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 第214章 陈皮这么浪,你不要命了? 半盏茶的功夫,几个下人抬着一只足以容纳两人的巨大柏木桶进了内室,热气腾腾的水面上飘着几片用来驱寒的艾叶。 屏风一拉,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陈皮早就等不及了,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身上不多的衣服剥了个干净,像条滑溜的泥鳅,“噗通”一声跳进了桶里。 “呼~舒服!” 热水包裹全身的瞬间,陈皮感觉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舒服得只想哼哼。 他靠在桶壁上,两条胳膊搭在边缘,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还在屏风外解衣宽带的二月红。 二月红动作优雅,即使是在脱衣服,也透着股子让人不敢亵渎的贵气。 长衫褪去,露出里面精瘦却蕴含着爆发力的身躯,皮肤白皙,肌肉线条流畅如玉雕。 随着二月红跨入桶中,水位线上涨,温热的水流瞬间将两人包围。 这柏木桶虽大,但也架不住两个大男人同挤。 腿碰着腿,肌肤相贴。 “师父,你真白。” 陈皮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是真心话。 更是他眼中最真切的颜色。 陈皮整个人都懒散地靠在桶壁,眼神却像两簇烧得正旺的火,毫不掩饰地,一寸寸扫过二月红被水汽蒸得泛起薄红的肌肤。 怎么也看不够。 看不够这具鲜活的、温热的、属于他的身体。 跟二月红一比,自己那身古铜色的皮肤,简直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 二月红没有理会他言语里的钩子。 二月红没理会他的调戏,那双深邃的凤眼,穿过缭绕的雾气,定格在了陈皮的后背上。 那里,原本狰狞焦黑的伤口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粉嫩的新肉。 这片新肉覆盖了整个背部,甚至蔓延到了肩膀和侧腰。在热水的浸泡下,这片新生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粉红色,甚至能隐约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在微微搏动。 它与周围那些原本粗糙、带着旧伤疤的古铜色皮肤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 就像是一块完好的瓷器,被生生挖去了一块,又强行补上了一块不属于它的泥胚。 即便长好了,也显得格格不入,触目惊心。 二月红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所有的旖旎心思,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划开水面,轻轻覆上了那片粉红色的新皮。 指尖下的触感很奇怪。 极其滑腻,嫩得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戳破,完全没有习武之人该有的韧性。 二月红没理会他言语里的钩子。 他拿起搭在桶沿的软巾,浸湿了,声音听不出喜怒。 “转过去。” “我给你搓背。” 陈皮闻言,眼底的火苗烧得更旺,听话地转过身,将一个宽阔结实的后背,毫无防备地亮给了身后的人。 软巾贴上皮肤的瞬间,陈皮舒服得喟叹一声。 “陈皮。”二月红的声音很低。 “嗯?”陈皮正闭着眼享受师父的“搓背”服务,舒服得哼哼唧唧:“左边点,哎对,就是那儿。” “这身皮肉,你是不是没感觉。” 二月红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陈皮猛地睁开眼,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他转过头,正好对上二月红那双毫无温度的、审视的眸子。 “师父,你说什么呢?”陈皮干笑两声,“长在我身上,我怎么会没感觉?”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二月红没有收回手,反而顺势下滑,五指成爪,猛地扣住了陈皮左手的手腕脉门! “哗啦!” 水花四溅。 陈皮只觉得一股极其霸道的内力,顺着脉门长驱直入,瞬间游走遍他的四肢百骸! 那是红家的内家功夫,至阳至刚,专门用来探查经络。 “师父!你干嘛?!” 陈皮惊得想要抽手,却发现二月红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二月红闭着眼,眉头越锁越紧。 通的。 全是通的。 陈皮体内的经脉,畅通无阻,甚至比受重伤之前还要宽阔强韧。 血液奔流的声音强劲有力,心脏跳动得如同擂鼓。 但是……空。 太空了。 这具看似强悍无比、生机勃勃的躯体里,就像是一个被掏空了地基的华丽宫殿。 那种“空”,不是内力不足,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亏空。 就像是……这一身的血肉,是被人强行催熟的瓜果。 外表光鲜亮丽,内里却透着一股子无法言说的虚浮。 “这就是代价?” 二月红猛地睁开眼,松开陈皮的手腕,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 “那个东西,” “那个在你脑子里,让你起死回生,拿出神药的东西……” “它拿走了什么?” 陈皮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师父,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之前,和你说过了啊,只要我做善事就行。” 陈皮眼神闪烁,试图用装傻萌混过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月红只是一眼,就知道陈皮有所保留。 他太了解陈皮了。 “看着我!” “别跟我装疯卖傻!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救的命!” “一夜之间,白骨生肉,它凭什么白送给你?” 二月红的眼睛红了,那是极度的恐惧和愤怒交织出来的颜色。 “是寿数?还是气运?” “陈皮,你告诉我,我想知道更多” 二月红不怕陈皮变成怪物,也不怕陈皮变成恶人。他只怕,眼前这个活蹦乱跳的人,其实只是一根燃烧到了尽头的蜡烛,看似火光冲天,实则下一秒就会油尽灯枯。 这是他最怕的。 浴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水滴顺着桶壁滑落的声音。 陈皮看着二月红那双微微颤抖的眼睛,心里那种想用俏皮话把事儿混过去的心思,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他看得懂那种眼神。 那是怕失去。 怕到了骨子里。 陈皮叹了口气。 他没办法解释什么叫“善行值”,什么叫“系统商城”。 “师父。” 陈皮抬起手,覆上二月红掐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轻轻握住。 “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陈皮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神色罕见地认真。 “我是跟那位……,做了笔交易。”陈皮斟酌着词句,试图用二月红能听懂的逻辑来编故事,“但我没卖命,也没卖寿。” “我卖的是‘恶’。” 二月红一愣:“恶?” “对。”陈皮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位大仙说了,我这人以前坏事做尽,也是个短命鬼。要想活,要想这身皮肉长好,就得去做好事。” “杀一个坏人,救一群好人,就能攒点‘功德’。用这功德,换条命。” 陈皮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倒也符合系统的逻辑。 “它不收我的命,它要我给它当在这个世间的,清道夫。” 陈皮凑近二月红,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师父,你看我这新长出来的皮,粉粉嫩嫩的,像不像刚出生的婴儿?” 陈皮忽然咧嘴一笑:“这像不像,从头开始?” 二月红定定地看着他,似乎在分辨这话里的真假。 这套说辞,荒诞,离奇。 但放在陈皮身上,放在这诡异的复生奇迹面前,却又有着一种诡异的合理性。 毕竟,佛家也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真的?” “真的没有损耗寿数?” 二月红的手指缓缓松开,但眼里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真的。比真金还真。” “这次之所以这么严重,主要还是伤的太重。” 陈皮见二月红眼中还有迟疑,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我要是骗你,就让小陈皮当场……” “闭嘴!” 二月红一把捂住他的嘴,狠狠瞪了他一眼。 “满嘴胡言乱语。” 二月红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只要,陈皮不是牺牲自己的寿数,那他就还能接受。 至于,现在陈皮脉搏如此虚,他有几十种方法把人养回来。 他重新靠回桶壁,水波荡漾,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但他依然不放心。 “以后,那种伤害自己的东西,少用。” 二月红闭上眼,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还有,我不信这世上有只赚不赔的买卖。你杀人,便是造业。即便杀的是恶人,戾气也会反噬己身。” “能不自己动手,就少动手。” “知道了师父,我尽量。” 陈皮嘴上答应得快,心里却在想:不用?不用早死了八百回了。 少杀人也不难做到,只要能让二月红安心,他都愿意去做。 至于小樱花,那能是人吗? 不是! 所以,不仅要杀,还要多多的杀。 他看着二月红那张在雾气中显得格外俊美的脸,心里那股子邪火又窜了上来。 既然沉重的话题聊完了,那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陈皮悄咪咪地挪动屁股,一点点向二月红靠近。 “师父……” “嗯?” “既然这皮是新的,你要不要,再仔细检查检查?” 陈皮的手在水下,极其不安分地顺着二月红游走。 “看看这人间‘清道夫’的身体,好不好用?” 二月红猛地睁眼,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陈皮。” “哎!” “看来刚才那一通,你还是没能让你长记性。”二月红气消了,然后又气笑了。 “既然你说你是靠‘功德’活着的。” 二月红反手一扣,将陈皮整个人按在桶壁上,欺身而上。 “那为师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 “以身饲魔。” 水花剧烈翻涌,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午后,柏木桶里的水,怕是要换上好几遭了。 …… 喜欢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请大家收藏:()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二月红:你是很虚,但你骨头真的很硬 红府内院,梨花木的大床上,陈皮百无聊赖的躺着,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头顶精致的雕花。 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连红府大门朝哪开都快忘了。 二月红这次是动了真格的。 说是调理身体,实则软禁。除了上茅房,陈皮只要离开这间屋子半步,立马就有三五个伙计像鬼一样冒出来,恭恭敬敬地请他回去“歇着”。 门帘轻响,二月红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今日没穿长衫,而是换了一套练功用的白色短打。 腰间一根墨色绸带束出劲瘦的腰线,扎紧的袖口下,手腕骨节分明,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力道。 陈皮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可当他看清二月红手里端着的东西时,那点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又是鸡汤。 “师父,”陈皮的脸垮了下来,做着最后的挣扎,“都七天了,就算是坐月子也该出窝了吧?你看我这脸,都快吃绿了。” 二月红走到桌边放下碗,眼皮都未抬一下。 “你体内虚火未清,经脉初生,根基不稳。现在吃重口的,是自断前程。” “那今天能不能不吃鸡了,吃点别的,烤鸭也成。” “没门。” “那给碟酱油蘸蘸味儿总行吧?” “你调理好身体后,吃什么都行。” 陈皮一声长叹,这句话就和高中老师骗学生考上大学做什么都行。 二月红继续道:“每天一只鸡是最低标准了。” 陈皮看着那勺汤,像是在看一碗毒药。 每天一只鸡,这是把他当成产后的妇人不成? 他只是有点虚,不是需要坐月子啊。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心情值为“极度郁闷”,符合“乖张暴戾”人设的潜在爆发点。建议宿主打翻药碗,辱骂长辈,保护自身利益何尝不是一种善。】 滚你大爷的。 陈皮心里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 现在打翻,二月红绝对有本事把他按在床上,用另一种更要命的“物理喂药法”灌进去。 那真的会死人。 “怎么?不想喝?”二月红眉头微挑,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还是说,你想让我用别的法子喂你?” 陈皮头皮一炸,瞬间抢过瓷碗,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喝!谁说我不喝!好喝得要死!” “喝完了!”陈皮把空碗往桌上一顿,抹了把嘴,空碗重重往桌上一放,以此来表达自己稍微的不满。 二月红满意地点点头,掏出一块帕子,仔细地给陈皮擦了擦嘴角。 只要陈皮好好吃饭,好好喝汤,那就可以了。. 陈皮的视线却控制不住地,黏在了二月红那身短打上。 “师父,你穿成这样,要去梨园练功?” 二月红没答,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指尖常年练功留下的薄茧,触上陈皮新生的细嫩皮肤,激起一阵电流般的细微战栗。 脉象沉稳,劲道十足。 那股子原本在陈皮体内横冲直撞的戾气,被这几日的汤药调理得服服帖帖,沉在了丹田深处。 “不练功。”二月红收回手,对上陈皮那双因百无聊赖而格外明亮的眼睛。 “今天我来教你练功。” 陈皮一愣。 “教我?” “你现在,不过是个空有好皮囊的壳子。” 二月红走到房间中央:“那东西拓宽了你的经脉,里面却没有半分真气流转。一把绝世好枪,却没有子弹。”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你要做这世道的‘清道夫’,没本事,怎么杀人?就凭你那一身蛮力和街头小聪明?” 陈皮的心脏狠狠一跳。 这是二月红第一次,正面回应他的“任务”。 “下来。”二月红朝他勾了勾手指。 陈皮没半句废话,鲤鱼打挺从床上一跃而下。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疾风,吹得烛火猛地一晃。 他双脚落地,悄无声息。 可脚下的触感却不对劲,坚硬的梨花木地板像是变成了酥脆的糕点。 “咔嚓。” 一道细微的脆响。 陈皮低头,自己脚下的地板,赫然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纹路。 “……”他尴尬地抬头。 二月红挑了挑眉:“控制不住力道?” “这身体,好用得有点过头了。”陈皮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意动劲先到的奇妙感觉。 念头刚起,力量已经奔涌至指尖,比大脑的反应更快。 这种爆发力,哪怕是在前世健身房练死练活,也不可能达到。 “所以我说,你是空壳子。” 二月红语气淡淡:“红家有套内家呼吸法,专练气息导引。以前你性子太燥,我怕你练出岔子走火入魔,只教了你外家功夫。”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扫过陈皮那张显得过分无害的脸。 “现在这副皮囊,倒是块练武的绝佳材料。” 话音未落,二月红骤然上前,一掌轻飘飘地拍向陈皮胸口! 掌风未至,陈皮全身的汗毛已根根倒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源于身体本能的危机预警。 他来不及思考,抬臂格挡。 “砰!” 一声沉闷的肉响。 陈皮只觉手臂剧震,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半步,鞋底在光洁的地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反观二月红,却纹丝不动。 只是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迸发出一丝惊诧的亮光。 好硬的骨头。 好霸道的反震之力。 他方才只用了三成力试探,竟被这小子硬生生接下。 “再来。”二月红的兴致被彻底点燃。 这一次,他身形快如鬼魅。 小小的卧房,瞬间化为凶险的演武场。二月红身法飘逸,指东打西,招招都擦着陈皮的要害而过,却又在触碰的刹那收力。 陈皮起初手忙脚乱,全凭本能闪躲。 十几招过后,他骨子里的战斗天赋被彻底激活。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看不懂招式套路,但他能看清轨迹! 当二月红一记扫堂腿攻向他下盘,陈皮没有后退,反而做出一个诡异的动作。 