可囚我身,可断我头,却难改我心之所属,志之所向。” 你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姿态恭敬,言辞却如出鞘之剑,锋芒毕露: “若丞相执意相强,竹唯有一死,以全名节,以报故主知遇之恩。” 死寂。 水榭之内,落针可闻。 丝竹早已停歇,连秋风都仿佛凝滞。 曹丕面色阴沉如水,曹植满眼痛楚与难以置信,曹彰愕然。 曹操死死盯着你,胸膛微微起伏,眼中风暴肆虐,杀意与惜才之情剧烈交锋。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 “好!很好!好一个忠贞不二的陈鹤月!” 他拂袖转身,不再看你。 “宴席散了!” 华宴终场,不欢而散。 你独立于原地,袖中玉骰的温热渐渐平复,而你心中清楚,与曹操之间那层脆弱的和平假象,已被你亲手撕破。真正的风暴,恐怕才刚刚开始。 喜欢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请大家收藏:()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亲恩如刀 许都,丞相府,听竹苑。 秋意渐深,庭中竹叶已染上些许焦黄,在渐起的寒风中簌簌作响,更添几分萧瑟。 你临窗而坐,面前摊开着一卷书简,目光却并未落在字句之上。 你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温润的玉骰,仿佛那是连接过往、汲取力量的唯一源泉。 曹操有意让你知晓外界的消息。 关于刘备为救你而大举陈兵边境,摆出不惜一战的姿态,这消息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你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主公……玄德公……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暖流猛地冲上鼻腔,眼眶瞬间湿热。 你迅速低下头,借助垂落的发丝掩饰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那不是软弱,而是身处绝境、孤军奋战许久后,得知自己并非被放弃、并非在独自承受时,那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慰藉。 他们来了,你的同伴,你认定的明主,为了你,不惜与强大的曹操正面抗衡!这份情义,重逾千斤。 然而,激动过后,是更深沉的担忧与痛苦。 曹操势力庞大,荆州新定,根基未稳,此番举兵,风险何其之大?若因你一人而致生灵涂炭,致玄德公大业受损,她万死难赎! 而更让你心弦揪紧、阵阵刺痛的,是那个名字——子龙。 自你被囚以来,关于赵云的消息少之又少,曹操显然刻意封锁。 上次分别时,他目睹自己被抓那焦灼痛苦的眼神,至今烙印在你的心底。以他的性情,得知自己身陷囹圄,岂会安坐?他一定会来救你,不惜一切代价! 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安好?是否……也如我思念他一般,牵挂着我? 想到此处,心下一片尖锐的疼痛,如同被冰冷的锥子刺穿。 那份刚刚认清、还未来得及宣之于口的心意,此刻成了最甜蜜也最残忍的折磨。 你们之间,甚至未曾有过一句明确的承诺,只有并肩作战的默契和分别时那欲语还休的眼神。 难道这份初生的情愫,就要被这冰冷的囚笼和未知的险境彻底扼杀吗? 你用力攥紧袖中的玉骰,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要从中汲取对抗这无边痛苦的力量。 然而,这份强撑的平静,在见到那两张熟悉又令人齿冷的面孔时,骤然碎裂,化作尖锐的冰棱,刺得你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你的父亲,陈纪,昔日颍川名士的风采已被许都的富贵权势磨去了棱角,只剩下谨小慎微的圆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愧色,但那愧色很快便被一种“为你好”的理所当然所覆盖。 而你的兄长,陈群,则是一脸正色,眉宇间带着士族固有的清高与对“不识时务”者的不耐。 他们被侍从引入苑中,衣着光鲜,与你这身素净囚服、与这冷清院落格格不入。 “琴儿。”陈纪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试图唤醒你记忆中那点可怜的父女温情,“为父与你兄长,来看你了。” 你端坐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起,只从喉间逸出一声极轻、却冷彻骨髓的嗤笑:“陈公,陈侍中,走错地方了吧?颍川陈竹,不是早已被二位亲手从族谱除名,宣称‘羞与为伍’、‘生死不论’了么?如今何来父女兄妹之称?” 陈群脸色一沉,对你的冷漠态度极为不满:“放肆!休要执迷不悟!父亲与我此来,是为你指一条明路!曹丞相雄才大略,乃天命所归,待你更是恩重如山,许以曹氏正室之位,此等殊荣,天下多少女子求之不得!你竟如此不知好歹,屡次拒绝,惹怒丞相,是想将我陈氏一门都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他的指责如同冰雹,劈头盖脸砸下,带着士族最看重的“家族利益”这面大旗。 你终于抬起眼,目光如两柄淬冰的利剑,直直射向陈群:“明路?是将我当作奇货,待价而沽,献给权臣的‘明路’?还是背弃故主,屈膝事贼的‘明路’?陈侍中,你口中的荣华,我,不稀罕!我宁愿在此困死,也绝不低头!” “你……!”陈群气得脸色发白,指着你的手微微颤抖。 陈纪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更为恳切,却也更加虚伪的忧色:“我儿!莫要再说这些气话!为父知你心中有怨,可……可形势比人强啊!那刘备,不过是织席贩履之徒,侥幸占据一隅,岂是曹丞相的对手?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下场?如今丞相看重你,是你的造化!听为父一句劝,应下这门亲事,以往种种,既往不咎,你依旧是我颍川陈氏的贵女,你母亲……她也能安心了啊!” 提到母亲,你冰冷的心湖终究是泛起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涟漪。 那是你在这冰冷家族中,唯一的温暖,唯一的牵挂。 陈群捕捉到你瞬间的松动,立刻趁热打铁,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没错!你可知你在此任性妄为,母亲在颍川终日以泪洗面,为你担惊受怕,寝食难安!