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阴阳鼎》 第一卷 第1章 风雨飘摇 “秦夫人,你也不想你那个无能的丈夫连死后都不得安生吧。” 平江城,秦家。 满堂缟素,白得刺眼,呼呼狂风卷着雨丝倒灌入内,吹得白幡猎猎作响。 一袭素衣的美妇人跪坐在灵堂前,丰润的臀儿将衣摆绷得紧紧的,好似要溢出的满月般。白皙妩媚的脸颊上挂着点点泪痕,双眸泛红,悲戚中藏着一抹决然之色。 本想着嫁进秦家,日后相夫教子,琴瑟和鸣,谁知道短短月余,就发生了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 秦家两代十八人尽皆战死,尸骨无存,除了堂前摆着的十八口空棺材外,只剩下这一屋子的老弱妇孺。 如今更是连一群粗鄙武夫都敢登门挑衅,强取豪夺,特别是那为首之人,灼热炽烈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打量,弄得她羞怒难耐。 “张馆主,我夫君他们为守护城中百姓死战不退,如今尸骨未寒,你就带人闯进来大闹灵堂,实非英雄所为!” “英雄?” 张志平玩味一笑,滚烫的目光像是要将美妇人生吞活剥了一般:“等秦夫人去了床上,就知道本馆主是不是英雄了。” “你!” 美妇人气的俏脸通红,黛眉倒竖:“张志平,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你身受重伤,流落街头,要不是秦家接济,你早就……” “够了!” 张志平凶神恶煞地怒喝一声:“就你秦家仁慈?所以你秦家该死!今日要不是本馆主大发慈悲,你们这些破烂棺材都没地方摆去。” “张志平,你究竟要做什么!” 美妇人“腾”的一下起身,鼓囊囊的胸口上下起伏。 “我做什么,秦夫人难道还不懂吗?” 张志平目光垂涎地绕着美妇人走了一圈,啧啧两声:“秦家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秦夫人这样的美人何必守着不放呢。只要你乖乖从了本馆主,我保证秦家这些老弱病残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否则……” 一声冷笑! 美妇人面色骤变,她岂会不知道张志平的意思。 这狗贼不但要霸占秦家家产,还想让自己给他做妾,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夫君虽死,但秦家未倒,不是谁都能捏上一把的软柿子,少做你的春秋大梦了。”美妇人轻哼一声,手中赫然多出三尺长剑。 秦家族人见状,纷纷上前将她护在中间,口中大喊。 “滚出去!” “滚出去!” “我秦家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张志平不以为意,轻蔑地扫了一眼众人,忽然向前踏出一步,磅礴气机破体而出,顿时掀起一阵狂风,将秦家妇孺吹得东倒西歪。 这就是凝真之威! 淬体,开元,凝真,苦海,金丹,元婴…… 张志平是凝真二重,在平江城都是一等一的强者,对付现在的秦家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还以为多能耐呢,结果都是些没用的废物。再敢聒噪,本馆主今日就灭了你们秦家满门!” 杀机凛然,图穷匕见! 美妇人花容失色,秦家众人也纷纷无奈摇头,噤若寒蝉。 张志平嚣张跋扈地冷笑一声:“秦夫人,你可想清楚了?若是还敢不识抬举,就别怪本馆主掀了你这灵堂,杀得你秦家鸡犬不留!” “馆主,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保证今日之后,平江再无秦家。” “哈哈,秦夫人可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何必守这活寡呢。只要跟了我们馆主,锦衣玉食,绫罗绸缎,还不是应有尽有。” “师兄所言甚是,馆主愿意娶她过门,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再要犹犹豫豫的,真当我们师兄弟不敢杀人吗?!” 阵阵刺耳戏谑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似一群蚊子在耳边嗡嗡乱叫。 美妇人面色为难,心中百般不愿。 可张志平早已突破凝真境,又人多势众,光靠她一人,如何守得住秦家一屋老小。 “我……” “张志平,你找死!” 一声怒喝打断了美妇人的思绪,抬眸望去,就见一面容冷峻,身姿挺拔的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 “景言,你……”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废物!” 张志平不屑地“切”了一声,振远镖局的众人也纷纷大笑起来。 “秦景言,你还有脸出来逞英雄,秦家都快死光了,怎么你还没死呢!” “哈哈,这家伙不会还以为自己是什么狗屁天才吧,区区一个淬体境,也敢在老子面前狗叫。” “听说这废物之前走火入魔,根基受损,这辈子都别想突破了。” “师父,让我去废了他!” 张志平的亲传弟子徐浩忽然杀出,目光冰冷,面色怨毒,势大力沉的一拳悍然轰向秦景言的胸口,分明是奔着杀人来的。 三年前他和秦景言有过一战,那是他毕生的耻辱。 如今三年过去了,他早已突破开元境,而秦景言还停留在淬体境,昔日种种,他要秦景言百倍偿还。 “给我死!” 徐浩狰狞大叫。 秦景言面色一沉,他的修为远不如徐浩,若是硬接,必然重伤。可若是退了,秦家的脸面就得丢尽了。 仓促之下,他从怀中抓出一枚沸血丹塞进口中,磅礴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内化开,单臂一震,浑身气血都汇于一拳之上。 “砰”的一声。 徐浩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口喷鲜血,惨不忍睹。 “浩儿!” 张志平勃然大怒,双目喷火。 “好你个小废物,竟敢用下三烂的手段伤我徒儿,今日本馆主就要了你的狗命!” 气机狂涌,滚滚寒气朝着秦景言席卷而来。 他本就强压着沸血丹的反噬之力,此刻又遭重创,浑身筋骨像是要散架了一样。忍不住闷哼一声,面色顿时煞白一片,但依然目光凶狠的盯着张志平,绝不有丝毫的退缩。 眼见那滚滚气机就要将他撕裂,好在美妇人及时出手,一把将他护在身后,急声喊道。 “住手!你若敢伤景言分毫,我就算死,你也别想得逞。” “哼。” 张志平冷哼一声:“这么说秦夫人是答应我了,看在你我夫妻的份上,本馆主今日就饶他一命。” “你……” 美妇人欲言又止,她知道现在已别无他法,只能暂时稳住张志平。 “今日之事,我会仔细考虑的。” “不是考虑,是必须!”张志平可没有那么好耐心,要不是担心鱼死网破,他现在就灭了秦家,强了这大美人。 “我给你一天时间,赶紧给我把这灵堂收了,看着都嫌晦气。秦夫人你可要好好洗干净,本馆主明日就来娶你过门,再与你好好恩爱。” 肆意的大笑极其刺耳,可秦家众人却只能沉默,好似接受了这个事实。 直到张志平带着人扬长而去,几近昏迷的秦景言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此刻的他面如白纸,气息萎靡,用尽力气张了张嘴:“婵儿姐,你,你不能嫁给他。” “景言,你没事吧?” 美妇人心疼地将秦景言扶起,面色担忧地说道:“景言,你的身体本就有恙,刚刚还吞了沸血丹,你又,又是何必呢……” “婵儿姐,我,我没事,你不要嫁给张志平那个狗贼,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我……” 美妇人无奈一叹。 她心中自是不愿的,她也可以一走了之,撒手不管,可秦家这一屋老弱妇孺怎么办。 若再给她月余时间,她必能突破凝真,或者…… 忽然间。 美妇人的脑海中划过一个大胆又荒唐的念头,美眸小心翼翼地看向秦景言,想起刚刚他奋不顾身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心中就忍不住一颤。 可他毕竟是……真要那样做了,岂不是…… “婵儿姐,你说话啊,我不会让你嫁给那个狗贼的。” 秦景言见她蹙眉不语,担心地望了过来,他坚决的态度让美妇人心中一横,像是做了一个天大的决定。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抬起头,美妇人的眼眸一荡,妩媚之中透着几分羞赧之色。 “景言,你听我说,若是我能突破凝真,便能保住我们秦家基业。” “嗯。” 秦景言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就见美妇人凑到他的耳边低声呢喃道。 “所以,你要帮我!” 第一卷 第2章 混沌阴阳鼎 厢房中。 林月婵扶着秦景言坐在床边,自己则起身走到窗前。 望着屋外的朦胧月色,她妩媚的脸颊上不禁泛起一抹酡红,偷偷地瞥了眼一脸茫然的秦景言,心中如小鹿乱撞。 连声音都细若蚊吟,还有丝丝颤抖。 “景,景言,你刚刚服用了沸血胆,体内气机紊乱,要不,你,你先把衣服脱了,我,我帮你调理一下。” 秦景言不疑有他,干脆利落地脱掉外衣:“婵儿姐,我真的没事。” “脱,脱光。” “嗯?”秦景言心中一震,不可置信地看了过去:“婵儿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景言,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要替你调理身体。”林月婵扭着细腰款款走来,纤纤玉手轻轻按在秦景言的胸膛,美眸中满是羞怯之色,将一本功法取出。 “这是我还未嫁进秦家时,无意中得到的一门功法,名为《龙凤阴阳宝典》。依功法所言,只需男女双修,同参阴阳,共参造化,便可日月共济,修为精进。” 她本想着以后与未来夫君同修,谁知大婚当晚,魔窟裂隙就忽然异动,秦景行率领秦家众人前去镇压。 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如今她想要尽快突破凝真,唯有依靠此法,而秦家族人中,也只有秦景言最为合适。 不光是因为他的血脉,而且哪怕此刻秦景言重伤,林月婵依然能感受到他的肉身中蕴藏着一抹至刚至阳之力。 特别是刚刚秦景言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让林月婵的心潮都掀起一阵涟漪。 在外人口中,秦景言是一个困在淬体三年,走火入魔伤了根基的废物,但林月婵却知道,秦景言有着一颗赤子之心,待人真诚,绝对是值得托付的。 换做旁人,此刻哪里还会推三阻四,怕是早就恨不得扒光自己的衣服了。 “这……” 秦景言又不傻,岂会不知这话里的意思。 正当他犹豫之时,林月婵心中一横:“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刚刚答应我的,要助我突破凝真。” 轻轻一拉衣带,长裙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林月婵羞红着脸,轻咬下唇:“景言,我与你大哥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若不是当年那一纸婚约,我也不会嫁进你秦家。现在,该由我们一起守护秦家,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秦家。” 秦景言望着眼前丰腴婀娜,顾盼生姿的美人,眼中仇怨翻涌。 婵儿姐说的对,都是为了秦家! 他还有秦家老小需要保护,还有很多人等着他去拯救。 “可是婵儿姐,这样,真能让你突破凝真吗?” “嗯!” 林月婵重重地点头,她卡在开元九重已有数月,突破凝真也只差临门一脚。 秦景言见她如此肯定,飞快地脱掉衣裳,露出古铜色的精壮身板:“婵儿姐,我要怎,怎么做。” “你先躺下。” “好。” 秦景言照做。 林月婵取下发簪,长发披肩,屈指一弹,屋内的烛火就瞬间熄灭,唯有那朦胧月光洒进屋内。 她轻轻垫着脚尖,整个人钻到了床上。 苏景言顿时感觉柔软的娇躯紧紧贴了上来,温润滑腻的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淡淡幽香钻入鼻尖。 “景言,一会你不要抵抗,跟着我的指引来。” 林月婵跪坐在床上,朦胧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好似柳絮般,随风摇曳。 …… 三个时辰后。 屋内春意早已消浓。 林月婵盘坐在床上,阴阳之气在周身游走,气息在这一刻节节攀升。 突然娇哼一声,她终于突破凝真。 “婵儿姐,你突破了!” 一夜操劳,秦景言哪怕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忍不住揉了腰间一把,面色惊喜的看着林月婵,只觉比平日都更要勾人娇媚。 心中暗道这功法确实厉害,不但让林月婵顺利突破凝真境,甚至连他的伤势都彻底完好如初,整个人的气息都更加凝实了几分。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尊三年前无意中钻入他丹田中的破朽小鼎竟然正散发着丝丝道韵,传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 秦景言面色一喜,这小鼎可是害苦了他。 三年前他便淬体圆满,外出历练之时,无意中捡到了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小鼎,其上锈迹斑斑,破损不堪。 他本想仔细察看一番,可这小鼎竟然“咻”的一下就钻进了他丹田之中,然后就再无动静。 可接下来的三年,秦景言的修为便止步不前,并非他天赋有限,也不是他玩物丧志,而是这三年来他的气血都被这小鼎给吞了个干净。 如今总算是有反应了! “三年时间,你倒不算太废,总算是突破极境了。” 一道清冷声音响起,好似从四面八方而来。 “谁?!” 秦景言心神一颤,谨慎地四处张望,下一秒,他的神识就被拉进了一片苍凉空寂的虚无之地。 还未等他弄清状况,就见一袭白衣飘然出现,凌空而立,好似遗世独立的仙子般。 轻纱遮面,长发及腰,虽看不清真容,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抹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之意,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朝着秦景言微微一瞥:“既见本座,为何不拜?” “我……”秦景言被问得一头雾水,但想来眼前的女子绝非常人,耐着性子抱拳道:“在下秦景言见过前辈。” “嗯。” 女子微微颔首,下一瞬就突然出现在秦景言三步之外,那清冷无波的眼眸好似能看穿世间万物,有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看在你还算懂事的份上,本座便大发慈悲为你解惑。”不待秦景言发问,女子又自顾自地说道。 “此地乃是混沌阴阳鼎中,自成一界,隔绝天机,不染因果。而我刚刚所言的极境,你小子自行感受便知。” 混沌阴阳鼎? 听起来似乎很厉害! 至于女子所说的极境,秦景言虽然不曾听过,但实则刚刚就有些猜测。与林月婵双修之后,他不但伤势痊愈,而且精神饱满,气血充盈,此刻微微运转气血之力,赫然发现自己皮肤之上竟然泛起一层暗金之色,而他的四肢百骸同样呈现一抹玉色。 秦景言惊讶地抬起头:“前辈,这是……” “少见多怪,这便是本座所说的极境。常人淬体,炼成一身铜皮铁骨,气血如汞便算大成。而极境虽然也在淬体境,但却是金皮玉骨,气血如龙!” 极! 便是一境之极致! 秦景言大喜,三年打熬,没想到竟有如此意外之喜。而且听那意思,似乎不入极境,自己就进不来这里。 “前辈,这混沌阴阳鼎有何玄妙之处,莫非只有踏入极境才能掌控吗?” “掌控?!” 女子一声冷笑,还真是个不自量力的野小子:“你所言并非全对,不过不入极境,你确实连面见本座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是这女子在暗中…… 秦景言讪讪一笑,当即又抛出了几个心中疑问。 与此同时,秦家祠堂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林月婵猛然睁眼,气息彻底稳固在凝真境,俏脸之上划过一道寒意。 “定是那帮畜生来了!” “景言你先休息,外面交给我了。” 秦景言闭目不语,林月婵以为他是累了,美眸中涌起一道感激疼惜之色,低下头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起身之时,眼中的柔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凌厉的杀伐之色! 第一卷 第3章 你不是知错,你是怕死了 “老东西,不想死的就给老子滚远点,再敢叽叽歪歪,我现在就灭了你秦家满门!” “都愣着做什么,全都给本馆主砸了。” “美人,爷爷我来尝尝你了!” 天色刚亮,张志平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人上门要人来了。 一看到秦家的十八口棺材还摆在院中,他就火冒三丈,真是群不识抬举的,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徐浩等镖局弟子纷纷上前,乱砸一通,白幡花圈散了一地,甚至有人挥起刀剑就朝着棺材砍去。 “住手,你们都住手啊。” “不要砸,求求你们不要砸啊。” “人死为大,你们,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迟早要遭报应的!” 秦家族人口中哀求,悲哭不断。 张志平置若罔闻,狞笑一声:“砸!一堆烂木头,都给我拉出去烧了,我倒要看看本馆主的新娘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徐浩等人越发嚣张,为所欲为,正当他们要将灵堂彻底砸毁之时,林月婵终于到了。 看着这一地狼藉和痛哭哀嚎的秦家众人,林月婵气得柳眉倒竖,一掌拍出,最近的三个镖局弟子顿时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谁敢动我秦家祠堂,死!” 滚滚杀意仿佛凝如实质。 徐浩等人本就是欺软怕硬的,此刻哪敢继续,纷纷躲到张志平的后面。 张志平同样眉头一皱,就在刚刚那一瞬,他分明察觉到了凝真境的修为波动,诧异地看着林月婵。 “你突破凝真了?” 林月婵一人一剑挡在秦家族人面前,冷冷的看着张志平,怒斥道:“张志平,带着你的人滚出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哈哈!” 张志平仰天大笑,面目狰狞:“本馆主看上的女人,果然非同一般,不过你以为突破凝真,就能逃过本馆主的掌心吗?!” 凝真又如何,他已是凝真二重,镇压林月婵不过轻而易举。 “本馆主再给你一个机会,今日乖乖与我回去拜堂成亲,本馆主可保秦家无恙,否则不只是你,这秦家满门必死无疑!” “大言不惭!” 林月婵懒得和他废话,气机一震,三尺寒剑嗡嗡作响,瞬间杀向张志平。 “来得好!” 张志平怒喝一声,手持大刀飞身杀出。 “铿铿铿!” 金玉之音不绝于耳。 短短时间,二人交手不下数十招,看似不相上下,但张志平的面色已经彻底变了,心中更是暗暗震惊。 林月婵的剑太快了! 而且这女人像是疯了一样,招招都是杀招,完全是奔着拼命来的。 “该死!” 张志平心中大骂,势大力沉地劈出一道刀芒,堪堪挡住了林月婵的必杀一剑。 可还没等他缓口气,林月婵的杀招又来了。 “月下惊鸿!” 只见林月婵高高跃起,她的身影飘忽,如风中柳絮,又如在月下起舞,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顷刻落下。 张志平面色大骇,他竟然捕捉不到林月婵的真实位置,更可怕的是,这一剑之下,竟是他背脊生寒,感觉自己的所有退路都被封死。 他大惊失色地举刀抵挡,只听“铿”的一声,手中大刀应声而断,剑光落下,将他的右臂瞬间斩断。 “啊!” 血流如注,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张志平面色煞白地抱着断臂,眼见林月婵朝他杀来,张志平再顾不上其他,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口中哀求大喊。 “秦,秦夫人,求求你,绕我一命!” 长剑悬在他的眼前,距离张志平的瞳孔仅有咫尺之遥,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耳边响起林月婵冰冷的声音。 “带着你的人,滚!” “再敢对我秦家不敬者,杀!” “是,我滚,我这就滚。”张志平如蒙大赦地连连点头,可他的眼神深处却藏着一抹阴狠怨毒之色,在起身之时忽然喊道。 “秦夫人,我听说了一点消息,和魔窟裂隙有关,可能……” 林月婵好奇地回过身,刚想要问,就见张志平突然狰狞大笑,一道气芒爆射而出,在空中炸开,掀起一阵白雾。 林月婵暗道不好,情急之下一掌拍出,张志平惨叫一声重重地砸在门梁之上,口吐鲜血,狼狈不堪,可他依然大笑不止。 “中了我的锁灵散,马上你的灵力尽失,我看你怎么和我斗!” “你!” 林月婵面色大变,锁灵散乃是二阶毒药,能短时间封禁修士灵力,她万万没想到张志平竟然如此歹毒,连这等下三烂的手段都用上了。 自己就不该手下留情! 林月婵握紧长剑,还想上前,但刚一运气,顿时感觉浑身发软,灵力阻塞,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来啊,杀我啊!敢和本馆主作对,这就是下场!” “卑鄙!” “哼,本馆主还有更卑鄙的!”张志平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朝着一旁的徐浩喊道:“浩儿,去,给我废了她的丹田,挑断她的手脚带回镖局。本馆主要让她好好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师父!” 徐浩心中大喜,林月婵一废,秦家一个都别想活,还有秦景言那个废物,通通都要死。 他一步步靠近林月婵,眼神淫邪,面色激动,这样的美人,等他师父玩够之后,他定要好好品尝品尝。 “秦夫人别急,马上我和师父就让你欲仙欲死……” 徐浩用尽全力,一掌朝着林月婵的丹田拍下。 “不!” 秦家族人纷纷色变,林月婵同样花容失色,但又无可奈何,而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忽然杀出,只听“砰”的一声。 徐浩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整片胸膛彻底凹陷下去,如同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景言!” 林月婵眼眸通红的看着来人,秦景言紧张地蹲下身子将她抱起,关心地问道:“婵儿姐,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暂时灵力被封,过一阵就好了。”林月婵脸颊绯红,这里毕竟还有不少族人在,低声喃喃道。 “景言,你先放我下来。” 秦景言将林月婵放在椅子上,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张志平,一拳轰向他的丹田。 张志平面色骤变,他的丹田碎了! “你!” “闭嘴!” 秦景言拎着他的脖子就像是拎着一只鸡子,一巴掌扇去,张志平的脸顿时浮肿一片,好似猪头。 “卑鄙无耻,这是替婵儿姐打的!” 又是一巴掌。 “忘恩负义,这是替我秦家打的!” 再来一巴掌。 “欺压良善,这是替城中百姓打的!” 张志平被打得满口是血,跪在地上像是一只死虫子,但嘴上依然不服。 “秦家,你们今日敢如此对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着,张志平从怀中掏出一枚袖珍铃铛。 林月婵急忙嘱咐道:“景言,不要让这狗贼报信!” “婵儿姐放心,他跑不掉的!” 只见秦景言身形一闪,一把掐住张志平的脖子,那枚铃铛也落入他的手中。 张志平这时眼中才露出恐惧之色口中不停地喊道:“住手,你住手,我错了,我不该招惹秦家。你们不能杀我,我,我二弟他……” “你不是知错,你是怕死了!” 秦景言可不会心慈手软,更不想听他废话,五指一捏,就将张志平的脖子彻底拧断,随手丢到门外。 冷冷目光扫过其余面色大变的镖局弟子,怒吼一声。 “犯我秦家者,死!” 第一卷 第4章 幕后可能的真相 “景言,你的修为……” 林月婵望着秦景言,心中升起一抹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好像是找到了依靠般,同时又不免有些好奇。 明明之前景言他身受重伤,气机萎靡,怎么一夜之后就恢复如初了,似乎连修为都精进了不少,气血之充盈让她都有些大吃一惊。 “婵儿姐,这个……” 秦景言顿了一下,混沌阴阳鼎毕竟涉及那位前辈,他不好轻易透露,只能压低了嗓门:“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大概是婵儿姐教我的那本功法太厉害了吧。” 听闻此话,林月婵的俏脸顿时一红,心虚的瞥了一眼周围,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带着几分羞怯的说道:“景言你好了就好,我,我先去安排其他事情。” 张志平虽死,但秦家还留下了一大堆烂摊子。 林月婵作为秦家大少奶奶,又已突破凝真,自然而然的接管了秦家诸多事宜。 秦景言留在灵堂,将一个个灵位重新摆好,双眸通红,藏在袖中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从今天开始,他就不再是秦家的小少爷,而是要扛起大旗,守护族人的秦家家主。 “爹,二叔,大哥……” “孩儿好想你们,我已经长大了,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有朝一日,孩儿定会去魔窟裂隙,杀光那群丑陋不堪的畜生。” “你们安心的去吧,孩儿……” 说到后面,秦景言的嗓音已是有些哽咽沙哑。 林月婵不知何时归来的,静静的站在他的身旁,温柔中又带着几分疼惜:“景言,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爹爹他们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秦景言重重点头,随手擦去眼角的泪水,深吸了口气:“婵儿姐,我始终觉得爹爹和大哥他们的死另有蹊跷。” “此事……”林月婵欲言又止,神色警惕地瞥了一眼门外,这才说道:“景言,你先不要激动,其实我也觉得有些奇怪。” “嗯?” 秦景言眉头一皱,莫非这里面真的另有隐情,便听林月婵缓缓说道。 “魔窟裂隙存在了数百年,我也曾去那里历练,虽说危险,但以爹爹和你大哥他们的修为,不可能这般轻易就全军覆没。” 传闻中魔族诡异无常,能够侵染堕化世间一切生灵,是天地之间最为恐怖也最为邪恶的存在,哪怕是金丹真人,元婴真君也避之不及,谈之色变。 平江城外那处自然不是真正的魔窟,仅仅只是一道裂隙而已,偶尔会有被魔族侵染堕化的荒兽跑出。 据林月婵所知,这数百年来出现过的最强荒兽也不过三阶而已,和凝真境修士相当。而秦景言的养父早已是凝真七重的修为,寻常三阶荒兽压根不是其对手,更别说还有秦家其余十七人助阵。 “除此之外,原本镇守魔窟裂隙是我们秦家和徐家共同负责,但我听说魔窟裂隙异动之时,徐家的人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还有,如果真有四阶荒兽跑出,为何爹爹他们战死之后,那些畜生没有杀进城中?” 林月婵这么一说,秦景言立马意识到了问题。 “婵儿姐,你怀疑是徐家在暗中捣鬼?” 林月婵轻轻点头,黛眉蹙起:“不过还有一点我想不通,徐家的实力虽然不错,但光凭他们想要坑杀我秦家十八人,无异于异想天开。何况镇守魔窟裂隙是我们两家共同之责,如果徐家真敢乱来,就不怕事情败露,招来城主府的雷霆之怒吗?” 平江城中,修为最高者便是如今的平江城主。 货真价实的苦海修士,一人足以镇压一城! 徐家如果真的敢借着魔窟裂隙坑杀秦家众人,先不说他们能不能做到,一旦走漏了风声,平江城主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除非…… 秦景言的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刹那间面色都有些阴沉难看:“婵儿姐,如果幕后真凶就是城……” 他话未说完,林月婵就扑过来堵住了他的嘴,压低了声音摇头道:“景言,这话不可胡说,无凭无据的,或许是我们想多了。” 秦景言眨了眨眼,他明白林月婵的意思。 如今秦家元气大伤,危如累卵,再经受不起半点风雨。不管他们的猜测是真是假,暂时都只能按兵不动,徐徐图之。 “景言,此事不可心急,我会让人暗中探查的,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提升修为。景言你也要尽早突破开元,争取半年之后拜入青苍武院。” 听闻此话,秦景言的眼中迸发出一道精芒。 大离王朝下辖九郡,九郡之地各有一座武院,由大离皇室设定,被无数修士视为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平江城便在青苍郡下,据传平江城主也仅仅只是青苍武院一内门执事。 只要他能拜入青苍武院,崭露头角,秦景言就真正有了靠山,哪怕是平江城主也不敢轻易动他分毫。 “婵儿姐放心,我不会擅作主张鲁莽行事的。”秦景言明白弱肉强食的道理,修为实力才是一切的关键。 “婵儿姐,我想闭关几日,尽快突破开元境。” “我帮你。”林月婵脱口而出,瞬间又意识到有些不对,红着脸,轻咬着下唇:“景言,反正我们已经那,那个了……而且我们都是为了秦家,只要你能尽快提升修为,什么都,都是值得的。” “婵儿姐!” 望着眼前的美人,秦景言心中都忍不住一荡,大胆地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眼神渐渐化作一抹炙热。 “婵儿姐,谢谢你。” 林月婵身子都有些发软,靠在秦景言的胸膛,她竟是有些迷恋这种感觉,但心里又有些几分忐忑失落,微微仰起头。 “景言,你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不,不知羞的女子。” “怎么可能!” 秦景言深深的吻了上去,随后将她拦腰抱起朝着屋中走去。 他岂会不明白林月婵的心意,只是碍于世俗罢了,但秦景言早就决定了,此生此世绝不会辜负林月婵半点。 “婵儿姐,这次,让我来吧。” “嗯。” 林月婵羞赧地点点头,但身子却热烈地回应着他。 低吟阵阵,水乳交融。 “嗯……” 一声嘤咛! 林月婵香汗淋漓,宛如小猫一样靠在秦景言的怀里,两颊的潮红还未褪去,婀娜丰腴的身子像是被抽干了全部力气。 “景言,你,你突破了吗?” “嗯!” 秦景言面色大喜,就在刚刚二人同修之时,他就察觉到了突破的契机,果断牵引天地灵气汇于丹田之中,撕开了一道气眼。 由此,便真正晋升开元境。 非但如此,秦景言还感觉到自己冥冥之中和混沌阴阳鼎的联系又多了一丝丝,好像是那缕双修所生的阴阳之气被混沌阴阳鼎给吞了。 莫非…… 秦景言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好像知道掌控混沌阴阳鼎的诀窍了,最重要的就是那一缕阴阳之气。 “婵儿姐,有你真好。” 秦景言忍不住又将林月婵抱了起来,林月婵羞得不行,纤纤玉手抵在他的胸膛,欲拒还迎地喊道:“好景言,你,你该先,先稳固修为的。” 秦景言还以为她是不愿意,可马上就听林月婵羞答答地喊道:“我,我来帮你。” …… 一夜修行。 秦景言和林月婵越发的亲密无间,对《龙凤阴阳宝典》的理解也越发深厚,渐渐达到了阴阳初鸣的地步。 也正是此时,秦景言清清楚楚的感觉自己和混沌阴阳鼎的联系越来越深了,神念一动就又进入了那片虚无之地。 第一卷 第5章 大日焚天决 云海翻涌,大河奔流。 一轮大日跃然而上,照得大地熠熠生辉,金光艳艳。 秦景言一时间都有些看呆了,上次进来明明还是空荡荡的,怎么突然就…… 来不及细想,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狐疑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 “小子,你怎么又进来了。” 循声望去,就见那白衣女子坐在一团白白软软的云朵之上,白皙精致的双脚荡啊荡的,微微撅着嘴角,好奇地打量着他。 “见过前辈。” 秦景言连忙收敛目光,拱手一拜。 “免礼了。” 女子随意地挥了挥手,飘然而下,神色悠然地靠在一把藤椅上,啧啧两声:“说吧,求见本座所为何事?” 秦景言老脸一红,他本来还想着套套近乎的,没想到对方这般干脆,索性应道:“晚辈侥幸突破开元,上次听前辈提起极境之法,不知……” “哦?竟比本座预想中快了几天……”白衣女子轻咦一声,一道银线凭空出现,缠在秦景言的手腕上。 秦景言也不敢挣脱,片刻后才听白衣女子说道:“你天赋平平,根骨寻常,不该这么快就能突破开元才是。不过根基未损,气机沉稳,说吧,可是服用了什么大药宝丹,可这般急于求成于你修行无益。” “这个……” 秦景言都被说迷糊了,顿了半晌才老实交代道:“回前辈,在下并未靠外力突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与我道侣同修玄法,得阴阳之气滋补,水到渠成就突破开元了。”秦景言硬着头皮说了出来:“而且在下发现,自从与我道侣双修之后,似乎与混沌阴阳鼎冥冥之中多了几分感应,体内的阴阳之气也被混沌阴阳鼎所吞。” “什么!” 白衣女子惊呼一声,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随后就自顾自的小声嘀咕起来:“阴阳造化,混沌源初,难怪本座炼化了千年始终不得其门,这破鼎竟是如此粗鄙低俗……” “前辈。” “闭嘴!” 一声冷哼。 秦景言立马捂着嘴乖乖等着,偷偷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清个所以然来。 白衣女子也不管他,神念散开笼罩天地,半晌之后眼眸中才多了几分喜色。难怪这小子竟然能自己进来,没想到混沌阴阳鼎的本源竟然真的恢复了一丝丝。 “小言子,你且过来。” 小言子? 秦景言指了指自己,这是什么称呼啊,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白衣前辈看似高冷,实则傲娇,而且还多少有点话痨。 想到她不知在此待了多少年,秦景言也就不与她计较这些了:“前辈有何吩咐?” “本座问你,你与你道侣的双修之法是何品阶?” “晚辈不知。” “嗯?” “前辈勿怪,此法名为《龙凤阴阳宝典》,是在下道侣无意中所获。” “《龙凤阴阳宝典》?好像在哪儿听过,容本座想想。”白衣女子蹙着眉想了半晌,忽然笑道:“你那道侣倒是福缘深厚,竟能捡到六欲神宗的核心秘法之一。” 六欲神宗,听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秦景言刚想询问,就见白衣女子丢了一道白眼过来:“别想了,六欲神宗早就灭了,大概是一千七百年前吧。” 秦景言倒吸一口凉气,仔细一想,岂不是说这白衣女子已经活了上千年,好像连金丹真人都做不到吧! 莫非是元婴真君? 要是让白衣女子知道他心中所想,怕是要笑出声来,什么金丹真人,元婴真君的,本座一指头能戳死一大片。 “小言子,你刚刚问起极境之法,本座确实能够传授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本座一个条件。” “请前辈吩咐。” 秦景言心中大喜,他已经体会到极境的强大之处,别说一个条件,哪怕十个百个,只要他力所能及的,绝不会推辞半点。 “嗯……现在说了也无用,你且记住欠本座一个条件便是。” “好!” 秦景言点头,白银女子明媚一笑。 “那本座便先传你开元凝真两境的破限极境之法,若你两年之内能破入苦海,本座自会告知你后续的极境之法。” 两年,连破两境?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要知道,整个平江城,林月婵都算得上最年轻的凝真修士了,天赋不可不谓不高,但想要突破苦海,也绝非易事。 甚至算上整个青苍郡,秦景言听说过的天骄妖孽,有一个算一个,从未有过二十岁前就突破苦海境的。 “怎么,做不到?” 白衣女子微微蹙眉,语气有些不悦。 秦景言自然想要极境之法,但他不想轻易允诺,神色为难道:“方才前辈才说在下天赋平平,两年时间,晚辈并无把握。” 倒是个实诚的小子。 白衣女子闻言一笑,淡淡开口:“与本座相比,你的天赋自是不值一提,但能靠自己踏入淬体极境,也绝非一无是处。何况有本座相助,混沌阴阳鼎也算认可了你,两年时间应该不难。” 这算夸还是损呢? 秦景言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白衣女子当即将开元凝真两境的破限之法一一传授。 听完之后,秦景言不禁大为惊叹。 常人修行,只需在丹田之中开辟三处气眼,吞纳灵力,便可晋升开元圆满。 而破限之法则需要在丹田之中开辟五处气眼,而且还需要寻得五行灵物,一一栽种,将灵力化作五行之力,便可生生不息。 至于凝真境,则是一个水滴石穿的功夫。 寻常凝真境,讲究的是真元液化,如溪流奔涌。 而破限之法则是要将真元晶化,宛如星河倒悬! 其中诀窍法门,若非白衣女子亲自指点,光靠独自摸索,哪怕空耗百年也不见得能够摸到门槛。 “多谢前辈赐法,晚辈自当竭力修行,不负前辈厚望。” “记住你我约定即可。”白衣女子微微颔首,又继续说道:“如今你已突破开元,可有主修心法,是何品阶?” 修士的战力高低,不光只看修为强弱,心法武技同样重要。 淬体境旨在打熬筋骨,在坊间也称作武夫,习的都是些外家拳脚功夫。可一入开元,开辟气海,就需要吐纳灵气,蕴蓄真元,一门合适的心法就显得至关重要。 秦家在平江城乃是名门望族,修行世家,祖传的便是一门玄阶中品的心法,哪怕在整个平江城中,都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阶心法了。 “回前辈,晚辈家中尚有一门玄阶中品的心法,名为《碎玉决》,修行至高深处,可……” “玄阶?”不待秦景言说完,白衣女子就打断了他,嫌弃地啐了一口:“难怪让你两年之内突破苦海都磨磨唧唧的,连满大街的烂白菜都当成宝了。” 他这是又被嫌弃了啊。 秦景言已经习惯白衣女子的调调了,默不作声地杵在一旁,很快就见白衣女子屈指一弹,一本古籍就落入他的怀中。 “看在你还算懂事的份上,本座就再赏你一门心法,就是品阶低了些,暂时也只能将就用着了。” 秦景言定睛一看,古籍之上赫然印着五个鎏金大字—— 大日焚天决! 据他所知,心法武技有天地玄黄四阶,又分上中下三品,再往上的,就不是秦景言能够知晓的了。 “前辈,不知这《大日焚天决》是何品阶?” “好像是圣阶中品吧,具体的我也没炼过,你凑合着用吧,等时机到了,本座再给你换一本厉害的。” 圣阶? 秦景言心中一颤,显然这是天阶之上了,脸上立马露出一抹狂喜之色,刚要道谢,就见白衣女子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本座乏了,小言子你就跪安吧。” “是,前辈。” “小言子”这称呼,秦景言是越听越顺耳,正要退出混沌阴阳鼎,就听白衣女子又吩咐了一句。 “虽然修行一道不可懈怠,但你平日与你那道侣,可以多多参悟《龙凤阴阳宝典》。等你能生出百道阴阳之气,本座再赐你一场大造化。” 第一卷 第6章 恶客登门 “身即大日,光耀则天倾。心若真火,念动则道焚……” 厢房之中。 秦景言迫不及待地翻看着《大日焚天决》,越看越是心惊,这竟是一门内外兼修的心法。修行到高深处,可身化大日,金光普照,至刚至阳! “不愧是圣阶心法,当真匪夷所思,精妙绝伦啊。” 秦景言忍不住一叹,既已突破开元,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个人修行。他当即按照心法所记,开始搬运气血,牵引灵力。 这一坐,就是两天两夜。 “呼……” 吐出一口浊气,秦景言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丹田之中,似乎凝聚了一枚绿豆大小的真火灵种,忽明忽暗,极其虚弱。 “可惜我手中并无金火属性的灵石灵药,不然就真能踏入第一重了。” 秦景言握了握拳,眼中迸出一道精芒。 短短两日修行,他的修为又有精进,虽然还未突破开元二重,但也相距不远了。这般速度,是他以前从未想过,不敢奢望的。 “不知道婵儿姐在忙什么,《龙凤阴阳宝典》的修行也不可落下。” 秦景言的脸上划过一道笑意,准备今晚再与林月婵切磋切磋,径直来到秦家大堂,就见一群人堵在那里。 “林姑娘,这是我们秦家的家务事,不用你来费心了吧?” “就是,我表姨现在才是秦家的当家主母,云舟更是秦家唯一的嫡传血脉,凭什么让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赶紧把家主令交出来,以后秦家上下,该是我表姨和云舟说了算!” “对,赶紧交出来,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把持家主令,莫非是想私吞秦家财物,来个鸠占鹊巢不成!” 刺耳的吵闹声此起彼伏,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林月婵面色发冷,美眸之中划过一道无奈之色,耐着性子解释道:“家主令被爹爹带走,如今下落不明,绝没在我手中。而且我秦家自古以来,都是大房主事,如今景言还在,怎可……” “秦景言?” 一个青年男人突然冲了出来,嚣张跋扈地扯着喉咙喊道:“他算什么东西,谁不知道他就是个捡来的野种,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当家了。” “你休要胡说,景言自幼在秦家长大,本就是秦家少公子。” “还少公子呢?一个野种罢了,怎么,你林月婵才死了丈夫,不会是空虚寂寞,和秦景言搞到了一起了吧!” 恶毒的声音骤然响起,顿时引来一阵哄闹。 林月婵脸颊一红,刚想反驳,就见秦景言从后面冲了出来,一拳轰出,刚刚还在大放厥词的男人立马倒飞出去,痛得龇牙咧嘴。 “秦景言,你敢!” “好歹毒的小子,竟敢对同族动手!” “拿下这个混账!” 怒吼阵阵,气氛陡然剑拔弩张。 秦景言面色铁青,冰冷的目光扫过对面众人,冷哼一声。 “不怕死的,滚过来试试!” “好,好啊!” 只听一声大笑,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来,就见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问道:“听说景言你突破开元了,当真是长本事了。怎么,还要对我这个堂叔动手不成?” 说话之人名叫秦福田,正是秦景言的远方堂叔,他身后的人也都是秦家人,不过并非秦景言这个秦家。 百年前,秦景言太爷爷那一辈的兄弟二人分为两脉,主脉自然就是现在的秦家,而秦福田则是另外一脉的当今家主。 秦景言自然知道秦福田打的什么算盘,也不给他丝毫好脸色:“福田堂叔如今是一家之主,人多势众,我可高攀不上。” “哼,牙尖嘴利!” 秦福田面色一沉,他怎么都没想到秦景言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当即也懒得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 “秦景言,你只是我堂兄养子,说穿了不过一个外人罢了,还轮不到你来撒野。今日秦某前来,就是要帮我那可怜可敬的堂兄拨乱反正,正本清源!” “好大的口气!” 秦景言都要被逗笑了,目光玩味地看着秦福田,故意问道:“那福田堂叔不如说说,你打算怎么做?” “那你听好了!” 秦福田大步向前,将一少年带到身前,正是秦景言小叔的独子秦云舟,也是除了秦景言外,秦家四代中如今唯一的男丁。 “秦景言,云舟才是秦家真正的嫡传血脉,唯一男丁,秦家自该由他继承。如今云舟年少,便由淑云妹子暂管,你可有不服?!” 黄淑云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柔弱美妇,长得白白净净,身材丰腴,此刻见秦景言朝她看来,眼神躲闪地低下头去,细声说道。 “景言,如今大哥和你小叔他们都去了,婶婶不是要和你争个什么。只是云舟还小,又是,又是秦家现在唯一的骨血,这些,这些本该就是他的。” 看得出,黄淑云是有些害怕秦景言的。 以前她就是个软性子,平日里就养养鱼种种花,不争不抢地做个小女人,如今被推到台前,心里像打鼓一样忐忑不安。 秦景言对她生不起半点火气,沉声问道:“淑云婶子,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别人的意思?” “是,是……” 黄淑云吞吞吐吐的不敢说,悄悄看了一眼秦福田。 秦景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泛起一阵寒意,秦福田却丝毫不以为意,堂而皇之地喊道:“淑云妹子你别怕,秦家本就该是你和云舟的。要是有人不知好歹,有本家主在此,容不得他来放肆!” “我爹说得对,表姨你怕他们两个外人做什么,今天有我们这些秦家人在,肯定会给你主持公道,绝不能让外人欺负了。” 好一个秦家人! 原来在他们眼中,自己和婵儿姐反倒成了外人。 “秦福田,你父子二人还真是脸都不要了!”秦景言勃然大怒,叱喝一声。 “口口声声说你们是秦家人,那我问你,我爹和小叔他们战死时,你们在哪里?张志平那狗贼登门逼迫,巧取豪夺之时,你们又在哪里?” “我……” 秦福田被问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地一挥衣袖。 “秦景言,你少在这里插科打诨,胡搅蛮缠。堂兄他们的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今日前来是要替云舟和淑云妹子讨回公道,你一个捡回来的野种凭什么在这里叽叽歪歪,赶紧让林月婵把家主令交出来!” “对,交出家主令,我秦家绝不能让两个外人霸占!” “交出来!” “交出来!” 秦福田带来的人纷纷大吼。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赶走了林月婵和秦景言,让黄淑云暂代主母之位,稳住秦家。可她一个女人能做什么,只需略施小计,她还不是只能求到自己面前。 到时候黄淑云这俏寡妇是他的,秦家同样也是他的! “秦景言,你最好想清楚了,你不是秦家血脉,注定是个外人。淑云妹子和云舟才是秦家正统嫡传,你要是敢死缠着不放,那以后平江城就再无你们立足之地!” 大义压人! 风言风语也可杀人无形! 秦福田就是要逼秦景言和林月婵知难而退,不得不低头。 可他想错了一点。 如今的秦景言岂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凭你?!” 一声怒吼。 秦景言抢先出手,一拳轰去,顿时将秦福田之子掀翻在地。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三息之内,滚出我秦家,胆敢不从者,杀无赦!” 第一卷 第7章 攘外必先安内 “秦景言,你放肆!” 秦福田气得七窍生烟,面红耳赤。 他刚想出手教训秦景言,立马就感觉到一抹冰冷杀意将他笼罩,赫然是林月婵执剑上前,冷若冰霜地盯着他们。 “敢动景言者,死!” 这就是林月婵的态度! 之前她碍于情面,不好出手,既然秦景言已经做了决定,那就不用管那么多了,谁动秦景言,她就杀谁。 凝真境的修为倾泻而出,压得众人不敢动弹。 秦福田虽是凝真修为,但想到凝真二重的张志平都死在林月婵手中,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咬牙呵斥道。 “秦景言,老夫记住你了,你最好一辈子都能躲在女人后面。” “还有你,别以为突破凝真就能无法无天,公道自在人心,早晚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滚!” 秦景言一字吐出,秦福田再有不甘,也只能带着人灰溜溜地逃了。 大堂之中忽然安静下来。 一个老妇人缓缓走了过来,不满地瞪了一眼面色煞白的黄淑云,拉着秦景言的手,语重心长地交代道。 “景言,你和婵儿不要多想。秦福田本就是个势利小人,我们秦家轮不到他来放肆,你也别怪你淑云婶婶。她,她就是个没心眼的,云舟又小,以后我们秦家还要靠你和婵儿撑着。” “姑奶奶你别担心,我知道的。” 秦景言低声应了一句,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面色各异,秦景言心里何尝不懂。 他爹爹和几位叔伯,还有一众兄弟全部战死,就留下了这满屋妇孺,除了云舟是个男丁外,其他的都是女眷。 他毕竟不是秦家血脉,林月婵又是外姓,难免会让人生出别样心思来。 既如此,索性成全了她们。 “淑云婶婶。” 秦景言面色平静的看去,黄淑云紧咬着下唇,将秦云舟护在怀里,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淑云婶婶不用害怕,我对你和云舟并无恶意。爹爹在世时,就曾说淑云婶婶勤俭持家,贤良淑惠,云舟又聪明过人,秉性敦厚。既然父兄他们已经不在,这少主之位自然该交给云舟,淑云婶婶以后便是当家主母,还请多多费心了。” “景言,我……” 黄淑云怎么都没想到秦景言是这个意思,刚想开口,就被堵了回去。 “淑云婶婶不用解释,稍后我会让婵儿姐将账本交出,以后秦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淑云婶婶代管。不过家主令确实是被爹爹带走,遗失在了魔窟裂隙,有朝一日若我能寻回,自当交还给淑云婶婶。” 家主令不单单是秦家家主的传承令牌,同时还是一枚中品储物灵器,秦家大半的修行资源,灵石财物都在里面。 说得直白点,现在的秦家除了一个名头,就是个空壳子。 秦景言既已表态,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特别是他的二婶三婶,连忙走过来一左一右挽着黄淑云。 “淑云,以后我们秦家就靠你了。景言从小就识大体,知进退,你可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 “二嫂说的是,淑云你虽年轻,但也要振作起来,好好培养云舟,让他重振门楣,绝不能让人小瞧了。” “我,我知道了。” 黄淑云现在还感觉自己在做梦,怎么突然就成秦家主母了,可不知怎么的,总是有些惴惴不安,下意识地问道。 “景言,那你以后……” “淑云婶婶放心,我和婵儿姐都心向大道,想要潜心修行,过几天便要外出游历,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秦景言原本是想给黄淑云吃一颗定心丸,可谁知话一出口,众人立马慌了。 “景言,你和月婵要走?” “不行,你们走了,我们秦家怎么办,万一又有人上门闹事,我们,我们哪里抵挡得住。” “景言你走可以,但月婵是我们秦家儿媳,她是万万不能抛下我们不管的。” “二嫂言之有理,月婵和景行拜过堂了,是我们秦家的人,怎可轻易外出抛头露面,还是留在家里更好。” 这话,秦景言就不爱听了。 林月婵心中同样升起几分不满之色,毫不犹豫地站在秦景言身旁:“各位婶婶,这是我和景言的事,就不用你们操心了。秦家交给你们,我和景言也可安心修行,至于你们心中所想……” 说到此处,林月婵哼了一声。 “做人总该有点底线,不可能既要又要,大家好聚好散便是。” 见她态度不容置疑,黄淑云几人顿时怕了。 秦家现在是风雨飘摇,危如累卵,一旦林月婵跟着秦景言走了,要是再蹦出个张志平之流,谁能护他们周全。 可要是把他们留下,那就是大权旁落,以后秦家就要听命于两个外人,再过些年,还姓不姓秦都难说了。 “淑云,你说两句啊。”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说这些气话的。” “我们秦家好歹养了景言十多年,总不能说走就走吧。”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个不停。 秦景言失望的摇了摇头,刚要转身离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走过来拉住了他的手。 “景言哥,你和婵儿姐,不,不要走!” “云舟……” “娘,你糊涂!” 秦云舟虽然年纪不大,但自幼聪慧,明辨是非。 “景言哥,这个少主我不要,我秦家素来以大房为尊,景言哥才是名副其实的少主,更是我秦家的家主。” 看着小小一只的秦云舟,秦景言心中五味杂陈,也有几分感动。 他修为停滞不前的三年里,几位哥哥都忙于外务,极少在家,反倒是秦云舟时常来陪他说话玩闹。 二人虽不是亲兄弟,但感情向来不错。 “云舟,这话是谁教你的?” “景言哥,这是我自己想的。”秦云舟仰着头,眼神纯粹真挚:“景言哥,刚刚表姨夫他们来闹事,也不是我娘的主意。是表姨夫自作主张,蛊惑我娘亲,他还说等赶走了景言哥和婵儿姐,以后两家就能合二为一。” “我娘是被他给骗了!” 好小子,果然是个聪明的。 秦景言的心中泛起一阵杀意,看来秦福田那老狗早就打着如意算盘了,不仅是想趁机霸占黄淑云,还想吞并秦家。 该死! 看着面色铁青,双目喷火的秦景言,黄淑云也像是被当头一棒给敲响了,连忙出言解释道:“景言,婶婶我真的,真的没有想过赶你们走。是,是我那姐夫胡说八道,挑拨离间。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人,哪里撑得起偌大的秦家,以后还要你和月婵多多照顾我们。” 黄淑云虽是软弱,但却不傻。 仔细一想,这分明是把她和自己儿子推出来架在火上烤。 真要有个好歹,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还有秦福田那人,明明是她表姐夫,可看她的眼神却总是带着火儿一样灼热,昨晚还想要对她动手动脚,打的什么心思,她岂会不知。 这突然的变故让气氛又有不同,秦景言也确实放不下秦家,目光望向他二婶三婶两人,二人皆是不敢与他对视,纷纷低下头去。 趁着这个机会,如今秦家辈分最高的老妇人当机立断道。 “趁着大家都在,今日老婆子就把话说清楚了,从今往后,景言就是我秦家家主。以后谁要是敢在背地里乱嚼舌根,说些乱七八糟的混账话,别怪老婆子家法伺候,将他逐出家门!” 无人反驳,皆是默认此事。 秦家的内讧算是及时被扼杀在摇篮之中,可不等消停一会,秦家的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景言少爷,大事不好了,铺子出事了!” 第一卷 第8章 叛徒 “阿贵,出什么事了?” 秦景言认识来人,是秦家丹药铺的学徒阿贵,见他神色慌张,显然事情不小。 阿贵咕哝咕哝地灌了一杯茶,面色焦急地喊道:“景言少爷,是九老爷,九老爷他撂挑子不干了,还说要把人全部带走。” “为何?” 秦景言闻言一愣,阿贵口中的九老爷名叫张长德,本是秦家家奴,天赋平平,一大把年纪了才开元三重的修为。 不过张长德在炼丹上有点天赋,秦景言爹爹在世时曾花重金将他送到了一位炼丹师门下,如今已是货真价实的一阶炼丹师。 秦家的外售的几种一阶丹药都是出自张长德之手,秦家也待他不薄,分出了两成利润给他当作报酬。 怎会好端端的突然不干了? “回景言少爷的话,具体的小的也不清楚,但早些时候秦凯少爷来过一趟后,九老爷就突然召集我们,说要另立门户,铺子里不少人都答应跟他走了。还说……” “还说了什么!” 秦景言已经猜到了,正是秦福田一家子在背后捣鬼,那秦凯正是他的小儿子。 阿贵吞吞吐吐了半天,苦着脸:“景言少爷,小的,小的不敢说。” “你放心地说,再难听的话,我都听过。” “这……”阿贵叹了口气:“九老爷还说景言少爷你忘恩负义,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不但欺压同族,还,还罔顾人伦,和大少奶奶她,她……” “老狗!” 秦景言闻言大怒。 “走,我们现在就去铺子,我倒要看看他张长德究竟想做什么!” “景言你不要冲动。” 林月婵此时也闻讯赶来,连忙劝住了杀气腾腾的秦景言,柔声宽慰道。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我看过账本,还有一月时间就要交付百枚养气丹,若是现在和张长德撕破脸,只怕……” 这才是张长德的歹毒之处! 光是撂挑子不干,大不了秦家丹铺暂时关门便是。 可着老狗最恶心人的就是收了人家定金,还有月余就要交货。若是交不上,不但丹铺的口碑毁了,还要赔付双倍灵石,对现在的秦家来说绝对是雪上加霜。 “婵儿姐,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总不能由他拿捏。那老狗摆明是受了秦福田的指使蛊惑,故意坑害我秦家,岂能让他如愿?” “那,那我陪你一道过去。” 三人很快就到了秦家丹铺,平日里生意不俗的丹铺此刻却是门可罗雀,冷冷清清,门外还立着一块关门歇业的牌子。 推门进去,就见张长德大摇大摆的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嘴里还不停地指挥着。 “把能用的都给我带上,带不走的全部砸了,这都是老夫的多年心血,绝不能便宜了那些狼子野心的外人!” “强子,你去告诉那几家,下个月的丹药交不了了,让他们有事滚去秦家撒泼,别来烦我。以后要是还想购买丹药,就去城东的丹铺。” “张长德!” 一声怒吼。 张长德这才看见了闯进来的秦景言三人,不屑地“切”了一声,阴阳怪气的酸了起来。 “哎哟,这不是我们秦景言秦大家主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张长德,你到底要做什么?” 秦景言三两步逼到近前,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别忘了,整个铺子都是我秦家的,这里的一草一木,哪怕没用的废渣,也轮不到你这老狗做主!” “哈,臭小子你吓唬谁呢,叫你一声秦家主,不会真把自己当家主了吧,别忘了你就是个……” 话音未落。 就听“啪”的一声。 张长德的脸顿时通红一片,龇牙咧嘴地指着秦景言,声嘶力竭的大吼起来。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老狗!” 秦景言就没想过息事宁人,委曲求全。 “你听好了,你不过是我秦家的一介家奴,若非我爹见你有炼丹之才,你岂有今日之地位。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敢勾结外人,陷我秦家于不义,莫说打你,杀了你又能如何!” “你!” 张长德面色大变,忽然朝着门口冲去,大喊大叫起来。 “杀人了,杀人了!” “秦家罔顾王法,欺压良善,老夫年老体衰,不过想告老还乡,秦家却不肯放人,还要杀人泄愤。你们看看我这脸,都是,都是那个贼子秦景言打的……” “景言,人越来越多了,不能让他再胡说八道了。” 眼见门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林月婵也担心起来,秦景言只是微微摇头,甚至还主动走了出去。 一见他出来,张长德的眼底闪过一道怨毒之色,喊得更大声了:“大家看看,就是他,就是他要杀我。” “可怜老夫半辈子都在秦家效力,晚年还要遭人卸磨杀驴,诸位可要给老夫讨回一个公道啊!” “张掌柜别怕,光天化日之下,他秦家莫非还敢当街杀人不成!” “买卖不成仁义在,张掌柜你大胆地说,自然有人给你做主!” 人群中响起几道鼓噪声。 秦景言微微一扫,便知道是秦福田的人在暗中起哄。 他不解释,也不阻拦,等到张长德叫得差不多了,这才朝着众人拱手一拜。 “小子秦景言见过诸位乡亲。” “景言少爷太客气了。” “景言少爷,到底出什么事了,张掌柜怎么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 “秦家主他们为了守护城中百姓,死战不退,都是我们平江城的大英雄。景言少爷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听信谗言,黑白不分的!” 公道? 这就是公道! 公道自在人心! 秦家扎根平江城百年,向来乐善好施,锄强扶弱,如今两代十八人战死魔窟,在平江百姓心中,秦家就是满门忠烈,义薄云天! 秦景言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知道,这是他父兄留给他最后的底气,绝不能坏在自己手中,更不能被小人玷污。 “张长德!” 声若洪钟,如雷霆贯耳。 “你口口声声要个公道,说我秦家欺压良善,仗势欺人,我且问你,这些年我秦家待你如何?” “我……” 张长德本想置之不理,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哪敢胡说。 “是,秦家这些年待我不错,但老夫为秦家效力多年,早就还清了。现在老夫要请辞离开,你凭什么不准!” “我何时说过不准?” 秦景言示意了一眼,林月婵立马将铺子里的一盏丹炉取出。 “诸位看看,张长德就算要另谋高就,在下自然不会阻拦,可他却令人打砸,恶意损坏,居心何在?” “我,我那是无意中打翻的,大不了老夫赔你便是。” “好!” 秦景言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张长德喘息的机会。 “我再问你,你口口声声说你年老体衰,想要颐养天年,为何连下家都找好了,如此迫不及待地另立门户。还有,你明知尚有百枚养气丹下月就要交付,你既收了定金,拿了分成,此刻却突然不干,留下这个烂摊子,岂不是故意陷我秦家于不义!”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张长德要另起灶炉无可厚非,但他却故意挖下大坑,陷害秦家,这就不是走不走的问题了,而是品行低劣,背刺旧主! “好一个张长德,竟然如此卑鄙。秦家这么多年对他如何,我们都看在眼中,他一把年纪了都还能娶三房小妾,转头却要陷害秦家,真是狼心狗肺。” “这般无耻之人,以后谁敢去他的新铺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卷了大家的灵石,溜之大吉。” “你们,你们休要胡说。” 张长德此刻终于急了,他都和秦福田商量好了,以后二人联手就能垄断平江所有丹药,赚他个盆满钵翻。 可一旦口碑坏了,以后谁还敢做他生意。 “老夫,老夫只是忘了此事,大不了老夫替你秦家炼好丹药再走就是。” “不必了!” 秦景言冷哼一声。 “你既要走,自可离去,我秦家不会强人所难。不过离开之前,跪下给我爹磕上三个响头,算是报了他对你的提携之恩。还有,将我爹重金买来的丹师手册留下,那是我秦家之物,你不配带走!” 第一卷 第9章 那小贼这辈子都别想炼丹 深夜。 春欢楼。 张长德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青楼女子,大手狠狠捏着女子的白皙大腿,像是要把满腔怒火发泄出来一般,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 “秦兄,你定要给老夫报仇雪恨啊。那该死的小贼欺人太甚,竟然逼着老夫大庭广众之下磕头认错,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秦福田,看着怒气冲天的张长德,他哈哈一笑将怀中的女子推了过去,阴恻恻地说道。 “张兄别急,今晚先好好泄泄火,秦景言那小子已是将死之人,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哦?!” 张长德立马来精神了,连忙问道:“秦兄莫非已有安排,老夫恨不得亲手割下他的脑袋,方能一雪前耻!” “此事……” 秦福田压低了嗓门,眼中尽是冰冷杀机。 “张兄有所不知,张志平被那对狗男女所害,殊不知张志平的二弟已在长春宫晋升内门弟子。我已差人前去传信,待张志平的二弟归来,定会给他大哥报仇雪恨,将秦家连根拔起,杀个鸡犬不留!” “好,好啊!” 张长德闻言大喜,面色通红。 他虽久在城中,但也听过长春宫的大名,那可是青苍郡内都赫赫有名的修行宗门,据说还有金丹真人坐镇。 张志平的二弟既然能晋升内门,定然已经突破凝真,而且背靠长春宫,要对付秦家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 左右不过让他们再蹦跶一阵罢了。 “张兄,秦家灭族已是板上钉钉,不过今日你不该交出那本丹师手册的,就怕秦景言那狗贼习会炼丹之术,再生变故。” 修仙百艺,以炼丹,画符,布阵,铸器四道为首。 丹师地位尊崇,放在任何一个家族势力都会被奉为座上宾。 就拿张长德来说,他不过是一阶下品丹师,能够炼制两种一阶下品丹药,便从一介家奴摇身一变成了阿贵口中的九老爷。 若是秦景言年纪轻轻真成了丹师,又有开元修为,万一被什么大人物相中,那再想杀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见秦福田忧心忡忡的样子,张长德却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不以为意的啐了一口:“秦兄不必杞人忧天,想学炼丹之术又岂是那么容易的。据我所知,秦家祖传的《碎玉决》乃是金系心法,凭此一点,秦景言那狗贼这辈子就别想炼丹!” 炼丹一道,除了要能识百草,知药理,还要有一手控火之术。 张长德才不信秦景言短短时间就能学会炼丹,要是真这么容易,他苦修数十年才不过一阶下品丹师,岂不是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 “哈哈,有张兄所言,秦某就放心了。” 秦福田也觉得自己想多了,连忙喊道。 “来来来,今晚我与张兄把酒言欢,不醉不归。区区两个女子哪够张兄快活的,去,把你们楼里的姑娘全都给我叫进来!” “今晚必要杀个七进七出,让你们这些小骚蹄子哭爹喊娘!” …… 与此同时。 秦家厢房之中。 秦景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林月婵光溜溜的身子紧紧靠在他的怀里,香汗淋漓,媚眼如丝,显然二人才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景言,你今天太冲动了些,不该放那老狗走的。” “婵儿姐,我知道你的担心,但那老狗已经背主,就算让他炼制养气丹,我也担心他暗中做出什么手脚来。” “可还有一月时间,我们去哪里凑齐百枚养气丹来。” 按照秦家丹药铺的售价,一枚养气丹卖两块下品灵石,这一百枚养气丹就要两百块下品灵石。若是不能按时交付,就要双倍赔付,足足四百块下品灵石。 这对现在的秦家而言,实在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秦景言今日放了张长德一马,自然不是意气用事,而是早有打算,轻轻捏着林月婵的下巴,低声说道。 “婵儿姐,我打算自学炼丹,若是能习得炼丹之术,此事自然不愁。若是半月之内,我未能学会,大不了去青苍郡一趟,买上百枚养气丹,顶多两三百下品灵石,也不用看人脸色,更不用担心张长德暗中使坏。” “这也是一个办法,不过景言你眼下应以修行为主,若是分心自学炼丹,就怕白白浪费了时间。” “怎么会,不是有婵儿姐你嘛。” “你,你羞死人了。” 林月婵俏脸一红,哪会不懂他的意思。 今晚二人同修《龙凤阴阳宝典》,她就清楚的感觉到效果比往日更好,感觉自己再来几次都有机会突破凝真二重了。 “景言,我打听过了,这次青苍武院一共招收十名弟子,按照往年的消息,最低的都是开元七重的修为,你切莫大意。若是,若是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叫我,只要能给景言你提升修为,我,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婵儿姐,你真好。” 秦景言心中一暖,抱着林月婵深深吻了上去。 这个夜晚,又是在缠绵之中悄然过去。 待到天色微亮,林月婵这才蹑手蹑脚地裹着长裙回了自己房中,她也需要及时炼化体内的阴阳之气,争取早日突破凝真二重。 秦景言盘膝坐好,双手不自觉地按向自己腰间,这《龙凤阴阳宝典》什么都好,又能增添情趣,妙趣横生,还能提升修为,阴阳共济,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废腰。 “呼!” 吐出一口浊气,秦景言默默运转《大日焚天决》,待体内灵力游走全身,他就发现自己丹田中的真火灵种又稍微凝实了几分。 “大日焚天决的第一重圆满,已经不远了。” 修行了两个时辰,秦景言这才翻看起了丹师手册。 说是丹师手册,实则就是一位一阶丹师的炼丹心得,上面一共记载了四门一阶丹药的炼制之法,只要能全部学会,便可晋升一阶中品丹师。 如上面所言,习炼丹之道,首知百草之理。 好在秦景言早有准备,将平江城能买到的和药理有关的书籍全都买了回来,粗略地翻看了一遍,就已经能记个大概。 自从他铸就金皮玉骨,踏入淬体极境之后,秦景言就发现自己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没想到此刻正好用上。 随后又看起了丹师手册,其中一阶下品的两种丹药,正是平江城最常见,也是需求最大的锻骨丹和养气丹。 锻骨丹适用于淬体境,能加速打熬筋骨,淬炼体魄。 养气丹则是开元境所需,能帮助修士拓宽气眼,有聚气养灵之效。 “这看起来也不难啊。” 秦景言摸着下巴嘀咕了一句,倒也不是他狂妄自大,而是看着容易,上手就难了。 “炼丹要天赋,可熟能生巧总是错不了的,只要炼得多,总能成一次的。” 说干就干! 秦景言索性去了一趟丹药铺子,将剩余的药草灵材全部搬回家里,等准备周全后,神念一动就进了混沌阴阳鼎中。 “在这里炼丹,总不用担心炸炉了吧。” 第一卷 第10章 本座亲自教你 “小言子,你鬼鬼祟祟地嘀咕什么呢。” 白衣女子还是悠闲的躺在一片云朵之上,秦景言也见怪不怪了,笑着回应道:“回前辈,在下准备在此炼丹。” “炼丹?” 白衣女子黛眉一挑,没好气地啐道:“什么时候你染上这些不学无术的坏毛病了。” 听见这话,秦景言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表述有误了,连忙解释道:“前辈,丹师地位尊崇,受人敬仰,又岂会是不学无术之流。” “切,说得好听罢了。”白衣女子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秦景言面前,见他还在摆弄那堆乱七八糟的药草灵材,哼了一声。 “在本座眼中,唯有天赋孱弱,大道断绝之辈,才会钻研这些不入流的奇淫技巧之术。除非能炼制出造化圣丹,否则什么狗屁丹师符师的,不过区区小道尔。” “额……” 秦景言真不知道怎么接了,只好硬着头皮如实说道。 “前辈见识非凡,在下自是不可相提并论。但眼下晚辈修行,亦需丹药帮持,若能习得炼丹之法,想来也能尽快提升修为。” “怎么,你家中不为你提供修行所需吗?” “这个……不瞒前辈,在下家中遭逢大难,如今正是危难之时,若能侥幸踏入丹道,不但能解燃眉之急,也能让晚辈日后修行更加顺畅无阻。” 修行一道,财侣法地。 秦景言如今的境遇,说白了就一个字——穷! 白衣女子蹙了蹙眉,一听事关秦景言的修行,也不再掉以轻心,下意识地准备再赏他一点宝贝,可这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掐断。 就算把最次的灵珏赐给他,可能不等秦景言一夜暴富,反而刚刚冒头就被人一巴掌拍死了。 都怪这小子,还是太弱了! “小言子,你既然要学炼丹,本座也不拦你,不过不可耽误了修行。昨晚你表现不错,作为奖励,本座便亲自教你炼丹之术。” 等等! 昨晚……还表现不错? 什么意思! 难道说…… 秦景言的老脸顿时通红,白衣女子屈指一弹,一道流光就砸在秦景言的脑门上,冷哼一声。 “你瞎想什么呢,本座岂是那等心术不正,偷窥私欲之人。只是今早发现多了数道阴阳之气,想来你与你那道侣也算是日夜苦修,没有忘记本座叮嘱。” 秦景言尴尬一笑,话锋一转:“前辈方才不是说丹道不过小道尔,难道前辈也懂炼丹?” “哼,少见多怪。”白衣女子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窥见本源,则诸般变化,皆为之末。一法明,则万法尽在掌中。区区丹道,于本座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见她说得高深莫测,秦景言神色激动,没想到还能白捡一个炼丹师父,连忙拱手道:“请前辈教我。” “嗯。” 白衣女子满意地点头,她就欣赏秦景言这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也绝不会告诉秦景言,当初她修行之处,不但学过炼丹,就连画符,布阵,铸器这些,她通通学过。 可惜她的天赋异禀好像只能用在修行上,对其他的,那就很一般了。不过想来自己也算是三阶炼丹师,指点指点这小子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起炉吧,你既要炼丹,最基本的炼丹手法总该是知道的吧。” “回前辈,晚辈手中一卷丹师手册,正好看过。” “那就开始吧。” 有白衣女子从旁指导,秦景言更无顾虑了,当即按照丹师手册所说,以体内灵力点燃丹火,随后将炼制养气丹所需草药灵材依次放入其中。 