他腰身向后极限下折,单手撑地,另一条腿如毒蛇出洞,笔直地踢向二月红敞开的空门! 二月红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他侧身避开,顺势扣住陈皮的脚踝,却不发力甩开,反而猛地向怀中一带! 天旋地转! 陈皮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翻转,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二月红的胸膛死死抵着他的后背,将他压制得动弹不得。 咚、咚咚…… 咚、咚咚…… 两人的心跳,在狭窄的贴合中,交错共鸣。 汗水顺着陈皮的鬓角滑下,没入衣领。 剧烈的喘息带着一丝缺氧的喑哑,将他苍白的脸颊染上一层艳丽的潮红。 “呼,师父,你赖皮……” “这是擒拿……不是内功……” 陈皮咬着牙,关节被制,声音都有些发颤。 二月红的气息同样不稳,却夹杂着一丝寻到璞玉的兴奋。 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陈皮敏感的耳廓上。 “内功,不是打出来的,是悟出来的。” “现在,闭眼。” 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别动,感受我的气。” 二月红扣着他手腕的手没松,另一只手却覆上了他丹田的位置。 掌心炙热。 一股温和的热流,透过布料,缓缓注入陈皮的小腹。 这股气流温柔绵长,像一条驯兽的细鞭,引导着陈皮体内那些狂躁的力量,一点点归拢,沿着他的脊椎大龙盘旋而上。 “吸气——” 陈皮不由自主地跟着指令深深吸气。 “气沉丹田,意守灵台。” 热流游走过四肢百骸,那股子因力量过剩而产生的燥热感,奇迹般地平复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 世界,从未如此清晰。 他能听见窗外麻雀每一次振翅的细微破风声。 能听见院中落叶扫过地面的沙沙声。 以及…… 一阵从院外传来的,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二月红显然也听到了。 他眼中的炽热瞬间褪去,覆在陈皮小腹上的手迅速收回,整个人退后半步,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威严。 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 几乎是同一时间,房门被“砰砰砰”地敲响。 “二爷!四爷!霍家来人,说有急事相求。” 是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喜欢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请大家收藏:()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霍三娘求救,陈皮:你多大的脸? “霍家?” 陈皮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戾气。“这群娘们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时候来。” 二月红松开了钳制陈皮的手。 他眼底的火热退得极快,仿佛刚才那个满身侵略性的男人只是水雾中的幻影。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襟,指尖抚平袖口的褶皱,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润如玉却又拒人千里的模样。 “不见。” 二月红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向屏风后的衣架,取下一件干爽的长衫披上。 “师父,那可是霍三娘的人。” 陈皮挑了挑眉,靠在墙上没动,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听说霍家那位三娘,以前可是对您一往情深,为了您连陆建勋的贼船都敢上。这会儿估计是佛爷要清算旧账了,您真不伸手捞一把?” “陈皮。” 二月红系扣子的手一顿,微微侧首,那双凤眸里古井无波。 “佛爷这一局,是要把九门的烂肉都剜干净。霍三娘既然当初选了陆建勋,这就是她该受的果。” 他说着,走到陈皮面前,伸手替他拉好了滑落的衣领,动作温柔,话语却凉薄得可怕。 “红家不落井下石,已是看在同为九门的情分上。救她?那是坏了佛爷的规矩。” 二月红的手指轻轻拍了拍陈皮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野兽。 “去吧。这活,你最擅长。” 陈皮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 那个笑带着几分邪气,几分满意。 二月红是知道,之前霍三娘看不起他,让他找场子呢。 “得嘞。” 陈皮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师父您歇着,徒弟去给您……清个场。” …… 前厅。 雨下得更大了,像是要将这长沙城里的血腥气都冲刷干净。 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跪在红府的前厅中央。她是霍家的管事嬷嬷,平日里跟在霍三娘身边也是颐指气使的主儿,此刻却像只落汤鸡,发髻散乱,满脸惶恐。 “二爷呢?我要见二爷!我家当家的快不行了,族里的长老要开祠堂审她,只有二爷能救她!” 那嬷嬷见出来的只有一个披着外袍、一脸不耐烦的年轻人,顿时尖叫起来。 陈皮掏了掏耳朵,一屁股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喊什么喊?叫魂呢?” 陈皮随手抓起桌上的果盘,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汁水四溢。 “陈四爷?”嬷嬷认出了这个煞星,来人是陈皮,那结果就是二爷不管了。 想到这一点,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哟,还认得爷啊。”陈皮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既然认得,就该知道爷的脾气。我师父忙着呢,没空听你们霍家那点破事。” “四爷!求您通报一声吧!”嬷嬷不想放弃,以此头抢地,“我家当家的说了,只要二爷肯出面保她一命,霍家半副身家都愿意给!” “半副身家?” 陈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嗤笑出声。 这让来人脸色更差了几分。 “回去告诉你家那个疯女人。” “佛爷没杀她,那是佛爷给面子,不想让你们霍家彻底绝了户。” “我师父不救她,那是因果报应。” 陈皮伸出手,拍了拍嬷嬷那张惨白的老脸,力道不轻不重,侮辱性极强。 “当初她联合陆建勋搞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还要二爷出面?她多大的脸啊?” 陈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讨人厌的苍蝇。 “滚滚滚,回去告诉你们族里那些老不死的东西。霍三娘死不死,红家不管。但要是有人敢趁机把手伸太长,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陈皮顿了顿,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的九爪钩,可是很久没喝血了。” 那嬷嬷被陈皮身上的煞气吓得浑身哆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红府大门,连那柄油纸伞都忘在了台阶上。 陈皮看着那狼狈的背影,嗤笑一声,转身回屋。 “真是一群蠢货。这世道,哪有什么雪中送炭,只有墙倒众人推。” 回到内室,二月红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绸布,细细擦拭着一杆拆解开的亮银枪。 枪尖在烛火下泛着森寒的光。 “打发走了?”二月红头也没抬。 “走了。估计这会儿正哭着回去报丧呢。”陈皮凑过去,没骨头似的往二月红身边的软塌上一瘫,“师父,您这枪都多久没动过了?” 二月红将枪头装好,手腕一抖,红缨如血般炸开。 “是很久没动了。” 自从陈皮给他枪后,他就很久没用了。 二月红看向陈皮,目光深沉如海。 “九门提督,看似同气连枝,实则利聚利散。佛爷这次清洗长沙,是要把九门拧成一股绳,用来对抗那些更大的麻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霍三娘看不清形势,把私人恩怨凌驾于家国大义之上,她必须退场。” “平时闹归闹,红家若是在这时候插手……” 二月红将枪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就是在告诉佛爷,红家也有异心。” 陈皮听得似懂非懂。他对这种弯弯绕绕的政治并不感冒,他只听懂了一点: 谁敢动师父,谁就得死。 谁让师父为难,谁也得死。 “管它什么九门八门的。”陈皮打了个哈欠,翻身侧躺,目光灼灼地盯着二月红的侧脸,“反正只要我在,谁也别想动红府一根草。” 二月红看着他那副混不吝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摇了摇头,继续低头擦枪。 ...... 长沙城西,霍家老宅。 铅灰色的天穹下,冰冷的雪沫子混着冬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霍家府邸,此刻朱漆大门紧闭,门上的铜环都透着一股死气。 霍三娘就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她也没有撑伞。 身上那件苏州名家手工刺绣的真丝旗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金丝银线绣出的凤凰,被雨水洇得像只落魄的野鸡。 这是她现在最体面的一件衣服,。 如今,成了她最大的笑话。 风刮得像刀子,砭骨的寒意顺着湿透的布料,往骨头缝里钻。 脸上精心调配的脂粉被雨水冲刷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唯有那猩红的唇膏还固执地留在唇上,像一道渗血的伤口。 发髻散了,一缕湿发贴在颊边,衬得那张曾经颠倒众生的脸,只剩下惨白和麻木。 她死死盯着东边红府的方向,眼神空洞得可怕。 听着心腹的回复,她不由的想起陈皮那张狂又轻蔑的脸。 “回去告诉你家那个疯女人。” “我师父不救她,那是因果报应。” “她多大的脸啊?” 一句句,一字字。 比这冬日的雪雨还要冰冷,还要伤人。 她霍三娘,九门唯一的女当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被一条她从没正眼瞧过的狗,指着鼻子骂。 而那条狗的主人,她曾倾心爱慕的男人,连面都懒得露。 “呵呵……” 霍三娘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她抬起手,用戴着名贵钻戒的指尖,轻轻抹去唇边的一缕雨水。 动作依旧优雅,却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僵硬。 “二月红……”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当真,如此绝情……” “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肯留给我。” 看着门外跪在泥水里的姑姑,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姑姑,别看了。” 她的声音穿透雨幕,清晰而冰冷。 “红家二爷,不会见你。” 霍三娘身体剧烈地一颤,不敢置信地指着那个她一手教养长大的孩子。 “七丫头,你……” “霍家能有今天,不容易。” 霍仙姑的下巴微微扬起,视线越过霍三娘狼狈的身影,望向这片被风雪笼罩的晦暗长沙城。 “您在陆建勋身上押错了宝,险些让霍家百年基业,被佛爷连根拔起。” “这笔账,族老们要一个交代,长沙城的百姓要一个交代,佛爷……更要一个交代。”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霍三娘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令人心底发寒的清醒与决绝。 “总要有人出来,背了这个锅,霍家才能活。” 霍三娘如遭雷击,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霍仙姑接下来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她曾经亲口教导的。 “您教过我。” “女人想在这九门里站稳脚跟,心,就要比男人更硬,更狠。” 霍三娘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身体在风雪中摇摇欲坠。 是啊。 她教出来的。 真是个好徒弟。 “既然红家不救,佛爷不赦……” 霍三娘缓缓从泥水中站起,整了整早已不成样子的衣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住当家人的体面。 “开祠堂吧。” 随着她这声泣血的宣告落下。 霍仙姑微微侧身,对着门内的黑暗,做了一个优雅而冰冷的“请”的手势。 那大门后的幽深黑暗里,祠堂的烛火摇曳。 几位发髻斑白、面容枯槁的霍家族老端坐高堂,她们的眼神阴鸷,像是在暗处蛰伏许久的秃鹫,终于等到了分食腐肉的时刻。 一道苍老沙哑的嗓音,带着审判的威严,从祠堂深处飘出。 “霍锦惜,进来领罪。” 霍三娘最后回望了一眼雪雨中的长沙城。 这一眼,诀别了她叱咤风云的前半生。 她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走进等待她的无边黑暗。 “砰!” 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在霍仙姑的挥手示意下,重重合上。 将风雨,将往事,将那个叱咤风云的霍三娘,彻底关进了历史的尘埃里。 只有门外的雨雪,还在不停地下,洗刷着这个吃人的世道。 而那门内的黑暗中,新的权力,正在血与泪的滋养下,悄然发芽。 喜欢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请大家收藏:()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霍三娘:好消息侄女出师了,坏消息人快被抽没了 “轰——” 厚重的朱漆大门合拢,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祠堂内回荡,震落下房梁上积攒多年的灰尘。 最后一丝天光被隔绝在外。 祠堂内没有点灯,只燃着几十根手腕粗的白蜡。烛火惨白,在阴冷的空气中跳动,将一排排祖宗牌位的影子拉得极长,像是一群俯瞰人间的恶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檀香味,混杂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熏得人胃里翻腾。 霍锦惜跪在正中央那块漆黑的青石板上。 膝盖下的石板冷硬如铁,寒气顺着湿透的旗袍渗进骨髓。她没动,脊背挺得笔直,像是要在这一片死寂中,撑起自己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 正前方,三把太师椅呈“品”字形排开。 居中坐着的大长老,手里捻着一串发黑的佛珠,眼皮耷拉着,像尊泥塑的菩萨。左右两边的几位族老,目光如刀,在那湿漉漉的身段上刮来刮去,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审视与快意。 霍仙姑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她换了一身素白的旗袍,双手交叠在身前,低眉顺眼,仿佛这即将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霍锦惜。” 大长老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糙的树皮在摩擦,在这幽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可知罪?” 霍锦惜抬起头。 那张被雨水冲刷得惨白的脸上,没有意料之中的惶恐,反而挂着一丝讥诮的笑。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动作慢条斯理。 “我有罪。” 霍锦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因受寒而引起的鼻音,却字字清晰。 “我最大的罪,就是没在陆建勋倒台前,多给几位姑婆再送几根金条。” “放肆!” 左侧的一位族老猛地拍案而起,手边的茶盏被震得乱颤。她指着霍锦惜的鼻子,那根修长的护甲像是要戳进霍锦惜的眼睛里。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嘴硬!满口的浑话,难怪会把霍家带进沟里!” 大长老抬了抬手,制止了身边的噪嘴。她捻动佛珠的速度快了几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列祖列宗在上,容不得你胡言乱语。” 大长老从袖口抽出一张宣纸,展开,慢吞吞地念道: “霍氏锦惜,身为当家,德不配位。列其三宗大罪。” “其一,勾结外敌陆建勋,引狼入室,致使长沙布防空虚,置九门于险境,此为不忠。” “其二,为一己私情,屡次冒犯二月红与佛爷,致使霍家在九门中颜面扫地,孤立无援,此为不义。” “其三,擅改祖制,在此次动乱中决策失误,险些令霍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此为不孝。” 念罢,大长老将那张纸轻飘飘地扔在霍锦惜面前的地上。 “三罪并罚。按家规,当受三十棘刑,革去当家之位,逐出族谱,永世不得再入霍家大门。” 死寂。 祠堂里只有烛火毕剥的爆裂声。 