你若再执迷不悟,惹得丞相震怒,牵连家族,第一个受害的,便是母亲!你忍心看她年迈之躯,因你之过而受颠沛流离之苦,甚至……性命之忧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性命之忧! 这四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击中了你的软肋!你猛地站起身,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你可以不在乎陈纪的“父爱”,可以无视陈群的“大义”,但你无法承受母亲因你而受到任何伤害!那是你的底线! “你们……你们竟敢拿母亲来威胁我?!”你的声音因激动而尖利,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死死盯住眼前这两位血脉至亲,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好一个颍川陈氏!好一个父兄!为了你们的荣华富贵,前程权势,先是不认我这个女儿、妹妹,如今,竟要用母亲的性命,来逼我就范?!无耻之尤!” 陈纪被你眼中的恨意与绝望刺得后退半步,嘴唇嗫嚅着,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陈群却强自镇定,冷声道:“非是威胁,而是陈述利害!鹤月,莫要自误,更莫要误了母亲!该如何选择,你心里清楚!” 清楚?你当然清楚! 你看着他们冠冕堂皇的嘴脸,看着这冰冷的囚笼,想起远方为你举兵的玄德公,想起生死未卜的子龙,想起那被当作筹码的、柔弱无助的母亲……一股毁天灭地的绝望与暴怒几乎要将你撕裂! 你猛地抓起桌案上那只冰凉的陶制笔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你此刻心碎的声音,瓷片四溅,如同你们之间最后一点亲情,彻底粉碎! “滚!”你指着苑门,声音嘶哑,如同濒死的幼兽发出的最后哀鸣,带着血泪,“给我滚出去!告诉曹操,也告诉你们自己!宁可玉碎,不为瓦全!若我母亲有丝毫损伤,我化作厉鬼,也绝不放过你们,绝不放过曹氏满门!” 你那决绝的、充满恨意的眼神,那如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气势,竟让久经官场的陈纪和陈群都感到一阵寒意,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他们最终是仓皇离去了,带着未能完成使命的狼狈,或许还有一丝被你彻底斩断亲缘的惊悸。 你颓然跌坐在冰冷的石地上,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片,仿佛看到了自己支离破碎的心。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却不是软弱,而是极致的痛楚与愤怒冲刷后的空洞。 喜欢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请大家收藏:()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江东风暴 许都丞相府内那场“赏菊宴”的风声,终究是没能完全捂住,如同长了翅膀般,几经辗转,飘过了长江,重重砸在了建业吴侯府的议事堂上。 当探子将曹操如何软禁陈鹤月,又如何大张旗鼓令诸子“相看”,意图将其纳为曹家妇的消息详细禀报时。 端坐于主位的孙策,先是愣怔,随即一股无法遏制的、混合着被挑衅的暴怒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刺痛感的火焰,猛地从心底窜起,瞬间烧红了他的双眼! “曹——孟——德——!” 一声如同受伤猛虎般的咆哮震得梁柱嗡嗡作响!孙策猛地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杯盏碎裂声刺耳惊心。 他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跳,那双惯常霸烈飞扬的眸子此刻赤红如血,充满了骇人的杀意。 “他怎敢!他怎敢如此!”孙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囚禁女子逼婚,行此卑劣之事!他将鹤月当做什么?一件奇货可居的玩物吗?!竟还敢让他的儿子们……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咯咯声响,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你那双清冷决绝的眼眸,“以她的性子……宁折不弯,岂会屈从!曹阿瞒若用强……若用强……” 后面的话他几乎不敢想,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杀意更盛。 “点兵!即刻点兵!”孙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映着他杀气腾腾的脸,“我要亲自率军北上,踏平许都,问那曹阿瞒一个明白!看他如何敢动我江东出去的人!” 他这话已是将你视作了江东的延伸,怒火攻心之下,几乎要立刻掀起一场大战。 “主公息怒!”堂下众臣见状,纷纷出言劝阻。 然而,一向在军事上与他最为默契、往往能精准把握其心意的周瑜,此刻却并未立刻附和。 他站在武将班首,面容依旧俊雅,但那双凤目之中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不见波澜,唯有冰冷的杀意在无声凝聚。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 “曹操此举,确实卑劣,其心可诛。”他先肯定了孙策的愤怒,随即话锋一转,“然,主公,北伐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我军新经赤壁之战,虽胜,亦需休整。” 他的分析冷静而客观,但熟悉他的人,如鲁肃,却能从他紧握羽扇以至于指节泛白的手,看出他内心绝非表面这般平静。 那是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比暴怒更为可怕的冰冷怒焰。 他比孙策想得更深一层:曹操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以子求娶,可见其对鹤月势在必得。 若怀柔不成,以曹操的枭雄心性,是否会……用强? 一想到那个清傲聪慧、曾与自己并肩谋划的女子可能遭受的屈辱与伤害,周瑜心底的寒意便如毒藤般蔓延开来,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 但他不能将这份担忧宣之于口,那只会让孙策更加失控。 “公瑾!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曹贼如此嚣张?!看着他可能……可能逼迫于她?!”孙策怒视周瑜,几乎是吼出了后半句,显然后面那种可能性让他更加无法忍受。 就在这时,以张昭、顾雍为首的江东世家重臣纷纷出列,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几分强硬: “主公万万不可因一女子而兴无名之师啊!” “北伐事关国运,岂能如此草率?” “曹操势大,我军新胜,正当稳固根基,徐图后计,岂能再启战端?” 更有甚者,直接搬出了吴国太。 很快,内侍传来吴国太口谕,言“伯符不可因小失大,妄动刀兵,需以江东基业与孙氏宗庙为重”,以孝道相压。 孙策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难以反驳。 而更令人心寒的言论,开始在私下里,甚至在某些公开场合悄然流传。 一些自诩清流的江东老臣,捻着胡须,面露鄙夷: “哼,那陈鹤月,一介女流,不安于室,抛头露面,参赞军政,已是牝鸡司晨,不合礼法!如今惹出这等风波,也是咎由自取!” “想起昔日竟与此等女子同殿为臣,真乃耻辱!” “听闻她在荆州时便与那刘备麾下众人牵扯不清,如今又被曹操看上,可见其……哼!” 更有甚者,阴暗的谣言开始滋生、蔓延: “你们不知道吧?据说她早年在我江东时,便与主公……嘿嘿,若非如此,主公何以当初对她那般看重?如今听闻旧情人被夺,自然怒不可遏……” “怪不得主公如此激动,原来早有首尾……” 这些恶意的揣测与污蔑,如同毒雾,迅速在建业城中弥漫开来。它们不仅玷污着你的名誉,更是在离间孙策与旧部的关系,打击周瑜的威信,试图将一场可能因义愤而起的军事行动,扭曲成了一场因“争风吃醋”而引发的荒唐闹剧。 周瑜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流言,面色愈发冰寒,他并未辩解,只是那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他知道,这背后,定然有那些不愿看到江东与曹操彻底撕破脸、甚至可能暗中与北方有所勾连的世家在推波助澜。 他更担忧的是,这些流言若传到许都,是否会进一步刺激曹操,让他对那个宁死不屈的女子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孙策被困在孝道、臣谏与流言蜚语的重重枷锁之中,空有一身霸烈武力与冲天怒火,却难以施展。 他看着堂下心思各异的臣子,听着那隐隐传来的污言秽语,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憋闷与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既愤恨曹操的卑劣,担忧你的处境,又痛心于内部的掣肘与污浊。 “够了!”他猛地一拳砸在廊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死死盯着北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曹孟德……还有那些搬弄是非的小人……我孙伯符,记下了!” 一场因你而起的风暴,在江东以另一种形式猛烈地刮起,卷起了沉积的淤泥,暴露了隐藏在联盟与忠诚之下的裂痕与暗礁。 而远在许都囚笼中的你,尚不知自己已成为南北两大势力角力与内部倾轧的焦点,更不知那两位江东最顶尖的人物,正为你的刚烈性子可能招致的灾厄而忧心如焚。 你的命运,牵动着无数人的心,也搅动着天下的棋局。 喜欢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请大家收藏:()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恨海情天 建业,吴侯府,夜。 喧嚣与谏言终于暂时退去,议事堂内一片狼藉,碎裂的杯盏尚未收拾,如同孙策此刻破碎难言的心境。 他屏退了所有侍从,独自一人立于窗前,望着北方沉沉的夜空,手中紧握着一只空了的酒爵,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白日的暴怒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却是更深、更刺骨的煎熬。 那些臣子的话,母亲的训诫,乃至市井间不堪的流言,如同无数根细针,反复刺扎着他的神经。 但真正让他感到窒息般痛苦的,并非是这些外部的压力,而是他自己内心深处,那连自己都不愿承认、不敢面对的情感。 曹操……要将她纳入曹氏门庭,成为别人的妻子。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起来,便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一股尖锐的、几乎让他无法呼吸的抽痛猛然袭来,远比任何战场上的创伤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应该恨她的,不是吗? 他确实恨过,恨她的“无情”,恨她的“不识抬举”。 这份恨意,在得知她在荆州大放异彩,助刘备蒸蒸日上时,变得更加浓烈。 他告诉自己,这是一个背主求荣、目光短浅的女人,不值得他孙策丝毫挂怀。 可为什么……为什么当听到她被曹操囚禁,甚至要被强娶的消息时,那积压的恨意没有带来丝毫快意,反而化作了焚心蚀骨的焦灼与……心痛? “我恨她……我自然是恨她的!”孙策猛地将酒爵掼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仿佛想用这声响来确认自己的情绪,驱散心底那不该有的柔软。 “一个背离江东、无情无义的女子,落得何等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他反复告诫自己,他的愤怒,只是因为曹操的嚣张,因为曹操作为对手的挑衅,因为此事关乎江东的颜面!绝无其他! 然而,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往昔的碎片——她立于沙盘前侃侃而谈时清亮的眼神,她面对质疑时那份不卑不亢的从容,甚至……是她离去时那决绝而单薄的背影。那些被他刻意遗忘、压在“恨意”之下的画面,此刻无比清晰地翻涌上来。 如果只是恨,为何想到她可能委身于曹丕、曹植之流,他会感到如此强烈的、几乎要摧毁理智的嫉妒?