片刻之后,只听“砰”的一声。 一道黑烟滚滚升起,丹炉瞬间炸得四分五裂,秦景言好在离得远,不然肯定被炸得灰头土脸,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让前辈见笑了,在下重来一次。” “嗯。” 紧接着。 秦景言再起丹炉,这次比上次更快,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丹炉又炸了。 再来! 再炸! 接连数次,秦景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没炼丹天赋了,只能眼巴巴地看向一旁憋笑的白衣女子,诚心求问道。 “前辈,不知在下哪里出错了,为何一直炸炉?” “嗯哼……” 白衣女子见他求教,立马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手掌一翻,丹炉就碎成粉末消失不见,露出里面黑漆漆的一堆废渣。 “小言子,你有没有想过是自己的丹方错了。” “不可能!” 秦景言极其肯定,张长德就是按照丹方炼制的,丹师手册也没有涂改之处,虽然成功率只有五成,但肯定能炼出养气丹。 “怎么,你是在质疑本座吗?” 清冷的嗓音钻入耳中,秦景言立马犹豫起来了。 难道真是丹方错了? “养气丹不过一阶下品丹药,只需配好灵材草药,控好丹火,傻子都能炼制出来,哪有像你这样次次炸炉的。” 秦景言低着头,也不嘴硬。 “我见你在丹炉之中下了月夜草和萤火花,这两味灵材都是融温聚气之用,但药理之上又有冲突,一旦比例不对,极易炸炉。你将这两味药材舍掉,换做白灵菇代替,然后再起一炉,本座看看你是不是连傻子都不如。” “是,前辈。” 秦景言不敢质疑,正好带来的灵材中也有白灵菇,当即按照白衣女子所说又新起一炉。 “记住,当丹火分焰之时,立马将白灵菇丢下去。” “是。” “就是现在,控火,丹火不宜太旺。” “好。” 秦景言一一照做,心里实则是有些紧张的,但这次,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丹炉终于没炸了。 又过了片刻,只见白衣女子长袖一挥,丹火顿时熄灭,信心十足地吩咐道。 “小言子,打开看看吧。” 秦景言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丹炉,就见八枚养气丹滚落在进他的手中,细看之下,竟是比他平日见过的养气丹更加圆润饱满。 “这,这是中品养气丹!” 同是养气丹,也有上中下三品之分,如今他手中这些,正和他三年前在城主府见过的中品养气丹一模一样。 一枚下品养气丹就要两块灵石,但换成中品养气丹,则要五块灵石,甚至在平江城,想买都买不到。 他手中的这八枚中品养气丹,就已经相当于四十块下品灵石了,若是遇到心仪的买家,说不定还能更高。 秦家灵石短缺,资源有限的问题,好像就这么轻松化解了。 秦景言面色大喜,白衣女子在一旁轻描淡写地啐了一口。 “什么下品中品的,不过是最普通的一阶养气丹罢了,只要你好好修行,本座再传你一道炼丹之法,假以时日你自然瞧不上这些废丹了。” 废丹? 难道还能炼制出上品,甚至极品养气丹不成! 秦景言心中激动,看向白衣女子的目光都越发炙热,惹得白衣女子往后一退,神色娇嗔地啐了一口。 “小言子,你看什么呢,不会是对本座生出什么觊觎之心吧。” “晚辈不敢。” 秦景言一见对方误会了,连忙收敛目光,郑重其事地抱拳道。 “前辈传我极境破限之法,又赐我《大日焚天决》,如今更是传我炼丹之术,如此大恩,晚辈铭感五内,永生不忘。定当竭力修行,争取早日养出百道阴阳之气,两年之内突破苦海,不负前辈厚望。” “嗯。” 白衣女子微微颔首,又恢复了初见时那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出尘气质,淡淡道。 “你有心便好,本座恰好还记得几种一阶丹药的炼制之法,今日正好一并传给你吧。” 第一卷 第11章 叫我婵儿 月上枝头,微风撩人。 一袭轻纱长裙的林月婵轻咬着下唇,两颊生霞地杵在门外,幽怨的眼神好似能透过窗扉一般。 自从上次两人欢好之后,已经足足过了五天。 秦景言一直把自己关在房中,除了让阿贵采买了大批草药灵材外,平时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害得她夜夜辗转难眠,想得厉害。 心中又不禁泛起几分别样的情绪,景言他不会是……腻了吧。 正当林月婵胡思乱想之时,只听“吱呀”一声,林月婵顿时感觉娇躯一软,一双大手就将她抱了起来。 “婵儿姐,你怎么不进来?” “我……” 嗅着秦景言身上淡淡的草药味,林月婵的俏脸更红了,羞答答地低着头,带着几分娇嗔的哼道。 “你一直躲在屋里,谁知道你做什么。” 秦景言一拍脑门,知道这几天是自己冷落了林月婵,连忙抱着她坐到了床边,手掌轻轻抚过她的长发,神秘兮兮的说道。 “婵儿姐,你先闭上眼睛。” “你,你又想做什么坏事。”林月婵嘴上不愿,但还是乖乖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然心中有些紧张。 不过她早就和秦景言赤诚相见,知根知底了,也不怕他偷偷使坏,大不了自己什么都依着他便是。 “婵儿姐,现在睁开眼睛吧。” “好。” 林月婵怯生生地睁眼,就见秦景言的掌心拖着一枚玉瓶,兴奋地朝她挑了挑眉:“婵儿姐,你打开看看。” “什么啊,还弄得神神秘秘的。” 林月婵娇声一笑,但当她打开玉瓶后,绝美的脸颊上立马浮起一抹惊讶之色:“这,这是中,中品养气丹。” “正是。” “景言,你从哪里得来的,不会是……” 林月婵很清楚,中品养气丹只有在青苍郡才有,可秦景言这几日一直留在家里,唯一的可能便是他自己炼制的。 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婵儿姐,这就是我亲手炼制的,不只有养气丹,还有这些。” 秦景言像是变戏法一样,大袖一挥,又有三枚玉瓶出现,林月婵一一打开,脸上的震惊之色越发浓郁。 “这是锻骨丹,这是……好像和沸血丹有些相似,这最后一种我却不曾见过。” “婵儿姐说的不错,这叫燃血丹,和沸血丹效果相似,但副作用要小很多。这最后一种乃是一阶破障丹,极其珍贵,能够帮助开元九重之人将丹田化作气海,一鼓作气冲破桎梏,突破凝真境。” “什么?!” 林月婵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景言,如果真如他所说,那这破障丹的价值简直难以想象。很快,她心中又泛起好奇。 “景言,这真是你自己炼制的吗,而且,而且这两种丹药,以前我却闻所未闻,你从哪里得到的丹方?” “婵儿姐不用怀疑,这些确实是我亲手炼制的,至于丹方,则是在爹爹留下的一本手札上找到的。想来是他以前重金买来,可张长德那老狗水平太低,所以爹爹一直没有交给他。” 秦景言早就想好了理由,继续解释道。 “燃血丹能短暂提升战力,对开元境修士有用,其副作用仅仅只是虚弱两三个时辰,不像沸血丹那样有损根基,伤及筋骨。而破障丹的作用就是用于突破,第一次效果最好,后续会慢慢衰减。” “即便如此,那也是价值不菲!” 林婵儿太知道破障丹的价值,她的天赋在平江城已是顶尖,依然在开元九重卡了数月之久,若是有破障丹相助,她或许早就突破凝真了。 而燃血丹同样也是修士必备,对那些常年厮杀,外出游历的散修而言,燃血丹可能就是多出了一条命。 “景言,你打算对外售卖吗?” “不!” 秦景言坚决摇头,心中早有考量。 “锻骨丹和养气丹倒是无所谓,燃血丹等过段时间也可以考虑推出,但破障丹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的。” 财帛动人心! 现在的秦家看似度过劫难,暂时安稳,但谁知道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 不说秦福田和张长德那两个狗贼,还有一直态度不明的徐家,以及那位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都可能会对秦家动手。 “景言你说的对,破障丹一定不能让外人知晓,其实靠着中品养气丹,足够我们在平江城站稳脚跟了。” 林月婵深以为然的点头,同时心中又升起几分甜蜜之色,秦景言愿意将这些告诉她,说明对她极其的信任亲近。 “景言,你这几天都忙于炼丹,肯定很辛苦吧,今晚就让奴家好好伺候你吧。” “婵儿姐……” 看着林月婵美眸流荡,媚眼如丝的勾人模样,秦景言哪里忍得住,一把将她压倒在床上,低头就吻了上去。 “景言,叫,叫我婵儿。” “婵儿。” “嗯……” …… 一夜欢好。 秦景言这数日的疲惫一扫而空,《龙凤阴阳宝典》不愧是六欲神宗的核心秘法之一,在阴阳之气的滋养之下,他和林月婵竟然双双突破。 “嗯,果然前辈说得对,修行之道不可懈怠,双修也是修,就是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攒够百道阴阳之气。” 秦景言稳固修为之后,便与林月婵一同到了秦家大堂。 黄淑云早就得了通知,一直等在这里,身旁还站着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男子,神色有些局促,在看到秦景言后,立马就迎了上来,拱手喊道。 “见过景言少爷。” 虽然秦景言现在已是秦家家主,但实在太年轻了,所以大多还是称呼他为景言少爷。 秦景言也不在意,示意二人坐下,开门见山的说道。 “黄大哥,今日请你过来,是有一事与你商量。” “景言少爷还请吩咐。” 黄安是黄淑云的亲弟弟,按辈分其实比秦景言高,但二人年纪不过相差七八岁,他也不敢真端什么长辈架子。 “黄大哥,我听说你对炼丹一道颇有兴趣,以前也跟随过一位丹师修行,所以想请你做我秦家丹药铺的掌柜,不知黄大哥意下如何?” “这……” 黄安有些犹豫地看向自己姐姐,黄淑云朝他点了点头,黄安这才说道。 “多谢景言少爷抬举,不瞒景言少爷,在下虽醉心炼丹之术,但天赋有限,如今仅仅能炼制锻骨丹。养气丹虽然也能炼制,但成功率不足两成,这掌柜之位,实在是有心无力。” 听见这话,秦景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高兴了。 他既然找来了黄安,自然是让人暗中调查过的。 作为黄淑云的亲弟弟,黄安与秦家算是姻亲,但他没有傍上秦家这棵大树坐享其成,而是自己开了一个丹药铺子,赚的灵石都用来继续钻研丹术了。 直到秦家遭逢噩耗,不少姻亲都避之不及,可黄安来了,默默地忙前忙后。哪怕林月婵突破凝真,斩杀张志平后,他也没有登门邀功,依然默默无闻地经营着自己那间丹药铺子。 这样的人,才是值得信任的! “黄大哥先不要推辞,在下请你合作,自然是相信黄大哥的。丹铺是我秦家最大的产业,关乎着我秦家的未来,必须要找一个信得过的,黄大哥便是首选。” “景言少爷,你能想到在下,在下感激不尽。可我听说张长德在对面又新开了一家铺子,若是我们没有稳定的养气丹来源,只怕是……” 对面? 好,脸都不要了是吧! 秦景言眼中划过一丝冷色,他也知道黄安的担心,当即将两枚丹药递了过去。 “黄大哥,在下于炼丹也学了一点皮毛,还请黄大哥指教一二。” 第一卷 第12章 争锋相对 “这,这是……” 黄安爱不释手的捧着两颗丹药,眼睛都要看直了,像是着魔了一样。 黄淑云在一旁看着自家弟弟那古怪的模样,忍不住喊了一声。 “小安,景言好心帮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姐,你,你不懂!” 黄安心如擂鼓,仿佛见到了稀世珍宝,这可是中品养气丹,连他当年跟随的那位丹师大人都不能炼制。 还有另外一颗锻骨丹,虽然只是下品,但却比市面上常见的要圆润饱满,显然更胜一筹。 最重要的是—— 秦景言竟说这是他亲手炼制的! 黄安自然听说了前几日的事情,知道秦景言手中有一本丹师手册,可这才短短几天,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亏他以前还自认在丹道略有天赋,但和秦景言比起来,自己真是什么都不是! “景言少爷,这真是您……” 秦景言点头一笑,黄安立马单膝跪在地上,语气诚恳的说道。 “承蒙景言少爷不弃,安愿效犬马之劳。只求他日景言少爷空闲之时,能指点在下一二,安感激不尽!” “黄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秦景言连忙将黄安扶起,他知道黄安是一丹痴,又有黄淑云这层关系在,忠心是不用怀疑的。 “黄大哥,指点就不说了,你我以后多多切磋交流。” “好!” 黄安大喜,激动地问道。 “景言少爷,不知这两种丹药准备定价几何,一日能供应多少。” 这一听,就是做事的。 秦景言立马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黄大哥,锻骨丹我准备就按市价不变,一枚灵石两颗锻骨丹。养气丹本该卖五颗灵石一枚,但既然有人要找不痛快,那我们就先让利,暂时定价四块灵石。” “至于数量,锻骨丹和养气丹我都各存了三百枚,黄大哥既然能炼制锻骨丹,那便不用担心了。养气丹除了这三百枚外,以后等恢复原价后,每日限售三十枚,等黄大哥能独自炼制后,便由你这位大掌柜自己做主。” 不是秦景言不想多卖,而是炼丹极耗心力精神,他每天除了修行之外,最多也就炼制几炉而已。 “黄大哥,你知我志不在此,最多半年之后就要前往青苍郡争取考入青苍武院。云舟也该准备打熬筋骨了,淑云婶婶若是无事可以多去铺子看看,以后我们秦家还要淑云婶婶多多费心的。” “景言,你……” “淑云婶婶不用多劝。” 三两句话,秦景言就已表明了态度,同时让黄安彻底归心。 秦家以后早晚是黄淑云和云舟做主,他黄安父母早亡,就这一个亲姐姐和外甥,哪有不效死力的道理。 “景言少爷放心,安必不负所托!” “好。” 此事谈妥,秦景言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以后也可安心修行了。 “淑云婶婶,黄大哥,既然要重开丹铺,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 “全凭景言少爷做主!” …… 半个时辰后。 秦景言和林月婵一行人就到了铺子外,阿贵一早就挑了几个信得过的下人将里面收拾得个干干净净。 “景言少爷,您来了。” “辛苦阿贵了。” 秦景言点头,介绍道。 “阿贵,这位是黄安黄大哥,以后就是我们铺子的新掌柜,有什么事你便找他和淑云婶婶就是。” “是,见过黄掌柜。” 阿贵带着人纷纷行礼,黄安连忙回礼,几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对面,就听阿贵愤愤不平的说道。 “景言少爷,黄掌柜,九……不是,是张长德那老匹夫欺人太甚,不但故意把铺子开在对面,还把我们以前的老主顾都抢了过去。还有强子他们几个,今早见小的过来,故意在门口阴阳怪气地说些混账话。” 蹬鼻子上脸,秦景言可不会惯着。 “黄大哥,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好。” 黄安重重点头,他知道这是自己的第一仗,一定要打得漂亮! “阿贵,你带着伙计们去外面负责揽客,就喊秦家丹铺开门让利,今日丹药一律八折!” 八折? 那不亏大了。 阿贵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看向秦景言,秦景言知道黄安的意思,在来的路上他们就已经谈妥,以后丹铺的利润分给黄安三成,此刻他显然是想自掏腰包来补上这点亏损。 秦景言当然不会这么小气抠门,朝着阿贵点了点头,笑道。 “阿贵,就按黄掌柜说的做。” 得了应允,阿贵带着人立马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去了门外,扯着嗓子就开始大声吆喝揽客。 “今日秦家丹铺开门让利,丹药一律八折!”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秦家出品,必属精品,都来瞧一瞧看一看了。” “丹药八折,通通八折,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咯!” 不消片刻。 铺子外面就围满了不少人,甚至还有不少从对面铺子走过来的,一听丹药八折,他们自然是要凑个热闹的。 “阿贵,你喊了可得认,不会养气丹都打八折吧。” “千真万确,今日主家让利,感谢诸位以前多多照顾,今日丹药一缕八折。” “可你们秦家不是没有炼丹师了嘛,不会就拿几颗以前剩下的出来做做样子吧。” “这……” 阿贵不知内情,一时间有些被问住了,好在黄安及时出现,拱手应道。 “诸位,在下黄安,以后便是秦家丹铺的掌柜了,承蒙诸位厚爱,今日我秦家丹铺丹药管够,一缕八折!” “是小黄丹师,他来秦家丹铺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小黄丹师本就和秦家是姻亲,而且现在该叫黄掌柜了。” “黄掌柜,你们铺子的锻骨丹还和你之前一个价吗?” “是,而且品质更好。” “黄掌柜的人品我们是信得过的,我要二十枚锻骨丹。” 黄安在平江城也算小有名气,以前也攒下了不少人缘,如今又背靠秦家,顿时引来了不少顾客。 张长德见人都跑光了,心中那叫一个恼火,阴阳怪气地喊道。 “什么小黄丹师,老夫以前怎么没有听过你这号人物。不过是只能炼制锻骨丹的学徒罢了,也敢自称丹师掌柜,真是贻笑大方!” 在丹道上,锻骨丹虽也是一阶丹药,但因其只有淬体境有用,属于入门丹药,一般都是学徒炼制。 唯有能够炼制养气丹,方可称作一阶丹师。 黄安,还不够资格! “张兄丹术超群,技艺不凡,自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相提并论的。” 秦福田皮笑肉不笑的瞪了一眼秦景言,眼中满是讥讽之色。 “景言侄儿,看在你叫老夫一句堂叔的份上,老夫就指点你两句。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我那可怜的堂兄辛辛苦苦半辈子攒下的家业,可别都败在了你这不成器的野种手中。” 老狗! 秦景言眼眸一冷:“秦家主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别忘了当初你跪在我家门口,求我爹爹帮你的时候,那模样……啧啧啧,真是连丧家之犬都还不如!” “砰”的一声。 秦福田手中茶杯摔个粉碎。 “牙尖嘴利,不识抬举!” “你既然要和老夫作对,那我就看看你这野种有多大能耐!” “八折,今日我福德丹铺一律八折!” 第一卷 第13章 狗急跳墙 “八折,福德丹铺也八折了!” “张长德这狗日的人虽不怎么样,可炼丹技艺不用说,在我们平江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只能对不起小黄丹师了。” “还是去福德丹铺吧,毕竟花的是自己的灵石。” …… 眼见越来越多人又重新涌进福德丹铺,阿贵都有些着急上火了:“景言少爷,那老东西也跟着降价了,我们要不要……” 不蒸馒头争口气,总不能开门第一天就被人压下去了吧。 秦景言早有预料,提笔在一面木牌上写了几个大字:“阿贵,挂出去。” “是,景言少爷。” 阿贵抱着木牌就急匆匆地跑到门口,也没细看就挂在了门匾边上,还没等到从梯子上下来,就听到一阵哄闹声。 “秦家丹铺疯了不成,不是说丹药八折吗,怎么养气丹要四块灵石一枚!” “什么?养气丹卖四块灵石一枚,抢钱呢!” “走走走,我看秦家丹铺就是故意捣乱的,原本看在小黄丹师和秦家以前的情面上,准备照顾照顾他们,现在我可买不起了!” 阿贵懵了。 看着木牌上的字,只觉得头皮发麻。 景言少爷不会是记错了吧,哪有,哪有卖这么贵的。 他刚想开口解释,就听黄安朗声喊道。 “诸位别急,木牌之上并未写错,我秦家丹铺也绝非捣乱,而是我秦家丹铺所售养气丹乃是中品养气丹!” “什么!” “中品养气丹,黄掌柜没有胡说?” “我们平江城何时有能炼制中品养气丹的丹师了,我听说中品养气丹的效果远超下品养气丹,在青苍郡可是要五块灵石的。”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中品养气丹呢,黄掌柜赶紧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吧。” 中品养气丹,这在平江城就是独一无二的! 黄安知道铺垫得差不多了,立马将一枚养气丹托在掌心之上,顿时引来了道道目光,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他掌心的养气丹上。 “真是中品养气丹,和我在青苍郡守见的一模一样!” “圆润饱满,药力充盈,这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中品养气丹一枚可抵三枚下品养气丹,而且丹毒极烧少,于修行大有裨益啊!” “诸位,我秦家丹铺今日拿出三百枚中品养气丹,售完即止!从明日开始,每日限售三十枚中品养气丹,先到先得!” 黄安趁热打铁,随着他话音落下,人群顿时一窝蜂地涌了过来。 “黄掌柜,我要五颗!” “别挤,我要十颗,我身上灵石不够,再给我留十颗,我马上回家取灵石。” “都让让,这三百颗养气丹,我陈家要了。” “好大的口气,你陈家了不起啊,后面等着去!” 中品养气丹一出,彻底将福德丹铺压得抬不起头来。 短短一个时辰,三百颗养气丹和三百颗锻骨丹就被抢购一空,甚至不少人都留下定金,要预定明日的养气丹。 相比之下,福德丹铺的生意就一落千丈,门可罗雀,甚至有不少人闻讯赶来,竟是要求退货的。 有中品养气丹买,谁还要下品养气丹啊! “该死,该死的狗东西!” 福德丹铺里,张长德气得面容扭曲,火冒三丈,看见什么就砸什么,吓得一众学徒纷纷躲了出去,生怕惹祸上身。 秦福田同样是面色铁青,不满地瞪了一眼发疯似的张长德,怒吼一声。 “够了!现在不是让你撒泼的时候,赶紧想想,秦景言那狗日的究竟从哪里弄来的中品养气丹。” “你问老夫,老夫问谁。”张长德不爽地怼了一句,咬牙道:“整个平江城,就没听说有人能炼制中品养气丹,而且一出手就是三百枚。就算在青苍郡,也不可能一时之间拿出这么多中品养气丹来!” “那你的意思,这批养气丹是出自秦家咯?我当日就说过,你不该把丹师手册交给秦景言那小贼,不然哪会有现在的麻烦。” 提起这个,秦福田就心里窝火。 当时张长德说得信誓旦旦,保证秦景言学不会炼丹之术,可结果呢,短短几天打脸就来得如此之快。 他为了支起这个铺子,抢占平江城的丹药份额,可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买了大批药草灵材让张长德和他弟子炼制锻骨丹和养气丹。 现在砸在手里,时日一长,药效流失,那就真成一堆废渣了! 看着秦福田眼中的冷冷寒光,张长德的心里也是咯噔一声,他可是清楚,眼前这位向来心狠手辣,连忙说道:“不可能是秦景言那狗贼,就算是青苍郡的丹道天才,也不可能短短几天炼制出中品养气丹。倒是黄安那个小子,一直钻研丹道,天赋不错,又有丹师手册在,肯定是他弄出来!” “秦兄,说起来黄安和你家那位还是表亲,现在他胳膊肘往外拐了,你这个做表姐夫的也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表亲? 黄淑云还是他亲姐姐呢! 一想到这个,秦福田就更恼火了,本想把黄淑云收作自己的女人,再慢慢把整个秦家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现在不但人没吃到,还反惹一身骚! “张兄,你确定这丹药是黄安炼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 张长德气冲冲地反问了一句,就看见秦福田一副要杀人的阴狠模样,连忙低声问道:“秦兄,你不会是想……” “闭嘴!” 秦福田怒喝一声:“不该问的别问,黄安自有老夫处置。你最好给我多花点心思在炼丹上,一个毛头小子都能从丹师手册上钻研出中品养气丹,你看了几十年还狗屁不是。要是一个月内你弄不出中品养气丹来,小心哪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老,老夫知道了……” 张长德心中后怕不已,但现在他想逃也逃不掉了。 只能希望黄安那小子识时务吧,就算不愿来帮秦福田,临死前能吐露点什么炼丹技巧也再好不过了。 …… “景言哥,你好厉害,这么快就学会炼丹了。” 秦家家宴。 秦景言特意将阿贵和新招的几个丹铺学徒都请了过来,作陪的除了林月婵外,还有黄淑云和秦云舟。 “云舟你要多向你景言哥学学,等你以后突破开元,娘让你舅舅教你炼丹好不好。” 黄淑云今天心情很好,难得地喝了一点灵酒,面颊绯红,美艳动人。 “娘,舅舅怎么还没来啊。” “云舟少爷,黄掌柜说回家里一趟,应该快了吧。” “阿贵,你们饿了就先吃着,等黄大哥来了,我让人再添几个酒菜就是。” 秦景言笑着端起酒杯,知道阿贵他们忙了一天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没事的,景言少爷,还是等……” “啊!” 突然的一声尖叫惊起。 就听“砰”的一声,一道血淋淋的身影撞了进来,秦景言立马冲了过去,就见府中的丫鬟吓得花容失色,吞吞吐吐地喊道。 “景,景言少爷,他,他……” “黄大哥!” 秦景言面色巨变,一把将人扶起。 “黄大哥,出什么事了,是谁伤的你?” “是,是秦,秦……” 黄安口吐鲜血,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阿贵,赶紧去请胡大夫,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黄大哥救回来!” “我这就去!” 阿贵火急火燎地往外赶,秦景言将人扶进客房,眼神冰冷可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沉声叮嘱道。 “淑云婶婶,你先照看黄大哥,胡大夫马上就到。” “景言,小安他,他不会有事吧。”黄淑云已经彻底慌了神,泪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不会,黄大哥肯定不会有事的。” 秦景言深吸了口气,下一瞬就夺门而去。 林月婵放心不下,立马跟了出来,终于在街角拦住了秦景言,面色担心地劝道:“景言,你要冷静,现在……” “婵儿姐!” 秦景言的语气忽然一重,眼中的滚滚寒气仿佛凝如实质。 “秦福田那老狗,他必须死!” 第一卷 第14章 我现在火气很大 秦景言不是嗜杀之人。 但秦福田那老狗歹毒至极,彻底触及了他的底线! 这次是黄安,下一次又会是谁? 为了秦家的安稳,秦福田必须要死! “婵儿姐,你不用劝我,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此仇不报,我无颜面对黄大哥。” “谁说我要劝你了。” “婵儿姐你……” 秦景言诧异地看着林月婵,就听林月婵柔声说道:“我只是担心景言你一时冲动,中了那老狗的圈套。而且你这么急匆匆的赶去,可能连那老狗在哪儿都找不到。” 二人说话间,林月婵就带着秦景言穿过一条条街巷,最后到了安庆坊的一间宅院外面。 “景言,秦福田在此处养了一个野女人,听说以前是烟花巷的花魁,他不敢娶回家去,一直把人藏在这里。” 听闻此话,秦景言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林月婵这么做都是为了他,都是为了秦家。 “婵儿姐,谢谢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景言你以后不要再说谢谢了,只要你此生不要负我便好。” “怎么可能!” 秦景言牵着林月婵的手,二人悄无声息地翻进院子里,很快就听到秦福田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官人,今晚怎么突然过来了?” “怎么,莫非你屋里藏人了,还怕我过来不成。” “哎呀,官人可不许胡说,奴家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哈哈,你个小骚蹄子是想吃鞭子了吧,今晚老夫肯定让你欲仙欲死。” “官人饶命,奴家真是怕了你了。” 女人配合的发嗲求饶,但心里却鄙夷得不行,就秦福田这老货,早就不行了,弄不了几下就软趴趴的。 “啊,官人你身上怎么有血,不会是受伤了吧。” “受伤?平江城谁能伤了老夫半点!一个不知死活的废物,竟敢和老夫作对,这次让他捡回一条狗命,算他狗日的命好。” 提起这个,秦福田就火冒三丈。 他都好心给出三成收益,那黄安竟还不识抬举。要不是想逼问出炼制中品养气丹的诀窍所在,他早就一刀杀了那狗东西。 谁知黄安竟还冥顽不灵,趁机吞服沸血丹想与他拼命,要不是怕闹出的动静太大,岂会让人逃脱。 还好,黄安就不算不死,也已经半废,秦景言那狗贼还拿什么和他斗。 “跪下,我现在火气很大!” 女人不敢触怒秦福田,乖乖地跪在地上,刚刚替他解开衣带,还没来得及上嘴,就听“砰”的一声。 “啊!” 女人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秦福田连忙罩上一件外衣,待看清来人后,面色顿时阴沉一片,故作镇定地开口质问道。 “秦景言,林月婵,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民宅!” “老狗,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装腔作势。” “你……” 秦福田气急,冷声警告道。 “别以为你们这对狗男女可以为所欲为,城主大人早有严令,不得擅闯他人私宅,你们现在退出去,老夫可以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秦景言冷笑,他自然知道平江城主曾颁布过法令,为的就是城中安稳。 但这么多年下来,法令就只是法令,平江城主潜心修行,极少插手外事,除非是有盗匪劫掠,或是灭门惨案,否则轻易不会露面。 秦福田想狐假虎威吓唬他们,算是打错了算盘。 “秦福田,我本不愿与你这老狗一般计较,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对黄大哥下手,真当我们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了。” “不是我!” 秦福田矢口否认。 “我和黄安无冤无仇,怎会对他下手。你们无凭无据,休想栽赃陷害把屎盆子扣到老夫头上!” 他今夜动手特意挑了一处偏僻之地,又以黑布遮面,哪怕黄安醒来,也不可能认出是他,只要咬死不认,他不信秦景言真敢乱来。 但他想错了一点。 秦景言眼泛寒光,和林月婵一前一后封死了秦福田的所有退路:“你真是一把年纪越活越回去了。既要杀你,何须证据。” “死!” 话音落下。 林月婵率先出手,一剑惊鸿。 秦福田面色大变,抓起一旁的女人就丢了过来,同时抽身杀向秦景言,奋力一拳悍然轰出。 “区区开元境的蝼蚁也敢围杀老夫,给我滚开!” 拳气震荡,破风声呼呼作响。 秦福田早就算准了,只要逼退或是重伤秦景言,他就能趁机逃出屋外。林月婵就算杀力再高,也不敢贸然出手。 真要惹怒了那位城主大人,秦家同样要死! 眨眼间。 拳风已至,秦景言非但不多,竟还出拳硬接。 秦福田桀桀大笑,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废物。 “找死!” “轰隆”一声。 气浪翻涌,震得屋顶砰砰作响。 “景言!” 林月婵大惊失色,一剑将那女人劈成两半,可终究是慢了半拍。 秦景言硬接一拳,闷哼一声,整个人都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口吐鲜血,面色煞白,连肋骨都被砸断了几根。 修为还是差距太大了,哪怕他以锻体极境突破开元,又修行了《大日焚天决》,但依然不是秦福田的对手。 好在他事先吞服了燃血丹,战力提升,同样打了秦福田一个措手不及。 一拳未能轰杀秦景言,秦福田身形一滞,已经错失了最佳逃命之机。 此刻。 林月婵的剑已经到了。 皎皎如明月,冷冷似寒光。 林月婵突破凝真二重,战力又有提高,含怒之下,一剑刺穿秦福田的胸口,随着剑锋上挑,秦福田的右臂瞬间被斩。 “啊!” 哀嚎阵阵。 秦福田的面色瞬间苍白如纸,跌坐在地,独臂捂着胸口,眼神惊恐地大声求饶:“不,不要杀我。我,我愿交出我秦家所有财物,以后为奴为婢,听从差遣。” 回应他的只有冷冷三字。 “你,不配!” 话音落,剑光至。 秦福田怒目圆瞪,眼神骇然,脖子上只感觉一瞬凉意,头颅飞起,血流如注,最后滚落在地。 秦福田,死! 林月婵没有多看一眼,急忙跑过去一把抱住秦景言,焦急地从怀里取出一枚疗伤丹药给他喂下:“景言,景言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 “婵儿姐,我,我没事。”秦景言浑身无力地靠在林月婵怀中,虽然脱力,但并无大碍,顶多养上一阵就是了。 “婵儿姐,将那老狗的储物戒带走,我们速速离开。” “好。” 片刻之后。 二人终于回到秦家,林月婵忧心忡忡地在秦景言身上摸来摸去,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嘴里还不停念道。 “都怪我,要是我的剑再快一点,景言你就不会受伤了。” “婵儿姐,你,你别自责了,我真的没事,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而且今晚要不是你,我还真杀不了那老狗。” 秦景言惨淡一笑,心中也暗暗鼓劲,他必须尽快提升修为,不可能每一次都有林月婵在,索性一把抱住林月婵。 “婵儿姐,我想修行了。” “你……”林月婵脸颊一红,羞赧地啐了一口:“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那今晚你不准乱动,都,都让我来。” 第一卷 第15章 再斩一人 秦景言昨晚真正体会了一次全自动。 不知是《龙凤阴阳宝典》的玄妙所在,还是他的体魄异于常人,仅仅一晚过后,他的伤势就好了七七八八,连断掉的肋骨都已经续上。 林月婵同样是心中诧异,温柔的靠在秦景言怀中,好奇地说道:“景言,你的修为怎么有些奇怪,明明只是开元二重,竟然能接下那老狗的全力一拳。当时都差点吓死我了,以后可不准这样。” “嗯,都听婵儿姐的。” 秦景言没有透露极境和《大日焚天决》,主要是不知如何解释,只能推到燃血丹和他在淬体境打熬多年的缘故上。 林月婵也没追问,在她想来,只要秦景言安然无事,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婵儿姐,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吧。” “啊!” 秦景言没想到昨晚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连忙翻身起床,和林月婵一道赶往客房。 “景言少爷,大少奶奶。” 阿贵一直守在门外,见两人过来连忙起身,秦景言挥了挥手,低声问道:“阿贵,黄大哥怎么样了。” “回景言少爷的话,昨晚胡大夫给黄掌柜包扎了伤口,还开了药方,说是性命无碍,但需要静养一阵。” “那就好,那就好。” 秦景言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就听里面传来黄淑云带着哭腔的声音。 “是景言来了吗,小安已经醒了,景言你先进来吧。” “好。” 秦景言和林月婵推门进去,就见黄安除了一双眼睛和嘴巴露在外面,浑身上下都裹满了白布,一旁还有不少染血的布条。 黄淑云面容憔悴,脸上还挂着深深的泪痕,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黄大哥,是我害了你。” 秦景言坐到床边,自责地叹了口气。 黄安的嘴唇微微翻动,隐隐约约有声音传出。 “不,不怪景言少爷,是,是我修为不到家,只是,只是要耽误了铺子,景言少爷你再,再请一个掌柜吧。” 听闻此话,秦景言心中更不好受,连忙说道。 “黄大哥,铺子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备好丹药的。等你痊愈,我便将炼丹之法交给黄大哥你,以后我们的丹铺就靠黄大哥你了。” “我,我……” “黄大哥不用多说,好好静养便是,秦福田已经死了,我们都等着黄大哥你彻底痊愈。” 秦福田死了?! 黄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知道秦福田是凝真境修为,显然昨晚林月婵和秦景言都经历了一场恶战。 黄淑云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小安,小安你听到了,秦福田那狗贼已经死了,景言替你报仇了,你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云舟还等着你教他炼丹呢。” “我,我会的,姐!” 看过黄安后,秦景言就躲进了房里,又各炼制了三十枚锻骨丹和养气丹交给阿贵,让他先回去看着丹铺。 余后几天里,秦家丹铺的生意一直很好,几乎刚刚开门,三十枚养气丹就被抢购一空,锻骨丹也销量不错。 相比之下,对面福德丹铺的生意就差上许多了,除了偶尔能卖出一些锻骨丹,养气丹几乎无人问津。 毕竟平江城的开元修士就那么多,手里的灵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有机会买到中品养气丹,谁愿意去买下品养气丹啊。 但张长德是半点不慌的! 他第一天就发现黄安没去铺子了,想来肯定是已经被秦福田给处理掉了,不管是抓走还是杀了,以后平江城都没这个人了。 至于秦家丹铺卖的,肯定是之前的存货,那又能撑得上几天,早晚有卖完的一天。 平江城的丹药生意,迟早还是他张长德的! 可又过了三天,黄安依然没来,可秦家丹铺的丹药好像源源不断似的,这让张长德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毕竟哪个丹师也不可能一下炼制这么多存货啊。 他本想去找秦福田商议,可一问之下才知道,秦福田竟然失踪了。 自从那晚之后,连秦家都找不到秦福田的下落。 难道是怕那对狗男女报复,故意躲起来避避风头? 张长德一开始还能这么安慰自己,直到五天后,一则消息忽然传遍了整个平江城。 秦福田死了,被人一剑斩首! 屋里还有个女人,是以前烟花巷的花魁,同样是被人劈成了两半。 张长德被吓得六神无主,寝食难安。 连秦福田都死在了那对狗男女手中,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了。 跑! 这平江城是呆不下去了! 当天半夜,张长德将福德丹铺的丹药席卷一空,乔装打扮后就趁着夜色悄悄出城逃命。 他一路狂奔,眼见离着平江城越来越远,张长德才松了口气,顺道寻了处破庙落脚,嘴里还骂骂咧咧个不停。 “秦景言,你个狗日的小杂碎,想不到你爷爷我已经跑路了吧。就因为你这该死的,害得爷爷我餐风露宿,背井离乡,总有一天爷爷我必灭了你秦家满门!” “呸!” 吐出一口老痰,张长德许是骂累了,倒头一躺,可还没等他睡着,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朝他走来。 邪门了,不会是那狗日的追过来了吧。 张长德心里咯噔一声,蹑手蹑脚地退到墙角,目光死死地盯着门口。 可那脚步声忽然没了。 “莫非是听错了不成……” 张长德疑神疑鬼的东张西望,半晌才舒出一口大气,拍了拍胸口,应该是自己听错了,他都跑出这么远了,那狗日的怎么可能追来。 正当这时,什么东西突然从后面拍了一下他肩膀。 张长德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就见一道人影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正笑吟吟地盯着他呢。 不是秦景言还能是谁。 “这不是张丹师嘛,怎么大半夜的跑这来了,不会是做贼心虚,准备跑路吧。” “你,你不要过来。” 张长德吓得面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嘴里不停喊道。 “秦景言,老夫和你,和你无冤无仇,该还我的我已经还了,你不要阴魂不散的缠着老夫,我,我再不敢和你作对了。” 见他跪地求饶,慌里慌张的样子,秦景言冷冷一笑。 “还完?” “你别忘了,你本是我秦家家奴,你的命都是我秦家的!” “你……” 张长德突然老泪纵横,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景言少爷,景言少爷你饶了我吧。我好歹在秦家兢兢业业做了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狗命吧。” “那谁来放了黄大哥!” 秦福田已死,但暗害黄安的事肯定有张长德一份,若非他提前给了黄安一瓶燃血丹,黄安肯定活不过当晚。 他身上的伤,是替秦家挨的。 他心里的气,是替秦家受的。 秦景言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幕后凶手! “张长德,从你背叛秦家,背刺一刀,想陷我秦家于不义之时,你就该料到有这一天。” 滚滚杀气破体而出。 秦景言不再废话,一拳轰出,张长德还妄想反抗,但他那半吊子的修为在秦景言面前不过螳臂当车。 “砰”的一声。 好似西瓜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张长德张了张嘴,却听不见丝毫声音,身子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第一卷 第16章 赤焰山 张长德的死是注定的。 这是给黄安一个交代,也是给秦景言和秦家一个交代。 少了秦福田和张长德在暗中捣鬼,秦家在平江城中暂时还算是安全的。 但隐忍不发的徐家,神秘低调的平江城主,就像是两把悬在秦家头顶的巨剑。此刻看似风平浪静,可一旦他开始追查真相,极有可能会招来灭顶之灾。 这一切的根由,还是修为不够! “呼……” 秦景言长叹一声。 “若我有苦海境修为,何须瞻前顾后,谨小慎微。爹,大哥,小叔……你们再等等,我保证,总有一天会查明真相,还你们一个公道。不管谁是幕后真凶,孩儿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他血债血偿!” 翻身上马,秦景言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平江城,不再耽搁,直奔三百里外的赤焰山。 传闻百年前,天降火雷,劈在了一座巍峨高山之上,残留的火雷之力化作滚滚岩浆,甚至周围的天地灵气都格外狂暴,暗藏一丝火灵之力。 赤焰山便因此得名。 秦景言如今距离开元三重已是不远,丹田中的真灵火种也日渐饱满,但始终还差了一点,未能圆满。 他此行便是想借助赤焰山的玄妙之处,争取一举将《大日焚天决》第一重推至圆满。 披星戴月,马不停蹄,秦景言终于是在第二天中午赶到了赤焰山附近。 抬眸望去,整座巍峨高山好似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炉,光秃秃的不见半根草木,山体之间生出道道沟壑,里面似有岩浆流淌。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皮肤稍一接触,隐隐有几分灼热感。 “来对地方了。” 秦景言松开缰绳,拍了一下马屁股,任它跑去树林。 待到靠近赤焰山山脚,秦景言却发现这里竟然筑起了一层高高的围栏,四周还有不少披甲持刀作守卫打扮的人来回巡逻。 不远处一阵吵闹声传入耳中。 “严松,上次还只收三十枚灵石,怎么突然就涨价了。” “就是,哪有一天一个价的道理,再这样下去,以后谁还愿来。” “爱来不来,交不起灵石就赶紧滚蛋!” 两个护卫凶神恶煞地堵在人群前面,双手叉腰,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凡是要想进山修行的,一天五十枚灵石,没钱得给我滚得远远的,少在老子这里胡搅蛮缠。” “现在把灵石都交出来,要是让爷爷发现有谁想浑水摸鱼,老子打断他的腿。” “不服?不服也给老子憋着!” 严松吐出一口唾沫,口气极大。 也怪不得他嚣张,严家本就是火云城的地头蛇,家中有两位凝真强者坐镇,寻常散修或是小门小户的哪敢和他们作对。 秦景言混迹在人群里,见众人都敢怒不敢言,他自然也不会去做那出头鸟。 “你们都听好了,只要交了灵石,在这赤焰山的一亩三分地上,我严家自会保你们平安。何况近两日就有‘喷虹’奇观,这份子钱自然要水涨船高。” 一听到“喷虹”两字,众人的眼神顿时火热起来,纷纷掏出灵石,捏着鼻子认了。 轮到秦景言时,他正要交灵石,就听一道清洌飒爽的嗓音响起。 “赤焰山本是无主之地,你们严家真是好大的威风,竟敢私设门栏,巧取豪夺,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顿时。 众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哪来的愣头青,竟是这般勇猛! 循声望去,就见一红衣少女策马而来,扎着给高高的马尾,腰衔一枚精致的玉色葫芦,身负长剑,又美又飒。 眉如远山寒黛,眼若寒星映雪,面颊清丽利落,身段高挑婀娜,自有一股清寂孤高之气,颇具侠女之风。 她勒马在前,微微昂着下巴,鄙夷地瞪了一眼严松,轻叱一声。 “让开!” “哎哟,小娘皮瞧着岁数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严松冷笑,附近的严家护卫一窝蜂地围了上来,目光不善的盯着红衣女子。 “真是个勾人的小辣椒,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看到了床上,还……” 话音未落。 一道剑光一闪而过,只见半截舌头飞向半空,严松“哇哇哇”得满嘴是血。 秦景言目光一沉,他竟是没看清红衣少女是何时出剑的。 下一瞬。 “杀啊!” 嘶吼声震耳欲聋,严家护卫个个杀气腾腾,纷纷举起刀剑朝着红衣女子杀去。 局面瞬间大乱。 秦景言左右开弓,三拳两脚就将身前的两个护卫打趴在地,其余散修则是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再看那红衣少女,竟是丝毫不惧,纵身一跃落在地上,手中长剑一挑,剑气滚滚,席卷开来,严家护卫立马东倒西歪,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好俊的剑法! 秦景言不自觉地赞叹一声,回过神时就见红衣女子已经朝着赤焰山狂奔而去,剩下的严家护卫个个呆愣原地,想追又不敢追。 “来人,来人!” “快去通知二老爷,定要抓住这个心狠手辣的小娘皮!” 严家嚣张惯了,这还是头一回吃瘪。 秦景言不愿浪费时间,趁着无人留意之时,一个箭步就朝着赤焰山冲了过去。 不消片刻,一行人就马不停蹄地追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衣着华贵,面色倨傲,一见他来,严家护卫纷纷跪在地上。 “大少爷,不好了,刚刚有个小娘们割了松哥的舌头,还伤了我们数位弟兄,然后往山里去了。” “一群废物!” 严昊一记马鞭就抽了过去,目光阴沉地吩咐道。 “此事不用惊动二叔,本少自会处理。” “大少爷,那臭娘们剑法极高,又下手阴狠,至少是开元九重的修为,要不……” “闭嘴!” 严昊目光凶狠好似一头恶狼。 “本少看上的女人,那就是我严家未来的大少奶奶,再敢多嘴多舌,本少要了你的狗命!” …… 赤焰山巍峨雄壮。 秦景言一头扎进来后就失了方向,索性挑了一条崎岖山道,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 随着他不断向上,周围的温度也在急剧上升,滚滚热浪好似要将一切吞噬殆尽,目光所及,除了火红岩浆之外,就只剩一块块漆黑焦土。 待行至半山腰处,饶是以秦景言的体魄,也渐渐感觉吃力,额头满是汗水,只一瞬就化作白烟。 天地好似蒸笼,热得他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再往上,怕是要被烤成人干了。” 秦景言当即寻了一处山洞,盘膝坐下,默默开始运转《大日焚天决》,小心翼翼地攫取了一缕天地灵气置于丹田。 狂暴灵气中蕴藏的一丝火灵之力顿时让他面色一喜。 “传闻果然不假!” “这一丝火灵之力对于外人来说或许难以炼化,甚至伤及肺腑,但对修行火系心法的修士而言,却是大补之物。” “只是炼化起来有些耗费心神。” 秦景言嘀咕了几句,忽然察觉到丹田之中的真火灵种闪烁不停,宛如天然压制般,那一缕狂暴灵气被卷入其中,顿时格外安分。 一瞬的功夫,精纯的火灵之力就融入他的丹田。 “竟然还能这样?不愧是圣阶心法!” 这突然的变化让他振奋不已,本以为要耗费数日才可能凝练出完美的真火灵种,如今看来,似乎简单多了。 “当真天助我也,那秦某,可就不客气了!” 第一卷 第17章 叶惊鸿 “大少爷,那娘们不知躲到哪儿去了,一直没见人影。” “赤焰山太大,光靠我们三个无异于大海捞针,要不再派些人手上来,只要她还在山上,定要她插翅难飞。” 严昊带着两个狗腿子已经搜寻了一个多时辰,眼见天色将暗,心中不免有些窝火,眉头紧皱的说道。 “那些废物就算进山也不敢靠近此地,让他们在山下盯着便是。而且天地灵气越发狂暴,我感觉喷虹之时可能就在今晚,到时那美人自然不敢久留。” “大少爷的意思是,我们来个守株待兔?” “再找找吧,若是还找不到,也只能这样了。” 严昊吩咐了一句,三人便继续搜山,在路过一处崖壁时,严昊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 “不对,好强的灵力波动,这崖壁下面莫非有人?” “大少爷稍等,我去看看。” 其中一个狗腿子悄悄摸到端涯边,探头看去,就见一道人影正好藏身在崖壁下面,赫然是那红衣女子。 只见她此刻双目紧闭,长剑横在膝前,一抹红光将她笼罩,磅礴的天地灵气正源源不断地被她卷入体内。 “这是……” 那人面色一变,低声喊道。 “大少爷,她就在这下面,看她样子,似乎要突破修为了。” “什么!” 严昊顿感不妙,从火云城一路追来,他自然知道这女人已是开元巅峰修为,而且剑术超群,若是让她突破凝真,凭他们三人岂是对手。 “大少爷,要不要下去断了她的修行?” “不急。” 严昊思索一番,眼中划过一道淫邪笑意,招了招手,示意两个狗腿子往后退去。 “老三,那玩意你带了没。” “昊哥,你说的是……” “少装蒜,赶紧拿出来。” 严昊板着脸哼了一声,就见他三弟严勇不舍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粉末,肉疼地喊道。 “昊哥,你可省着点用,那老头死后,这宝贝可就失传了。” “废什么话!” 这白色粉末名为颠鸾倒凤散,女子一旦吸入,只要修为在凝真之下,不管你是清纯少女还是贞洁烈妇,都会浑身发烫,意乱情迷。 若是两个时辰内不与男子阴阳相合,便会烈火焚身,最后七窍流血而死。 严勇就是靠着这个在火云城里胡作非为,不知道多少貌美女修遭他毒手,沦为他的泄欲玩物。 “大虎,去,把这玩意从上面洒下去。” “大少爷,要,要洒多少?” “全部,全都洒下去,我要那小娘们乖乖跪在地上,求我干她!” 严昊眼中燃起熊熊欲火,脸上尽是垂涎之色。 只要落到他的手中,他的是有办法好好折磨那小娘们,以后定要让她乖乖听话,言听计从。 不一会,大虎就跑了回来。 “大少爷,都洒下去了。” “好!” 严昊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 “老三,你们两个退一边去,等我玩够了她,再让你尝尝滋味。” 崖壁之下。 叶惊鸿正在突破的关键阶段,她三个月前就已是开元巅峰,此次正好借助赤焰山的玄妙之处准备一鼓作气突破凝真。 只见一缕缕蕴藏火灵之力的灵气被她纳入丹田,三处气眼开始扩张,正要汇于一处,开辟气海之时,叶惊鸿突然闷哼一声。 “噗”的一口鲜血喷出。 突破之势瞬间止住,猛地睁眼,她竟是察觉到自己浑身发烫,意识都渐渐有些模糊不清,好像是…… “糟糕!” 叶惊鸿连忙封住自身三处大穴,取出解毒丹一口吞下,可那感觉并未消退,依旧蔓延全身,让她全身发软,想入非非。 银牙紧咬,叶惊鸿死死支撑,但她想错了一点,颠鸾倒凤散并非毒药,她吞下的解毒丹自然无效。 “该死!” 冷啐一口,叶惊鸿知道自己是遭人算计,再等下去无异于束手待毙,如今只能趁着最后一丝理智未失,放手一搏了。 纵身一跃,她便落到崖壁之上,当她看到笑意吟吟的严昊之时,脸上顿时泛起一层寒霜。 “卑鄙无耻,你竟……” “叶姑娘还是少说话的好,本少见你这般难受,实在心疼得紧。” “住口!” “哈哈。”严昊大笑一声:“叶姑娘何必拒人千里呢,只要你乖乖跪在地上,本少自当好好宠爱你,让你欲罢不能,逍遥快活。” “我杀了你!” 羞愤难耐的叶惊鸿瞅准时机,一剑刺出,直取严昊头颅。 “铿!” 金玉之音骤然响起,火星四射。 严昊早有防备,手中多出一柄铁扇,挡下这致命一击,嘴里还不停喊道。 “好剑法,不知道叶姑娘还能斩出几剑,可别伤了自己,那严某可就该心疼了。” “闭嘴!” 叶惊鸿难受至极,那昏沉灼热之感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的身体神识,最多还能撑一盏茶的时间。 若是…… “杀!” 叶惊鸿的剑法不俗,但严昊作为严家大少,同样是开元巅峰的修为,二人眨眼间就交手不下十数次,但始终难分胜负。 “叶姑娘,你的剑怎么越来越慢了,是不是还双腿发软,五脏生火,只想要个男人好好疼爱你啊。” 叶惊鸿闭口不答,但她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拼着根基受损的风险斩出一剑,堪堪逼退了严昊,然后取出一张符箓朝着严昊轰去。 “轰隆隆!” 惊雷炸响,烟尘四起。 严昊大惊失色,连忙避开,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娘们竟然会有二阶五雷符,若非他及时躲开,刚刚就差点阴沟里翻船。 严昊勃然大怒,可再看去时,哪里还有叶惊鸿的影子。 “该死,人呢!” “大少爷,刚刚动静太大,那小娘们趁机跑了。” “追啊!” 眼见到手的鸭子飞了,严昊恨不得把这两个废物一并做掉,咬牙切齿的厉声嘶吼。 “给我找,哪怕把整座山翻过来,也要把那臭娘们找到!” ……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打雷了。” 山洞之中,秦景言被刚刚那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给吓了一跳。 整整两个时辰,他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宛如鲸吞一般,秦景言疯狂攫取天地灵气灌入丹田之中,有真火灵种的加持,他炼化火灵之力的速度堪称恐怖。 “只差最后一丝,真火灵种就彻底圆满了!” 随着灵气涌入丹田,最初只有绿豆般的真火灵种此刻已有拳头大小,通体火红,隐隐还闪烁着淡淡金光。 “凝!” 一字吐出。 就见真火灵种在剧烈的收缩之后,陡然裂开,一缕缕火灵真元蔓延开来,浸润着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秦景言的修为此刻也突飞猛进,竟一鼓作气突破到开元三重。随之而来的阵阵灼热感袭遍全身,真火灵种分化而出的精粹火灵将他五脏六腑,身体发肤全都淬炼了一番,最后融于眉心之中,化作一抹金红印记,片刻后消失不见。 “爽!” 秦景言振臂高呼,这一趟他可谓收获满满,不但将《大日焚天决》第一重修至圆满,凝聚出完满的真火灵种,修为也再上一阶。 恰在这时,山洞中的气温陡然升高,天地灵气也越发狂暴,隐隐中还能听到阵阵从地脉传来的轰鸣声。 “不会是赤焰山要喷虹了吧?听闻是一奇景,天地造化所致,既然撞见了,正好瞧上一瞧。” 秦景言当即走出洞府,突然轻咦一声。 “这是……怎么跑这来了?!” 第一卷 第18章 露水情缘 “姑娘,姑娘。” “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山洞中,秦景言去而复返,怀中还多了一个红衣女子,正是从严昊手中逃脱的叶惊鸿。 此刻她昏迷不醒,浑身滚烫,脸颊绯红,哪怕紧闭着双眼,但面容之上也泛起一丝丝痛苦之色。 “嗯……” 一声嘤咛,千回百转。 秦景言立马意识到不对,这女子除了受伤之外,好像还,还中了春毒! “什么春毒这么厉害,连她都抵挡不住。” 秦景言暗暗咋舌,心中也升起几分纠结犹豫。 若是置之不理,就怕她熬不过来,最后修为大跌,神智受损。可要是救了,又有趁人之危之嫌。 正当他来回踱步之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对话声。 “大少爷,那臭娘们不知躲哪儿去了,我们都找遍了,也没见个人影。” “昊哥,要不先撤吧,那臭娘们中了颠鸾倒凤散,肯定撑不住的,最后经脉爆裂,神魂大损,反正是个死。马上赤焰山就要喷虹,天地灵气越发狂暴,我和大虎都要撑不住了,再呆下去我们都有危险。” “不识抬举的贱人,死了也是活该,本少就不信她能逃出生天。下山之后立马传令,让人把守各个路口,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严家的人? 秦景言心中一紧,听这意思,严家是要大开杀戒了。 他若是此刻下山,必然遭人盘问,无异于自投罗网,他虽不惧寻常开元修士,但此地毕竟有严家的凝真强者坐镇。 除非…… 秦景言将目光看向了怀里的叶惊鸿,眼中闪过一道决然之色。 “姑娘,并非在下有意冒犯,实在是形势所迫,而且也算是救你一命,你可千万不能恩将仇报啊。” 察觉到严家的人已经走远,秦景言立马脱去外衣,将叶惊鸿平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替她宽衣解带。 那白皙无暇的诱人胴体出现在眼前时,秦景言也不禁有些暗然心动。 “姑娘,得罪了。” 欺身而上,秦景言开始运转《龙凤阴阳宝典》,很快山洞之中便活色生香,春意盎然。 …… 一次。 两次。 三次。 秦景言感觉自己都要被榨干了,连忙倒出三枚养气丹一口吞下,又借助灵气中的火灵之力迅速恢复修为。 待丹田之中灵气充盈,他这才看向红衣女子,脸颊的潮红尚未退去,但明显不见之前的痛苦之色,而且体温也已正常,这便帮她穿好外衣,低声说道。 “姑娘,你我萍水相逢,在下并非有意冒犯。姑娘既然不愿醒来,就当今日之事只是大梦一场,在下保证不会对外人提起。” 他知道,这女子其实早就醒了,大概是不知如何自处,所以才在一直装睡。 “提醒姑娘一声,追杀你的人已下令封山,姑娘下山之时还请小心。” “在下,先行告辞。” 说完,秦景言便准备离开山洞,伺机逃离赤焰山。 可他刚到洞口,就听一道微微颤抖的嗓音传来。 “等,等一下。” 叶惊鸿装不下去了,其实在秦景言第一次与她欢好后,她的神智就渐渐苏醒,只是体内的春毒还未完全消散,所以并未阻拦。 甚至在后面两次时,叶惊鸿还情不自禁地扭动娇躯,暗暗配合,那好似飞上云端的旖旎感觉让她不知如何形容。 真是羞死人了! 更让她惊奇的是,她发现自己原本受损的筋脉竟然已经恢复,连丹田中的灵力都格外充盈。显然这家伙在与她那,那个的时候,用上了极其高深的双修之法。 还是采他的阳,补她的阴。 这让一向恩怨分明的叶惊鸿哪里还生得出半点怨恨之色,见秦景言折身返回,她脸颊红红地低下头去,似是不敢与他对视。 这娇羞模样和之前那个飒爽利落的红衣女侠,形成了鲜明反差,真是别有一番风韵。 若非二人还不太熟悉,秦景言都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 叶惊鸿自是不知他心中所想,低声问道。 “你,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秦景言,平江城人士。” “我,我叫叶惊鸿,是武院弟子,今天谢,谢谢你了。” 竟是武院弟子,难怪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 秦景言眼睛一亮,郑重其事地抱拳道。 “见过叶师姐。” “师姐?” 叶惊鸿心中诧异,忍不住抬头偷偷瞥了一眼秦景言,她确定自己从未在武院见过他。 秦景言猜到她心中疑惑,解释道:“不瞒师姐,在下对武院神往已久,待年末之时,自当争取一个武院名额。” “嗯。” 叶惊鸿微微颔首,又补了一句。 “秦师弟你,你定能得偿所愿的。” 这并非她刻意逢迎,而是心中所想。 别看秦景言修为只有开元三重,但体魄之强,同境之中是她生平仅见,灵力之厚重,也已不输开元中期。 何况她记得清楚,赤焰山喷虹之时,秦景言竟是毫无影响,想来修行的心法定然不俗,还能轻易炼化这狂暴的天地灵气,天赋之高绝不亚于武院的天才之流。 “秦师弟,你方才说严家封锁山门,你此刻下山危机重重,不妨再等等。” “叶师姐莫非已有对策?” “我……” 叶惊鸿犹豫了一瞬,还是如实说道。 “那幕后真凶正是严家大少严昊,他们要对付的人也是我。师弟可等我下山之后,引开他们,然后再伺机离开。” “不行!” 秦景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虽说他们只是露水情缘,但如此行径,他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秦师弟不用担心,在师弟的帮助下,我已恢复修为,严昊等人绝非我的敌手。何况我是武院弟子,只需亮明身份,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青苍武院地位崇高,乃大离皇室所属。 若是平时,以叶惊鸿的身份,哪怕是一城之主也要礼让三分。 但现在不同。 叶惊鸿不表明身份也就罢了,一旦表明,严家怕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她永远留在这里。 “师姐不必瞒我,那严昊已将师姐彻底得罪,严家得知此事,必会一不做,二不休,行狗急跳墙之事。” “可是……” 叶惊鸿何尝不知,她就是不想拖累秦景言。 二人相顾无言,若只是严昊等人也就罢了,二人联手大可杀下山去。可还有一位凝真强者坐镇,严家又人多势众,想杀出重围实在难如登天。 秦景言在心里盘算了诸多可能,忽然问道。 “叶师姐,你可知严家镇守此地的凝真强者是何修为?” “凝真二重,乃是严家二爷。” “若师姐突破凝真,可有把握与其一战。” “自然!” 不是叶惊鸿自夸,她若突破凝真,杀那严家二爷如同杀狗,可很快她的脸上就泛起一抹苦笑。 “秦师弟有所不知,其实之前我已寻到突破契机,可却被严昊所断。如今此地的灵气又极其狂暴,想要再有突破之机,实在太过艰难。” 她毕竟不是秦景言,没有真火灵种,想要炼化此时此地的天地灵气,不但过程凶险,而且进境缓慢。 “叶师姐,不如你试试这个。” 第一卷 第19章 炎髓火精 秦景言的掌心突然多出一枚丹药,叶惊鸿的面色忽然一怔。 “竟是破障丹!” 叶惊鸿自然见过破障丹,在武院就可兑换,不过价格极高,仅仅一枚就需要三百贡献点,让不少武院弟子望而却步。 她倒不是买不起,而是没有必要,原本自然修行,突破凝真也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秦师弟,此丹太过珍贵,而且并非一定就能突破,秦师弟还是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没事,我还有。” 只要能让叶惊鸿突破凝真,区区几颗破障丹,秦景言是半点不心疼的。 下一瞬,他的掌心就多出一枚玉瓶,里面装着足足十枚破障丹。 “叶师姐,你看够了吗?” “够,够了吧。” 叶惊鸿都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对秦景言也越发好奇起来。 要知道,破障丹并非寻常丹药,传闻丹方一直掌握在大离皇室和两个大离境内的超然宗门手里。 除了武院之外,外面极少有破障丹流出,哪怕偶尔出现一枚,必会引来修行世家争个头破血流。 可秦景言手里不是只有一颗,而是足足一瓶。 她明明记得平江城只是青苍郡下一座偏远小城,也从未听说有过什么强大的修行世家,那他到底从哪里来的。 “够了就好。” 秦景言自然不会解释太多,直接将玉瓶塞进了叶惊鸿的手中,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叶师姐,那我们能否安然无恙的下山,就看你的了。这山洞还算隐秘,你且放心在此修行,我先出去逛逛。” “秦师弟,你要去哪里?” “就四处看看。” 秦景言打了个哈哈,离开山洞后他的目光就望向了山巅。 还未突破前,他不敢轻易登山,但自从凝练出完满的真火灵种后,他就察觉到一缕似有似无的气息。 好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要是不去看看,秦景言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趁着天色已暗,他全力催动《大日焚天决》,真火灵种所化印记也在眉心亮起,那炽烈的灼热感顿时就消减大半。 “有戏!” 不再犹豫,秦景言立马朝着山巅而去。 片刻之后。 他就站在了一个大坑面前,应该就是传闻中火雷劈下后留下的,坑中流淌着滚滚岩浆,周围空无一物,全都被焚烧殆尽。 “嘶……” 要不是有真火灵种,他还真不敢过来。 循着那道气息,秦景言的目光飞快掠过,终于在大坑的一侧看到了一块通体火红,如拇指大小的纯净晶体。 “这是……” 秦景言皱着眉,他从未见过此物,但看起来似乎不是凡物。 “来都来了,先带上再说。” 将纯净晶体握在手中,秦景言立马感觉到一抹温热之感,不是很强烈,但却与众不同。端详之下,那晶体之中好似还流淌着什么东西。 他兴冲冲地将其带进了混沌阴阳鼎中,还没开口,白衣女子就突然凑过来在他身上嗅了嗅。 “小言子,不错嘛,这么快就有第二个道侣了。” “咳咳……” 秦景言还以为她嗅什么呢,尴尬一笑道。 “前辈误会了,只是机缘巧合,迫于无奈罢了。” “切……” 白衣女子翻了一记漂亮的白眼。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遮遮掩掩的做什么。何况你多一个道侣,也能尽早凑齐百道阴阳之气嘛。” “前辈说的是。” 秦景言随意糊弄了一句,连忙转移话题。 “前辈,这是我无意中所得,不知乃是何物?” “炎髓火精,不值钱的小玩意。”白衣女子瞥了一眼,突然又说道:“咦,这里面竟然还蕴藏一缕天雷之力,倒是有些少见。小言子你不是想修极境破限之法嘛,这东西恰好算是火系灵物之一,勉强能用。” “真的?!” 秦景言闻言大喜。 在平江城时,他就让林月婵暗地里打听五行灵物的消息,可始终没有半点线索。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是这么容易就让他捡到一块。 “不过小言子你可得想好,寻常炎髓火精顶多算是二阶顶级灵物,但你手中这块因蕴藏了一缕天雷之力,勉强可算三阶。你要是准备用它,其余四种灵物也得是三阶灵物才行。” 这下,秦景言又犹豫了。 别说三阶灵物好不好找了,他甚至连有哪些都不知道。 “前辈,在下学识浅薄,还请前辈指点一二。” “我想想啊……” 白衣女子好像真的在努力思索,毕竟三阶灵物连让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有了,你就再凑齐玄铁精魄,青木藤心,寒潭玉髓,三色灵壤就差不多了,虽然都是些不入流的,但眼下够你用了。” 秦景言将另外四种灵物一一记下。 “前辈,如今我手中就只有炎髓火精,可否先将其植入气眼?” “自然可以,你本就修行的《大日焚天决》,先融合炎髓火精也会轻松许多,不过你既已突破开元三重,当着手开辟第二气眼了。” “是,晚辈知晓。” “本座此刻正好无事,你就在此融合炎髓火精吧,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本座勉为其难的还能帮你一把。” “那就多谢前辈了。” 秦景言盘膝坐下,按照白衣女子之前所授之法,以自身灵力包裹炎髓火精,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炎髓火精似乎和他的灵力已经融为一体。 “收!” 刹那间,炎髓火精消失不见,出现在他第一个气眼之中。 “成了!” 秦景言面色激动,虽然修为没有丝毫提升,但他感觉自己的战力又提升了一截。 白衣女子单手托着香腮,见已没了危险,打了个哈欠。 “小言子,跪安吧。” “晚辈告退。” 秦景言心情大好地重回山洞里,见叶惊鸿已经入定,身上的气息正在不断攀升,想来应该到了突破凝真的关键阶段。 他也不敢贸然打扰,只是默默地守在一旁。 直到天亮,叶惊鸿突然睁开双眼,气息在这一刻攀至巅峰,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终于是突破到了凝真境。 “秦师弟,我,我突破了。” 她下意识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秦景言,又将剩下的九颗破障丹递了过来。 秦景言将其收进储物戒中,笑道。 “恭喜师姐。” “还是多亏了师弟的破障丹,师弟放心,待我返回武院,便……” “师姐太见外了,你我相识便是缘分,待离开此地,我再与师姐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啊?” 叶惊鸿诧异的看了一眼秦景言,心里怪怪的。 虽然她素来憧憬那些江湖侠女,最讨厌的就是扭扭捏捏的小女儿姿态,但这还真是第一个相识不久就要请她喝酒的。 会不会太唐突了一点。 秦景言也意识到其中问题,二人虽已……但毕竟才认识一天,不能让人以为自己藏了什么不干净的坏心思吧。 “师姐莫要误会,我初见师姐飒爽英姿,风姿卓然,定是那女中豪杰,所以就学着戏文里常说的桥段想与师姐一醉方休了。” “那我们就喝一点点吧。” 叶惊鸿算是答应了秦景言的邀请,只是秦景言没有注意到,她在提起一点点时,轻轻舔了舔嘴唇。 “秦师弟,如今天色正好,不如你我同行下山,杀严家个片甲不留!” 第一卷 第20章 越境而战 “逆子!” 赤焰山下,一座行宫之中。 严家家主严云永面色铁青的坐在太师椅上,怒不可遏地看着跪在身前的严昊,恨不得一巴掌将其拍死。 “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花天酒地,声色犬马也就罢了,但绝不能招惹我们惹不起的人,你倒好,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了。” “爹,我……” “闭嘴!” 严云永懒得听他废话,看向一旁的严家二爷严云泽。 “老二,那女子可有下落?” “大哥,昨晚赤焰山突然喷虹,此刻哪敢上山。不过据昊儿所言,那女子中了颠鸾倒凤散,又被他打伤,多半已经死了。” “多半?” 严云永冷着脸一巴掌拍在太师椅上。 “我要的是确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应该清楚,一旦让那女子逃脱,等着我严家的将是灭顶之灾!” 此话一出,行宫之中顿时死寂一片。 严昊整个人如丧考妣,面色煞白,昨晚就是他心血来潮,见叶惊鸿竟藏有二阶五雷符,便让人去青苍郡打探消息。 可谁知今日一早他爹就火急火燎赶来,带来的消息更是如同晴天霹雳。 叶惊鸿,武院内门弟子,师承金丹真人! 若是消息走漏,别说严昊了,整个严家都要跟着陪葬。 “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爹你放心,那,那叶惊鸿死了,她肯定已经死了,只要我们……” “二爷,大少爷,不好了,有一男一女从赤焰山上闯下来,弟兄们快挡不住了!” 刹那间。 严昊的脸色顿时僵住,六神无主的瘫坐在地,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目光呆滞,手脚发冷。 严云永见他这不成器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一脚踹去,怒吼一声。 “这就是你说的死了?还愣着做什么,等着那小贱人逃出生天不成,还不召集人马,将那小贱人杀了,既已结仇,就要斩草除根!” “爹,我,我这就去!”严昊恍然清醒,连滚带爬地冲向帐外。 “老二。” 严云永还不放心,略微思索后,咬牙叮嘱道。 “你去亲自盯着,待杀了那小贱人,除了昊儿和勇儿外,其他的……一个不留!” …… “叶师姐,严家还真是瞧得起我们,这是倾巢而出了。” 秦景言一拳将挡路的严家护卫轰飞出去,扭头看向一旁的叶惊鸿,高呼一声。 “既然他们为虎作伥,不知死活,我们也无需留手。” “好!” 叶惊鸿三尺青锋在手,一挑一刺,便杀得严家人仰马翻。 “叶惊鸿!” 一声长啸。 严昊带着他的两个狗腿子终于杀到,看着横七竖八的严家众人,不禁眼皮狂跳,睚眦欲裂的怒声狂吼。 “你个贱人,你怎么没死在赤焰山上,还敢和我严家作对,我要你生不如死!” “上,全都给我上!” 严家护卫之前本是一盘散沙,快被叶惊鸿杀破了胆,此刻见严昊来了,顿时找到了主心骨般,纷纷聚集在他身旁。 “大少爷,这小贱人她有些邪门,弟兄们不是对手,还请大少爷……” “废物!” 严昊状若癫狂,突然一刀将那护卫劈成两半。 “谁敢贪生怕死,退后一步,这就是下场!” “上,都给我上!” 严家几个护卫头子神色大变,上去是死,不上也是死,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拿人命去填,那小贱人就算再厉害,总有力竭的时候。 秦景言的心中泛起一阵恶寒,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瞧不起这等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的阴险小人。 他气机一震,宛如脱弦利箭,直直杀向严昊。 “叶师姐,还请一旁掠阵,我要亲手斩杀此獠。” “秦师弟,你小心些。” 叶惊鸿叮嘱了一句,她并未阻拦,自是猜出了秦景言的心思。 