霍锦惜看着面前那张写满罪状的白纸,看着上面那一个个墨迹淋漓的“罪”字,忽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在这阴森的祠堂里回荡,显得凄厉又癫狂。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混着雨水从眼角滑落。 “好一个不忠、不义、不孝。” 霍锦惜猛地止住笑,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跪下!”旁边的嬷嬷厉声喝道,举起手中的刑杖就要打。 “滚开!” 霍锦惜反手一巴掌抽在那嬷嬷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打得那嬷嬷踉跄后退,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日里还要看长老脸色的女人。 霍锦惜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目光如电,一一扫过在座的那些老脸。 “当初陆建勋拿着委任状进长沙的时候,是谁在后堂跟我说,此人有樱花国人撑腰,势头正盛,咱们霍家要是搭上这艘船,就能压过张启山一头?” 她伸手指着左侧那位刚才拍桌子的族老。 “是你吧?三姑婆。陆建勋送来的那两箱烟土,你可是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夜让人搬回了自家私库。” 那族老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你,你血口喷人!” “还有你。” 霍锦惜手指一转,指向另一位。 “当初我想动二月红,又是谁撺掇我说,只要把二月红拉下马,这长沙城的梨园生意就全是咱们霍家的?那时候你们分红利分得手软,怎么不提什么不仁不义?” “还有这所谓的百年基业……” 霍锦惜转过身,直视着坐在高位的大长老,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些年,如果不是我霍锦惜在外头抛头露面,跟那些臭男人周旋,赔笑脸,挡枪子,你们这群老东西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儿喝茶念经?” “平日里吸血的时候嫌不够多,大难临头了,就把我推出去当替死鬼。” 霍锦惜冷笑一声,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这霍家的列祖列宗要是真有灵,第一个该劈死的就是你们这群老不死的蛀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反了!反了!” 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佛珠“啪”的一声崩断,珠子滚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请家法!立刻请家法!” 大长老尖叫着,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给我打!往死里打!打烂她这张嘴!” 两名身强力壮的婆子从屏风后转出来,手里捧着一只黑沉沉的长匣。 匣子打开,里面盘着一条两指粗的黑鞭。鞭身非皮非绳,而是用特殊的藤蔓编织而成,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倒刺。那些倒刺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喂过药的。 这是霍家的“红棘鞭”。 一鞭下去,不仅皮开肉绽,那些倒刺还会勾住皮肉,带下一大块血肉来。三十鞭,足以把一个活人生生抽成白骨。 霍锦惜看着那条鞭子,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一种决绝的死寂所淹没。 她没有求饶。 从陈皮那句“因果报应”出口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在这个世道,失去权力的当家,比路边的野狗还不如。与其像条狗一样被逐出家门饿死冻死,倒不如死在这祠堂里,至少……血是溅在霍家的地砖上。 “打吧。” 霍锦惜闭上眼,昂起脖颈,像是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 “且慢。”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角落里的阴影动了动。霍仙姑缓步走了出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极有韵律的“哒、哒”声。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极稳。 她走到大长老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七丫头,你要为你姑姑求情?”大长老眯起眼,眼神不善,“你要想清楚,现在的霍家,是谁做主。” 霍仙姑直起身,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她没有看跪在地上的霍锦惜,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印,轻轻放在了大长老手边的桌案上。 “长老误会了。” 霍仙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 “姑姑既然犯了族规,受罚是理所应当。我是霍家的新任当家,这行刑的事,理应由我来监刑,才显公允。” 霍锦惜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她一手带大的侄女。 “七丫头……” 霍仙姑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霍锦惜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濡慕,没有亲昵,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陌生与疏离。那是一种久居高位者,看待一颗废弃棋子的眼神。 “姑姑。” 霍仙姑淡淡地开口,“您教过我,女人想在这九门里站稳脚跟,心要硬,手要黑。” “做错了事,就要认罚。这是规矩。” 霍仙姑说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刺破了皮肤,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悄无声息地滑落。 但她的脸上,依旧是一片漠然。 “这三十鞭,是对佛爷的交代,也是对长沙城的交代。” “只有您把这罪都扛了,霍家才能活。” 霍仙姑说完,微微侧过头,不再看霍锦惜那双绝望的眼睛,对着那两个持鞭的婆子挥了挥手。 “行刑。” 那两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重得像是一座山。 霍锦惜愣愣地看着霍仙姑。 她看着这个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美丽、也格外冷酷的女孩,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刚接手霍家时,也是这般年轻,这般心狠。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报应。 霍锦惜惨然一笑,笑中带泪。她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过脸颊。 “好。” “好一个心要硬,手要黑。” “七丫头,你出师了。” “啪!” 带着倒刺的红棘鞭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啸叫,重重地抽在霍锦惜单薄的后背上。 “呃——!” 衣帛碎裂声与皮肉绽开声同时响起。霍锦惜身子剧烈一颤,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后背瞬间渗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 “啪!” 第二鞭。 血水飞溅,有几滴溅到了霍仙姑雪白的旗袍下摆上,像是在雪地上绽开的红梅。 霍仙姑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她就这样背着手,站在阴冷昏暗的祠堂里,听着那一鞭又一鞭抽打在至亲身上的声音,听着那些长老们压抑不住的、得意的喘息声。 她看着高台上那些冷漠的祖宗牌位,看着这吃人的家族,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少女的柔情,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从今天起,只有九门下三门之首,霍家当家,霍仙姑。 霍家祠堂,空气中弥漫起血腥气。 “啪!” ...... 到了第十二鞭。 霍锦惜的后背已经找不到一块好肉,真丝旗袍的碎片混着血肉模糊在一起。她趴在冰冷的青石砖上,十指抠进地砖的缝隙里,指甲翻折,早已没了声息,只剩下身体还在随着鞭刑的落下而本能地抽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仙姑依旧背着手,站在阴影里。 她的脸色比地上的霍锦惜还要白,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眸子,此刻像是一潭冻住的死水。 “继续。” 大长老沉声道。 行刑的婆子握着鞭柄的手,已经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冷汗顺着她额角的皱纹滑下,滴进眼睛里,又酸又涩,她却不敢去擦。 她手里的不是普通的皮鞭。 这是霍家最阴毒的刑具——红棘鞭。 鞭身是用南疆一种带刺的血藤,浸透桐油反复鞣制而成,鞭梢缀着铜扣,鞭身上每一根细密的倒刺,都在秘药里淬炼过,泛着幽幽的蓝光。 这鞭子抽在人身上,皮开肉绽只是开始。 那些淬了药的倒刺会死死勾进皮肉里,随着行刑者手腕发力猛地一扯,带下来的不是血珠,而是一整条的烂肉! 别说三十鞭。 她亲眼见过,一个犯了错的护院,身子骨壮得像头牛,只挨了十鞭,后背的脊骨就血淋淋地露了出来,人还没咽气,魂儿先散了,扒下来的皮肉堆在脚边,烂泥似的。 而现在,地上趴着的可是霍家的当家。 哪怕,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家了。 再打下去,不是废了那么简单。 是会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抽成一滩模糊的血肉,只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大长老,这……”婆子犹疑地看了一眼高堂上的长老们。 “我让你继续。”大长老毫不犹豫,眼神锐利如刀,“听不懂我的话吗?” “给我打!打死这个败坏门风的……” 大长老话音未落,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声音沉闷有力,那是军靴踏在积水石板上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轰!” 紧闭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不是推,是撞。 一股裹挟着冬雨的寒风瞬间灌入,吹得祠堂内的烛火疯狂摇曳,明明灭灭。 所有的目光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两排荷枪实弹的亲兵迅速冲入,分列两旁,黑洞洞的枪口虽未抬起,但这股肃杀之气瞬间镇住了祠堂内那群只会窝里横的老妇人。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披着黑色的军用大氅,踏着雨水走了进来。 军帽压得很低,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刚毅的下颌线条。 他随手摘下手套,扔给身后的副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那种气场,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不怒自威。 张启山。 张大佛爷。 喜欢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请大家收藏:()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陈皮下棋耍赖,二月红宠溺:就依你 窗外的冬雨淅淅沥沥,顺着红府黑色的瓦当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内室里地龙烧得正旺。 一只雕着喜鹊登梅的紫铜炭盆搁在罗汉床旁,上好的银丝炭不起烟,只在偶尔炸裂时发出轻微的“毕剥”声,迸出几点猩红的火星子。 二月红盘腿坐在榻上,面前摆着一副纹路温润的楠木棋盘。 他刚沐浴过,换了身素净的家常袍子,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水汽浸润过的慵懒。 陈皮从净房出来,头发还带着湿气,他胡乱用帕子擦了两把,就猴急地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二月红对面。 “师父,这是等我呢?” 二月红抬起眼帘,将一枚白玉棋子递给他。 “闲来无事,手谈一局。” “好嘞!” 陈皮兴致勃勃地接过棋子,他其实连围棋的“气”都算不明白,纯属瞎下,偏偏瘾还大得不行。 棋局开始。 二月红落子优雅,不疾不徐,如谱写一首清雅的小令。 陈皮则是杀气腾腾,大开大合,棋子拍在棋盘上“啪啪”作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花子。 不出二十手,陈皮的黑子就被白子围得水泄不通,一条大龙眼看就要断气。 “哎哎哎!” 陈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叫起来,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捻起二月红刚落下的一枚白子。 “师父,您这步不算!” 二月红挑眉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落子无悔。” “对别人那叫落子无悔。”陈皮理直气壮,把那枚白子塞回二月红的棋罐里,“对师父您,那叫及时止损!我这是替您止损!” 他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把自己那颗陷入死局的黑子捡回来,重新在棋盘上找了个自以为安全的位置放下。 “我刚才手滑了,应该下在这儿。”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半分愧色。 二月红被他这通歪理逗得,唇角化开一抹极浅淡的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由着陈皮悔棋。 棋局继续。 又过了十几手,陈皮的另一条大龙再次岌岌可危。 “师父!” 陈皮再次大喊一声,这次更干脆,直接伸出胳膊,像扫垃圾一样,“哗啦”一下将棋盘上的棋子全扫乱了。 黑子白子混作一团。 “这棋盘不行,受潮了,滑。” 陈皮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给出了结论。 “风也大,刚才窗户那儿漏风,把我棋子都吹歪了。” 二月红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点胸腔的震动,像是压抑了许久的冰川,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有暖融融的春水从底下溢了出来。 陈皮看得有点发愣。 他从未见过二月红这样笑。 不是梨园舞台上对着看客的程式化微笑,也不是平日里温润疏离的浅笑。 而是真真切切的,眼角眉梢都染上愉悦的笑。 “不下了?” 二月红的眼眸在烛火下亮得惊人,里面映着陈皮那张略显呆滞的脸。 “下!怎么不下!” 陈皮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开始一颗一颗地收拾棋子。 “这局不算,咱们重来,三局两胜。” 他一边捡,一边偷偷抬头觑二月红的神色,见他没有反对,更是理不直气也壮。 “师父,您刚才累着了,肯定是脑子不清醒,才会被我这种臭棋篓子逼入绝境。” 陈皮把捡好的棋子放进棋罐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下一局,徒弟我让您三子,如何?” 二月红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样,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伸出手,没去拿棋子,而是轻轻拂开陈皮额前一缕不听话的湿发,指腹触到温热的皮肤。 陈皮的身体瞬间僵住。 “好。” 二月红的声音很轻在静谧的内室里,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陈皮的耳膜。 “就依你。” 依他悔棋,依他耍赖,依他用这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在他冰封的世界里凿开一道裂缝。 二月红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又无赖的脸,看着那双亮得像是落满了星子的眼睛,不由的轻笑。 这么多年,他活得像个精密的傀儡,唱戏、下斗、待人、接物,分毫不差。 可陈皮不是,他是一团野火,烧得毫无章法,却热烈得惊人。 这或许,才是活着的感觉。 二月红心想。 “二爷,四爷。” 一道带着寒气的人影匆匆穿过回廊,停在门口。 独眼龙,此时手里拎着把滴水的油纸伞,神色颇有些古怪,伞尖的雨水在门槛外砸出一个小小的水洼。 陈皮手里正剥着个不知从哪摸来的橘子,皮还没剥完,空气里就炸开一股酸涩的清香。 