如果只是恨,为何想到她在那华丽的囚笼中可能承受的屈辱与无助,他的心会揪紧般疼痛? “她本该……”一个微弱而危险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却又被他强行掐断。 她本该什么?本该留在江东?本该属于他孙伯符吗? 这个念头让他悚然一惊,随即是更深的自我唾弃。 他是江东之主,是小霸王孙策,岂能为了一个背离他的女子如此心神大乱! 那些流言蜚语固然可恶,但此刻,他竟有些分不清,自己愤怒的根源,究竟是曹操的霸道,是江东颜面的受损,还是……那内心深处不愿承认的、害怕她真的成为别人所有物的恐惧? “主公。”周瑜不知何时悄然步入殿中,他没有点灯,只是借着月光看着好友那紧绷而痛苦的背影。 他了解孙策,甚于孙策自己。那不仅仅是霸业受挫的愤怒,更是一个骄傲男子最原始、最笨拙的情感被触及后的剧烈反应。 “公瑾,”孙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你说……我当真只是为了江东吗?” 周瑜沉默片刻,缓缓道:“伯符,人心非金石。有时,恨之切,或许正因……当初求之不得,或恐失去之甚。” 这句话如同利刃,精准地剖开了孙策一直试图掩盖的真实。他身形猛地一颤,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 是啊,恨?那不过是掩盖失落与不甘的借口,是维护骄傲的面具。直到听闻她可能彻底属于他人,那被掩盖的情感才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灼烧得他体无完肤。 他恨曹操的强取豪夺,更恨……恨这阴差阳错的命运,恨她当初的离去,恨自己如今的无力!明明是他先遇见她,明明…… 孙策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那赤红的暴怒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混杂着痛苦、不甘与决绝的暗火。 “传令给我们在北方的细作,”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想办法盯紧许都丞相府,尤其是陈鹤月的动静!我要知道她的一切情况!” 他不能如刘备那般大张旗鼓地举兵,也无法立刻扭转江东世家的掣肘,但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无论如何,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入曹操之手,成为曹家的媳妇。 这份心意,或许来得太迟,或许早已扭曲,但在此刻,无比真实而强烈。 喜欢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请大家收藏:()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荆棘之途 秋雨缠绵,敲打着听竹苑的梧桐,溅起细碎而冰冷的水花。 你临窗而坐,看着庭中积水倒映出灰蒙蒙的天空,感觉自己仿佛也被困在这方寸之间的倒影里,挣脱不得。 丞相府的管事恭敬却不容置疑地传达了新的“安排”:曹丕与曹植二位公子,今后会常来听竹苑“讨教学问”。 你知道,名为讨教,实为步步紧逼的囚笼。 第一个踏入这囚笼的是曹植。 他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衫,却仿佛被秋雨打湿了翅膀的雏鸟,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郁与挣扎。 屏退左右后,他望着你,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痛苦与无力。 “竹姑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父相让我来...他说,无论如何,都要让你点头。” 他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仿佛每个字都烫伤了他的唇舌。 他急急上前一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我发誓!我绝不会强迫你!我...我带来了新谱的曲子,还有...还有我为你写的诗...” 他从袖中取出精心誊写的诗稿,那上面墨迹淋漓,字里行间都是压抑不住的情意与苦闷。 他痴痴地望着你,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倾慕与痛楚:“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控制不住...每次见到你,听你说话,看你蹙眉,我都...我都恨不得将整颗心掏出来给你看...” 他的痴情炽热而纯粹,却像被蛛网缠住的蝴蝶,徒劳地挣扎。 当你冷淡地别开脸时,他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声音里带着哀求:“别这样对我...竹姑娘,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父相之命,我...我违逆不得...” 这份痴情因着这份懦弱,显得既可悲又可怜。 你知道,他或许真心,却绝无可能成为你的依靠。 与曹植的优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曹丕的到来。 他总在暮色四合时出现,玄色锦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从不屏退侍从,那些人在他面前如同没有生命的影子。 他落座时姿态从容,目光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地刮过你的肌肤。 “女公子近日消瘦了。”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在谈论天气,“子建的诗文,可还入眼?”不等你回答,他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终究是小儿女的情长,难成大器。” 他抬手为你斟茶,动作优雅精准,白玉般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父相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忽然说,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亲昵,“你知道吗?昨日又有三批使者前往颍川。陈家的处境...很微妙。” 你的心猛地揪紧,袖中的玉骰骤然发烫。 