他竟要拿严昊练手! 虽是二人修为差距不小,但刚刚短短片刻,叶惊鸿对秦景言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台阶,明明只有开元三重,又无上等武技,只用些粗浅拳脚,便打得严家护卫节节败退。 果真是天才之姿! 何况有她坐镇,就出不了什么岔子。 “找死!” 严昊暴怒,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敢挑衅他。 轰轰轰! 二人拳拳到肉,气浪翻涌,嫌弃沙尘滚滚。 一时之间,竟是杀的难解难分。 “怎么可能!” 严昊心中大骇,又是对拼一记,他竟然没有占到丝毫便宜,甚至那狂暴无匹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严家大少,开元巅峰,被誉为火云城第一天才,怎可能被一个岌岌无名,开元三重的小子拦住。 耻辱。 奇耻大辱! 眼神怨毒的盯着秦景言,严昊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难怪叶惊鸿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定是因为这个小子。 没想到他辛辛苦苦布下此局,竟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是你,都是你这狗贼坏了本少的好事!” “死,我要你死!” 严昊仰天长啸,开元巅峰的修为倾泻而出,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杀到,悍然一拳直取秦景言的心门。 秦景言面色微变,再不敢有丝毫大意,眉心亮起一道金红印记,真火灵种蔓延全身。 “开山拳!” 这是他自淬体时便修习的黄阶上品武技,早已融会贯通,臻至大成。 狂风呼啸,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秦景言岿然不动,汇全力于一拳。 “砰!” 下一瞬,秦景言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好在叶惊鸿及时出手将他护住,这才止住颓势,关切地问道。 “秦师弟,你没事吧。” “没事。” 秦景言吐出一口血沫,看似狼狈,但并未伤及筋骨。 他心中已有大致判断,暂时还不是开元巅峰的对手,但严昊之流想要伤他,同样也没那么简单。 这就是金皮玉骨,淬体极境的强横之处。 “秦师弟,你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越六境一战,还能不落下风,纵是武院之中也鲜有能做到之人。我现在都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淬炼的这一身体魄,让我都自觉不如。” “额……” 这是秦景言最大的秘密,自然不可轻易透露,索性说道。 “或许是他学艺不精,空有一副花架子。” “狗男女,你们这对狗男女!” 刺耳的咒骂忽然响起。 严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特别是那句“花架子”更是气得他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自己全力一击都没能杀了这狗贼,实在是憋屈至极。 还好,这对狗男女都别想活过今晚! “老三,大虎。” “所有人,上,都给我上!” “杀了那狗贼者,赏一千灵石,杀了那贱人者,赏一万灵石!” 重伤之下,必有勇夫。 严家众人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一万灵石,他们这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 那小娘们虽是厉害,但毕竟只有一人,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杀了她!” “杀了这对狗男女!” “杀!” 喊杀声此起彼伏,轰隆作响。 叶惊鸿的眼中划过一道冰冷之色,她不喜恃强凌弱,但若有不开眼的自寻死路,她的剑也绝不会有半分迟疑。 一袭红衣无风自动,三尺青锋嗡嗡争鸣。 叶惊鸿一人一剑,却有千军万马之势,她的气息骤然飙升,叱喝一声。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叫嚣?!” 第一卷 第21章 有惊无险 “这,这是……” “凝真境,这小娘们突破凝真了!” “逃啊!” 当叶惊鸿修为齐开的刹那,宛如一座巍峨高山轰然落下,压得众人双腿发软,心神巨震。 开元巅峰与凝真一重,看似只有一线之隔,但却有着天壤之别。 凝真境,三座气眼合一,化作气海。 真元液化,如溪流奔涌。 莫说他们这一百来人,就算再多少一倍,也不够人杀的。 乱了! 严家众人本就是乌合之众,此刻明知要死,谁还愿第一个上去送命。 当有第一个后退之人,局面瞬间如潮水退去,争先恐后地亡命狂奔。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严昊破口大骂,转身就跑。 这该死的贱人,怎会突然突破凝真,今日若让她逃了,那严家就彻底完了。 如今唯有请自己爹爹和二叔出手了。 “大虎,老三,你们拦住她!” “昊哥,等等我,我,我随你去请爹爹出手!” 严勇又不傻,留在这里等于白白送命,岂会做出这等傻事。 但此刻想逃,已经晚了。 叶惊鸿一剑刺出,冷冷剑光化作一道白虹,瞬息而至。 “不!” 严昊大惊失色,万念俱灰。 恰在这时,一道厉呵响起。 “妖女,住手!” “二叔!” 严昊大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严云泽拍马赶到,大袖一挥,凝聚一道屏障护在严家兄弟二人身前。 “铿!” 一声脆响。 剑光瞬息消散,而严云泽凝聚的屏障也骤然崩裂。 “二叔,杀了她,杀了那个贱人!” “放心,她跑不掉的!” 严云泽自信一笑,不过是刚刚突破凝真的小辈罢了,就以为能无法无天,欺他严家无人了。 今日,就宰了这个所谓的武院天才。 御风而起,严云泽眨眼间就逼到近前,以他凝真二重的修为,要收拾一个小娘们还不是绰绰有余。 “火云掌!” 一掌拍出,空中陡然出现一记手印,附带着熊熊烈火,呼啸而去。 这便是凝真之威。 气海一成,真元液化,一招一式之间便可附着属性之力,杀力倍增。 “叶师姐,小心。” 秦景言担心的大喊一声,叶惊鸿只是回眸一笑。 “秦师弟安心调戏便是,我说过……” “杀他如同杀狗!” 这就是叶惊鸿绝对的自信,作为武院天才,她既已突破凝真,便绝非江湖草莽可以相提并论的。 “流火飞星!” 一剑斩出。 宛如一颗流星落下,拖曳着长长火羽,从天而降。 “斩!” 一字落。 那火云大手印瞬间碎裂,严云泽须发皆张,瞳孔巨颤。 剑光未消,好似裹挟着磅礴无匹的火灵之力悍然落下。 “不!” 一声长啸。 严云泽已经退无可退,疯狂催动着体内真元,化作护体罡气环绕周围。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一剑。 叶惊鸿虽才突破不久,但所修心法乃是武院绝学,地阶中品,凝练的真元强横无匹,非常人可以比拟。 剑光从严云泽的眉心斩下,顷刻间就将他的护体罡气击碎,那恐怖的火灵之力瞬间将严云泽淹没。 “啊!” 痛苦的哀嚎响起,堂堂凝真二重的严云泽仅仅几个呼吸就化作灰烬。 严家兄弟二人呆愣原地,浑身上下伤痕密布,仅仅只是逸散的片缕剑气,就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噗通”一声。 严昊惊恐万分地跪在地上。 “叶,叶女侠,饶,饶了……” 他话未说完,叶惊鸿又是一剑递出,严昊三人顿时身首异处,惨死当场。 “昊儿!” “妖女,老夫要你的命!” 一道恐怖的气息忽然降临。 严云永刚刚就觉着心神不宁,察觉到一道陌生的凝真气息后,他立马赶来,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最信任的二弟被杀,自己的两个亲子被斩,严家的数百年基业眼见就要毁于一旦。 他恨啊! 叶惊鸿黛眉紧蹙的看着来人,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快步后退至秦景言身旁,低声交代道。 “秦师弟,是严家家主来了,他是凝真后期,你先走!” 她虽是天才之辈,但也绝不是严云永的对手。 如今,她只想拖住严云永,给秦景言争取一线生机。 “师姐……” 秦景言同样没有想到,严云永身为一家之主,历来坐镇火云城,今日怎会这么巧的来了赤焰山下。 可让他抛下叶惊鸿独自逃命,秦景言绝对做不到。 “师姐,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你……” 叶惊鸿心中一颤,哪怕二人相识尚短,但秦景言却给了她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管是迫于无奈二人有了肌肤之亲,还是现在的不离不弃,都让叶惊鸿的心乱了,她本以为自己无意于儿女情长,但此刻…… “景言,此事因我而起,你只是受我牵连,不必如此的。” 一边说着,叶惊鸿将腰间的玉色葫芦取下塞到秦景言手中。 “你将此物带去武院,我师尊自会替我报仇。此生能与你相识,我亦无憾,只是可惜不能与师弟你把酒言欢了。” “废话!” 秦景言突然蛮横的一把将叶惊鸿揽在身后,目光深冷的望向严云永,脑海中掠过无数念头,只能试一试了。 “严家主且慢!” “嗯?” 严云永冷哼一声,轻蔑地瞥了一眼秦景言。 “区区蝼蚁,你还有何遗言。” “今日之事严家主心知肚明,是非曲直不必再说。严昊之死是其咎由自取,恶有恶报,严家主自然可以杀了我们报仇泄愤。但我师姐乃是武院天才,内门弟子,一旦身死,武院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青苍武院,背后站着的是大离皇室! 叶惊鸿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突破凝真,她若是不明不白地被人所杀,武院必然暴怒,一查到底。 “小子,你敢威胁我?” “是又如何!” 秦景言顶着严云永的威压,不卑不亢的说道。 “严家乃一城望族,严家主莫非真要因为一时之怒置严家于不顾吗!今日只要我与师姐能平安离开,此事便到此为止,绝不追究!” “哈,哈哈哈!” 严云永突然大笑起来。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臭小子,老实说,老夫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滚滚杀意轰然落下。 “但老夫只信一点,唯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不止你们要死,今日这里的所有人,全都要给我儿陪葬!” “师弟,走!” 叶惊鸿眼见不能善了,突然杀出,将全部真元汇于一剑之上。 “不自量力!” 严云永冷哼一声,一指点出,瞬间凝聚一条百丈火蛇,张开血盆大口,呼啸而下。 “吼!” 剑气湮灭,叶惊鸿俏脸一白,从半空落下。 “师姐!” 秦景言心中大急,双目赤红,只恨自己修为太低,此刻竟然什么都帮不上。 “景言,走,你走啊。” “想走?” 严云永刹那逼近,气机瞬间将二人锁定。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你们这对狗男女,老夫今日就成全了你们这对亡命鸳鸯。” “死!” 好似泰山压顶,重若万钧。 叶惊鸿已经力竭,面色苍白如死,秦景言将她抱在怀中,咬牙坚持,但在那恐怖的气机之下,双腿一寸寸往下陷去。 就在这十万火急之时,一道冷冽嗓音好似天地共鸣。 “老狗,敢动我武院弟子,找死!” 第一卷 第22章 弱就是罪 有人来了! 秦景言抬眸望去,就见两道流光瞬息而至。 严云永面色大变,转身想逃,但却愕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像是被溺了一片汪洋之中。 苦海! 是苦海境强者降临。 “宋师姐!” 叶惊鸿本已抱着必死之心,此刻看向赶来的两人,脸上顿时划过一道惊喜之色,又羞赧地挣脱秦景言的怀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一般迎了上去。 “惊鸿,你没受伤吧。” 宋言兮身着一袭藕荷色流苏长裙,皮肤白皙滑腻,杏眼桃腮,发髻上的玉簪质地温润,就像她的气质一般,温婉柔媚中又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贵气。 “师姐,我没事,就是有些脱力。” 一向大大咧咧的叶惊鸿唯有在宋言兮身边才会露出几分小女儿姿态,娇俏地吐了吐香舌,好奇的问道。 “师姐,你怎么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 宋言兮责怪地轻啐一口。 “你这次偷偷跑出来,数日未归,师尊令我将你捉拿回去。恰逢昨晚有人鬼鬼祟祟在城中打探你的消息,还好有徐师弟家中传信,我们才及时赶到。” “多谢徐师兄。” 叶惊鸿有些别扭地朝着一旁青年拱了拱手。 徐怀目光热切地看着叶惊鸿,目光又落向了一旁的秦景言,眼底顿时划过一道厌恶之色,低声说道。 “惊鸿与我何须客气,我听说你孤身外出游历,一直担心不已,好在你平安无事。” 说罢。 徐怀突然面色一冷,凌空一抓,就见被困在原地的严云永痛苦大叫起来,面色涨红,双目充血,下一瞬整颗脑袋突然炸开。 堂堂严家家主,如此轻易就死了,甚至来不及多说一个字。 徐怀只当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又审视地打量起秦景言,高高在上地问道。 “你是何人,怎会出现在惊鸿身旁。” 秦景言能察觉到徐怀流露出的敌意,甚至还带着一抹淡淡杀机,面不改色的说道。 “在下秦景言,平江城人士,来此借赤焰山修行,机缘巧合下与秦师姐相识。” “师姐?” 徐怀冷哼一声。 “区区开元蝼蚁,倒是会趋炎附势,惊鸿岂是你能随意攀附的。” “徐师兄!” 叶惊鸿不满地瞪了一眼徐怀,面带歉意地将秦景言拉到了身旁:“师姐,这是景言师弟,这次我多亏了景言师弟相助才能逃过一劫。景言师弟他虽修为尚浅,但天赋不俗,而且为人正直,他正想年末时考入武院,师姐不如帮景言师弟他……” “惊鸿,不可胡闹。” 宋言兮微微蹙眉,她知道叶惊鸿的意思,不管这叫秦景言的少年天赋如何,就凭他对叶惊鸿的恩情,博一个武院名额不过轻而易举。 但这妮子还是太天真了,明明徐怀在此,你越是帮他,反而等于害了他。 “秦少侠,你的相助之恩,妾身与惊鸿感激不尽。但武院自有规矩,不可轻破,还望少侠理解一二。想必以秦少侠之天姿,年末之时自能博取一个武院名额,待那时,妾身与惊鸿再为少侠接风洗尘。”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给了秦景言面子,也留了一份香火情。 但秦景言清楚,宋言兮看似亲近随和,实则却藏着一抹深入骨髓的疏离冷漠。 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能凭借自己考入武院。 否则,皆是空谈! 当然,秦景言本也没想过要靠纽带关系进入武院,淡淡应道。 “今日承蒙宋仙子相助,在下才能侥幸捡回一命,谢字就不必再提了。” 宋言兮闻言一笑,眼中划过一道深意。 倒是个有几分骨气的。 不过他或许自己都不知道错过了什么机缘吧。 叶惊鸿心中有些亏欠,拉着秦景言走到一旁,低声说道:“景言师弟,对不起啊,我没能帮到你。” “师姐不必如此。” “那,那我在武院等你,你要记得,你还欠我一顿酒呢。” 秦景言对叶惊鸿的感觉有些复杂。 二人有了肌肤之亲,已是最亲密的关系,但相识不过短短两日,也说不上什么情深意重。不过叶惊鸿给他的感觉很舒服,干脆利落,爱恨分明。 就算最后不能结成道侣,当朋友定是不错的。 “叶师姐,我们一言为定。” “好!” 二人击掌为誓,关于那段露水情缘,都默契地没有提起,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 “惊鸿,师尊已经寻你多时,该起程回去了。” “来了,师姐。” 三人御风而起,很快就消失不见。 秦景言独留原地,心里多少是有几分苦闷憋屈的,终归还是他的修为太低,在宋言兮这样的苦海境修士眼中,不过可有可无的蝼蚁罢了。 但苦海又如何? 金丹元婴也不是他的终点! 收敛好思绪,秦景言走到严云永的尸体旁,俯下身子将他的储物戒摘下,好歹是忙活了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忽然间,一道冷漠的讥讽声从身后响起。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如此行径真是让人恶心。” 徐怀! 秦景言动作一僵,怎么都没想到他竟会去而复返,想起他之前流露出的淡淡杀意,秦景言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怎么,你怕我杀你?” 徐怀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斜着眼睛瞥了一眼秦景言。 “蝼蚁而已,还不配脏了本少的手。不过本少提醒你一句,不要心存幻想,更不要以为帮了惊鸿就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她与你不是一个世界的!” 秦景言面色发冷,咬牙道。 “阁下回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两句废话吧。” “有种!” 徐怀大笑一声,他之前确实想杀了秦景言,但此刻却想到一个更有意思的事情。 区区一个泥腿子,不知天高地厚,竟还妄想考入武院。 那他就给秦景言机会,先让他感觉到希望,但最后,换来的只有绝望。 只要他徐怀在一天,秦景言这辈子都别想踏入武院之中。 “小子,本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留下这话,徐怀扬长而去。 秦景言不知不觉已经浸湿了后背,心间更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轻蔑,漠视! 这才是最大的羞辱。 究其缘由,还是现在的他,太弱了! 唯有提升修为,增强实力,他才有资格去追求,去保护一些人,他才有资格堂堂正正的站在台前。 “呼……” 不甘地吐出一口浊气。 秦景言暗暗发狠,下次再见,他绝不会再是任人拿捏的蝼蚁爬虫! 第一卷 第23章 温存 离家数日,归心似箭。 趁着夜色,秦景言轻手轻脚地溜进了林月婵的房中。 悄悄来到床边,他本想给林月婵的一个惊喜,可突然就感觉到一具滚烫柔软的娇躯撞入他的怀中,耳边响起林月婵婉转妩媚的呢喃。 “景言,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婵儿姐。” 深深一吻,好像心中的委屈都散了大半。 林月婵火热又激烈地回应着他,直到二人大汗淋漓,这才将秦景言的头放在自己白皙丰润的大腿上。 “景言,你好像有心事。” “我……” 秦景言欲言又止,他知道林月婵心思细腻,自己瞒不过她,犹豫片刻后便将这几日的事情一一道出。 “婵儿姐,你会不会怪我……” “怎么会。” 林月婵用手指堵住他的嘴,眼神中还是有点点幽怨,可她明白,自己不可能一直霸占着秦景言的。 “景言,你不用担心我,只要你不是在外面拈花惹草,花天酒地,我又岂会怪你。何况我本就比景言你年长几岁,又,又嫁进了秦家,你要是能找到一个真心待你的女子,我当然也替你高兴。” “蝉儿……” 滚烫的心意,秦景言哪里不知。 小别胜新婚,秦景言又忍不住欺身而上,二人像是不知疲倦般疯狂地诉说着内心的思念和爱意。 待到天色微亮,秦景言才搂着林月婵丰腴的身子说着悄悄话。 “婵儿姐,我一定会考入武院的,到时候你与我一起去青苍郡吧。” “景言,我们要是都走了,淑云婶婶和云舟他们怎么办。” 在平江城,二人始终有所克制。 林月婵其实已经想好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哪怕秦景言给不了她名分,但她依然愿意。 可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婵儿姐,家里你不用担心,我要是考入武院,哪怕是平江城主也不敢对我们秦家如何。而且婵儿姐你天赋不弱,不能把精力都耗费在这些琐事上,我们唯有潜心修行,共参大道,才有无数个朝朝暮暮。” “景言……” 林月婵的眼眶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旋,她这是高兴,在秦景言的未来里,一直都有属于她的位置。 但想到此番秦景言的遭遇,她又是心疼又是担忧。 “景言,你遇到的那个徐怀可能很不简单。” “哦?婵儿姐莫非知道什么。” “我也只是猜测。” 林月婵等了片刻,才将自己听说的一些传闻娓娓道来。 青苍郡是大离王朝九郡之一,除了青苍武院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宗门外,还有长春宫和潮海帮两大金丹势力。 长春宫是化外道门,极少插手世俗之事。但潮海帮却与之相反,号称帮众百万,在整个青苍郡都有着极深的人脉背景。 而潮海帮由三大家族共治,历代帮主皆出自三大家族,分别是徐家,叶家和陈家。 陈家三十年前有一位嫡女嫁入宫中,还诞下一子,母凭子贵,陈家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三大家族的平衡隐隐要被打破。 徐家和叶家权衡利弊之后,唯有联手,而最直接的方式便是联姻。 “婵儿姐,你的意思是徐怀可能和叶师姐定有婚约?” “我也不敢确定,但想来二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难怪了……” 秦景言仔细回忆了一番,徐怀似乎早将叶惊鸿视作禁脔,而叶惊鸿对徐怀却颇为抵触,以她的性子,定然不愿意沦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婵儿姐,不管如何,徐家和叶家都是我们暂时高攀不上的,想太多反而不利。” 秦景言及时止住了话题,他不想给林月婵太大的压力,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将秦家和她牵扯进去。 “昨晚婵儿姐辛苦了一夜,再睡一会吧。” “好。” 林月婵靠在他的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秦景言则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一想到徐怀的警告威胁,他心中就升起一抹无名怒火。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还是林月婵,亦或是整个秦家,他都必须早做准备了。 心念一动,秦景言悄然进入混沌阴阳鼎中。 “啧啧啧。” “小言子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昨晚这么卖力啊。” 秦景言老脸一红,其实昨晚他和林月婵灵肉交融时也发现了,修出的阴阳之气似乎比平日里要多少几缕。 但在白衣女子面前,他哪里好意思谈论这个。 “咳咳……前辈,在下前来是有事相求。” “说说看。” “回前辈,在下虽勤勉修行,但修为还是太弱,若是遇到凝真苦海修士,总觉身不由己,恳请前辈赐在下一搏命之法。” 这次和严昊一战,秦景言也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凝真境之下,他可仗着体魄强横立于不败之地,但想要战胜对手,还是少了威力惊人的杀伐之术。 若是遇到顶尖天才,他的短板就会被无限放大。 秦家虽也有三门祖传武技,但最高不过玄阶,以秦景言现在的眼界,确实有些看不上了。 除了杀伐之术外,秦景言更需要的是搏命之法。 燃血丹虽能让开元修士强行提升修为,爆发更高战力,但对上凝真境,还是远远不够看的。他需要的是一门真正可以逆转乾坤,以命换命之法。 “小言子,你很不对啊。” 白衣女子没有拒绝,而是目光狐疑地打量着他。 “搏命之法,本座可以教你,但你该知道,修行一道,讲究一个念头通达,你藏有心事,于你修行无益。” “我……” 秦景言顿了顿,如实说道。 “前辈,我可能惹上了金丹世家的人,现在虽无大患,但也想要未雨绸缪。否则他日再见,我依旧只能任人宰割。” “区区金丹也敢妄称世家?” 白衣女子不屑地啐了一口。 “仗势欺人,恃强凌弱,不过懦夫所为。本座传你一法,不过极其凶险,只能用作搏命之时。而且你若想有底牌傍身,哪里需要那么麻烦,莫非忘记本座说过,待凑齐百道阴阳之气,本座自会送你一场造化。” “前辈,那阴阳之气究竟有何作用,为何非要百道?” “我还以为你能忍着不问呢。” 白衣女子长袖一挥,秦景言就见天幕之上出现一道玄妙莫测的道纹,不过道纹蒙尘,黯淡无光。 “这便是混沌阴阳鼎的第一缕道纹,不过因为本源受损,暂时还用不上。据本座猜测,凑齐百道阴阳之气,便可将之重塑恢复。” “前辈,这道纹有何妙用?” “不知。” “前辈也不知?” “不是我不知,是我不知你能参悟出什么。” 白衣女子白了他一眼。 “道纹,天地孕育而生,内藏万千,无量造化。你能从中参悟出什么是你的机缘,与本座所见自然不同。” “但本座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若你能牵动道纹,得一丝灵藏,最次也可得一道天赐神通。” “小言子,想要了吗?!” 第一卷 第24章 大五行逆元斩天术 想要了吗? 这话多少是有点歧义的。 迎着白衣女子带着几分挑逗的灼灼目光,秦景言的心跳砰砰作响,咽了口唾沫,沙哑的喉咙喊出一字。 “想!” “这才乖嘛,那小言子可得加把劲了。” 白衣女子忽然伸手,掐着秦景言的脸颊微微一提,然后咯咯咯地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鼓荡,上下起伏。 秦景言暗暗揉了揉自己的老腰,他已经很努力了,但谁的腰子都不是铁打的啊。 “前辈,我……” “你什么?” “我其实发现了一点不同。” 秦景言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他总觉得昨晚和林月婵双修时,养出的阴阳之气比平日更多。 等他把心中猜测说出,白衣女子抿了抿嘴,略微思索道。 “我虽不修双修之法,但也听说过一点。《龙凤阴阳宝典》乃是六欲神宗的核心秘法之一,品阶极高,并非只在于纯粹的肉身皮囊,若二者心意相通,情浓欲烈,对双修亦有提升。” 双修从不是枯燥机械的,唯有真情流露,当情绪推到一定的高度,灵肉相合,才称得上一次酣畅淋漓的双修。 昨晚他和林月婵本就是小别胜新婚,二人感情又越发炽烈浓厚,效果自然更好。 “除此之外,待你们修为越高,《龙凤阴阳宝典》的效果自然更好,或许等你二人结婴之后,孕育出的就不是阴阳之气,而是混沌之力。” 这么一说,秦景言立马想到了什么。 他也翻看过《龙凤阴阳宝典》,其中就记载了两个词,一个是阴阳初鸣,另一个则是混沌衍生。 后续似乎还有,不过林月婵手中《龙凤阴阳宝典》只是残篇,暂时还不清楚其他。 按这个说法,他与林月婵显然是到了第一重的阴阳初鸣,孕育出的就是阴阳之气。待二人修为提升,或许有机会迈入第二重混沌衍生。 “当然,若你想快速攒齐百道阴阳之气,可以去物色几个特殊体质的女子,最好元阴还在的,对你的帮助自然极大。” 特殊体质…… 哪有那么容易。 整个平江城或许都找不出一个来。 而且那样的女子,无不是天之娇女,岂会那么容易就和他滚到一起的。 压下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秦景言现在最想要的还是那门搏命之法。 “前辈,神通之事于我而言为时尚早,不知前辈刚刚说的那搏命之法可否教给在下。” “嗯……也不是不行。” 只见一道流光闪过,没入秦景言的眉心,耳边就响起白衣女子的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贸然动用。还有,若你不想真的以命换命,最好尽快提升修为,开辟五处气眼,将五行灵物融合,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来。” …… “景言,今天城里好热闹,听说玉树阁开到我们平江城来了,刚刚还托人递来了请帖。” 林月婵扭着细腰,丰润的臀儿一甩一甩地,整个人越发的珠圆玉润了。 两个月来,她和秦景言夜夜欢好,恨不得把自己溺死在秦景言的怀里,在阴阳之气的滋润下,她的修为也突飞猛进,如今已是凝真四重。 如今整个平江城,除了平江城主和徐家家主外,她已是货真价实的第三高手。 特别是她这修为提升的速度,要是让外人知晓了,怕是要惊掉下巴。 不过和秦景言比起来,她还略有不如。 之前在赤焰山凝聚圆满真火灵种后,秦景言就突破了开元三重,如今距离开元七重也仅有一步之遥。 按照以往武院收徒的标准,他博取一个武院名额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最重要的是,他总算掌握了白衣女子传给他的搏命之法—— 《大五行逆元斩天术》! 此为秘术,无品阶之分,据《大五行逆元斩天术》记载,催动之下,可短暂提升一个大境界的战力。 当然代价也极大,以他如今的修为体魄,强行催动之下,轻则经脉尽毁,丹田崩裂,重则神魂俱灭。 “还是修为不够,若我能聚齐五行灵物,凝聚小五行灵体,施展此术至少能保性命无忧,顶多躺上十天半月就是了。” 秦景言心下欢喜,见林月婵款款走来,又觉小腹之下一阵火热,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一手按在林月婵的平坦小腹,一手握着那柔软之处。 “嗯……” 一声嘤咛。 林月婵俏脸通红,连忙将他的手压住,羞恼地啐了一口。 “景言,现在还是大白天的,你,你再忍忍。” 秦景言哪里肯,手指已经撬开衣领,朝里探去,林月婵知道是拦不住了,气机一动,将门窗全部合上,如嗔似怨地一口咬在他的肩上。 “真是怕了你这个小冤家,那,那你稍微快点。” “还是婵儿姐疼我。” 秦景言勾起她的下巴,一口咬了上去。 阵阵低吟,林月婵一直捂着嘴巴克制着自己,生怕喊出声来。 现在她是真怕了秦景言。 明明自己修为更高,可秦景言的体魄实在太厉害了,像是头不知疲倦的小牛犊子似的,常常害得她走路都双腿发软。 一晌贪欢,秦景言心满意足地将林月婵的白皙娇躯搂在怀中:“婵儿姐,你刚刚说玉树阁递来请帖是怎么回事?” “哼。”林月婵娇嗔地轻哼一声:“都怪你,我都快把这事忘了。” “那不是婵儿姐太诱人了嘛。” “你还说。” 林月婵心里甜丝丝的,这两月里,她也时常和黄淑云这些女眷闲聊。偶尔听她们聊起男欢女爱之事,总是说什么男人新鲜劲一过了就开始敷衍了事,害得她好一阵胡思乱想,生怕秦景言对她冷淡了。 可这两月里,他们天天腻在一起,秦景言非但没有半点疏离冷漠,反而比之前更热烈更疼她了。 即便如此,林月婵也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她毕竟比秦景言年少几岁,都说韶华易逝,红颜易老,等她人老珠黄了,秦景言会不会就对她没有兴趣了。 “景言,玉树阁在我们平江城开了一间分阁,说今晚有一个拍卖会,听说有定颜丹出售,我想,我想买上一颗。” 定颜丹。 二阶丹药,于修行无益,但却能永葆青春,对不少女修而言无异于无价之宝。但凡出现,必会引来一阵哄抢,溢价数倍甚至数十倍都有可能。 秦家丹铺的生意虽然极好,如今也不缺钱粮,但要耗费上千灵石购买一枚定颜丹,林月婵还是觉着有些自私了。 秦景言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就凭林月婵对秦家的付出和二人的关系,别说一枚定颜丹了,就算是天上的月亮,秦景言也只会想办法替她取来。 “婵儿姐,此事交给我就行了。听说玉树阁背景神秘,来头极大,又以诚信为本,童叟无欺,正好我还有笔买卖想和他们谈一谈。” 第一卷 第25章 玉树阁 玉树阁。 大离第一商会,于大离九郡都有分阁,不过大都在郡城之地。 但自半年前,玉树阁的动作不小,在不少下辖城池都开设了分阁,将触须伸到了大离的每一个角落。 传闻中玉树阁乃是一位元婴真君的产业,连大离皇室都要礼让三分,而真正让玉树阁声名鹊起的乃是甲子之前的一件旧闻。 说是在大离皇都,玉树阁曾拍卖过一本天级心法,顿时引起极大震荡,大离皇室,王公贵族,世家门阀纷纷派人前往竞拍。 其中混进去了两位身份神秘的散修,二人皆是金丹巅峰的修为,竟趁着玉树阁不备,企图杀人夺宝。 可就在二人得手之后还未遁走,一道剑光凭空出现,顷刻之间就将二人斩杀于玉树阁外。 那位元婴真君甚至没有出面,但自此以后,再无人敢在玉树阁闹事。 如今过了一甲子,玉树阁的口碑越来越好,不管是世家少爷还是宗门弟子,亦或是江湖散修,贩夫走卒,玉树阁都一视同仁,遵循的唯有两字—— 公平! 而且玉树阁做生意,只谈买卖,不问来历。 这正是秦景言看中的地方。 在和林月婵温存了一阵后,秦景言便手持请帖,提前去了玉树阁。 只见九层高楼拔地而起,雄伟壮观,门外的侍女皆是身着水蓝色长裙,个个容貌上佳,气质不俗,甚至秦景言发现她们都有开元境修为。 光是这手笔,就足以让人暗暗咋舌了。 二人到了门外,一二十出头的年轻侍女就迎了上来,声音轻柔让人如沐春风。 “公子里面请,小女子郑雨菲,秦公子有何需要,尽管开口。” “有劳姑娘。”秦景言随之进了屋内,将请帖递上:“在下秦景言,是受贵阁所邀,前来参加今晚的拍卖会。” “秦公子莅临,小店不胜荣幸。但距离拍卖会尚有一个时辰,秦公子可随小女子去厢房中暂时歇息,或是秦公子有心喜之物,也可四处看看。” “嗯……” 秦景言顿了一下,开门见山道。 “我想求见贵阁管事,不知可否方便。” “哦?不知公子有何贵干,小女子也好代为通禀。” “我想和贵阁谈一笔买卖。” “公子稍等。” 郑雨菲没有多问,不久后便去而复返,柔声道。 “公子请跟我来。” “有劳。” 秦景言跟着她一路去了五楼,很快就到了一间屋外,郑雨菲留在了外面,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公子请进,我家阁主就在里面。” “好。” 秦景言推门进去,一抹淡淡幽香就扑面而来,抬头望去,就见一道屏风拦住了他的视线,依稀可见屏风后坐着一人。 从影子看去,应是一女子,见秦景言进来,开口道。 “方才听雨菲说秦公子与我玉树阁要谈一笔买卖,还请秦公子明言。” 声音清脆悦耳,想来年纪不大。 秦景言抱了抱拳,将准备好的玉瓶取出放在桌上,下一瞬,玉瓶就缓缓飞到了屏风后面。 凝真境? 好巧妙的控元之法,他竟然都没察觉到丝毫的灵力波动。 能掌管一阁,果然不是寻常人物。 “秦公子是丹师?” “只是略懂一二。” “秦公子这三枚丹药,一枚中品养气丹,一枚破障丹,不知这最后一种是何丹药?” “燃血丹,能短暂提升开元境修士战力,不过副作用极小,不会伤及根基经脉,顶多只是虚弱一两个时辰。” “哦?” 女子轻咦一声,显然有些意外。 作为玉树阁一阁之主,她当然知晓燃血丹的市场有多大。在大离王朝,开元境唯一能短暂提升战力的丹药唯有沸血丹,但副作用不小,属于拼命之时才会用到,即便如此,开元修士几乎都会备上一些。 若秦景言说的是真的,那么燃血丹必将彻底取代沸血丹的地位,哪怕定价更高些,依然会供不应求。 虽然不知秦景言从何处得来的,但在女子心中,想来是在某个洞府遗迹所获,可惜只有一枚,想要破解丹方,希望渺茫。 难怪这位昔年的平江天才沉寂三年后又突然崛起,修为也突飞猛进,看来是在某种洞府遗迹中收获不俗。 是的。 作为平江城玉树阁阁主,她自然对平江城的大小势力,风云人物都有了解,秦景言也早已进了她的视线之中。 “秦公子登门是客,不知这三枚丹药准备作价几何?” “嗯……阁主误会,在下并非要售卖丹药。” “那公子的意思是……” “阁主若感兴趣,在下想将丹方卖给贵阁。” “什么?!” 这下,哪怕是玉树阁阁主都有些不淡定了,略微思量后说道。 “公子手中莫非有破障丹丹方?” “是在下疏忽,表述不清了。” 秦景言突然想起,叶惊鸿曾提过一句,破障丹的丹方一直由大离皇室和两个超然宗门掌握,从未对外流传。 往小了说,破障丹就是大离皇室揽财的路子之一,往大了说,破障丹就是大离皇室的立足根本之一。 要知道,凝真境看似不高,但对于平江城这样的小城而言,就已是绝顶强者了。 大离皇室靠着破障丹便能批量培养出凝真境修士,若是将数千甚至上万凝真修士组成一支军队,在战场上将会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他若是敢把破障丹的丹方流出,等于是动摇了大离皇室的统治,哪怕玉树阁的口碑再好,秦景言也不敢有丝毫的侥幸。 这稍有不慎,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回阁主,在下的意思是,愿将中品养气丹和燃血丹的丹方卖给贵阁。而我手中还有九枚破障丹,想借着贵阁今晚的拍卖会,卖出一个好价。” “原来如此。” 屏风后面,萧红翎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她感觉秦景言似乎有所隐瞒,但她也知道破障丹代表了什么。 玉树阁和大离皇室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为了这点利益反目成仇。 “秦公子所言,本阁主自会考虑。破障丹可在今晚拍卖,按我阁中规矩,不管最后卖价如何,我玉树阁要抽取三成佣金。” 三成! 秦景言暗暗心惊,这胃口可真够大的,不过破障丹对他暂时无用,除了玉树阁,他也想不到其他出手的办法。 “就按阁主所言。” “好。” 萧红翎微微颔首。 “至于燃血丹,若是真如秦公子所言,此丹方本阁主愿出嫁三万灵石。养气丹的丹方并非秘密,想炼制出中品,看的是丹师技艺手法,莫非秦公子想来我阁中谋取一个客卿之位?” “在下于丹道只知皮毛,不敢奢望客卿之位。不过在下手中的丹方和常见的略有不同,只需更换一两味药材,哪怕是一阶低品丹师也可确保炼制出中品养气丹来。” 这下子。 萧红翎的呼吸都略显急促了。 下品养气丹和中品养气丹的价格是比不了的,若只更换一两味药材就可有此效果,那能带来的收益甚至比燃血丹更加恐怖。 秦家这小子真有如此自信? 沉默片刻,萧红翎缓缓起身,嗓音之中也多了几分柔媚亲近之感。 “秦公子所言,实在叫人难以置信,还请秦公子随我移步丹房,若真如公子所言,我玉树阁愿送公子供奉之位!” 第一卷 第26章 这女人多少有点不正经 供奉?! 秦景言闻言一惊,随后心中大喜。 他自然知晓,在很多名门世家中,都设有供奉一职,还在客卿之上。 二者的区别就在于,客卿只是挂名,属于合作关系,简单点拿钱办事,往往挂名客卿者还要自觉的低上一头。 供奉则更显亲近,不但每月有月俸拿,还可借用主家的人脉资源,只需主家遇到事情时,出手相助便可。 哪怕不愿出手,其实也不会强求,顶多就是分道扬镳罢了。 但秦景言自己还是清楚的,就凭他秦家这点背景和他开元境的修为,想要坐上玉树阁的供奉之位,无疑是异想天开。 除非…… “公子无需多疑,我玉树阁虽是商会,但素来便喜欢结交少年俊杰。若遇投缘者,送上供奉之位也不是不可,权当结下一份善缘。” 萧红翎已经走到屏风前,秦景言这才看清这位一阁之主。 观其年纪不过二十五六,皮肤白里透红,一双桃花眼暗含秋波,身材更是夸张得爆炸,好似熟透的蜜桃,一颦一笑勾人心魄,将少妇的腴美成熟勾勒得淋漓尽致。 天生尤物! 秦景言脑海中忽然闪过这四个字,连忙收敛心神,不好意思的抱拳道。 “秦景言见过阁主。” “秦公子客气,奴家萧红翎这厢有礼了。” 萧红翎妩媚一笑,将秦景言刚刚的惊艳之情尽收眼底,心中不觉有丝毫不妥,如她这样的女子,若是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那才是怪事。 “公子,奴家对你所言的丹方颇有兴趣,不如你我先去丹房如何?” “全凭阁主安排。” 萧红翎走在前面,那好似满月的臀儿一扭一扭的,秦景言虽不是故意去看,但无意中瞥见一眼,还是一阵面红耳赤。 好在丹房就在楼上,萧红翎黛眉轻挑,明知故问道:“秦公子莫非很热?” “没,没有。” “那秦公子怎么脸红了。” “我……” 秦景言哪会不知这宛如妖精的尤物美妇就是在故意戏弄他,只好别过头去,假意看向面前的丹炉,咳咳两声。 “萧阁主,在下开始了。” “嗯。” 萧红翎掩嘴偷笑,慵懒地坐在一旁,旗袍开叉很高,依稀能看见两条宛如白蟒的丰腴大腿紧紧交缠,严丝合缝,满满的肉感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一把捏去。 要不是知道玉树阁只做正经生意,秦景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烟花柳巷做皮肉生意的地方。 他连忙压下心神,将早已准备好的药草灵材取出。 “萧阁主,我先炼制燃血丹,待会萧阁主可让人试丹。” “就依公子所言。” 秦景言自从将真火灵种凝练完满,对丹火的掌控就又上一层楼,随着药材的依次加入,他有条不紊地控制着丹炉。 片刻之后,随着一阵药香传出,只听咕隆咕隆几声,秦景言立马熄灭丹火,将丹炉里的丹药倒出。 他粗略的扫了一眼,依然是成丹九颗,不过都是下品燃血丹。 “萧阁主,请。” 萧红翎微微眯着眼,不看丹药,反而是落在了秦景言的身上,嘴角抿起一抹暧昧难言的笑意:“秦公子信心满满,奴家自是相信你的,就不必试丹了。” 其实现在试不试根本不重要,以玉树阁的地位,秦景言哪敢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就算他真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铤而走险的捞上一票,萧红翎也有的是办法让他全部吐出来,甚至连秦家也得跟着遭殃。 “秦公子,还请炼制中品养气丹吧。” “好。” 秦景言这次将所需药材取出,特意讲明了需要替换的一味药材,萧红翎点头一笑,竟是起身走了过来。 丰腴柔软的身子几乎要贴到秦景言的背上,那淡淡的幽香让秦景言一阵心神摇曳,差点丹火都没控制住。 好在养气丹的炼制本就简单,不然还真要翻车浪费一炉丹药。 好不容易炼制完成,秦景言连忙往旁边挪了一步,微微弓着身子,不让萧红翎察觉出他的异样,声音粗哑。 “萧阁主,请过目。” “果真是中品养气丹,秦公子真是让奴家大开眼界,仅仅替换了一味药材就有如此奇效,当真匪夷所思。” 养气丹是最常见的一阶丹药,别看价格便宜,但架不住买的人多。 光凭这个丹方就价值千金,能带来的灵石收益更是以数十万,甚至百万计! 没想到自己才来这小小的平江城,就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当然。 最大的惊喜还是眼前的秦景言。 萧红翎的美眸之中荡起一阵春潮,接过丹药时,手指有意无意地在秦景言掌心微微划过:“奴家之前听说秦公子在淬体境打磨三年,而后短短三月就连连突破,果然是少年天才,让奴家都自愧不如呢。” “萧阁主抬爱,在下不过是厚积薄发,又有一番际遇,实在称不上什么天才。” “秦公子还真是谦逊呢。” 萧红翎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得秦景言都心里有些发颤,总感觉这尤物美妇的眼神暗藏玄机,似乎要吞了他一样。 “秦公子。” 突然娇滴滴的一声唤。 秦景言骨头都酥了大半,感觉喉咙又干又痒,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爬一般,痒得厉害,甚至连他的神智都渐渐有些迷糊。 媚术? 这女人竟然对他施展媚术,不会真想吃了他吧! 秦景言紧咬牙关,但还是忍不住靠近萧红翎,伸出手想要将她一把抱在怀中狠狠蹂躏。 “咯咯咯,秦公子不要心急嘛。” “随奴家去卧房歇息片刻,等奴家好好伺候你可好。” “我……” 秦景言心中大急,怎么都没想到堂堂玉树阁的阁主会第一次见面就对他施展媚术,她到底要做什么,不会真是想和自己快活一场吧。 不行! 再这样下去他感觉自己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情急之下,秦景言连忙运转《大日焚天决》,真火灵种在眉心凝聚,至刚至阳的气息猛地一震,那神魂失守的感觉瞬间消退。 定睛一看,萧红翎好好地坐在不远处,正笑吟吟地盯着他呢,只是那轻佻的眼神中夹着一丝丝的好奇和惊愕。 “萧阁主,刚刚……” “刚刚怎么了,秦公子?” “没,没怎么。” 秦景言哪好意思说,若是再晚点,他就要把萧红翎按在地上就地正法了。心里也暗暗警惕起来,玉树阁是正经地方,但这位萧阁主好像不是正经人啊。 以后还是少来为妙! 萧红翎心里何尝不是大吃一惊,以她的修为竟然没能制住一个开元境的小子,莫非是自己老了,可他之前的眼神明明滚烫的厉害啊。 还有。 秦景言那浑身沸腾的血气,至刚至阳的气息,都让萧红翎心动不已,若是能与他双修一次,说不定就能…… 可惜就是修为太低了些,真怕一不小心就给吸干了。 小弟弟可要快一点,姐姐都迫不及待地要吃了你呢。 萧红翎压下心中的悸动,嫣然一笑道。 “秦公子,奴家之前说的供奉之位,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啊?” 第一卷 第27章 景言弟弟最是疼人了 秦景言犹豫了。 玉树阁的供奉之位,他当然想要。 并非贪图那点月俸,而是玉树阁手中掌握的资源人脉,还有这个堪称大离最顶尖的大靠山。 可一想到刚刚的事,他又不敢轻易答应,虽然萧红翎看着就让人想入非非,浮想联翩,但这才初次见面就以媚术试探,他是真的怕了这个女人。 正当他天人交战,犹豫不决时,萧红翎那柔媚轻盈的嗓音又钻入耳中。 “秦公子莫非还有疑虑,奴家可是真心实意地想与你交个朋友呢。” “我……”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迎着萧红翎那滚烫目光,好似狐媚的妩媚脸颊,秦景言咽了口唾沫,强逼着自己挪开视线,硬着头皮说道。 “能得萧阁主赏识,在下感激不尽。然在下修为浅薄,若担任供奉之位,不知要付出什么代价。” “公子可真是误会了奴家的一片心意呢。” 萧红翎捂着鼓囊囊的胸口,突然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 “奴家哪舍得让公子为难,只需公子点头,日后就是我玉树阁供奉。待公子他日大道有成,还记得奴家和我玉树阁便是。” 说白了,这就是人情债! 这供奉之位就是对秦景言的一种投资,按理来说,以秦景言如今的修为,展现的天赋,距离玉树阁的供奉之位还差着一大截。 可谁让萧红翎看上了他呢,她堂堂一阁之主自然是有几分特权的。 “公子,莫非还不愿意吗?” “我,我愿意。” “咯咯咯,那公子以后就是我玉树阁的人了哦。” 萧红翎笑得花枝乱颤,那随着波涛起伏不经意间露出的一抹白皙滑腻,更是醉人的烈酒,热火的厉害。 只见她手掌一翻,一枚精致的青铜小令就出现在她手中,上面刻着“玉树”二字,代表了玉树阁供奉的身份。 “公子,这是我玉树阁的青铜令,凭此令牌,可在我玉树阁任意一处分阁调用二十万灵石。若是公子有修行所需,凡我玉树阁中,皆可享八折优惠。” “当然,公子既是我玉树阁的人,若是遇到不好处理的麻烦琐事,也可交给我玉树阁代劳。凭此令牌,公子每年还能请我阁中金丹真人出手一次,只要不是作奸犯科,十恶不赦之事,我玉树阁都愿听公子差遣。” 金丹真人! 秦景言呼吸都渐渐急促,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小的一枚青铜令竟然有这般作用。 “萧阁主,不知青铜令上还有没有其他小令?” “贪心。” 萧红翎似嗔似怨地啐了一口。 “我玉树阁的供奉令共分三种,公子手中的是青铜令,之上则是玄银令,可调用五十万灵石,请金丹真人出手三次。再之上则是紫金令,可调用百万灵石,甚至请我玉树阁大阁主亲自出手护道。” 大阁主,莫非就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元婴真君? 秦景言心中一片火热,但也知足了,能得一枚青铜令,在这小小的平江城中,其实就已经能够横着走了。 或许有些事情可以提前一些了。 “多谢萧阁主赐令,秦某感激不尽,他日若修行有成,必不敢忘今日大恩。” “咯咯咯,秦公子记得奴家便好。” 秦景言被逗弄得不上不下的,只好赶紧话锋一转。 “萧阁主,这两种丹方不知如何处置。” “公子既是我玉树阁供奉,当然不会教公子吃亏,一锤子买卖哪有细水长流的好。不如公子就以丹方入股,但兹事体大,具体的还得等奴家上禀大阁主后再做定夺。”萧红翎媚眼如丝地看着秦景言,突然撒娇似的扭了扭身子,嗲嗲地喊道。 “好不好嘛,景言弟弟。” 这一声景言弟弟,叫得秦景言魂儿都要飞了,心中暗暗想着,怕是这女人想吃锤子了吧,不过他还真想入股试试。 “咳咳……” 这荒唐又香艳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秦景言就知道自己差点又着了她的道,赶忙说道。 “就听萧阁主安排。” “奴家就知道,景言弟弟最是疼人了。” “萧阁主,我,我还有一事相求。” “奴家听着呢。” 不行了,再呆下去,秦景言真要把持不住了,赶紧将话咽回肚子里,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开:“萧阁主,在下家中还有要事,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萧红翎抿嘴一笑,直到人离开玉树阁,一道沙哑干瘪,好似没有感情的冰冷声音才凭空响起。 “七小姐,你今日太冲动了,那小子何德何能占我玉树阁供奉一位,何况还是个元阳已失的臭男人。” “要你多管。” 萧红翎不悦地皱起眉头,目光看向角落,就见一身着黑袍,面容枯槁的老妇人忽然出现。 “七小姐莫要忘了,三年之后我们就要返回圣宗,到时若无强援,败在了那几位的手中,七小姐纵是掌门亲传,一样要……” “闭嘴!” 萧红翎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声。 “老姑婆你记住,这三年里如何行事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一个老姑婆指指点点。你要是再敢叽叽歪歪,休怪本小姐捏碎你的灵牌,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老奴不敢。” “退下。” 老妇人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 萧红翎扭着臀儿回了自己闺房,单手托着香腮,白里透红的脸颊上划过一抹玩味笑意,一双桃花眼眨啊眨的。 “真是个有趣的小弟弟,明明已经失了元阳,但一身血气竟澎湃无匹。而且所修心法倒是和那群秃驴的有些相似,至刚至阳,难怪连姐姐我的媚术都能破掉。” “最古怪的是,那小弟弟身上竟然还有我圣宗秘法的气息,虽非同宗,但却同源,不会是哪位师姐偷偷养的炉鼎吧。” “不行,我得把他盯紧了,说不定有什么意外之喜。” 萧红翎感觉越来越有趣了,炉鼎又怎么了,难道别人用的,她就用不得了。 “老姑婆。” “七小姐。” “去,给我盯着我的景言好弟弟,可不能让某些不长眼的东西祸害了。” “七小姐,这……” 老妇人显然有些不愿,她是萧红翎的护道者,岂可轻易擅离职守,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她真要神魂俱灭了。 “怎么,这区区北境之地,莫非还有人能伤我不成?” 萧红翎不悦地皱起眉头。 “何况有小姑在此,用不着你来担心。我听说你心心念念的那个野男人被囚在黑狱一百多年了,只要你老老实实听我的,待我夺下圣女之位,自会让你们团聚。” “老身,叩谢七小姐。” 老妇人匍匐在地,行跪拜大礼,浑浊麻木的双眼终于燃起了一丝丝希望的火苗。 “记住了,不要扰他修行,只需看看他见过什么可疑之人就行。若是到了危急关头,就以我玉树阁供奉之名救他一命。” “是,老身告退。” 第一卷 第28章 小冤家,你最厉害了 “景言,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怪怪的。” 秦家。 林月婵见秦景言一副神色匆匆,心神不宁的样子,关切地迎了上来,双手环在他的腰间,温柔的贴在他的怀中。 软玉在怀,秦景言哪好意思提起之前玉树阁里的事情,嘴里糊弄道。 “婵儿姐,没事,我就是想你想得紧。” “我才不信呢,明明才分开片刻,油嘴滑舌的,就知道哄我。” “那婵儿姐你再尝尝。”秦景言蛮横的一口咬了上去,等唇齿生津,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手掌按在林月婵挺翘的臀瓣上重重一抓,惹来一阵娇呼。 “哎呀,大白天的景言你越来越放肆了,就知道欺负人家。”林月婵本想端着几分架子,可越是这样,秦景言的手就越是胡来。 一把伸进她的小衣里面,轻轻揉搓,然后拦腰将人抱起,粗鲁地扔在床上,迫不及待地压了上去。 “婵儿姐,我想要了。” “你,你羞死人了。” 林月婵咬着下唇,双手捂着晃悠悠的胸口,俏脸通红,欲拒还迎的眼神看的秦景言哪里忍得了。 “撕拉”一声。 “小冤家,你轻点,这是我昨日才买的。” “那,那里不行……好景言,好相公,你就饶过奴家吧。” “婵儿姐,你好香啊。” “你,你坏死了,就知道欺负人。” 林月婵的嗓音都带着微微哭腔,像是刻意压着嗓子,生怕被人听见。 小半个时辰后,秦景言心满意足地抱着林月婵,手指划过她白皙无暇,微微发烫的肌肤,心里暗暗警觉起来。 他平日虽也有心血来潮的时候,但绝不会像刚刚这般色急,都怪萧红翎那个女人,定是被她的媚术乱了心神。 “景言,你想什么呢。” “没。” 秦景言摇了摇头,想着以后还是少去玉树阁为妙,至少不能再和那个宛如狐媚一样的女人单独呆在一起了。 不然什么时候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林月婵把头靠在他的胸膛,纤纤玉手下意识地伸进被窝里轻轻握住,又羞又恼地啐了一口。 “小牛犊子,越来越不知道疼惜人家了,而且你……怎么越来越大了。” “婵儿姐不喜欢吗?” “呸,我才不喜欢呢。” 林月婵口是心非剜了一眼,这才问道。 “景言,你刚刚去玉树阁可还顺利?” “嗯。” 秦景言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自觉地对萧红翎那个女子只字未提,手掌一翻,那枚青铜令就出现在他掌心。 “婵儿姐,你看这个。” “嗯?” 林月婵好奇地打量了半天,没听说玉树阁还对外发放令牌啊,难道说…… “景言,这是玉树阁的供奉令?!” “正是。” “真的!” 林月婵兴奋地在秦景言脸上啄了一口,脸上满是自豪之色,抱着青铜令不愿撒手:“我就知道,我家景言最厉害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连玉树阁都对景言你另眼相待。” 她还光着身子,激动之下微微一抖,那波涛上的红浪别有风情,秦景言忍不住打趣问道:“婵儿姐,你说我哪里最厉害啊?” “你,你都厉害好吧。” “我不信,婵儿姐也学会糊弄人了。” 眼见秦景言又要欺身上来,林月婵是真的怕了,连连求饶道:“真的,我家景言就是最厉害的,你就,你就不要折腾奴家了。” 秦景言不愿停手。 林月婵是又羞又怒,颤声喊道。 “景言,你,你听我说。如今你做了玉树阁的供奉,我们就不用担心那徐怀暗中使坏了。潮海帮虽有金丹坐镇,但,但比起玉树阁来,还是差了一大截的,而且,而且……小冤家,你轻点。” 待到天色渐黑,秦景言才终于消停了,凑到林月婵的耳边。 “婵儿姐,我们之前有所顾忌,不敢引起城主府和徐家的注意。但爹爹他们的死,一直是扎进我心里的一根刺。如今有了这供奉令,你我修为也有突破,我打算过几日就去一趟魔窟裂隙。” “景言,你想好了?” “嗯!” 见秦景言的态度不容置疑,林月婵并未多劝,她其实早有留意,这两月里,秦景言偶尔会独自去秦家祠堂,但又不愿进去,只在门外静静地站着。 或许正是因为此事,他才心中有愧,一日不查清真相,他一日都不会安宁。 “景言,你别有太大压力,爹爹他们在九泉之下会保佑我们的。等安排好家中事宜,我陪你一起去,若能查明真相,给爹爹他们讨回公道后,我们就去青苍郡吧。” “婵儿姐,你……” 秦景言惊喜的看着怀中美人,他之前就提过二人一起去青苍郡,但林月婵始终没有下定决心。今日主动提起,看来终于是想通了,待离开平江城,他们就不用再偷偷摸摸,担心世俗之见了。 那时,他们才算是真正的道侣! “婵儿,要不……” “小冤家,现在可不是使坏的时候,马上玉树阁的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糟糕,我竟然忘了此事!” 秦景言一拍脑门,他可是记着林月婵想要一枚定颜丹的,今晚不过花费多少灵石,都定要让她如愿。 二人洗漱更衣后,赶紧朝着玉树阁赶去。 刚到门外,秦景言的脚步忽然一缓,目光望向玉树阁前的几人,眼中不禁泛起丝丝寒意。好在林月婵及时提醒,他才清醒过来,揉了揉脸颊快步走上去,拱手喊道。 “晚辈秦景言见过城主大人,见过徐家主。” 平江城主淡淡的“嗯”了一声,徐家家主徐成峰也只是微微点头,显然在他们眼中,秦景言一个小辈,还不值得他们多费口舌。 秦景言也不会自讨没趣,正准备和林月婵去到玉树阁中,一道冰冷刺骨的嗓音忽然响起,凝真境的气息瞬间朝他席卷而来。 “无知蝼蚁,不躲在家中准备后事,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有杀气! 秦景言循声望去,就见开口之人是一身着玄色长袍,面色倨傲的青年,身边还跟着一须发皆白,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 起初他本以为这一老一少是城主府的人,但见平江城主和徐成峰都是一副似笑非笑,幸灾乐祸的表情,便知是他想错了。 但在玉树阁外,秦景言也不怕他敢胡来,冷哼一声。 “我与阁下素不相识,不知有何见教?” “哈!” 青年面色讥讽,拍手大笑。 “好一个素不相识,我大哥张志平死在你们这对狗男女的手中,现在知道我是何人了吗!” 刹那间。 一截枯木藤蔓骤然出现,朝着秦景言心口刺来。 真元化形,正是凝真境才有的手段。 “景言,小心!” 林月婵惊呼一声,长剑入手,一剑斩下,藤曼瞬间崩解。 “嗯?” 张志茂冷哼一声。 “不自量力的卑微爬虫,我大哥能看上你,是你这贱人的福气。今日就斩了你这不识抬举的贱人,省得我大哥在九泉之下寂寞空虚,正好缺你一个暖床丫头。” “呸!” 林月婵执剑在前,将秦景言护在身后。 “哈哈,什么狗屁秦家少主,不过是个躲在女人背后的软蛋罢了。不过就凭你一个初入凝真的贱人,也配拦我?” 张志茂勃然大怒,刚要动手,就察觉到一道恐怖的气息忽然降临,回头看去,就见随行老者同样面色深沉,微微摇头。 与此同时,一醉醺醺的红鼻子老头自玉树阁中走出,摇摇晃晃地伸手喊道。 “诸位远道而来,都是我玉树阁的贵客,还请给老夫三分薄面,暂时罢手。” 苦海境! 这下,连平江城主的目光都凝重了几分,微微抱拳后带着徐成峰大步走进玉树阁中。 张志茂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造次,怨毒地瞪了一眼秦景言和林月婵,冷笑一声。 “看在玉树阁的面子上,就让你们多活片刻。等拍卖会后,不止是你们,还有秦家上上下下,全都要给我大哥陪葬!” 第一卷 第29章 一掷千金 玉树阁中。 秦景言和林月婵坐在一间厢房之中,从窗户看去,正好能看到一楼的拍卖会场,此刻已经人满为患,热闹非凡。 但眼下,二人的心思都不在这里,林月婵面色担忧的说道。 “张志茂来者不善,要不景言你先回家中,将淑云婶婶她们安置妥当。” “婵儿姐,你想一人与他斗法?” “我……” 林月婵确实是这个意思。 她刚刚就留意到了,张志茂身旁的老者气息深沉,极有可能是一位苦海境修士。 秦景言虽有玉树阁的供奉令,但就怕玉树阁不愿为了秦家得罪长春宫,最后只保秦景言一人。那不如她暂时留下拖住张志茂,至少也能让秦家老弱先行逃命。 “傻婵儿,我怎舍得将你留下。” 秦景言既然猜出了她的心思,定是不会答应的,手指从林月婵的长发中穿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婵儿姐不必担心,我与秦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玉树阁既然送了我这供奉之位,就不会坐视不管的。” “可……” 林月婵还想再说,但嘴巴已被堵住,身子一软倒在了秦景言的怀中。 “婵儿姐,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何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正好借此机会看看玉树阁的态度,若他们真只保我一人,这供奉之位不要也罢!” 与此同时。 一楼的拍卖会已经开始。 负责主持的正是刚刚那位红鼻子老头,他苦海境的气息只稍稍露出一丝,原本喧闹的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诸位,今日是我玉树阁初临宝地的第一次拍卖会,老夫黄九牙多谢诸位捧场。话不多说,请看今晚的第一件宝贝。” 只见高台上出现一个暗盒,用红布遮盖,随着黄九牙将其掀开,一把泛着冷冷寒光的宝剑就出现在众人眼中。 “此剑名为秋水,上品法器,由我玉树阁铸器大师以寒江玄铁打造,削铁如泥,无坚不摧,其上刻有迅疾,寒锋两印,起拍价五千灵石。” 话音落下。 会场之中立马响起阵阵议论声。 “不愧是玉树阁,第一件就是上品法器,还真是财大气粗。” “这叫先声夺人,若是不拿出有分量的宝贝,万一冷场了可不好看。” “五千灵石,我要了!” “五千一。” “五千四。” “六千!” …… 几乎眨眼间,秋水剑的价格就不断拔高,还在继续往上。 修行界中,法宝也分为凡器,玄器,法器,法宝,灵宝。 上品法器,对于整个平江城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甚至于秦家和徐家而言,都可当作镇族之宝。 “婵儿姐,你修行剑道,我看这秋水剑与你就极为般配。” 秦景言回头一笑,林月婵点了点头,但又强压着心中的喜欢,小声道。 “景言,这秋水剑太贵了些,我们的灵石不多,还是不要浪费在这里了吧。” “婵儿姐喜欢,岂是浪费。” 林月婵难得遇见心喜之物,秦景言当然不会错过,当即喊道。 “八千灵石!” 顿时。 不少人都纷纷朝着二楼包厢望来,但有阵法阻隔,他们看不清秦景言的面容,连声音都是被处理过的。 “一号包厢的贵客出价八千灵石,可还有更高的。” 红鼻子老头趁热打铁,但一听是一号包厢,不少准备竞价之人都纷纷放弃了。 不用猜,整个平江城中,除了平江城主之外,谁有资格占据一号包厢。 殊不知。 此刻二号包厢里,平江城主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同样好奇一号包厢里的是何方神圣。 作为青苍武院的执事出身,平江城主对玉树阁的了解远超旁人,深知玉树阁做事最讲规矩,既然这样安排了,定是有其深意。 他看了一眼准备继续叫价的徐成峰,挥了挥手。 “徐家主暂且收手吧,就当给玉树阁一个面子。” “这……”徐成峰心有不甘,上品法器,哪怕是他徐家也不过二三而已,八千灵石虽是不低,但对现在的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可平江城主都开口了,徐成峰也只能作罢,面色谄媚地问道:“城主大人,您可知那一号包厢中是谁在里面,我明明看到张志茂和长春宫那位进了三号包厢,莫非有其他苦海境修士来了我平江城中?” “本城主也不曾听说。” 二人说话间,秋水剑便被秦景言以八千灵石拍下,要是知道一号包厢里坐着的正是秦景言和林月婵,他们怕是要气得吐血。 不一会。 郑雨菲就捧着剑盒到了一号包厢里,林月婵责备地剜了一眼秦景言,心中又比吃了蜜还甜,刚准备拿出灵石,就听郑雨菲笑道。 “秦公子,我家阁主说,您今日花销就从稍后拍品之中扣除,若是不够,再请秦公子补上或是记账。” “有劳。” 秦景言点头,郑雨菲也不久留,恭敬地退了出去。 “婵儿姐,你快试试,这剑可还顺手?” “景言,你,你对我怎么这么好。” 林月婵眼眶红红的,秦景言轻轻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婵儿姐不会要感动哭了吧,要是真想谢谢我的话,等回了家中,我们……” “你个小坏蛋,你要羞死人了,哪有你这样折腾奴家的。”林月婵娇嗔地一把将按在胸前的手给拍开,多大人了竟然还想骑马,更可气的是这家伙竟还要自己扎着两条辫子,光是想想那画面,就惹得她一阵面红耳赤。 秦景言哈哈一笑,他就喜欢林月婵嘴上拒绝,但又次次让他得逞的样子,要不是怕错过什么稀奇宝贝,他现在就想打道回府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 像秋水剑这样的上品法器再没出现过,更多的还是以下品法器和心法武技为主。 秦景言又花费了两千八百块灵石,拍下了两门玄阶上品的武技。 一门杀伐武技《劫焰指》,一门身法武技《游龙瞬影步》,算是补全了他武技上的不足。 当时在混沌阴阳鼎中,白衣女子就曾告诉过他,武技和心法不同,以秦景言开元境的修为,最适合的就是玄阶或是地阶武技。 不然的话,修为不够,真元不足,就算学会了高阶武技,也发挥不出其该有的威力,甚至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真元给抽干了,反而落入危险之中。 《劫焰指》正好是火属武技,与他修行的《大日焚天决》同属一系,又凝聚了真火灵种,修行起来自然事半功倍。《游龙瞬影步》相对而言耗费的时间更多,但距离武院考核还有三月时间,想来也绰绰有余了。 “诸位,接下来的拍品乃是我玉树阁独门炼制的定颜丹,其效果诸位都已知晓,起拍价五百灵石。” 终于到了,秦景言等的就是这个。 “五百一。” “五百三。” “我出六百,还请诸位给我平江小旋风一个面子,家中悍妇特意交代,要俺将这定颜丹带回,不然以后可就只能睡地板了。”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哄堂大笑。 但效果却是极好。 不少刚刚出价之人都纷纷放弃,毕竟一枚对修行无用的丹药,花费六百灵石已是极限了,再加价,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那自称平江小旋风的汉子正心中暗喜,可突然一道冷漠的嗓音响起。 “八百灵石。” 刹那间。 所有人都望向二楼的包厢,张志茂正站在窗前,甚至还特意去掉了阵法,好似高高在上地俯瞰着下面众人。 “是之前和城主大人并肩的那位。” “你们没听说吗,那人名叫张志茂,是之前振远镖局张志平的亲弟弟,现在人家可是大人物了,堂堂长春宫的内门弟子。” “那他突然回来,岂不是要……” “嘘,这等事情,哪是我们能够议论的。” 张志茂一出手,那平江小旋风也只能苦笑一声坐了下去。 红鼻子老头也不墨迹,当即喊道。 “三号包厢贵客出价八百灵石,可还有更高的。” 等了数息,无人喊价。 红鼻子老头正要喊出“成交”两字,就听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八百一!” 第一卷 第30章 是谁? 不是九百,也不是一千。 偏偏就是八百一,只加了最低的十块灵石,而且还故意卡在了这个时间,很难不让人多想一点。 张志茂的脸色顿时阴沉一片,在他眼中,区区一座平江城,不过都是蝼蚁罢了,现在竟还有人胆敢故意与他作对! “九百!” “九百一。” “一千!” “一千零一。” 不管张志茂如何抬价,那一号包厢的人像是认准了一样,就只加十块灵石。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张志茂冷冷地盯了一眼一号包厢的位置,与他随行的老者将怀中侍女推到一边,似笑非笑地问道。 “志茂师侄,莫非你之前得罪过这位平江城主?” “师叔明鉴,我十三岁就入宗修行,哪有资格得罪这位平江城主。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竟然故意与我作对。” “听说他出自青苍武院,但既然外放,也就是个修为停滞的执事而已。我长春宫与青苍武院虽有恩怨,但他犯不着故意如此才是。” “故意又如何,我长春宫难道还怕了他青苍武院吗,那老东西既然要恶心我们,那就看他能拿出多少灵石。” 张志茂心中本就窝火,之前被玉树阁的红鼻子老头拦下也就罢了,现在一个大道断绝的老废物也敢来摆他一道,真当他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一千二!” “一千二百一。” “一千五!” “一千五百一。” 随着那声音每次响起,张志茂的眼神就冰冷一分,双拳紧握,手臂上青筋暴起,要不是他修行时日尚短,暂时还未突破苦海,他临走之前都想把那老狗一并做掉。 “一千八!” “一千八百一。” “两……” “志茂师侄,稍安勿躁,且容老夫一问究竟。” 长春宫老者抬手示意,走到床边,沉声喊道。 “平江道友既是前辈,何必与晚辈争一时之气。定颜丹非修行所需,犯不着伤了彼此和气,还请给老夫一个面子,此事到此为止吧。”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一号包厢。 见久久没有回应,还以为平江城主就此收手了,可谁能想到,一道声音从二号包厢中缓缓传出。 “道友误会,本城主来此不过凑个热闹,从未竞价,道友似乎找错人了。” 什么!? 这下,会场之中闹翻天了。 “城主大人不在一号包厢,那里面坐着的是谁?” “连长春宫的面子都不给,定是大有来头,我记得那秋水剑就是被他收入囊中吧,一看就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我倒是好奇,得罪了长春宫,他就不怕走不出这玉树阁吗。” “长春宫又不能一手遮天,万一人家是有备而来呢。” 楼下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楼上的张志茂则是脸色发黑,很得咬牙。区区一座平江城,哪来的什么大人物,青苍郡内,谁还能比他长春宫更大。 “阁下故意刁难,挑起事端,怎么,不打算露出真容与诸位一见吗?还是说你纯心捣乱,不敢直面于我!” “笑话!” 一号包厢中,秦景言此刻才反应过来什么,更觉得这灵石花得不亏。 张志茂越急,他越是高兴。 “玉树阁的规矩,向来是价高者得,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辈在此狼嚎狗叫,丢人现眼。不服就继续出价,买不起就乖乖闭嘴坐下!” “你!” 张志茂面如猪肝,什么时候受过如此羞辱,刚要继续,就被他师叔拦了下来,压低了嗓门冷笑道。 “师侄不必置气,再争下去,也不过渔翁得利罢了。他既然人在这里,就不怕他能跑掉,到时只希望他的修为能和他的嘴一样硬,不然师叔定要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弟子就听师叔的。” 他一收手,定颜丹便以一千八百一的价格被秦景言拿下。 红鼻子老头笑得嘴巴都歪了,这小子的脾气还真是对他胃口,既然是他玉树阁供奉,自然不能让外人给欺负了。 说不定今晚,还有一出好戏看呢。 “诸位,接下来的拍品乃是一瓶破障丹,可助开元九重的道友突破凝真,一共九枚,一枚起拍价五百灵石。” 破障丹! 当这三个字响起,就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平江城中,最多的就是开元境修士,甚至不少小家族的家主皆是开元九重的修为,迟迟不能突破凝真。 但有了破障丹,那就截然不同了,更重要的是,一旦突破凝真,那便能跻身一流强者之列,不管是对自身修为还是身后的家族,都有着极大的意义。 “七百灵石,我要一颗。” “七百也想拿下破障丹,老夫出九百灵石,还请前辈体谅我修行不易,分我一颗。” “你修行不易,莫非我们就容易了吗,一千灵石,我齐家出一千灵石,还望诸位给我几分薄面,他日来我齐家饮酒!” “一千二。” “一千三!” 林月婵听着那不断上涨的价格,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砰砰作响,似乎她花掉的近一万灵石就要收回大半了。 秦景言同样心中激动,说起来他还是低估了破障丹的价值,对于平江城的小家族和那些卡在开元巅峰的散修而言,这就是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哪怕散尽家财,只要能突破凝真,迟早都能赚回来。 “老夫徐成峰,这第一枚破障丹还请诸位高抬贵手,老夫出两千灵石!” 随着徐成峰的开口,旁人都安静下来。 两千灵石,已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而且徐家势大,他们也不敢得罪。 随着第一枚破障丹以两千灵石成交,后面的八枚破障丹也都拍出了不低的价格,秦景言粗略的算了一下,哪怕扣掉三成佣金,他也能到手万余灵石,正好把之前的花销补上。 这钱来的,也太简单了些。 秦景言甚至都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等他离开平江城前,要不要再炼制一炉交给萧红翎,以后去了青苍郡就不愁吃喝了。 不过很快,秦景言就压下这个念头,在没摸清萧红翎对他的真实意图之前,他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灵石嘛,够用就行,怕就怕在有命赚,没命花。 正当他沉吟之际,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也终于来了。 “诸位,接下来就是今晚最后的宝贝,乃是一截青木藤心,足有五百年份,称得上品相极佳的三阶灵物,于苦海修士也大有裨益,可提升半成结丹之机,起拍价十万灵石!” 十万! 半成结丹之机! 