他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问,“霍家那边完事了?” “霍锦惜那娘们儿死了没?要是死了,记得让人去送副薄棺材,好歹也是九门里的人,别让野狗给叼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独眼咽了口唾沫,低着头不敢看陈皮的脸,更不敢看二月红的神色。 “回四爷……没死。” “没死?”陈皮手上的动作一顿,挑眉冷笑,“命挺大。霍家的红棘鞭都没抽死她?还是霍家那些老娘们手软了?” “不,不是。是佛爷去了。”独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佛爷闯了祠堂,不仅拦下了刑罚,还当众发了话。” “佛爷说,长沙正是用人之际,霍锦惜虽有过失,但罪不至死。今后……霍家依旧由霍三娘当家。” 陈皮手里的橘子被硬生生捏爆,黄色的汁水顺着指缝流了一手。 “你说什么?” 陈皮嗤笑一声:“张启山脑子进水了?” 他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霍锦惜联合陆建勋搞他,差点把他拉下马,现在还要保她当家?他是真当活菩萨了?” 独眼龙对陈皮的问话不敢回答。 “下去吧。” 一直没说话的二月红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独眼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重新陷入了安静,只剩下炭火偶尔的爆裂声。 陈皮随手扯过一块帕子擦着手上的橘子汁。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张启山最后没杀霍三娘,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这剧情逻辑像是一坨翔。 更不爽,这剧情好像会自动矫正,就比如,在他没参与的事件中,会和原着差不多的发展。 认识到这点,他觉得很烦。 二月红将那枚白玉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啪”的一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坐下。” 二月红看了陈皮一眼,目光平静如水。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师父,我就是不爽。” 陈皮一屁股坐回榻上,嘴角却勾起一抹凉薄的讥诮,把那个烂橘子往垃圾篓里一扔。 “我只是觉得,张启山这人……是真他妈的脏。” 二月红听懂了他话语里的嘲弄,但他也没阻止。 “诛心,杀人不见血,比我这耍刀弄枪的,段位高太多了。” 二月红:“你倒是看得透彻。” 陈皮嗤笑一声,往后仰倒,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枕里,姿态慵懒得像只猫。 “这有什么难懂的?” “杀了霍锦惜,霍家换个当家,依旧是铁板一块,说不定新上位的那个为了立威,蹦跶得更欢。” “可让她半死不活地活着,那就有意思了。” 陈皮的目光转向窗外漆黑的雨夜,语气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懒怠。 “他这是要养狗啊。” “留着霍锦惜,那个叫霍仙姑的小丫头就永远上不了位。” “姑侄两个,新的旧的,往后就在霍家那四方天里斗吧。” “斗得越狠,霍家内耗越重,就越得仰仗他张大佛爷的鼻息,做他手里最听话的一条狗。” 喜欢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请大家收藏:()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好消息长个了,坏消息要喝鹿茸汤 一番话说完,室内再次陷入沉寂。 炭火毕剥作响。 二月红看着陈皮,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他原以为陈皮行事凭借喜好,却不想这小子看事也通透 他笑了,眼角眉梢都染上愉悦的笑意。 二月红探过身,拿走了陈皮刚才捏爆的那个橘子,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开一瓣,送到了陈皮嘴边。 “吃吧,去去心里的火气。” 他的声音很柔,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陈皮下意识张嘴含住,清甜微酸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他看着二月红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尚未散尽的笑意,心里的那点烦躁,忽然就变成了另一种滚烫的情绪。 他一把抓住二月红的手腕,就着那个姿势,低头,将还沾着橘络的指尖也含了进去。 二月红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传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都是师父教的好。” 陈皮含混不清地开口,眼底是烧起来的野火。 “心不脏,在这吃人的世道活不长。” 他松开手,舔了舔嘴角。 二月红看着陈皮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他的目光扫过凝在了陈皮的手腕。。 陈皮刚才那一通发火,动作幅度大了些,原本就有些短小的袖口更是往上窜了一大截,露出一截劲瘦苍白的手腕,甚至能看到那件白色短打里面,显得有些紧绷的肌肉线条。 “陈皮,你最近又长高了。”二月红忽然开口。 陈皮正琢磨着张启山的阴谋诡计,闻言一愣:“嗯?是不是最近鸡汤喝多了?” “不是鸡汤。”二月红站起身,长衫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垂顺地落下。 他走到屏风后的红木大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的抽屉里取出一卷软尺。 “不过,年关要到了,也该做新衣裳了。” 二月红转过身,手里捏着那卷黄色的皮尺,暖黄的灯光在他身后晕开,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你最近长得太快,这些短打都小了。” “你都不说,穿着不难受吗?” 陈皮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腕,又扯了扯有些勒肉的领口,确实紧了点。 这具身体正是抽条长个子的时候,加上最近伙食好,又练了内家功夫,骨架子像是吹气球一样往外扩。 “还行吧,打架方便,不挂风。” 陈皮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从榻上滑了下来,走到二月红面前。 他比二月红矮半个头,这个距离,正好能闻到师父身上那股淡淡的梨花香,混着炭火的干燥气息,让人莫名地心安。 “把手抬起来。” 二月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温和。 陈皮乖乖地平举起双臂,像个被人摆弄的人偶。 二月红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皮尺环过陈皮的胸膛,二月红微微低头,视线专注地盯着尺上的刻度。 他的手指修长,指尖微凉,不经意间触碰到陈皮温热的胸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胸围宽了两寸。” 二月红低声念道,气息喷洒在陈皮的耳畔,有些痒。 陈皮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气氛,不对劲。 “转过去。”二月红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皮僵硬地转过身,背对着二月红。 皮尺贴上了他的后背,二月红的手从他腋下穿过,测量着肩宽。 这个姿势,就像是二月红从背后虚虚地拥抱着他。 背后的热源贴得很近。 陈皮能感觉到二月红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还有那种因为常年练功而特有的、极具压迫感的男性气息。 明明今天早上才坐的。 陈皮现在心又痒痒了。 “师父……”陈皮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发干。 “随便量量就行了,让裁缝铺看着做呗。” “那怎么行。”二月红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低沉磁性。 “你是我的人,穿的要合身,差一分一厘,打出去的拳都不顺畅。” 陈皮被他这么一哄,感觉很有道理。 皮尺顺着脊椎线滑落,最后停在了腰际。 二月红双手环过陈皮的腰侧,收紧皮尺。 那个位置太敏感了。 陈皮浑身一紧,腹部的肌肉瞬间绷得像铁块一样硬。 “放松。” 二月红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带着钩子,挠在陈皮的心尖上。 陈皮咬牙:“二月红,你是故意的。” 二月红不回应他话里的话,只是道:“吸气。” 陈皮不得不深吸一口气,试图放松紧绷的肌肉。 就在这时,二月红的掌心贴着陈皮的侧腰,隔着单薄的衣料,缓缓摩挲了一下。 那个动作极其隐晦,却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皮的头皮瞬间炸开了。 “我就说你故意的。”他猛地回头。 二月红却神色如常地收回了皮尺,面上一片清风霁月,仿佛刚才那一下暧昧的摩挲只是陈皮的错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腰还是太细,还得补。” 二月红转身走向书桌,拿起毛笔在纸上记下数据,语气淡然。 “从明天起,鸡汤里加两钱鹿茸。” 陈皮:“……”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被狠狠拨弄了一下,瞬间绷紧,僵在原地,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冲上耳廓的灼热。 这老狐狸…… 偏偏二月红的背影挺拔如竹,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个极尽暧昧的摩挲,只是陈皮自己烧昏了头生出的幻觉。陈皮盯着他的背影,磨了磨后槽牙,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火,烧得他又干又痒。 二月红在桌前站定,执笔,蘸墨,将那串数字一一落在纸上。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笔都极其稳健。 落完最后一笔,他搁下笔,那支狼毫与砚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叩。 二月红这才回过身,面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温润。 “杵在那儿做什么。” 他淡淡开口。 “天色不早,回房歇着去。” 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在陈皮那双冒火的眼睛上,话锋一转。 “明日清晨,我要考校你的枪法。” “把昨晚那点火气,都给我撒在靶子上。” 陈皮:“……” 这哪里是考校枪法。 这分明是让他滚去泄火。 用最清冷的声音和表情,说着最混账的话,偏偏还是一副为人师表的端庄模样。 陈皮盯着二月红挺拔如竹的背影,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 那把火从喉咙里烧到了小腹,滚烫得让他口干舌燥。 就这么走了? 那他妈不成了一个被师父三言两语就撩拨得落荒而逃的孬种了? 陈皮胸口那股邪火猛地蹿得更高,他不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一把抽走了二月红刚落笔的那张纸。 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二月红回身,对上陈皮那双烧得发亮的眼睛。 陈皮却笑了,笑得野气又乖张,他将那张写满尺寸的纸在指间漫不经心地转了转,目光落在“腰”那个字眼上,舌尖顶了下腮帮。 “师父。” 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刻意压低的沙哑,像砂纸磨过心尖。 “腰细不细的,不重要。” 陈皮往前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他几乎是贴在二月红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用,就行了。”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自己可是不到二十五,正是能干的时候。 赤裸裸的挑衅。 近乎赤裸的暗示。 二月红瞳孔里的光微微一凝,看着眼前这张年轻气盛、写满“我要造反”的脸,非但没有动怒,唇角反而勾起了一道极深极愉悦的弧度。 双眼中,更是欲望翻涌,陈皮可以确定,二月红也是心动的。 下一秒。 “没大没小,别闹,你最近太虚了。” 二月红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那张被陈皮攥着的纸,轻轻抽了回来,指腹不经意地擦过陈皮滚烫的手背。 他的语气听似斥责,却轻飘飘的,没有半分重量,反而像是在纵容一只伸出爪子挠人的小野猫。 陈皮心头一跳。 又被他装到了。 “好好好,听你的,我先养精蓄锐,我们来日,方长。” 陈皮哼笑一声,不再纠缠,猛地直起身,转身就走。 脚步声穿过回廊,消失在雨幕深处。 堂屋内,重归静谧。 只剩下炭盆里银丝炭偶尔炸裂的轻响。 二月红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脸上笑意更甚。 很明显,他很享受逗弄陈皮的过程。 二月红走回桌边,拿起那张刚写下尺寸的宣纸。 修长的指尖抚过纸上未干的墨迹,最后,停在了那个代表腰围的数字上。 指腹在那处轻轻地,反复地摩挲。 “还是太瘦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被暖融融的空气煨得有些喑哑。 眼睫垂下,在脸颊投出一片幽深的阴影。 “得再养胖些……” 他轻笑了一声。 “……才经得起折腾。” 喜欢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请大家收藏:()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第一次修仙就成功?这挂大得离谱! 陈皮是一路带风冲回西厢房的。 “砰!” 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他反手甩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他背脊死死抵着冰冷的门板,胸膛剧烈起伏,急促的呼吸撕扯着肺部。 腰侧那块被二月红掌心摩挲过的地方,像被烙上了一块烧红的炭,隔着几层衣料,那股灼人的温度依旧在疯狂燃烧,烫得他皮肉发紧。 “啧!” 陈皮骂了一句,声音却有些发虚。 他抬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垂,暗骂自己没出息。 上辈子在刷某斗,什么样的男的没见过?怎么到了二月红这儿,就这么没出息。 而且,他们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单就二月红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自己就...溃不成军,丢盔弃甲。 看着清风霁月,撩拨起人来简直是要命。 陈皮脑中闪过二月红那张清风霁月的脸,和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那抹纵容又愉悦的暗色。 但很快,陈皮又开始给自己找补。 强者不仅要抱怨环境,还要抱怨造成强者。 二月红分明就是故意的。 那双睛眸里翻涌的情绪,那微微勾起的嘴角,无一不在说,他享受着自己的挑衅,甚至乐在其中。 有什么办法呢,毫无办法,自己就是喜欢。 这个认知让陈皮胃里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 他大步走到桌边,提起那把冰凉的紫砂壶,也顾不上倒茶,仰头就往嘴里猛灌。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管滑下去,压住了胃里那团乱窜的邪火。 陈皮抹了把嘴角的水渍,心底冷哼。 这次就算了。 反正……来日方长。 等他身体再恢复一点 到那时候,看谁才是真正“好用”的那个。 陈皮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二月红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强行赶出去。 现在,搞对象要搞,实力也要提升,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这次,自己搞了小樱花,小樱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在这个枪杆子说话的年代,光靠一身横练功夫和枪支弹药,终究是肉体凡胎。 要想活得滋润,走的更远,还得靠挂。 陈皮脱鞋上床,盘腿坐在那张架子床上。他心念一动,一块泛着温润白光的玉简凭空出现在掌心。 正是《基础修仙术》。 “别是个样子货。” 陈皮嘟囔着,将那块冰凉滑腻的玉简,按在了自己的眉心。 没有想象中的刺痛。 玉简贴上皮肤的瞬间,宛如一块寒冰落入沸油。 “嗡——” 他的整个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躯壳里拽了出来,坠入一片无垠的混沌星海。 眼前没有文字,没有声音。 只有一道宏大而古朴的意念,直接在他的神魂深处炸开。 《混元引气诀》 大道之基,万法之始。 一段段玄奥的口诀并非以文字形式出现,而是化作无数闪光的金色符文,像一群被惊动的萤火虫,前仆后继地撞进他的记忆里。 “凝神于内,观想气海……” “引天地之灵,以为己用……” “周天搬运,炼凡躯为灵体……” 紧接着,一尊由纯粹光芒构成的人影在星海中演化成形。 那光人盘膝而坐,体内三百六十处穴窍、十二道主经脉,依次亮起,构成了一幅完整而璀璨的人体星图。 光人开始演示。 一丝微弱的外部光点被吸入体内,沿着一条特定的轨迹,从丹田始,过会阴,沿脊柱督脉上行,过命门、大椎、玉枕,至头顶百会,再转任脉,经神庭、人中,回归丹田。 一个小周天。 那丝灵气在循环往复中被淬炼,变得更加精纯,最终沉淀在丹田气海之中。 这教学过程,粗暴,却高效得令人发指。 所有功法运转的细节、关窍、注意事项,都被强制性地刻录进了他的灵魂。 陈皮甚至“看”到了后续的道路。 这本《基础修仙术》远不止基础那么简单。 从引气入体,到炼气化神,再到最终凝聚一颗璀璨金丹,所有的法门都清晰无比。 真不愧是售价一百万的东西。 要是能成就金丹。 在这个火器横行的时代,一个能御风而行、刀枪不入的金丹修士,和陆地神仙有什么区别? 这挂,开得有点大。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个金色符文融入神魂,陈皮的意识猛地一沉,重新坠回自己的身体。 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的衣料紧贴着皮肤。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功法口诀、行气路线,清晰得如同他自己的掌纹。 陈皮压下心头的狂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刚刚被刻入脑海的法门,盘膝坐好,五心向天。 他闭上眼,识海中功法运行,他尝试着去“看”。 世界,变了。 空气中不再是单纯的虚无,而是漂浮几点微小的、散发着各色光芒的粒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代表金锐之气的白色光点,有代表草木生机的绿色光点,有代表大地厚重的黄色光点…… 这些就是天地灵气! 陈皮心中一动,依照《混元引气诀》的法门,小心翼翼地牵引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丝白色灵气。 “嘶——” 当那丝灵气被强行拽入鼻息的一瞬间,一股针扎般的剧痛从经脉中传来! 他的身体是凡胎,经脉从未经过淬炼,脆弱得如同干枯的河道。 这天地灵气对凡人而言,非但不是补品,反倒是刮骨的钢刀。 剧痛让陈皮的脸瞬间扭曲,额角青筋暴起。 他死死咬着牙,后槽牙几乎都要咬碎。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能感觉到,一旦此刻放弃,这丝闯入体内的灵气会立刻失控,将他的经脉搅得一团糟。 拼了! 陈皮心头发了狠,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加大神魂的牵引力,强行驾驭着那丝暴虐的灵气,按照功法路线,开始冲击第一个周天! 那感觉,就像是开着一辆失控的卡车,在一条狭窄的乡间土路上横冲直撞。 每一次冲击穴位,都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扎了进来。 每一次流过经脉,都像是被无数刀片来回刮过。 汗水很快打湿了床单,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而他小腹处那团被二月红撩拨起来的邪火,在这股更为霸道的剧痛面前,竟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那丝被折磨得只剩下发丝粗细的白色灵气,终于颤颤巍巍地完成了第一个小周天的循环,沉入丹田时。 所有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从丹田处弥漫开来,滋养着他之前被红莲火摧残过的四肢百骸。 引气入体,成了! 陈皮心中狂喜,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电光一闪而过。 世界,在他的视野里彻底重构。 他能清晰看见窗棂上每一丝细密的木纹,看见烛火顶端那一点几近透明的焰心,甚至能捕捉到一粒微尘在昏暗的光线里翻滚跳跃的轨迹。 他摊开自己的手掌。 这双手,骨节分明,掌心带着练武留下的薄茧。 陈皮心念一动。 丹田里,那一道被剧痛反复碾压、淬炼而生的白色气流,如同一条驯服的幼蛇,无声无息地沿着手臂经脉奔涌,瞬间汇聚于他的指尖。 没有光芒,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但他就是知道。 一种足以撕裂血肉、击碎金石的力量,正在他的指尖安静地蛰伏。 这是一种全新的、完全属于他自己的掌控感! 陈皮脑海里瞬间闪过的,是二月红的脸。 他用指腹摩挲自己腰侧时,那轻描淡写却点燃一切的触感。 是他那句“还得补”、“才经得起折腾”的低语。 陈皮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抹野性十足的弧度。 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绷紧的小腹,感受着丹田里那股温热而霸道的气流。 等他把这股力量养壮了,他倒要看看,谁才需要养身体,到时候,他也要给二月红每天安排一只鸡!! 这个念头,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按照自己多年番茄经验他知道,一个凡人要引气入体有多难。 就连大名顶顶的韩老魔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而他,不仅成功了,还是在第一次尝试时,就完成了第一个周天循环。 这不单纯是运气。 这是天赋! 陈皮的胸腔里充满了暴涨的野心和狂喜。 他盘膝坐好,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再次沉入心神。 他要更多! 他要变得更强! 什么,你说大晚上怎么不睡觉? 那不是纯纯,浪费他变强的时间? 众所周知,人在变强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 陈皮继续打坐,感受天地灵气,吸纳灵气洗刷筋脉。 喜欢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请大家收藏:()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洗髓伐骨!原来古董才是顶级经验包 …… 夜色渐深。 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风夹着雨丝卷进来,地上的火盆忽明忽暗。 二月红手里提着一盏风灯,另一只手端着一只白瓷碗,碗里盛着刚熬好的安神汤。 他没出声,只是站在门口,目光穿过屏风的缝隙,落在了床上那个盘腿而坐的身影上。 少年坐得笔直,双目紧闭,神色是难得的肃穆。 他没有睡觉。 二月红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么晚了,这是在……练内功? 此刻,陈皮周身的气息却异常平稳,呼吸绵长得几不可闻,甚至隐约能看到一层极淡的白雾在他鼻翼间吞吐。 这是入了定的征兆。 二月红原本想叫醒他的心思淡了下去。 习武之人都知道,这种入定的状态可遇不可求,一旦被打断,轻则前功尽弃,重则经脉受损。 “倒是个听话的。” 二月红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他还以为这小子刚才被自己一番挑逗,会气得睡不着觉。 没想到,却是躲在房里偷偷用功。 这股子倔劲儿,倒是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二月红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将那碗安神汤搁在桌上。 屋里的炭火有些暗了。 他走到炭盆边,用铜钳夹起两块银丝炭,轻轻放了进去。 动作优雅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做完这一切,他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陈皮。 少年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恬静,少了平日里的那股戾气,多得几分乖顺。 “好好练吧。” 二月红在心里低语了一句。 他转身,提着风灯,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外的雨声依旧,却仿佛被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 一夜无话。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在红府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时,陈皮终于睁开了眼。 “呼——” 一口浊气吐出,竟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练,直直射出两三尺才消散。 陈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肤似乎变得更白了一些,透着一种玉质的光泽。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身体轻盈得不像话,仿佛卸下了几十斤的重担,五感更是敏锐得惊人。 他能听见院子里落叶掉在积水里的轻响,能听见隔壁厢房丫鬟起床梳洗的水声,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泥土混杂着草木清香的味道。 “成了,我成了!” 陈皮握了握拳,指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在四肢百骸。 虽然这股力量还很微弱,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和单纯的肌肉力量不同。 这是一股“气”,一股能随着心意流转、爆发的“气”。 陈皮兴奋地从床上跳下来。 然而脚刚一沾地,他就皱起了眉。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钻进鼻子里。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那件白色的短打早已被汗水湿透,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黑色的油腻物质,黏糊糊的,恶心至极。 “洗髓伐骨?” 看过无数网文的陈皮瞬间反应过来。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这味道简直比他在下水道里蹲了三天还冲。 “来人!”陈皮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不多时,两个下人端着铜盆和面巾推门进来,一进门就被这屋里的味儿熏得皱起了眉,但碍于这位四爷的凶名,谁也不敢表现出来。 “四爷,您这是……” “少废话,备水,我要洗澡。”陈皮也不解释,直接吩咐道,“多烧点热水,快点。” “是。” 下人不敢怠慢,匆匆退下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 洗刷干净换了一身新衣裳的陈皮,神清气爽地坐在了堂屋的八仙桌旁。 桌上摆着精致的早点,蟹黄包、水晶饺、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鸡丝粥。 陈皮拿起筷子,正要夹个包子,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边那只装粥的青花瓷碗上。 这也是个老物件,虽然算不上什么绝世珍品,但在后世那也是能上拍卖行的。 而在现在的陈皮眼里,这只碗变了。 在那釉色温润的表面下,竟隐隐流转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白色的气流。那气流很淡,比他昨晚在空气中捕捉到的还要淡,但确实存在。 这是……灵气? 陈皮心头一跳。 他放下筷子,一把抓起那只碗,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没错。 真的是灵气。 虽然很微弱,但这只碗里蕴含的灵气,比空气中那种游离的状态要凝实得多,也稳定得多。 陈皮猛地转过头,目光在堂屋里四处扫射。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博古架上的那尊翡翠白菜,正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光芒柔和而醇厚,灵气浓郁度是那只碗的十倍不止。 墙上挂着的那幅宋代的山水画,画卷之间有淡淡的水墨色气息在流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甚至连二月红平日里用来压纸的那方端砚,都透着一股子黑沉沉的灵韵。 “卧槽……” 陈皮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哪里是什么红府堂屋,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灵气宝库啊! 昨晚系统说这个世界是末法时代,灵气稀薄,修仙难如登天。 陈皮原本还有些绝望,觉得自己可能要花个几十年才能筑基。 可现在…… 他看着满屋子的古董,瞬间恍然大悟。 这些古董经过千百年的岁月沉淀,吸收日月精华,早已成了灵气的载体。 空气里是没有灵气,但这些老物件有啊! 昨天自己能成功这些古董脱不了关系。 这些古董现在陈皮眼里,这就是经验包!这就是灵石!这就是他成仙作祖的垫脚石! 他转念一想,这些器物就能有这么多灵气。 那要是古墓呢? 甚至是那些陨铜? 那不是更多! 怎么也得是灵脉级别的。 想到这,陈皮首次有了下地的冲动。 “四爷,您,怎么了?” 旁边伺候的下人见陈皮盯着一只碗发呆,眼神还那么吓人,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皮回过神,收敛了眼底的狂热。 他放下碗,拿起筷子夹起那个蟹黄包,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师父呢?” 下人回道:“二爷去梨园了。” “二爷吩咐了,让您吃完早饭去梨园找他,说是……要考校您的枪法。” “枪法?” 陈皮咀嚼的动作一顿,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喜欢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请大家收藏:()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2章 陈皮:昨晚,还是草率了 长沙的雨下得缠绵,像扯不断的糖丝,黏腻得让人心烦。 陈皮撑着把黑伞,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梨园的方向走。 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他那双此时过分清亮的眼睛。 出了红府那座充满了老物件的宅子,外面的世界在陈皮现在的感知里,简直就是一片荒漠。 空气污浊,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 他试着运转《混元引气诀》,周围只有零星几个灰扑扑的光点懒洋洋地飘着,那点量,连塞牙缝都不够。 吸进体内还得费劲巴拉地提纯,也就是“投入产出比”极低。 “果然是末法时代,穷得叮当响。” 陈皮在心里骂了句街。 这破地方,灵气稀薄得跟兑了水的假酒一样,寡淡无味。 红府之所以灵气充裕,全靠二月红那满屋子价值连城的古董养着。 那些瓶瓶罐罐在地下埋了成百上千年,吸饱了地脉灵韵,搬到家里就是个小型的“聚灵阵”。 但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想继续提升,修成金身不坏,光靠蹭师父的“家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得下墓。 只有那些终年不见天日的古墓大穴,才是真正的“经验副本”。 陈皮舔了舔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幽光。 这个念头一起,陈皮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张启山。 说起来,这位佛爷接下来,可不得为了他那点破事,满世界地找墓下斗? 陈皮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坏笑。 正好。 自己还能顺道卖张启山一个人情。 陈皮的算盘珠子打的乒乓响。 思绪间,梨园到了。 梨园门口,停着几辆黑得发亮的别克轿车,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撑着伞,面无表情地立在车边。 这些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专程来捧二月红的场。 在过去,陈皮看他们,是权势,是金钱。 现在,他再看过去。 这些人身上没有一丝灵气光晕,气血也浑浊不堪,与路边的野狗并无二致。 不过是一群行走的血肉凡胎。 陈皮眼中的世界,已经和他们不一样了。 他收起黑伞,伞尖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看也未看那些轿车一眼,径直朝梨园大门走去。 雨水顺着伞骨汇聚成线,在他脚边的青石板上砸出一朵朵破碎的水花。但他身上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却连个雨点星子都没沾上。 这年头,穿西装不稀奇,稀奇的是像他这么穿。 