曹丕欣赏着你瞬间苍白的脸色,继续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稳语调说:“我向父相请命,由我来...劝导你。” 他刻意停顿,让你充分品味这个词背后的含义,“毕竟,有些事,子建那样温吞的方式是行不通的。”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你身后,你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带起的细微气流。 “我查过你在荆州的一切。”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像毒蛇吐信,“你与赵云...似乎颇为投契?” 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真是令人感动的情谊。”他轻笑,那笑声里淬着毒,“可惜,乱世之中,最易折损的就是这样的情谊。你说是不是,女公子?” 他绕到你面前,俯身与你平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阴暗的占有欲:“顺从父相,嫁入曹家。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也是...保全你在意的一切的唯一方法。” “否则...”他直起身,袖袍带起一阵冷风,“我不介意让你亲眼看着,你在意的人,一个一个...消失。” 他说完,像完成了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从容离去。 留下的寒意却像蛛网,层层将你缠绕。 雨声渐密,敲打在心上,一声声,都是绝望的回响。 曹植的痴情软弱如纸,曹丕的阴暗狠戾如刀。 你知道,这场博弈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喜欢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请大家收藏:()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寒刃诛心 秋雨停歇后的死寂,比连绵的雨声更令人窒息。 湿冷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碴,每一次呼吸都刮擦着肺腑。 曹丕离去时那句“更直接的方法”不再是悬而未决的威胁,它已化作实质的阴霾,沉沉压在你的心头,让你在听竹苑的每一刻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袖中的玉骰躁动不安,那温热不再是一种慰藉,反而像是一种灼烧灵魂的警示,提醒你风暴已至。 你没有等太久,也无力去等。 曹丕再次踏入听竹苑,依旧带着那两名如同影子的仆从。 这一次,他们捧着的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乌木匣子。 一样的古朴,一样的毫无纹饰,却散发着比之前更浓重、更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绝望气息。 他依旧从容落座,目光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来鉴赏两件新得的藏品。 “女公子,”他开口,声音温和得如同毒蛇的嘶鸣,“前次一别,心中可曾有所决断?” 你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清醒,倔强地沉默着。 曹丕似乎早有所料,他轻轻抬手,示意仆从将第一个匣子放在你面前的案几上。 匣盖开启的瞬间,你几乎要呕出来——里面依旧是那片沾染暗褐血污、带着凌厉砍痕的甲叶,属于赵云麾下亲兵的甲叶! 那干涸的血色仿佛活了过来,在你眼前蔓延成一片尸山血海,耳边似乎响起了战马的悲鸣和刀剑撕裂血肉的恐怖声响。 子龙……他是否也身陷其中?他是否也……你不敢想,一想便是锥心刺骨的痛,痛得你眼前阵阵发黑。 “看来,女公子对旧部情深义重。”曹丕的声音将你从恐怖的幻想中拉回,冰冷而残忍。 “那么,这一件,想必更能让女公子感同身受。” 他示意仆从打开第二个匣子。 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过去,随即,你的呼吸彻底停滞,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那匣中,静静躺着一支再普通不过的、却让你魂牵梦萦的银簪! 那是母亲最常戴的一支,簪头那点小小的、磨损的缠枝莲纹,你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 簪身上,赫然沾着几点已然发黑、却依旧刺目的血迹! “!!!”你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曹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极致的恐惧和愤怒如同冰火交织,瞬间将你撕裂。母亲……他们真的对母亲下手了?! “唉,”曹丕适时地发出一声轻叹,带着虚伪的怜悯,“颍川近日不太平,偶有流寇作乱。老夫人受惊了,幸得我军及时赶到,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暂无性命之忧。” 他拿起那支染血的银簪,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血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眼神却冰冷如霜,“不过,下次是否还能如此‘幸运’,就难说了。毕竟,乱世之中,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他放下银簪,目光重新落在你惨白如纸、微微颤抖的脸上。 “女公子是聪明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如同最终收紧的绞索,“一边是可能已然战死沙场、或即将步入死地的旧情郎,一边是生死悬于你一念之间的生身之母。你的坚持,你的风骨,究竟要用什么来换?用赵云的命?还是用你母亲的命?” 他微微前倾,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如同漩涡,要将你的灵魂都吸摄进去:“或者,你觉得你可以两者兼得?可以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丞相府,对抗北方的铁骑?