青木藤心一出现,整个会场都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秦景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顾不上给林月婵解释什么,赶忙找到候在门外的郑雨菲,急声说道。 “雨菲姑娘,我想求见萧阁主!” 第一卷 第31章 好弟弟可不能忘了人家哦 青烟袅袅,暗香幽幽。 萧红翎慵懒地靠在软榻上,轻薄的衣裳遮不住她傲人起伏的身躯,鼓囊囊的胸脯若隐若现出一抹粉白,领口微微一滑,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勾人的桃花眼荡着一波水波,似藏万千柔情蜜意,似嗔似怨的剜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家伙,嘴里轻哼道。 “秦公子既要见人家,怎么又堵在门口不愿进来了?” “我……” 秦景言老脸滚烫,硬着头皮往里面挪了两步,暗道自己一时心急竟给忘记了,怎么傻乎乎的就跑进来了,连忙开门见山地喊道。 “萧阁主,在下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哦?那秦公子说与奴家听听。” “回萧阁主,在下想要那一株青木藤心,还请萧阁主成全。” 拍卖会上,青木藤心起拍价就是十万灵石,远远不是现在的秦景言拿得出的。 哪怕能用供奉令暂时调用二十万灵石,也不保证一定就能拿下,而且短时间里他也填补上这个缺口。 但难得遇到三阶灵物,又正好是他修行所需的,秦景言也只能厚着脸皮跑到萧红翎这里试一试了。 萧红翎微微蹙眉,心中也是古怪好奇。 秦景言修行的显然是火属心法,又才区区开元修为,就算给他三阶灵物,好像也用不上吧。 “秦公子,不是奴家不愿帮你,但既已上了拍卖会,就得按我玉树阁的规矩价高者得,秦公子若真想要,还是下去参与竞拍吧。” 听到这话,秦景言心里有些失落,又不禁自嘲一笑,他真是被迷晕脑袋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那可是三阶灵物,价值不菲,哪是凭他一张脸就能要来的,抱拳道。 “打扰萧阁主了,在下告辞。” “景言弟弟……” 秦景言刚转身,萧红翎忽然又把他叫住,连称呼都变了,语气也柔媚了几分。 “景言弟弟要是灵石不够的话,奴家可以暂借给你的。” “谢阁主好意,但短期内,在下难以偿还,还是算了吧。” “哎呀,人家又不急着催你还。” 一阵香风扑面,萧红翎身影一闪就拦在了秦景言面前,微微探头,在秦景言的耳边哈了一口热气,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 “是奴家萧红翎借给你的,可不是玉树阁哦。” 秦景言被弄得心痒难耐,下意识地就想一把眼前的女人抱入怀中狠狠蹂躏,好在他及时轻咬舌尖,整个人才恍然清醒。 这女人,又对他施展媚术! 萧红翎咯咯咯地笑得花枝乱颤,心中更觉诧异,才短短一会不见,这家伙竟然比上次更快挣脱了。 莫非是自己的魅力不够,道行消减了? “好弟弟,奴家可借灵石给你,也无需你急着还我,不过你得回答奴家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秦景言刻意的退了一步,眼神中满是警惕之色,绝不能再被这女人戏弄了。 “好弟弟你别这么害怕奴家嘛。” 萧红翎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软滑的香舌舔了舔红唇,嘴角轻勾。 “你说是奴家漂亮,还是你的婵儿姐姐漂亮啊?” “你!” 看着她直勾勾的眼神,秦景言莫名的有些慌乱,总感觉自己在这女人面前没有半点秘密,绝不能再与她纠缠了。 “告辞!” 急匆匆地往楼下跑去,萧红翎的眼中划过一道玩味笑意,那魅惑人心的软绵嗓音却又清清楚楚地钻进秦景言的耳中。 “奴家就当景言弟弟回答了呢,可不能忘了姐姐哦。” 秦景言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气喘吁吁地回到二楼包厢,林月婵连忙迎了上来,关心的问道。 “景言,你怎么了?” “没事,婵儿姐。” 秦景言摇了摇头,并未多说此事,目光重新看向拍卖会,心中也是暗暗咋舌,这么一会的工夫,青木藤心就喊到了二十三万灵石。 别说是他了,就算徐家倾尽家财,也拿不出这么多灵石来。 “二十三万五千灵石。” “二十四万。” “二十四万三千。” 价格还在继续抬高,但加价已经有所克制,显然二十几万灵石,对苦海修士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恰在这时,一道沙哑冰冷的嗓音突然响起。 “三十万!” 顿时。 所有人都朝着一号包厢望来,心中暗道,那位神秘的前辈又出手了,还是那熟悉的感觉,真不把灵石当灵石了。 秦景言和林月婵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之色。 声音是从他们这包厢传出,但二人明明没有…… 是她! 秦景言一下就猜到了,心中不禁哭笑不得,但现在他是有苦难言,就算他不认也不行了。 三十万灵石啊! 把他卖了都凑不齐这么多。 不管了,先拿到青木藤心再说,大不了日后…… 日后再还呗! 三十万灵石足够骇人,但同样的如平江城主,长春宫长老这样的苦海修士,也对他的身份越发好奇了。 当郑雨菲将青木藤心送来之时,就开门的刹那,一道道神念疯了一样涌来,他们都想看看里面是何方神圣,虽不见真容,但至少能感应到气息。 可很快。 就听一声声闷哼响起,平江城主等人面色大变,如遭雷亟。 金丹? 最少也是苦海境大圆满修士! 好在对方看在玉树阁的面子没有下死手,不然就刚刚那一下,他们必然重伤。 “走!” 纵有不甘,但平江城主等人也只能黯然离开。 秦景言看着手中的青木藤心,又看了看林月婵那满腹狐疑的样子,只好撒了一个小谎。 “婵儿姐,我将破障丹的丹方一并卖给玉树阁了,还用供奉令调用了十万灵石。” “哦。” 林月婵微微颔首,但马上又抱着他的手臂。 “景言你别担心,以后我们一起还。” 秦景言心中一暖,哪怕他说自己欠下了十万灵石,林月婵也没有丝毫不满,她想着的永远是陪自己一起偿还。 “婵儿姐,我们一出去必然被人察觉到青木藤心的气息,且先等我片刻。” “好。” 秦景言走到角落里,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大日焚天决》,他要在这里将青木藤心融入第二个气眼之中。 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秦景言也算是轻车熟路,而且他的修为远比在赤焰山时更高,融合青木藤心也简单很多。 随着青木藤心一点点融入,磅礴的生机之力在他体内流淌,滋养着他的寸寸肌肤,四肢百骸,他的真元本是炽烈霸道,但融合了青木藤心后,又添了几分造化生机,初具刚柔并济,生生不息之感。 他的丹田同样在渐渐拓展,如果说寻常修士的丹田好似一眼水井,那么秦景言以淬体极境突破开元,就是一方池塘。 在融入了炎髓火精和青木藤心后,就化作了一片溪流,不仅是储存的真元变多,质量也截然不同。 火木双生,炽烈焚灭中又带着盈盈生机。 当最后一点青木藤心彻底融入,秦景言的气息也节节攀升,修为终于突破到开元七重,趁此机会,他也将第四处气眼彻底撕开。 “呼!” 长舒一口气,秦景言只觉神清气爽,真元充盈,轻轻一握,那澎湃的力量让他心中大喜,哪怕不靠秘法,他也有把握能够凝真初期一战了。 “景言,你突破了!” “嗯,这三十万灵石可不能白花了。” 秦景言本想在林月婵脸上亲一口的,但一想到萧红翎那女人可能默默看着这里,只能把林月婵抱入怀中,碰了碰她的鼻尖。 “婵儿姐,我们先回去吧。” “好。” 二人将这次的收获全部收进储物戒中,刚刚离开玉树阁,就见两道人影拦在了路中央。 张志茂讥讽嘲弄的冷笑一声。 “还以为你们这对狗男女躲着不出来了,没想到竟还有三分胆色,那就……” “滚来受死!” 第一卷 第32章 逆伐! “滚来受死!” 杀气腾腾的嗓音冰冷刺骨。 张志茂面色阴沉狠厉,他特意挑了这个地方,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狠狠羞辱秦景言和林月婵二人,要将秦家死死的踩在脚下。 暗中不少围观之人,却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不远处的高阁之上,平江城主和徐成峰同样看着这里。 “城主大人,秦家今晚必灭,但我听说秦家还有几位美人生得水灵诱人,不如属下将之带回府中,也算是给了她们一条活路。” “嗯?” 平江城主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悦,徐成峰刚要请罪,就听他淡淡说道。 “稍后你出面保下林月婵,让张志茂废了她的修为就是,莫要伤了她的容貌,洗干净后送到我的府中。” “是!” 徐成峰大喜,心中又不禁鄙夷,老东西都能当林月婵的爷爷辈了,竟还想着老牛吃嫩草,可惜了这么一个大美人,若是好生调教,定然乐趣无穷啊。 谁让秦家不开眼,惹了不该惹的人呢! 巷陌中,秦景言将林月婵护在身后,低声说道。 “婵儿姐,让我先去会会他。” “不行!” 林月婵哪肯愿意,之前她和张志茂拼过一招,知道张志茂的修为与她相当,秦景言才刚刚突破开元后期,岂会是他对手。 “放心,三十万灵石可不是白花的,而且次次躲在婵儿后面,别人都该笑话我了。” 秦景言打趣一笑,伸手捏了捏林月婵的脸蛋。 一声“婵儿”,叫得林月婵俏脸通红,身子发软,明明只有在,在那个的时候才这样叫人家的。 大庭广众的,真是羞死人了。 看着二人打情骂俏的样子,张志茂心中大怒,气得双目喷火。 “死到临头还在那儿磨磨唧唧,今日我就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让你们黄泉路上做一对亡命鸳鸯!” “凭你?” 一声冷笑。 秦景言一步踏出,脸上全无半点惧色,勾了勾手指。 “你大哥张志平咎由自取,死有余辜。你不问是非因果就想杀我泄愤,长春宫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住口!” 张志茂面色阴沉,他此行下山只为杀人,但长春宫毕竟是名门正派,不可因为这狗贼的三言两语,就落人口实。 “定是那贱人勾引我大哥,才被你们设计杀害,今日我就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替我大哥报仇雪恨。” “给我死来!” 张志茂不再废话,气机一震,凝真四重的修为瞬间释放。 五指凭空一抓,气爆声轰隆作响。 一只巨手凭空出现,朝着秦景言轰然拍下。 “砰”的一声。 烟尘滚滚,地面之上赫然出现一个大坑,两侧的摊铺瞬间瓦解。 张志茂自以为是的冷笑一声,区区一个开元境的小子,连他一招都抵挡不住,有什么资格和他叽叽歪歪。 可待他定睛看去,大坑之中哪有秦景言的身影。 “嗯?” 他猛地抬头,目光一冷,就见秦景言已经杀到他的近前,势大力沉的一拳直呼面门而来。 “雕虫小技!” 张志茂一掌拍出,拳掌相接,真元狂涌,他要一掌拍死这个狗贼。 可下一瞬。 张志茂的眉头突然皱起,诧异的看向秦景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好浑厚的真元! 明明只是开元七重,可那磅礴无匹的真元,连他都有些暗暗心惊,这家伙,到底修行的什么心法。 不可能! “给我死!” 张志茂大吼一声,再无半点保留,双手结印,只见地面之上,一根根手臂粗细的藤蔓拔地而起,化作一个囚笼将秦景言困在其中。 藤蔓之上带着根根倒刺,只要碰上一下,就是血肉模糊。 这就是凝真和开元的区别! 真元化形,附着属性之力,哪怕秦景言真元浑厚又如何,莫非他还能…… “一堆破木头,也想困住我?” 秦景言讥笑一声,眉心之上赫然亮起一道红芒,自从融合炎髓火精和青木藤心之后,他的真元同样有了极大的变化。 甚至连他的真火灵种也从金红之色化作了青金之色。 “破!” 一拳轰出。 灼热的气浪翻涌呼啸,瞬间将困住他的藤蔓烧成灰烬。 “你!” 张志茂大惊失色,他怎么都没想到秦景言的真元竟然会附着灼热炽烈之力,他明明只是开元境啊。 此刻。 就连一旁茶肆中悠哉游哉看戏的老者和高阁之上的平江城主都忍不住惊呼一声,秦景言显然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心法,究竟是什么品阶! “杀!” 真火灵种蔓延开来,一招一式之间都蕴藏着真火之力。 秦景言本以为自己顶多和凝真初期相当,没想到张志茂修行的正好是木系心法,完全被他的《大日焚天决》所克制。 此消彼长之下,优势在我! 一拳轰出。 虎啸龙吟! “吼!” 震得张志茂耳膜生疼,头晕目眩。 抓住这个机会,秦景言贴身向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五指用力,只听“嘎”的一声,张志茂的肩膀瞬间粉碎,痛得他龇牙咧嘴,冷汗淋漓。 这才是秦景言最大的优势! 凝真与开元,重在真元变化,气眼合一化作气海,体内真元更为浑厚,还能附着属性之力,但这些,秦景言都差不了多少。 可单论体魄,莫说只有凝真四重的张志茂,哪怕是凝真九重的修士,也不配和秦景言相提并论。 淬体极境,金皮玉骨! 双臂齐震,秦景言以最朴素的武夫手段,抓住张志茂的双手,轻轻一捏,他的双手就彻底废掉。 再一掌。 直拍面门。 张志茂鼻青脸肿,口吐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长春宫弟子,就这?” 趁他病,要他命! 秦景言化作出弦利箭,再度袭去,顷刻间就逼到张志茂身前,大手一抓,可这次却落空了。 一道无形之力骤然出现,压得秦景言双腿一弯,整个人差点跪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 那茶肆中地长春宫老者终于开口了。 “好歹毒的小子,竟想杀我长春宫弟子,当真无法无天!” “老狗!” 秦景言体内真元暴动,紧咬牙关,强撑着身子不愿跪下。 “嗯?” 老者冷哼一声。 “竟还是个硬骨头,那老夫就一寸一寸打断你的脊梁筋骨,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师叔,废了他,帮我废了他!” 张志茂灰头土脸的爬起来,面容扭曲,狰狞大笑。 “小杂种,这就是得罪我长春宫的下场,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一个一个把你秦家上下杀个鸡犬不留!” “景言!” 林月婵吓得花容失色,执剑杀来,但那老者只是轻轻一挥,她就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张志茂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你不是担心他吗,跪在我地上,舔我的脚趾,只要你把老子伺候舒服了,我就放他一条狗命!” “你,休想!” “哼,不识抬举!” 张志茂一瘸一拐的冲向秦景言,咬牙切齿的一拳朝着他的脑门砸去。 可还没碰到,整个人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谁!” 老者面色一冷,皱眉望去。 就见那醉醺醺的红鼻子老头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不好意思的朝着秦景言扯了扯嘴角。 “秦公子莫怪,刚刚老夫正看得起劲,忘记我们是一边的了!” 第一卷 第33章 谁还没个靠山了! 红鼻子老头一出现,那困住二人的无形之力瞬间消解。 林月婵第一时间扑进了秦景言的怀中,眼眶通红,泪珠子顺着眼角滑落,刚刚那一瞬,她的心都彻底揪紧了。 她才不在乎什么流言蜚语,她才不管什么世俗之见,她只在乎秦景言有没有事,会不会受伤。 “婵儿姐,别哭了,我没事的。” 秦景言轻轻拍打着林月婵的后背,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张志茂,似乎还没过瘾的啐了一口。 “他这凝真境怎么像是纸糊的一样,这么不经打的。” “你!” 张志茂面色通红,但又被说得哑口无言。 他输了,他竟然输给了一个开元境的臭小子,若非他师叔及时出手,他刚刚可能要被活生生打死。 这狗贼,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哪怕长春宫的那些核心天才,顶多也就这样了吧。 死,秦景言必须要死! 张志茂杀机毕露的看向自己师叔,那长春宫老者同样眉头紧皱,他自然也发现了秦景言身上的诡异之处,本想将之折磨一番然后带回宗门好好拷问,没想到玉树阁的人竟然会横插一脚。 “黄道友,你玉树阁向来不插手世俗恩怨,这小子杀了我师侄的兄长,理该交给我长春宫处置。” “什么?” 黄九牙挠了挠耳朵,满不在乎的屈指一弹。 “你这老狗修为不怎么样,嘴巴倒是挺利索,不过就是耳朵好像不怎么好使。” “你!” “你什么你。” 黄九牙吐出一口老痰。 “别以为仗着长春宫的名头就能招摇过市,别人怕你胡三贵,老夫可不怕你。不服?不服就滚过来和老夫做过一场!” 轰然间! 苦海境修为席卷开来,那深沉冰冷的气息好似能冻结一切。 胡三贵的面色骤然大变,这赫然是苦海大圆满,只差一步就能凝结金丹。 小小的一座平江城,玉树阁竟然派遣了这等强者前来坐镇。 胡三贵的面色阴晴不定,暗暗咬牙。 “黄道友不必吓唬老夫,我虽不是你对手,但我长春宫也不是好欺负的。我可以保证不杀他,但人,我必须带走,七日之后自会原原本本的送回来!” “师叔!” “闭嘴!” 胡三贵厌恶地一巴掌扇去,真是个不知轻重的废物,若不是他连个开元境的小辈都打不过,黄九牙哪有机会横插一手。 早知道这小子浑身古怪,他就该立马出手将其掳走,更不必节外生枝了。 “啧啧啧,你这老狗把老夫当傻子哄呢!” 黄九牙“呸”了一口。 “老夫说了,秦公子是我玉树阁的贵客,轮不到你们长春宫在这叽叽歪歪,要打就打,不打就赶紧滚蛋!” “黄九牙,你欺人太甚!” 胡三贵气得吹胡子瞪眼,你黄九牙不是傻子,莫非我胡三贵就是软柿子了。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玉树阁打的什么心思,别以为老夫不知道。这小子能以开元逆伐凝真,定是他的心法不俗,只要他将所修心法交给老夫,我长春宫可以既往不咎,放他一马,否则……” “否则你老娘!” 黄九牙张口一吐,便见万千冰锥漫天落下。 胡三贵大惊失色,拔腿就跑。 张志茂就惨了,瞬间千疮百孔,被砸成一滩烂泥。 “想跑?” 黄九牙一拍腰间,就见那酒葫芦冲天而起,瞬间变大,狂风大作,将狼狈逃窜的胡三贵给倒卷回来。 “黄九牙,你,你不能杀我,老夫是长春宫长老,你,你要与我长春宫不死不休吗!” “废话!” 黄九牙五指一捏,胡三贵就被揉成面团大小,“咕咚”一声就落进酒葫芦中。 “别说你一只老狗,你问问长春宫,敢不敢动我玉树阁供奉!” 他的嗓门极大,如洪钟大吕,满城皆知。 高阁之上,平江城主和徐成峰面色巨变,心中隐隐不安。 “城主,秦家那小子怎么……” “闭嘴!” 平江城主叱喝一声。 没想到他一时心软,竟然会养虎为患。 秦景言三个月前还是废人一个,没想到短短时间就脱胎换骨,突飞猛进,竟能逆伐凝真,有天才之姿。 还有那林月婵,明明突破凝真不久,这么快就已是凝真四重。 这二人,定有古怪! 心法? 地阶还是天阶? “你立马带人去魔窟裂隙,把痕迹都清理干净,一定不能让外人察觉。” “城主,就怕那小子仗着有玉树阁撑腰,非要去一探究竟。” “哼!” 平江城主面色阴沉的冷哼一声。 “黄九牙要坐镇城中,岂会时时刻刻护他左右。我会让人盯着秦家,若那小子要自寻死路,那就等着他自投罗网,送他一程!” “是,大人!” 巷陌之中,秦景言朝着黄九牙抱拳一拜。 “小子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秦公子太客气了。” 黄九牙随意的摆了摆手,突然打了一个酒嗝,咧嘴一笑。 “不过秦公子的天赋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怕是整个青苍郡,也能排进前十之列。老夫现在也算是结下一份善缘,说不定哪日还要仰仗公子相助。” “前辈尽管吩咐,小子必竭尽全力。” “那老夫可真就记在心里了。” 黄九牙性子直率,也不废话,摇摇晃晃地回了玉树阁中。 “婵儿姐,我们也先回去吧。” “嗯。” 二人光明正大地牵着手,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但从今晚开始。 平江城所有人都知道,秦家又回来了,不,应该说是更上一层楼了! 秦景言是玉树阁供奉,光凭这个身份,哪怕城主府也要礼让三分。 秦家大宅中,黄淑云一直带着家中女眷等在这里,今晚的传闻她们也都听到了,看着秦景言二人平安归来,立马迎了上来。 “景言,月婵,辛苦你们了。” “是啊,真是天佑我秦家,有景言和月婵在,我们才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景言,你们没受伤吧,我屋中还有你二叔之前留下的一株百年灵芝,我这就让人给你们送来。” “二婶,我没事,不用担心。” 秦景言微微点头,他此刻真切体会到,他的实力强大了,周围都是好人。 哪怕一直心里憋着小心思的二婶三婶,一样要对他笑脸相迎,客客气气。 一家子在大堂闲话了一阵,秦景言便和林月婵回了房中,黄淑云她们也都识趣,纷纷搬到了西院住下,将代表家主地位的东院彻底腾了出来。 从今往后,秦景言就是真真正正的秦家家主,而林月婵也不是什么大少奶奶,而是秦家的当家主母了。 温房之中,秦景言躺在床上,怀里搂着林月婵,手指轻轻挑开她的衣带往里探去,稍稍一捏,就惹得林月婵一阵娇羞。 “景言,今晚让我来伺候你吧,就,就按你之前说的那样,但你,但你可不能胡来,要,要疼惜奴家。” 第一卷 第34章 开元九重! “七小姐,那小子一回秦家就迫不及待地和那女子进了房中,老身……” 玉树阁中。 萧红翎正小心翼翼地握着一把剪刀修剪花枝。 脸上泛起几分吃味之色,手中剪刀“咔擦”一下,就见一截枝丫应声而断。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他那婵儿姐姐莫非就这么好,也不知道来谢谢人家,生怕人家对他图谋不轨似的。” “七小姐,可要老身将他捉来?” “闭嘴!” 萧红翎心烦的将剪刀一扔,眼前的花蕊立马枯萎凋零。 “难怪当年那野男人要离你而去,真是个不解风情的老东西。本小姐若是要对付他,何须你来动手。” 躲在黑影之中老妇人默然垂首,就听萧红翎问道。 “好歹你也是老前辈,可知他如何炼化的青木藤心?” “回七小姐,那小子所修心法定然不俗,应是天阶之上,方可以开元修为炼化三阶灵物。他既是一阶丹师,以木生火,或许是想在丹道上有所作为。” “是吗?” 萧红翎意味深长的摇头一笑。 “我知你心中对他颇有意见,也不理解为何我偏偏来了这不毛之地。但看在你还算忠心的份上,我便告诉你一个秘密,离开圣宗之前,我爹曾去过一趟天机楼。还有,你不妨再想想,千年前曾流传过一道秘法,现在你懂了吗?” “七小姐,你是说他……” 听闻此话,老妇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惊,但那怎么可能呢? 千年来,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无不是天骄妖孽,背后站着的都是世家大族,圣地道门,秦景言一个泥腿子,他凭什么敢的。 还有,他又如何知晓这破限秘法! “好了,这不过是你我猜测罢了,我只是让你记住,给我好好盯着他,他要是有什么意外,你和那个野男人都要跟着陪葬!” “是,老身明白。” “去吧。” 萧红翎挥了挥手,独自走到床边,目光似乎落到了远处的秦府之中,嘴角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轻佻笑意,低声呢喃。 “小弟弟,你还真是让人惊喜呢,姐姐都忍不住要吃了你。” …… “景言,这是婶婶给你炖的虎鞭甲鱼汤,里面还特意放了龙阳果,你赶紧趁热喝了吧。” “淑云婶婶,这就不用了吧。” “景言你还年轻,别不好意思,当初你小叔就是连喝了一月,我们才有了云舟的,这可是胡大夫的独门秘方,肯定管用的。” “我,我真不用。” 秦景言看着黄淑云那一脸关切的模样,实在是拗不过她,只好捏着鼻子一口灌了下去,那不情不愿的样子憋得一旁的黄安实在没能忍住。 “景言少爷,你别听我姐的,她就是闲了,又怕你们去了青苍郡一直不回来,所以才想着少夫人赶紧怀个子嗣,也好让她帮忙带着。” “要你多嘴。” 黄淑云凶巴巴的训了一句,转头又叮嘱起来。 “月婵,你和景言都这么久了,一直没个动静。我们秦家人丁单薄,云舟也想要个弟弟妹妹陪他,你们别怪婶婶多嘴啊。” “婶婶放心,我不会多心的。” 林月婵羞红着脸,双手又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多少是有点失落的。 这都又过了两月,她和秦景言夜夜欢好,甚至还偷偷试了几个坊间流传的独特姿势,可肚子却一点也不争气,这让林月婵都快生出心病了。 秦景言自然知道她的心思,无奈笑道。 “婵儿姐,淑云婶婶,我都说了,因为我修行的功法有些不同,怀上子嗣的概率很低,你们不用担心什么的。何况我和婵儿姐都还年轻,也不打算这么早就要孩子,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哦。” 林月婵撅着嘴,显然情绪不高。 这种事,秦景言也不知道怎么劝,只好把她揽入怀中,低声说道。 “婵儿姐,距离年末就还有一月,我们也该去魔窟裂隙了。” 二人本计划两个月前就去调查线索,但因为张志茂的事闹出的动静太大,所以一直留在家中潜心修行。 如今他已突破开元九重,丹田之中开辟五处气眼,只需凑齐寒潭玉髓,三色灵壤,玄铁精魄后,便可以破限之法踏入极境,随后突破凝真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景言,你和月婵都要去那地方,会不会有危险?” 黄淑云担心的看来,毕竟那个地方对秦家而言,就是不愿提起的伤心之地。 自从秦家十八人战死之后,镇守魔窟裂隙之事就和秦家无关了,一直是由徐家和城主府负责,黄淑云担心他们又遇到什么危险。 “淑云婶婶,我和婵儿姐就是去历练一番,不会深入,你们不用担心。” 秦景言没有提起徐家和平江城主,省得他们担心。 实际上,秦景言突破开元九重后,战力又有大幅提升,徐成峰不过凝真六重而已,并非不可战胜。 唯一担心的就是平江城主。 “黄大哥,丹铺的事我已经和玉树阁合作,待会我们一起过去,黄大哥以后就留在玉树阁中担任丹师吧。” “景言少爷,我,我真的行吗?” “当然了,黄大哥在丹道的天赋可比我这个半吊子强了不少。” 秦景言引荐黄安进入玉树阁,不止是对他的一种弥补,同时也是留下一个后手,有玉树阁丹师这层身份在,旁人也不敢轻易招惹秦家。 “淑云婶婶,这是两门玄阶武技,我也一并留在家中了。” “景言,你……” “婶婶不用再劝,以后若有空暇,我和婵儿姐会时常回来的。” 秦景言又交代了一些事宜,然后便和黄安一起去了玉树阁。 在他的引荐下,黄安顺利加入玉树阁担任一阶丹师,而秦景言自己则是悄悄去了萧红翎的房中。 两月未见,萧红翎的身子更显丰腴了,皮肤紧致白皙,看上一眼就有种想要冲上去咬上一口的冲动。 “哎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秦公子吗,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有怨气! 秦景言尴尬一笑,这两个月里,他其实也想明白了,萧红翎若真要对他不利,哪里需要用什么阴谋诡计,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罢了。 好歹还欠了三十万灵石,这大腿,可得抱紧些。 “多日未见,萧阁主还是风采依旧,倾国倾城。” “切。” 萧红翎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秦公子的嘴什么时候抹过蜜了,奴家这蒲柳之姿可比不上你的婵儿姐姐呢。” 这女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 秦景言只当她是故意挑弄,正色道。 “萧阁主,在下今日前来是想询问一点事情。” “果然呢,秦公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哪会是真心来看望奴家的。” 萧红翎嘴上虽不留情,但身子还是很老实的,两条大长腿故意换了个姿势,那不经意间的一抹白嫩春光看得秦景言老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去。 “萧阁主,我听闻玉树阁神通广大,不知可有玄铁精魄的消息?” 第一卷 第35章 糟糕,妖女她不装了 随着秦景言话音落下,闺房之中的温度似乎都微微燥热了几分。 萧红翎的眼神越发炽热,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这小弟弟还真是深藏不漏,真想以破限之法晋升开元极境。 不过她心里又有些堵得慌,秦景言故意只问了玄铁精魄,并未询问土系和水系的三阶灵物,显然是故意防着她呢。 真是个不识好人心的! “秦公子,玄铁精魄是三阶灵物,珍贵无比,你如今不过……咦,秦公子竟然这么快就突破开元九重了,还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呢。” “不过侥幸罢了,在萧阁主面前,不值一提。” 秦景言不是刻意恭维,第一次见到萧红翎时,他以为萧红翎只是凝真境。但随着他的修为突破,越发感觉到萧红翎的深不可测。 自己的神识刚一散开,就如同泥牛入海,可见萧红翎的修为多半也是苦海境界,而她的年纪也不过二十四五罢了。 这放在整个青苍郡中,都是一等一的天才了,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执掌一阁。 “秦公子,纵然你突破开元九重,似乎也用不上玄铁精魄吧。上次秦公子就熔炼了青木藤心,又修行火系心法,莫非是想凑齐五行之力?” 被看出来了? 秦景言心头一惊,但立马说道。 “萧阁主误会,在下只是听闻玄铁精魄于锻器之上妙用无穷,正想打造一把趁手的武器,所以才有此一问。” “是吗?” 萧红翎“呵呵”一笑,装,还装,真当本小姐是那些没见识的傻子是吧。 她也不急着挑破,实则这两月里,萧红翎也在暗中收集五行灵物。可担心被人察觉,走漏了消息,所以做得极为隐蔽小心,连她小姑都没告诉。 同是圣宗弟子,亲小姑也得防着一手。 要吃,也得等她吃过之后再说。 “说来还真是巧了,奴家前日正好寻到一枚玄铁精魄,秦公子今日就上门请教,你说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啊。” “真有?!” 秦景言顿时激动了,他本是想要萧红翎帮他留意一下,没想到真就碰上了。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好像买不起啊! “萧阁主,不知玄铁精魄市价几何,我若是以破障丹丹方交换,你看如何?” 这是秦景言一早就决定的。 破障丹对他意义不大,就算炼制出来,也不敢轻易兜售,不如将其交给玉树阁,准确地说是交给萧红翎。 “秦公子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破障丹于我而言,算不得什么稀奇。何况我玉树阁向来与大离皇室相安无事,可不想因为一张丹方惹来大离皇室的敌视打压,不过嘛……” 萧红翎屈指一弹,就见一枚玉简落到了秦景言的面前。 “公子修行速度虽快,但想来突破凝真还有一段日子,不如无事之时看看这玉简之中所记秘法。玄铁精魄就当是奴家送给公子的一份小礼物,待公子突破凝真之后,奴家还要请公子帮个小忙呢。” 送? 秦景言暗暗警惕,拿起玉简,神念一扫,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这哪是什么修行秘法,分明是一门双修之术。 不! 准确地说,这是一门采补之术。 让秦景言奇怪的是,这秘法似乎和《龙凤阴阳宝典》有些相似之处,好似同处一脉,莫非也是六欲神宗的秘法之一? 可六欲神宗都覆灭上千了,萧红翎从何处得来的,她究竟是谁! 秦景言强压着心中的疑惑,缓缓抬头,就见萧红翎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那肆无忌惮,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就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妖女! 玄铁精魄虽好,但他更不想沦为炉鼎啊! “萧阁主,恕在下爱莫能助,此事……” 声音戛然而止。 秦景言忽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眨眼间就坐到了萧红翎的身前,二人的鼻尖都要碰到一起,那淡淡幽香让他一阵意乱神迷。 “景言弟弟怎么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呢,姐姐再给你一个机会好好想想,你要是想好了就眨眨眼睛。” 该死,这妖女竟然想来硬的! 他就不该心存侥幸,主动送上门来的,这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但眼下不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了,萧红翎这妖女明显知道的不少,自己若是还不答应,怕是要死在她的肚皮上。 有句话说得好,生活就像那啥,反抗不了,那就躺下享受呗。 犹豫数息,秦景言眨了眨眼,那窒息无力的感觉瞬间消散,就见萧红翎凑过来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娇嗔地说道。 “景言弟弟无需害怕,姐姐又岂会害了你呢。何况等弟弟突破凝真,真元充沛,生生不息,顶多是虚弱个两三天罢了。何况姐姐的元阴还在,你我同修,弟弟说不定也能得到莫大好处呢。” 信你才有鬼呢。 这采补之法写得清清楚楚,必须一方心甘情愿,将自身真元献给对方,就算他以开元极境突破凝真,多来几次,指不定也要被吸成人干。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暂时与这妖女虚与委蛇,等拿到玄铁精魄,自己就躲进武院里去。想来她就算再厉害,也不敢轻易在武院闹事吧。 “萧,萧阁主,那我们说好了,最多三次,而且你不能强迫,不可伤我道基。” “怎么会呢,奴家可舍不得呢。” 萧红翎眼波流转,媚眼如丝,那深情款款的模样像是爱极了他。 假的。 都是假的! 秦景言连忙压下那些荒唐念头,把手一伸。 “玄铁精魄呢。” “好弟弟急什么,姐姐可是早就替你备着了。” 萧红翎将玄铁精魄取出,立马一道惊人的赤金之气就瞬间荡开,趁着秦景言分神之际,她又突然吐出一道香气。 就见一道粉芒钻进秦景言的心脏之中。 “你!” “咯咯咯,好弟弟别怕,姐姐这是保护你呢。有了姐姐的一道本源之气,你若是遇到危险,可保你心脉不损。” 你有这么好心? 秦景言显然不信,萧红翎又勾起嘴角。 “当然啦,如果景言弟弟你要做那负心之人,抛下姐姐,那姐姐得不到你的人,就只能得到你的心咯。” 秦景言是真怕了这妖女,明明是故意威胁,还说得这么楚楚可怜。 “萧阁主放心,我,我不会反悔的。” “那姐姐我就敬候佳音了。” 萧红翎妩媚一笑,忽然起身,轻薄的衣裳沿着她的肩膀滑落,里面竟是什么都没穿,扭动着腰肢,那白得发亮的丰腴娇躯让人血脉喷张。 “好弟弟,奴家早晚都是你的人了。虽然还不能与你彻夜欢好,但奴家知晓不少拂机狎昵之法,也能让你好好快活的。” 第一卷 第36章 心软的小言子 “妖女,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女!” 玉树阁外。 秦景言一手扶墙,一手摸着自己的老腰,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 “要不是那妖女以媚术迷我心智,乱我道心,我岂会轻易被她摆弄。明明我已严词拒绝,她却不知羞地以修为欺我,待他日我修行有成,必要让她尝尝我的厉害!” 嗯……她已经尝过了! 秦景言独自走在街上,在一小摊面前买了一袋青桔,这才打道回府。 “景言,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林月婵身着一袭樱红色蚕丝小衣,鼓囊囊的胸口一晃一晃的,快步走上来接过他手中的青桔,打趣笑道。 “怎么突然贪嘴想着买这些了。” “就正好碰见。” 秦景言目光躲闪了应付了一句,心里想着明明是那妖女贪嘴才是,自己只是被逼无奈,拉着林月婵的手,将她抱到自己怀中。 “婵儿姐,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魔窟裂隙吧,今晚养精蓄锐,好好睡一觉吧。” “嗯。” 林月婵乖巧点头,让秦景言抱着她躺到床上,吹灭烛火,可始终睡不着,纤纤玉手悄悄摸了过去,扭了扭身子,细若蚊吟的喊道。 “景言,我感觉自己马上快突破凝真五重了,但始终差了一点点。” “那我们……” “我知道景言你日夜操劳,就来一次好不好。” 林月婵羞红着脸,今日趁着秦景言不在,黄淑云又给她传授了不少闺房秘诀,最重要的就是要体谅自己的男人。 这世上只有累死的牛,从没耕坏的田。 想起这数月来的夜夜疯狂,林月婵就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得太多了,景言他毕竟是男子,都好颜面,又对她极好,定然是不忍拒绝她的。 可就这么睡了,她又总觉着差点什么,就像是平日都吃得饱饱的,突然饿上一顿,总觉得全身上下都空落落的。 秦景言哪会不懂,心中不由得有些愧疚,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凑到耳边。 “好蝉儿,今晚我们去案桌上吧。” “嗯……” 一声嘤咛。 又是满屋春色。 直到林月婵带着甜甜笑意安稳睡去,秦景言这才神念一动去了混沌阴阳鼎中。 “小言子!” 刚一进去,带着几分不满的清冷嗓音就钻入耳中。 秦景言连忙抱拳喊道。 “见过前辈。” “哼!” 白衣女子面色不善的瞥了他一眼,像是生闷气的抱着膝盖坐在软榻上,嘴里喊道。 “你都好久没来陪本座说说话了,一直呆在这破鼎里面,本座都无聊死了。” “额……” 秦景言不是不想来,他是真给忘了。 自从融合了青木藤心后,他就白天修行,晚上也修行,一时之间还真没想起这位姑奶奶来。 “前辈恕罪,晚辈最近闭关修行,就没敢贸然惊扰前辈。不过前辈若是无聊,何不出去走走,晚辈所在虽只是一方小城,但也有诸多闲趣。” “你当是本座不愿出去吗,是……”白衣女子罕见的有些烦躁,挥了挥手道:“算了,说了你也暂时不懂,不过小言子你倒是没有欺瞒本座,这么快就开元九重了。” “还要多亏了前辈赐法。” 秦景言自从开辟五处气眼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修行速度远超旁人,若非他一直刻意压制境界,随时都能突破凝真。 “前辈,晚辈近日遇见一门秘法,好似与《龙凤阴阳宝典》同出一脉,还请前辈指点。” 他将萧红翎给他的玉简递了过去,白衣女子只是神识一扫,就嫌弃的瘪了瘪嘴。 “什么狗屁不通的秘法,虽也是出自六欲神宗,但却改得不伦不类,顶多算是残篇。而且这秘法是纯粹的采补之术,看起来像是南域极乐圣宗那群骚狐狸的手笔,你小子如何得到的?” “回前辈,是……” 秦景言将最近遭遇一一道出,不过关于他被萧红翎以媚术逼迫那段,他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的。 谁知一听萧红翎要他突破凝真后与其同修,白衣女子的脸色顿时一寒。 “那个小娘们还真是好大的胃口,竟想借你初入凝真,五行合一之时残存的混沌之气凝炼金丹,果然是南域那群骚狐狸的一贯作风!” “前辈的意思,她如今是苦海大圆满?” “差不多吧。” 白衣女子招了招手,示意秦景言到她近前,面色玩味的问道。 “小言子,你想不想反客为主,把那小贱人吞个精光?” “我……” 秦景言犹豫了。 萧红翎虽贪图他的身子,但对他还是不错的,而且并无害他之心,试着问道。 “前辈,有没有两全其美之法?” “切。” 白衣女子不满的啐了一口。 “一看就是被那小贱人勾了心魂,不过看在她送你两份五行灵物的情面上,那就暂且饶她一命吧。她既想塑一品金丹,也可成全了她,不过也该让她吃点苦头,省得她不知好歹还敢威胁于你。” “拿去,你就按这玉简中记载的秘法修行,待你突破凝真与她欢好之时,再辅以《龙凤阴阳宝典》,便可掌握主动。” “前辈,会不会伤她道基?” “心软的小言子!”白衣女子哼了一声:“顶多就废她修为一年,在其神魂之中种下你的印记,也省得以后这小狐狸在外面勾三搭四。” “多谢前辈。” 秦景言顿时放心了不少,他虽不怨萧红翎,但也不能事事都被她牵着鼻子走。 否则,夫纲何在! “小言子,如今你已有三份五行灵物,又有那小狐狸的一缕本源之气护住心脉,勉强可催动我传你的《大五行逆元斩天术》,也算有丁点自保之力。不过修行一事,不可懈怠,更不可得意忘形,早日突破苦海,本座还等着你呢。” “是,晚辈铭记于心。” 秦景言不再废话,当即开始熔炼玄铁精魄。 整个过程无比顺畅,当玄铁精魄被他彻底融入第三处气眼后,他的丹田又起变化,从溪流化作江河。 寻常开元九重与他相比,不论丹田大小,还是真元强度,都有着云泥之别。 感受着自己的变化,秦景言都小小的膨胀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现在—— 强得可怕! 若真能熔炼完整的五行灵物,以破限之法突破极境,再晋升凝真,他都感觉自己能和苦海修士掰掰手腕了。 见他嘴角偷笑的模样,白衣女子又傲娇的冷哼一声。 “目光短浅的小言子,就这微末道行竟还沾沾自喜,须知褪凡四境不过修行之始,连大道门槛都碰不到边。等哪日你结成金丹之后,才算真正踏上修行之路。” 金丹? 秦景言眼中闪过一道希冀之色,似乎以前遥不可及的,如今也敢痴心妄想一下了! …… 翌日。 秦景言和林月婵收好行囊,悄然离去。 可就在他们刚刚出城之时,消息就传进了徐成峰的耳中。 他带着徐家精锐早已设下十面埋伏,就等着这对亡命鸳鸯自投罗网! 第一卷 第37章 魔窟裂隙 秋风瑟瑟,寒意袭人。 泥泞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向前。 秦景言嘴里叼着一根路边掐来的狗尾巴草,悠哉游哉的挥动着马鞭,时不时的扭头看向车厢,察觉到林月婵的气息渐渐凝实,然后一鼓作气突破凝真五重后,他才开口喊道。 “婵儿姐,我们离魔窟裂隙还有多远?” “大概五十余里吧。” 林月婵掀开珠帘,看着外面的连绵青山,招手示意秦景言钻进车厢里,然后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怀中,柔声说道。 “景言,魔窟裂隙危险重重,你答应我千万不能冲动。哪怕没有找到爹爹他们的尸首,也不可贸然深入,最多最多前进二十里。” “好,我听婵儿姐的。” 秦景言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心。 已经过去数月,秦景言心中其实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他之所以坚持要去,其实就是要做足样子,好引蛇出洞。 不管秦家十八人真是被荒兽所杀,还是被奸人所害,徐家和城主府的反应都太不正常了,必然是知道些什么的。 他和林月婵看似悄悄离开,但实则肯定落入了徐家和城主府的眼中,秦景言哪怕猜到前面设有陷阱,但依然一头扎了进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敢这么做,当然也是因为对两人修为的绝对自信。 城主府那边,他已经请黄九牙暗中盯着,光靠一个徐家,他还不放在眼中。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只有斗过了才见分晓。 不知不觉中,马车路过一间茶肆门前,林月婵看了一眼,心中涌起几分奇怪心思,和她上次来时好像有些不同了。 “景言,再往前就是一片荒芜了,我们就在这里歇歇脚吧。” “好。” 掌柜的是个两鬓斑白,佝腰驼背的老叟,一见二人进来,立马热情的迎了上来,斟上热茶后,随口说道。 “两位客官,前方危险,可不能再往前去了。” “哦?” 秦景言端起热茶抿了一口。 “老伯这是哪里话,我与内子正是要去魔窟裂隙猎杀荒兽,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年轻人岁数不大,口气倒是不小,那荒兽凶残嗜血,哪是你们能随意猎杀的。小老儿在这开了几十年,见过太多和你们一样的江湖游侠了,但能活着回来的可没几个。” “谢老伯好意,不过我和夫君打算前去看看,我记得往日这里挺热闹的,怎么现在不见人影,连附近的村子都彻底荒了。” “小姑娘你有所不知,几个月前那魔窟裂隙闹出了一阵大动静,听说死了不少人。附近的村民都怕了,整日提心吊胆的,这不全都跑了。” “老伯可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老儿这就不清楚了,反正闹得挺凶的,好像连镇守那里的修士都死了不少。你们啊,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何必要凑这个热闹。” “多谢老伯。” 林月婵说完,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老叟见他们不听,也懒得多管,转头就躺到了门外的藤椅上。 二人稍作歇息,就有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待走出有数十步,林月婵忽然气机一震,吐出一口茶沫,原来她刚刚喝下的茶水一直没有完全咽下。 秦景言见状一笑。 “婵儿姐倒是谨慎,以后行走江湖定是一把好手。” “你还说。” 林月婵嗔怒的蹙了蹙鼻,半是撒娇半是幽怨的哼道。 “小女子可不想什么仗剑江湖,居无定所的,最想要的还是相夫教子,一家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又说到那事上去了。 秦景言被噎得还不了嘴,这事又不能只怪他,明明他已经播种很勤劳了好不好。 离着魔窟裂隙越来越近,秦景言花重金买的乌骓马突然抬起前蹄,嘴里传来一阵嘶叫,林月婵掀开珠帘,面色凝重的喊道。 “景言,此地离魔窟裂隙只有十余里了,四处都充斥着淡淡魔气,再往里,乌骓马可能会乱了神智,还是放它去吧。” “好。” 秦景言一把将林月婵抱下马车,解开缰绳,乌骓马逃也似的掉头就跑。 二人没有急着赶路,秦景言看了一下四周,见花草枯萎,地面干裂,又试着运转心法,牵引天地灵气灌入体内。 “景言,不要乱来!” 林月婵刚有察觉,连忙出言阻拦:“此地灵气之中混杂魔气,一旦进入丹田,会影响修士神识。若是吸入太多,可能会和那些堕化的荒兽一样变成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这就是魔窟裂隙最危险的地方,此地还是外围,越往里,灵气被污染的越深。修士在这里无法汲取天地灵气,一旦陷入苦战,就有真元耗尽的危险。 若是遇到兽潮,哪怕都是些低阶荒兽,可只要没有及时清理干净,苦海修士最后也会被撕成碎片。 秦景言心中一惊,深知平江城现在的安稳是有多么来之不易。 他本想将吸入体内的灵气尽快清除,可却惊奇地发现,自己丹田气眼中的真元无比纯粹,丝毫没有魔气的影子。 难道是吸得太少了? 他又尝试着运转《大日焚天决》吞吐灵气,特意留心着丹田气眼的变化,但事实就是,不管他吸入多少灵气,他的丹田之中都没有一丝一缕的魔气出现。 “景言,你怎么了?” “婵儿姐,我似乎……” 秦景言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林月婵也是一脸诧异,但她相信秦景言的判断,绝不会拿这种事情说笑。 而且她也知道秦景言修行的并非秦家祖传的《碎玉决》,难道是因为心法的缘故。 足足停留了半个时辰,秦景言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面的肆无忌惮,那混杂在灵气中的魔气只要刚一涌入他的丹田就被彻底净化。 “不愧是圣阶心法,至刚至阳,对魔气有着天然的克制。”秦景言心中暗自嘀咕,凭此一点,他们在魔窟裂隙的安全性就大大提高。 “婵儿姐,我现在越来越期待魔窟裂隙深处有什么了。” 数百年来,平江城的历代修士最多也就深入五十里,这还是上上任平江城主留下的记录,当时他的修为就已是苦海圆满。 秦景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得更远,但如果只是魔气影响,他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二人继续前行,很快就到了一片丛林之中。 远远望去,连绵的巍峨高山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在最中间的位置,一座大山像是被人从中间撕裂,劈成两半,好似能够吞噬一切光芒,漆黑一片。 四周寸草不生,处处都透露着荒凉死寂之感。 随处可见的尸骨铺满了黑褐色的大地,深不见底的裂缝宛如一道道深渊,散发着刺鼻腥臭的味道。 林月婵面色微变,显然这里让她很不舒服,只觉得一阵心慌。 秦景言连忙催动真火灵种青,金,红,三色印记在他眉心亮起,紧紧牵着林月婵的手心,沉声叮嘱道。 “婵儿姐,跟紧我,如果实在不舒服,你就先去外面等我。” “不,我要陪你一起。” “好。” 秦景言没有多劝,二人朝着里面继续深入,不一会就看见一座已经荒弃的营帐,一面破旧的旗帜还插在地上。 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大字—— 秦! 秦景言的心像是被揪紧了一般,走到营帐前,四周很干净,没有厮杀的痕迹,里面的陈设也完好无损的保留了下来。 “爹,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秦景言低声呢喃,突然帐外传来一道动静,他和林月婵立马追了出去,就见一道黑影朝着魔窟裂隙深处奔去。 二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第一卷 第38章 入魔 那黑影的速度奇快,二人追过去时已经不见踪影。 “婵儿姐,你看清是什么东西没?” “没有,但我感觉像是鬼眼腐狼。”林月婵的俏脸发白,眉头紧皱,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景言,要不我们先退出去,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我们。” “好。” 秦景言没有逞强,刚刚一路追来,二人已经深入了十余里,四周的魔气比外面要浓郁太多,那种压抑死寂的感觉让人喘不上气来。 可就当二人转身之际。 一道黑影忽然扑了出来,犬牙交错,参差不齐,挂满了令人作呕的猩红黏液。 “滚开!” 秦景言一拳轰出,瞬间将这似狗非狗,似狼非狼的怪物掀翻在地。 “小心!” 林月婵一剑斩出,一颗硕大头颅就飞了出去。 不待二人喘息。 一阵阵低沉的嘶吼忽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秦景言眉头一皱,催动真元化作火星朝四周散去,就看见这狭窄的甬道中,竟然藏着数十只怪物。 它们双目通红,龇牙咧嘴,身上还鼓起一个个恶心至极的脓包。 “嗷呜!” 一声嚎叫。 这群怪物疯了一样地朝着二人扑了过来。 “婵儿姐,来我身后。” 秦景言一把将林月婵护在身后,疯狂催动真元,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片火焰之中。 “杀!” 二人一前一后眨眼间与这些怪物厮杀到一处。 好在这怪物的品阶不高,只相当于二阶荒兽,在秦景言和林月婵的联手之下,不过片刻就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婵儿姐,你没事吧。” “没事。” 林月婵握紧秋水剑,面色有些发白,她的体魄比不了秦景言,刚刚一番大战,体内的真元已经消耗一半。 “景言,这怪物有些古怪,若是荒兽,它们不可能一直藏身于此,而且刚刚还故意引我们过来,像是受了什么指令。” 荒兽是没有脑子的! 就是纯粹的杀戮嗜血,凡是嗅到活物的气息,都是它们的猎物,而且悍不畏死,没有痛觉,和这些怪物明显不同。 秦景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朝着林月婵微微点头,投去一道心照不宣的眼神,沉声道。 “我们先离开这里。” 二人沿着甬道往外,快到洞口时,秦景言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身子歪歪扭扭的朝着林月婵倒去。 “景言,你怎么了?” “婵儿姐,我,我好像中毒了。” “不对,我,我的头也好晕,感觉天旋地转。” 林月婵扶起秦景言,强撑着精神往外走去,可她的面色越发苍白,气息也渐渐萎靡,最后两人都瘫坐在地上。 恰在这时,一道戏谑嘲弄的声音响起。 “啧啧啧,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是你!” 秦景言看清了来人,正是徐成峰,他身后还跟着四人,都是徐家的凝真强者。 “为什么,为什么要下毒暗害我们!” “为什么?” 徐成峰冷笑一声。 “因为你不知死活,自己要跑来送命。原本看在你我两家相识多年的份上,老夫都已经放你们一马了,你们却不知好歹的非要闯进来。” “你!” 秦景言气得口吐鲜血,不甘地怒吼质问。 “那我爹呢,他们是不是也遭了你的毒手!” “那是他们活该!泼天的富贵不要,非要讲什么仁义道德,良心算什么,能值什么钱。”徐成峰忽然情绪激动的大叫起来。 “死了,他们全都死了。放心,我很快就送你下去一家团聚!” “老二,废了他的丹田,把他带走。这个小娘们别伤了她,秘密送到城主府去,告诉大人,一切妥当。” “是,大哥。” 徐家老二一脸狰狞的走过来,不屑地“呸”了一声,刚要一脚踩碎秦景言的丹田,突然异变陡升。 秦景言忽然窜起,一把捏住徐家老二的喉咙,轻轻一扭,徐家老二就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临死之前还瞪圆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竖子,你敢!” 徐成峰勃然大怒,此刻哪会不知秦景言是故意装作中毒,引他上钩。 可他想不明白,秦景言和林月婵明明都在茶肆之中喝了加有酥心草的茶水,又在甬道中吸入了定魂香,怎么可能没事。 这二者皆是无毒,不易察觉,可一旦混合,就会让人头晕目眩,酸软无力,哪怕凝真修士也难抵抗。 殊不知。 秦景言在熔炼了青木藤心之后,寻常毒药对他已经无用,而林月婵则是多留了一个心眼,压根就没喝下那茶。 “杀了他们!” 用计不成,那就来硬的! 徐成峰四人立马围杀过来,而此刻,只听一声清越剑鸣,林月婵的剑已经刺出。 “月下惊鸿!” 剑气纵横,光影交错。 凛凛杀机瞬息而至。 “给老夫去死!” 徐成峰仰天怒吼,势大力沉的一刀朝着林月婵劈下。 金玉交鸣之声连成一片。 二人修为仅仅相差一重,眨眼间就交手不下百招。 徐成峰的刀法狠辣刁钻,蛮横无匹,林月婵的剑术灵动飘逸,缜密无缺,一时之间二人竟打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 秦景言一人独占徐家三位凝真修士。 自逆伐张志茂后,他的天才之名便再度传出,徐家三人一个凝真四重,两个凝真二重,自然不敢有半点托大。 三人成合围之势,攻势连绵不绝,他们不求一击必杀,但彻底封死秦景言所有退路,一旦他露出破绽,不死也要脱层皮。 “小子,敢杀我二哥,我要你的命!” 一声怒吼。 徐家老五从背后偷袭,一拳轰来。 另外两人也同时出手,一左一右牵引秦景言的心神,不给他喘息之机。 “死!” 顷刻间。 拳头轰中秦景言的背心,徐家老五刚想再补一拳,但突然发现秦景言竟不顾正面危险,突然转身,一把捏住他的手臂,一记旱地拔葱。 “救我!” 徐家二人再想援手,已经晚了。 只见徐家老五头颅朝地,整个人都陷进大地之中,秦景言一脚踹出,瞬间将他丹田踹碎。 “不!” “下一个轮到你了。” 解决掉一人,三人联手之势已破,秦景言又是一指点出。 “劫焰指!” 这正是他在拍卖会上挑中的玄阶上品武技。 “砰砰砰!” 气爆声轰隆作响。 徐家老三愕然低头,胸口处竟不知何时破开一道血洞,但没有鲜血喷出,而是一团烈火忽然爆开,将他整个人燃成灰烬。 “老三,老三!” 唯一剩下的徐家老四心神大乱,慌不择路地转身就逃。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短短两月,秦景言竟然又突破到了开元九重,而且他的真元之浑厚,简直无法想象。 怪物! 这家伙就是个怪物! 但此刻想跑,已经晚了。 “游龙瞬影步!” 秦景言拉出数道残影,肉眼已难捕捉他的痕迹,直到一声惨叫响起,徐家老四“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趁此机会,秦景言疯狂运转《大日焚天决》,宛如鲸吞一般,迅速吞纳灵气,丹田之中五处气眼齐齐震荡。 不过片刻,他就又恢复到巅峰状态。 “徐成峰!” 一声怒吼。 徐成峰一刀逼退林月婵,看着身首异处的徐家四人,眼中满是疯狂之色,歇斯底里的怒吼咆哮。 “不!” “杂种,你个小杂种!” “老夫杀了你,老夫要你全家陪葬!” 真元狂涌,徐成峰的上衣震成碎片,于他心脏处,一道漆黑墨线蔓延开来,好似一道道诡异的纹路布满全身。 徐成峰的面目狰狞,双眸赤红,气息节节攀升,竟是直逼凝真九重,只差一步就能破入苦海境。 林月婵不可置信的摇头大喊。 “景言小心,他要入魔了!” 第一卷 第39章 自食恶果 以魔气修行者,必神智尽丧,永堕无间炼狱! 这是铁律。 是大离王朝每一个修行之人都刻在骨子里的戒条。 但徐成峰却铤而走险,自甘堕落。 仅仅片刻。 他的修为就攀升至凝真顶峰,只差半步就能突破苦海。 而他的样子更是变得狰狞可怖。 披头散发,双目赤红,脸上爬满了一道道漆黑魔纹,皮肤干瘪宛如干枯的树皮,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阵阵刺耳的嚎叫。 “疯子!” 秦景言示意林月婵退到一边,现在的徐成峰不是她能面对的。 “疯?” “无知小辈,你们根本不懂力量的滋味,就像是你那愚蠢的老爹一样,这是神灵赐予我们的伟力,是世间最纯粹最至高的力量!” “我看它会要了你的命!” 秦景言很清晰地察觉到,徐成峰的生机正在迅速流逝,这力量的根源来自他牺牲精血寿元,在魔气的污染下短暂获取。 但徐成峰毫不在意,疯狂的杀意凝如实质。 “老夫先杀了你!” “死来!” 一爪拍下,强悍无匹的力量瞬间让大地震颤,往下凹陷。 秦景言不敢大意,连忙催动游龙瞬影步向一侧遁去,但掌风掀起的余波还是震得他闷哼一声。 这力量显然已经超出凝真境太多。 只因并非徐成峰苦修所得,未能经过苦海三境,褪去凡胎,所以修为才卡在了凝真巅峰。 不可力敌! 秦景言当机立断,身影再度变化,疯狂逃窜。 “小子,哪里跑!” 徐成峰紧追不舍,毫不在意真元的消耗,攻势如雨点落下,连绵不绝,遮天蔽日。 “轰隆隆!” 山崩地裂,岩石碎落。 秦景言不敢有片刻停歇,好在游龙瞬影步极为精妙,他堪堪躲过徐成峰的杀招,但样子也有几分狼狈。 “该死的臭小子,站住,你给老夫站住!” “你不是要给你爹报仇吗,你不是要给你秦家雪恨吗!” “来啊,老夫等着你,有种来杀了老夫!” 秦景言充耳不闻,他深知此刻必须保持冷静,一旦被徐成峰激怒,后果不堪设想。 “老狗,我看你能撑多久。” “杀你足以!” 徐成峰赤红的双目之中忽然闪过一道黑芒,只见他咬破指尖,将精血涂在胸膛之上,画出一道诡异的纹路。 “血遁大法!” 顷刻间。 他的速度竟然急速攀升,只是一个呼吸,就逼近到秦景言五步之内。 “哪里跑!” 徐成峰五指一捏,天地灵气骤然暴乱,竟是化作一面气墙,拦住了秦景言的去路。 “景言,跑啊!” 林月婵焦急万分,花容失色,她想上前帮忙,但被秦景言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心中一横,既然无处可逃,那就拼了! “劫焰指!” 真火灵种骤然亮起,丹田震荡,五处气眼极速旋转,他将浑身真元都汇聚于一指之上。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惊起。 一条百丈火蟒呼啸而出,朝着徐成峰一头撞去。 “不自量力!” 桀桀怪笑让徐成峰的五官扭曲,任何术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是玩笑而已。 “死!” 狂暴的真元在空中对撞。 火蟒寸寸消融,化于无形,徐成峰看似占据上风,但他脸上的狰狞笑意却突然僵住,瞳孔剧颤,不可思议地低下头去。 “不,不可能!” 他的魔焰正在渐渐退去,气息也开始陡然回落。 “这是神灵的力量,这是至高的力量,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你到底修行的是什么邪法!” “死,我要你死!” 徐成峰不管不顾,冲天而起,手中大刀凝聚一道魔焰,轰然斩下。 秦景言的真元几近枯竭,无奈之下,只能抓起一枚燃血丹塞进嘴里,药力瞬间化开,原本干涸的丹田顿时得已滋养。 “真火凝形,大日初显!” 秦景言已经断定,寻常手段对付徐成峰无济于事,唯有靠《大日焚天决》。 只见他不动如山,双手合十。 一轮淡淡的大日虚影在他身后凝聚,浑身上下都泛着一抹金光,好似佛门金刚,庄严宝相。 这正是《大日焚天决》的第二重! “铿!” 大刀劈下,宛如劈在了精铁之上。 金皮玉骨! “我要你死!” 徐成峰状若癫狂,真元再度灌入大刀之中。 秦景言的肉身终于抵挡不住,破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森森玉骨清晰可见。 “吃我一拳!” 他自然不会站着挨打,既已近身,怎可错过。 “凭你,也配伤我?” 徐成峰讥讽大笑,可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他的腹部赫然破开一道血洞,那炽烈的灼热感像是要焚毁他的肉身,隐隐之中还有一道无坚不摧的锋芒宛如刀刃一样在他五脏六腑之中乱窜。 “不!” 一声长啸。 徐成峰身形暴退,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秦景言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仿佛就是他的克星。 二人拉开距离,木灵之力立马涌现,造化生机开始迅速修补秦景言的肉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他抓住机会迅速补充真元,抬眼望去,徐成峰突然从半空落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撑不住了? 正是时候! 秦景言抓住机会,欺身向前,一拳砸在徐成峰的丹田,震碎他的经脉,只见徐成峰的头发瞬间苍白,恍惚间宛如老了数十岁,好似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 “你,你……” “告诉我,我爹到底是被谁杀的!”秦景言一把揪住他的脖子,像是拎起一只鸡子般将他拎在手中。 “放,放了我。” “说,究竟是谁,我可以保证不灭你徐家全族!” 听到“徐家全族”四个字,徐成峰的身体猛地一颤,那藏在他体内的魔气突然开始上涌,朝着他双眼汇聚。 “是平,平江城主!” 话音落。 徐成峰的生机彻底消散,头颅炸开,体内的魔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景言!” 林月婵哭得梨花带雨,扑过来一把将他抱住。 “怕,我刚刚好怕。” “景言你没事吧,都怪我,都怪我帮不上你。” “婵儿姐,蝉儿!” 秦景言心疼的一把将她抱紧,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都没事了,徐成峰已经死了。” “呜呜呜……” 林月婵趴在她的怀中小声抽泣,秦景言也开始调息修为,吞吐灵气。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他才彻底恢复,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徐家五人的尸首,秦景言摇头一叹。 他知道,此事还未终结,真正的幕后真凶正是平江城主! 但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平江城主为何要杀秦家灭口,是不是秦家众人发现了什么秘密,又不愿遵从平江城主的安排。 是修行魔功的秘密吗? 等等! 秦景言忽然想到了什么,徐成峰刚刚说要将他废掉,带去什么地方。 会是哪里? 这周围并无奇特之处,也无藏身之所,唯一的可能就在—— 魔窟裂隙的更深处! 第一卷 第40章 惊天阴谋 “景言,别去。” 林月婵现在再受不了任何惊吓,死死拽着秦景言的手,不让他去。 徐成峰修行魔功,刚刚那怪物多半也是他暗中豢养,谁也不知道魔窟裂隙深处藏着什么,她担心秦景言一去就回不来了。 “婵儿姐,你不用怕,你也看到了,这魔气对我无用,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而且爹爹他们的死因还未查明,我心中难安,若是不去,这辈子都不得安宁。” “那我陪你!” 林月婵知道劝不动秦景言,她能做的就是陪着秦景言一起,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胡闹!” 秦景言突然面色一冷,不容置疑的说道。 “听话,乖乖在这里等我,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有事。” “可是……” “没有可是!” 秦景言心意已决,这一趟,他必须要去。 “景言,我,我等你。如果你不出来,我不会走,永永远远都不会走。” “不会的,我很快就回来。” 秦景言抱起她的脸颊,深情一吻,又轻轻帮林月婵擦掉泪珠,这便起身朝着魔窟裂隙走去。 前进数里,并无异样,除了魔气稍微浓郁些外,与外面并无不同。 继续往前。 很快秦景言就看到甬道变得宽敞,借着微弱的火光,他依稀能看到些许血迹,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再往前,一个大坑出现在他面前,里面躺着的赫然是数十具尸体。 他本无意停留,但目光突然一怔。 “那是……” 秦景言毫不犹豫地跳下大坑,将叠在上面的尸体挪开,眼眶顿时通红。 “爹!” “噗通”一声。 秦景言跪倒在地上,死死抱住眼前的尸体,泪水抑制不住的往下流淌。 “爹,爹!” “孩儿来晚了,孩儿来带你回家……” 不知过了多久。 秦景言跪在那里哭得眼睛发干,喉咙发哑,哪怕早就做好了准备,但亲眼看见时,他才知道有多么心痛。 “爹,这里冷,回家,我带你回家。” 他刚刚起身,又看见大坑下还埋着一层层尸体,他赶紧挖去,最后共挖出了秦家十一具尸体。 “大哥,二哥,三叔……” “回家,我们一起回家。” 秦景言心中的痛无法言说,他一具一具将尸体摆好,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爹,大哥,三叔……孩儿会给你们报仇的,绝不会让平江城主那个老贼逍遥法外,但现在,只能委屈你们了。” 十二具尸体,他一个人搬出去耗时太久,只能暂时收进储物戒中。 可是,还有六人呢? 他小叔,二叔,还有四位堂兄都去哪里了。 秦景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过去了数月,但会不会他们还有人活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景言眼中又燃起希望,立马朝着魔窟裂隙深处狂奔而去。 他不知跑了多远,十里,或是二十里。 但他看到了微弱的火光! 隐隐中还听到一阵打骂声。 “快点挖,老不死的,今天不挖够八百块灵石,就别想吃饭。” “还有你们,都给老子动作麻利点,不想干的吱一声,老子现在就送他去死!” 灵矿? 秦景言熄灭手中的烛火,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终于看清了那些人的脸,正是徐家的人。而那些被折磨得血肉模糊,只剩皮包骨头的矿工里,赫然就有他二叔和小叔等人。 “该死!” 秦景言心中大怒,杀意沸腾。 “谁!” 徐家众人齐齐望来,在火光的映照下,他们终于看清了秦景言的脸。 “你,你怎么在这?” “是秦家那个小子,杀了他!” “上!” 局势瞬间大乱,在一阵喊打喊杀声中,秦景言如虎入羊群,几个照面就将徐家众人杀得片甲不留。 再捏死徐家大少之后,他随手丢到一旁,跳下矿坑,一把扶起摔坐在地上的秦云明。 “小叔!” “你,你是……” “小叔,是我,我是景言!” “景言,跑,快跑,徐家的人要回来了,你快走,别管我们,不要想着给我们报仇!” 秦云明突然一把推开秦景言,面色焦急地喊他快走,眼神之中满是深深的恐惧。 “小叔,没事了,徐家的人都已经死了,徐成峰也被我杀了。” “怎,怎么可能……” 秦云明不敢相信,这才短短几月,秦景言怎么可能突然这么厉害。 “小叔,我没有骗你,徐成峰已经死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爹和大哥他们都死了,你们的修为怎么都……” “景言,景言!” 秦云明忽然哇地一下大哭起来,几十岁的人却像个孩子一样。 “大哥,大哥是被平江城主那个老贼害死的,还有老三,景行,景豪,他们,他们都是被徐家折磨致死!” “景言,你走,你快走,这一切都是平江城主的阴谋,是他在暗中捣鬼。你别管我们,带着你二婶,三婶她们赶紧离开平江城。” 此时,秦家的几人都围了过来,秦景言的二叔秦云亭不停的催促着秦景言,嘴里一直喊道。 “景言,我们不能走,不能让那老贼察觉,以后秦家就拜托你了。” “二叔,你听我说,你们听我说!” 哄闹的声音让秦景言不知从何处说起,心急之下干脆气机一震,众人终于安静下来。 “二叔,小叔,徐成峰他们已经死了,这里暂时是安全的。我现在有玉树阁的前辈帮忙,他替我盯着平江城主,你们无需怕他。” “真,真的?” “千真万确!” 秦景言重重点头。 “小叔,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被抓到这里,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是,是景行大婚那天……” 原来就在林月婵嫁进秦家那天,魔窟裂隙发生异动,秦家接到消息就匆匆赶来。 他们和徐家的人一起联手追杀荒兽,无意之中就追到了这里,撞破了城主府的人在此挖掘灵矿。 但重要的是,这灵矿早就被魔气污染,挖出的灵石中都蕴藏着丝丝魔气。 秦家众人本想阻拦,但平江城主突然出现。 他给出了两个选择,要么臣服于他,派人前来挖矿,要么就是死路一条。 秦景言的养父秦云长自然不愿为虎作伥,率领秦家众人反抗,但奈何平江城主乃是苦海修士,瞬息之间就杀了秦云长和秦景行三人。 秦云明等人被逼无奈,只能暂时臣服,试图趁机逃跑。 但平江城主歹毒至极,竟然将秦家众人的修为全部废掉,把他们丢尽矿坑之中充当矿工。而徐家在第一时间就选择投诚,徐成峰更是匍匐跪拜,甘愿沦为平江城主麾下走狗。 自那天起,秦云明等人就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每天都必须挖矿,缴足灵石。除了他们之外,凡是来魔窟裂隙游历的江湖散修也都被抓了进来。 数月来,那大坑之中的尸体都是被徐家折磨毒打,筋疲力尽而死。 “景言,你听我说,平江城主已经疯了,他为了突破金丹,以魔气修行,更是暗中勾结无相魔教,妄图血祭满城百姓。” “我们必须尽快将消息传去青苍郡,否则整个平江城,都将沦为炼狱!” 第一卷 第41章 乱 “属下赵胜叩见神使大人。” 偌大的城主府,冷静寂寥,不见一个婢女府兵,往日高高在上的平江城主此刻神色恭敬,眼神狂热的跪倒在地。 一截干枯的手掌从黑袍之中探出,声音干哑刺耳。 “徐成峰魂牌碎裂,看来事已败露。” “属下,属下……” “够了!” 黑袍人冷哼一声。 “玉树阁的出现本就是意料之外,既然来了,那就不用走了。你留在城中,主持大阵,本神使亲自去看看是何方宵小敢坏我神教大事。” “是,大人。” 赵胜诚惶诚恐的抬起头,忐忑不安的说道。 “神使大人,属下尚未凝结金丹,就怕玉树阁的老狗有所察觉,暗中阻拦。” “哼。” 黑袍人大袖一挥,一枚泛着血红宝光的丹药就落入赵胜手中。 “此乃我神教炼制的天魔血丹,以万灵怨气和众生血肉为引,可助你突破金丹。若是再把事情办砸了,你知道后果。” “是,属下全靠大人栽培,必竭尽全力。” 赵胜心中大喜,如获至宝。 想他当年也是武院弟子,可修行了整整一甲子,修为却始终卡在苦海第二境。好不容易混了个内门执事的位置,却遭人排挤,被打发到平江城这偏僻之地。 他心中何其不甘! 直到三年前,这位无相魔教八神使之一的大人突然找到了他,赵胜毫不犹豫就加入了无相魔教,甘愿当牛做马,就是为了今天! “天魔血丹,这就是我的金丹大道!” 黑袍人已经消失不见,赵胜迫不及待地起身,一口将天魔血丹吞入腹中,来到城主府的高阁之上,眼神疯狂的哈哈大笑。 “既是我治下子民,那也都是我之血肉!” “杀吧,给我杀吧!” “起!” 随着阵法催动,这三年来运送至此的灵石骤然亮起,本蕴藏其中的魔气渐渐汇聚,最后化作一道道黑烟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 “汪汪,汪汪汪!” “死狗,闭嘴!” 一间农舍之中,三十出头的妇人光着身子趴在床上,狗叫声吵得她心烦,抓起一旁的枕头就扔了过去。 