不是那种松垮的洋行买办风格,而是极其贴身,将他那被灵气淬炼了一夜、拔高了两寸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宽肩、窄腰,修长的双腿包裹在西裤里,每走一步,都透着一股子蓄势待发的爆发力。 以前的陈皮,像把没鞘的刀,阴狠、扎手,看谁都带着股戾气。 现在的他,更像是一块藏在匣子里的寒玉。 门口守着的几个戏班伙计,本来还在那儿嗑瓜子闲聊,一抬头看见这尊煞神,吓得瓜子都掉了,一个个跟被掐了脖子的鸡似的,躬身行礼:“四,四爷!” 陈皮脚步没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声音不大,也没以前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却透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威压。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那几个伙计才敢大喘气。 “乖乖,四爷今儿个怎么看着,很不一般,怪怪的。” “我也觉得,好像,变白了?而且那眼神,更威严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样子怎么看着,倒像是要去相亲。” “嘘!不想活了?四爷的事儿也是你能议论的?” ...... 穿过长长的回廊,那咿咿呀呀的胡琴声便清晰了起来。 陈皮收了伞,抖落上面的水珠,随手递给旁边战战兢兢的小学徒,目光投向了前方那座灯火通明的戏台。 这一看,他的呼吸便是一滞。 作为一个现代灵魂,陈皮上辈子没少刷短视频,什么古风变装、国风大典也没少看。他本以为自己对这些东西已经免疫了。 但此时此刻,他才知道,有些东西,隔着屏幕看是一回事,亲眼看见,那就是降维打击。 台上正在排演。 并没有全副銮驾,也没上大妆。 二月红只穿了一身素白的水袖练功服,腰间束着根红色的宽腰带,勾勒出那截昨晚让陈皮魂牵梦萦的劲瘦腰肢。 他手里提着一杆花枪。 不是那种真刀真枪的铁家伙,而是戏台上用的道具,枪头缀着红缨,枪身缠着彩绸。 “走——” 伴随着琴师的一声高亢过门,二月红动了。 那杆花枪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红缨翻飞,如火龙吐信。 转身、踢腿、亮相。 水袖随着枪势甩出,在空中画出一道道优美至极的圆弧。他的动作并不刚猛,反而透着一种行云流水的柔韧,每一个眼神的流转,每一次指尖的颤动,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刚柔并济,风华绝代。 陈皮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修仙,什么系统,什么灵气,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满脑子只剩下一行加粗加大的弹幕—— AWSL(啊我死了)! 这他妈才是真·顶流啊! 难怪长沙城里上到八十岁老太,下到三岁女娃,都想嫁给二月红。 这谁顶得住啊? 陈皮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昨晚,还是草率了。 就在陈皮胡思乱想的时候,台上的琴声骤停。 二月红一个利落的收势,单手持枪背于身后,另一只手轻轻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灯影和浮尘,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站在阴影处的陈皮身上。 四目相对。 喜欢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请大家收藏:()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章 师父,您的枪还是太软了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二月红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讶异。 他是练家子,还是九门里顶尖的高手。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昨日的陈皮,明明还是一副虚浮之相。 可今日…… 二月红微微眯起眼。 隔着十几步远,他竟感觉到这小子身上有一股气。 一种极其纯净、内敛,仿佛雨后新竹般生机勃勃的气。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周身不再是那股子随时要咬人的浮躁火气,反而有一种山岳般的沉稳。 他的皮肤更是白得有些过分,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那双眼睛,此刻清亮得惊人,眼波流转间,神盈内敛。 “二爷。” 旁边陪练的琴师见二月红停下,疑惑地唤了一声。 二月红抬手示意暂停,随手将花枪递给身旁的伙计,提起衣摆,顺着台阶缓步走了下来。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混合着梨花香和淡淡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皮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二月红那张因为运动而微红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痞笑。 “师父,您这一手,真是绝了。” 陈皮这夸赞发自肺腑,“看得我都硬……应接不暇了。” 差点把实话说出来。 二月红没理会他的贫嘴,只是走到他面前两步站定,目光如炬,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那种眼神,像是要透过皮肉,看穿陈皮的骨骼经脉。 “你昨晚,做什么了?” 二月红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 陈皮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二月红眼睛也太毒了吧?自己不过是刚引气入体,连练气的毛都没摸到,这就看出来了? 但,陈皮最擅长的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面不改色,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半步,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压低声音道: “没做什么啊。” “就是听了师父的话,想您想得睡不着,然后在梦里……把那碗鸡汤给‘消化’了。” 陈皮特意在“消化”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眼神放肆地在二月红的唇瓣上扫过。 二月红微微一怔。 他当然听懂了这浑小子的弦外之音。 但他更关注的是陈皮的身体状态。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搭上了陈皮的手腕。 指腹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那股温热、强劲、且富有韵律的脉搏跳动,顺着指尖传了过来。 如果之前的脉相是空的,那么今天的脉象,就是奔腾不息的江河。 气血充盈,内息绵长。 这怎么可能是喝一碗鸡汤就能补回来的? 就算是百年老参也没这功效! “看来……” 二月红收回手,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带着点意味深长,“那加了料的鸡汤,确实是对你的症。” “既然底子补回来了,那就别浪费了。” 二月红转身,从旁边的兵器架上,重新抽出两杆花枪。 “哗啦”一声。 他手腕一抖,将其中一杆扔向陈皮。 枪身破空,带着凌厉的风声。 陈皮下意识地抬手一接。 “啪!” 稳稳当当。 那杆几斤重的白蜡杆花枪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筷子。 灵气流转过掌心,他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精细入微的地步。若是以前,这一接多少得卸个力,现在却是纹丝不动。 “师父,您这是……” 陈皮掂了掂手里的花枪,挑眉笑道,“真要考我?” 二月红站在灯影里,单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整个人渊渟岳峙,宗师气派尽显。 他看着陈皮,眼角眉梢忽然染上笑意。 “我是要看看,你这身板……” 二月红话音未落,身形陡然一动,枪出如龙,一点寒芒直取陈皮面门! “……到底耐不耐操练!” 枪尖破空,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厉啸。 那一点寒芒在陈皮的瞳孔中急速放大,几乎是瞬间就到了他的面门。 二月红这一枪,没有半分留情。 当然,他有了解陈皮是一定能接住的。 但这一枪,在陈皮眼中,却是犹如放慢了一般。 就在枪尖即将触及陈皮眉心的前一刹那,他才慢悠悠地抬起了手中的花枪。 没有猛烈的格挡,没有用力的撞击。 他只是用枪杆轻轻一搭,一引,一转。 “叮——” 一声清脆如玉石相击的轻响。 那势不可挡的一枪,竟被他四两拨千斤地带偏了方向,枪尖贴着他的脸颊擦了过去,几缕黑发被凌厉的枪风削断,缓缓飘落。 整个过程,写意得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而是在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 二月红持枪的手腕猛地一震,那股卸力的巧劲顺着枪杆传导回来,让他手臂一阵发麻。 二月红心中惊讶。 他怎么可能…… 不等二月红调整姿态,陈皮动了。 他不退反进,脚下步伐一错,整个人如鬼魅般贴了上来,手中的花枪并未攻击,而是像一条灵蛇,顺着二月红的枪杆缠绕而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枪杆与枪杆摩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一步之内。 陈皮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痞气十足的笑,他甚至还有闲工夫歪了歪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师父,您的枪……还是太软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发力。 二月红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对方的枪杆上传来,他竟有些握持不住! 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宗师,当机立断,松开枪尾,以枪头为轴,身体猛地一旋,另一只手反手握住枪杆,借着旋转的力道横扫陈皮的下盘。 整个变招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然而,陈皮的反应更快。 他仿佛早就料到二月红会如此应对,不闪不避,只是右脚轻轻向后一点。 这一点,恰到好处地踏在了二月红横扫而来的枪杆上。 “嗡!” 枪身剧烈地震颤起来。 二月红只觉得一股更加霸道的气劲从脚底板传来,透过枪杆,直冲天灵盖。他整个人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了三步才勉强站稳。 而陈皮,依旧站在原地,脚尖还点在花枪的枪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游刃有余,轻松惬意。 他根本就没出全力。 他是在玩。 这个认知让二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以前的陈皮,跟他过招就像一头疯狗,招招都是以命搏命,恨不得把他撕碎。 可现在,他却像一只猫在戏弄爪下的老鼠。 他敢确定,陈皮肯定是有动用了那个”系统“ 的力量,不然不会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 想到这一点,二月红心中怒气上涌,这小子当真不知死活,让他越不做什么,就越要做。 “好!好!好!” 二月红怒极反笑,他刚要再度提气上前。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戏园子门口传了过来。 那声音油腔滑调,像是含着一口陈年老痰,黏腻地刮蹭着所有人的耳膜。 “好!真是好个颠倒众生的尤物!” 一个穿着宝蓝色织锦马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在一群佩刀持棍的家丁簇拥下,脚步虚浮,大摇大摆。 男人一边拍着巴掌,眼神却像两条湿滑的泥鳅,在二月红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从紧束的腰带,到修长的脖颈,最后落在那张因运动而泛着薄红的脸上。 那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贪婪。 “早就听闻二月红二爷文武双全,色艺双绝。” “今日一见,比起台上那杀气腾腾的《霸王别姬》,还是二爷这副身段,更叫人心痒难耐啊。” 这话一出,梨园里顿时安静下来。 看戏的票友们皱起了眉。 戏班子里的人更是个个变了脸色。 这不是来捧场的。 这是赤裸裸的砸场子,是当众的羞辱。 “阁下是?” 二月红收起花枪,脸上的温润褪去,声音也冷了下来。 那山羊胡男人朝前又走了几步,一股腥臭的酒气混合着劣质胭脂水粉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那双淫邪的眼睛几乎要贴在二月红的身上,黏腻的目光扫过二月红的眼角,又落到那截被汗水濡湿而更显劲瘦的腰肢上。 “在下姓赵,赵天霸,北平来的。” 他敷衍地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 “今儿个,不想听戏。” 赵天霸的目光充满了侵略性,他伸出肥厚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想请二爷,陪我回房,单独‘唱’一出。” 他特意加重了“唱”字,姿态轻佻,那意思,猪狗都听得懂。 ”多少钱,随便你开。“ 陈皮的眼神彻底冷了。 那是一种极致的,不含任何人类感情的冰冷。 他从那杆摇摇欲坠的花枪上轻巧地跳下,脚尖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整个人,像是一头锁定了猎物的豹子,瞬间进入了捕食状态。 他随手将花枪扔给旁边吓得脸都白了的小学徒。 然后,一步步,朝着那个叫赵天霸的男人走去。 二月红察觉到他身上骤然爆发的杀意,那股杀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纯粹,都要恐怖。 “陈皮!回来!”他低声喝道。 陈皮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那个用肮脏目光觊觎他师父的男人。 他走到赵天霸面前,停下。 然后,他歪了歪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平静。 他上上下下,将对方打量了一遍。 最终,陈皮咧开嘴角,露出一抹笑。 “你想请我师父?” 赵天霸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人多,依旧梗着脖子叫嚣:“怎么?一个唱戏的,老子请不动?” “请得动,当然请得动。” 陈皮的笑容愈发灿烂。 “只不过……”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身形几乎贴着赵天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代价就用命来抵!” 话音未落。 陈皮的右手闪电般探出。 不是抓,也不是打。 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只是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赵天霸肥腻的脖颈侧面,马褂的领口之下,非常、非常轻地,弹了一下。 就像弹落一片衣衫上的灰尘。 没有声音。 没有预兆。 那个不可一世的赵天霸,脸上的猥琐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双眼猛地暴突,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想低头看看发生了什么,脖子却不听使唤。 下一秒。 一道血线,从他的嘴角溢出。 紧接着,仿佛堤坝溃决,鲜血如同喷泉,从他的七窍中狂涌而出! 赵天霸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身体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当场毙命。 他那件宝蓝色的织锦马褂,瞬间被自己的血染成了黑红色。 一个人,就这么被顷刻击杀了。 周围的家丁全都吓傻了。 整个梨园,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雨点敲打屋檐的单调声响,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皮。 陈皮只是伸出那两根杀了人的手指,在赵天霸那件昂贵的马褂上,仔仔细细地,来回擦了擦。 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 ”谁要是敢在长沙城找我师父的麻烦,谁就是我陈皮的死敌!“ 说完,重新将目光投向二月红。 雨声、胡琴声、喧哗声,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皮咧开嘴,露出一口在灯火下白得瘆人的牙齿。 “师父。” “现在,清静了。”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干净。 