可以眼睁睁看着他们在你无谓的坚持中,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你的心脏,然后残忍地搅动。 你试图思考,试图寻找一丝破局的可能,哪怕只是一线生机。 投诚?换取他们的安全?可曹操的野心,曹丕的狠戾,岂会真正守信?即便守信,你余生都将活在屈辱和自责中,与行尸走肉何异?不投诚?那子龙可能真的已经……或者即将……而母亲,那支染血的银簪如同噩梦,在你眼前不断放大。 你计算了所有可能,推演了每一种选择,最终发现,每一条路都是死路,每一个选择都通向更深的绝望。你救不了任何人,甚至连自己该如何“正确”地死去,都成了一种奢望。 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你。 你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离,漂浮在半空,麻木地看着下方那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连哭泣都失去了力气的自己。 袖中的玉骰滚烫得如同烙铁,烫得你皮开肉绽,却再也无法给你任何指引,只剩下无尽的灼痛。 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是被水泥封住,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哽咽。 世界在你周围旋转、崩塌,最后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曹丕静静地看着你彻底崩溃的模样,看着你眼中最后一点光彩熄灭,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却又带着掌控者满意目光最后扫了你一眼,便带着仆从和那两个如同噩梦源泉的乌木匣子,悄然离去。 听竹苑内,死一般的寂静。 你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久久未动,仿佛一尊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玉雕。 只有袖中那依旧灼热的玉骰,和眼角最终无法承载、悄然滑落的一滴冰冷绝望的泪,证明着你还在这个令人窒息的人间。 出路在哪里?你不知道。或许,从来就没有出路。 喜欢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请大家收藏:()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章 各怀机杼 孙策的身体在精心调养下,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他已能披甲巡营,虽不能纵马疾驰,但那重新挺直的脊梁和锐利的目光,足以让江东文武安心,也让潜在的敌人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然而,经此一劫,他性情中那份刚烈似乎沉淀了些许,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沉与多疑,唯独对你和周瑜,那份信赖有增无减,只是表现方式截然不同。 对周瑜,是毫无保留的托付与兄弟情谊,军政大事,必与公瑾商议而定。 对你,则是一种混合着感激、欣赏与日益浓烈占有欲的复杂情感。 他几乎每日都要召见你,有时是询问政见,有时只是单纯地想见你,听你说话。 他甚至开始过问你的起居琐事,赏赐如流水般送入你的小院,其关怀备至,已明显超出了对待寻常臣属的范畴,引得军中府内议论暗起。 你对此倍感压力,却只能更加谨慎地应对,将所有赏赐登记在册,部分用于公务,部分散于下属,自己则依旧保持着素朴的生活,绝不授人以柄。 你在每一次与孙策的对话中,都刻意将话题引向江东大局、民生疾苦,试图将他的注意力从你个人身上拉开。 这一日,孙策召你与周瑜一同商议水军扩建事宜。 江东依凭长江天险,水军乃是立身之本。孙策意欲打造更大的楼船,配备更强的弩机,以图将来与北方争锋。 周瑜对此深表赞同,并提出了详细的建造方案与训练计划,思虑周详,令人叹服。 你静静听完,沉吟片刻,方开口道:“伯符兄,公瑾兄之策,宏阔深远,竹深以为然。然,打造巨舰,耗费巨大,周期亦长。竹有一补充之策,或可兼顾眼前与长远。” 孙策目光一亮:“哦?鹤月快快道来!” “可在现有艨艟斗舰之上,加装小型拍杆与火油柜,增强其近战接舷与火攻之能。此物造价较低,改造迅捷,可迅速提升我水军战力。同时,精选熟悉水性、悍勇敢死之士,组建‘解烦营’,专司突袭、渗透、焚船等险要任务。如此,巨舰为骨,锐卒为牙,刚柔并济,方可称雄江海。” 你这番建议,立足于现有基础进行强化,投入小,见效快,并且提出了组建特种水军的构想,极具前瞻性与可操作性。 孙策闻言,抚掌大笑:“妙!鹤月总能想人所未想!便依你之策!公瑾,你以为如何?”他兴奋地看向周瑜。 周瑜眼中亦是异彩连连,他深深看了你一眼,那目光中欣赏与探究交织,最终化为平静的赞同:“鹤月之策,补我所未虑,确实精妙。如此一来,我水军战力必能更上一层楼。伯符,可即刻下令工坊与军中着手办理。” 议案就此定下。然而,在商议具体人选时,孙策却下意识地先看向你:“鹤月,这‘解烦营’统领之人,你可有合适人选?” 你心中微凛,知道这是敏感之处,绝不能插手军中将官任命,尤其是这等核心精锐。你立刻躬身道:“伯符兄,选将任能,乃军国大事,竹一介文人,岂敢妄言?此事还需伯符兄与公瑾兄,及程公等宿将共同定夺为宜。” 孙策愣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哈哈一笑掩饰过去:“是极是极!是策心急了。”但他看向你的眼神,那份信赖与依赖,却愈发明显。 周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在你告退时,与你一同走出议事厅。 “鹤月方才,很是谨慎。”走在长廊上,周瑜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你脚步未停,同样平静地回答:“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竹深知分寸。” 周瑜沉默了片刻,方才低声道:“分寸……是啊,分寸。”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怅惘,不知是在说你的谨慎,还是在说他自己那必须深藏的情感。 “如今伯符日渐康复,江东局势渐稳,鹤月……可曾想过,日后有何打算?” 这话问得突兀,且意味深长。你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从容:“竹之打算,自然是尽己所能,助伯符兄稳固江东,以图将来。