其身后的男人生得尖嘴猴腮,双手扶着妇人的细腰,嘴里喊道。 “小骚货,你和一只畜生计较什么,你家那口子不在,小爷我正嫌不够过瘾呢。让它叫,叫得越欢越好,你瞧瞧它那口水滴答的样子,不会是小爷没在的时候,你家那个废物喂不饱你,让这畜生帮忙吧。” “你个死鬼,胡说什么呢。” 妇人面颊通红,气喘吁吁的啐了一口。 “不知道这畜生今天发了什么疯,汪汪汪的叫个不停,说不定是想哪家的母狗了。” “哈哈,我看就是你这母狗。” 二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只大黄狗的眼睛突然一片血红,下一瞬突然就扑了上来,朝着男人的喉咙就一口咬下。 “啊!” 鲜血喷溅,妇人被吓得花容失色,浑身颤抖。 “滚开,滚开你这该死的畜生……” 农舍之中忽然安静下来,大黄狗的嘴里发出一阵咔嘣脆响,然后一头朝着窗户跳了出去。 春香楼中。 “哎呀,官人你不要这么猴急嘛,奴家还想洗洗身子呢。” “你个浪蹄子,脱得这么干净,老子现在就要吃了你。” “官人,您轻点,别咬,奴儿以后还想奶孩子呢。” “小妈妈,我就是……” “啊!” 突然一声尖叫。 女人痛得俏脸煞白,白花花的胸脯此刻血肉模糊,而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像是疯了一样,满嘴是血的癫狂大笑。 乱了。 平江城中突然哀嚎四起,无数百姓惊慌失措的跑到街上。 “来人,来人啊。” “阿爹,阿爹你怎么了。” “救救我们,谁来救救我们!” 惊慌,恐惧,愤怒,嗜血…… 种种阴暗负面的情绪在城中滋生,发疯的畜生,性情大变的男女,他们就像是中了邪般,凡是看见活物,就疯了一样地扑咬上去。 一道道漆黑魔气升腾而起,全部汇于城主府中。 赵胜双眼放光,仰天大笑,连忙运转魔功,猛地一吸,魔气就顺着他的鼻腔钻进他的丹田之中。 “快了,快了!” “只要天魔血丹彻底凝实,本城主便是金丹真人!” “狗贼!” 黄九牙本是受秦景言所托来盯着平江城主,刚刚他就察觉到不对,悄悄摸了进来,正好看到赵胜在操持阵法。 “你个畜生,竟敢修行魔功,自甘堕落!” “无知老狗,这是神灵所赐,再敢大言不惭,本城主必取你狗命!” “魔就是魔,狗屁神灵,老夫杀了你这祸害。” “凭你?” 赵胜讥讽大笑,一跃而起,抢先出手朝着黄九牙杀去。 “既然你不知死活地送上门来,那就化作本城主的养料吧!” …… “二叔,小叔,你们赶紧带人离开这里,婵儿姐就在外面,你们将这枚供奉令交给她,让她立马去玉树阁,将消息传去青苍郡。” “景言,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我还有事要做,你们赶紧离开,记住一定不要吸入魔气。” 就在刚刚,秦景言心中忽然有些不安,他清楚的感知到四周的魔气正在不断翻涌,朝着裂隙深处而去。 “小叔,不用再说,你们赶紧离开,告诉婵儿姐,我不会有危险,让她保护好家里。” “景言,你,你一定小心。” 秦云明几人也不再犹豫,他们修为被废,留在这里也只是累赘。 等到众人离开,秦景言心中一横,朝着裂隙深处狂奔而去。 随着他步步深入,魔气越来越重,哪怕有真火灵种护住全身,他也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心悸,似乎前面藏着什么大恐怖。 “呼!” 狂奔数十里,秦景言抓起一把养气丹塞入口中,随着药力花开,他几近枯竭的丹田终于恢复了一些。 定睛看去,眼前的一幕将他彻底惊呆在原地。 “这是……蛋?!” 就在二十步外,有一处泉眼,而在泉眼之上,赫然有一枚半人高的蛋,四周的魔气正源源不断的涌入蛋中。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景言忍不住惊呼一声,他抓破脑袋也想不出这是什么东西的蛋。 犹豫再三,他还是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细看之下,发现这蛋通体晶莹,像是蒙着一层薄膜,里面还有数不清的好似血管一样的脉络。 更诡异的是,在蛋的中央,赫然蜷缩着一个女子! 她紧闭着双眼,双手抱着膝盖,浑身赤裸,皮肤是那种病态的白,眉心之处还有一抹小小的月牙。 彻骨的寒意突然袭来,秦景言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什么鬼地方,这么冷。” 他伸手摸了摸泉水,手指都差点冻僵,连忙催动《大日焚天决》,凝聚一轮大日虚影驱散着寒意。 “这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莫非是……” 这感觉和上次在赤焰山时一样,秦景言咬了咬牙,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 泉眼不深,大概就十数米的样子。 等他看清之后,眼中立马燃起一抹狂喜之色,原来在泉眼底下,竟然布满了一根根乳白色的凝乳。 “发财了发财了,竟有这么多寒潭玉髓!” 第一卷 第42章 小贼 秦景言抓起一根寒潭玉髓,猛地一拽,就像是拔萝卜一样,一把将寒潭玉髓扯了出来,随手就丢进储物戒中。 “再来,继续。” 仅仅片刻,秦景言就挖了十余根寒潭玉髓,等他还想继续的时候,忽然一阵震颤,寒泉开始剧烈晃动,原本悬浮在泉眼之上的那枚蛋竟然落了下来。 “糙!” 秦景言恰好看见那蛋中的女子,随着魔气不断涌入,一道道繁杂诡异的魔纹从她眉心处的月牙蔓延开来。 “她不会是要活过来吧。” 秦景言心中一惊,虽然不知这女子是什么来历,但肯定和魔族有关,一旦苏醒,他可能就真的危险了。 “算了,还是小命要紧。” 秦景言当机立断准备浮上去,可突然一道怒不可遏的嘶吼从上方传来。 “谁,是谁敢坏本教大事!” 黑袍神使终于到了,可眼前的一幕让他几近发狂,他无相魔教费尽千辛万苦,守护多年的神胎竟然消失不见了。 可这里魔气之重,除了他无相魔教的人,谁又敢轻易进来。 难道是神胎已经出世? 黑袍神使心中犹疑不定,刚要离开,忽然厉声呵斥。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本座滚出来!” 秦景言心中一惊,他不知道上面的是谁,但无意中逸散出的气息却是让他心惊肉跳,比黄九牙还要深沉恐怖。 金丹真人?! 该死,怎么碰上了这样的老怪物。 秦景言压下心头的慌乱,随时准备钻进混沌阴阳鼎中,可就在这时候,那声音又再度响起。 “老巫婆,你是何人?” 还有人! 很快,秦景言就听到一道冰冷沙哑的嗓音,好像有些耳熟。 “老身路过此地,与你无相魔教并无瓜葛。” “放屁!你当本座是三岁孩童不成,既被你撞破,那就留你不得!” 话音落下。 两道恐怖的气息轰然碰撞。 秦景言躲在下面一动不敢动,仅仅只是一道余波就震得他头晕目眩,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想起来那声音为何耳熟了。 正是当日在玉树阁时,出价三十万拍下青木藤心之人! 莫非是萧红翎那妖女派来保护我的? 秦景言心中刚有几分感动,但马上又不爽起来,只怕除了保护之外,还有监视的意味在里面。而且自己毫无察觉,岂不是所有秘密都被人看了去。 好在是个老妇人,不然管你是苦海还是金丹,早晚一并杀了。 “反正现在暂时出不去,先熔炼了寒潭玉髓再说。” 神念一动,秦景言就钻进了混沌阴阳鼎中,和白衣女子解释了几句,便取出寒潭玉髓将其融入第四处气眼。 片刻之后。 他的气息再度暴涨,眼见五处气眼就要合二为一,秦景言赶紧将其压制,还差最后一份三色灵壤,他可不想功亏一篑。 “小言子,你跑哪儿去了,身上怎么臭烘烘的。” “臭吗?” 秦景言闻了闻,就听白衣女子嫌弃的啐道。 “是月魔族的味道,你什么时候和那些家伙扯上关系了。” 月魔族? 秦景言顿时想到了那蛋里的女子,眉心之上正是有一弯月牙。奇怪的是,听白衣女子的口气,似乎对魔族并没想象中的厌恶忌惮。 “前辈慧眼如炬,我此刻身旁就有一颗蛋,里面还有一个女子,应该就是前辈说的月魔族。” “什么?!” 白衣女子语气忽然一惊。 “你竟……” “前辈,我竟怎么了,你倒是把话说完啊。” “说了你也不懂,而且就以你如今的修为,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你确定要听?” “我……” 秦景言虽是不爽,但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小言子,你刚刚熔炼的寒潭玉髓,是不是也是从那月魔族的化生池中得来的?” “是。” “你还真是……胆子够大的。” 白衣女子揉了揉眉心,她也没料到秦景言的运气竟然这么好,在这种偏僻之地也能遇见月魔族的魔胎。 “现在你马上出去,将剩下的寒潭玉髓还给人家,然后不要停留,马上离开那里。” “前辈,她就是个蛋,这就不用了吧。” 一份寒潭玉髓就价值三十万灵石,要他一口气把数百万灵石还回去,秦景言哪里舍得。 可马上,他就听白衣女子轻哼了一声。 “还不还随你,等月魔族找上你的时候,你不要哭着来求本座就是。” “还,我还还不行嘛。” 秦景言肉痛的赶紧答应下来,不敢拖延,立马重新回到泉水下,一咬牙,将剩下的寒潭玉髓全部取出。 随着道道寒气涌现,那颗蛋又重新上浮,悬在泉眼之上。 “神女大人!” 黑袍神使见神胎出现,面色激动的大喊一声,一掌逼退了老妇人,虔诚的跪在地上。 秦景言趁着这个机会偷偷冒出水面,疯狂催动真元,化作一道残影就往外跑去,口中大喊。 “前辈快走,月魔族马上就要来了!” 老妇人闻言一惊,既然秦景言安然无恙,她也不想和无相魔教的人再打下去,化作一道黑影瞬间追上。 黑袍神使没有去追,而是目光火热的望着那枚神胎。 下一瞬。 就见滚滚魔气呼啸而来,大有毁天灭地之势。 不止是魔窟裂隙,就连平江城中流荡的魔气在这一瞬间也被一抽而空,城主府中的所有灵石顷刻碎裂,阵法崩毁。 “不!” 赵胜睚眦欲裂的嘶声怒吼。 只差一点,只差最后一点点,他就能突破金丹了! 黄九牙神色警惕地退到一旁,刚刚那恐怖的气息让他一阵心惊肉跳,远在金丹,甚至元婴之上,让他竟然生不起半点抵抗之心。 目光看向疯狂大叫的赵胜,只见他的面色突然一僵,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漂浮在半空,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足有数米之长。 他的气息竟也开始攀升,体内的天魔血丹嗡嗡颤动,渐渐凝实。 金丹,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甚至最后直接突破到元婴境! “这,这是……” 赵胜面色大喜,口中大呼。 “多谢神主赐福,多谢神主赐福,属下……” 突然。 一条条漆黑血线从他的皮肤毛孔之中喷涌而出,他的气息开始跌落,生机迅速消失,眨眼间就满头白发,干瘪得不成人形。 “砰”的一声。 赵胜重重地砸落在地,气息萎靡,老得不成样子,艰难地在地上蠕动爬行,满眼不甘地抬起手臂。 “为,为什么!” “我,我的修为,我的,都是我的啊!” 天魔血丹破体而出,满城魔气全部汇聚于天魔血丹之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裂隙深处,黑袍神使望着飞来的天魔血丹,浑身颤栗,激动的连连磕头跪拜。 成了! 他无相魔教的第一个神主大人即将降临世间。 就在这时。 地动山摇,天地轰鸣。 滚滚黑云遮天蔽日,日月无光,天地变色。 平江城的百姓纷纷仰头望去,青苍郡的数位金丹真人也齐齐色变,甚至整个大离王朝在这一刻都陷入一片黑暗死寂之中。 直到一只不可名状的大手撕裂苍穹,月魔族的魔胎飞升向上,高悬于天。 黑袍神使激动的想要追随过去,但突然一道气息落下,他的眉心瞬间破开一个血洞,死得不能再死了。 北境之地,流言四起。 “那究竟是什么?” “看不清,好恐怖的魔气,仅仅一眼就让我神魂颤栗。” “莫非是化神大能出手,好像是在大离境内,传我命令,派人潜入大离,查明真相。” “启用所有暗子,不惜代价查清此事,不能让大离独享。” …… 大离,在这一刻成了整个北境之地的焦点。 当那恐怖气息消失之后,天地恢复晴明,平江城中的乱象也终于平息。 秦景言面色僵硬的看向一旁的老妇人,试探着问道。 “前辈,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吗?” “没有。” 秦景言顿时如坠冰窖。 就在刚刚,分明有一道清灵冷冽的声音在他心湖响起。 “小贼,我记住你了!” 第一卷 第43章 口嫌身正直 “景言!” 秦家大宅。 林月婵哭红着眼,惊魂未定地扑进秦景言怀中。 “婵儿姐,让你担心了。” “你,你没事就好。” 林月婵趴在秦景言肩膀哭了好一会,又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 “下次不准再把我一个人丢下,不论如何,我都要陪你一起。” “都听婵儿姐的。” 好不容易哄好了林月婵,秦景言这才看向秦云亭和秦云明二人,点头道。 “二叔,小叔,家里都还好吧。” “都好,就是有几个下人被魔气污染,好在月婵带着我们及时回来,总算没有酿成大祸。” 秦云明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问道。 “景言,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何事嘛,那阵仗太恐怖了,感觉整个平江城都要被夷为平地,这世上难道真有神魔?”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总算大家都平安无事。” 秦景言没有透露关于月魔族的事情,与其知道了担惊受怕,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徐家的精锐已死,我答应过徐成峰留他徐家一条生路,只要杀了平江城主那个老贼,我秦家血仇就算……” “秦小友。” 恰在这时,黄九牙拎着一具尸体走了进来。 见他气息起伏,面色苍白,显然是才经历了一场恶战,秦景言连忙迎了上去。 “黄前辈,这是……” “这就是你秦家的仇人平江城主,老夫与他大战一场,最后他被魔气反噬,已经死了。” 黄九牙将赵胜的尸首扔在地上,又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这应是你秦家的东西,老夫也算物归原主。” “多谢黄前辈。” 这正是秦家的家主令,虽然现在对秦景言而言,已经算不得什么,但对整个秦家而言,却有着与众不同的意义。 “秦小友,老夫就不多留了,阁主请你安置妥当后去阁中一叙。” “好。” 出了这么大的事,确实是该去见见萧红翎了。 “二叔,小叔,如今你们平安归来,以后我们秦家还要劳烦你们。” “景言,你这是做什么。” 秦云亭连连摆手,把家主令塞回了秦景言的手中。 “我和你小叔修为已废,能捡回一条命便是万幸,岂可觊觎家主之位。你是大哥的儿子,更是我和你小叔的救命恩人,我秦家的未来全在你一人之手。” “二哥说的不错,景言你休要再提此事。” “罢了,此事以后再说。” 秦景言无意家主之位,更不可能一直留在平江城,暂且将家主令交到林月婵手中。 “婵儿姐,我先去玉树阁一趟。” “嗯。” 林月婵轻轻点头,又忍不住低声叮嘱道。 “早些回来,我在家中等你。” …… “七小姐,那秦景言极其古怪,修行的应是至刚至阳的佛门心法,品阶极高,连魔气都不能侵染半分。可他却又与那林月婵同修双修秘术,进境之快,比之南域天骄也丝毫不差。” 玉树阁,老妇人藏身阴影之中,将这段时日的所见一一道出。 “老身怀疑他来历不凡,很可能是昔日大能的转世之身。” “转世之身吗……” 萧红翎微微皱眉,她其实也想过这个可能,但又觉得秦景言给她的印象与大能转世之身不太相似。 “花师姐以为他若真是大能转世,师妹我又当如何?” 一声师姐,老妇人的面色顿时一颤,低声道。 “若真是如此,七小姐当立即将他带回圣宗,奏请掌门定夺,或者……” “或者什么?” “杀!” 老妇人突然吐出一字,气氛陡然有些凝重。 萧红翎神色玩味不置可否,就听秦景言的声音忽然响起。 “老前辈这是要过河拆桥吗,若非在下提醒,前辈你可能已经死在裂隙之中。这才分开不久,竟然就对在下动了杀心。” “景言弟弟,快快过来。” 萧红翎不悦的瞪了一眼老妇人,扭着丰润的臀儿往旁边挪了挪,不着痕迹的拉了拉领口,露出大片雪白。 妖女,又想乱我道心! 秦景言在心里狠狠谴责,但还是毫不迟疑地坐了过去,萧红翎妩媚一笑,顺势就倒在他的怀中,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娇滴滴的说道。 “景言弟弟可不要误会,花师姐才不是什么老前辈,当年也是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呢。” “咦……再美也与我无关。” 秦景言又不是没亲眼见过,才不信那鬼话,开门见山道。 “萧阁主请我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姐姐就不能想你了吗?” 说着,萧红翎的手就不老实的往下抓去,白皙的小腿有意无意的往秦景言蹭去。 “咳咳……” 秦景言连忙一把将她抓住,一本正经的说道。 “萧阁主,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假正经。” 萧红翎幽怨的剜了他一眼,嗔道。 “上次不知是谁乐不思蜀,还非要人家……” “好好好,好姐姐,这些话我们私下再说。” “这还差不多。” 萧红翎妩媚勾人的眨眨眼,臭弟弟你嘴上说着私下再说,手往哪儿捏呢。 “景言弟弟,花师姐说你是大能转世,你到底是不是啊。” “什么大能,你看我像吗?” “不像。” 萧红翎立马摇头,又故意挖苦了一句。 “哪有像你这样没点见识的转世大能啊,还这么容易就被姐姐遇上了,不过……” 她故意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不过景言弟弟能不能告诉人家,你修行的心法从何得来,还有那破限之法,这区区北境可是无人知晓的哦。” “这个嘛,那就说来话长了。” “哎呀,好弟弟你就长话短说啦。” 萧红翎在他怀里也不安分,故意扭着腰臀,秦景言的老脸顿时通红,感觉都快顶不住了,连忙把准备好的说辞道出。 “好弟弟,你的意思是说三年多前你外出游历,无意中掉进了一个秘境之中,得到了前人传承,才有了如今的修为造化。” “是。” 秦景言肯定的点头,萧红翎也不追问,咯咯笑道。 “景言弟弟你还真是洪福齐天呢,难怪遇上你之后,姐姐我都觉得时来运转了呢。” 妖女,你就想吃了我是把。 哼哼,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吃谁呢。 “对了萧阁主,过两日我就要前往青苍郡参与武院考核,以后我秦家,还要劳烦萧阁主多多照拂。” “好弟弟放心便是。” “对了,如今徐家已灭,平江城主那老狗也已伏诛,就不劳烦这位老前辈暗中保护了。” “不识好人心,就依你便是。” 萧红翎娇嗔地啐了一口,整个人都彻底扑在秦景言身上,双腿夹在他的腰间,轻轻咬了咬秦景言的耳朵。 “景言弟弟,来都来了,要不要奴家……” “不用了吧。” 秦景言连忙压下心中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出门之前婵儿姐可是特意叮嘱过的,他可不敢再说什么养精蓄锐的鬼话。 “萧阁主,我二叔和小叔还在家中等候,今天就不打扰了,来日再日吧。” 看着秦景言落荒而逃的样子,萧红翎掩嘴一笑,一旁的老妇人则是面色冰冷的问道。 “七小姐莫非信他所言?” “不信啊。” 萧红翎勾起嘴角。 “不论如何,他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本小姐的手心!” 第一卷 第44章 天才齐至 余后三日。 平江城都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 在玉树阁的安排下,黄九牙这位苦海境大圆满修士接替了城主之位。 赵胜和徐成峰的罪行被公之于众,徐家家产全部充公,用以安抚城中百姓,除妇孺外,其余男丁全都被废去修为,流放三千里。 同时大离皇室雷霆震怒,派遣一位元婴真君,三位金丹真人的恐怖阵容,率领卫道司,联合九郡武院开始抓捕清除魔教教徒。 凡有勾连者,力斩不饶! 不少江湖游侠闻讯而来,涌入平江城中打听消息,后来又齐齐赶往魔窟裂隙,可最后全都失望而归。 谁都不曾想到,存在了数百年的魔窟裂隙突然消失,就连那连绵高山都被夷为平地,除了一堆漆黑石块外,什么都没剩下。 从始至终,无人提起秦家。 这正是秦景言的刻意安排,由玉树阁出手,将他从整个事件中彻底抹去。 “二叔,小叔,我们该走了。” 秦家大宅中。 秦景言脱去孝服,换上一袭锦袍,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模样。 徐成峰和赵胜已死,又将秦云长等人的遗体安葬后,秦景言也就再没什么牵挂,是时候赶去青苍郡参与武院考核。 他很清楚,唯有他强大起来,秦家才能延续百年千年,安然无恙。 “景言,你和月婵一路小心,到了青苍郡安定下来后,记得传信回来。” “好。” 秦景言说着取出了一对铃铛,正是来自张志茂和张志平兄弟,将其中一只稍小的铃铛留在了秦家。 “二叔,这是一对子母铃,还可传讯三次。若是家中遇到了什么急事,可先去求见黄城主或是玉树阁,若事态危急,便以真元催动子母铃,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好,景言你放心,家里我们会照看好的。” “景言,你和月婵去了青苍郡定要小心,婶婶不是多嘴,那个,那个还是要上心些的,婶婶还等着替你们带孩子呢。” 黄淑云比林月婵大不了几岁,这段时日二人相处得很好,虽是差着辈分,但实际上和姐妹差不多,此刻更是红着眼舍不得他们离开。 秦景言实在是被她催怕了,打趣笑道。 “淑云婶婶,云舟反正已经大了,小叔这次平安归来,要不你们再多生几个。二叔也是,不要忙于家中杂务冷落了二婶,我们秦家开枝散叶的事情可就要交给你们了。” “你小子,倒是教训起我们来了。” 秦云亭和秦云明哈哈一笑,二人都是看着秦景言长大的,哪怕不是他秦家血脉,但和亲侄又有何区别。 “唉,今日这风沙眯眼,老夫……” 秦云亭侧过头去抹了抹眼角。 “景言,二叔祝你在青苍郡得偿所愿,大道长青!” “景言,小叔就一句话,要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和月婵回家里来,只要我们一家人在,比什么都强!” 秦景言红着眼点头,真到离别之时,心中还是有些不舍酸楚,最后化作一句。 “二叔,小叔,诸位婶婶,孩儿去了,万望保重!” …… …… “听说了吗,青苍武院已经张贴告示了,七日之后就开门收徒,不知今年哪些少年天才能拜入武院之中。” “就十个名额,难如登天啊。而且除了我青苍郡外,还有不少外来游侠似乎都想凑个热闹。就最近那声名鹊起的君子剑李志,已是凝真三重的修为,连不少武院弟子都败在他的手中,这次定然能占据一席之地。” “还有那断玉郎萧折,听说是江东郡萧家的天才,如今也在我青苍郡中,一柄白玉折扇在手,谁敢撄其锋芒。” “啧啧啧,今年是真的怪了,你说那萧折不好好留在江东郡,非来我青苍郡做什么。还有啊,像淮西郡,临川郡什么的,似乎都有人过来,而且还都是名动一时的少年天才,这要打起来,那才叫一个好看。” “还能为何,不就是因为之前那事嘛,莫说我们青苍郡了,整个大离都受其影响,甚至连东吴北燕好像也有所察觉。现在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当日出手的至少都是化神道君,说不定就留下了什么机缘秘境。” 青苍郡,茶肆酒楼之中。 武院招生俨然已成了当下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像君子剑李志,断玉郎萧折,都是近日在青苍郡中声名鹊起的外来天才,而且都有意拜入青苍武院。 秦景言和林月婵此刻也在一间酒楼中,二人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一桌酒菜,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林月婵难免有些担心起来。 “景言,这次青苍武院的竞争空前激烈,光是我们一路行来听过的天才之名,都不下十余,好像还有正在路上的,要不我们反其道而行,去临近的临川郡吧。” “婵儿姐,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 秦景言打趣一笑,林月婵连道不敢。 这十多天里,她和秦景言日日交手,夜夜大战,有时候在马车上都忍不住切磋一番,林月婵惊讶地发现,最后好像都是她主动求饶。 别看秦景言的修为还是卡在开元九重,但战力比之前又提升了一大截,特别是他的体魄和真元,连林月婵这个凝真五重都自愧不如。 小牛犊子,有的是劲! 林月婵羞恼的瞪了一眼秦景言,面颊红红的,惹得秦景言又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 “婵儿姐,入武院修行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但能与如此多天才交手,更是求之不得,哪怕最后未能如愿,我也甘之如饴,了无遗憾。” 当然,秦景言心里还藏着一句话。 半年未见,不知那位红衣姑娘过得可好,欠下的那一顿酒也是时候还了。 “婵儿姐,我们先填饱肚子,然后去牙行买一座宅子,等以后立稳脚跟,我打算让二叔他们也一并搬来。” “好。” 林月婵乖巧点头,想着等淑云婶婶和云舟他们搬来,自己也不会觉着冷清无聊了。 至于灵石? 林月婵现在可是个真正的小富婆。 先不说徐成峰攒了百年家业大半都落入她的手中,黄九牙送回的家主令中同样还装着赵胜的半数身家。 光是这些就不下四十万灵石了,还有不少修行所需的丹药法器,若是出手,至少也值十数万灵石。 更重要的是,在临行前玉树阁让人送来消息,以后燃血丹和中品养气丹的利润,秦景言可占半成。 不要小看了这半成,那不是平江城的半成,也不是青苍郡的半成,而是整个大离王朝的半成,等于是手握了一个聚宝盆。 “景言,稍后我们去玉树阁逛逛吧,听说郡城的玉树阁中还有售卖地阶心法武技的。” 地阶心法,直指金丹。 这是林月婵以前接触不到,更不敢奢望的,如今有秦景言在,她也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才能长长久久地陪他左右。 “婵儿姐喜欢就行。” 二人说话时,酒楼中一个粗犷嗓门忽然震得所有人都抬头望去。 “快看快看,玉树阁弄了个潜龙榜,共有十人,萧折和李志都在榜单之中,还有我青苍郡的徐岩,陈凰儿,赵灵犀等人都上榜了。不过这排名第一和排名第十的怎么没有听过,一个是来自皇都的姜澈,还有个是来自平江城的秦景言。” “平江城?那巴掌大的小地方,能出什么天才来!” 第一卷 第45章 区区第十 “景言,他们好像在说你。” “嘘。” 秦景言面色古怪地朝着林月婵挑了挑眉,抓起她的手就往人堆里凑。 只见一魁梧汉子手捧一枚玉简,随着他的真元涌入,玉简竟泛起阵阵金光,一枚枚小字赫然悬在半空。 青苍潜龙榜—— 姜澈:大离十三皇子,二十岁,凝真四重。 君子剑李志:大离右相之子,二十岁,凝真三重。 陈凰儿:青苍郡陈家幼女,十八岁,凝真一重,疑似太阴灵体。 断玉郎萧折:江东郡萧家次子,二十岁,凝真三重。 镇岳刀关山河:云河郡散修,二十岁,凝真二重。 赵灵犀:青苍郡赵家长女,玉树阁供奉,十九岁,凝真二重。 大青衣冷清秋:九黎郡散修,二十岁,凝真二重。 惊雷子雷昊:梦泽郡雷家次子,十九岁,凝真一重,疑似云雷战体。 小霸王徐岩:青苍郡徐家幼子,二十岁,凝真一重。 秦景言:平江城秦家少主,十八岁,开元九重。 “你们说说,这个叫秦景言的小子凭什么上榜,光是我知道的,就还有张不凡,王啸坤等人,皆是凝真境修为,谁不能压他一头!” “还什么秦家少主,区区一个平江城,连个苦海修士都找不出,小门小户的也敢自称一族,当真是贻笑大方。” “他这开元境还真是扎眼,虽说突破凝真只有一步之遥,但谁能保证他何年何月才可突破。我看他能上榜,多半是花钱买来的。” “此话有理,毕竟我青苍郡天骄之辈何其之多,谁来当这第十都不妥当,不如让给他一个开元境小子,权当图大伙一笑。难怪玉树阁能遍地生花,这做生意的手段还真是一等一的厉害!” “哈哈,就怕这个叫秦景言的花了灵石还沦为笑柄,此刻怕不是躲在被窝里偷偷哭鼻子呢。等真到了武院考核之时,他可别没脸出来。” 众人大笑,好似谁来都能踩秦景言一头。 林月婵实在听不下去了,冷哼一声。 “你们不曾亲眼所见就妄加猜测,和那无知莽夫有何区别?” “咦,小娘们嘴巴倒是利索,那你说说,这秦景言又有何厉害,有没有大爷我厉害啊!” “哈哈,狗三你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小心什么时候祸从口出,丢了小命都不知为何。” “切,我狗三别的不说,就这双眼珠子看人那叫一个准,我一看这小娘们就是外地来的,细皮嫩肉得紧呢。” 一边说着,那叫狗三的泼皮还一脸淫笑的故意往林月婵挤去。 可还没等他占到便宜,就见一道白光闪过。 狗三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捂着眼睛疯了一样地大叫起来。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突然的变故吓得众人一哄而散,齐齐退开,秦景言搂着林月婵的细腰,“嘬嘬嘬”的宛如唤狗一般。 “你不是说你这眼睛看人最准吗,那你好好看看,我会不会一剑把你另外一只眼睛也给刺瞎了?” “臭小子你,你他妈的找死!” 狗三捂着血流不止的右眼,突然一拳就朝着秦景言杀去,还没靠近,就被秦景言一脚踹翻在地上,嘴里还不服软的嚷嚷起来。 “等着,你给老子等着,我狗三今天不弄死你个兔崽子,老子跟你姓!” “别,我可不想要你这么大个废物龟儿子。” “你找死!” 狗三“砰”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不过这回他学聪明了,瞪了一眼秦景言后,扭头就从窗户跳了下去。 秦景言也懒得去追,不过是个泼皮罢了,废他一只眼睛就算是给个教训了。 二人正打算去玉树阁逛逛,就见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朝着他们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少侠,你们还是赶紧跑吧,那狗三虽是个无赖,但他妹夫却是潮海帮徐家的人,你们是惹不起的。” 徐家? 真是巧了,才把平江城徐家拔了,差点忘记他和潮海帮徐家好像也有点过节。 “多谢大叔相告,不过在下前来正是要参与武院考核的,岂有现在就跑的道理。” 一听他是来参与武院考核的,中年男人倒是多了几分谈兴。 “少侠看了这潜龙榜还有信心报考武院,莫非年纪轻轻也已突破凝真?” “那倒没有。” 一听没有突破凝真,周围人顿时兴趣大减,嘴里嘀咕道。 “那你还不如去临川郡呢,现在我青苍武院可是龙争虎斗,又只招收十人,何必浪费机会呢。” “就是,反正今年我是看了,没有凝真修为都不好意思报名。” “又是个不信邪的愣头青,凝真和开元,那可是天差地别呢。” 秦景言只是闻言一笑,朝着中年文士抱了抱拳。 见他如此有礼,中年文士又追上来两步,口中劝道。 “我知少侠心存高远,但也当量力而为,若是能拜入临川武院,也不失一件美事。” “谢大叔指点,不过能与众天才一争高低,在下就心满意足了。” “少侠倒是豁达。” 中年文士也不再多劝,就凭这句话,他便已高看了眼前少年几分。 “老夫赵牧,还未请教少侠尊姓大名。” “老赵,你不会是又要给你的宝贝女儿挑选女婿了吧,你没见人少侠携美同行,怕是早已成婚咯。” “去去去。” 赵牧挥了挥手,脸上多少是有几分尴尬的,再度邀请道。 “少侠若是瞧得上老夫,得闲之时可与令正来某家中做客,只需寻人打听一句,就说赵家府宅便是。” 赵家? 秦景言忽然想起那潜龙榜上位列第六的赵灵犀似乎就是赵家长女,莫非眼前这位中年文士就是赵灵犀的父亲。 可不管怎么看,他好像都是个淬体武夫啊? 许是猜到了秦景言心中所想,赵牧汗颜道。 “不瞒少侠,赵灵犀正是老夫爱女,可惜老夫天赋平平,修行数十载也不过淬体八重,倒是让少侠笑话了。” 还真是! 要说这潜龙榜,秦景言最感兴趣的就是赵灵犀了,毕竟二人可都是玉树阁供奉。 “赵叔太客气了,晚辈秦景言何其有幸得赵叔相邀,改日定登门拜访。” “原来是秦少侠,老夫……” 赵牧话说到一半,突然一拍大腿,一双眼睛瞪得圆鼓鼓的盯着秦景言,就见秦景言笑着点了点头。 “赵叔没有听错,晚辈正是那潜龙榜上区区第十。” 顿时。 周围众人又齐刷刷地围了过来,都想看看这位潜龙第十有何不同,若是能攀个交情,以后出门在外也有了谈资不是。 可惜秦景言没心情和他们拉扯絮叨,拱了拱手就带着林月婵下楼而去。 “切,不就是第十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看他是自知理亏,没脸和我们多说,生怕露了马脚。” “老赵你这眼光不怎么行啊,就算要挑女婿也得挑个在你家灵犀前面的不是。” 赵牧懒得搭理,他倒觉得秦景言很有意思,这少年绝非池中之物。 这不。 秦景言刚出茶楼,就见一风韵犹存,气质超然的美妇人迎了上来。 “秦公子,我家阁主有请。” 第一卷 第46章 秦郎 “这是哪家的小娘,竟生得这般勾人。瞧那胸脯,摇摇晃晃的都能比我脑袋还大了,还有那臀儿,一看就是生儿子的料。” “杀猪的你没听清啊,不是春日阁就是百花阁的,就是不知睡她一晚要多少银子。这秦景言还真是会玩,不会要带着女人逛窑子吧。” “好你个老赵,眼睛都看直了,真要喜欢,就追上去提亲呗,有你家宝贝女儿的名头,什么女人睡不到。” 赵牧不满的皱起眉,不愿和这群懒汉多说。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楼下的美妇人,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应该不是哪家青楼妓寨吧,他都好久不曾去过了。 正想着,那美妇人忽然回头,仅仅只是一道眼神,刚刚还出言不逊的几人顿时闷哼一声,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眉心之上赫然多出一道血洞。 “杀,杀人了!” 哄乱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整个酒楼乱作一团。 随着一道气息落下,好似泰山压顶般,慌忙逃窜的众人齐齐跪倒在地上。 赵牧呆愣原地,声音断断续续。 “她,她是玉树阁的,金,金丹真人!” …… “林姑娘,我家阁主与秦公子有要事相商,还请你暂且在阁中稍后,若瞧见心仪之物,一律八折。” 玉树阁中。 美妇人朝着林月婵点头一笑,语气中似乎有几分亲近之意。 “多,多谢前辈。” 林月婵现在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受宠若惊的连连点头,又忍不住悄悄打量一眼。 这可是金丹真人啊! 她竟然,竟然对着我笑了。 秦景言挠了挠林月婵的掌心,让她放心挑选,这便跟着美妇人朝着楼上走去。 片刻后,二人终于到了一座大殿门外,美妇人示意了一眼,秦景言整理了一番衣着,这才朝着里面走去。 “晚辈秦景言拜见阁主大人。” 他弓着身子,半晌不见有人回应,心中正古怪时,鼻尖就嗅到一抹熟悉的味道。偷偷抬起眼皮,只见萧红翎披着一袭轻纱,玲珑娇躯若隐若现,白皙丰腴的双腿盘在宛如满月的臀儿后,“嗤嗤嗤”地笑道。 “怎么,景言弟弟不认识姐姐了么?” “我……” 秦景言心里一万个卧槽,这妖女竟然追到青苍郡来了。 来时他就奇怪,自己明明初来乍到,堂堂一郡之地的玉树阁阁主怎会突然请他一见,还把他列在了潜龙榜第十,原来都是这妖女在暗中捣鬼。 对了! 还有那金丹修为的美妇人,总让他觉着有几分熟悉,试探着问道。 “萧阁主,刚刚那位不会是花前辈吧。” “哼。” 萧红翎似乎有些吃醋,轻纱一舞,秦景言就不受控制的飞了过去,正好将萧红翎压在身下,一双宛如白蟒的双腿刹那间缠在他的腰间。 “景言弟弟不会是看上花师姐了吧,你要是喜欢,奴家可以让花师姐进来一起的呢。” “我才没有。” “还说没有,那这叫什么。” 萧红翎伸手一抓,秦景言顿时老脸通红,半边身子都酥了。 不能再让这妖女为所欲为了! 秦景言气机一震,一个翻身二人就换了位置,萧红翎便柔弱无骨的趴在他的身上。 好像更顶不住了! “萧阁主,我,我是来谈正事的。” “这不就是正事吗,难道你不想姐姐我了。” “我……” 秦景言浑身充血,赶忙说道。 “今天不行,婵儿姐还在下面呢。” “是吗?” 萧红翎妩媚一笑,凑到耳边轻声喃喃。 “这样不是更刺激嘛。” 妖女! 秦景言心中大呼,一口咬了上去。 “咯咯咯。” “好弟弟,这次你可要坚持久一点点,上次奴家可没玩够呢。” 整整一个时辰。 哪怕以秦景言的体魄,也不禁觉着一阵手脚发软,抱着萧红翎的滑腻酮体,满满的肉感都要从指缝渗出。 “妖女,你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吃了你咯。” 萧红翎香汗淋漓,面颊绯红,刚刚只差一点自己就忍不住让这小贼得逞了,什么叫“我就蹭蹭不进去”,分明是哄人的鬼话。 “好哥哥,奴家给你的功法你练得如何了?” “我会死的!” 秦景言嗓音低沉,萧红翎娇躯一颤,眼神躲闪的不敢去看他,又有几分委屈轻咬下唇。 “不会的,顶多就是修为倒退,迟早能恢复过来。而且你以破限之法突破极境,体魄真元都远超同境,说不定什么事都没有呢。” “你确定?” “我……” 萧红翎哪敢确定。 千年以来,能以破限之法突破极境者本就是凤毛麟角,无不是各大世家宗门的心头肉,极乐圣宗就算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 “景言弟弟,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萧红翎主动送上热吻,秦景言却不满的将她推开了几分,想起白衣女子的交代,沉声问道。 “凝聚一品金丹就对你那么重要?” “嗯!” 萧红翎重重点头。 “那好,我突破凝真之时会如约前来,你突破金丹之时,也是你我缘尽之日。” “秦郎……” “不必再说。” 秦景言心中发堵,二人欢好之时,他分明察觉到萧红翎已经动情,可到头来,还是他自作动情了。 走出大殿,美妇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嗓音一如既往的冰冷生硬。 “秦公子,这是七小姐替您准备的。” “不用了。” 秦景言半点面子不给,管你是不是金丹真人,真要把他杀了,萧红翎的如意算盘也要落空。 “秦公子。” “你烦不烦!” 秦景言突然停下,面色不善的盯着美妇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已答应你家小姐,你不用再跟着我了,何况有你这位堂堂金丹真人在,也不用怕我逃跑。” “秦景言!” 美妇人的眼中划过一道凛冽之色,那滚滚寒气好似要将秦景言彻底冻结,数息之后又突然消散无形。 “你之天赋,百年难见,放眼南域,也可称一流。” “花前辈是在夸我?” “算是吧。” 美妇人没有否认,屈指一弹,一枚紫金供奉令就落入秦景言的手中。 “但世间天骄,能成大道者又有几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景言,世间缘法,一饮一啄,皆是因果。你非薄情之人,红翎也不是蛇蝎女子,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红翎也有她的苦衷。” 第一卷 第47章 蝼蚁终究是蝼蚁 “景言,你在想什么呢,我感觉你心神不宁的。” “没什么。” 寒玉云榻,烛光摇曳。 秦景言侧着身子轻轻抱住林月婵的细腰,嗅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气,复杂烦乱的心情总算是安定了几分。 “景言,这座庭院离武院不远,好像还布有二阶聚灵阵,应该很贵吧。” “嗯。” “还有你给我的《青霄剑诀》,我今天在玉树阁里看见了,足足要三十万灵石呢,而且只有玉树阁的客卿供奉才能购买。” “嗯。” “景言,玉树阁阁主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啊?” “我……” 秦景言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那枚紫金供奉令中,除了这座豪奢大宅的地契外,还有林月婵提到的地阶上品心法《青霄剑诀》,以及三门地阶中品武技和一件极品法衣。 光是这些,就已经价值百万灵石。 但最重要的还是那枚紫金供奉令,据说整个大离王朝也不过三块。 这是萧红翎给他的最大支持。 代表了玉树阁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的身后,让他在大离境内,不用担心任何世家宗门的打压欺辱。 这份恩情,极重! “蝉儿。” “嗯。” 林月婵转过身,鼻尖在秦景言的面颊上蹭了蹭。 “你说如果有人对我恩重如山,替我挡去了不少麻烦和危险,但以后他有事相求,我若帮他,可能会有危险,你说我该去吗?” “会有性命之危吗?” “不会。” 秦景言很肯定,等他突破凝真,哪怕甘做炉鼎让萧红翎行采补之术,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生命危险。 “景言,我也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但我想做人要知恩图报,如果不会危机性命,我们自当出手相助。我想最重要的不是报恩,而是要遵从内心,若是不去,以景言你的性子,可能会很久很久都心中不安,反而对修行不利。” “心安……” 秦景言忽然恍然清醒。 若没萧红翎,他不可能是玉树阁的供奉,可能在张志茂找上门时,他和秦家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若没萧红翎,他也可不能这么快得到青木藤心和玄铁精魄,自然也不可能逆伐徐成峰,收获寒潭玉髓。 就像那美妇人说的,一饮一啄,皆是因果。 他只是先入为主地将萧红翎当作妖女,对他图谋不轨,但萧红翎对他的帮助同样是不可磨灭的。 不就是虚弱一阵嘛,又要不了他的命! “婵儿姐,有你真好。” “你怎么忽然说这个,羞死人了。” “那还有更羞的呢。” 念头通达,修行一事可不能落下一日一夜的。 “撕拉”一声,林月婵那薄如蝉翼的小衣就裂开一道口子,兜不住的两团软肉呼之欲出,秦景言忘情的一口咬了上去。 …… 徐家。 徐怀面色铁青的看着手中的潜龙榜,眼中闪过一道深冷寒气。 他怎么都没想到,半年前那个瞧不上眼的泥腿子竟然真的敢来青苍郡中,而且还以开元九重的修为登上了潜龙榜。 徐家是名门望族,眼界自然不是那些懒汉泼皮可比的,如果花点灵石就能上榜,那玉树阁早就被人取而代之了。 “没想到一个狗屎一样的山野小子,竟还真有几分能耐了。” “大哥,你说的是那秦景言?” 在徐怀身旁,还坐着一男子,正是潜龙榜第九的徐岩,绰号小霸王。 他怀中正抱着一浓妆艳抹的女子,视若无人地将手伸进女子的肚兜之中,狠狠地揉捏一把,惹得那女子眉头紧蹙,又不敢声张。 徐怀见此一幕,板着脸训斥道。 “让你平日多花些心思在修行上,女人不过消遣之物罢了,玩玩就够了,你却沉迷其中,至今还卡在凝真一重,说出去都丢我的脸。” “大哥,我这不是才修炼完,就想着放松放松嘛。既然大哥这么说了,小弟哪敢不听。” 徐岩说着,突然一把掐着女人的脖子,在女人惊恐的挣扎中,他五指渐渐用力,直到女人活生生被掐死才随手丢在地上。 “大哥,莫非那个叫秦景言的得罪过你,要不要小弟我带人去教训教训他。” “你有把握?可别被女人掏空了身子,反倒丢人现眼。” “怎么可能!” 徐岩怒冲冲的就站了起来,不屑的呸了一声。 “他不过区区开元九重罢了,能有多厉害,小弟我虽不及大哥万一,但捏死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虫子一般简单。” 恰在这时,一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微微拱手。 “少主,已经查清楚了。” “说。” “回少主,今日在酒楼中废了狗三一只眼睛的正是潜龙榜上的秦景言,而且属下收到消息,他在平江城中曾击败过长春宫的一位内门弟子,凝真四重的张志茂,而且他还是玉树阁的青铜供奉。” “什么!” 徐怀的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 今天潮海帮中传来消息,有一对男女废了狗三的一只眼睛,原本只是一件小事,毕竟狗三在潮海帮顶多算个外围弟子,平日里又喜欢惹是生非,哪怕死了也是活该。 但近日青苍郡中涌入了大批外地游侠,徐怀担心是有人借此试探,暗中挑衅,这才让人去调查事情原委。 没想到,竟是秦景言干的! 他扭头看向徐岩,冷哼了一声。 “听到了吗,人家开元九重就可逆伐凝真四重,不然你以为凭他开元九重的修为,为何能在潜龙榜上占据一席之地!” “我……” 徐岩不甘的咬牙。 “我又不是没击败过凝真四重,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就去砍了他的狗头!” “站住!” 徐怀当然不会放过秦景言,甚至秦景言越天才,他越要秦景言死。 自从半年前,叶惊鸿回到武院之后就对他更加冷漠,甚至他隐隐觉得叶惊鸿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十有八九和那小子有关。 那是他徐怀的女人,岂容一个泥腿子染指! “你听好了,明日十三皇子要召开潜龙宴,我会带王啸坤,张不凡一道过去,他们自会挑战秦景言。这是二阶上品星元丹,你争取今晚就突破凝真二重,明天给我好好表现!” 二阶上品星元丹珍贵无比,哪怕是他徐家也拿不出多少,光这一枚,足够徐岩突破凝真二重,甚至再进一步了。 “大哥放心,那小子不知死活惹到我徐家头上,明天我就亲手废了他!” 徐怀只是冷冷一笑。 逆伐凝真又如何? 蝼蚁终究是蝼蚁,明天他就要当着叶惊鸿的面将秦景言打落尘埃,让他知道什么人是他这辈子都不能得罪的! 第一卷 第48章 潜龙宴 日上三杆。 秦景言悠悠醒来。 看着怀中光溜溜的美人,坏笑着在她白花花的臀肉上轻轻一拍,嘴里喊道。 “婵儿姐,你不会打算一直装睡不起来吧。” “哼。” 林月婵扭捏的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胸口,无意中瞥见那枚通体晶莹,造型独特的玉如意,面颊瞬间通红,嗔道。 “以后你再敢拿这些羞人的东西欺负人家,看我还理不理你。” “我还以为婵儿姐你喜欢呢,昨晚……” “你还说!” 林月婵奶凶奶凶的突然扑过来,秦景言连忙一把将她抱住,二人本就光着身子,轻轻一滑就…… 半个时辰后。 二人的晨练终于结束,待换好衣裳,林月婵才小鸟依人的挽着秦景言的手臂,微微仰起头。 “景言,我听说望月山的雪景是大离一绝,你陪我去好不好。” “嗯。” “还有湖心亭的醉蟹,白头湾的芙蓉酥,还有……” “婵儿姐,我只是去武院修行,又不是不回来了。” 秦景言忽然握紧了林月婵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双眸。 “还有,不管是谁,都取代不了婵儿姐在我心中位置。” 林月婵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自从来了青苍郡,她心里就患得患失,担心秦景言以后忙于修行,没时间陪她,所以想把想去的地方都去一次。 而且…… 武院之中还有那位红衣姑娘。 但迎着秦景言深情又炙热的灼灼目光,好似所有的担心都化为乌有,俏脸忍不住一红。 “景言,我是不是太粘着你了,你以后会不会烦我啊。” “我就喜欢婵儿你一辈子都赖在我身上,或者我赖在你身上。” “才不要呢,你坏死了都。” “不要?小娘子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掌心了!” 二人打闹间,忽然传来一阵叩门声。 林月婵赶紧整理了一下领口,羞羞的剜了一眼秦景言,小牛犊子坏死了,刚刚都把人家捏痛了,三两步跑到大宅门口。 “谁啊?” “在下吴承文,特来拜见秦景言秦公子。” “找我的?” 秦景言心中奇怪,他在青苍郡似乎没什么朋友吧。 打开宅门,就见一身着青衫,手持折扇,俨然一副书生打扮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外,一见秦景言出来,立马抱拳道。 “在下不请自来,还望秦公子勿怪。” “吴兄客气,不知有何贵干?” “秦公子一看便知。” 吴承文郑重其事地将一封请柬递上,轻声解释道。 “今晚亥时,十三皇子在梧桐台设宴,还请秦公子拔冗一见。” 十三皇子? 是那位排名潜龙榜第一的啊! 秦景言扫了一眼请柬,笑道。 “敢问吴兄,今晚还邀请了何人?” “十三皇子历来喜欢结交江湖俊杰,少年天才,除了潜龙榜上的诸位天骄外,还有武院中的几位师兄师姐也会莅临。” “好,烦请吴兄回禀十三殿下,在下定准时赴宴。” “秦公子客气,那在下就回去复命了。” 目送吴承文上了马车,林月婵才好奇的问道。 “景言,那十三皇子不会是想拉拢你吧?” “我?” 秦景言随手将请柬丢进储物戒中,摇头一笑。 “多半我就是个凑数的,他真正想拉拢的应该是萧折雷昊等人,毕竟他们身后都有一方大族。特别是那位君子剑李志,更是右相之子,若能得他相助,才称得上如虎添翼。” “才不是呢,景言你就是最厉害的。” 林月婵罕见地反驳了一句,在她看来,潜龙榜上所有人加起来也比不上秦景言分毫。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秦景言忽然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婵儿姐知道我厉害就好。” “哎呀,人家和你说正事呢。今天是去不成望月山了,不如就在家中修行吧。” “还是婵儿姐懂我,回屋回屋!” “你……” 林月婵羞得把头埋进他怀中,自己明明说的是参悟《青霄剑诀》,这个坏家伙又只知道欺负她了。 待到夜色渐浓。 秦景言靠在浴池之中,阵阵热气涌起,林月婵光着身子跪坐在地,修长纤细的玉指轻轻按压着秦景言的肩膀,沉甸甸的胸脯紧紧贴在他的后背。 等秦景言迷迷糊糊的都快睡着了,林月婵这才将那件极品法衣去来,伺候秦景言穿上,嘴里叮嘱道。 “快到亥时了,景言你该出门去了。” “婵儿姐你真不随我一道?” “不了吧。” 林月婵踮起脚跟在秦景言脸颊上啄了一口,像极了一位温婉贤惠的妻子将他送出门外,挥了挥手喊道。 “景言,我在家中等你。” …… 梧桐台。 位于青苍郡最核心之地,高百丈,直入云霄,雄伟不凡。 姜澈身着一袭华贵蟒袍,头戴玉冠,又生得剑眉星目,仪表堂堂,整个人都透着四个字—— 贵气逼人! 宴席两侧的青玉案几传来阵阵低语声,今日赴宴的都是潜龙榜上的天骄之辈,日后说不定就是武院同门,自然是要趁机认识认识的。 “李兄,听闻你博览群书,剑法超群,萧某一路行来,同辈之中未尝一败,改日定要请李兄指教一二。”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左侧首位的君子剑李志。 这位在潜龙榜排名第二,正是如今青苍郡中最炙手可热的年轻天才。而且其还是大离右相独子,光是这个身份,就足以压众人一头,哪怕和十三皇子萧撤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只见他从容有礼的点头笑道。 “在皇都之时就曾听闻萧兄大名,一手白玉扇使得出神入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指教不敢当,你我切磋论道,互为印证。” “李兄,萧兄,你二人都是我大离百年难遇的少年天才,今日一见如故,定要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姜澈端起酒杯,邀二人同饮,他最看重的也正是李志和萧折。 不仅是因为二人的修为最高,家世背景也最是不凡。右相权倾朝野,乃元婴真君,在大离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萧家虽无元婴坐镇,但却有一位金丹大圆满老祖,在江东郡扎根千年,根深蒂固。 “谢殿下赐酒。” 李志和萧折都豪爽地满饮一杯。 正当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众人纷纷看去,姜澈都罕见的起身迎了上去。 “徐师兄,汪师兄,叶师姐,你们终于到了。” “见过殿下。” 来者正是徐怀,汪星辰和叶惊鸿,他们皆是武院内门弟子,金丹真传。 徐怀年纪最大,如今已突破苦海,走到姜澈身旁低语了两句,然后招了招手,就见又有两人走了进来。 “张不凡,王啸坤见过殿下。” “二位都是我大离天骄,快快落座。” “殿下,他们两人今日过来,实则还有一事请殿下应允。” “哦?徐师兄但说无妨。” “殿下明鉴,张不凡和王啸坤皆是凝真修为,在我青苍郡素有天才之名。今日过来就是想请潜龙榜上的诸位师弟师妹赐教一二,权当助助兴了。” 徐怀目光微微一扫,双眼之中顿时泛起一丝寒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殿下,亥时已到,可似乎殿中还少了一人,不知是何方神圣,竟连殿下的面子都不管用了?” 第一卷 第49章 一唱一和 此话一出,气氛忽然有微微变化。 姜澈眼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不悦之色,他自然清楚徐怀是想借刀杀人,就是不知那潜龙第十什么地方得罪了徐怀。 不过他也乐于看个热闹,正好看看这位潜龙第十有何不同之处。 徐怀见姜澈默许,立马示意了一眼,就见张不凡拱手喊道。 “敢问哪位是秦景言秦少侠。” 无人回应。 “在下张不凡,区区凝真一重,听闻秦少侠以开元修为登上潜龙榜,想来必有过人之处,今日正想讨教一二。” 还是无人回应。 徐怀心中冷笑,本还有几分顾虑,没想到秦景言那泥腿子竟敢拖延不到,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殿下,既然那位秦家少主至今未到,依我之见,也不必再为他一人耽搁诸位师弟师妹的时间了,不如……” “徐师兄何必急于一时。” 叶惊鸿突然开口。 “我与那位秦师弟曾有一面之缘,他自是守诺之人,今日或许是路上耽搁了,不妨再稍等片刻。” “惊鸿……” 徐怀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心中杀意四起。 姜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道有趣,看来这个秦景言比他想象中还要有意思,当即开口道。 “叶师姐言之有理,今日大家相聚于此,本是开心喜事,不必拘泥小节,我想秦公子既然答应了本宫,自会应邀前来。” 徐怀还想再说,就听一道声音从外传来。 “草民秦景言见过殿下,殿下宽宏大量,气度不凡,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秦景言一进来,众人的目光就齐刷刷的落到他的身上。 何人又不好奇,他是凭什么登上潜龙榜的? 秦景言镇定自若地回望一周,最后目光落到了徐怀和叶惊鸿的身上,爽朗一笑。 “徐师兄,叶师姐,昔日一别,师弟我甚是想念啊。” 嗯? 这秦景言果真是个有趣的! 就这简单一句话,顿时打了徐怀的脸,明明认识,刚刚还故作不知,这不是存心挑拨,故意使坏嘛。 徐怀藏在袖中的双拳捏得嘎嘎作响,冷哼了一声。 “这声师兄就不必了,等你哪日进了武院,再叫不迟。” 刚刚徐怀可是主动称呼他们师弟师妹的,什么意思,莫非是觉得秦景言进不了武院么,再看一旁跃跃欲试的张不凡和王啸坤,其他人顿时懂了。 没想到今晚竟还有这好戏。 旁人全然没有察觉,叶惊鸿的脸颊都微微发烫,刚刚那一句甚是想念,虽是听着客套,但万一是他的真心话呢。 毕竟二人都…… 叶惊鸿连忙将这些小女儿心思压下,惊喜的看着秦景言,主动把他拉到宴席之中,笑道。 “秦师弟,我们就坐这吧。” “好。” 秦景言也不客气,半年未见,叶惊鸿还是又美又飒,依旧是一袭红衣,但似乎大了一点点。 也是。 叶惊鸿虽是师姐,但其实年纪才刚刚十九,正是发育的时候呢。 秦景言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和叶惊鸿贴得很近,时不时的传出阵阵笑声,气得徐怀面色铁青,双目喷火。 狗男女! 该死的泥腿子! 他冷冷的瞪了一眼,就见张不凡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径直走向秦景言,眼神凶煞,声音粗粝。 “在下张不凡,凝真一重,想请秦少侠,指教一二!” “指教”两字,他故意咬得极重。 众人纷纷望来,秦景言也抬起眼皮,打量了一眼面色凶戾的张不凡,故作不知的问道。 “你谁啊?” 张不凡气息一滞,这家伙什么意思,莫非耳背不成,但马上他就听秦景言笑道。 “殿下,我听闻今晚赴宴之人皆在潜龙榜上,怎么没见这位张,张什么的名字。” “你!” 张不凡气得肝颤。 今晚是潜龙宴,但他确实不在潜龙榜上,秦景言故意这么问,分明就是欺人太甚! 姜澈心中暗道有趣,今日宴上,不管是李志萧折,还是散修出身的关山河和冷清秋,都自有三分天才气度,与他不远不近。 但偏偏这个秦景言与众不同,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一来就躲在不起眼的末尾位置,现在又想借他之手压下张不凡。 当真好胆! “秦公子有所不知,张少侠和王少侠都是随徐师兄前来,想请潜龙榜上的诸位指点一二,切磋论道。” “原来是徐大少的小跟班啊!” 秦景言突然拔高了音调。 “今日乃是殿下做东,徐大少未免有些喧宾夺主了,莫非连客不带客的道理莫非都不懂吗?” “伶牙俐齿!” 徐怀怒喝一声,苦海境修为瞬间席卷开来,滚滚寒气朝着秦景言骤然压下。 “徐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姜澈不满的看去,刚刚徐怀想借刀杀人,他就已经忍了,此刻还敢动手,是徐怀不把他这位皇子放在眼中,还是徐家都不把他放在眼中。 只见姜澈身后的一位老者轻轻一挥手,那威压瞬间消解。 徐怀也意识到不妥,他分明是被秦景言那狗日的给坑了。 “殿下恕罪,徐某近日正参悟一门秘法,刚刚一时失控,好在有殿下及时提醒。” “徐师兄客气了。” 姜澈不冷不热地回应了一句,算是揭过此事,目光看向秦景言,胆大心细,还懂借势反击,倒是个可用之人。 “景言兄,张少侠既想请你指教,何不给他一个机会,就当给诸位助助兴了。” 姜澈已经抛出了橄榄枝,只要秦景言能证明自己配得上潜龙第十,那么姜澈就愿意将之收入麾下。 给他一个锦绣前程也不是不行! 但是…… 秦景言心里顿时泛起几分古怪。 什么意思,对他做服从性测试吗? 他就是来凑凑热闹的,可没想给谁当狗啊。 顿了数息,秦景言慢悠悠的将一块鹿肉吞下,擦了擦嘴。 “殿下明鉴,在下不过区区开元修为,哪敢班门弄斧,丢人现眼。他们既然想请潜龙榜上的诸位天骄赐教,不如去找别人吧,可别挑着我这颗软柿子捏。” “嗯?” 姜澈轻哼一声,眉宇间升起几分不满。 我辈修士,岂有畏惧不前,避而不战的道理,这秦景言当真令人失望。 徐怀冷笑一声,暗道秦景言真是不识抬举,既如此,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殿下,坊间早有传闻,秦景言以开元修为窃据潜龙第十,不过是玉树阁权衡之下,抓来的壮丁罢了。他既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自然配不上潜龙第十的位置,这样的人何必还留他在此,平白污了诸位耳目,令人贻笑大方。” “秦景言,你不敢打,就滚一边去,把潜龙第十的位置让出来吧!” 张不凡和徐怀一唱一和,显然是要把秦景言推到风口浪尖,要么灰溜溜的滚,要么就打上一场! 第一卷 第50章 准备好了吗 打,还是不打? 宴中气氛颇为微妙。 明知是徐怀刻意打压,但他所用的乃是阳谋,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比起张不凡的步步紧逼,秦景言倒是面色如常,小声的和叶惊鸿说了几句,刚要起身,突然就见一人拍案而起。 “你们既想请人指教,不如就与关某一战,关某也不占你们便宜,你二人大可一起来。只要能接下关某三刀,我这位置就让给你们来坐!” 潜龙第五,镇岳刀关山河! 他的突然插手,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徐怀面色一沉,张不凡和王啸坤对视一眼,竟是不知如何接话。 二人修为只差关山河一重,还可联手杀敌,看似机会不小,但实则他们清楚,关山河散修出身,能高居潜龙榜第五,岂会是泛泛之辈。 从云河郡到青苍郡,不知多少山贼马匪死在他的手中。 局面好似有些僵住了。 恰在这时,又见一袭青衣起身,嗓音清亮,柔媚中带着三分英气。 “小女子也想请教二位高招。” 潜龙第七,大青衣冷清秋! 这还没完。 又一道软软糯糯的嗓音响起。 “关大哥和冷姐姐也带我一个吧。” 潜龙第六,玉树阁供奉,赵灵犀! 这突然的变故让今晚这宴会的氛围再度变化,张不凡和王啸坤二人更是面色发苦,心中不安,下意识地看向徐怀。 但徐怀现在又能如何? 其实不难发现,关山河,赵灵犀,冷清秋三人,恰好就与秦景言的位置最近。若按潜龙榜的名次来算,像雷昊和徐岩是绝不可能坐在他们之前的。 其中就有最大的一个问题。 散修与门阀之争! 这在就郡武院已经存在数百年了,凡是新晋弟子,都会以其出身背景分成两派。 一派代表了大离门阀,一派则是代表了草根散修。 两派明争暗斗了数百年,散修一派虽被门阀一派压制已久,但始终没有彻底败落。 关山河三人显然都是将秦景言当作了同一阵营,未来或许有机会携手并进,所以才愿意出面解围。 姜澈心中的不满越发强烈。 在他眼中,不管散修还是门阀,都是他大离子民,都是他要拉拢之人。 就因为徐怀为了一己之私,暗中搅合,让好好的一场宴会变得剑拔弩张。姜澈自然不会去责怪张不凡和王啸坤,因为他二人不配! “徐师兄,既然关兄他们主动请缨,不知你意下如何?” 徐怀很得牙痒痒,怨怒的瞪了一眼自己的两个狗腿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就不该带他们过来。 但眼下,他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殿下,武院考核近在眼前,诸位师弟师妹到时自可一较高低,若今日切磋,就怕刀剑无眼,与殿下的初衷不符。” “徐师兄言之有理。” 姜澈本以为徐怀要就此罢手,但谁知徐岩突然满脸通红的站了起来,凌厉目光瞬间逼向秦景言,破口大骂道。 “你这无胆鼠辈,离我大嫂远些!” “徐岩,你休要胡说。” 叶惊鸿横眉看去,面色不满的叱喝一声,但徐岩却不以为意,自顾自的说道。 “大嫂何必害羞呢,谁不知道你我两家本是姻亲,你与我大哥又定有婚约,迟早都是我徐家的人,叫一声大嫂有何不可。” “你……” “大嫂,我大哥虽是不想约束于你,但有句话我这个做弟弟的还是不吐不快。” “徐岩不可胡闹。” “大哥!” 徐岩急了。 “今日正好殿下和诸位都在,这话我必须要说。既有婚约,大嫂就该洁身自好,还是不要和某些外人太过亲近,若是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对你我两家都是奇耻大辱。” “徐岩,你放肆!” 叶惊鸿俏脸生寒,勃然大怒。 但徐岩压根就不管她,而是死死地盯着秦景言,冷哼道。 “秦景言,我再警告你一句,离我大嫂远点。若是再敢纠缠不休,死缠烂打,就算我大哥不想和你一般见识,我徐岩也绝不会放过你!” “好一个兄友弟恭!” 秦景言拍手大笑。 徐家兄弟在那演了半天,他要是不给点反应,都对不起他们的一番心血了。 再者,秦景言身为男儿,自是不怕什么风言风语的,但叶惊鸿毕竟是女子,总不能让人污了清白。 虽然两人本就不清不楚的,但那是他们关上门来自己的事,轮不到旁人狗叫。 “叶师姐,有人这是上赶着要把我当软柿子捏,不妨让他说说,他打算怎么不客气了。” “嗯。” 叶惊鸿微微颔首,怒气也消了大半。 她本就从未承认过婚约,又何必因此动怒,旁人的污言秽语,说三道四,对她来说根本就毫不相关。 大不了,拔剑就是! 徐怀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巴掌将秦景言拍个粉碎,但此刻又只能暂且忍住,把希望全部放到了徐岩身上。 二人对视一眼,就见徐岩大步走出,叱喝一声。 “秦景言,给我滚出来!” “我已给你机会,你却冥顽不灵,有种就别躲在女人后面,堂堂正正与我一战,生死自负!” 刹那间。 好似空气都沉凝僵滞。 这不是切磋,而是死斗! 姜澈微微眯眼,刚刚秦景言拒绝了他的好意,心中已有不满,既如此,那就看看他有何底气和资格能登上潜龙榜。 虽定然不敌徐岩,但只要能撑住百招,姜澈不介意再给他一个机会,最后关头救他一命,他必感恩戴德,彻底归心。 但有人看不下去了。 “徐岩,你已突破凝真,和秦兄一战本就是仗势欺人,胜之不武!” “关山河,你管的闲事太多了!” 徐岩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关山河还想再说,但一直冷眼旁观的汪星辰忽然朝他摇了摇头。 武院之中,汪星辰的师尊正是散修一派的金丹真人,关山河来到青苍郡后,汪星辰就与他见过一面,代师收徒,答应会将他收为内门真传。 “秦景言,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出来,别在那故作可怜惹人耻笑。” “当真?” 秦景言忽然起身,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声。 见徐岩似乎没听明白,他又补了一句。 “你确定生死自负?” 徐岩突然有些忐忑不安,秦景言太淡定了,好似一切都尽在掌握,但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何况他已经突破凝真二重,莫非还怕了一个开元九重不成。 “姓秦的,你少在这虚张声势,有种就给我滚出来,我徐岩今日必斩了你的狗头!” “好。” 秦景言点头一笑。 其余人纷纷往后退去,让出一片空地来,姜澈目光扫过两人,沉声道。 “二位心意已决,本宫也不多劝,今日就与诸位做个见证,你二人死斗,生死自负!” 话音落。 大战一触即发。 徐岩正要抢先出手,就见秦景言目光平静的看来,微微一笑。 “准备好了吗?” “废话!” 徐岩下意识地点头。 下一瞬。 秦景言一指点出,真元狂涌。 “劫焰指!” “不自量……” 徐岩怒吼一声,凝真二重的修为瞬间释放,不闪不避,凝聚一道罡气护住全身。 但他声音还未落下。 罡气就骤然崩解,整个人“砰”的一声栽倒在地,眉心之上赫然多出一道血洞,气息全无。 秦景言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回到席位之中,端起酒杯淡淡笑道。 “人都有一死,他能做好准备慷慨赴死,此生已是值得!” 第一卷 第51章 徐师兄不经吓呢 梧桐台上,鸦雀无声。 好似众人还未回过神来。 怎么眨眼之间,堂堂潜龙第九的徐岩就彻底死透了。 他们想过这可能是一番恶战,也想过秦景言或许有十分之一的机会能赢,但从未想过这一战会结束得如此之快,如此干净利落。 仅仅一指! 关山河的脸上浮起一抹大笑,转而又皱眉不语,暗暗想着,若换他来,至少需要三刀才能劈碎徐岩的护体罡气。 李志目光中闪过一道深邃之色,哪怕徐岩已经突破凝真二重,但他也有绝对的自信可一剑破之。 但偏偏,秦景言只是开元九重! 或许只有叶惊鸿从头到尾都没怀疑过秦景言的战力,想当初他才突破开元三重,就可与开元九重的严昊打得不相上下。 如今修为暴涨,杀了徐岩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 只是,太快了! 众人看向秦景言的目光纷纷大变。 潜龙第十? 原来玉树阁并非将他排得太高,而是彻彻底底地低估了他。 这家伙,真是个怪物啊! 一道身影忽然蹦蹦跳跳的跑到秦景言身前,嗓音宛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秦景言,我是陈凰儿,交个朋友吧。” “嗯?” 秦景言疑惑看去,陈凰儿是陈家嫡女,在潜龙榜上高居第三,疑似太阴灵体。若非她才十八岁,修为只有凝真一重,或许还能排在姜澈之上。 怎么就突然跑过来要和他做朋友了! 正当他疑惑之时,就听陈凰儿咯咯笑道。 “秦景言,你好会装啊,不过我喜欢!” 秦景言闻言一笑,伸手与她碰了一下。 “陈姑娘目光如炬,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叫我凰儿就是。” 陈凰儿忽然又压低了声音,瞅了瞅一旁的叶惊鸿。 “惊鸿姐姐,你叶家和徐家是一条船的,不如先让他去我家躲躲。惊鸿姐姐放心,我和他只是朋友,肯定不挖姐姐你的墙角。” “死丫头,你又皮痒了是吧。” 叶惊鸿俏脸一红,故作恼怒的瞪了一眼陈凰儿。 徐岩一死,秦景言确实危险了。 徐家向来蛮横霸道,不讲道理,在秦景言考入武院之前,徐家定会不折手段的追杀于他。 可若让他去陈家避祸,就怕和陈家牵扯太深,卷入皇室之争中。 而此时。 面色铁青的徐怀终于忍不住了! 苦海境修为破体而出,叱喝一声。 “秦景言!” “你狗胆包天,竟敢杀我徐家嫡子!” 秦景言面不改色,冷笑道。 “徐师兄莫非又是一时控制不住,可要小心走火入魔了。” “住嘴!” 徐怀歇斯底里的怒吼起来。 “你个该死的泥腿子,你活不过今晚,我徐家必要灭你满门!” “徐师兄,你未免太不讲理了些。” “那又如何?” 徐怀看向陈凰儿和叶惊鸿,咬牙道。 “别忘了,我三家同属一帮,莫非你们要偏帮外人不成!” 二女对视一眼,她们的修为挡不住徐怀,而叶家和陈家也不会因为秦景言一个外人,和徐家彻底撕破脸皮。 眼下能帮秦景言的,只有十三皇子姜澈。 姜澈同样在等着秦景言的求援,他坐视徐怀以势压人,就是在等着秦景言认清现实,向他开口。 虽说死了一个徐家嫡系,但死了的人就没有什么价值了,大不了他安抚徐家一番,多给些补偿就是了。 三息。 十息。 徐怀杀机毕露,苦海境威压疯狂落下,秦景言也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再硬撑下去怕是会狼狈不堪。 “好一个徐家,当真霸道专横!” “欺你,又能如何!” 徐怀猛的起身,一掌拍出,秦景言身前的酒盏案几瞬间裂成碎片。 “我说了,你最好不要痴心妄想,但你偏偏不听,还不知死活地杀我徐家嫡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翻山掌!” 一只大手轰然落下,眼见要将秦景言拍成齑粉。 “秦景言!” “秦师弟!” 陈凰儿和叶惊鸿惊呼一声,纷纷出手抵挡,但却被一道真元隔离在外。 “我说了,谁都救不了你!” “是吗?” 秦景言冷笑一声。 众人只觉一道恐怖的气息突然降临,徐怀顿时面色大变,整个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一道冷漠的嗓音响起。 “看在徐家的份上,饶你一条狗命。” 赵灵犀快步上前。 “灵犀见过花前辈。” “不必多礼。” 顿时,美妇人的身份浮出水面,赫然是玉树阁的金丹真人! 徐怀口吐鲜血,面色煞白,不甘地抬起头来,他知道秦景言是玉树阁供奉,但没想到玉树阁的人来得如此之快。 可秦景言一样要死! “徐怀谢过前辈不杀之恩,但按玉树阁的规矩,前辈只可替他出手一次。今日之后,我徐家与他不死不休,哪怕追到天涯海角,在所不惜!” “无知。” 美妇人冷哼一声。 “我最后劝告你一句,若再敢对秦公子动手,你死,徐家灭!” 没人怀疑玉树阁能不能做到,他们想不通的是,玉树阁为何要这么做。 秦景言拍了拍肩膀,看着一脸错愕的徐怀,手中赫然多出一枚令牌,轻轻掂量了几下,语气冰冷刺骨。 “你说我这令牌,能不能让徐家满门活不过今晚啊?” 紫金令! 秦景言竟然是玉树阁的紫金供奉! 别说徐怀,哪怕姜澈也是大吃一惊,不可置信。 作为大离十三皇子,他比外人更清楚玉树阁的分量和恐怖,用他父皇的话说,若非逼不得已,千万不要和玉树阁为敌。 只因玉树阁的大阁主,是个真正的疯批女人! 怕了。 徐怀神色大变,惶恐不安,此时此刻只有姜澈能够救他,能够救他徐家。 “殿下!” 徐怀突然跪倒在地。 “请殿下救我,我愿誓死效忠殿下。” 姜澈凝眉不语,一个徐怀,显然还不值得浪费他得罪秦景言。 “殿下!” 徐怀心中一横,咬牙喊道。 “求殿下帮我徐家度过此劫,我徐家愿跟随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徐家,本就是姜澈来此的目的之一。 陈家是他母族,若能收下徐家,那大半个潮海帮都将他收入麾下。 “景言兄,徐师兄不过一时被愤怒蒙蔽,还请看在本宫的面子上,此事到此为止如何,我保证徐家日后,绝不会招惹景言兄半点。” “殿下哪里的话。” 秦景言淡淡一笑。 “徐家又没招我惹我,我不过是吓吓徐师兄罢了,没想到徐师兄这么不经吓呢。” 第一卷 第52章 我家婵儿有大妇之风 吓? 看着秦景言风轻云淡,似笑非笑的样子,众人才恍然明白,这位开元九重,一指点杀徐岩的潜龙第十,比他们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谁又敢拿满门性命来说笑呢? 就算秦景言真是想吓吓徐怀,万一玉树阁那位元婴真君较真了呢。 “殿下,天色已晚,在下就先告辞了。” “景言兄慢走,待武院考核之日,再一睹景言兄风采。” 姜澈亲自送到了门外,算是给足了秦景言面子。 随后。 关山河,冷清秋,赵灵犀也都一一起身告辞。 “表哥,有趣的都走了,我也陪惊鸿姐姐回去了。” “嗯。” 姜澈不动声色的点头,但看向陈凰儿背影之时,眼中划过一道微微冷色。 陈凰儿太像叶惊鸿了! 不是容貌,也不是性格,而是都有一个问题。 不服管教。 在姜澈眼中,叶惊鸿和徐怀的婚约是两家为了大局考虑定下的,不管她愿不愿意,都该遵从父母之命,以大局为重。 陈凰儿同样如此。 作为陈家嫡女,她生来就是要嫁入皇室,嫁给他姜澈的。 