那笑容里,带着一向主人邀功般的得意。 喜欢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请大家收藏:()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惩恶即是扬善 地上的血在无声漫延。 梨园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声敲打着瓦片,哒哒作响。 足足过了三息,那群簇拥着赵天霸的家丁才像是在噩梦中惊醒。 看着地上那具直挺挺的尸体,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主子,此刻倒头就睡。 要不是,赵天霸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领头的保镖队长都想大喊:醒醒,这里不允许睡觉!! “来人,把这货清出去,这里不允许睡觉。”陈皮对着梨园的弟子们挥手吩咐道。 陈皮那态度,好像只是挥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而红家这些弟子,在听到陈皮的话后,也动了起来。 这赵天霸当着他们的面侮辱他们红家当家,就是在侮辱他们。 就算陈皮不出手,他们也不会让赵天霸活着离开的。 而此时,领头的保镖队长猛的回过神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完了!! 赵家祖上是正蓝旗的底子,而赵天霸是赵家老爷子的心头肉,在北平军政两界那是能横着走的人物。 这次南下路过长沙,自家纨绔惯了的主子,不过是久闻二月红大名,就拐进长沙城听个戏。 没想到,戏没听到,人却没了。 主子死了,他们这些当狗的回去也是个死,甚至还得连累家里老小。 赵天霸的保镖们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随即,不约而同的生出一个念头。 只有杀了陈皮! 杀了这个凶手,提着他的人头回去,或许还能求赵家留个全尸,不累及他们的家人。 “杀了他!给爷报仇!” 保镖队长嘶吼着。 “咔嚓——” 那是驳壳枪机头被大拇指压开的清脆声响。 十几名家丁齐刷刷地从腰间拔出德国造的毛瑟C96,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站在戏台下的那个灰色身影。 “小心!” 二月红瞳孔骤缩。 在陈皮教他使用机枪后,二月红就已经研究了市面上一些枪支。 他太清楚这种“盒子炮”的威力,近距离扫射下,再快的武者,也得被打成筛子。 二月红手腕一翻,藏在袖中的数枚铁弹子已扣在指尖,脚下发力就要冲下戏台替陈皮挡这一劫。 “师父,你别动!” “清扫庭院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就行。” 陈皮面对十几把即将喷吐火舌的枪口,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反而更深了。 如果是昨天,他或许会有危险。 但现在。 他已经踏上了修仙路,不说身体机能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就他眼中,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动作都慢的可以。 家丁们扣动扳机的食指,肌肉的颤抖收缩,枪膛内的撞针在弹簧的推动下缓缓前冲。 底火被击发,火药在狭窄的铜壳内爆燃,推动着弹头旋转着挤入膛线…… 这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砰!砰!砰!” 枪声如炒豆般炸响,火光在昏暗的梨园中疯狂闪烁。 硝烟味瞬间盖过了雨水的土腥气。 离的远的看客们,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不忍看陈皮被打成烂肉的惨状。 陈皮脚下微动。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轻功。 他微微侧了一下头。 “嗖——” 一颗灼热的子弹贴着他的耳廓飞过,带起的劲风撩起了他鬓角的发丝。 紧接着,他左脚向后半步,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右一扭。 三颗成品字形射来的子弹,堪堪擦着他的西装前襟、肋下和肩膀飞了过去,连皮肉都没蹭破。 陈皮感受到,丹田内那股微弱却精纯的气流,瞬间爆发,灌注进双腿的经脉。 那种感觉,就像是给这具凡胎肉体装上了一个强力引擎。 “敢在红家地盘动手,看来你们也是不想活了。” 陈皮冷笑一声。 在旁人眼里,那一瞬间的陈皮仿佛化作了一道灰色的鬼影。 他在密集的弹雨中闲庭信步,身形忽左忽右,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了毫厘之间。 那不是躲避,那是在刀尖上的舞蹈。 原本必杀的火力网,竟没有一颗子弹能碰到他的身体!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那群家丁的心理防线。 “怎么可能!” “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枪声更加杂乱,失去了准头。 一群人彻底变成人体描边大师。 “你们打完了?” 那个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在烟尘中响起。 陈皮停下脚步,拍了拍西装上沾染的火药灰,抬起眼帘,眸底是一片漠然的血色。 “那是不是该我打了。” 话音未落,那道灰色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赵家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脆响。 “咔嚓!” 那是胸骨碎裂的声音。 陈皮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保镖队长面前,修长白皙的手,此刻却像是一把攻城锤,印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任何悬念。 保镖队长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后背的衣服瞬间炸裂,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中,倒飞出十几米,重重地砸在戏台的柱子上,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出,当场断气。 这就是修仙者对凡人的碾压。 哪怕只是刚刚引气入体,哪怕还未筑基,这经过灵气淬炼的肉身力量,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杀戮开始。 陈皮如同闯入羊群的恶狼。 他不屑于用什么精妙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拳、脚、肘、膝。 每一击,必有一人倒下。 或是喉骨粉碎,或是脊椎断裂,或是头骨塌陷。 雨水冲刷着地面,却冲不散那浓稠的血腥味。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戛然而止。 不到两分钟。 最后一名家丁被陈皮单手拎起,像是扔垃圾一样甩了出去,脑袋撞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再无声息。 满地尸骸。 没有活口。 陈皮站在尸堆中间,胸膛微微起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上沾满了鲜血,那是别人的血。 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快感在胸腔里激荡。 【叮——】 【检测到宿主行为:击杀“北平恶霸”赵天霸及其恶犬党羽。】 【目标判定中……】 【赵天霸:强抢民女三十七人,致死九人;勾结樱花国浪人倒卖国宝;设局坑害良家百余户……罪大恶极,人神共愤!】 【家丁党羽:助纣为虐,手染鲜血,死有余辜!】 【判定结果:除暴安良,大善!惩恶即是扬善!】 【恭喜宿主,获得善行点暴击奖励:点!】 【掉落特殊物品:百年血玉一块(已存入系统空间)。】 陈皮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 五万点? 暴击奖励? 还大善? 陈皮看着系统面板上那“罪大恶极,人神共愤”的八字判词,和后面那一长串令人发指的罪状,一股荒谬感油然而生。 强抢民女三十七人,还弄死了九个。 这他妈还是个人? 这赵天霸顶着个人皮,干的却是畜生不如的勾当。 陈皮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街。 他上辈子活在法治社会,虽然是个弯的,但也算个五好青年,对这种社会渣滓向来是深恶痛绝。 他原以为这只是个梨园里调戏名角的恶霸,谁知道一掀开来,底下是这么个烂到骨子里的东西。 陈皮第一次意识到,这时代,真就是个笑话。 人命如草芥,王法如无物。 满地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鬼在狂欢。 所谓的末法时代,只怕是连做人的底线都没了的“末人时代”。 惩恶,即是扬善。 那就别怪他用雷霆手段,行菩萨心肠了。 想通了这一层,陈皮只觉得念头通达,那股杀人后的暴戾之气都顺畅了不少。 他的意识再次探入系统空间。 那块所谓的“百年血玉”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约莫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血红色,内部仿佛有流光在缓缓涌动,一股精纯且浓郁的灵气从中散发出来,比二月红书房里那尊翡翠白菜还要浑厚数倍。 这哪里是血玉,这分明就是一块顶级的灵石! 陈皮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杀一个赵天霸,不仅有海量善行点,还爆装备! 那要是把长沙城,不,把全天下的这种人渣都清理一遍…… 他岂不是能原地飞升? 陈皮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 他转过身。 戏台上。 二月红还保持着那个准备冲下来的姿势,此刻却像是第一次认识陈皮一样,写满了震惊、复杂,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陌生。 他见过陈皮杀人。 但他感觉,今天的陈皮,就是不一样。 他越发肯定陈皮是从哪个叫系统的东西借了力量。 难道是因为,自己昨晚说他虚吗? 二月红,心中不由的懊恼。 都怪自己。 四目相对。 陈皮没有丝毫的闪躲。 他抬起脚,跨过地上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一步步朝着戏台走去。 皮鞋踩在血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走到台阶下,陈皮停住脚步,仰起头。 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他沾血的嘴角。他忽然伸出舌头,卷走了那滴带着铁锈味的血珠。 那双眸子里,刚才的杀意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师父。” 陈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阴森的雨幕中显得格外森然。 “苍蝇都拍死了。” 他抬起那只还滴着血的手,像是邀功的孩子展示自己刚刚捉到的蝴蝶,语气轻快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下,没人敢打扰您唱戏了。” 二月红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看着陈皮,看着这个自己从小捡回来养大的狼崽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知何时,这头狼,已经长出了足以咬断猎人喉咙的獠牙。 而且,这獠牙,是为了护着他而露出来的。 二月红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情绪。 他缓缓走下台阶,无视了满地的血污,走到了陈皮面前。 他伸出手。 那只平日里只拿折扇和戏枪的手,此刻稳稳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 陈皮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二月红一把扣住了后脑勺。 “别动。” 二月红的声音有些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块丝帕轻轻覆上了陈皮的脸。 二月红一点一点,细致地擦拭着陈皮脸上的血迹,从眉骨,到鼻翼,再到那染血的唇角。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赵家在北平势力不小,那赵老头更是个护短的疯子。” 二月红一边擦,一边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死的只是一只鸡,“你杀了他的独苗,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陈皮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施为,鼻尖满是二月红身上那股好闻的梨花香,那股香气盖过了周围刺鼻的血腥。 他眯起眼,享受着这一刻的亲昵,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怕什么。” 陈皮伸手,隔着丝帕握住了二月红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滚烫。 “来一个,我杀一个。” “来一家,我杀一户。”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二月红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二月红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沙哑。 “只要我在,谁也别想动您一根手指头。” “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二月红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陈皮那双燃烧着某种偏执火焰的眼睛,心跳竟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这哪里是徒弟对师父的敬重。 这分明是…… 疯子。 二月红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却并没有抽回手。 “说什么浑话。” 二月红收起已经变成红色的丝帕,随手扔进一旁的泥水里,眼神恢复了清明,只是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你师父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在前面挡刀。” 二月红转过身,背对着陈皮,看着满院子的狼藉,眼神逐渐变得冷厉。 “管事的。” 他侧头喊了一声。 早就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的管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二,二爷。” “清理干净。”二月红的声音冷得像冰,“不管是尸体,还是赵家要在长沙找麻烦的消息。” “我不想在明天的报纸上看到半个字。” “另外……” 二月红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那十几把驳壳枪,又看了一眼陈皮。 “把这些枪收起来,送去给张启山。” “就说,是我二月红送他的礼。” “顺便告诉佛爷,这赵天霸勾结樱花国人,倒卖国宝,证据确凿,被我在梨园……正法了。” 陈皮挑了挑眉。 正法了? 二月红,这是要把锅往自己身上揽啊。 陈皮看着二月红挺拔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肆意。 这种被护着的感觉,他也很喜欢。 “对了。” 二月红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目光落在陈皮那身虽然没破,但已经被雨水和血气浸透的西装上。 “这身衣服,脏了,烧了吧。” “来人,去库房,把我那件狐裘大衣拿来。” “是,二爷!” 二月红攥着陈皮的手腕,径直将他拖进了自己的专属包厢。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惊恐尖叫与血腥气息。 包厢内熏着上好的檀香,温暖如春。 可陈皮的手腕,却被二月红攥得生疼,那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二月红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沉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陈皮却笑了。 他喜欢二月红这副样子。 喜欢他为自己失控,为自己动怒。 不多时,管事托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大衣,战战兢兢地敲门进来,放下东西后,头也不敢抬,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那是一件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狐裘,在灯下泛着柔润华贵的光。 二月红松开手,抖开那件狐裘。 