此外,还能有何打算?” 周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你,廊下的光影在他俊美的脸上交错。 他凝视着你,目光仿佛要穿透你平静的表象:“但愿如此。只是鹤月,你可知,有时过慧易夭,情深不寿?无论是才华,还是……其他。”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几乎消散在风里,但那其中的警告与关切,却清晰无比。 他不等你再回答,便微微颔首,转身离去,衣袂飘飘,背影依旧风雅,却难掩孤寂。 你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波澜微起。周瑜的敏锐,远超你的想象。 他似乎在提醒你,无论是你展露的才华,还是孙策对你那不同寻常的重视,都可能为你带来祸端。 而他自己的那份情愫,则被他以“情深不寿”自诫,深深埋藏。 回到小院,陈七送来新野密报。刘备在新野招兵买马,安抚流民,名声渐起,然兵力钱粮依旧匮乏。 另,曹操在北方似乎有新的动向,兵力向宛城方向调动。 你看着密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江东内部,情势微妙,如履薄冰。 北方曹操,虎视眈眈,蠢蠢欲动。 新野刘备,根基浅薄,亟需援助。 三方局势,如同三团乱麻,交织在你面前。 而你,必须在这错综复杂的棋局中,找到那条最隐蔽、也最有效的破局之路。 袖中玉骰传来温润而坚定的感应,仿佛在无声地支持着你的每一个决定。 喜欢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请大家收藏:()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荆南砥柱 江陵城的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将外界所有的追杀、奔波与危机暂时隔绝。 城内的景象,却并非想象中的安宁祥和。 街道上,士兵与民夫穿梭不息,忙着加固城防、搬运守城器械。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忙碌的气息,但也透着一股顽强的生机。 文聘的荆州旧部与刘备带来的残兵正在迅速整合,吕范的江东水军则控制了部分码头和水门,三方势力在这座危城中,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你的担架被直接抬入了原属于江陵太守府、如今暂作刘备行辕的一处僻静院落。医官早已候命,立刻为你进行了更细致的检查和治疗。 清洗伤口,换上效力更强的金疮药,重新包扎,又灌下了调理气血的汤药。一番折腾下来,你虽疲惫不堪,但伤处的灼痛感似乎减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药力温润的麻木。 赵云亲自将你安顿在干净的床榻上,张飞则咋咋呼呼地吩咐仆役准备热水、粥食,那股粗豪的关切让人无法拒绝。 没过多久,院落外传来了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刘备在简雍的陪同下,亲自前来探望。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袍,但脸上的疲惫似乎被一种重压下的坚毅所取代。他看到你倚在榻上,脸色苍白,肩头裹着厚厚的绷带,眼中瞬间涌满了复杂的情绪——是毫不掩饰的感激,是深切的担忧,还有一丝身为领导者却累及志士的愧疚。 他快步走到榻前,微微俯身,声音低沉而充满诚意:“先生!感觉可好些了?备听闻先生伤势沉重,心中实在难安!先生为备,为这数千将士,受苦了!” 他说着,竟向你深深一揖。 你心中震动,挣扎着想避开或还礼,却被他轻轻按住未受伤的左肩。 “皇叔万万不可!”你急忙道,“竹微末之劳,岂敢受皇叔如此大礼?能助皇叔与诸位将军脱困,抵达江陵,竹……心愿已足。” 刘备直起身,目光深深地望着你,摇了摇头:“先生过谦了。云梦泽中,若无先生舍命探路,我等恐已葬身泽国,或为曹军所虏。此乃再造之恩,备,永世不忘。”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更遑论,先生昔日于徐州……” 他提到了徐州!果然,他早已将一切联系起来。 你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刘备也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似乎彼此心照即可。 他转而说道:“如今虽暂入江陵,然局势依旧危如累卵。曹操大军不日即至,江陵虽坚,然兵微将寡,粮草亦非充足。文仲业(文聘)将军虽竭力维持,然荆州新丧,人心惶惶。吕定公(吕范)将军虽率江东水军来援,然其立场……终究以江东利益为先。” 他向你坦诚了当前最大的困境——内部不稳,外援难恃,强敌环伺。这是将你视作了可以商议核心机密的心腹。 你心中凛然,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你强打精神,思索片刻,缓缓道:“皇叔所虑极是。当务之急,首在‘安内’。需借皇叔之声望,与文将军之威信,迅速整编部队,稳定城内秩序,收集粮草,示百姓以必守之志,方能凝聚人心。其次,在于‘固盟’。吕范将军在此,便代表了江东态度。需使其确信,固守江陵,于江东有百利而无一害,甚至……可借此契机,与江东建立更紧密之联系,共抗曹操。” 你提到了与江东的联系,这是敏感话题,但你知道,这是破局的关键之一。历史上,孙刘联盟正是在这等绝境下达成的。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听懂了你的弦外之音。他沉吟道:“先生之言,深合我意。只是与江东结盟,牵涉甚广,非旦夕可成。况且……”他看了你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先生自江东而来,当知吴侯其志不小,恐未必愿与备这落魄之人……” “皇叔不必妄自菲薄。”你打断他,语气坚定,“皇叔乃汉室宗亲,天下义士所望。荆州虽失,然皇叔声望犹在,民心可用。且曹操势大,已非江东所能独力抗衡。孙讨虏英雄之辈,岂能不见此局?关键在于,如何让江东看到与皇叔结盟的价值,远胜于坐视曹操吞并荆州。” 刘备深深地看着你,仿佛想从你虚弱的外表下,看透那份与年龄和经历似乎不符的深远眼光。 良久,他缓缓点头:“先生见识,非常人可及。备,受教了。”他站起身,“先生重伤未愈,需好生静养。城内诸事,备与文将军、宪和(简雍)等自会尽力筹措。待先生康复,还有许多要事,需仰仗先生谋划。” 