但这次来青苍郡,陈凰儿虽与他亲近,但只停留在表兄妹之间,全然没有半点男女之情,这让姜澈心中已是不满。 更别说刚刚陈凰儿突然找到秦景言,这在姜澈眼中,就是陈凰儿的一种试探挑衅,是大逆不道之举。 希望秦景言懂事些吧。 随着宴会之上众人纷纷起身告辞,最后留下的就只有同样来自皇都的君子剑李志。 姜澈端起酒杯,玩味望去。 “李兄觉得这秦景言如何?” “殿下以为呢。” 李志不答反问,姜澈顿了一会,哈哈一笑道。 “天赋异禀,却也胆大妄为。” 对于这个评价,李志不置可否,而是继续问道。 “殿下还是想将他招致麾下?” “有何不可!” “也无不可,不过殿下莫要忘了,玉树阁极少插手俗事,更不会卷入太子之争中。他既然是玉树阁的紫金供奉,必当遵从玉树阁的规矩。纵是他一意孤行,可少了玉树阁紫金供奉这层身份,殿下又觉得他还剩多少价值。” 姜澈沉默。 李志又继续道。 “不过秦景言今日倒是让殿下不费吹灰之力就收拢徐家,但我想徐家在青苍郡扎根数百年,又岂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他敢!” 姜澈不满的冷哼一声,他既然当众保证约束徐家,就不可能让徐家再去招惹秦景言。 否则,那就是不听话的狗! 李志只是摇了摇头,果然父亲说得没错,这位十三殿下还是太年少太稚嫩了些。 “殿下,人心最难测。秦景言纵有妖孽之姿,但始终根基薄弱,玉树阁也终究更喜欢做生意。天才也好,妖孽也罢,若是死了,那就什么都不值了。何况……” 李志适可而止,没有再说。 但姜澈何尝不懂,何况他今日已经递出过橄榄枝,但秦景言压根没接,看似恭敬,但实则疏离。 我行我素,肆意妄为。 这样的天才就如一把难以掌控的双刃剑,用好了可奋勇杀敌,用不好,必遭反噬! …… 姜澈心中所想,秦景言是半点不知的,也没心思去管。 离开梧桐台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往家中赶去,婵儿姐可是叮嘱了,要早去早回的。 “婵儿姐。” 刚推开房门,一具香香软软的身子就撞进怀中。 “景言,你回来了,今晚还顺利吗?” 一番耳鬓厮磨,秦景言这才抱着她坐到床上,随口说道。 “还好,顺手把徐岩宰了。” “啊?” 林月婵立马担心起来,徐岩在潜龙榜位列第九,又是徐家的人,这下真是把徐家彻底得罪死了。 “婵儿姐不用担心,今日我也算狐假虎威了一把,用玉树阁压了徐家一头,至少在青苍郡中,他们不敢乱来。” 秦景言真的只是吓一吓徐怀。 玉树阁虽然势大,但也不能一手遮天。 何况供奉之位本就是一笔买卖,一旦他把这个人情用了,顶多灭了一个徐家罢了,哪有握在手中唬人。 最要紧的,还是提升自己的修为,靠人不如靠己。 “婵儿姐,《青霄剑诀》你练得如何了?” “还没入门呢,哪有这么快的,我又不如景言你这么厉害。” “我也有一把利剑,婵儿姐要不要看看。” “我才别看呢。” 林月婵岂会不懂,面颊一红,还不是只能任由他胡来。 “景言,今天见到那位红衣姑娘了吗?” 半晌之后,林月婵浑身湿漉漉,软绵绵地躺在秦景言怀中,犹豫再三,还是主动问起了叶惊鸿。 “遇见了,正好我还欠叶师姐一顿酒,下次婵儿姐与我同去。” “我?” 林月婵诧异的轻咦一声,一个荒唐的念头涌起,景言不会是想……那也太胡来了。 “婵儿姐,你想什么呢,莫非在你眼中,我就只知道那点事情吗。” 秦景言故意板起脸。 “我与叶师姐不过是个意外,形势所迫,逼不得已罢了。不过叶师姐性子豪爽,等婵儿姐见过了就会明白。” 林月婵小小地“嗯”了一声,心中莫名的升起几分期待来。 她一人应付秦景言已经渐渐有些吃力,若那位红衣姑娘真与景言情投意合的话,她自然不会有半点介意。 不过现在看起来,景言和那位红衣姑娘似乎还只是朋友,等下次见到了,她定要给景言好好参谋参谋。 用四个字来形容林月婵,那就是—— 大妇之风! “对了,今天遇见陈家那个陈凰儿也有几分意思,这丫头鬼精鬼精的,竟想拉我下水给她当挡箭牌,早晚得收拾她一顿。” 秦景言又不傻,岂会看不出姜澈对陈凰儿有意,怕是早就将其视作禁脔。 “景言,那十三皇子你感觉如何?” “也就那样吧。” 秦景言回想起今晚梧桐台上的一幕幕,只能说有点城府,但是不多,会点手段,但也粗浅。属于是投了个好胎,看似平易近人,但实则高高在上。 还是那句话,最好别惹他。 不然,皇子的脸,同样不给! 第一卷 第53章 撕破脸皮 徐岩的死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谁都没想到这位青苍郡小霸王死得如此轻松潦草,也让秦景言之名一夜传开,再无人敢质疑半点。 “逆子!” 徐家大宅中。 徐风行面色铁青的看着徐怀,这个往日让他引以为傲的嫡长子,如今却失魂落魄,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软弱无能,害得我徐家数十年筹谋竹篮打水,你给人当狗也就罢了,还要拖着我徐家一起给人当狗!” 徐风行最气的不是徐岩的死,而是徐怀自作主张拖着整个徐家投靠姜澈。 “爹,我……” “住口!” 徐风行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别我说什么被逼无奈,那叫秦景言的小贼莫非真敢与我徐家鱼死网破不成!” “我……” 徐怀被问得哑口无言。 一夜过去,他其实也想明白了,昨晚在梧桐台上,秦景言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狐假虎威罢了。 玉树阁是有元婴真君,但未必就会因为此等小事,灭了他徐家。 若真敢如此行事,玉树阁积攒多年的口碑就彻底毁了,大离皇室和那两座超然宗门也不会坐视不管。 可他,真的是怕了。 当然,不管是徐风行还是徐怀,其实二人都想错了一点,如果秦景言真要动用紫金令,玉树阁的大阁主还真会灭了徐家。 只是不曾发生之事,多说无用罢了。 “爹,如今陈贵妃圣宠正浓,膝下又只有姜澈一个独子,我们投靠了他,只是迟早之事。” “还敢嘴硬!” 徐风行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你难道不知,为何我们要与叶家联手?” 提起这个,徐怀忽然面木狰狞的大喊起来。 “爹,都怪叶惊鸿那个小贱人,若非是她,我又岂会和秦景言结怨。还有叶家,连自家女儿都管不住,和他们结盟本就是一个笑话!” “够了!” 徐风行气得咬牙,他怎么就生了个这么个蠢笨如猪的东西,要不是自己的儿子,他恨不得一巴掌把这蠢货拍成肉酱。 “从今日起,给我滚回武院去潜心修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武院。你的少主之位,暂时也不用想了。” “爹……” “滚!” 徐风行怒吼一声,滚滚气浪瞬间把徐怀拍出门外。 直到徐怀一瘸一拐地离开徐家,徐风行这才叹了口气,将心中的火气压下,身影一闪,就去了潮海帮总舵。 潮海帮创立四百余年,一直是以陈,徐,叶,三家为首。 但自从三十年前,陈家那位嫁进宫中,他们三家的关系就极其微妙,大不如前了。 “风行兄,你总算来了。” “让二位久等。” 徐风行微微拱手,只是看向叶狂人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满,主动向陈建云问道。 “陈兄,不知十三殿下何时有空,老夫也好登门拜访。” “哈哈,徐兄何必这般客气。澈儿今早还与老夫提起,说昨晚不过是形势所迫,当不得真,等武院考核之后,还想请二位来府中一聚。” 听闻此话,徐风行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 但他也明白,这不过是陈老匹夫的客套话罢了,徐怀是徐家嫡长子,更是徐家少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立下誓言,哪有这么容易就食言而肥的。 徐风行要的,不过是多争取一些利益罢了。 但此刻显然不宜深谈,徐风行立马阴阳怪气的笑道。 “狂人兄,听说你家惊鸿与那位紫金供奉来往甚密,关系匪浅,还要请狂人兄代为引荐,我徐家愿赔礼道歉,化干戈为玉帛呢。” 一句话,呛得叶狂人老脸通红。 徐风行分明在说他叶家两面三刀,攀附上了玉树阁就置他们的同盟于不顾。 见此一幕,陈建云也是心中冷笑,往日都是这二人联手挤兑他,没想到徐风行的觉悟竟然如此之高,这么快就该旗易帜了。 “风行兄言之有理,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青苍郡出了这么一位青年才俊,老夫也想亲自见一见了。” 见叶狂人不开口,徐风行又冷笑了一声。 “怎么,莫非狂人兄还怕我挖你墙角不成,我徐家女子可远远不及惊鸿万一呢。” 老东西,欺人太甚! 叶狂人性格直率,脾气火爆,在三人中城府最浅,当年那一纸婚约也是迷迷糊糊就被徐风行给说动了,因此这几年里,他才从不多管叶惊鸿。 但眼下,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徐风行就不依不饶地挖苦弯酸,真当他叶狂人是好欺负的不成。 “砰”的一声。 叶狂人一巴掌拍在桌上。 “徐风行,你少和我在这指桑骂槐,阴阳怪气。徐岩被那姓秦的小子所杀,那是他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何况惊鸿这半年来一直呆在武院,什么时候与那姓秦的拉拉扯扯,不清不楚了,你徐老狗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装,你就继续给老夫装傻充愣!” 徐风行也不惯着,正愁一肚子火没处撒呢。 “现在青苍郡谁不知道,叶惊鸿昨晚与秦景言打情骂俏,亲密无间。只怕二人早就不知什么时候干了苟且之事,此等水性杨花,不知羞耻的女人,不配进我徐家的门!” “你休要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叶狂人心里清楚,别当了婊子还立牌坊,今日趁着陈兄也在,索性把话挑明了,你我两家婚约作废,以后两不相干,各走各路!” 二人彻底撕破脸皮,叶狂人气得拂袖而去。 等他走后,陈建云才故意说道。 “风行兄消消气,你也知道狂人兄一向不管这些的,你我三家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必闹得这般难看。” “哼。” 徐风行哼了一声,他要是不这样,陈建云又岂会安心。 既然已经上了贼船,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陈兄,这些年来,我潮海帮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你我操心。叶狂人当个甩手掌柜不说,该拿的分红是一个子都没少过。” “那风行兄的意思是……” “徐某能有什么意思,一切都要看殿下的意思。” “风行兄言之有理,那不如再等等,静观其变,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两个老狐狸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现在的潮海帮太臃肿了,若是有人不识抬举,他们不介意再精简精简。 另一边。 秦景言看着突然登门的两位客人,心中也是升起几分好奇。 “关兄,冷姑娘,还要感谢二位昨日仗义执言,替在下解围,不知今日有何指教?” 第一卷 第54章 武院内幕 关山河是个糙汉子,皮肤黝黑,不善言辞。 见秦景言问起,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冷清秋,就听冷清秋说道。 “秦公子,今日我与关大哥冒昧来访,实则是有一事与秦公子相商。” “哦?” 秦景言狐疑地在二人之间扫来扫去。 冷清秋也不是扭捏女子,坦然道。 “小女子来青苍郡时与关大哥同行了一段,知他憨厚耿直,仁孝忠义,打算与关大哥在武院之中结成道侣。” “恭喜恭喜。” 秦景言连连抱拳。 关山河的脸红得不太明显,瓮声瓮气地直入主题。 “秦兄,我二人前来是想邀请你一起拜在于师门下,不知秦兄意下如何。” 于师,正是武院三大真人之一的于封庭,另外两位真人则是楚南山和柳清漪。 于封庭代表散修一派,楚南山出自大离楚氏,而柳清漪则属于自成一派,只潜心修行,从不过问外事。 这里面其实也藏着一桩陈年旧事。 传闻中柳清漪本是超然宗门云海剑宗的得意弟子,当年行走江湖路过青苍郡时,在此悟道,一举破入金丹。 自此她变成了云海剑宗最年轻的宗门长老,可不知为何,三年之后突然脱离云海剑宗,加入了青苍武院。 罕见的是,云海剑宗竟然不曾追责刁难,而是任她离去。 正因如此,青苍武院比其他八郡武院都多出了一位金丹真人,但这么多年来,柳清漪一共只收了两位真传。 一个就是与秦景言有过一面之缘的宋言兮,另一个就是叶惊鸿。 相比之下,于封庭和楚南山的门下真传,都有十数位,其中不乏苦海大圆满修士,只差一步便可问鼎真人之位。 关山河邀请他拜在于封庭门下也在情理之中,而且这还算送上了一个真传之位。 如果没有他昨天出手镇杀徐岩,或者连这个真传之位都捞不上。 秦景言沉吟片刻,没有答应也没拒绝,话锋一转。 “关兄,你我都是武院弟子,不知这里面有何门道?” “秦兄莫非不知。” “小弟我初来乍到,确实不曾听说。” 平江城太小太偏,秦景言对武院的了解还是这两日林月婵说给他听的。 但更多的内幕,就不是随意能打听到的了。 “秦兄,武院由大离皇室所设,九郡武院都作选拔人才之用,但其实最关键的还是最后前往国院的名额之争。” 如果说九郡武院各有两名金丹真人负责传道授业,相当于一个普通的金丹势力。 那么国院就相当于是堪比云海剑宗这样的元婴宗门。 不仅是因为国院在大离皇都之中,而是国院院长就是当今大离帝王。 一入国院就相当于天子门生,可称平步青云,一步登天。 “关兄,不知我青苍武院有几个名额能入国院?” “秦兄误会,武院弟子并不能直接晋升国院,我们争的只是一个资格。” 提起这个,关山河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中燃起一抹火焰。 “按以往规矩,每年九郡武院都可推举三人参加国院选拔,共计二十七人。除此之外,像十三殿下,李志他们,都可不占用武院名额,直接参与选拔。所以人数不定,但一般都在四十人左右,最后选取八人晋升国院。” 五取一,这个比例听起来不低,但问题是这五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之后选出来的,基本就是大离年轻一代中的同辈最强。 “秦兄,今年武院录取十人,但我们同届并非只有十人。像与你相识的叶惊鸿叶师姐,还有于师门下的张师兄都与我们同届。” “这么说,竞争不小啊。”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实则武院中最激烈最残酷的还是两派之争。金丹真人身份尊贵,只是偶尔出面传道解惑,平时的授课大都是由内门师兄们代劳。” “武院之中以门阀弟子为主,他们生来就高人一等,报团排外。好在有右相大人横空出世,集结了一帮有志之士,才让散修一派渐渐站稳脚跟。” “啊?” 秦景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关兄的意思,难道散修一派的领袖乃是当朝右相?!” “是。” 关山河肯定的点头。 “右相正是我散修一派的领袖,但近年来他忙于政务,分身乏术,对武院的事极少过问了。” 这也可以理解,堂堂右相,关心的是家国大业,不可能一直盯着年轻小辈的打打闹闹,争勇斗狠。 “关兄,别的我不知道,但青苍武院中似乎还有柳清漪柳真人吧。” “哎。” 冷清秋忽然一叹。 “秦公子所言,我们何尝不知。但柳真人数十年来也只收过两位真传,想拜在她的门下难如登天。若是能不问俗事,潜心修行,谁又愿意将心思花在那些无谓的争斗之上。” “更何况,若只是在武院之中,柳真人或许能保弟子周全。可一旦晋升国院,若无派系前辈庇护,那将寸步难行,蹉跎一生。” 秦景言沉默,虽说这是游说之言,但也确有几分道理。 “关兄,冷姑娘,多谢二位的一番好意,小弟我想再考虑考虑。” “秦兄客气,此事不必急于一时,期望在武院之中能与秦兄并肩前行,携手共进。” 寒暄几句后,关山河和冷清秋便起身告辞。 林月婵款款走出,柔声问道。 “景言,我看他们颇有诚意,你是怎么考虑的?” “婵儿姐可把我问到了,我现在也拿不定主意,等进了武院再说不迟。” “要不问问惊鸿姑娘?” “好像,也不是不行。” 秦景言一拍脑门,他怎么把这个忘了,至少叶惊鸿不会有意隐瞒什么。 “婵儿姐,走,我们一道去拜访叶师姐。” “啊,会不会太仓促了些。” 林月婵虽想着去见见那位红衣姑娘,但心里又隐隐有些忐忑。 真要见了,不知景言会如何介绍她。 秦景言可没想那么多,拉着林月婵就往外走去,稍加打听就找到了叶家大宅。 叩响宅门,一个仆役就探出头来,笑呵呵的问道。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有何贵干。” “在下秦景言,特来求见叶惊鸿叶师姐。” “烦请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前去通报。” 仆役笑呵呵的转身,突然一把将宅门关死,甚至抱来横梁将门抵住后,才从里面喊道。 “秦公子请回吧,我家老爷说了,您要敢赖着不走,他亲自打断您的腿!” 第一卷 第55章 牵红线 “婵儿姐,他还,还怪有礼貌的哈。” 秦景言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虽说吃了闭门羹,但心里真没半点火气,没见人家都是您啊您的。 林月婵“噗嗤”一笑,翻了一道好看的白眼,揶揄道。 “谁让你欺负了人家惊鸿姑娘,我要是叶家主,肯定要揍你一顿才能解气。” “我那,我那不是路见不平,拔剑相助嘛。” “是,好厉害的剑呢。” 林月婵故意往某个地方看去,秦景言老脸一红,“恶狠狠”的在她臀瓣上掐了一把,哼道。 “好你个婵儿姐,竟然学坏了。” “哼,还不是某个家伙就知道欺负人家。” 林月婵娇哼一声,扭着细腰走到门前,示意秦景言退到十步之外,这才又敲了敲门。 “秦公子,别敲了,我家老爷真要来了。您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话等进了武院再亲口告诉我家小姐吧。” “我是景言的姐姐,小兄弟还请行个方便,我们保证不打扰惊鸿姑娘和叶家主,只是想请小兄弟代为转交一件东西。” “这个……” 门里的小厮犹豫了一下,想着就是送个东西,老爷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万一把那位秦公子惹火了,真要砸门进来,他可拦不住,没见徐家那位小霸王说死就死了嘛。 他悄悄拉开一道缝隙,探出头来,就见林月婵将一方手帕递了过来。 “小兄弟,还请将此物交给惊鸿姑娘。” “好。” 小厮连连答应,只要不让秦景言进门,他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待宅门重新合上,秦景言才好奇的凑了上来,狐疑的问道。 “婵儿姐,你把什么东西送给叶师姐了。” “要你管。” 林月婵娇嗔的吐了吐香舌,挽着秦景言的手臂撒娇道。 “走啦,今天说好的要陪我去望月山的。” “婵儿姐,你说是雪景好看,还是你更好看。” “哎呀,你就知道想那些。” “我,我想什么了。” 秦景言嘴硬的挑了挑眉,雪白,婵儿姐更白。 …… “惊鸿,你听爹的,以后少和那个叫秦景言的家伙往来。” 叶狂人本来正憋着满肚子火,可一看到叶惊鸿,立马就满脸笑意的往前凑了两步。 “现在你和徐家的婚约已经退了,以后就安心留在武院修行,争取明年考进国院,多的是好男人等着你挑。” “爹,你胡说什么呢。” 叶惊鸿脸颊一红,也没了练剑的心思,似乎有些赌气地坐在一旁。 陈凰儿捧着一本话本看得津津有味,见叶狂人过来,也饶有兴趣地喊道。 “叶伯父,你真把婚约给退啦,徐家怎么这么痛快就给答应了。” “还不是因为那个秦景言。” 叶狂人虽然和陈建云那老狐狸不怎么对付,但对陈凰儿向来不错的,瓮声瓮气地说道。 “徐风行那老狗娘们唧唧的,死了个儿子像是刨了他家祖坟一样,阴阳怪气的让人恶心。老夫与他争论了两句,他自己就说要把婚约取消了,好像谁稀罕似的。” “噗。” 陈凰儿没忍住笑出了声,故意问道。 “叶伯父,那你干嘛还阻拦惊鸿姐姐和秦景言来往啊,你没听说吗,人家秦景言可是玉树阁的紫金供奉,百年不遇的绝世天才呢。” “我……” 叶狂人“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反正他就是不爽,自从半年前那次,他就觉得自家的宝贝闺女有些不同了。 而且一想到叶惊鸿真要和秦景言在一起了,就好像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被猪给拱了,心里怎么想怎么不舒坦。 “反正惊鸿你听爹的,那秦景言真要喜欢你,来了青苍郡也不见他登门拜访,莫非还等着老夫……” “老爷!” 突然一声喊,叶狂人扭头看去,随口问道。 “你不好好把门守着,跑小姐的院子里来做什么?” “老爷,您不是让我守着大门,不让那位秦公子进来嘛。刚刚他恰好来过,小的……” “住嘴,谁让你说这些了。” 叶狂人一个眼神瞪去,陈凰儿在一旁笑得前俯后仰,迫不及待地问道。 “秦景言人呢,不会被你赶跑了吧。刚刚叶伯父还说人家不懂规矩,来了都不知道登门拜访呢,怎么又把人拦在屋外了啊。” “你这丫头就知道洗刷老夫。” 叶狂人脸上挂不住了,只好把火撒在看门小厮身上。 “你好歹也跟了老夫七八年,怎么连个好赖话都听不明白,人都被你赶跑了,还来惊鸿这里做什么。” “老爷,要不我去把人追回来?” 看门小厮心里苦,但看门小厮不说,谁让你是老爷呢。 “还追个屁!你个不中用的赶紧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没事就滚回去把大门守好。” “是,老爷。” 看门小厮连忙将那方手帕递了过去,嘴里说道。 “小姐,这是秦公子的姐姐让我交给你的。” “姐姐?” 叶惊鸿还没接,陈凰儿就抢先夺了过去,抿起嘴角狐疑的说道。 “秦景言哪有什么姐姐,陪他来的女子名叫林月婵,本是他……” “是他什么,凰儿丫头你快说啊,盯着老夫做什么!” 叶狂人没好气的催了一句。 陈凰儿清了清喉咙,这才把她知道的消息一一道出。 叶狂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虽说名义上林月婵是嫁给了秦景言的大哥,但其实并无夫妻之实,何况能在秦家危难之时不离不弃,以女子之身护住秦家周全。 光是这一点,就让叶狂人心生敬佩。 但是…… “惊鸿,你也听到了,那秦景言已有道侣,不管你二人如何相识的,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省得传出什么误会来。” “啊,爹你刚刚说什么?” 叶惊鸿心不在焉的,实则她刚刚正想着呢,难怪那个时候秦景言这么会呢,原来已经有道侣了啊。 “我……好女儿,我是说,秦景言已有道侣,你们是没有结果的,趁早断个干净的好。” “叶狂人你胡说什么呢!” “娘!” “伯母。” 只见一看起来三十左右,风韵犹存的美妇人走了过来,幽怨的瞪了一眼叶狂人,啐了一口道。 “惊鸿你别听你爹的,他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鱼脑袋。男子三妻四妾又怎么了,何况你们都是修行之人,寿元绵长,哪用在乎那些世俗之见。只要是我家宝贝女儿喜欢的,娘都支持你。” “娘,其实我和秦师弟只是朋友啦。” “朋友?” 美妇人暧昧的凑到叶惊鸿的耳边嘀咕了两句,叶惊鸿的脸颊一下红到耳根子了。 原来自己娘亲早就看出来了啊。 她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甚至这半年里都极少回家,生怕被瞧出端倪。 “惊鸿你听娘的,我看这位秦公子就很不错,天赋异禀,又敢做敢为,莫非玉树阁看人的眼光还能错了不成。” 整个大离,玉树阁的紫金供奉就只有三人。 另外两位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其中一位正是云海剑宗的当代宗主,金丹大圆满修士,另一位更是神秘莫测,传闻中已经突破元婴。 秦景言能得玉树阁看重,岂会是泛泛之辈。 叶狂人在一旁苦着脸,想说又不敢说,这时候突然听陈凰儿惊喜的喊道。 “惊鸿姐姐,伯母,你们看,送来的是一枚簪子呢,上面还刻着一个秦字,看起来好像是个老物件呢,会不会是那位主动示好,认下了惊鸿姐姐啊。” 第一卷 第56章 不识抬举 转眼五日,匆匆过去。 秦景言陪着林月婵去了望月山看雪,去了湖心亭,白头湾…… 夜色迷离,林月婵靠在秦景言怀里,俏脸通红,晶莹汗珠沿着她的胸口滑向白皙平坦的小腹,浑身瘫软好似一滩烂泥。 “好哥哥,我,我不行了,你就饶了我吧。” “刚刚是哪个小馋猫说要一日一夜的。” “谁,谁知道你这小牛犊子越来越厉害了……” 林月婵羞答答地低着头,想着明天秦景言就要去武院修行,又忍不住叮嘱道。 “景言,以后和惊鸿姑娘在一起时,你要温柔一些,不能老是使坏,人家毕竟时女子,脸皮薄,可不能随你胡来。” “婵儿姐,你说这个做什么,我和叶师姐就是朋友。” 朋友吗…… 自己把簪子都送出去了,想必那位惊鸿姑娘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既然没有退回,那就是已经默认了。 “你个傻小子,人家姑娘家家的,难道还上赶着追你不成。你去了武院,要对人家好些,主动一点,惊鸿姑娘心里肯定有你。” “不会吧……” 秦景言还想解释,但被林月婵瞪了一眼,只好答应道。 “好好好,都听婵儿姐的。” “乖!” 林月婵凑上去在秦景言脸颊上亲了一口,臀儿微微一坐,又是一阵旖旎春光。 待到晌午时分,秦景言才意犹未尽的起身,林月婵下了床就又恢复了温婉贤惠的妻子模样,替他梳好发髻,整理衣裳,柔声道。 “景言,我就不陪你去了,路上小心些。” “好。” 二人又亲热了一阵,秦景言这才舍得出门而去。 青苍武院外,关山河,冷清秋,赵灵犀几人已经到了,见秦景言来了,纷纷上前招呼道。 “秦兄。” “秦公子。” 秦景言一一还礼,瞅了一眼还闭着的武院大门,一旁还等候着不下数十年轻男女,好奇的问道。 “关兄,怎么这么多人?” “秦公子难道不知道吗,说起来还多亏了秦公子呢。” “我?” 秦景言指了指自己,就听冷清秋解释道。 “今年青苍武院只收十人,自从潜龙榜出后,其实名额大抵就已经定下了。但徐岩死在了秦公子手中,算是空出了一个位置,他们都是来争那最后一席的。” “也不用这么多人吧。” 秦景言暗暗咋舌,这数十人争一个位置,竞争也太激烈了吧。 殊不知。 以往武院招生,都是百里挑一,若非姜澈,李志等人都来了青苍郡,今日这门外的人至少数倍,甚至数十倍。 不一会,就见一辆华贵豪奢的马车缓缓驶来,姜澈从车厢走出,众人纷纷喊道。 “见过殿下。” 姜澈颔首回礼,目光很快就看到了一旁的秦景言,朗声笑道。 “多日不见,景言兄风采依旧。” “殿下客气。” 秦景言扫了一眼,发现萧折,雷昊都跟在姜澈身旁,看来这短短几日里,这位十三殿下也没闲着啊。 或者说,萧折和雷昊突然赶来青苍郡,本就是冲着姜澈这位十三皇子来的。 “景言兄,我听说关兄和冷姑娘曾邀请过你,不知景言兄考虑得如何了?” 这突然的一句话,让气氛陡然有些变化。 关山河与冷清秋皆是稍稍低头,似乎有意避着姜澈。 莫非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正当秦景言暗暗琢磨时,一道糯糯的嗓音悄悄钻进耳中。 “秦公子,十三殿下曾与楚家贵女传出过些许绯闻。” 懂了。 赵灵犀这丫头不愧是玉树阁供奉,消息还是蛮灵通的嘛。 “谢殿下关心,在下暂时还未考虑此事,待考入武院再做打算不迟。” “也好。” 姜澈淡淡应了一句,心中却是有些不满。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抛出橄榄枝了,但秦景言始终不愿接受他的善意,这让他堂堂大离皇子也面上无光。 “秦景言,殿下诚心邀请,你却三番五次地故意搪塞,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天才,就能目中无人,不知尊卑了!” 忽然一声冷哼。 就见雷昊面色阴沉地站了出来,目光不善的盯着秦景言。 “做人当知轻重,懂尊卑,殿下已经给你面子,你当好自为之!” 这下。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姜澈的嘴角微微上扬,好似事不关己一般,萧折则是把玩着他手中的那把白玉扇,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秦景言,似乎藏着三分寒意。 关山河本想上前,但却被冷清秋给拉住了。 这种事情,他们插不了手,何况雷昊故意针对秦景言,对他们而言,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秦景言突然一笑。 “我与殿下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插嘴了,怎么,当狗当习惯了,见人就要叫两声是吧?” “你!” 雷昊大怒。 “不知好歹的东西,真以为杀了徐岩就能无法无天了,待会你最好祈祷不要遇到本少,不然定要让你好看!” “我好怕啊。” 秦景言不屑地啐了一口,朝着姜澈微微抱拳。 “殿下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我这人素来散漫惯了,不惜约束,更不喜欢给谁当狗,还请殿下海涵。” 他不是没想过拜在楚南山门下,但现在嘛,那是绝无可能了。 若无姜澈默许,雷昊岂会突然发难。 这是见软的不行,想来硬的了? 那不好意思了,秦景言他软硬不吃! 恰在这时,武院的大门终于打开,只见一仙风道骨的老者缓缓走出,浑身上下毫无真元波动,分明是已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金丹大圆满?! 他将手中拂尘轻轻一挥,就见一幅画卷漂浮在半空之中。 “今日我青苍武院开门收徒,共招十人。凡骨龄二十以下者,皆可入山河画卷之中,以三个时辰为限,最后留下的十人可入武院。” “若三个时辰一过,还留有十人之上,所有人全部淘汰!”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规则和往年完全不同,可用四个字来形容—— 简单粗暴! 甚至还逼着众人都必须出手,一旦最后留下的超过十人,那所有人都要淘汰。 瞬间。 一道道人影就朝着山河画卷中奔去,一靠近,就化作一道精光钻入其中,但也有几人被山河画卷弹飞出去,显然是骨龄已过二十。 仅仅数十息后,武院外剩下的恰好都是潜龙榜上的九人。 仔细去看,九人的站位也有几分意思。 姜澈,萧折,雷昊三人一起。 关山河,冷清秋二人同行。 李志抱着一柄宝剑独自站在一旁。 最后剩下的赵灵犀和刚刚赶来的陈凰儿,都不约而同地站到了秦景言的身旁。 此刻。 一道宛如雷霆的声音轰然炸响。 “还不入画,更待何时!” 第一卷 第57章 你还摸! “秦景言。” “秦景言。” “你个登徒子,你无赖……你,你不要再摸了,呜呜呜。” 什么声音? 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秦景言觉得脑子晕乎乎的,他明明记得自己在参加武院考核,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和林月婵滚到床上去了。 更奇怪的是,林月婵的容貌好像还在不停的变化,一会像是萧红翎,一会又像是叶惊鸿,但那声音和手感,又有些不对。 “秦景言,你,你不要乱来,你快松开我啊。”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等等! 我不会中邪了吧。 秦景言心中一惊,一轮大日虚影骤然凝现,那疲惫恍惚的感觉消失大半,定睛一看,赶忙一把将怀中的女人推了出去。 “陈凰儿,你竟敢对我用媚术!” “你个无耻之徒,我杀了你!” 秦景言气,陈凰儿更气。 她银牙紧咬,又羞又怒,这个该死的臭男人占了便宜不说,竟还想倒打一耙。 真元翻涌,一掌朝着秦景言拍来。 “你来真的?” 秦景言面色一变,堪堪躲过陈凰儿的一掌,立马欺身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磅礴真元瞬间涌出,将陈凰儿压制得动弹不得。 “老实点,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说,是不是姜澈让你用媚术勾引我的。” “我……” 陈凰儿突然“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得秦景言都一阵头大,连忙喊道。 “你,你别哭啊,我又,我又没怎么样你。” “你还说!” 陈凰儿的俏脸红得都要渗出血了,瞪了一眼秦景言后又把头埋了下去。 “我就不该相信你的,我一定要告诉惊鸿姐姐,你就是个浑蛋,无赖,人家好心帮你,你还……还就知道欺负人家。” “我……” 秦景言真没辙了,索性让她再哭上一会,神色警惕地打量着周围,发现二人正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看起来像是一处桃林,花开得正艳,但现在不应该是冬天嘛。 “山河画卷?” 秦景言终于想起来了,就在那老者的声音落下之时,他就感觉一阵眩晕,像是被一只大手拎起来丢了出去。 那刚刚…… 误会她了啊! 秦景言尴尬的一拍脑门,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蹲在陈凰儿身旁,咳咳两声。 “凰儿姑娘,刚刚只是一个误会,我……” “你走开!” 陈凰儿抬起头,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凶巴巴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活刮了他。 惹不起啊…… 秦景言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 “凰儿姑娘,我们应该是被丢进山河画卷里了,都怪那个糟老头子,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实则满肚子坏水。” 陈凰儿不理他。 “凰儿姑娘要不你先哭会,我去外面看看。” “你敢!” 陈凰儿一听秦景言要走,又突然站了起来,面红耳赤的剜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说道。 “你,你不准把刚刚的事情告诉别人,不然我,我杀了你!” “好好好,都听你的。” 见秦景言态度不错,陈凰儿这才止住了哭腔,随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想起刚刚那羞耻的一幕,恶狠狠地把一截树枝掰成两半。 臭男人,竟敢顶撞她! 秦景言假装没看到她的小动作,左右张望了一眼。 “凰儿姑娘,你看见赵姑娘了吗,或者别的什么人?” “没有。”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该去哪儿。” “不知道。” “那你……” 秦景言干脆不问了,沿着桃林继续往前走去,陈凰儿就跟在后面,始终隔着三五步的距离。 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秦景言的脚步突然一停。 陈凰儿一个不留神,正好撞到他的后背,忍不住揉了揉额头,不满的啐道。 “臭男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揉的是额头,又不是…头,我犯得着吗。” 秦景言现在躲还来不及呢,哪会故意招惹陈凰儿,蹲在地上将一截断开的树枝捡起递了过去。 “你看看,这不是你刚刚掰断的。” “是又怎么样。” 陈凰儿赌气地哼了一声,但马上就意识到不对。 “你是说我们又走回来了?” “你还不笨嘛。” “当然了,我娘说我从小就……” 陈凰儿说了一半,脸红红的“呸呸呸”道。 “臭男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景言没应声,这桃林看似普通,但却暗藏玄机,一眼望去,好像全都长的一样,他们应该是被丢进了一座迷阵里。 想要走出迷阵,就必须找到阵眼。 “笨丫头,你懂阵法吗?” “不懂。” “正好,我也不懂。” 秦景言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陈凰儿也有样学样,背对着他赌气似的坐了下来,反正又不是她一个人被困着,大不了就一起等呗。 主打的就是一个理直气壮! 二人谁也不说话,过了不知多久,陈凰儿忽然冷哼一声。 “臭男人,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了?” “你还说没有!” 陈凰儿的脸瞬间通红,之前还说是误会,现在这算什么? 明目张胆,真的当她好欺负了是吧。 非把他狗爪子剁了不成! 陈凰儿悄悄转过身,就看这个色胚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就当她全神贯注盯着秦景言时,忽然什么东西又摸了她屁股一下。 “啊!” 这诡异的一幕吓得陈凰儿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噗通”一下就跳到秦景言的背上,惊慌失措的喊道。 “秦,秦景言,有,有东西摸我!” 秦景言一手托住她的臀瓣,飞快转身,就见什么东西朝着地底下钻去。 “想跑?!” 秦景言身影一闪,拉出数道残影快步追去,大手一抓,什么东西就被他拎了起来。 “这是……” “好像是个树妖!” 说是树妖,但其实就半人高,看起来更像是用桃树枝缠成的木娃娃,一双皱巴巴的大眼睛瞅了瞅秦景言,忽然“哇”的一下叫了起来。 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紧接着。 整片桃林忽然开始剧烈颤动,朵朵桃花簌簌落下,一阵地动山摇后,就见大地之上忽然冒处成百上千个小土包。 还没等秦景言二人反应过来,一只只大大小小的树妖就从地下钻了出来,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臭,臭男人,我,我怕。” 陈凰儿下意识地勒紧了秦景言的脖子,双腿紧紧缠在他的腰上,花容失色的喊道。 “你别傻愣着啊,赶紧跑啊。” “我说小姑奶奶,现在想跑是不是太晚了点。” 秦景言一脸无奈,这笨丫头到底怎么登上潜龙榜第三的,这胆子也太小了点。 突然间。 一道强横的气息渐渐逼近,就见那数以百计的树妖忽然停在原地,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一道轻佻高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大胆小辈,吾乃桃木真人,还不快快放开本座童子!” 第一卷 第58章 二,我选二! 桃木真人? 金丹大妖! 秦景言心中一颤,要不要玩得这么大。 只见几只树妖抬着一顶长满桃花的轿子停在了十步外,刚刚那声音正是从轿子里面传出来的。 “尔等小辈,见到本座还不速速跪下!” 跪? 秦景言狐疑地瞥了一眼,但那桃木真人藏在轿中,一时间也看不真切。 他沉吟数息,抱拳喊道。 “在下秦景言,见过桃木真人。” “嗯。” 桃木真人的声音缓缓传出。 “倒是个知礼的后生,你先放开本座童子,本座有话问你。” “前辈请讲。” 秦景言松开手中的小小树妖,就见它一溜烟的就钻到了轿子里面,又贱兮兮地探出脑袋来瞅了一眼秦景言,然后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后生,本座问你,尔等从何而来?” “回真人,我们是青苍武院的弟子,从画外进来。” “那尔等身上可带有什么灵物?” “没有。” “有。” 秦景言扭头瞪了一眼俏脸发白的陈凰儿,笨丫头你说还是我说。 陈凰儿赶紧改口。 “没有。” “到底有没有,前后不一,真当本座好糊弄不成!” 桃木真人不满的呵斥一声,那强横的气息又瞬间席卷开来,像是随时都能把秦景言二人撕成碎片。 “回真人,真没有!” 秦景言往前迈出一步,两手一摊。 “真人若是不信,大可亲自查验。” “不必了。” 桃木真人的语气微微有些失望,又继续道。 “这小女娃生得倒是不错,皮白肉嫩,本座座下正好缺一侍女,你且将她留下,本座便放你离开如何?” “我,我不要。” 陈凰儿急得都快哭了,死死抱住秦景言不撒手,半是威胁半是祈求的喊道。 “秦景言,你,你不要把我丢在这好不好。不然我,我就告诉惊鸿姐姐你故意轻薄我,还摸我那里。” “陈姑娘,你我萍水相逢,可不能胡说啊。” 秦景言立马表示,我们不熟! “何况能在真人座下侍奉,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你且安心在此,说不定哪日怀上真人子嗣,就母凭子归,一飞冲天了呢。” “你,你个浑蛋,你不讲义气!” “什么义气,我与姑娘非亲非故,总不能陪着你一起死吧。” 秦景言一把将陈凰儿从背上扒了下来,任由她怎么哭喊都置之不理,谄媚的看向那顶桃花轿子。 “前辈,我愿将她留在此地,不知前辈可否答应在下一点小事。” “说来听听。” “也不是什么大事……” 秦景言拖了个长长的尾音,抿嘴笑道。 “就是晚辈不喜欢桃花,真想一把火烧了这里!” “大胆!” 桃木真人勃然大怒,周围木妖齐齐向前。 陈凰儿一下呆了,忽然就感觉臀瓣上被人拍了一把,那怪异的感觉让她身子一麻,羞恼的瞪向秦景言。 你还摸! “笨丫头还愣着做什么,真想被这装神弄鬼的木妖娶回去当媳妇啊。” 说话间。 秦景言一拳轰出。 滚滚热浪呼啸而去,就见一排排树妖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 “大胆小辈,竟敢忤逆本座,还不住手!” “住你麻痹。” 秦景言早就心中起疑,好端端的武院考核怎会突然冒出一个金丹真人来,虽说那气息确实强横,但总感觉有些虚无缥缈。 暗中以神识试探,竟发现那桃木真人一点察觉都没有。 他奶奶个腿的,差点上当! “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虚张声势,装神弄鬼!” 秦景言一指点出,一道火蛇喷涌而出,瞬间将整片桃林点燃。 顷刻间。 周围的树妖通通炸开,化作一道道绿烟消失不见,只留下那顶桃花轿子“砰”的一下砸在地上。 走进之后,就听到嘟嘟嚷嚷的一阵吵闹声。 “完了完了,被那小子识破了,死木头让你手贱。” “还傻杵着做什么,赶紧逃啊。” “来了来了,跑不掉了,那小子追过来了。” “死木头快变身啊,你可不能把你猴爷爷一个人丢在这里。” “轰”地一声。 就见轿子被炸得四分五裂,一只两米高的树妖猛地一下站起来,细看之下,竟和刚刚那只小小树妖有七八分相似。 在它光秃秃的头顶上,还站着一只手掌大小,通体雪白,双眸金黄的小猴子,正双手叉腰,凶巴巴的喊道。 “你这后生好不客气,我家木头兄弟不就摸了那女子一下吗,大不了让你摸回来就是了。” 说着。 它竟然真的撅起屁股摇了摇。 秦景言被逗得哭笑不得,倒是陈凰儿面色惊奇的看着那小猴子,犹豫着说道。 “秦景言,这好像是只金瞳木猴。” “什么玩意?” “就是变异灵兽,潜力可到四阶巅峰,堪比金丹大圆满。” 什么猴不猴的,你直接说宝贝不就行了! 秦景言顿时目光火热的看着那小猴子,屈指在它猴屁股上弹了一下,然后一把将其给拎了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 “可惜太弱了些,感觉才突破二阶不久。” “哼。” 小猴子不乐意了,刚要龇牙,就被一巴掌拍在头上,立马老实的喊道。 “年轻后生赶紧把我放了,本王与你们无冤无仇,大不了你们把这死木头烧了,就当给你们赔礼道歉了。” “还装!” 秦景言又在它脑门上弹了一下,刚刚他就已经确定了,这树妖和小猴子的气息如出一辙,本就是一体同生的。 “小猴子,既然落到我的手上,那就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乖乖跟我走,二是……” “二,我选二!” “好!” 秦景言玩味一笑,突然拎着它的尾巴在空中甩了两圈,晃得小猴子晕头转向的,才慢悠悠的说道。 “二是我先揍你一顿,一顿不行就两顿,然后再跟我走!” “你,你休想,大不了你杀了本王。” 小猴子急了,它堂堂金瞳木猴,应桃林百年气运而生,未来的四阶大妖,岂会给一个区区开元小辈当灵宠。 真当它不要面子的! 见它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秦景言突然叹了口气。 “唉,我向来以德服人,最是善解人意,小猴子你既然如此刚烈,一心求死,若是不成全了你,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那就……” 一轮大日虚影骤然凝聚,秦景言的气息变得狂暴霸烈,刚刚还视死如归的小猴子忽然双腿一软趴在秦景言手心,小小的脑袋还时不时的蹭上一下。 “主人饶命,刚刚是小的太大声了些。” 作为天生地养的变异灵兽,金瞳木猴的灵觉异于常人,刚刚秦景言流露出的那抹气息,真真让它一阵心惊肉跳。 这小子,定有古怪! 待本王摸清他的跟脚,夺了他的机缘,再溜走不迟。 秦景言也不管它有什么小心思,随手将它放到肩上,开口说道。 “走,带我们四处转转,若是抢到了什么宝贝,算你一份!” 第一卷 第59章 针锋相对 青苍武院。 摘星楼。 云鹤真人手持拂尘,轻轻一扫,山河画卷就仿佛映在了苍穹之上。 “三位道友,可曾寻见心仪弟子?” 随着他话音落下。 就见三道流光划过,落在蒲团之上,正是青苍武院的三位金丹真人。 楚南山身披一件刺金长袍,头戴金冠,面容不过三十出头,举手抬足间威仪自生,端的是英武不凡。 “云鹤前辈,我观潜龙榜上九人,皆是天纵之姿,他日凝结金丹亦是大有可为,但若真要分个高低,当以十三殿下为首,李志与萧折次之。” “不错。” 云鹤真人微微点头,又看向做江湖刀客打扮的于封庭。 “于道友以为呢?” “回前辈,晚辈以为十三殿下自是天赋异禀,有无双之姿,但比起萧折的放荡不羁,晚辈更欣赏关山河的大智若愚,沉稳老练。” “嗯。” 云鹤真人依然点头,目光又看向以术法遮掩身形的柳清漪。 “清漪道友一心向道,今年可打算再收一徒?” 此话一出,于封庭和楚南山都不约而同地望去,一个眼含欣赏,一个目光火热。 同在武院任教,二人对这位昔日的云海剑宗高徒都心生爱慕,不仅是因其容貌身姿,更是因为柳清漪的天赋修为。 虽都是金丹真人,但亦有强弱之分。 于封庭散修出身,五十八岁才凝结六品金丹,此生几乎不可能突破元婴。楚南山出自大离楚氏,当年也是年少成名,于四十一岁凝结五品金丹,虽比于封庭稍强几分,但最多也就止步金丹圆满。 相比之下,柳清漪出自云海剑宗,未满三十便凝结三品金丹,如今已是金丹后期,大有希望突破元婴。 别说于封庭和楚南山,哪怕大离皇室亲王也曾亲自登门求娶,可惜连柳清漪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赶了回去。 见云鹤真人问起,柳清漪沉吟片刻后,淡然回应道。 “暂时未有考虑。” 听到这个回答,于封庭和楚南山都松了一口大气。 今年不比往日,潜龙榜上九人都是真正的天才之辈,任何一人都有超越他们的可能,能结下一段师徒情分,对他们二人来说同样至关重要。 更关键的是一年之后的国院之争。 念及此处,于封庭开口问道。 “云鹤前辈,今年我青苍武院人才辈出,不知国院名额可会增添一二?” “或许吧。” 云鹤真人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作为大离宗室,青苍郡守,武院院长一职对他来说只是兼任而已,他的目光并非落在一处武院之中,而是在那朝堂之上。 “三位道友,平江城之事,你们可有线索?” 他说的正是赵胜勾结无相魔教,妄图以一城血祭时发生的事情。 哪怕已过去月余,但至今想起,依然让他们心有余悸。 那撕裂苍穹,毁天灭地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恐怖,而且就发生在青苍郡内,大离朝堂已下了数道急令询问,但依然毫无头绪。 “云鹤前辈,晚辈半月前曾去过平江城一趟,暗中打听之下得知,虽是赵胜勾结魔教,但一切的源头似乎起于那处魔窟裂隙。但那里已被夷为平地,具体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听说有一位无相魔教的神使也丧命于此。” 魔教神使,皆是金丹大修士,最低都是金丹后期修为。 于封庭提起此事,心中亦是后怕,从未想过连金丹后期的大修士能死得如此仓促随意。 楚南山却是突然冷哼了一声。 “于道友既然去过平江城,莫非不知负责镇守魔窟裂隙的乃是何人?” “楚南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云鹤前辈问起,我们自当知无不言。据我所知,秦景言所在的秦家,便是镇守魔窟裂隙的两家之一,半年前魔窟异动,传闻秦家十八人尽皆战死,也正是那个时候,秦景言异军突起,一鸣惊人!” 若是之前,楚南山断然不会提起此事。 但秦景言既然不识抬举,一再拒绝姜澈的好意,自绝于门阀一系,那楚南山当然不介意敲打敲打这个狂妄后辈。 “废话!你若仔细打听便知,秦景言十五岁便淬体圆满,在平江城素有天才之名,沉寂三年,自是厚积薄发,天道酬勤。” “那你如何解释,本该战死之人,为何又活了六个,还是在那天重回秦家。你于封庭敢拍着胸口保证,秦家真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有何不敢!” 于封庭的火气也上来了。 “要说为何只活了六人,那你楚南山就更该去打听一下了,若非你安排赵胜担任平江城主,让那恶贼勾结魔教,私挖灵矿,又岂会搞得天怒人怨,害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赵胜该死,与本座何关?” “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中清楚,门阀世家向来视百姓为猪狗,心中哪有半点悲悯之心。若非玉树阁的道友及时发现,出手阻拦,现在的平江城都将化作一方炼狱!” “于封庭你少在这危言耸听,想打架直说,本座奉陪。” “怕你不成!” 眼见二人就要大打出手,云鹤真人终于出面阻拦道。 “事实如何,自有查明的一天,二位道友何必急于一时。不过你们口中的小辈,还真有几分气运机缘,玄灵秘境的第一只天生灵兽,竟已被他降伏。” “云鹤前辈,这金瞳木猴是玄灵秘境所生,乃我青苍武院所属,断不能让他带走。” “灵猴认主,说明秦景言有气运在身,何况历届秘境试炼,凡弟子所得之物皆属于他们所有,你楚南山凭什么说不行。” 山河画卷正是玄灵秘境的入口,这座秘境已存在三百余年,一直被当作青苍武院的试炼考核之地。 云鹤真人也是见今年的潜龙九人天赋异禀,这才将其拿出当作考核之地。 金瞳木猴算得上是玄灵秘境气运所钟,天地孕养,一旦认秦景言为主,以后秦景言在玄灵秘境中则自有一份天地机缘加身,称得上得天独厚,无往不利。 楚南山既已断了收他为徒的念头,自然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于封庭,人家还未拜你为师,你就这么上赶着帮他说话,也不怕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何况金瞳木猴被带离秘境,秘境气运自会消减,这是我们整个青苍武院的损失,更是对其他弟子的不公!” “天地机缘,有能者居之,倒是你楚南山处处刁难,存心阻挠,还厚颜无耻地妄谈公平,当真笑话!” 二人吵得不可开交之时,云鹤真人突然玩味一笑。 “这群小辈已经到了五行祭坛,不知这次可会有意外之喜。二位不妨以此为局,赌上一把,看看哪位弟子能拔得头筹!” 第一卷 第60章 景言哥哥 玄灵秘境。 秦景言双手抱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呸”的一声吐出老远,扭头看向陈凰儿,忽然伸手一抓。 好在陈凰儿早有防备,捂着胸口就往后退,一脸警惕的盯着秦景言,凶巴巴的喊道。 “你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当然是找小三子了。” 小三子。 正是秦景言给金瞳木猴取的爱称,此刻它正舒舒服服地趴在陈凰儿胸口。短短小小的手指揉了揉自己滴溜溜的大眼睛,忽然一窜就爬到了秦景言头上。 见此一幕,陈凰儿顿时不乐意了,撅着嘴道。 “没良心的小猴子,和你某个该死的臭男人一个德行,占了便宜就跑。” “谁啊谁啊,占了便宜就跑。” 秦景言故意拔高了嗓门,他算是看出来了,陈凰儿就是故意揪着不放,都嚷嚷一路了,再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耳朵都要磨起茧子了。 “小三子,你说你也真是的,要是困了也不找个软软热热的地方,万一硌到冷到了,我这个做老大的可真要心疼了。” “秦景言,你!” 陈凰儿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这臭男人竟然嫌她那里…… 她是小吗,她只是大得不明显罢了。 陈凰儿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恨恨的剜了一眼秦景言,忽然扑了过来。 “我咬死你!” 秦景言下意识地双手一挡,顿时感觉肩膀一阵剧痛,“嘶”的一声。 “疯丫头,你真咬啊。” “我,你……你先放开我啦。” 陈凰儿的脸红得都快渗血了,二人本就贴在一起,秦景言甚至能看到她脸颊上细细的绒毛,淡淡的处子香气钻入鼻腔,他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鬼使神差的亲了上去。 软软甜甜的嘴唇贴在一起,陈凰儿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家伙他,他怎么敢的! 咬死你啊! “嘶……” 秦景言痛得捂住嘴,点点鲜红沿着唇角渗出,陈凰儿更是如惊慌失措的小鹿一般,飞快地转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口。 浑蛋,色胚,下流卑鄙…… 他竟然还捏了一下! 二人突然都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秦景言等了半晌,才装模做样地清了清喉咙。 “咳咳……凰儿姑娘,今天天气不错哈,要不我们先去小三子说的祭坛吧。” “那,那你走前面。” 陈凰儿现在也没了斗嘴的心思,好像从进来之后,次次都是她吃亏,现在能碰不能碰的都让人碰了,再纠缠下去,怕是早晚把自己给交代了。 算了,暂时忍他一忍。 姑奶奶的便宜可没那么好占! 一炷香后。 二人终于看到了小三子所说的祭坛,见姜澈就在那里,秦景言做贼心虚的放慢了脚步,让陈凰儿走在前面。 “凰儿。” 姜澈满脸笑意的迎了上来,他也知道,因为自己和楚家贵女的传闻,定是惹了陈凰儿心中不快,所以才故意躲着他。 但女人嘛,哄一哄就是了。 姜澈伸手就要去牵着陈凰儿,但被陈凰儿给躲开,只是淡淡的喊了一声。 “表哥。” 这疏离的态度让姜澈眉头一皱,恰好又看到秦景言不紧不慢的走来,心中顿觉不爽,冷声问道。 “之前你去哪儿了,和谁一起的?” 这质问的态度让陈凰儿格外厌恶,俏脸一寒。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还要你批准不成,我可不是你宫里的丫鬟婢女。” “你!” 姜澈的面色阴沉一片,怨毒的盯着秦景言,似乎想从二人身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秦景言早有准备,随意的点了点头。 “殿下这么看着秦某做什么,我与凰儿姑娘不过刚刚遇见,正好……” 他话未说完,金瞳木猴突然“蹦”的一下就跳到了陈凰儿怀里,轻车熟路地就朝她领口钻去,还不忘探出一个小脑袋四处张望着。 姜澈的眼神瞬间冰冷刺骨,这叫刚刚遇见,连这畜生都知道往哪儿钻了! “陈凰儿!” “干嘛。” 陈凰儿故意挺了挺胸膛,又悄悄朝着秦景言瞥了一眼。 这落在姜澈眼中,分明是在暗送秋波,打情骂俏,真当他这皇子殿下是摆设不成! “铿”的一声。 姜澈拔出佩剑,凶神恶煞的怒吼起来。 “我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刹那间。 祭坛周围的人纷纷涌了过来。 萧折和雷昊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姜澈身后,面色不善地盯着秦景言,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意思。 “景言哥哥,人家好怕。” 陈凰儿非但没有收敛,还嗲声嗲气的钻到了秦景言身边,紧紧拽着他的衣摆,一副惊慌失措的娇俏模样。 “景言哥哥,都是凰儿不好,凰儿不该喜欢你的。但我与殿下只有兄妹之情,从无男女之意,千错万错都是凰儿的错。” 完! 陈凰儿在这等着他呢。 秦景言看着怒火中烧的姜澈,试探着问道。 “十三殿下,我要是说这一切都是误会,我和凰儿姑娘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过,不知殿下会不会相信。” “景言哥哥,你和他解释什么,凰儿已经是你的人了,心里再容不下其他,就算是死,凰儿也愿意和你死在一起。” “秦景言!” 姜澈刚刚升起的一丝理智再度湮灭,叱喝一声。 “雷昊,给我废了他!” “是,殿下。” 雷昊心中大喜,雷家既已决定投靠姜澈,自然不会错过任何机会。陈凰儿不识抬举,正好便宜了他,待离开此地,他就传信家中,尽快送一位族中美人过来。 哪怕只是妾室婢女,也定要爬上姜澈的床! “好个大逆不道的狂妄狗贼,竟敢染指殿下的女人,今日我雷昊就废了你这畜生,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太监。” 轰隆隆—— 忽然一道惊雷,只见雷昊的气息节节攀升,浑身上下雷光涌动,狂暴无匹的一拳直取秦景言面门。 “死!” “秦公子!” “秦兄小心!” 关山河与赵灵犀齐声大喊,面色紧张,但二人不好插手,萧折和姜澈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秦景言眉头微皱,一把抱住陈凰儿的细腰,丹田齐震,真元翻涌,瞬间拉出数道残影,朝着一旁躲去。 “砰”的一声。 一道雷光落下,他刚刚所在之地瞬间化作一片焦黑。 危机还未解除,雷昊一个箭步,瞬间追来,真元化形,凝聚出两条雷霆锁链,以迅雷之势朝着秦景言劈下。 “想跑?” “给我留下!” 第一卷 第61章 天骄陨! “雷元斩!” 狂暴雷霆轰隆作响。 那宛如电蟒的两条锁链在空中交织,化作一道雷光,眨眼间就封死了秦景言的所有退路。 “杀!” 随着雷昊一字吐出。 骇人雷光化作千万电刃,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疯丫头,躲一边去。” 秦景言趁机在陈凰儿臀瓣上捏了一把,将她推到一旁。 真元涌动,大日虚影瞬间凝聚。 他的上衣瞬间燃成灰烬,赤裸的上身泛起一抹暗金之色,肌肤之下又好似有一道赤红在缓缓流动。 双腿好似扎根,稳如磐石。 “秦兄要做什么!” “无知狗贼,竟妄图硬扛雷霆之威,当真不自量力!” 姜澈讥讽大笑。 雷霆之力,至刚至强,无坚不摧! 别说只有开元九重的秦景言,哪怕是与雷昊同境的凝真修士,也无人敢以肉身硬接他的雷霆秘术。 胜负已定! 万千电刃顷刻落下。 “铿铿铿!” 一阵金玉之音响起。 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现了,秦景言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那狂暴的雷霆电刃竟然没能伤他分毫。 这…… 怎么可能! 雷昊双目圆瞪,不可置信。 他虽只是凝真一重,但其杀伐之力绝不弱于寻常的凝真三重,甚至犹有过之。 可偏偏,他遇到了秦景言! “不对,未度苦海一重,肉身体魄不可能如此恐怖,寻常淬体不过铜皮铁骨,断然挡不住雷昊的雷霆电刃,可秦景言却是毫发无伤,和那金光有关?” 萧折微微皱眉,心中诧异,他自问换作他来,也绝不敢硬接这记雷元斩。 李志的眼中闪过一道惊喜之色,低声道。 “听闻秦景言在淬体境打熬三年,莫非他走上了体修之路?” “不可能!” 姜澈嘶吼一声。 “体修一道早已断绝,何况他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怎么可能知晓体修的锻体之法。” 无人知晓秦景言是如何做到的。 但事实就在眼前。 他以纯粹的肉身之力,挡住了雷昊的必杀一击。 旁人岂会知道,这便是极境之威! 在融合了四道五行灵物之后,秦景言的肉身更上一个台阶,若再熔炼三色灵壤,五行圆满,他便可蜕变为小五行灵体。 “难怪天生灵体才在潜龙榜上区区第八,你这也不太行啊!” 最后一声几乎咆哮而出。 秦景言气机一震,他可不是只会挨打的活靶子。 “游龙瞬影步!” 眨眼间,他就逼到雷昊身前,一指点出。 “劫焰指!” “雷昊,躲开!” 姜澈大吼。 他们都不会忘记,当日在梧桐台上,凝真二重的徐岩就是死在这一指之下。 “该死!” 雷昊面色骤变,低呵一声,滚滚雷霆在他身前凝聚交织,化作一道屏障将他护住。 “滋滋滋……” 灼热霸烈的火灵之力掀起万丈高温,好似要将一切都焚毁燃尽。 不过三息。 雷昊凝聚的屏障渐渐虚化,最后破开一道口子,轰然碎裂。 一道火蛇朝他吞噬而来。 “滚开!” 雷昊纵身一跃,体内的真元疯狂涌动,道道电光重新涌现,将他包裹其中,整个人化身一道雷霆。 “秦景言,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 “云雷战体!” “吼!” 震耳欲聋的一声嘶吼响彻天地。 “雷蟒!” 这正是云雷战体自带的神通之一,雷昊仅仅领悟了皮毛,以他如今的修为也只是勉强能够催动一瞬。 “吞!” 恐怖的毁灭气息席卷开来。 雷昊所化的雷蟒呼啸而去,一头撞向秦景言。 “砰”的一声。 秦景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胸膛之上留着处处焦黑,皮开肉绽。 “好!” 姜澈拍手大笑。 “雷昊,给本宫杀了他,本宫重重有赏!” 一息之后,雷昊也面色煞白地立在原地,强行催动神通,他的真元几近枯竭,浑身骨头更是像散架一般。 恶狠狠地看向秦景言,眼中杀机毕露。 今日哪怕拼着重伤,也要宰了这个狗贼。 抓起一把丹药塞进嘴中,几近枯竭的真元终于恢复了些许,雷昊抓住这个机会,再度冲杀过去。 趁他病,要他命! 天才又如何? 玉树阁紫金供奉又如何? 一样要死在他雷昊手中,这就是挑衅他天生灵体的下场! “死!” 一拳砸下。 “秦景言!” 陈凰儿吓得花容失色,第一时间想要冲去救人,但一把白玉扇挡住了她的去路,萧折神色冷漠的勾起嘴角。 “凰儿姑娘若迷途知返,殿下自会给你一个机会,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滚开!” 陈凰儿身上涌起一阵令人心悸的冰寒之气,片片霜雪凭空出现。 她又何尝不是天生灵体! 萧折的眼中闪过一道忌惮之色,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虽不惧陈凰儿,但也不想与之生死搏杀,只需困住片刻即可。 白玉扇泛起一阵金光,拦住陈凰儿的去路。 就这一瞬。 雷昊的拳头悍然落下。 “轰“的一声! 滚滚气浪掀起飞沙走石,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道人影拔地而起,眨眼间又从天而降。 “不……” 一声刺耳长啸。 所有人面色大变,不可思议的定睛看去。 秦景言一手拎着雷昊的脖子,重重一拳砸向他的丹田。 “住手!” 忽然间。 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一只真元幻化的大手凭空出现,朝着雷昊抓去。 众人知道,这是画外的真人出手了! 今日只是武院考核,岂会真的闹出人命来。 “秦景言,你杀不了我,你杀不了我的!” 雷昊张狂大笑。 “秦景言,放开雷昊,不要自误!” 真人之声如洪钟大吕,不容置疑。 “秦兄,不要乱来。” “秦景言,本宫命令你放开雷昊!” “秦公子……” 那真元凝聚的大手已近在眼前,秦景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中,他最终还是松开了雷昊。 雷昊被瞬间拎起,朝着画外飞去。 他既落败,便算淘汰。 但对他而言,这算得了什么。 区区一个武院名额,雷昊根本不在乎,以雷家的背景人脉,有的是办法帮他重新谋取一个武院名额。 “秦景言,你杀不了我!待他日我灵体大成,必废你修为,灭你一族,让你……” 雷昊肆意恶毒的咒骂戛然而止。 众人抬眸望去,只见他的口中突然喷出一道火焰,眨眼间就将其燃成灰烬。 雷昊,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空气都为之一滞,姜澈身上涌起疯狂杀气,目光冰冷,死死的看向秦景言。 秦景言淡淡一笑,好似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 “一时失手杀了殿下的一条好狗,还真是……我故意的呢!” “秦—景—言!” 一字一句,杀意凛然。 姜澈从未受过今日之辱,心中掀起滔天恨意,狂暴的气息仿佛要将之撕成碎片。 秦景言不以为意,一把将怔怔出神的陈凰儿搂在怀中。 “凰儿你说,你家景言哥哥厉不厉害?!” 第一卷 第62章 两清 “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摘星楼上。 楚南山面色铁青的将手中茶盏捏成粉碎。 谁都不曾想到,秦景言竟然如此大逆不道,竟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了雷昊。 “云鹤前辈,此子心狠手辣,工于心计,年纪轻轻就如此歹毒,他日必为祸一方,掀起腥风血雨。请前辈准允,将其逐出武院,本座亲自废他修为,断他筋骨,送往梦泽郡交给雷家处置!” 这一次,于封庭罕见的没有阻止楚南山。 实在是秦景言闯下的祸太大了! 雷昊是雷家次子,云雷战体,被雷家寄予厚望,视为中兴之子。 一旦他的死讯传回云梦郡,雷家必然暴跳如雷,兴师问罪,到时候就凭他于封庭一人,万万抵挡不住。 何况秦景言不止是杀了人,还打了姜澈的脸! 作为大离十三皇子,姜澈代表的乃是皇室威严,秦景言就算不愿投靠,也不该与其交恶,争锋相对。 此乃不臣之举! 一旦大离皇室追责问罪,秦景言将寸步难行。 云鹤真人的脸上划过一抹凝重之色,他是青苍郡守,亦是武院院长,同时也是大离宗室,他要考量的远比旁人更多。 保下秦景言不难,雷昊之死本就是他挑衅在先,技不如人,雷家势力再大,也不敢来他青苍郡撒野。 真正让云鹤真人犹豫不决的,还是因为姜澈。 这位十三皇子近年来风头正盛,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朝堂之中亦有不少支持者。 云鹤真人暂时不愿卷入其中,也无争权夺利之心,若因此得罪了姜澈及其党羽,那他日后也别想再置身事外了。 为了一个秦景言,值吗? 一番权衡之后,云鹤真人沉沉一叹,他虽有惜才之心,但事不可为,也只能作罢。 “秦景言虽是有错,但也是我青苍才俊,罪不至死。老夫会依南山道友所言,革除其武院弟子身份,永不录用!” “谢前辈。” 玉树阁紫金供奉又如何? 还不是一只区区开元境的小虫子,只要废了他的修为,断了他的筋骨,玉树阁莫非还会因为一个废人真与他楚家开战不成! 楚南山杀意大作,刚要出手,忽然一道凛冽剑光将他的真元搅碎。 “清漪道友为何阻拦本座?” 楚南山皱眉看去,就见那虚影浮光之下,柳清漪淡淡开口,嗓音空灵清冷,但又带着不容置疑之色。 “本座行事,何需与旁人解释。” “你!” 楚南山面色一沉,心中擂鼓。 这么多年来,柳清漪极少插手武院之事,今日突然出手,莫非是动了恻隐之心,想将其收入门下? “清漪道友,云鹤前辈已答应将秦景言逐出武院,他便不再是我武院弟子,还望道友三思,莫要与我为难。” “凭什么!” 柳清漪突然反问一声。 “武院考核,自当生死自负。秦景言为求自保,出手还击,纵是杀了雷昊,那也是雷昊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可本座已经令他住手,他却肆意妄为,挑衅本座,眼中可有半点上下尊卑!何况他与雷昊一战,本可轻易胜之,却故意示弱,早有杀人之心,这般阴险歹毒之人,不配做我武院弟子。” “笑话!” 柳清漪忽然抬手,一道剑光顷刻浮现,悬于楚南山眼前。 “那此刻本座若要杀你,楚道友莫非要引颈受戮,束手待毙不成!”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楚南山气得肝颤,又不敢乱动。 那悬于眼前的剑光绝非玩笑,柳清漪金丹后期的修为也万万不是他能抵挡。 “强者生,弱者死,本就是大道至理。楚道友若真是这般悲天悯人,正气凛然,不如辞去武院一职,日后专心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楚南山一时语塞,千言万语卡在喉咙,但终究敌不过眼前这一剑。 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这本是他世家门阀最喜欢挂在嘴边的,只是没想到雷昊那废物,竟然死在了一个区区开元小贼的手中。 丢人现眼! 云鹤真人眼含深意地瞥了一眼柳清漪的方向,心中暗暗咋舌,好恐怖的天赋,短短二十余年,竟已逼近金丹圆满。 甚至刚刚那一剑,让他都有些心惊。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云海剑宗怎会如此轻易放任一位未来真君退出宗门,这其中到底有何隐秘。 另一边。 秦景言还紧紧搂着陈凰儿的细腰,全然不知他才刚刚躲过一劫,目光轻佻的看着姜澈,嘴角上扬。 “殿下何必这般看我,若是殿下一时手痒,秦某也能奉陪一二。” “好,你很好!” 姜澈突然大笑起来。 他自是想将秦景言千刀万剐,神魂俱灭,但此刻显然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实在是秦景言太过邪门了。 体魄之强,远超常人想象,纵然他这位潜龙第一,也不敢贸然让其近身。 还有秦景言凝聚的那轮大日虚影,绝非寻常心法,特别是那诡异无常的灵火,瞬息间就将雷昊燃成灰烬,连金丹真人都未能觉察阻拦。 姜澈虽是凝真四重,修行的天阶心法,但一样看不透秦景言的虚实。 以他的身份地位,绝不做无把握之事! 可杀秦景言的机会很多,不必急于一时,一旦等他出手,必是雷霆一击,绝不会给秦景言丝毫喘息挣扎之机。 “今日之事,本宫记下了,待你突破凝真之时,本宫自会亲自将你镇杀,给雷昊报仇雪恨!” 简单一句话,现在的秦景言,还不配他姜澈出手。 看着姜澈转身走向祭坛,秦景言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凑到陈凰儿耳边,悄声说道。 “你家表哥这么会装,你怎么就不喜欢呢?” “你……你少胡说。” 陈凰儿俏脸一红,一把拍开秦景言偷偷往下的手,嗔道。 “雷昊一死,你就彻底与他撕破脸皮,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他毕竟是大离皇子。” “怎么,你不会是想置身事外,卸磨杀驴吧。” “我……” 陈凰儿眼神躲闪,不敢去看秦景言的眼睛。 在梧桐台上她主动接近,今日又故意同行,为的就是能拉秦景言当挡箭牌,让姜澈知难而退,断了纳她为妾的心思。 可谁知,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可她终归是陈家嫡女,陈家乃是姜澈母族,和姜澈生来就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秦景言,我……” “算了算了。” 秦景言松开了手。 陈凰儿紧咬下唇,默然不语,她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可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突然好痛好痛。 “早知道你这丫头不安好心,就当是我欠了你的,以后你我两清了。” 秦景言摇摇头,算是给两人都留了台阶,唤了一声。 “小三子,走,我们去瞧瞧这祭坛有何玄妙。” 第一卷 第63章 五行祭坛 祭坛位于一片盆地之中。 四周皆是连绵高山,重峦叠嶂,高低起伏。细看之下,好似呈四象之相,浑然天成,造化神秀。 正中心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星塔,五座小型祭坛分布周围,正好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宛如众星拱月。 秦景言将手按在星塔之上,顿感一抹温润暖意,隐隐中似乎还能听到阵阵嘶吼咆哮,吓得金瞳木猴捂着眼睛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去。 “秦公子,这座星塔由龙骨玉打造而成,有辟邪震慑之效。” “龙骨?” 秦景言疑惑的看去,就见赵灵犀挽起散落在额前的一缕青丝,柔声道。 “只是经龙血浸染,又被天地灵气冲刷千年而成,质地如玉,故而取名龙骨玉。可惜这座祭坛不知存在了多久,余威几乎散尽,不然光是这座祭坛就价值不菲。” 秦景言闻言一笑,刚刚他还想着要不偷偷挖点回去,虽说不是真的龙骨,但经龙血浸染,肯定也是不俗的宝贝。 没想到赵灵犀竟和他想到一处去了。 同是玉树阁供奉,秦景言对赵灵犀有种天然的亲近信任,此刻想起自己和婵儿姐初来青苍郡时,还答应过那位赵大叔要登门拜访来着。 当时还有人打趣,说那位赵大叔是在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挑选如意郎君。 