他上前一步,亲手将这件温暖、干燥、贵重的大衣,披在了浑身浸透着雨水和血气的陈皮身上。 冰冷的血腥被柔软的温暖包裹。 这个动作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 “师父。” 陈皮低低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杀戮的沙哑,却又透着一股餍足的懒洋洋。 “我还以为,您会先一枪打死我。” 二月红抬手,仔仔细细地为他拢好衣领,指尖冰凉,不经意间触碰到陈皮的脖颈。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我确实生气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呵斥都要来得沉重。 二月红终于抬起眼,直视着陈皮的眼睛。 那目光不再是探究,而是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审视。 “说吧。” “你这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本事,还有这一身杀人如屠狗的蛮力……” 二月红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陈皮的耳廓,一字一顿,字字如刀。 “是跟哪路神佛,又做了交易?” 喜欢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请大家收藏:()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章 师父,你也不想一个人变老妖怪吧? 屋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子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二月红的手劲大得惊人,死死扣着陈皮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两把烧红的刀子,要在陈皮身上剜出个洞来。 “说话!” “哪路的神?还是哪路的鬼?你这一身修为,是用多少阳寿换的?” 二月红低喝一声,声音里竟带着几分不可自控的颤抖。 不怪二月红这么着急,他在梨园行里混久了,又是个家传的土夫子。 二月红自然是听多了那些求运势、养小鬼的阴损法子。 陈皮这一夜之间的变化,太像了。 像是透支了后半辈子的命,来换这一时的风光。 陈皮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那上面写满了恐惧、愤怒、还有那掩藏不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痛惜。 手腕上的剧痛,清晰地提醒着他,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在乎自己。 二月红,是真的怕了。 怕他走了歪路,怕他不得好死。 陈皮的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和一股更加暴虐的占有欲。 二月红在怕什么? 他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 这世界在,在乎他陈皮的,也就只有爱惨他的二月红了。 此时,二月红明显又联系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怕是以为自己和邪神做了什么交易,才一夜之间获得了这么大的力量提升。 陈皮自然是没想着瞒着二月红自己修仙的事情。 系统的存在,他都能和二月红说,更何况是修仙。 而且,他很贪心的,他要二月红,不只是一辈子,而是生生世世。 一个人修仙,太孤单了。 他二月红一起踏上那条看不见尽头的长生路。 陈皮非但没挣扎,反而顺着那股力道,身子一软,顺势整个人往前倒去。 他将脸埋进二月红的颈窝,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小猫,贪婪地嗅着二月红身上那股独特气息。 温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二月红最敏感的皮肤上。 二月红的身子瞬间僵住。 他本能地想推开,却发现这看似依赖的拥抱,实则带着不容抗拒的禁锢力道。 “你别想就这么蒙混过关!” 陈皮置若罔闻。 他甚至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师父,你身上好香啊,味道真好闻,怎么都闻不腻呢。” 陈皮唇瓣几乎贴上二月红的耳廓。 师父。” 声音很低,像情人间的呢喃,震得二月红耳根一阵酥麻。 “您抓得这么紧……” 陈皮的声线里带上了一丝委屈的鼻音,仿佛刚刚那个杀神附体的恶鬼只是二月红的一场幻觉。 “……弄疼我了。” 陈皮嘴角噙着笑,声音却软了下来,像是个做了坏事在撒娇的孩子。 “疼才知道怕!” 二月红没松手,反而更紧地将他抵在身后的红木屏风上。 “你若是敢走那些邪魔外道的路子,我现在就废了你这身功夫,把你锁在红府养一辈子,也好过你暴毙街头!” “废了我?” 陈皮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师父,您现在,怕是废不了我。” 话音未落,陈皮手腕轻轻一翻。 不需要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那股在经脉中奔涌的灵气微微一震。 二月红只觉得一股温润却不可抗拒的大力涌来,虎口一麻,扣着陈皮的手竟被生生震开。 没等二月红反应过来,陈皮反客为主。 他一步跨前,那个原本被压制的姿势瞬间反转。 他并未动粗,只是虚虚地环住了二月红的腰,像是要把这个因为惊怒而浑身紧绷的男人,揉进自己怀中。 “师父,我不是和鬼神做了交易,而是从系统那用自己的善行值兑换了修仙功法。” “什么?” 二月红身子一僵,想推开他,却发现此时的陈皮像是一座山,纹丝不动。 二月红的脑子乱成一团。 修仙? 长生? 这两个词,他只在戏文里唱过,在古墓的壁画上见过。那些都是道士们用来糊弄帝王将相的鬼话,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他从未当真过。 可现在,陈皮身上的变化,那匪夷所思的力量,那超乎常理的闪避……无一不在告诉他,那些被他当做笑话的东西,可能是真的。 “您常唱戏,戏文里那些陆地神仙,移山填海,长生久视。” “我以前跟您提过的,长生,那是真的。” 陈皮的下巴轻轻搁在二月红的肩上,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以前跟您提过,长生。” “那不是假的。” 陈皮松开环着他腰的手,缓缓抬起,掌心摊开在二月红眼前。 没有命令,没有催促。 他只是轻声说。 “师父,您看。” 一缕比月光更纯粹、比晨曦更温暖的白色气流,自他掌心凭空生出。 那不是火,也不是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掌心盘旋、跳跃,散发着一股纯净到极致的、勃勃的生机。 “我这一身本事,不是用命换的。” 陈皮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二月红震动的瞳孔,声音低沉而坚定。 “恰恰相反。” “这是一条能让人,挣脱生死轮回的路。” “一条,能让您我,永远在一起的路。” 陈皮松开一只手,缓缓抬起,掌心摊开在二月红眼前。 “师父,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现在,我给你看个东西。” 陈皮心念电转。 丹田气海之中,那道被他用剧痛换来的精纯白色气流,如同一条苏醒的幼龙,沿着他的经脉奔涌,汇聚于掌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也没有诡异的血光。 一缕比月光更纯粹,比晨曦更温暖的白色气流,就那样凭空在他掌心浮现。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掌心盘旋、跳跃,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包厢里那盆开得正艳的水仙,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了几分,颜色愈发娇嫩欲滴。 二月红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缕白气,呼吸都停滞了。 这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力量。 他修炼的内家功夫,讲究气血搬运,刚猛或阴柔,却总归是凡人的范畴。 可眼前这缕白气,给他的感觉,是超脱。 是生命本身。 二月红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戏法。 更不是障眼法。 气功做不到如此,所以陈皮说的都是真的。 他已经开始修仙了。 “这是……”二月红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陈皮笑了,他握住二月红冰凉的手,引导着他的指尖,慢慢靠近自己掌心的那团白气。 “您自己摸摸看。” 在二月红指尖触碰到那团白气的前一秒,他本能地想要缩回手。 那是一种凡人对未知超凡力量的天然敬畏。 但陈皮不许。 他强势地、却又温柔地,将二月红的手指,按进了那团温润的白光之中。 “嗡——” 没有灼热,没有冰冷。 二月红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顺着他的指尖,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那感觉…… 像是三九寒天泡进了顶级的温泉,像是久旱的土地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他身上每一寸因常年练功而留下的暗伤,每一个因忧思过度而疲惫的角落,都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发出了欢愉的呻吟。 手腕上被陈皮捏出的那点红痕,竟在这片刻间消褪得无影无踪。 “这个,我叫它炁。”陈皮看着他震动的眼眸,嘴角的弧度愈发张扬。 “炁凝聚到了极致,便是这般模样。” 他五指一握,那朵莲花瞬间崩散,化作星星点点的红光消散在空气中。 屋内的灵气散去。 二月红却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一角,又被强行重组。 良久,他才抬起头,眼底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忧虑。 “凡人窃天之权,必遭天谴。” “陈皮,我不信这世上有白吃的午餐。你告诉我,代价是什么?” 二月红看着陈皮,语气艰涩。 哪怕是能成仙,能长生,二月红第一反应,依旧是怕自己的爱人付不起那个价。 陈皮看着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坏笑。 “代价?” 陈皮欺身而上,逼得二月红不得不后退半步,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 他双手撑在扶手两侧,将二月红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代价自然是有的。” 他忽然想起昨晚。 想起这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虚”,和一碗碗的鸡汤。 很好。 陈皮心底的劣根性被勾了出来。 让你说我虚,让你给我补。 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需要补。 他的目光带上了温度,几乎是滚烫的,视线黏在二月红因紧张而滚动的喉结上,再慢条斯理地,一寸寸往下滑。 最终,落在那身素白练功服微敞的领口,那截精致分明的锁骨上。 “这修仙的路,逆天而行,夺天地之造化,本就孤寂。” “一个人走,太冷了。” 陈皮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诱哄的沙哑,像羽毛搔刮在人心尖最痒的地方。 “师父。” 他凑得更近,温热的鼻息几乎要喷洒在二月红的耳廓。 “这长生法,讲究一个‘阴阳调和’。” “徒儿如今刚踏上此道,体内阳气过盛,燥热难耐。” 陈皮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二月红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嘴角的弧度愈发恶劣。 “往后,怕是得常劳烦师父您……” “帮我‘渡气调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月红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浑意。 “混账东西!”二月红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去拍陈皮的脑袋。 “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在这里满嘴胡吣!” 陈皮没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就那么抬手,轻而易举地截住了二月红挥来的手腕。 那动作,写意得像是拈住了一片飘落的桃花。 “师父,我知道错了。”陈皮光速滑跪。 硬说,那就是得渡雷劫。 但那得是金丹的事情了。 陈皮此时不想说这个。 他另一只手探入怀中,将一样冰凉坚硬的东西,不容分说地拍进了二月红的手心。 “拿着。” 二月红一愣。 入手是一块温润细腻的玉石。 那玉通体血红,仿佛里面流淌着鲜活的血液。刚一触碰皮肤,一股奇异的暖流便顺着掌心的劳宫穴钻了进去。 那暖流并不灼热,却像是一汪温泉,顺着经脉一路向上,直冲心脉。 二月红只觉得心脉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竟瞬间舒展看来。 那种经年累月的沉重感,竟然在消退! 二月红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惊骇。 这效果,别之前陈皮给自己用的神药效果还好。 “这,这是什么?” 如果是刚才那朵白莲是震慑,那手里这块玉,就是实打实的神迹。 他不为人知的寒疾,竟被这块玉压下去了? “杀赵天霸后,系统给我的嘉奖。”陈皮面不改色:“叫什么‘百年血玉’。我看这玩意儿阳气足,正好给师父您暖暖身子。” 其实这是系统判定的特殊掉落物品。 但在陈皮嘴里,这就成了孝敬师父的小玩意儿。 “暖身子……” 二月红握着那块血玉,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舒畅,心情复杂难明。 这哪里是暖身子。 这是续命。 这么珍贵的东西,放在外头能让九门杀得血流成河,这混小子就这么随随便便塞给自己了? “你……”二月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哽得慌。 陈皮看着他那副感动的样子,心里暗爽,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二月红的额头。 “师父,玉养人,人养玉。” “您把身子养好了,才能陪我走这长生路。” “不然……”陈皮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这漫漫长路,留我一个人活成个老妖怪,那才叫真的遭天谴。” 二月红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一刻,他是真的信了。 信了陈皮说的“代价”,也信了这小子那份要把两人绑死在一起的疯劲儿。 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砸着窗棂。 屋内的气氛暧昧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要拉出丝来。 二月红握着血玉的手微微收紧,看着近在咫尺的陈皮,那句训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反而鬼使神差地想要伸手去摸摸这小子的脸。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一阵煞风景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将这一室的旖旎砸得粉碎。 “二爷。” 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佛爷府上的副官来了,车就在梨园外头候着。说是,佛爷请四爷过去一叙,有要事相商。” 陈皮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不爽的暴戾。 张启山。 这尊大佛,还真是会挑时候。 “知道了。” 二月红轻轻拍了拍陈皮,示意他放开。 “去吧。”二月红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 “张启山找你,定是为了矿山的事。这一关,你迟早要过。” 陈皮看着二月红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虽然被打断了有些不爽。 但这一局,他赢了。 “得令。” 陈皮伸手,指尖极其暧昧地在二月红的掌心勾了一下,然后在那老管家推门进来之前,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师父,等我回来。” “今晚这第一次渡气,我可是很期待。” 二月红:“……”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过去,却发现那是陈皮刚才喝过的,手一顿,终究是没舍得扔,只是恨恨地骂了一句。 “滚吧!” 喜欢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请大家收藏:()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