他又嘱咐了医官和侍从几句,务必精心照料,这才与简雍一同离去。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你靠在榻上,能听到窗外隐约传来的号令声与劳作声。 这座城市,正在为生存而挣扎。 你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但也卷入了一个更深的漩涡。 刘备的信任与倚重,是机遇,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你要帮助这个你选择的集团,在这荆南之地,真正站稳脚跟,成为抵御北方强权、延续汉室星火的砥柱。 肩伤依旧隐隐作痛,但你的眼神却愈发清明。你从袖中取出那枚温润的玉骰,轻轻摩挲着。 乱世如棋,你已落子。 接下来,便是与这天命,与这天下英雄,好好对弈一局了。 喜欢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请大家收藏:()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心照之诺 赵云的坚持与你的强硬拒绝,让房间内的气氛有些凝滞。 他离去时那沉默而挺拔的背影,像一根刺,扎在你的心头。 你深知他的忠诚与勇毅,也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拖着未愈之躯再去赴死。 徐庶轻叹一声,打破了沉默:“子龙将军之心,可昭日月。然,江陵如今再也经不起折损大将的风险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眉头紧锁,“荆南之路,看似唯一,实则希望渺茫。即便子龙伤势痊愈,能否突破重围尚在未定之天,更何况韩玄态度难测,黄忠亦非可轻易说动之人。” 现实的残酷,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刚刚因夜袭小胜而升起的些许希望之火上。内无粮草,外无必救之兵……江陵仿佛真的成了一座等待陷落的孤城。 你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温润的玉骰。冰凉的触感让你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周瑜那双深邃难测,却又曾在无数关键时刻,对你流露出维护与复杂情愫的眼眸。 石滩大营的默契配合,月下小舟的“同舟共济”,身份危机时他递来的腊丸与警示,乃至最终在孙策盛怒之下,他为你争取到的那一线生机…… 过往的片段如同走马灯般闪过。他对你,确有其情,无论是惜才之心,知己之意,还是那未曾点破却彼此心照的、超越寻常的牵挂。 他理解你的选择,甚至在你决然离去时,依旧为你留了东南水路的退路。 他与孙策不同。孙策的爱与恨都如同烈火,炽热而直接,带着霸主的占有欲。而周瑜……他的情谊更像月光下的江水,表面平静,内里却深流暗涌,始终与他的责任、他的抱负交织在一起,从未逾矩,却也从未真正远离。 信任他吗?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乱世,在这个各自为营的关头,你或许无法将江陵的命运完全托付于他的“情谊”。 但是,你理解他。 你理解他作为江东将军,必须将孙氏基业置于首位,你理解他的一切谋划,都必然以江东利益为最终指向。你更理解,他私下接触北人的举动,绝非简单的背叛,更可能是一种更深沉的、属于他周瑜的棋路——或许是反间,或许是待价而沽,但绝不可能真正投向曹操,因为那违背了他与孙策共有的、与曹操争衡天下的雄心! 一个念头,如同破开乌云的月光,清冷而坚定地照亮了你的心间。 你猛地睁开眼,眼中不再是孤注一掷的疯狂,而是一种澄澈的、基于深刻理解后的决断。 你看向徐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元直兄,我欲再致信周瑜。” 徐庶眉头微蹙,但看到你眼中那奇异的光芒,他没有立刻反对,而是沉声问:“此次,你待如何?” “不哀告,不通牒,不利用旧情。”你缓缓道,走到案前,铺开绢帛,“我只向他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他心中早已清楚,却需要有人去点破,并给他一个顺势而为的‘理由’的事实。” 你提笔,笔墨挥洒,字迹清隽而从容: “ 公瑾如晤: 江陵困守,粮尽援绝,此势,公瑾想必比竹更为明晰。曹仁之围,非独困刘皇叔,实乃扼江东之咽喉。荆州若全入曹操之手,则江东门户洞开,再无宁日。周郎雄才,雅量高致,抗曹之志,与吴侯同心,此天下共知。前番策应,已见保全江东之深意。然,杯水车薪,难解倒悬。今鹤月于绝境之中,遥想昔日石滩‘同舟’之语,深知非不愿救,乃时机未至,或……尚缺一契机耳。” 笔锋至此,你微微一顿,仿佛能感受到周瑜读到此处时,那微微挑起的眉梢和了然的浅笑。 “今,竹愿以此身、此城,献上此‘契机’。若觉时机已至,江东可动,则江陵上下,必倾力配合,内外夹击,共破曹仁!此非竹个人之请,乃是为公瑾,为江东,扫除这西顾之忧,争得这逐鹿之先机!如何决断,静候明示。知名不具。” 这封信,没有卑微的乞求,没有情感的绑架,甚至没有提及任何私人恩怨。 它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战略现实,并将一个“拯救者”和“破局者”的角色,郑重地、甚至带有一丝尊重地,递到了周瑜手中。 你在告诉他:我知道你的为难,我知道你的算计,但现在,这里有一个对你、对江东最有利的机会,我把它送到你面前,是否抓住,由你决定。 你赌的,不是他的私情,而是他的公心,他的雄心,以及他那绝顶聪明的头脑对时局的判断! 写罢,你将信递给徐庶。徐庶看完,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最终化为一声轻叹:“此信……倒是更符合周瑜其人心性。不卑不亢,直指核心。或许……真能奏效亦未可知。” “墨影!”你低声呼唤。 “属下在。” “将此信,以最快、最隐秘的方式,送至江东周瑜都督手中,务必亲手交予他本人!” “是!” 墨影接过信件,悄无声息地消失。 你与徐庶对视一眼,房间内一片寂静。这一次,没有剑拔弩张的紧张,只有一种仿佛等待另一位执棋者落子的平静。 你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那个曾与你月下共饮、同舟共济的江东周郎。 无论结果如何,你已尽了人事,剩下的,便是听天由命。 喜欢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请大家收藏:()神女衔玉而生,三国大佬争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