秦景言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赵灵犀是真看上了他,不过见她寸步不离静静跟在一旁的样子,心中也泛起几分嘀咕。 “赵师姐,你就不怕被我牵连,惹了那些人不快?” 赵灵犀闻言一愣,她与秦景言同是武院弟子,又年长一岁,这声“师姐”似乎也没叫错。 只见她莞尔一笑,眉眼微微下弯,好似月牙,明媚无暇的脸颊上尽是温柔之色,嗓音轻柔软糯。 “师弟并未做错什么,我为何要被牵连。何况拜入武院,本是为了修行而来,若哪日呆不下去了,我便退出就是。” 这是对错的问题吗? 秦景言诧异的看着赵灵犀,她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女子,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舒服。温婉娴静,带着几分淡淡的书卷气,有着小家碧玉的柔媚俏丽,又不失大家闺秀的内敛优雅。 属于很拿得出手的那种! 既然赵灵犀都不担心,秦景言自然也不再追问什么,话锋一转。 “赵师姐可知这五行祭坛是何来历,会否暗藏玄机?” “暂时还不确定。” 赵灵犀微微摇头。 “不过青苍武院每年都会派遣弟子进入此地,参悟五行祭坛,听说若能通过祭坛考验,可得一份机缘恩赐。曾经有人就得到过庚金之气,乙木灵髓,或是对应的五行秘法。” 庚金之气可用作杀敌,也可融于兵刃之中,乙木灵髓则是二阶灵物,对修行大有裨益。 如此看来,这五行祭坛还真是一处宝地。 “赵师姐可曾试过进入祭坛之中?” “嗯。” 赵灵犀的掌心闪过一道微光,就见一枚形似鸽子蛋的翡翠玉珠出现眼前。 “这是青木灵珠,我在木系祭坛中所获,修士佩戴可静心凝神,略微提升吐纳灵气的速度,对凡人而言,有延寿续命之效。” 青木灵珠和乙木灵髓一样,都是二阶灵物,赵灵犀也算收获不小。 “师姐不打算再去其他祭坛试试?” “不了。” 赵灵犀也不贪心。 “我修行的是木系心法,去其他祭坛也难有收获,我看师弟兼修火木两系,不妨去这两处祭坛试试。” “好。” 秦景言想的可不仅是火木两座祭坛,而是整个五行祭坛他都要走上一遍。 在赵灵犀的陪同下,他最先去的就是火系祭坛。 刚一迈入其中,顿时感觉一阵热浪翻涌,好似置身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之中。 “这是……莫非要穿过火海?” 秦景言皱了皱眉,尝试着朝着火海走去,每走一步,那热浪就灼烈一分,好在对他来说,暂时没什么危险。 埋头向前,秦景言很快就走出数百步。 此刻这火海的温度已经相当于赤焰山喷虹之时,怕是凝真修士呆久了,都可能要被烤成人干。 “继续。” 感觉到皮肤上的微微灼痛,秦景言当即催动《大日焚天决》,以真火灵种包裹全身,然后全速向前。 三十息后。 秦景言已经不记得自己走出多远,除了温度变化之外,火海依然不见尽头。 “难道是我搞错了?” 正当他迟疑之际,忽然感觉自己的眉心传来一阵灼热感,竟是真火灵种不知不觉中在渐渐壮大。 “这!” 自从他将《大日焚天决》第一重修至圆满,真火灵种就再无变化,此刻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真火灵种好似在吞噬着某种能量,比之前更强横了一分。 这样的变化让他心中狂喜,立马盘膝坐下,闭目修行。 一炷香后。 那种吞噬的奇异感消失不见,秦景言这才停下,细细感知了一番,真火灵种的威力比进来时应该提升了两成。 与此同时。 眼前的火海忽然开始翻涌,掀起道道火浪,好似一条条火蛟在空中交织纠缠,最后凝聚成一米粒大小的赤红灵珠朝他飞来。 “这是……” 秦景言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见那灵珠之中好似藏着一道火焰在跳跃翻腾,似是活物一般。 “应该是个宝贝吧。” 时间紧迫,秦景言也没有深究,等出去后再请赵灵犀看看。 眼前的火海已经彻底平息,像是一片赤红的海,只是显得死气沉沉的。 秦景言走出祭坛,赵灵犀一直等在外面。 “秦师弟可有斩获?” “嗯。” 秦景言点头,但此地人多眼杂,他没有把那枚灵珠取出,而是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师姐,若身处祭坛之中,外界可知晓里面的事情?” “不能。五行祭坛虽在秘境之中,可一旦进入其中,好似进入了一片芥子空间,外界应当无法探查。” “那就好。” 秦景言心中了然,继续走向木系祭坛。 片刻之后。 秦景言退了出来,不过他没有停歇,而是马不停蹄地去了水系祭坛。 相比火木两座祭坛,他在水系祭坛耗费的时间明显更久一些,而且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并不顺利。 但他依然没有停下,转头就去了金系祭坛。 就在他刚刚进去,两道人影正好从金系祭坛退了出来,正是李志和萧折。 二人皆是面露喜色,显然在祭坛之中收获不小。 在得知秦景言已经连进四座祭坛后,又都皱起眉头,心中好奇秦景言究竟要做什么。 这一次,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 秦景言出来时衣裳褴褛,灰头土脸,气机更是枯萎衰败,连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但他依然不做停留,又扎进了最后的土系祭坛中。 他这奇怪的举动落在旁人眼中,完全无法理解。 纵然是李志,萧折二人,也只挑选了最契合自身的金系祭坛,而秦景言则更像是瞎碰运气,这么短的时间,他又能有什么收获? 但不知为何,姜澈的心中却渐渐升起几分不安。 万一秦景言那狗贼真的悟性逆天,会不会真的解开了五行祭坛之谜? 既然如此,就更留他不得了! 一个眼神望去,萧折顿是心领神会,若无其事的走到土系祭坛门口,眼中闪过一道深冷杀机。 只待秦景言出来,迎接他的便是致命一击! 第一卷 第64章 变故 气氛陡然变得凝重沉寂。 萧折看似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白玉扇,但他身上萦绕的凛凛杀意,还是让人不寒而栗。就如同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静静等待着他的猎物。 然后,给予其必杀一击,剥皮拆骨。 赵灵犀已有察觉,手心浸出一层密汗,她本想上前,却被姜澈拦了下来。 “赵姑娘,此事与你无关,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赵灵犀不理,继续上前。 姜澈的眼中顿时划过一道寒意,冷哼一声,就见数道真元破体而出,状若虬龙,化作一方结界将赵灵犀困在其中。 任凭她如何挣扎,始终挣脱不开。 “十三殿下,如今秘境之中只剩十人,考核已经结束,你们若执意出手,就不怕真人责罚吗!” “尚在秘境之中,考核自然还在继续,赵姑娘不必多费唇舌。” “你!” 赵灵犀面色一变,求助地看向其他几人。 关山河正欲上前,忽有一道沉重嗓音自天幕响起。 “山河,不必插手。” 听到这话,关山河的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但最后还是退到了一旁。 这代表了武院真人已经默许了此事。 正如柳清漪所言,强者生,弱者死,在考核结束之前,任何人都只能靠他们自己。 祭坛之中。 秦景言感觉自己的真元瞬间枯竭,好似被封禁了一样。 在他面前,出现了九重山影。 前三座山影清晰可见,后六座山影却只能依稀看到几分轮廓。 “不会是要我搬山吧。” 秦景言一头雾水,往前踏出一步,忽然感觉一道重压轰然落下。 “嘶……” 他的双腿弯曲,紧咬牙关,四肢百骸嘎吱作响,如负山岳。 “给我起!” 秦景言低声怒呵,真元被封,他还有气血之力。 待他艰难地挺起腰板,坚持三息之后,那磅礴重压忽然一扫而空。 “呼!” 秦景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可还没等他稍作歇息,第二座山影中突然传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嘶吼咆哮。 好似那巍峨山岳之中藏着一头洪荒猛兽。 秦景言心神一颤,双脚下陷,膝盖以下全部埋进大地之中。 退! 这是秦景言的第一个念头。 他不知道那第二座山影之中藏着什么,但那恐怖的气息只是微微一荡,就让他感觉自己随时可能死在这里。 “不对……” “若我此刻退去,就将前功尽弃,同是五行祭坛之一,此地必有生路。” 秦景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感知之下,比起刚刚第一重山影的纯粹重压,这第二重山影中多了一抹势! 他不是肉身扛不住,而是心生畏惧,对那未知存在的恐惧忌惮。 若今日退了,日后遭遇强敌,难道他永远都有退路? 唯有直视恐惧,才可克服恐惧! 秦景言猛地抬头,双目一动不动的望向那第二座山影。 果然。 三息之后,那令人心悸的气息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一道寂灭苍凉的气息从第三重山影中传来。 秦景言仿佛置身于一座荒山之上,万物凋敝,赤地千里。 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他一人。 他初时还是一孩童,在山间奔跑,不过过了多久,他又化作一少年,沿着山脊向下,随后他感觉自己的生机流逝,体力不支,只能杵着一根干枯树枝走走停停。 最后。 他白发苍苍,老眼昏花,好像走上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快死了! 这个念头在秦景言心中一闪而过,他再度抬头,望向脚下的大地,望向远处的高山,好像和儿时一样,从未变过。 他走了一生,始终没能走出这座大山。 累了吗? 这个念头突然涌起,秦景言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宛如枯柴的双臂,摸了摸自己满是褶皱的脸颊。 他已经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他只想躺下,就埋在这荒山之上。 缓缓闭上双眼,秦景言无力的躺在一片黄土之上,渐渐与整座荒山融为一体。 他即将走完他的一生。 而就在此时,一朵桃花忽然在他眼前绽开。 “这是……” 秦景言猛地一颤,他似乎想起来了。 下山。 他要下山!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从白发苍苍恢复到他年轻时的模样,他依然身处在这座荒山之中,但荒山再大,也拦不住他的脚步。 步步生花! 山影消散,秦景言低头看向怀中呼呼大睡的小三子,忍不住在它脑门上敲了一下。 最后竟是这小家伙帮了他一把! 他差点就迷失在那座荒山之中,差点就忘记了自己要去何方。 不忘初衷! 正是第三座山影的通关考验。 就在这时,九座山影渐渐黯淡,最后消失不见,秦景言的手中赫然又多出了一枚灵珠。 五座祭坛,五枚灵珠。 他将其全部取出放在掌心,就见五枚灵珠渐渐融合,最后化作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四个小字—— 五行仙府。 与此同时。 玄灵秘境中的五座祭坛齐齐震动,一道道亮光冲天而起,汇于星塔之上。 “这是……” “发生什么了!” “不对,五行祭坛要崩了,整个秘境都在颤抖。” 骤然间。 地动山摇,天地变色。 一道流光划过,就见秦景言狼狈不堪的被摔了出来。 轰隆隆! 恰在这时,五座祭坛轰然倒塌,高耸入云的星塔也寸寸断裂,化作一片焦土。 “走!” 一声大吼响起。 就见一只只大手从天幕落下,抓起秘境中的众人往外逃去。 仅仅片刻。 当秦景言等人出现在摘星楼上时,他们亲眼看到山河画卷突然裂开,狂暴的灵力喷涌而出,好在云鹤真人及时出手,布下一方结界将众人护在其中。 “前辈……” 于封庭满脸疑惑地看去,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回出现,刚刚那恐怖的气息连他这位金丹真人都心惊肉跳。 云鹤真人眉头紧锁,他同样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山河画卷已毁,玄灵秘境也将不复存在。” 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短暂的沉默后,一道金丹威压轰然落下,楚南山面目狰狞,杀机重重的看向人群中的秦景言,叱喝一声。 “说,你究竟做了什么!?” 第一卷 第65章 栽赃陷害 是他! 一时之间,齐刷刷的目光全部看向秦景言。 深冷杀意如狂风席卷,秦景言顿时感觉自己好似置身于一片汪洋中的小舟,只需楚南山动动手指,他就将万劫不复。 真当他软弱可欺吗? 秦景言心中涌起一腔怨戾,不卑不亢的说道。 “秘境异动之时,我尚在祭坛之中,岂会知晓发生了什么。何况秘境之中又不是只有我一人,真人凭什么说是我做的?” “废话!” 楚南山冷哼一声。 “你当本座是眼瞎了不成,其余弟子皆在祭坛之外,唯有你接连进入五座祭坛,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 秦景言清楚,他身上的嫌疑是洗不掉的。 但他本来就没想洗清嫌疑,忽然大笑一声。 “哈,我看真人不是想问在下做了什么,而是想看在下拿到了什么吧。” “闭嘴,无知小辈休得放肆!” 楚南山的面色微微一变,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 三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该解开五行祭坛之谜,如今秘境覆灭,最后的机缘肯定是落到了秦景言的手中。 想到最后那一缕恐怖气息,远在金丹之上,楚南山岂会不动心。 “秦景言,本座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老实交代你在祭坛之中做了什么,才导致秘境被毁。将你所得之物交出来,本座要一一查验,若是你胆敢有所隐瞒,本座决不饶你!” “楚真人,秘境之中各凭本事,就算秦师弟得获至宝,那也是他……” “聒噪!” 楚南山不耐烦的一眼瞪去,赵灵犀顿时闷哼一声,如遭雷亟,脸上一下苍白如死,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赵师姐,你没事吧。” 秦景言连忙将赵灵犀扶住,双目喷火的怒视着楚南山,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一个武院真人,原来是个只会仗势欺人的老狗,既想杀人夺宝,还口口声声说得冠冕堂皇。那今日我秦景言就告诉你,你想要的宝贝就在老子手中,有种你来抢一个试试!” “大胆!” 楚南山勃然大怒,他堂堂金丹真人,岂容一个小辈放肆。 既然有人找死,那就成全了他! 楚南山大袖一挥,一道寒光瞬间朝着秦景言斩去。 “够了!” “铿”的一声,剑光掠过,楚南山生生被逼退了数步,不甘的望向那一片迷蒙光影,咬牙质问道。 “柳清漪,你要拦我?” “楚南山,你做得太过了!” “过?” 楚南山不屑大笑,他确实不是柳清漪的对手,但他楚家还不会怕了一个金丹后期! “柳清漪你别忘了,你也是我武院真人,当知道玄灵秘境对于我青苍武院意味着什么。如今被毁,我青苍武院的损失又谁来承担!” “他区区一个小辈,本座已给他机会,他却不知珍惜,狂妄自大竟妄想挑衅本座,纵是杀了他,他也是罪有应得!” 柳清漪不屑与他废话,抬手之间,百道剑气凭空而起,悬于天幕,只待她一声令下,楚南山必死无疑。 “不服?让你楚家老祖来与本座说!” 霸道无双! 谁都不曾想到,传闻中不问外事的柳清漪竟然这般勇猛霸道,连同为金丹真人的楚南山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姜澈的眼中划过一道不甘之色,有柳清漪力保,除非云鹤真人出手,不然今日谁都别想伤了秦景言分毫。 还有,他此来青苍郡,实则还有一点私心。 那就是拉拢柳清漪! 作为大离皇子,他知道的隐秘远比旁人更多,柳清漪的背景不弱楚家分毫。若能将之拉拢,对他而言无异于如虎添翼。 可现在,柳清漪明显要偏袒秦景言,一想到此处,姜澈更是恨不得将秦景言千刀万剐,五马分尸。这个该死的泥腿子就宛如他的克星一般,让他处处受制! “王叔,玄灵秘境乃父皇所赐,旨在为我大离栽培出更多年轻天骄,父皇对此寄予厚望,岂可不明不白地损毁于此!” 秦景言可以不死,但他得到的机缘必须交出来! 姜澈裹挟大义,逼着云鹤真人下场。 楚南山的心中顿时一喜,你柳清漪再厉害又如何,青苍武院不是你一人说了算的。 “云鹤前辈,十三殿下言之有理。秦景言不过区区开元修为,有何能耐连破五座祭坛,我看其中必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当日平江城之乱,整个平江城都死伤惨重,偏偏秦家却安然无恙,我怀疑他们和魔教勾结,秦景言正是无相魔教秘密培养的奸细鬼祟!” 魔教奸细,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楚南山心思之毒,不止是要秦景言死,他还要将整个秦家斩草除根。 云鹤真人眉头紧锁,明知这是楚南山和姜澈栽赃陷害,他又不能坐视不管。 事关魔教,不能有半点掉以轻心。 “秦景言,本座问你,你与魔教可有勾结?” “回前辈,晚辈绝非魔教之人。” “魔教奸细又岂会主动承认,你真当我们都是三岁孩童,会信你的一面之词。” 楚南山狞笑一声。 “本座问你,你如何证明自己不是魔教奸细!” “我……” 秦景言开口就后悔了,这就是楚南山故意挖的陷阱。 “怎么,哑口无言了吗?那本座来告诉你!” “你半年前还只是淬体圆满,短短半年就已开元九重,你的修为从何而来,若真有这惊人天赋,为何会在淬体境停滞三年!” “还有,平江不过区区一小城,秦家也不过微末之流,你修行的心法一看就绝非凡品,又是从何而来!” “修士不入苦海,纵是铜皮铁骨也不可能硬撼雷昊的天赋神通。你的体魄异于常人,又绝非天生灵体,若非修行了魔教邪法,你还有何解释!” 一连三问! 这正是秦景言最大最深的秘密。 他表现得越天才,越是有人会暗中盯着他! 世间天才不少,但都有迹可循。 如雷昊,陈凰儿,皆是天生灵体,自来不凡。 如李志,姜澈,萧折,皆是年少成名,又有世家大族在背后支持。 就连山泽野修出身的关山河,冷清秋,也是各有机缘,尚能说清来路。 唯独秦景言,他如横空出世,修为进境一日千里,战力之高令人匪夷所思,远比寻常天才还要天才太多太多。 如此妖孽,岂会凭空出现? 但秦景言不可能解释,也无需解释! “个人机缘,无可奉告。” “伶牙俐齿,巧舌如簧!若是堂堂正正,你有何不敢说的。” “笑话!” 秦景言冷笑一声。 “我看你楚南山是眼红嫉妒,妄图用这拙劣蹩脚的歪理邪说来逼问窃取他人机缘,以后谁还敢来武院修行!” “胡说八道!本座堂堂金丹真人,岂会在乎你那点微末道行。你不是不愿说,而是不敢说了吧,因为你之一切都是因为与魔教勾结!” “秦某说了,我与魔教决无瓜葛,轮不到你来栽赃陷害,指指点点。” 秦景言一挥衣袖,他对青苍武院已是失望透顶。 “武院本是修行之地,却尽是你这种嫉贤妒能,蛮不讲理之辈,不待也罢!” “想走?” 楚南山狰狞大笑,眼中杀机毕露,他已占据上风,岂会让秦景言轻易逃脱。 “魔教奸细,人人得而诛之!” “待本座将你送上斩魔台,是不是魔教奸细,一看便知!” 第一卷 第66章 谁得好死?! 斩魔台! 这三个字一出,众人齐齐色变。 这是大离皇室于九郡所设,专门用来对付魔教妖人的。 其手段之残忍歹毒,哪怕是金丹魔修也撑不了多久,而且斩魔台上还有一道专攻神魂之刑,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 以秦景言的修为,可能不过数息,就会神智尽丧,道心崩毁,哪怕最后证明了他的清白,秦景言此生也多半沦为一个神志不清的痴傻之人。 楚南山借机生事,要的就是秦景言生不如死,其用心之险恶阴毒,令人不寒而栗。 “秦景言,本座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若你证明不了你的清白,那就斩魔台上走一遭吧!” 刹那间。 秦景言已被逼到绝路,除非他将自己的机缘秘密一一道出,否则今日绝难善了。 柳清漪正想开口,姜澈就抢先一步道。 “清漪前辈,此事已非武院之事,而是事关我大离安危。秦景言若是问心无愧,何需遮遮掩掩,推三阻四。王叔乃我大离宗亲,青苍郡守,素来德高望重,宅心仁厚,还请王叔主持此事,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云鹤真人沉吟片刻,长长一叹。 “清漪道友,老夫与你皆有惜才之心,但今日之事不可不查。” 这话,已经表明了姜云鹤的态度。 若柳清漪强行阻拦,他同样也会出手。 “前辈英明!” 楚南山大喜,目光讥讽地瞥了一眼秦景言。 现在,还有谁能救你? “南山真人,此举不公!” 赵灵犀毫不犹豫地站在了秦景言身旁,陈凰儿也紧随其后。 “秦景言修行之法至刚至阳,怎会与魔教勾结,你们这是栽赃陷害,草菅人命!” “住口!” 姜澈大怒。 “陈凰儿,赵灵犀,本宫在此,由不得你们胡闹。” “尔等退下吧。” 楚南山轻轻一挥,赵灵犀和陈凰儿就被困在原地,连声音都发不出半点。 “秦景言,死到临头你还要冥顽不灵吧,只要你如实交代,本座可免了你皮肉之苦。” “呸!” “好一个狂妄小辈,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本座就亲自拘你,看你在斩魔台上还能嘴硬多久!” 楚南山隔空一抓,秦景言顿时感觉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了喉咙,面色煞白,连呼吸都格外困难。 但他不甘,不服! 狂暴的气息忽然涌起,秦景言绝不会束手待毙。 事到如今,只能殊死一搏了。 大五行逆元斩天术! “嗯?” 楚南山皱眉看去,鼻腔哼出一道白气。 “果然是魔教奸细,竟还藏着搏命之法,可惜就你这区区修为,也配在本座面前放肆。” “给我死来!” 轰地一声! 秦景言节节攀升的气息忽然中断,在绝对的修为差距面前,他连鱼死网破的资格都没有! “楚—南—山……” “我糙你姥姥!” “找死!” 楚南山勃然大怒,手掌一翻,秦景言就不受控制的砸在地上。 等他艰难的强撑起身子,又是一道金丹威压落下,如同泰山压顶。 “跪下!” 秦景言双腿打颤,面色通红,死死咬紧牙关不愿低头。 “不识抬举!” 楚南山轻哼一声,狂暴真元袭来,秦景言又“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本座说了,跪下!” “我……” “无知蝼蚁,今日没人能救得了你!” 楚南山就是在故意羞辱秦景言,在将其送上斩魔台前,他要一点点捏断秦景言的傲骨,打碎他的脊梁。 让这个狗都不如的废物知道—— 这就是不识抬举的下场! 声若洪钟大吕,震耳欲聋。 秦景言再无反抗之力,如同泥塑木偶一般,任人宰割。 就在他即将跪下的刹那。 一道剑光掠过,秦景言顿时如释重负,瘫软在地。 柳清漪冰冷刺骨的嗓音令人心神剧颤。 “你再敢故意羞辱,趁机报复,本座不管你们是谁,一并斩之!” “清漪道友帮得了他一时,但帮不了他一世,斩魔台上,本座看他能撑到几时。” “起!” 楚南山双手掐诀,就见摘星楼上赫然出现一座阴气森森的断头台,其上还铭刻着道道驳杂繁乱的血色符咒。 “秦景言,你可一定要多撑一会,本座想看看你的骨头能有多硬!” “老狗!” 秦景言吐出一口血沫,目光一一扫过楚南山和姜澈二人,只要他今日不死,这血海深仇,他必百倍偿还! “去!” 一道真元落下,秦景言瞬间像是被钉在了断头台上,道道铁索缠住他的四肢。 随着血色符咒逐一亮起,楚南山和姜澈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大笑起来。 今日之后,秦景言不死,也将沦为废人! “秦兄!” 关山河忍不住了,一刀斩出。 只听“铿”的一声。 铁索断开,秦景言无力地摔落下来,关山河一把将他接住。 “秦兄,我信你清白,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就……” “关山河,你放肆!” 楚南山大怒,一指点出,好在于封庭及时出手,挡住了这一击,面色铁青的训斥道。 “山河,给我回来!” “师父!” “回来!” 关山河一动不动,咬牙坚持。 “于封庭,既然你连门下弟子都管教不住,那本座就……” “楚南山!” 轰的一声。 一道强横气息忽然降临,整座摘星楼都摇摇欲坠。 “谁!” 楚南山面色大惊。 定睛看去,就见一美妇将秦景言抱在怀中,连忙塞下一枚疗伤丹药。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青苍武院!” “杀你之人!” 美妇人正是萧红翎的师姐花云曦,她气息一震,就解开陈凰儿和赵灵犀的束缚,将秦景言交到两人手中。 “好一个武院真人,敢动我玉树阁供奉,找死!” 话音落下。 楚南山瞬间如坠冰窖,那刺骨的寒意将他的真元都彻底封死。 这是……金丹大圆满! “前辈救我!” 楚南山惊恐大叫,他不过金丹中期,在金丹圆满的花云曦面前,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云鹤真人刚想出手,一柄飞剑就拦住他的去路。 与此同时。 花云曦横眉看来。 “你姜云鹤既想清净,那就好好待着。若敢插手我玉树阁之事,待阁主降临,必将你青苍郡夷为平地!” 云鹤真人凝眉不语,但姜澈却心有不甘的大喊起来。 “阁下未免太不将我大离皇室放在眼中,纵是你玉树阁阁主,也……” “聒噪!” 花云曦随手一挥。 “啪”的一声。 姜澈倒飞出去,披头散发的模样狼狈不堪,半张脸都血肉模糊。 “大胆狂徒,你,你竟敢……” “闭嘴!” 云鹤真人低呵一声。 花云曦懒得与他废话,一掌拍出,楚南山口吐鲜血,如丧家之犬般跪在地上,神色癫狂的嘶声大叫。 “我是楚家嫡系,我有元婴老祖,你不能杀我,你玉树阁不可能为了一个区区废物与我楚家为敌!” “楚家?” 花云曦不屑的啐了一口。 “当灭!” 话音落下。 楚南山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双目,他还想挣扎,但那恐怖寂灭的寒霜之力将他彻底封死。 “砰”的一声。 一道冰莲在他胸口炸开,紧接着,他整个人如同冰雕碎裂,血肉筋骨全部化作一地冰渣。 堂堂金丹真人,气息全无,神魂俱灭! 第一卷 第67章 他就是故意害人家难受 秦景言醒来时已是七日之后。 嗅着那熟悉的淡淡幽香,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具丰腴的身子趴在自己怀中。 “婵儿姐。” “景,景言,你终于醒了!” “婵儿姐,辛苦你了。” 秦景言看着林月婵憔悴的面容,知道她定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自己身旁,心中涌起一抹愧疚之色,连忙将她抱在怀中。 “婵儿姐,我们怎么到这来了?” 这里并非秦家大宅,而是在玉树阁中,还是萧红翎的闺房中! “景言,是萧阁主特意安排的,她每日都会来看你一次,还让花姐姐送来了不少疗伤丹药。” 嘶…… 秦景言心里咯噔一声,萧红翎那妖女不会要玩什么鬼把戏吧。 “婵儿姐,我睡几天了?” “七天。” 还好,比预想中要短。 大五行逆元斩天术的后劲太大,若非他已经融合了四道五行灵物,可能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醒来。 虽说没能助他逃脱,但秦景言很清楚的知道,在那一瞬之间,他的修为至少相当于苦海境修士,足足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景言,萧阁主说你用了搏命之法,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会不会伤及根基,要不要我……我帮你疗伤。” 林月婵羞赧地红着脸,这毕竟不是家中,但她又担心稍有拖延,影响了秦景言日后修行。 “婵儿姐,我没事,不过……” 秦景言的手突然不老实起来,悄悄拨开林月婵的衣带,朝着她领口探去,顿觉一阵柔软温柔。 一睡就是七天,萧红翎不知道给他喂了多少大药。 他现在非但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反而浑身有用不完的劲儿,又是在萧红翎的闺房之中,忍不住一阵浮想联翩,想入非非。 美人在怀,岂有只看不吃的道理! 至于萧红翎会不会暗中窥视,秦景言是半点不担心的,正好让这极乐圣宗的妖女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双修之法。 岂是她那些歪门邪道可以相提并论的! “婵儿。” “嗯……” 林月婵嘤咛一声,懂事的把自己剥个精光,面颊绯红,媚眼如丝的轻轻爬了上去,双手撑着秦景言的胸膛。 “景言,你大病初愈,还是让我来吧。” 烛光摇曳,活色生香。 就在一墙之隔的暗室之中,听着那蚀骨销魂的阵阵浅吟,花云曦的眼中泛起丝丝薄怒之色,银牙一咬。 “七小姐,那小子太过分了,明知……” “他,他就是故意的。” 萧红翎的嗓音都微微发颤,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她记得清楚,之前她与秦景言就是在那房中,她还说这样会更加刺激。 没想到…… 真是个下流胚子,害得人家浑身难受。 花云曦见她面颊绯红,显然是已经动情,只好静静的等在一旁。 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秦景言才心满意足的抱着林月婵,低声问道。 “婵儿姐,我昏迷这几天,城中可有生出什么变故?” “嗯。” 提起这个,林月婵春潮荡漾的眼波中都多了几分憧憬崇拜之色。 “景言,楚家灭了。” “楚家?” “就是楚南山所在的楚家,闹得沸沸扬扬的,我听说还是大离八大世家之一。但就在你昏迷的第二天,一位元婴真君忽然出手,与楚家老祖大战了一场,将楚家老祖打得肉身崩灭,可惜让他的元婴逃了。楚家凡是楚南山这一脉,全部被那位真君镇杀,其他族人,也都四散而逃。” 这么狠?! 元婴真君,便是大离的天。 但真君之间,亦有强弱! 他没想到玉树阁的报复会如此狠辣,急忙问道。 “我记得楚家是在皇都,莫非皇室没有阻拦?” “没拦住!” 林月婵说到此处,显然更激动了。 “前几日外面有些许传闻,都和玉树阁的大阁主有关,但没人亲眼见到。我偷偷问了花姐姐,她说大阁主当天去了大离皇宫,和皇室老祖打了一架。” “景言你不知道,大阁主好厉害的,以女子之身一手建起这么大的玉树阁,而且连皇室的面子不给。还有呢,我看过大阁主的画像,和萧阁主有几分神似,都是世间一等一的绝色美人。” 等等…… 秦景言忽然想到了什么。 “婵儿姐,你可知大阁主姓什么?” “当然姓萧啦,大阁主全名萧玉树。” 果然如此! 难怪萧红翎明明是南域极乐圣宗的人,怎么跑北境这个小地方来了,而且花云曦还一直叫她七小姐,看来那位大阁主萧玉树多半和萧红翎是一家的。 就是不知是姐姐还是姑姑,或是…… 秦景言连忙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继续问道。 “婵儿姐,那青苍武院可有变化?” “嗯。” 林月婵忽然带着三分幽怨的剜了他一眼。 “我听说这次潜龙十人,被你杀了两个,剩下八人中,姜澈,李志,萧折都已离开青苍郡。关山河和冷清秋拜在了于封庭的门下,灵犀姑娘和凰儿姑娘则是拜在了清漪前辈座下。前两日,她们和惊鸿姑娘还一并来了阁中,但花姐姐没让她们见你。” 咦……怎么语气酸酸的。 秦景言一把抱起林月婵,一本正经的说道。 “婵儿姐是知道我的,我秦景言素来是正人君子,除了和叶师姐是迫不得已外,与陈姑娘和赵师姐都是清清白白的。” “切。” 林月婵才不会信他鬼话,撅起嘴角嗔道。 “近日城中多有流言,说你与姜澈交恶,就是为了凰儿姑娘争风吃醋,你还敢说清清白白。” “这……这纯属胡编乱造,捕风捉影。” “哼。” 林月婵还有些吃味的别过头去,悄声嘀咕了一句。 “景言你喜欢就好,反正家里也不怕再多一个。” 这,这才是大妇之风! 秦景言讪讪一笑,二人又温存了片刻,就听一阵敲门声响起,随后传来花云曦带着几分怒气的声音。 “秦公子,我家阁主请你过去一趟。” “好的,花姐姐。” 林月婵柔声应了一句,又推了推秦景言,靠在他的肩膀,轻轻一咬。 “景言,萧阁主对我们恩重如山,又生的倾国倾城,连我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心生羡慕,你可不能任性胡来,伤了萧阁主的心。” 什么意思? 秦景言差点被呛得喘不过气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月婵。 婵儿姐你不是吧,原来你把这妖女都给算上了! 第一卷 第68章 万一她瞧上你了呢 水雾弥漫,霞光氤氲。 微微热气扑面,带着淡淡香氛,秦景言这才惊觉萧红翎竟是在屋里挖了一口浴池,他刚想转身,就听一道凄凄婉婉的嗓音响起。 “景言弟弟好狠的心呢,都不愿和人家相见了吗?” “我……我只是把门合上,万一吹凉了萧阁主,岂不是我的错了。” “哎呀,可人家这里凉呢,景言弟弟要不要帮我摸摸。” “我……” 秦景言硬着头皮坐到一旁,就见萧红翎光着身子慵懒地趴在浴池边上,裸露在外的精致锁骨还挂着点点水珠,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贴着脸颊,面颊绯红,好似出水芙蓉。 浴池里洒了花瓣,又有水雾浮动,秦景言悄悄瞥了一眼,只能依稀瞧见萧红翎丰腴圆润的玲珑曲线,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真是挠得心中痒痒。 好像还更大了一点! 秦景言暗暗比划,就听一阵“叮咚”水声,萧红翎宛如妖娆水蛇忽然游到了另一边,抬起丰腴修长的大腿,好似莹莹暖玉,轻轻一掐,都能沁出蜜来。 “景言弟弟,要不要和姐姐一起泡啊。” “不必了!” 秦景言严词拒绝,区区妖女休想坏他道心。 “咯咯咯,是不必了,还是不敢啊。”萧红翎笑得花枝乱颤,忽而又黛眉一挑,轻声叹道:“也是,景言弟弟刚刚才和你的婵儿姐姐一番厮磨,现在怕是不行了呢。” “咚”的一声。 秦景言直接跳进水中,一把将萧红翎的香软身子抱入怀中,将她的头狠狠按在水下。 “你,嗯……” 随着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萧红翎好似烂泥一样瘫倒在秦景言怀里,羞怒的剜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你个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欺负人家。” “真要欺负你,就不会只让你用一张嘴了。”秦景言一手紧紧按在弹润的臀肉上,一手挑起萧红翎的白皙下巴。 “这次闹得这么大,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皇都,是大离权力中心。 楚家是八大世家之一,又有元婴老祖坐镇,如今却落得个家破人亡,树倒猢狲散的下场,其影响之大,绝非明面上这么简单。 “你还知道关心人家呢。” 萧红翎傲娇的翻了道白眼,眉间又多出几分愁色,想了想说道。 “此事惊动了我姑姑,以后你可要小心一些。” “嗯?” “哎呀,反正我姑姑不是什么好人,你千万不能被她给骗了。” “萧前辈已是元婴真君,我才区区开元,能有什么被她骗的,总不能和你这妖女一样,也想着吃了我吧。就算我突破凝真,五行合一生出的一缕混沌之气,对她这修为而言,应该也没什么用吧。” “万一她看上你的美色呢。” 萧红翎怕秦景言不信,又煞有介事的叮嘱道。 “她可不像人家这么温柔体贴呢,若是被她瞧上了,肯定把你抓走关起来,逼你修练炉鼎之法,最后被她吃干抹尽,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说着。 萧红翎又紧紧的贴了上来,一把抱住秦景言的头埋进胸前的两团软肉里,“嗤嗤嗤”的笑道。 “何况我的景言弟弟长得这么俊俏,还懂双修之法,她指定不会放过你的,就连人家,都忍不住要吃了你呢。” “妖女!” 秦景言来了个顶级过肺。 “还差一份三色灵壤我便能着手突破凝真,但你可想好了,真要把我吃了,小心弄巧成拙,反倒把自己搭进来。” “我才不怕,反正我早晚都是你的人了。” 萧红翎非但不怨,心中更是泛起丝丝蜜意,她知道秦景言是答应帮她了。以防万一,她要趁早将三色灵壤备好,省得被萧玉树那女人钻了空子。 “好哥哥,奴家又想要了。” “不行,我……” “好不好嘛。” 萧红翎忽然站起来,撒娇似的扭着屁股,那勾人的模样像极了一只…… 直到夜色渐深。 二人好一番抵死缠绵后,秦景言才拖着快被掏空的身子爬出浴池,脸上尽是疯狂后的疲惫之色。 妖女就是妖女,就算暂时不能吃,但会的真多…… 什么狗屁极乐圣宗,白衣前辈说得对,就是一窝骚狐狸! 回到房中,林月婵睡得正香,七天不眠不休,担心害怕的,秦景言舍不得吵醒她,低头在林月婵白嫩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小心翼翼在她身旁躺下。 “小言子!” 神念刚刚进入混沌阴阳鼎中,白衣女子就半是幽怨半是不爽的开始兴师问罪。 “你这几天怎么回事,不会是开始吃素了吧,阴阳之气都好久没有动静了。”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总不能在她眼中,我就是个没有感情的种猪吧,种猪也有休息的时候啊。 “前辈,晚辈这几日受伤昏迷,所以耽搁了。” “你用了大五行逆元斩天术?” “嗯。” “难怪了,不过你这体魄确实不俗。”白衣女子走过来拍了拍秦景言胸膛,随口问道:“是谁将你弄伤的,待本座出去之后,定会帮你出口恶气。” “前辈,不知你何时才能离开此地?” 二人上次谈及此事时,白衣女子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其中定然是藏着什么秘密。 秦景言难免会心生好奇。 “哼,还不是怪你,迟迟不能凑齐百道阴阳之气,重塑这破鼎的第一道道纹。” “我,我已经很努力了。” 秦景言讪讪一笑,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就干那个了吧。 “前辈,道纹重塑复苏之后,你就能出去了吗?” “应该……差不多吧。” 白衣女子其实也没多大把握,皱起眉头道。 “不过第一道道纹复苏之后,你算是勉强得到了一点点权柄,本座就算不能完全离开,至少可以出去透透气。” “前辈,权柄是什么意思?”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尽快凑齐阴阳之气,突破苦海。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本座可以勉为其难的透露一点点。” 秦景言被勾得心痒痒,但在这位神秘莫测的白衣女子面前,他是万万不敢硬来的,连忙将在玄灵秘境中所得的令牌取出。 “前辈,你可曾听说过五行仙府?” “仙府?” 白衣女子饶有兴趣的招了招手,令牌就落入她的掌心,只是扫了一眼就兴致缺缺的啐道。 “什么狗屁仙府,一个区区炼虚小辈也敢虚张声势,夸大其词,不过……” 第一卷 第69章 小言子你大祸临头了 “前辈,不过什么?” “别急。” 刚刚还一脸嫌弃的白衣女子,突然像是心血来潮般,握着那令牌端详了半天,啧啧称奇道。 “小言子,你似乎要大祸临头了呢。” “啊?” 秦景言闻言一惊,满头雾水的问道。 “前辈,莫非这五行仙府是什么龙潭虎穴,穷凶极恶之地?” “那倒不是。”白衣女子随手一抛,就将令牌丢给了秦景言,神秘兮兮的说道。 “这令牌就是一把钥匙,不过应该不止你手中这一把。至于什么五行仙府,就相当于一座洞天福地,不过是由一位炼虚修士的外景所化。” 秦景言更听不懂了。 白衣女子白了他一眼道。 “元婴之上便是化神,化神之上则是炼虚。炼虚一境也是中四境的最后一境,所谓炼虚归真,大道合一。” 元婴真君在大离就已是主宰,那炼虚修士岂不是…… 大到天上去了! 秦景言心头一震,实在想不到这枚令牌竟然和一位炼虚大修士有关! “别急着高兴,忘记我刚刚说的了。” “前辈,我没有高兴。” “切,你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有,有吗……” 秦景言尴尬的咳咳两声,赶忙说道。 “既是炼虚大修所留仙府,前辈为何说我大祸临头了。” “因为他还没死。” 白衣女子想了想又补充道。 “应该是还没死透,而且他留下这洞府也绝非是大发慈悲想要福泽后辈,多半是想来一出请君入瓮,借尸还魂!” “我糙!” 秦景言吓了一跳,连忙把手上这块烫手山芋丢在地上。 见他这么大反应,白衣女子被逗得“噗嗤”一笑,嫌弃道。 “小言子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别说他只是还没死透,就算全盛之时,在本座面前,也轮不到他兴风作浪。” 是,你厉害,你还不是被困在混沌阴阳鼎里。 秦景言小小的腹诽了一句,就听白衣女子说道。 “不过你也别急着丢掉,这炼虚修士还是有点东西的,竟然妄图一人独占五条大道,以天地五行合道,若真让他成了,说不定这天底下还真要多一尊盖世帝王。” “那更不能让他活了!” 明知道是个陷阱,秦景言才不会傻乎乎地往里跳,等出去后他就把这害人的令牌挖个坑埋起来。 “你看看你,难道不知什么叫富贵险中求吗?” “前辈的意思是?” “这炼虚修士在同境之中可称无敌,应是以破限之法踏入极境。若你能镇压他的残魂,炼化其外景所化天地,于你修行而言大有裨益。” “前辈,我才开元境啊!” “又不是让你现在去。”白衣女子没好气的啐了一口:“你需知道,光是炼虚一境的破限之法就是无价之宝,更别说他铸下的是五行道基,与你正好契合,你就半点不动心?” “我……” “放心啦,待你突破凝真可成小五行灵体,若日后再有机缘,本座会助你铸就大五行道体,那时你自然能与其一争。” 别的不说,白衣女子至少不会害他。 秦景言沉吟一番后点头答应下来,反正现在还早,他也不用心急,真要事不可为,大不了不去就是了。 “小言子,你将神念投入这令牌之中,看看可有收获。放心,在混沌阴阳鼎中,他的残魂不可能感应到你。” “好。” 秦景言将令牌捡起,深吸了口气,缓缓将神念探入其中。 半晌之后。 他的脑海中赫然多了一本心法。 “前辈,这里面有一门心法,名为《大五行破灭真经》,不过是一本残篇,最高可修行到元婴圆满。” “什么!” 白衣女子面色一变,罕见的浮起几分急色,催促道。 “你将之默写出来,本座要亲自看看。” “好。” 秦景言以真元化笔,很快就将《大五行破灭真经》一一写出,只见白衣女子的眉头越皱越紧,眸光闪动,竟是藏着一抹惊奇之色。 “真的是它!不应该啊,明明……” “前辈,它是什么?” “没什么。”白衣女子讳莫如深的摇头,语气也多了几分凝重。 “小言子,你突破凝真之后便着手开始修行这门《大五行破灭真经》,待你结婴之后,差不多就该去这座五行仙府看上一看了。” “晚辈记得了。” 秦景言重重点头。 他也看得出,这门《大五行破灭真经》绝非凡俗,甚至比《大日焚天决》也丝毫不差,而且真正做到了五行合一,于他的契合度更高。 “本座乏了,小言子你跪安吧。” “晚辈告退。” 秦景言退出混沌阴阳鼎,将心中的疑惑纷纷压下,侧了侧身子,抱着林月婵美美睡去。 …… 大离,皇都。 齐王府。 “滚出去,都给本宫滚出去!” “本宫是堂堂皇子,天皇贵胄,他不过是个下贱的泥腿子,凭什么和本宫作对!” 歇斯底里的嘶吼伴随着一阵打砸的声音。 屋外的下人婢女纷纷低头垂目,噤若寒蝉,他们的主子正是如今的齐王,也是几日前的十三皇子姜澈。 但现在,他已经永远失去了争夺储君之位的资格! 短短几日,于他而言宛如梦魇。 楚家被灭,他失去了最大的支持,沦为一条丧家之犬,被他父皇亲手打断了一条腿,然后赶出皇宫,封号齐王。 如今整个皇都,都将他视为笑柄,就连以前那些对他阿谀奉承,极尽谄媚的狗腿子,也一一弃他而去。 他怒,他恨,他不甘! 这一切,都是拜秦景言所赐。 “小辈,够了!” 忽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姜澈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看着从他体内幻化而出的一道黑烟,咬牙切齿的大吼道。 “老东西,你凭什么命令本宫,什么狗屁老祖,还不是被人打得落荒而逃,若非本宫收留,你早就死了!” “住嘴!” 那黑影正是楚家老祖逃脱的元婴。 “若非是你,我楚家岂会遭逢大难,当初老夫就不该瞎了眼,竟以为你是可造之才,没想到只是个会无能狂怒,大吼大叫的废人!” “你说谁是废人?” “你要不是废物,就该重振旗鼓,知耻而后勇,有老夫相助,难道你还怕杀不了那个姓秦的小子吗?!” “对,杀了他,我要亲手杀了他!” 姜澈双目赤红,宛如疯魔一般。 但马上,一盆冷水就泼了下来。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凭什么杀了他。他一旦突破凝真,你绝非他的对手。他的背后有玉树阁支持,你还有什么?” 姜澈愣住,只觉手脚冰凉。 楚家老祖的声音又徐徐传来,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般。 “你我有共同的仇人,老夫不会害你,只要你愿意相信老夫,老夫可以帮你,不但能杀了那小贼,就算是你梦寐以求的皇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桀桀桀……当然是赐予你力量,你无法想象的力量!” 第一卷 第70章 皇室来人 “景言,快起来了。” “婵儿姐,你再陪我睡一会,我们还没晨练呢。” 秦景言反手一抱,搂着林月婵的细腰就将她按在床上,刚想做点羞羞的事情,突然问道。 “婵儿姐,你怎么把衣裳穿上了。” “景言,你,你不要胡来。” 林月婵羞得脸都红透了,娇嗔地一把将他推开,拉了拉自己的裙摆,啐道。 “惊鸿姑娘她们来了,你还不快些。” “啊?” 秦景言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往门外一瞅,就见叶惊鸿身着一袭红衣,扎着高高的马尾,正一脸羞红的盯着他。 旁边的赵灵犀倒要沉稳几分,柔声喊道。 “秦师弟,我们没有打搅你吧。” “没,怎么会呢。” “那你还赖着不起来,天都亮了还想着那些事情,你果然是个不正经的。” 叶惊鸿忍不住啐了一口,她自然听说了陈凰儿和秦景言的传闻,嘴上虽不说什么,但心里多少有点吃味。 明明还没给她交代清楚,就忙着去招惹凰儿妹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咳咳,叶师姐,要不你们先转过身去,我这……” “呸。” 叶惊鸿似乎想到了什么,拉起赵灵犀就往外走。 “谁稀罕看你似的。” “婵儿姐,你觉不觉得今天叶师姐好像怪怪的。” “你呀……” 林月婵翻了个白眼。 “你没瞧见惊鸿姑娘头上的簪子吗,人家都表明心意了,你还像个榆木疙瘩似的,差点还在人姑娘面前使坏,是我,我也骂你。” “簪子?” 秦景言皱眉一想,突然一把抱住林月婵。 “婵儿姐,你怎么……” 他话没说完,就被两片香香软软的红唇堵住,许久之后,才听林月婵说道。 “只要景言你心中有我就好。” 美人恩重,秦景言岂会不懂。 那簪子是秦家历代主母所佩,但毕竟不是他送的。林月婵当时将簪子送给叶惊鸿,其实也是表明了她的态度,她不会与叶惊鸿争个什么。 谁知道,好像家里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了。 二人缠绵了一阵,这才去了前院,除了叶惊鸿和赵灵犀外,关山河和冷清秋也来了,唯独不见陈凰儿。 秦景言心中有一瞬的失落,但很快就将其忽略,郑重其事的抱拳道。 “关兄。” 当日若非关山河仗义出手,拖延时间,秦景言纵然不死也免不了一番折磨。 大恩不言谢,他都记在心里。 关山河爽朗一笑,见秦景言气息沉稳,可见已经彻底恢复,连连点头道。 “秦兄风采依旧,关某也就放心了。” “有劳关兄和冷姑娘挂念。” 几人围坐,天南海北地聊着闲话,关山河和冷清秋都是散修出身,说了不少他们听说过的江湖轶事,听得众人都拍手叫好。 “对了关兄,我听说你和冷姑娘拜在了于封庭门下,会不会……” “秦兄不必担心。” 关山河知道他想说什么,摆手道。 “于师并非小肚鸡肠之人,只是碍于身份,他不好插手太多。我和清秋能拜在于师门下,也算得偿所愿。” “那就好。” 秦景言微微点头,当天在摘星楼上,于封庭从始至终都没有插手,虽然秦景言心中有些失望,但仔细一想,于封庭也有他自己的立场。 “楚南山已死,不知武院如何安排的?” “此事……” 关山河皱起眉头,显然是知道了什么消息,压低了嗓门。 “我听于师说近日会有一位金丹真人调来我们青苍武院,好像是从皇都来的,修为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金丹圆满。” “关师弟说的不错,灵霄真人不日就将抵达青苍郡,随行的还有他的一位关门弟子。” 叶惊鸿知道的内幕显然更多。 “灵霄真人本是皇室供奉,十年前就已金丹圆满,虽凝结的只是四品金丹,但也有一线希望突破元婴。” 秦景言顿时眉头一皱,就见叶惊鸿神色担忧的朝他看来。 “秦师弟,姜澈被封齐王,断了他争储之心,这看似是皇室给出的交代,但实则皇室素来霸道,绝不会就此罢手。” 意思很明显,这位灵霄真人和其弟子就是冲着他来的! 金丹圆满修为,足以压制柳清漪,从这一点看,皇室对云鹤真人似乎也有不满。或许在他们看来,如果云鹤真人态度强硬一些,在花云曦赶来之前让楚南山将他镇杀,玉树阁纵会报复,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毕竟夭折的天才将毫无价值,顶多就是皇室多拿出一点补偿罢了。 “叶师姐,不知清漪前辈可有什么交代?” “师尊叫我转告你,伤愈之后就去武院报道,她有事找你。” “师姐可知什么事?” “不知。” 叶惊鸿摇头,其实她心里也有些古怪,自己师尊一心向道,极少插手外事,那日却力保秦景言,总不能是看在她的情分上吧。 如果说是起了惜才之心,可柳清漪又亲口说过,她不会收秦景言为徒。 难道说…… 叶惊鸿心里忽然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仅仅一瞬就被她给压下了,自己师尊修为强横,天赋异禀,才不会看上这个好不正经,就知道沾花惹草的色胚呢! “秦兄,待灵霄真人来后,武院之中可能再起波澜,你还请小心。” “关兄放心,秦某会记在心中。” 几人又寒暄了一阵,关山河和冷清秋率先起身告辞。 随后叶惊鸿才跑去和林月婵偷偷嘀咕了一阵,秦景言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等回来的时候,叶惊鸿就幽怨的剜了他一眼,哼道。 “你先随我和灵犀师妹回去面见师尊。” “好。” 秦景言答应下来。 在去武院的路上,赵灵犀借故要回家中一趟,便与二人分开。 这一走。 秦景言和叶惊鸿的气氛就有了微微变化。 见她戴着那枚簪子,秦景言悄悄勾住叶惊鸿的指尖,见她脸红红的没有挣脱,当即又大胆了一些。 “惊鸿。” “嗯。” 叶惊鸿轻咬着下唇,心中如小鹿乱撞。 怎么办,怎么办,这心花花的登徒子不会是想和她那个吧。 可娘亲说了,女子要矜持一些,哪怕已经有过那事了,也不能让男人轻易得逞。 可如果自己不答应,他会不会心中不快,以为自己不愿意啊。 就当叶惊鸿天人交战之时,秦景言捏了捏她的耳垂,低声说道。 “我还欠你一顿酒呢。” “啊……对!” 叶惊鸿耳根子都红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袭遍全身,酥酥麻麻的,哪还有平日半点女侠之风。 “那,那等你见过师尊,就来,就来我家找我。” “好。” 秦景言心中一喜,这下那位叶家主总不能要打断他的腿了吧。 二人进了武院,到了一座偏僻冷清的庭院外,叶惊鸿这才稍安了几分,指着其中一座竹楼说道。 “师尊就在竹楼中,你,你知礼一些,不要冲撞了师尊。” “好。” 秦景言独自去了竹楼,刚到门外,就听一道清冷的嗓音传来。 “进。” 第一卷 第71章 磨盘,天大的磨盘 在秦景言的想象中。 柳清漪应是位清冷孤傲,冷若冰霜的前辈高人。 但真正见到,他才知道自己的猜测错得有多么离谱,一时间竟是怔怔出神,像是入迷了一般,直到—— “你喜欢我这具皮囊?” 柳清漪的嗓音清冽,语调不高,却字字清晰,宛如玉珠落在冰面之上。 秦景言这才连忙收起目光,不自觉地微微低下头去,心中只涌起一个字—— 媚! 极致的勾人。 哪怕那略显宽松的素色长袍,依然遮不住柳清漪好似大白梨一样前凸后翘的火辣身材,特别是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腰臀比。 磨盘,天大的磨盘! 只论身段,哪怕是天生媚态,丰润腴美的萧红翎都要稍逊一筹。 唯一与他猜测相符的,大概只有那一双眼睛,眸光冷淡,如古井无波,甚至有些空洞寂寥,莫名地让人心中生寒。 想起叶惊鸿的特意叮嘱,秦景言赶忙将浮想联翩的思绪尽数压住,微微躬身。 “晚辈秦景言见过清漪真人。” 柳清漪只是淡淡的“恩”了一声,似乎毫不在意秦景言之前的无意冒犯,毕竟她很清楚自己这副皮囊对男人有多大的诱惑。 就连她那位亲生父亲看她时,眼神之中也藏着一道火。 这样也好,她至少不用再拐弯抹角。 “秦景言,本座请你过来,是想和你做一门交易。” 秦景言心中好奇,不等他开口,柳清漪就自顾自的说道。 “我想请你杀两个人。” 杀人? 秦景言更奇怪了,以柳清漪的性子,绝非瞻前顾后之人,她若自己能杀,肯定早就杀了,应该不会找他帮忙才是。 她都杀不了,那秦景言更杀不了了。 莫非是因为玉树阁的紫金令? 秦景言没有急着拒绝,沉吟片刻后开口问道。 “不知前辈要我杀谁?” “陈玄。” 柳清漪屈指一弹,一枚玉简就出现在秦景言手中,他神念一扫,面色更是变得古怪起来。 陈玄,天生剑骨,凝真九重,被誉为大离年轻一辈的五绝之一。 比起他的天赋修为,其背景更是吓人。 其父是云海剑宗当代宗主万剑真君,其母是大离长真公主,乃是姜澈的亲姑姑,同样也是一位金丹圆满大修士。 “前辈,这……”秦景言顿了一下,咬牙道:“这不好杀啊。” 不是不能杀,是不好杀。 二人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陈玄能被誉为大离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之一,其战力也绝非寻常修士能比。 “我知道,本座并非要你马上杀了他,我可以等,等到你有把握杀他之时。” 柳清漪还是那般,好似不会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冷得像个冰坨子。 “待你杀了他后,本座这副皮囊可以陪你三次,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想,本座都可以给你。” “前辈,我……” “你无需解释,也不用拒绝,皮囊对本座而言,不过负累而已。你既然喜欢,本座也心甘情愿地给你。” 我去,这冰坨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秦景言心里怪怪的,继续问道。 “不知前辈要杀的第二人是谁?” “陈三秋。” 又姓陈,不会是一家子吧。 等等! 秦景言错愕的抬起头,就见柳清漪微微颔首。 “正是云海剑宗的万剑真君,他是陈玄之父,也是我的生父。” “什么!” 秦景言感觉自己脑子彻底乱了。 先不说让他一个区区开元去杀堂堂真君就离谱,重要的是,那万剑真君竟然是柳清漪的生父。 “你无需惊讶,陈玄算是本座同父异母的弟弟,陈三秋也不会承认有我这个女儿,我也不会将他当作父亲。” 这里面有大秘密啊。 秦景言必须承认,他多少有点八卦了,悄悄看去,柳清漪对他的目光不躲不避,就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 “我母亲姓柳,本是青苍郡一农家女子,机缘巧合之下拜入云海剑宗,陈三秋觊觎她的美色,用计将她占为己有,后来就有了我。” “我天赋尚可,自幼在云海剑宗修行,但陈三秋从未承认过我是他的女儿,只是将我送去了师尊门下修行。” “直到二十三年前,我苦海圆满,外出游历寻求突破金丹之机。也正是那年,陈三秋的正妻姜红云诞下陈玄,她以我之名将我母亲骗出云海剑宗,又安排皇室之人将其奸杀。等我回赶回宗门时,她已是遍体鳞伤,气绝而亡。” 柳清漪空寂的眸光中终于多了几分刺骨的恨意,许是多年来她已经习惯压抑心中的怒火,连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都浑然不觉。 “陈三秋怕我生事,将我困在云海剑宗的风雪谷中三年,后来我师尊于心不忍,大闹祖师堂,陈三秋这才放我离开。” “如今我就在这里,待我突破元婴之时,便是陈三秋和姜红云来杀我之日。” “畜生!” 秦景言声音低沉,双拳紧握。 他终于明白,为何柳清漪会如此之冷。 或许在二十三年前,她生母被杀之时,她就已经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了。 她所求的,无非公道两字。 杀人偿命,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公道! 甚至,她已经做好了坦然赴死的准备。 秦景言没有信誓旦旦的保证什么,他不会忘记柳清漪在摘星楼上对他的救命之恩,但有些话必须问个清楚。 “前辈为何选中了我?” 让他杀陈玄尚在情理之中,但让他去杀陈三秋,至少暂时听来无异于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直觉。” 柳清漪的回答出人意料,但似乎她自己却深信不疑。 在秦景言诧异的目光中,她极为小心的将一本泛黄古册取出。 “这是我在风雪谷中拓印的一门剑诀,天阶上品,极难修行,本座参悟多年也未能入门。你既然能在玄灵秘境中沟通五座祭坛,当身具五行之力,应当与之契合。” 接还是不接? 接了,就代表自己应下了这份因果,日后要帮她杀掉陈三秋。 不接,秦景言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柳清漪已将她最大最深的秘密告诉自己,难道真能让他安然无恙的走出这座竹楼吗? 秦景言其实不喜欢这种半是胁迫,半是报答的交易,但看着柳清漪眼中一闪而过的期冀请求之色,他又忍不下心来拒绝。 思索片刻,秦景言心中一横,将泛黄古册收入怀中,不待柳清漪开口,又突然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她肥润的臀肉上。 “人,我帮你杀。” “但你既然答应了把身子给我,那就给我好好养着。” “不要想着去和陈三秋拼命,不然你我约定作废,我秦景言就当白上了你这个冰坨子!” 第一卷 第72章 我要练功,正儿八经的练功 “景言,你面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之前的伤还没好,要不然我们继续疗伤吧。” 秦家大宅。 林月婵悄悄爬到秦景言怀中,自从秦景言从武院回来后,她就感觉秦景言有些怪怪的,好像在故意躲着她似的。 又羞又怨的林月婵伸手一抓,面色忽然大变,泫然欲泣的喊道。 “景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 “那,那怎么软趴趴的。” “我……” 秦景言心里恨啊,他虽然一时手痒没能忍住,但那冰坨子也太狠了些。 “婵儿姐,我修行出了点岔子,气血不顺,真元逆流,这三天我们就先歇息歇息,等三天后,我保证好好补偿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秦景言连忙抹掉她的泪珠,在她撅起的小嘴上啃了一口。 “婵儿姐,你待会去一趟叶家,就说我要闭关三日,后面再去找叶师姐喝酒。” 本来都答应好了,见了柳清漪后就去找叶惊鸿,可现在这情况,万一一不小心喝到床上去了,人姑娘还以为他不行了呢。 都怪柳清漪! 不就是摸了一下嘛,嘴上说着什么皮囊只是负累,但下手比谁都毒,大不了揍他一顿就是了,非要害得他三天不能起立。 冰坨子,早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秦景言恨恨咬牙,将那泛黄古册取出,其上记载的剑诀名为《五行剑诀》,天阶上品,在整个大离都是最顶尖的剑法武技。 “难怪那冰坨子参悟了二十年都不得入门,这剑诀倒是精妙,蕴含五行相生相克之道,非身具五行之力者不可修。” 他没有立即着手修炼《五行剑诀》,如今他体内五行之力尚未平衡圆满,贸然修行只会事倍功半,还是得等突破凝真再说。 “先看看萧红翎那妖女之前送的三门武技。” 三门武技,皆是地阶中品,其中两门杀伐武技,分别是《镇岳八荒劲》和《乙木缠龙诀》,最后一门武技则是搏命之法《五气朝元术》。 镇岳八荒劲,内外兼修之法,可强化肉身体魄,同时让真元蕴藏一抹山河之势,大开大合,力大无穷。 乙木缠龙诀,则是主控之法,以真元化形,困阵杀敌,同时可吸纳周围的草木之精,源源不断地提升回复之力。 至于最后五气朝元术,算是简易版的《大五行逆元斩天术》,以五行之力短暂提升修为,并可将体内真元转化为单一属性之力,配上前两门武技,都有奇效。 从这点就能看出,萧红翎在挑选武技上是花了心思的,而不是随便找两门武技丢来凑数。 “妖女,就想吃了我。” 秦景言笑着嘀咕了一句,心念一动,就去了混沌阴阳鼎中。 武技修行,非一朝一夕之功。 有大腿不抱,那才是真的傻了。 …… 梧桐台。 陈建云喝着闷酒,满脸愁容。 自从姜澈被封齐王的消息传进青苍郡,陈家的日子就有些难熬了。 虽说陈贵妃依然受宠,但以色娱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等哪日那位大离帝王厌了,陈家就真要一落千丈了。 “风行兄,叶狂人还是不来吗?” “他?” 徐风行不满的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 “人家现在父凭女贵,以后说不定就是元婴真君的老丈人了,哪会瞧得上我们。” 提起此事,陈建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但他知道,陈凰儿是绝对不可能和秦景言在一起的,一旦他敢这么做,自己那位在宫中的妹妹必会火冒三丈,到时候吹吹枕边风,等着陈家的才是雷霆之怒。 陈家不是非要和姜澈绑在一起,而是从来就没有过选择的余地。 “风行兄,今日你将老夫叫来,究竟是所为何事?” “建云兄别急,等贵客一到,你自然就知道了,你我相交数十年,莫非我还害你不成。” 徐风行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陈建云也只能按着性子继续等着。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只听一阵脚步声传来。 徐风行立马拽起陈建云,满脸谄媚地朝着门口迎了过去,远远的就抱拳喊道。 “徐风行见过灵霄前辈。” 灵霄真人? 陈建云连忙驱散酒气,郑重其事地抱拳一拜。 “陈建云见过灵霄前辈。” “二位道友不必多礼。” 灵霄真人微微点头,但神色之中自是带着三分倨傲,斜着眼睛瞥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 “本座几日前正好见过贵妃娘娘,她听闻本座要来青苍郡,还托我向陈道友问好。” “有劳前辈,不知舍妹她……” “贵妃娘娘在宫中一切安好,但陛下月前又新召了一批美人进宫,听闻陈道友的小女是太阴灵体,生得花容月貌,何不送去宫中与贵妃娘娘作伴。” “这……” 陈建云的面色顿时僵住,显然有些为难。 “灵霄前辈,小女生性散漫,不服管教,又与齐王殿下曾有过婚约,若送去宫中,只怕触怒龙颜,惹来杀生之祸。” “哈哈,你看老夫,岁数大了竟连话都没有说清。” 灵霄真人忽然一拍额头。 “本座说的并非陛下,而是我大离九皇子。如今他身旁正缺一位婢女侍奉,贵妃娘娘也觉宫中冷清,少了能说些贴己话的自己人。” 此话一出,陈建云和徐风行对视一眼,皆是看出对方眼中的诧异震惊之色。 灵霄真人是皇室供奉,金丹大圆满,此生尚有突破元婴的机会。 对于任何意在争储的皇子而言,都是需要极力拉拢的大人物。 可谁都没想到,灵霄真人竟然选择了九皇子。 要说这位大离九皇子,自是人中龙凤,和陈玄一样都是大离五绝之一。 但最大的问题是,他的生母不过只是个宫中奴婢,哪怕诞下皇子,也只是封了个贵人而已。 争储希望何其渺茫! 但现在听灵霄真人的意思,不仅是他,连那位陈贵妃似乎都和九皇子站在了一边。 “九皇子天赋异禀,仁义宽厚,有陛下当年之风,如今正是蓄势之时,二位道友可愿助九皇子一臂之力?” “能为九皇子效力,在下义不容辞。” 徐风行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下来。 如今的青苍郡已经不是之前的青苍郡,徐家既已得罪了秦景言,就必须尽快找到一个靠山。 九皇子已是上上之选! “陈道友心中莫非还有疑虑?” “在下……” 陈建云咬了咬牙,他不知道自己那位贵妃妹妹是如何想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与他知会一声。 但现在他已是骑虎难下,不得不从了。 “灵霄前辈明鉴,老夫自当为九皇子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不知何时将小女送去宫中。” “不急。” 灵霄真人脸上的笑容令人心生寒意。 “既然陈家小女以后要常伴九皇子左右,自是不能再有那些流言蜚语。待摘了那秦景言的头颅,再一并送去宫中!” 第一卷 第73章 人情冷暖 秦景言。 有那么好杀吗? 就因他一人,堂堂十三皇子姜澈被断掉一腿,沦为大离笑柄。八大世家之一的楚家更是惨遭灭门之祸,连元婴老祖都差点神魂俱灭,落荒而逃。 若非万不得已,陈建云和徐风行是真不想和秦景言为敌。 最好忍气吞声一年,将那煞星送去皇都,眼不见为净。 但现在…… “灵霄前辈,秦景言那狗贼虽是狂妄,但有玉树阁庇护,我们也不敢轻易招惹。” “无需你们出手。” 灵霄真人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玉树阁那位已与皇室定下约定,年轻一辈的事,任何人不得插手。同辈之中,他秦景言不过区区开元,杀了两个不成器的废物,就自以为天下无敌了。我那徒儿虽是不才,但也侥幸突破凝真四重,杀那小贼也是绰绰有余。” 他师徒二人不远万里赶来青苍郡,要做的无非两件事。 一是替九皇子收拢人心,二是替皇室分忧。 秦景言,必须要死! 姜澈被废,对皇室而言,只是少了一位争储皇子。 但秦景言打的却是皇室的脸! 哪怕大离皇帝从未提起过此事,但灵霄真人作为皇室供奉,自然要替主分忧,捏死一只可有可无的蝼蚁罢了,不过顺手为之。 …… 青苍武院。 自灵霄真人降临之后,整个武院的气氛就隐隐有些不同。 原本势同水火的门阀和散修两派的弟子,如今却是摒弃前嫌,和和气气。 “余师弟,那秦景言已经数日没来武院报到,我看他定是虚有其表,心生怯意,不敢与余师弟公平一战。” “徐师兄言之有理,那秦景言特立独行,自以为是,我武院三位真人都不愿收他为徒,可见其心性低劣,品行不堪。” “余师弟,要不为兄让人天天去他门外等着,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躲着不出来。” 余浪作为灵霄真人的唯一真传,自从来了青苍武院后,以徐怀和汪星辰为首的两派弟子几乎都围在他的身边。 前几日他让人送去战贴,要与秦景言堂堂正正的公平一战,可过了数日,却连半点音讯也无,这让一向自傲的余浪心早就心生不满。 “余某本想与那秦景言切磋一番,没想到此人却是避而不战,我看也不过是个名不副实,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那秦景言自是不能和余师弟相提并论,不过为兄有一计,定要他身败名裂。” “哦?” 余浪冷冷一笑。 “徐师兄还请说来。” “秦景言素来蛮横霸道,自以为是,我们只需派人在城中为他造势,替他扬名,将其推到风口浪尖之上。待时机成熟,为兄再以我潮海帮之名替余师弟送去战贴。他若还是学那缩头乌龟躲在家中,无需我们出手,城中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让他不得安生。若是他不怕死的胆敢应战,余师弟自是能教他做人!” 徐怀巴不得秦景言去死,夺妻之恨,杀弟之仇,若非他已破入苦海,他恨不得亲自出手将秦景言毙于掌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就是要用这天才之名逼得秦景言不得不战! “妙!” 余浪大笑一声,先给秦景言造势,然后他再出手将其踩在脚下,那秦景言的一切都将沦为他的垫脚石! 眼见徐怀献上毒计,汪星辰自然也不甘落后。 “余师弟,此事何需如此麻烦,我有一位师弟与那秦景言交情不错,只需让他将战贴送去,秦景言还有什么脸面躲起来不见人。” 说着,汪星辰就看向了游离在众人边缘的关山河,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关师弟,稍后你就去秦家一趟,替余师弟把战贴送上,告诉秦景言,他若是怕了,以后就别以武院弟子自居,我们青苍武院没有他这样的软骨头!” “汪师兄,秦兄他……” “闭嘴!” 汪星辰不满的呵斥了一声。 作为于封庭门下二弟子,他本有意提携关山河,只要能入了余浪的眼中,他日说不定有机会前去皇都替九皇子效力。 可偏偏关山河却不知轻重,开口秦兄闭口秦兄,害得他在余浪面前都失了面子。 “关山河,你我同门师兄弟,别忘了师尊大人是怎么叮嘱你的。这点小事都推三阻四,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兄,有没有于师。” “我……” 关山河还想再说,却被冷清秋拉住。 “汪师兄,关大哥性子耿直,不善言辞,我们这就去做。” “恩,还是清秋师妹明辨是非。” 等冷清秋拉着关山河走后,余浪的眼中才划过一道垂涎之色,看着冷清秋离开的地方,啧啧两声。 “汪师兄,不知那位清秋师妹是何来历?” “余师弟莫非……” 二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汪星辰立马说道。 “清秋师妹不过一介散修,和关山河虽有情愫,但为兄保证,她的身子还是清清白白的。若是余师弟喜欢,那便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最迟明晚,为兄保证将他送到余师弟房中。” “那就有劳汪师兄了,不过一区区散修,玩玩也就罢了,余某不过是图个新鲜。” “余师弟放心,我保证等师弟玩腻之后,她绝对不敢纠缠。” 汪星辰哈哈一笑,要拿捏一个新入门的弟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等余浪玩腻了,他正好可以自己享用一番,别的不说,冷清秋那股子劲儿劲儿的感觉,还是颇为勾人的。 若是听话,以后就让她乖乖做自己的女奴,若是不听话,大不了杀了就是。 散修出身,死了也是白死! …… 秦家大宅。 关山河手中捏着那封战贴,在门外来回踱步,始终不愿进去。 冷清秋见他犹犹豫豫的样子,不耐烦的催促道。 “关大哥,都到门外了,还犹豫什么,将战贴送去后,我们也好回去。” “清秋,我……我们非要这么做吗?” “关大哥,难道我们有的选吗!” 这几日下来,她越发觉得关山河难堪大用,声音也冷了几分。 “我们拜在于师门下,日后是要替九皇子效力,秦景言有玉树阁撑腰,他自然不用看人脸色,但我们呢,我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今日若是不将这战贴送去,恶了汪师兄和余师兄,以后我们在武院将寸步难行。” “可是……” “没有可是!” 冷清秋气得俏脸发白,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战贴。 “关山河,你清醒一点吧,秦景言与你才相识多久,你对他还算有救命之恩,可他报答过你什么。你知不知道,连他道侣修行的都是地阶上品的《青霄剑诀》,以他和玉树阁的关系,随随便便就能替我们讨来几门上乘心法,可他压根就没想过!” “只有你才这般天真,将他当作至交兄弟,可能在他秦景言眼中,我们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外人罢了。” “你不去,我自己去送!” 第一卷 第74章 翻脸无情 “清秋……” 关山河拗不过冷清秋,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林月婵见是二人来了,热情地将他们迎进家中,又泡了一壶热茶,这才好奇的问道。 “关公子,冷姑娘,你们今日怎么得闲过来。这是玉树阁才送来的明心茶,说是能静心凝神,对修行略有裨益,二位若是喜欢,待会带些回去。” 明心茶,三千灵石一两,这是只有世家大族才享用得起的。 关山河心中为难,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抓向冷清秋,但却被冷清秋一把甩开了。 林月婵看似好意,但落在冷清秋眼中,却越发的不是滋味。 这算什么,可怜他们? 还是在故意显摆! 明明是个二十几岁的老女人了,修为才凝真五重,还不知羞耻的和秦景言搞在一起,装什么装啊。 冷清秋嫉妒得都快发狂了,连那明心茶都没碰上一下,像是在维持着她那一点点可怜又可悲的自尊一样。 “林姑娘,不知秦公子可在家中?” “景言近日正在闭关,暂时还未出关。” 都多少天了还在闭关,哪个突破凝真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冷清秋讥笑一声,她才不信这种鬼话,干脆将战贴往桌上一拍。 “林姑娘,还请你告诉秦公子,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除非他退出武院,不然早晚都要面对。” “冷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月婵面色不解的看去,就见冷清秋哼了一声。 “秦景言躲在家中,不就是怕和余浪师兄一战吗,还非要明知故问。反正今天我们已经把话带到,秦景言要是真怕了,不如干脆点直接认输,像这样故意拖拖拉拉,反倒让人笑话。” “清秋!” 关山河不满的呵斥了一声,他觉得短短几日,眼前的冷清秋陌生得让他有些不认识了。 但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关山河连忙歉意的起身。 “林姑娘,清秋她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我们今天来也是迫不得已,烦请林姑娘转告秦兄,不要因为一时之气耽误了个人修行。” “关公子,武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还装,难道赵灵犀和叶惊鸿没有告诉你们吗。” 同在武院,叶惊鸿和赵灵犀岂会不知发生了什么,要冷清秋看来,二人怕是早就通知了秦景言,让他暂时躲在家中避避风头。 “林姑娘,余浪是灵霄真人的真传弟子,如今除了清漪真人门下弟子外,整个武院都以灵霄真人马首是瞻。余浪这次就是冲着秦兄来的,若是秦兄还不现身,徐怀就要让潮海帮的人在外面故意造势,想用天才之名逼着秦兄一战。” “关山河,你说这些做什么!” “我……” “你什么你,你左一句秦兄,右一句秦兄,人家连见都懒得见你。你既然想当烂好人,那就自己当吧。” 冷清秋尖酸刻薄地啐了一口,起身就往外走。 关山河左右为难的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只能追了出去。 林月婵黛眉紧蹙的怔在原地,她不知道要不要去告诉秦景言,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先去叶家一趟。 …… “前辈,镇岳八荒劲和乙木缠龙诀我都已大成,应该可以出去了吧。” 混沌阴阳鼎中。 秦景言神色萎靡,一脸期待的看向坐在秋千上的白衣女子。 本想抱住大腿闭关三天的,谁知道自己是羊入虎口,整整在这待了十天。 除了夜里那两三个时辰放他出去和林月婵双修外,其余时间,白衣女子都格外“体贴”地亲自指点他。 说是指点,秦景言感觉自己更像个沙包。 明明二人是同时参悟修行,但白衣女子好像一看就会,每次他感觉自己快行了的时候,就被人家轻轻一下给打趴在地上。 临了还要来上一句—— 小言子你可以啊,进步不错,要再接再厉,下次争取能多撑一招。 每每想到她说这话时微微上翘的嘴角,秦景言都感觉她是在故意挖苦奚落自己。 不就是仗着修为高嘛,这么欺负人的! 秦景言虽是叫苦,但收获确实不小,短短十天就将两门地阶武技修至大成,若是让外人知道了,谁不夸他一句悟性惊人。 “去吧去吧,别忘了本座叮嘱之事,尽快找到三色灵壤,然后突破凝真。还有,双修之事不可懈怠,当持之以恒。” “是,晚辈铭记于心。” 秦景言心情大好,暗道前几日太匆忙了些,今晚定要好好补偿补偿婵儿姐,就见林月婵神色焦急地跑了进来。 “景言,关公子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他被抓起来了,说他对冷姑娘图谋不轨,可能要被逐出武院了!” 关山河对冷清秋图谋不轨? 他们不本来就是道侣嘛! “景言,我感觉冷姑娘有些不对劲……” 见秦景言一头雾水,林月婵连忙将二人登门和她从叶惊鸿那听来的消息一一道出,秦景言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婵儿姐,你现在家中,我去一趟武院。” “景言,你小心些,不要冲动。” 林月婵心中有些不安,据叶惊鸿所言,那余浪已是凝真四重,而且有越境杀敌的实力,绝对不是雷昊和徐岩能比的。 “放心,关兄对我有恩,我不会让他被人平白冤枉了。” 武院之中。 关山河此刻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双目通红,满嘴是血。 “为什么,清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已答应与我结成道侣,为什么又和他做这种事情!” “回答我,你回答我!” 不甘的嘶吼质问回荡在整座武院,不少武院弟子都聚集于此,看向关山河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冷清秋更是神色冷漠地瞪了他一眼,厌恶的啐道。 “关山河,你闹够了没有!” “我与你只是同门,从未答应过你什么。平日里我只是碍于情面不想与你计较,本以为你会知难而退,谁知道你却如此不堪,竟想对我用强!” “若非余师兄及时赶到,我的清白就要被你毁了!” “你!” 听到这话,关山河像是丢了魂儿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冷清秋,一时间竟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不明白,短短几天,为什么会这样? “关山河,你真是好大的狗胆,竟敢在武院乱来。清秋师妹已经拒绝你了,你却贼心不死,好在我恰好路过,不然清秋师妹还真要遭了你的毒手!” 余浪满脸讥讽地“呸”了一声,本以为拿下冷清秋要用点手段,没想到这女人比他还要主动,二人正干柴烈火,眼看就要长驱直入时,关山河突然闯了进来。 真是晦气! 这种不识抬举的废物也敢坏他好事,正好用来杀鸡儆猴。 “徐师兄,汪师兄,这废物胆大包天,色欲熏心,你们定要为清秋师妹主持公道,还她一个清白!” “我师尊常言,武院之地乃为我大离选拔人才之所,绝不能因为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粥。若是还让他留在武院,只会让我们武院弟子脸上无光,请二位师兄一定要严惩不贷!” 第一卷 第75章 我只问一句 “余师弟言之有理,此等恶贼就该严惩不贷!” “才来武院几天就敢强迫同门师妹,若是再让他多留一阵,岂不是连师姐们也不放过了。” “废其修为,逐出武院!” 围观的武院弟子纷纷大吼起来,好像他们亲眼看到关山河犯下了天怒人怨的大罪一般。 徐怀皮笑肉不笑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关山河,啐了一口。 “汪师弟,他是于师门下,就交给你来处置吧。” “好。” 汪星辰上前两步,蹲在一旁,关山河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嘴里不停喊着冤枉。 “汪师兄,我没有,我没有对清秋图谋不轨。” “我是冤枉的,是清秋她和余浪媾和,被我撞破,才,才故意诬陷于我。” “够了!” 汪星辰不满地呵斥了一声。 “关师弟,是非黑白再清楚不过,清秋师妹一介女子,岂会拿自己的清白来故意诬陷你。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不知悔改吗?” “汪师兄,我……” “不必再说,你触犯门规,死性不改,今日我就代于师废你修为,将你逐出武院。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我留你一命,今晚就滚出青苍郡吧。” “你,你们!” 关山河瞳孔剧颤,此刻他终于想明白了。 “我要见于师,我要请他主持公道。” “公道?” 汪星辰也不装了,狠狠一脚踩在关山河的头上,像是踩着一只死狗一样,冷笑道。 “你以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于师会不知道吗?他既不愿见你,你还不明白是为什么吗?我已经三番五次给我你机会,但你却不识抬举,自命清高,非要与那秦景言称兄道弟。” “你看看,如今有谁能够帮你?” 谁能帮他! 关山河此刻面如死灰,他恍然明白,青苍武院早就不是他以为的样子,挣扎着抬起头,愤恨不甘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冷清秋,余浪,徐怀,汪星辰,还有这里的所有人。 他们都是一伙的! “关山河,你放心吧,清秋师妹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等余师弟玩腻了,我再将她收作女奴,保管让她夜夜欲仙欲死。” “畜生!” 关山河长啸一声。 但引来的只是哄堂大笑。 这般傻子,真是活该! 汪星辰真元一震,一掌朝着关山河的丹田拍下。 就在这时。 “铿”的一声剑鸣,及时将汪星辰逼退。 “谁!” 汪星辰勃然大怒,扭头看去,就见一行人匆匆赶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秦景言。 “关兄!”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关山河扶起,连忙塞了一枚丹药进他口中。 “秦兄,你,你不该来的。” “不用多说。” 秦景言将关山河交给叶惊鸿和赵灵犀照顾,目光深冷的看向汪星辰等人,怒叱一声。 “谁是余浪,给老子滚出来!” “秦景言,你休得胡闹!” 汪星辰面色一僵,低声怒喝道。 “关山河触犯门规,不知悔改,这是我门中之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滚你妈逼!” “你……好个狂妄之徒,竟敢对师兄不敬,今日我就教教你什么是武院的规矩。” 气机翻涌,苦海境修为瞬间释放。 汪星辰自然不敢杀了秦景言,但让他吃点苦头,给他一个教训还是信手拈来的。 区区开元,也敢和苦海叫板?! 他正要出手之际,一道人影飘然而至,护在了秦景言的身前,语气平缓温柔,但却让汪星辰不敢妄动。 “汪师弟你且说说,什么才是我武院规矩。” “宋师姐,我……” 来人正是柳清漪的大弟子宋言兮,她侧头看向秦景言,微微一笑。 “秦师弟,我们又见面了。” “师弟见过宋师姐。” 秦景言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句,再次见到有过一面之缘的宋言兮,秦景言心中并无什么兴奋冲动之情。 二人真就只是点头之交罢了。 宋言兮美眸微微一颤,旋即明白是初见之时,秦景言定是对她有些怨气。不过自己师尊特意交代过,哪怕秦景言不愿给她好脸色,她依然会坚定不移地站在秦景言这边。 “汪师弟,徐师弟,你二人都是武院师兄,带着诸位师弟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今晚究竟发生了何事如此兴师动众,不知谁能告知妾身一二。” 宋言兮问起,徐怀何汪星辰也不敢再独断专行,对视了一眼,就见冷清秋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楚楚可怜的喊道。 “请宋师姐替师妹做主,关山河他今晚兽性大发,意欲毁我清白,是余师兄恰好路过,师妹才逃过一劫……” 冷清秋添油加醋地将今晚之事一一道出,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仿佛真是蒙受了不白之冤,突然目光冰冷地指向关山河。 “宋师姐,关山河他看似忠厚仁义,实则阴险奸猾,平日就时常纠缠于我,今晚更是,更是变本加厉,想要用强,请师姐为我做主,将他逐出武院!” “关师弟,冷师妹所言可是真的?” 宋言兮看向关山河,如果真相如此,哪怕有秦景言在,她也绝不会轻饶了关山河。 “宋师姐,清……冷清秋说的是一派胡言。我只是撞破了她与余浪媾和之事,余浪就将我打伤,冷清秋故意陷害于我,我从未对她做过任何不轨之事。” 关山河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对他而言,这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心口上挖了一刀。 宋言兮黛眉微蹙,又看向一旁的余浪,她很不喜欢余浪的眼神,从她出现之时,这个余浪就一直盯着她的胸脯大腿,那赤裸裸的眼神让人一阵厌恶。 “余师弟,可是你出手打伤了关师弟。” “是。” 余浪冷哼一声,趾高气昂的走了出来。 “我恰好路过,亲眼看到这个禽兽将清秋师妹按在床上,若非我及时赶到,清秋师妹早就遭了他的毒手。” “你放屁!” 关山河气得面色通红。 “明明是你……” “我怎么,我是路见不平,惩奸除恶。难道清秋师妹还会拿自己的清白来诬陷于你吗,你不过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让清秋师妹故意如此。” “宋师姐,清秋师妹和余师弟都可作证,此事就是关山河兽性大发,图谋不轨,如今还死不认错,不知悔改。” “我们赶来之时,都亲眼看到关山河还在肆意叫嚣,说是余师弟多管闲事,我想冷师妹绝不会拿女子贞洁来故意陷害于他。” 徐怀和汪星辰在一旁鼓噪,不少武院弟子都纷纷喊了起来。 势必要把关山河的罪名坐实! 宋言兮揉了揉眉心,她纵然知晓其中必有蹊跷,但如今关山河是有口难辩,除非他能拿出自证清白的铁证,否则…… 关山河的面色也是煞白一片,他知道,如今的局面对他极为不利。 但他今晚本就是孤身前来,如今武院之中又都和余浪是一丘之貉,谁又愿意来还他一个清白。 “关山河,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不成!” “跪下,给清秋师妹和余师弟磕头认错,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稍后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废物,给我滚下!” 徐怀等人步步紧逼。 关山河忽然拔出佩刀,就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他要以死自证清白! 好在秦景言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拦下。 “关兄,我只问一句,你有没有做过?” “没有。” “好!” 秦景言将他佩刀丢了回去,一步踏出,杀机毕露地看向余浪。 “秦师弟,你做什么?” 宋言兮心头一跳,隐隐有些不安。 秦景言朝她一笑,将战贴往地上一扔。 “待我杀了那余浪狗贼,这群乌合之众自然一哄而散,现在,给我滚出来受死!” 第一卷 第76章 真人来此,正好替你爱徒收尸 讲理? 不讲理。 那就将拳头! 明知道徐怀余浪等人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那秦景言干脆就懒得和他们讲什么道理,说是什么是非。 谁活着,谁才有资格说话! 随着战贴落地,气氛陡然有些凝重。 宋言兮想劝,但她知道劝不住,而且这似乎是唯一的破局之法。但余浪不是泛泛之辈,凝真四重的修为高出秦景言太多,而且还是灵霄真人的真传弟子,不论心法武技都是上上之选。 秦景言真有把握? 徐怀和汪星辰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本来只是想教训一下关山河这个不识抬举的,没想到竟还有意外之喜。 他们对余浪的实力没有半点怀疑! 看着杀气腾腾的秦景言,余浪大笑着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冷笑一声。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不少,但像你这般急着找死的倒不多见。区区一个开元蝼蚁,不会自以为杀了两个狗屁天才,就能狂妄自大,自以为是了吧!” “今日你既求死,那我就成全了你!” 二人针锋相对,寒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众人都下意识地往两侧退去,将中间留出一块空地,议论声此起彼伏。 “秦景言这下完了,躲了这么久还没突破凝真,看来他的天赋也就一般而已。” “余师弟可是有入国院之资,若非灵霄真人要来此坐镇,他岂会来我们这个小地方,秦景言这回事自取其辱。” “我看最多十招,余浪师兄就可将这狂徒斩于剑下!” “十招?你们太瞧得起姓秦的了,他不过是仗着肉身异于常人和那霸烈的火灵之力而已,但余师弟可是极致杀伐的剑修,五剑之内,秦景言必败无疑!” 秦景言的战绩确实亮眼,以开元逆伐凝真,还亲手杀了雷昊这个天生灵体。 但这半月里,早有人特意研究过他。 真元堪比凝真初期,肉身强悍,修行的火系心法品阶不俗,爆发力惊人,但他的弱点同样明显,那就是攻杀手段太过单调,极其依靠肉身之力。 余浪对此,早有准备。 他的佩剑是一柄上品法器,刻有强攻,破甲两道阵纹,又主修冰系心法,可以说完克秦景言。 只要不被秦景言近身,那他就立于不败之地! “秦景言,你还真是够狂的,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再大发慈悲告诉你一个消息。待我斩下你的脑袋,正好和陈家的陈凰儿一道送去宫中,想必九皇子定会满意!” 陈凰儿? 秦景言眉头一皱,难怪陈凰儿明明拜师柳清漪,却一直没来武院,多半是被陈家当作筹码,送给了那位九皇子。 此刻余浪故意点破,就是为了乱他道心,露出破绽。 还真够阴的! 秦景言将思绪压下,真元翻涌,一指点出。 “劫焰指!” 火蛇呼啸而出,余浪早就防备,一掌拍出,一道凛冽寒气瞬间狂涌。 “轰”的一声。 真元对轰,砰砰作响。 秦景言趁此机会,立即施展游龙瞬影步近身上前。 但余浪压根没给他机会,身影一闪,速度竟是丝毫不差,口中讥笑道。 “你还真是个无脑莽夫,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秦景言一击落空,又隔空拍出数掌,毫不在意真元的损耗,仿佛是杀红了眼一样。 越是这样,余浪就越是兴奋。 他游刃有余的躲过秦景言的攻势,嘴上一直喋喋不休。 “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妖孽,还真是叫人笑掉大牙,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一下,我看你如何杀我。” “聒噪!” 秦景言怒喝一声。 大日虚影凝现,浑身泛起一抹金光。 “去!” 一拳轰下。 掀起滚滚热浪,如千丈岩浆,顷刻落下。 余浪的眼中闪过一道沉凝之色,就在刚刚那一瞬,他确实察觉到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但他等的就是这个。 “寒江孤影!” 只见余浪高高跃起,短暂凌空,手中长剑接连斩下数十道剑气,天幕之上好似有大雪纷飞,刺骨寒气凭空出现。 他的身影更是突然消失不见,像是融入了那片片雪花之中。 糟糕! 叶惊鸿和赵灵犀心中一惊,急声喊道。 “秦师弟,小心。” 宋言兮也皱起眉头,余浪虽是令人厌恶,但剑术不低,这一剑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秦景言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其重伤。 不行,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秦景言有事。 正当这时,徐怀和汪星辰都默契的往前踏出一步,隐隐成合围之势,他们修为不如宋言兮,但联手之下,也能挡住宋言兮一招。 只要秦景言一死,那一切就尘埃落定! 月影之下,秦景言茫然四顾。 他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没有。 都没有。 余浪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将自己的气息完全融入这一片寒潮之中。 “该死!” 秦景言低骂一声,显然有些急了。 当他再度转身之时,一道凛冽剑气如银光乍现。 余浪身如鬼魅,忽然杀出,全力催动真元融入这一剑之中,直直刺向秦景言的背心。 剑,近在咫尺。 胜负生死就在这一瞬之间。 余浪忍不住狰狞大笑,可马上,他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铿”的一声。 秦景言在这十万火急之时,忽然转身,仅仅两指就将剑刃稳稳夹住。 “给我死!” 余浪神色大变,怒吼一声。 但他愕然地发现,剑刃竟然纹丝不动,秦景言那狂暴深厚的真元轰然涌出,震得他手臂发麻,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退! 余浪惊出一身冷汗,当机立断弃剑后撤。 但秦景言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乙木缠龙诀!” 青色藤蔓遮天蔽日,状如虬龙,瞬息之间就将余浪困在其中。 “绞!” 一字吐出。 藤蔓瞬间拧紧,根根倒刺扎进余浪皮肉之中,眨眼间,余浪就血肉模糊,千疮百孔。 “不!” 惊恐的哀嚎响起。 余浪疯狂挣扎,但每动一下,他倒刺就扎得更深一分。 “秦景言,我……” 他张大了嘴巴想要认输,但秦景言已经逼到近前,一拳轰出。 镇岳八荒劲! 一山之力,势大力沉,悍然无匹。 余浪闷哼一声,重重砸落在地,宛如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秦景言一脚踩在他的头上,抡起拳头又是一拳砸下。 “砰”的一声。 余浪整个人都陷进裂缝之中。 “真以为你那狗屁不通的剑术多精妙啊,我不过逗你玩呢!” 又是梆梆两拳。 “啊!” 余浪惨叫不止,手脚尽断。 “喜欢下战贴,搞阴谋,老子今日就看看谁能救你!” 最后一拳。 他要将余浪的脑袋轰成碎渣。 就在此时。 一道金丹气息忽然降临。 灵霄真人坐不住了。 “小辈,住手!” 秦景言回头望了一眼,不屑的“切”了一声,拳头顺势落下。 刹那间。 余浪的脑袋轰然炸开,半截身子都陷进地里,死得不能再死了。 灵霄真人御风而来,神色大怒,双目喷火。 秦景言只是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轻松写意的朝着高高在上的灵霄真人咧嘴一笑。 “真人来此,正好替你爱徒收尸,若是凑凑,勉强还能拼出一具全尸。” “秦—景—言!” 金丹威力压席卷而过,所有人都心惊胆颤,不敢直视分毫。 唯有秦景言傲然而立,手中赫然多出一枚紫金令牌。 “怎么,你灵霄真人也想被屠门灭族不成?!” 第一卷 第77章 不气盛还是年轻人吗 屠门灭族,何其猖狂! 但此时此刻,谁都不敢有半点怀疑。 灵霄真人若敢出手,等待着他的将会是玉树阁无穷无尽的追杀,凡与他有关之人,皆不得好死! 更何况。 一道冲霄剑气已于武院北侧惊起。 柳清漪一直看着这里。 而她的气息,竟是不输灵霄真人半分,也已金丹圆满! 灵霄真人面色阴沉可怖,疯狂杀念倾泻而出,但最后全都消于无形。 “秦景言,你,很好!” “多谢真人夸赞,晚辈向来都有自知之明,以后还能更好。” “哈哈哈。” 灵霄真人突然大笑起来,他修行两百余年,秦景言真是他生平仅见,最厚颜无耻,但也天赋异禀之人。 若是让其成长起来,未来甚至能与大离五绝并肩。 “余浪之死,是他技不如人,本座不会追究。但本座也给你一句忠告,大离终归是姜氏皇族的大离,只要你愿弃暗投明,本座可亲自替你引荐,他日未必不能成为九皇子的左膀右臂,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拉拢他? 秦景言闻言一笑,这灵霄真人死了爱徒还想着替九皇子笼络人心,还真是能屈能伸,忠心可嘉呢。 “多谢真人抬爱,不过秦某无意给他人做狗,更学不来卑躬屈膝。” 此话一出,灵霄真人的脸色顿时冷如寒霜,秦景言这小贼明显就是在骂他是狗,冷哼一声。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小心木秀于林,过刚易折。” “不劳真人费心,但秦某也有一句,不气盛岂叫年轻人!” “好,好!” 灵霄真人见秦景言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眼中的寒意渐渐凝如实质,大袖一挥卷起余浪的尸体就化作流光而去。 时间还长,秦景言不可能次次都这般好运,一旦落到他的手中,定要让其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余浪一死,气氛又陡然变化。 秦景言目光如电的看向冷清秋,冷清秋整个人如芒在背,下意识的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但秦景言,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了她。 “冷清秋,我刚刚只问了关兄一句,现在我也只问你一句。” “真相如何,你心中清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刚刚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我……” 冷清秋欲言又止,眼神惊惧。 “你如实交代,我保证不会为难于你,自会让你平平安安离开青苍。” “是,是汪师兄说余师兄对我有意,让我今晚陪他。关,关大哥正好过来找我,撞见此事,是余浪出手将他打伤,又逼我诬陷他的,我,我都是被逼的。” “冷清秋,你胡说什么!” 汪星辰大怒,恨不得冲过去一把将她掐死。 “明明是你嫌弃关山河不知变通,一事无成,所以才对余浪自荐枕席,搔首弄姿。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休想拉我下水,辱我清白!” “汪星辰,你敢做不敢认,你还算不算男人。” 冷清秋已经豁出去了,也没脸再继续留在武院,她只想秦景言高抬贵手,言而有信,让她平平安安离开青苍。 “我,我懒得管你们这摊烂事!” 汪星辰一挥衣袖就想走人,但刚迈出两步,就听秦景言在身后冷笑道。 “汪师兄这是做贼心虚了吗,真不愧是于师真传,内门师兄,什么时候都拉上皮条了,不知你老母作价几何,什么时候带来院中让诸位同门都乐呵乐呵。” “秦景言,你住嘴!” 汪星辰气得咬牙切齿,实在是秦景言骂得太过刺耳难听。 “怎么,汪师兄是想与人切磋切磋吗,可惜师弟我修为浅薄,不如让宋师姐指点指点你这废狗如何!” “汪师兄,别走啊,你刚刚不是信誓旦旦说亲眼所见,怎么事情败露就要望风而逃了,口口声声说着武院门规,难道于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够了!” 秦景言为了替关山河出气,已经开启无差别攻击。 于封庭心知今日必须给个交代,一道神念落下。 “冷清秋不知廉耻,陷害同门,今日本座将其逐出武院,以儆效尤。汪星辰和徐怀二人私德有缺,助纣为虐,好在未酿成大祸,罚俸一年,于黑牢禁足三月。” “师尊!” 汪星辰神色大变,还想求情。 他是散修出身,比不得徐怀有徐家撑腰,这一年俸禄没了,他的修为也会止步不前。更别说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牢,日日夜夜有罡风袭体,哪怕他是苦海修士也要备受折磨。 “住嘴,错了就要认!” 于封庭呵斥一声,他不是怕秦景言说他徇私包庇,而是柳清漪那一道剑气始终未曾落下。 由他出面,至少能保住汪星辰和徐怀二人,若是让柳清漪来,他们极有可能要被废去修为,赶出武院。 “本座近日要闭关修行,凡我门下弟子都给我安分一些,否则别怪本座不念旧情。” 于封庭怕了。 以前是他与楚南山相争,二人都是金丹中期,云鹤真人和柳清漪又不问外事,他们可以一手遮天,为所欲为。 但现在。 柳清漪显然要站在秦景言那边,灵霄真人也绝非善类,以他如今的修为夹在中间,只会左右为难,稍有不慎就会惹祸上身。 不如以闭关修行的借口远离这处漩涡。 顶多不过一年时间,等秦景言这个祸害走了再说! “于师!” 就在这时,关山河突然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弟子关山河承蒙于师垂怜,收我入门,但从今日起,弟子自请退出武院,请于师成全。” “罢了……你想去就去吧。” “谢真人成全!” 关山河起身,他对青苍武院已经失望透顶,再留下也没有任何意义。 或许他的性格就不适合这些勾心斗角,明争暗斗,还不如行走江湖,快意恩仇。 “秦兄,今日一别,还望秦兄保重。” “关兄。” 秦景言摇头一叹,他自然看得出关山河对冷清秋是动了真情的,但此事不用劝也不用说。 他将身上的灵石丹药都塞给了关山河,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二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这个夜里。 关山河在玉树阁的安排下秘密离开。 秦景言回到家中,将武院之事说给了林月婵听,许是因为关山河的遭遇,秦景言也没了双修的兴致,二人静静的相拥而眠。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一道妩媚勾人的声音像是在他心湖响起。 “小家伙,生得倒是不赖,红翎那丫头怎么就这么好运,遇见了你这个极品炉鼎呢。” 第一卷 第78章 五行合一,凝真初成! 秦景言在梦中惊醒。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又封闭的暖房中。 光线有些昏暗迷蒙,像是将整间屋子染成了一抹醉人的橘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像是春暖花开时的味道。 烛光摇曳处,一道朦胧倩影慵懒地靠在美人榻上,一手托着香腮,侧着的身子波澜起伏,丰腴诱人。 “景言弟弟,来啊。” 酥软嗓音勾得人心发痒,秦景言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女子就披着一袭薄纱,若隐若现的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萧红翎? 秦景言终于看清了女子的容貌,只是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成熟韵味。 “景言弟弟,来姐姐身边,奴家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三色灵壤呢。” “真的?” 秦景言心中一喜,快步上前将女子揽入怀中,暖玉在怀,他又忍不住地朝那两团软肉抓去,轻轻一捏。 惊人的弹性渗透着满满的肉感。 女子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指尖点在他的胸口。 “刚见面就想对人家使坏,讨厌死了。” 她欲拒还迎的模样,让秦景言只感觉浑身燥热,粗鲁的一把撕开她的纱裙,欺身而上。 “你不是就等着这一天嘛,现在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咯咯咯。”女子笑得花枝乱颤,忽然打趣道:“好弟弟这么心急,就不怕被姐姐吸干吗?” “怕?” 秦景言轻哼一声。 “待会不知道谁要求饶呢。” “是吗,好弟弟这么厉害啊,姐姐好期待呢。”女子双腿忽然缠了上来,掌心划过一道亮光,正是三色灵壤。 “好弟弟,你先熔炼三色灵壤,奴家也好奇你是怎么破限突破极境的呢。” 秦景言一翻身,盘膝坐下,重重的一巴掌拍在女子的臀肉上,任由她坐在自己怀中。 以真元包裹三色灵壤,秦景言丹田之中第五道气眼忽然嫌弃一阵龙卷。 随着时间点点过去,三色灵壤渐渐被他融入气眼之中。 秦景言的气息节节攀升,丹田之中忽然升起五道光柱。 东方翠微为木,磅礴生机,生生不息。 南方朱红为火,炽热霸烈,毁天灭地。 中央正黄为土,厚重无疆,化育众生。 西方鎏金为金,不坚不催,锋芒毕露。 北方玄黑为水,深邃灵动,润物无声。 五行之力在他丹田之中爆发,秦景言连忙催动秘法,引导着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缓缓汇于一处。 “五行合一,凝!” 骤然间。 秦景言的丹田之中,五色合一,化作一缕混沌灰芒。 开元极境,成! 这还不够,秦景言要一鼓作气突破凝真。 “再融!” 五座气眼剧烈颤动,疯狂地扩张膨胀,直到将他整个丹田占据,那一缕混沌灰芒落下,如点石成金一般,丹田化海。 他的气息终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凝真,成! 内视之下,只见他的气海初入鸡子,但却蕴藏一抹混沌之气。 体内真元经过不断地锤炼压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液体化作一粒粒沙砾般的晶体,散发着莹莹宝光。 这就是白衣女子传他的凝真破限之法。 虽是简单,但极耗心神。 其他凝真境一呼一吸之间就可淬炼一缕真元,但秦景言付出的是他们的十倍,甚至百倍。 也唯有经过千锤百炼,他的真元才能彻底晶化,每一缕都重若千钧,一旦催动,如星河决堤,威力无穷。 饿! 突如其来的饥饿感让秦景言一阵头晕目眩,丹田化作气海,真元晶化,都需要磅礴的真元来作为支撑。 “吞!” 秦景言立马催动《大五行破灭真经》的第一重心法,整个人好似化作一道风暴漩涡,疯狂掠夺着天地灵气,倒灌入海。 不够,远远不够! 天地之间的灵气还是太过稀薄了,此刻秦景言的气海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 一旁的女子微微蹙眉,似是看出了秦景言的窘境,她本想置之不理,但一想到秦景言身上那无意中逸出的气息,又让她一阵意乱神迷。 真是个天生炉鼎! 罢了,就当是帮红翎那丫头一回。 不过用了姑奶奶的,早晚是要还回来的! 只见她屈指一弹,一枚如桃核大小的纯净晶体就落入秦景言的掌心,光华内敛,好似暖玉。 这正是一枚上品灵石。 灵石,不仅仅是修士之间流通的货币,更是修行资源。 但下品灵石杂质太多,蕴藏的灵气太少,对修士而言,若以下品灵石当作修行资粮,比直接打坐冥想快不了多少,其中所含的杂质还容易污染道基。 所以下品灵石一般都只在金丹之下的修士之中流通,大都是用来当作货币,或是布置低阶阵法等等。 中品灵石则要纯净许多,只含有少许杂质,出生大族的苦海修士和许多金丹修士都将中品灵石当作修行所用,只是要定期以灵火淬身,去除杂质。 在大离王朝,一枚中品灵石相当于百枚下品灵石,但往往以中品灵石兑换下品灵石,都会溢价些许。 至于上品灵石,则可称得上一句纯净无暇,不过极其稀少,大都藏在元婴真君手中。 一枚上品灵石,则是要足足相当于千枚中品灵石。 而还有传说,上品灵石之上还有极品灵石,出自灵脉之眼,历经万年凝练而成,其中不仅仅只是蕴含着磅礴灵气,更是藏着一缕天地道韵。 随着上品灵石落入手中,里面蕴藏的纯净灵气不断被秦景言吞入体内,那股令人心慌的饥饿感也渐渐消失。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秦景言的气海终于逐渐充盈,他的修为也算是彻底稳固在了凝真一重。 “呼!” 长舒一口气。 秦景言只有一个感觉—— 现在的他,强得可怕! 若是再遇到余浪之流,哪里需要与他磨磨唧唧,随便一拳就足以将其镇杀。 这就是五行共生,极境之威。 但此刻,秦景言来不及高兴,忽然起身,朝着那好似萧红翎的女子躬身一拜。 “晚辈秦景言拜见玉树阁主!” “哦?” 女子正是萧红翎的小姑萧玉树,她神色玩味地看着秦景言,身影一闪,就又慵懒地躺在美人榻上,秦景言与她不过一步之隔。 她伸出白皙滑腻的玉足,轻轻朝着秦景言大腿扫去,妩媚勾人的面容上忽而泛起一丝冷意。 “小家伙,之前不是还说自己年轻气盛,学不来卑躬屈膝吗?” 这女人,在武院之时就在了? “咳咳……” 秦景言赶忙清了清喉咙。 “玉树前辈于我有莫大恩情,又是红翎的长辈,晚辈自是感激不已,钦佩万分。” “是吗?” 萧玉树忽然又一笑。 “可只是感激钦佩吗,刚刚谁不是说过,要让姐姐我乖乖求饶呢?!” 第一卷 第79章 她不是坏,她是真的疯 坏女人! 要不是你以媚术乱我心智,我岂会认错。 秦景言暗暗腹诽,但嘴上却是格外乖巧。 “前辈恕罪,晚辈当时心智失守,误以为是与红翎共处一室,所以才冒犯了前辈。” “那你将我当作红翎丫头便是。” 话音落。 萧玉树突然又缠了上来,眼神迷离,吐气如兰。 “小弟弟,你好香啊。” “我……” 秦景言一动不敢动,萧玉树此刻浑身赤裸,那薄纱还是他亲手撕掉的,万一擦枪走火,就真的完了。 “前辈,您就别逗我了,我,我答应了红翎突破凝真要将这一缕混沌之气送给她的。” “啧啧啧,还真是个信守承诺的呢。” 萧玉树轻哼一声。 秦景言顿时感觉怀中美人轻飘飘的,眨眼间就化作虚无,而从角落的阴影中,又走出一位萧玉树。 “小家伙,本座问你,你真是心甘情愿做红翎炉鼎?” “是。” 秦景言脱口而出。 萧玉树似乎有些不满,长袖一舞,秦景言就感觉自己浑身动弹不得。 “撒谎之人可是要被割掉舌头的,本座再问你一次,你当真是心甘情愿为红翎去死?” “是。” “好!” 萧玉树拍手一笑,但语气却冷到极致。 “既然你这般肯定,那本座就成全了你。要取你气海之中那缕混沌之气倒也简单,犯不着让红翎委身于你。待本座将你杀掉,自会将这缕混沌之气给红翎送去,亲自为她护道,凝结一品金丹。” 说着。 一道恐怖气息轰然落下。 秦景言立马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撕成碎片,真元被禁,气海封堵,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半点。 这女人,她来真的! 真是个疯子! 秦景言心中大骂,他不知道的是,在大离皇室和诸多元婴真君眼中,萧玉树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女人。 “小弟弟,你看起来好痛苦啊,不是说好了心甘情愿吗,怎么,反悔了吗?” “我,我自是愿意将那缕混沌之气送给红翎,但就算用采补之法,甘做炉鼎,我也没有性命之忧,请前辈高抬贵手。” “切,还不是怕死!” 萧玉树不屑的啐了一口,但那濒死的感觉也骤然消失。 “秦景言,想必红翎已经对你提起过本座,那你就当知道,本座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良善之人。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但本座问什么,你就老实回答什么。若有半点弄虚作假,本座亲手送你这天才归西!” “是,晚辈明白。” “我且问你,你从何处知晓的破境之法。” “于一处洞府中。” 秦景言把当初回答萧红翎的那一套说辞又搬了出来,分毫不差。 “那你所修心法是什么?” “《大日焚天决》。” 秦景言没有隐瞒,萧玉树的眼光绝非萧红翎可比,而且他如今已经开始主修《大五行破灭真经》,就算让萧玉树知道《大日焚天决》也没什么。 但有一点,他远远低估了《大日焚天决》的分量! 萧玉树的面色忽然之间变得有些凝重,看向秦景言的眼神中甚至还有几分防备,冷声问道。 “你是大觉真如寺的秃驴转世?” 话音刚落,她又自顾自的摇头道。 “不对,大觉真如寺的秃驴皆是得道高僧,岂会像你这般沉迷美色。真是个好运的小子,难怪那气息这般好味,至刚至阳,真是极品炉鼎。” 秦景言低着头不敢应声。 “也不对,就算是大觉真如寺的秃驴真的意外陨落于此,也绝不会将《大日焚天决》留下,这可是他们的不传之秘,你小子究竟从哪里得来的。” 这不对,那也不对,秦景言都要听迷糊了。 干脆一咬牙。 “玉树前辈明鉴,我真是从那洞府所得,就在平江城外四十里处。” 这是秦景言瞎编的,不过就算萧玉树怀疑,也已经无从考证了,因为那里正好和魔窟裂隙相距不远,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萧玉树也看透了他的小心思,一时间也分不清是真是假,但仔细想来,秦景言不像是大能转世之身,而且他的身世跟脚都有迹可循。 如果真与那魔窟裂隙有关,倒也可以理解。 大觉真如寺的秃驴总是把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挂在嘴边,与魔族向来水火不容,留下传承似乎也有可能。 “景言弟弟……” 萧玉树暂且相信了秦景言,语气忽然一软。 软软糯糯,嗲声嗲气的,秦景言都忍不住身子一僵,咽了口唾沫。 “玉树前辈有何吩咐。” “哎呀,景言弟弟不要怕嘛,人家只是个坏女人,又不会吃人。”萧玉树嗔怒的白了秦景言一眼。 “你可知红翎与我从何而来?” “晚辈不知,但听红翎偶尔提起,她与前辈应便是大离之人。” “对,我们来自南域的极乐圣宗。” 一边说着,萧玉树凑过来一手挑着秦景言的下巴,咯咯笑道。 “景言弟弟一听宗名就该知道,我们极乐圣宗最推崇的就是男欢女爱,阴阳相合。姐姐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待将那一缕混沌之气送给红翎后,你就与她断了来往吧,从今往后,乖乖做姐姐的男宠如何?” 萧玉树,你是真坏啊! 亲侄女的男人你都要抢! 秦景言暗道糟糕,真让那妖女说中了,萧玉树还真把他看中了。 “前辈,晚辈修为低微,如今才初入凝真,前辈已是元婴真君,纵然把我吸干了,对前辈也无济于事吧。” “小弟弟这么快就关心起姐姐了呢。” 我那是关心吗? 我是想要活命! 萧玉树也不管他如何想,看了她的身子,拿了她的上品灵石,那就必须是她的男人。 “景言弟弟放心,姐姐暂时还能忍一忍的。只要你尽快突破苦海,姐姐就可以尽情的宠爱你了,而且你如今身具五行之力,又修了大觉真如寺的不传之秘,只要姐姐小心一些,肯定不会弄疼你的。” 糟糕! 这下真要当炉鼎了。 秦景言纵是再不愿意,但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晚辈何其有幸得前辈垂青,定当勤勉修行,尽快突破苦海。” “真懂事。” 萧玉树伸手在秦景言脸颊上掐了一把,舔了舔红唇,忽然凑过来在秦景言脖子上咬了一口。 “小弟弟,我们说好了哦,谁要是反悔,姐姐可是会生气的呢。” “晚辈自当说到做到。” “哎呀,你我早晚要结成道侣的,以后就叫我玉树姐姐。” “是,玉,玉树姐姐。” “乖!” 萧玉树笑得花枝乱颤,将自己贴进秦景言怀中。 “景言弟弟放心,姐姐回去之后就将那些没用的废物通通杀掉,从今往后就只宠爱弟弟你一人,你可不能再吃醋了哦。” “不,不必了吧。” “怎么,难道景言弟弟想与那些废物一起伺候姐姐,还是说你压根就不在乎我,统统都是骗我!” 萧玉树的眼神突然冰冷,情绪也格外激动。 秦景言暗道不好,她不是坏,她是真的疯啊! “玉树姐姐息怒,我,我……” “哎呀,姐姐逗你呢。” 见秦景言吞吞吐吐,还是说不出让她痛下杀手的话来,萧玉树的美眸之中多了几分赞许之色,凑到他的耳边。 “好弟弟别听红翎那丫头胡说八道,姐姐虽是极乐圣宗的人,但至今元阴还在,就等着景言弟弟你一针见血呢。” 疯女人,你看我信吗! 萧红翎也不管他如何想,妩媚一笑道。 “走吧,姐姐亲自送你去红翎丫头那里,小弟弟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第一卷 第80章 是谁说的任何东西都要与姑姑分享 夜色漫漫。 萧红翎神色幽怨的躺在屋中,纤纤玉手悄悄伸进自己的领口,轻轻一柔,鼻腔中哼出一道娇腻腻的低吟。 “臭家伙,这么久都不来陪陪自己。” 二人上次欢好已是十来天前,虽说没有真正灵肉相融,但那宛如蚀骨销魂的感觉还是让萧红翎念念不忘。 难得今晚秦景言过来,萧红翎还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挑选了一件羞人的小裙子,可那家伙竟然只是让她帮忙送人离开。 明明她都已经主动让其留下了,可那没良心的小家伙竟然这般不解风情,趁她不注意就偷偷跑了。 气得萧红翎整晚都夜不能寐,满脑子都是秦景言与她厮磨的画面。 “臭弟弟,下次等你落到我的手中,看我不……” 萧红翎恨恨咬牙,忽然惊呼一声。 她只感觉一双大手抱住了她的细腰,那熟悉的味道让她心中一跳,脸色惊喜地扭着臀儿,又故作娇嗔道。 “哼,你还知道过来。” 秦景言轻轻在她脖子上吻了一下,让她转过身来,萧红翎脸红红的,突然眉头一皱。 “你,你什么时候突破凝真了!” “就在刚刚。” “可三色灵壤还未……” 萧红翎说了一半,就察觉到秦景言的古怪神色,立马喊道。 “萧玉树那个坏女人找上你了!” “额……” 秦景言这时候可不敢接话,萧红翎立马就感觉身子一轻,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上飘去。 “红翎丫头,你就这么败坏姑姑名声的吗?” “小姑!” 萧玉树一出现,萧红翎立马娇憨的喊了一声,又扭捏的求道。 “小姑你就饶了我吧,红翎下次不敢了。” “哼。” 一声冷哼,萧红翎的身子就又落入了秦景言的怀中。 但此刻,她哪敢有那心思,乖乖的问道。 “小姑,你怎么来了?” “怎么,莫非我这个大阁主还不能来自己的地方了吗。” “小姑我不是那意思啦,就是,就是你有没有欺负我的景言弟弟。” 萧红翎忽然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事关自己的男人,哪怕是亲小姑,也必须问清楚,绝不能让给她的。 “哎呀,小丫头你现在是在质问小姑我吗,别忘了你小时候天天跟在谁的屁股后面,是谁说的以后任何东西都愿意和小姑分享的。” “我……可景言弟弟不是东西。” 秦景言听得一拍脑门,故意在萧红翎腰间掐了一把,你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话。 “不是,我的意思是,景言弟弟是我挑中的道侣,和我一样都要喊您姑姑的,您可不能乱来。” “那我已经乱来了呢?” 萧玉树才不管这些,身影一闪,忽然就出现在秦景言身旁,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挑衅的挑了挑眉。 “景言弟弟,你亲口告诉红翎,姐姐有没有欺负你啊。” “萧玉树!” 这下,萧红翎彻底炸毛了。 “你,你不知羞耻,连亲侄女的男人都抢,你自己没有喜欢的人,你就,你就知道欺负我和景言弟弟。” “欺负了又如何!” 萧玉树才不会被她骗了,咯咯笑道。 “红翎,别忘了我们是极乐圣宗弟子,你可以叫他景言弟弟,也可以叫他小姑父。就像是他可以叫我姑姑,也可以叫我玉树姐姐。” “你不要脸!” “就不要。” 萧玉树啐了一口,整个身子都揉进了秦景言怀中,甜甜的嘴唇直接亲了上来。 萧红翎在一旁都快急哭了,想拦又拦不住。 待两人口生津液,都快拉丝了,萧玉树才心满意足的喊道。 “红翎丫头,做姑姑的可是想着你的,忍了好久都没吃了景言弟弟呢,现在只是收点利息,待你和他同房之后,姑姑的花样还多着呢。” “呸,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老牛吃嫩草,我回去要告诉爹爹,说你抢我道侣,为老不尊!” “你爹那个软蛋,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还想管我?” “那你就不怕……” “红翎!” 萧红翎似乎要说什么,但被萧玉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连那点作弄她的心思都没了,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 “景言弟弟,你好好对红翎丫头,以后记得你答应姐姐的。” “是。” 秦景言无奈点头,萧红翎连忙开启阵法,确定萧玉树已经走后,才迫不及待地扑进了秦景言的怀中,像是只贪吃的小猫一样。 “好哥哥,我们去浴池里吧……” “好。” 秦景言轻轻抚过萧红翎染满酡红的脸蛋,知道她是嫌弃自己身上沾了萧玉树的味道。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秦景言轻车熟路的踹开房门,将萧红翎往浴池中扔去。 “哗”的一声。 萧红翎从水下探出头来,湿漉漉的长发挂在胸前,娇嗔的抛来一道媚眼。 “好哥哥,你来抓我啊。” “妖女,休跑!” 秦景言纵身入水,掀起浪花阵阵。 不多时,两条宛如白蟒的玉腿就缠在了他的腰上,萧红翎再难克制,任君采撷的模样楚楚动人。 “臭家伙,我终于要是你的人了。” “红翎。” “恩……” 随着一抹鲜红淌过。 萧红翎眉头微微蹙起,一口咬在秦景言的肩上。 “红翎,你先用那门采补之法,随后我将《龙凤阴阳宝典》传授给你。” “好。” 秦景言已经做好了准备,萧红翎将一枚事先准备好的丹药含在口中,然后深深一吻,就送进了秦景言的嘴里。 “秦郎,辛苦你了。” 她早已苦海圆满,一直压制着修为,就是为了凝结一品金丹,如今终于要得偿所愿。 随着真元涌动。 秦景言的面色顿时一白,气海之中传来一阵撕裂痛感。 但此刻。 他只能全力配和,放开心神,任由萧红翎吞噬他气海中那一缕混沌灰芒。 前所未有的虚弱感袭遍全身,秦景言只觉一阵手脚冰凉,神魂萎靡,好在他的体魄异于常人,气海又经过千锤百炼,这才没有直接昏死过去。 危急关头,一道道真元倒灌而来。 “秦郎,你没事吧。” “还,还好。” 秦景言咬牙坚持,二人同时运转《龙凤阴阳宝典》。 这本就是六欲神宗的不传之秘,比萧红翎的采补之术高明太多,不消片刻,秦景言就感觉那虚弱感正渐渐消退。 更让他诧异的是。 原本几近枯竭的气海竟然凭空出现了十数缕阴阳之气,这次混沌阴阳鼎没有全部吞噬,而是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抹道韵流转,反哺他的气海。 与此同时。 萧红翎的气息节节攀升,面色通红,银牙紧咬,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 “秦郎,我的修为已经圆满,我感觉我要突破金丹了……” 就在这时,萧玉树忽然出现,一把拎起浑身颤栗,飘飘欲仙的萧红翎,没好气的啐了一口。 “你还真是不要命了!” “姑姑,我……” “闭嘴,我现在马上带返回圣宗,还有,关于秦景言的事情,你最好只字不提,你应该知道那群老女人的手段。” “可是秦郎他……” “放心,我会让花云曦贴身跟着他,等你突破金丹,我再回来。” 萧玉树的嗓音不容置疑,她看了一眼秦景言,又飞过去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哼道。 “景言弟弟,乖乖等姐姐回来哦!” 第一卷 第81章 北境的秘密 秦景言很想一口咬回去,但又怕萧玉树突然发疯,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拎着萧红翎化作两道流光而去。 他意犹未尽的躺在床上,空气中还残留着萧红翎身上的淡淡香气。只听“吱呀”一声,就见花云曦扭着臀儿款款走来,神色之中带着几分复杂之色,微微低着头,似乎不愿去看秦景言的眼睛。 “秦公子,妾身……” 她轻轻一拉衣带,那对挺翘饱满的肉团子呼之欲出,轻咬下唇,明明是金丹大修士,但手指却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秦景言突然明白了什么,花云曦不仅是萧玉树留下来保护他的,更是留给他的一剂补药,连忙喊道。 “云曦师姐,不用了。” 花云曦闻言一怔,面颊突然染上两抹酡红,一手捂着沉甸甸的胸脯,又有些担心的问道。 “可你的修为……” “没事。” 秦景言拍了拍身旁,花云曦懂事地靠了过来,半边身子躺在秦景言怀中,任由他滚烫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抚过。 “云曦师姐,极乐圣宗有多远?” “很远,数以百万里。” “那红翎还会回来吗?” 不知为何,秦景言心中有一个强烈的预感,这次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花云曦沉吟片刻后才扭了扭身子,让秦景言的大手可以再往里一些,带着丝丝颤抖道。 “景言,红翎与你两情相悦,她自然想要回来,但是……” 她咬着下唇轻声一叹,这才将极乐圣宗的情况一一道出。 南域广袤无垠,幅员辽阔,纵深不下亿万里,纵是元婴真君终其一生,也难以一窥全貌。 极乐圣宗在南域能占据一席之地,勉强称得上一座二流宗门,开山老祖正是当年六欲神宗的弟子之一,如今已是炼虚道君。 自从六百年前,极乐圣宗开山祖师就闭关不出,真正掌权的是数位化神天君。 萧红翎的母亲正是其中之一,更是极乐圣宗当今掌门。 但因极乐圣宗修行的乃是双修采补之法,在南域的口碑不佳,外界颇有微词,所以从极乐圣宗开山祖师创立山门那一天起,就定下了一条铁律。 凡化神之下,皆为同辈。 每代年轻弟子中,会有数位天赋异禀者争夺当代圣女之位。 “云曦师姐,红翎想凝结一品金丹,就是为了当上圣女?” “恩。” “圣女有什么好处,莫非以后就能接掌宗门?” “也不全是,但至少夺得圣女之位,在圣宗可以自由很多。” “那要是输了呢?” 花云曦突然沉默下来,想了半晌才说道。 “若是在圣女争夺中输了,圣宗会替她们安排合适的道侣联姻。” 联姻? 怕是送去当作炉鼎吧! 极乐圣宗门内皆是万一挑一的大美人,自幼修行双修采补之法,天生就是最好的炉鼎。 秦景言的眉头渐渐皱起,心中暗暗有些不爽。 “云曦师姐,红翎既有希望凝结一品金丹,争夺圣女之位的把握大增,为何你刚刚……” “因为内斗!” 花云曦的面颊微微泛红,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强压着心中的悸动,不想让秦景言看到她难堪的样子。 “百年前就有传闻,老祖突破失败,寿元所剩无多。如今圣宗之中暗流涌动,人心惶惶。红翎若真能凝结一品金丹,在众弟子中将脱颖而出,而且她本就是妙欲灵体,只怕会被人盯上。” 妙欲灵体,天生炉鼎。 南域的各大宗门世家,素来会在极乐圣宗挑选合适的炉鼎,正同样是极乐圣宗愿意看到的。 若只靠开山祖师一位炼虚道君,极乐圣宗哪能传延至今,其背后还有诸多利益牵扯,或是纯粹的交易,或是以往的情分。 简单而言,极乐圣宗并像是一个传统的宗门,更像是一座有一定自保能力的青楼。 门中弟子,部分会一直留在宗门,其道侣同样可以加入宗门,就如萧红翎的父亲便是这样。 另外一部分则会被当作炉鼎嫁给其他的宗门世家,攒下一份香火情。 若是以前,萧红翎能凝结一品金丹,未来炼虚可期,极乐圣宗绝不会将其当作牺牲品送给其他宗门世家。 但眼下的情况,有时候就是迫不得已。 “云曦师姐,若红翎真的回不来了,我可否去南域找她?” “难!” 花云曦曾经就说过,秦景言是重情之人,他与萧红翎绝非单纯的交易,而是互生情愫,两情相悦。 “景言你有所不知,如今我们所在名为北境,在南域万法玄宗治下,除了大离之外,相邻的大燕,大齐都是万法玄宗的宗门属地。而整个北境和南域之间相隔着一片无妄海,纵然金丹修士都难以穿越。” “云曦师姐,你的意思是整个北境,其实都是被万法玄宗圈养起来了?” “是!” 花云曦点头。 “不管大离,还是大齐,大燕,元婴真君就是最强者,因为在这里,元婴之上的传承早已被万法玄宗掐断。而一旦北境之地出现了妖孽之辈,万法玄宗也会暗中前来将人带走,或者说,如大离王朝创建国院,而其中最顶尖之人,就有资格前往万法玄宗修行!” “难怪……” 秦景言不禁一笑。 当时他还奇怪,陈玄本是云海剑宗少宗,为何要去国院修行,原来是因为要争夺离开北境,前往万法玄宗的资格。 “景言,北境太小,如现在传闻中大离五绝,虽然天赋不俗,但放在南域之中,也只能算稍强一些而已。你若想与红翎相见,一定要争取一年后前往国院,然后在国院中一鸣惊人,占据一个前往万法玄宗的名额。” 这几乎是北境之人离开这里的唯一办法。 要不然就只能一路苦修到元婴境,再横渡无妄海,离开北境了。 “既然这名额如此珍贵,大离皇室岂会让给他人?” 国院是大离皇室的国院! 花云曦知道他的担心,神色肯定的说道。 “他们不敢!” “大离皇室的老祖当年也只是万法玄宗的一位内门弟子,因其大道断绝才被派遣来了北境。万法玄宗明面上从不插手北境之事,但实则一直有人暗中盯着,一旦让万法玄宗抓到把柄,别说大离皇室老祖,就连整个大离可能都会瞬间崩塌。” 万法玄宗同样有派系之争。 大离,大燕,大齐。 三大王朝背后,代表了万法玄宗三位真传弟子。 凡是从北境走出的天才妖孽,自然而然会被打下烙印,分属一派。 秦景言的心情一下变得很糟糕,这么说来,整个北境都像是一片养蛊之地。 当他们不惜一切地努力修行,自以为能跳出井口时,却还是落在了他人的掌心之中。 “景言,我知你心中不满,但事实就是如此。不过你也不用这般沮丧,我就听说三十年前,北境曾有一人被带去了万法玄宗,如今已是万法玄宗的核心弟子,甚至有机会竞争下一次的真传之位!” 修行界,不管哪里,都奉行着最简单的道理。 实力为尊,弱肉强食! 只要他天赋够高,拳头够大,纵然是万法玄宗也挡不住他! 秦景言深吸了口气,将黏糊糊的手指拔出,看了眼好似一滩烂泥,面颊绯红的花云曦,轻声说道。 “云曦师姐,我先回去了,明日我让婵儿姐过来跟着你。” “恩。” 花云曦微微颔首,想起刚刚那羞人的一幕,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和林月婵相处了。 秦景言可管不了这些,他现在迫不及待地要去混沌阴阳鼎中抱大腿了! 第一卷 第82章 道纹复苏 “小言子,快来快来!” “你今晚挺厉害嘛,一下多了十四缕阴阳之气,终于可以重塑道纹了!” 秦景言的心情本是有些低落的,不管是因为萧红翎的离开,还是知晓了北境之地的真相,但听到白衣女子雀跃的嗓音后,这些通通被他抛到脑后。 快步走上前去,惊喜的看着白衣女子。 “前辈,你说真的?” “当然,难道本座还会故意拿你打趣不成。” 白衣女子傲娇的哼了一声,长袖一挥,就见天幕之上,原本黯淡无光的道纹此刻竟闪烁着淡淡宝光。 “再等片刻,待混沌阴阳鼎将百道阴阳之气彻底炼化之后,这第一道道纹就能重见天日了。” 一边说着,白衣女子又好奇的看向秦景言,挑了挑眉。 “小言子,你今晚是不是又新找了一个道侣?” “额……” “不对,你突破凝真了,是极乐圣宗的那只小狐狸!” 刚刚还没注意,此刻一看,白衣女子顿时就猜到了,啧啧两声。 “看来你果然是心软的小言子,不但把那缕混沌之气送给了她,还传了她《龙凤阴阳宝典》。” 秦景言尴尬一笑,白衣女子白了他一眼,也不与他计较这些。 “不过那小狐狸应是天生灵体,元阴尚在,你也没有吃亏。” “前辈,其实……” 秦景言趁此机会,连忙把今晚的事情说了一遍,白衣女子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怪怪的。 跑了一只小狐狸,又来了一只稍大点的。 还想把小言子养成炉鼎?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和本座抢食! “哼,区区一个极乐圣宗的元婴小辈,也敢大言不惭。小言子你既已心软了一回,可不能再重蹈覆辙,极乐圣宗的那群骚狐狸就喜欢蛊惑人心,别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被她们所骗。” “前辈,我知道的。” 他和萧红翎那是有感情的。 至于萧玉树,纯是那疯女人仗势欺人,胡搅蛮缠。 当然。 秦景言还是馋她身子的! “你且安心修行,到时就用本座传你之法,虽说元婴修为太低了些,但正好收来给你当作婢女,定要她乖乖听话。” 元婴真君当婢女,而且还是玉树阁的大阁主萧玉树,秦景言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让你咬我,下次就不是咬我嘴巴了! “前辈,不知万法玄宗在南域如何?” “尚可。” 白衣女子的见闻显然不是花云曦道听途说可比的。 “本座记得,万法玄宗千年前有三位老祖,其中一人已是合道中期,另外两个都稍差一些,堪堪踏入合道,在南域算得上是一流宗门。” 合道,正是炼虚之上! 秦景言心中暗暗咋舌,难怪能把整个北境当作后花园。 “前辈,不知这万法玄宗的口碑如何?” “还好,算是道门正宗。” 白衣女子瞥了一眼秦景言,笑道。 “本座知道你在想什么,天下宗门世家,不可以黑白正邪划分。哪怕是九霄御神宗,九洲天下道门执牛耳者,同样免不了争斗厮杀,派系倾轧。” “万法玄宗的养蛊之法,在九洲天下并不少见。而且本座记得,万法玄宗有一道核心秘术不错,你若能将之习得,对你日后大有裨益。” 秦景言安心了不少,突然问道。 “不知前辈你……” “狡猾的小言子!” 白衣女子忽然屈指一弹敲在秦景言头上,哼了一声。 “你且听好了,本座楚凤尧,出自中圣神洲玉虚仙宫,是九洲天下首屈一指的帝宗圣地!” “玉虚仙宫……听起来好像很厉害。” “不是听起来,是本来就很厉害,若本座没被那几个贱人所害,区区南域,我玉虚仙宫一日之间便可将之夷为平地!” 是,你厉害,你还不是被关在这鼎里。 秦景言突然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睛。 “楚前辈,你说的那几个贱人是……” “恩?” 楚凤尧忽然轻咦一声,语气玩味地说道。 “小言子,你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吗?不是本座不愿说,而是你一旦知晓,必会让那几个贱人心生感应,到时候死的可是你自己,现在还想听吗?” “不听,我秦景言最讨厌那些八卦之人了!” 秦景言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楚凤尧剜了他一眼。 “该你知道时,本座自会告诉你。还有,什么楚前辈,把本座都叫老了,以后叫我凤尧仙子,或者帝女阁下!” 二人说话间,只见一道宝光冲天而起,缕缕道韵荡漾开来,那第一道道纹终于彻底重塑,楚凤尧将秦景言拽到身旁,神色凝重的叮嘱道。 “小言子,待会你催动《大五行破灭真经》,以神念去牵动道纹,记住一定不能分心,最好能将道纹刻印在你的识海之中,能得多少好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是,凤尧仙子。” “不过也不能强求,若是事不可为就及时放弃,道纹自天地而生,玄妙无穷,讲究的也是一个顺其自然,缘法使然。” “好。” 秦景言点头,眼中也多了几分肃然。 参悟道纹,这是天大的机缘,同样也是混沌阴阳鼎反哺他的第一道造化。 “去吧。” 随着楚凤尧话音落下,秦景言顿时感觉混沌阴阳鼎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好似置身于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中,随着一点点星光洒落,渐渐勾勒出道纹的轮廓。 顷刻间。 秦景言好似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楚凤尧翘着二郎腿荡在秋千上,抬头看向那一道道纹,嘴里自顾自的嘀咕着。 “该死的破鼎,困了本座千年,还不是要靠本座给你修复本源。” “等我回了玉虚仙宫,定要请爹爹出手,将你这不知羞耻的破鼎砸个粉碎,再把你的道纹全部搬走!” “真是个好命的小言子,竟让他遇见了本座。” “恩……本座对他也算是有再造之恩,稍微让本座吸一下应该没什么吧,反正本座又不会把他吸干。” “都怪这个破鼎!” 楚凤尧自言自语了半天,看着秦景言像是定格在那里,也不敢贸然打扰。 这一等。 就是三天三夜。 直到天幕上的道纹渐渐隐去,楚凤尧的眼眸才突然一亮,就见秦景言的气息忽然出现剧烈波动,直接从凝真一重突破到凝真三重。 不止如此,他身上还流转着一抹道韵,散发着莹莹宝光。 楚凤尧的美眸一颤,面颊之上划过一道喜色,就见秦景言起身走来,惊喜的喊道。 “凤尧仙子,我,我成了!” 第一卷 第83章 刹那芳华 要不是楚凤尧的修为太高,秦景言现在都想抱着她转上一圈,然后再狠狠的啃上两口。 实在是收获巨大! 修为接连突破两重还是其次,重要的是天赐神通! 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样子,楚凤尧又收敛起笑意,故作嫌弃的啐了一口。 “少见多怪的小言子,不过一道天赐神通而已,这就得意忘形了。本座修行至今,掌握的神通何止十道,你且与本座说说,此番掌握了何种神通。” “咳咳。” 秦景言刚刚都看到了,明明楚凤尧比自己还兴奋的,此刻又端起架子来了。 还装! “回仙子,在下掌握的神通名为刹那芳华。” “什么?!” 楚凤尧惊呼一声,又立马端起姿态。 “本座的意思是你初次领悟神通,确定是刹那芳华吗?” “是!” 秦景言重重点头。 “凤尧仙子,莫非你也掌握了这道神通?” “这倒没有。” 楚凤尧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但藏在袖中的指尖都在手背上掐出淡淡痕迹,明明已经嫉妒的不行,但嘴上还是毫不在意地说道。 “天地神通何其之多,本座又岂会一一掌握。不过以前听说过这道神通,应是时间一道,勉强算是,算是上品神通吧。” “仙子,我感觉这神通颇为不俗,真的只是勉强上品?” “不然呢。” 楚凤尧突然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赶紧与本座说说,这神通有何不凡之处,让小言子你这般沾沾自喜,大惊小怪的。” 上品就上品吧,凶什么凶嘛。 秦景言也不与她争论,反正争不过还打不过,乖乖听着就是了。 “回仙子,这道神通共有两式,一为刹那永恒,二为芳华一瞬。” “恩。” 楚凤尧微微颔首,心里更嫉妒了。 该死的小言子,这是走了什么大运,竟然把刹那芳华的两道神通一次性都给领悟了。 若非被那几个小贱人所害,这神通原本该是她的! 是她的! 现在全部便宜了小言子! “第一道刹那永恒,催动之后可放缓时间流速,好似定格一般,让在下在参悟心法武技时事半功倍,看上一眼却如同参悟了千百遍。与人交手时,可定格敌人的攻击,寻找其破绽。 第二道芳华一瞬,则是杀伐之术,可在一瞬之间,将所有真元气血,全部融于一拳之中,宛如叠加了千百次攻击。” 一个是辅助神通,变相提高了秦景言的悟性,有了刹那永恒,以后他在修行心法武技时可以说不会再有任何桎梏。 一个是极致杀伐,而且像是替秦景言量身打造的一般,因为他本就是以极境破道,他的真元不论多少还是质量,都绝非同境能比。 以他如今凝真三重的修为,若是全力催动芳华一瞬,秦景言感觉绝对有机会能够伤到苦海境修士。 若是再搭配五气朝元术或是大五行逆元斩天术,秦景言的终极战力真的难以估量。 听他说完,楚凤尧心里更酸了,但她不说。 “恩,确实是不错的神通。不过小言子你修为太低,第一道刹那永恒还好,非对敌之用,可助你修行。第二道芳华一瞬,乃杀伐之术,若是用之,必要追求一击必杀之效,否则纵然你是小五行灵体,也要被瞬息之间抽干浑身真元。” 天赐神通,本来就不是区区凝真境可以掌控的。 在修行界中,神通自来就是化神天君才可接触的范畴。 除非像雷昊,陈凰儿等天生灵体,可以拥有一道灵体伴生的神通,但其威力,远远比不上天赐神通。 “对了,如今第一道道纹已经复苏,你既已领悟了神通,如今仔细感受一番,将真元灌入混沌阴阳鼎中,看看可有变化。” “是,仙子。” 秦景言盘膝坐下,其实在与萧红翎同修《龙凤阴阳宝典》之时,他就感觉到了混沌阴阳鼎微微颤动了一下。 正是那反哺之力,才让秦景言的修为没有跌落凝真。 此刻他屏气凝神,冥冥之中沟通混沌阴阳鼎,顿时有了新的发现。 “仙子,我好像能将混沌阴阳鼎中体内取出了。” “真的!” 楚凤尧这下是真不装了,连忙问道。 “那你再试试,可否牵引神魂进入其中?” 半晌之后。 秦景言无奈摇头。 “暂时不行。” “我就知道……这破鼎!” 楚凤尧眼中划过一道失望之色,不过好在秦景言至少能将混沌阴阳鼎出去,算是暂时掌握了一点点权柄。 “小言子。” “恩?” “你可愿将一道神魂本源交给本座?” 神魂本源,这是修士最大的隐秘,一旦交出,等于是秦景言的生死都在楚凤尧的掌握之中。 秦景言是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楚凤尧愿意问他,而不是强取,就已经不错了,何况自己在楚凤尧面前,好像本来也没什么秘密。 “凤尧仙子,不知你要我的神魂本源有何用处?” 见秦景言没有拒绝,楚凤尧眼中划过一道柔色,笑道。 “如今你已算是混沌阴阳鼎的半个主人,本座要熔炼你的神魂本源,让其暂时认可本座。这样,本座哪怕还困在此地,至少也能出去透透气。当然……” 楚凤尧忽然一顿,带着几分傲娇地昂起下巴。 “若哪日本座想要夺取混沌阴阳鼎,自然是要吞噬你的全部神魂本源,你怕不怕本座对你不利?” “那我当然怕了。” 秦景言故作惊慌的往后退了一步,咧嘴笑道。 “不过前辈可是凤尧仙子,帝女阁下,应该是看不上我这个区区小言子的,要哪天仙子真想杀我,好像我也逃不掉。” 说着。 秦景言就不再犹豫,忍着神魂剧痛硬生生剥离出一道神魂本源来。 楚凤尧也不客气,当即将其炼化。 顿时。 秦景言多出了一种怪怪的感觉。 他尝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句。 “仙子。” “闭嘴!” 立马有一道声音在心湖响起。 楚凤尧这才想起了什么,哼道。 “小言子,你最好规矩一点,不该看的不能看,不该想的不能想,要是让本座发现你敢偷偷做什么坏事,本座饶不了你。” “是是是,在下不敢。” 秦景言暗道有趣,楚凤尧在熔炼了他的神魂本源后,二人就冥冥之中算是被一缕丝线牵连。 他现在是修为太低,等来日修为高了,说不定能翻阅楚凤尧的过往记忆。 这算什么? 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楚凤尧银牙紧咬,知道秦景言肯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呸”了一声。 “没事不要来烦本座,等你突破苦海之时,本座,本座自会让你满意。” 第一卷 第84章 求见 “苦海……似乎还有点远啊。” 秦景言吐出一口浊气,想起楚凤尧赶他离开时那怪怪的眼神,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什么叫让他满意啊? 也不把话说清楚,就知道吊人胃口! “要不……” 秦景言脸上划过一抹坏笑,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可马上,一道轻哼就在他心湖响起。 “小言子,你想做什么?” “我……凤尧仙子?” “不然呢!” 秦景言暗道糟糕。 难怪楚凤尧要他的一道神魂本源,虽然暂时出不来,但至少可以通过混沌阴阳鼎和外界有了一丝丝联系。 更要命的是,自己修为太低,在楚凤尧面前干净得像是脱光了衣服一样,稍微生起一个念头,楚凤尧就有所察觉。 亏大发了! 秦景言连忙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这短短几天里,他的修为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但一鼓作气突破凝真三重,铸就小五行灵体,更是领悟了天赐神通刹那芳华。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转修心法。 《大日焚天决》虽是圣阶心法,至刚至阳,但和现在的他已经够不是那般契合了,真正最适合的还是《大五行破灭真经》。 “让我看看,这心法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秦景言盘膝坐下,屏气凝神,第一次开始催动刹那永恒。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他的面色就忽然煞白一片,气海几乎快要枯竭,连神魂都感觉一阵疲累衰弱。 “消耗太大了!” 但收获同样不小。 这一炷香里,他可以说是将《大五行破灭真经》参悟了不下千次。 详细说来,他手中的《大五行破灭真经》共有四篇。 凝真篇,苦海篇,金丹篇和元婴篇。 凝真篇的核心之法便是凝聚五行真种,这一点上和《大日焚天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光是一枚真火灵种就让秦景言的战力远超同境,若是能够将五行真种全部凝聚,就可在气海之中构建一座五行道基。 五行道基一成,他的修行速度将大大提升。 但这里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秦景言在凝真境以秘法晶化真元,修行所需的灵气堪称海量,十倍百倍于同境修士。光靠打坐冥想,他在凝真境的修行速度将会大大降低,除非…… 依靠中品甚至上品灵石,或者是吞噬五行灵物,天才地宝! 可这需要的资源将是难以想象的,更不是秦景言能够可以承担的。 一个字——穷! 若不是有萧红翎送的三份五行灵物,秦景言现在还要卡在开元境。 可惜萧红翎已经回了南域,虽说玉树阁还在,但那毕竟是萧玉树的产业,秦景言可不想和那个疯女人牵扯太深。 要是人情欠得太多,以后动起手来都犹犹豫豫的! 思来想去,秦景言只能把希望放在青苍武院了,刚准备出门,就见林月婵俏脸红红的推门进来,惊喜的喊道。 “景言,你出关了!” “婵儿姐。” 秦景言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宠溺的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问道。 “婵儿姐,什么事这么急,脸都红了。” 这几天里,林月婵按照秦景言的交代,去了玉树阁帮忙,她在城中没什么朋友,倒是和花云曦处得不错。 正好花云曦又是金丹大圆满修士,指点林月婵修行还是绰绰有余的。 林月婵在秦景言怀里蹭了蹭,这才说道。 “景言,是陈家主想见你,托玉树阁代为传话,都等了三天了。你要是再不出关,他就只能把凰儿姑娘送去皇都了。” 陈建云? 秦景言闻言一怔,有玉树阁情报,他现在对大离王朝的各大势力如数家珍。 陈建云作为陈家家主,老牌金丹强者,更是当今陈贵妃的亲大哥,怎么看都和他不是一路人,而且这里面还涉及了陈凰儿。 “景言,我听花姐姐说陈贵妃已经和九皇子联手了,还答应要把凰儿姑娘送去给他当作婢女。陈家主似乎有些不愿,所以想和你见一面。但灵霄真人那边催得很紧,今天要是再见不到你,他也只能把凰儿姑娘送走了。” 提起陈凰儿,秦景言的心情有些复杂。 那丫头虽然是故意接近他,利用他摆脱姜澈的婚约。 但说到底,二人还是有些亲密举动的,而且陈凰儿的俏皮活泼的性子,秦景言也是真的喜欢,或者说是他的占有欲在隐隐作祟。 姜澈一废,陈贵妃要和九皇子结盟,如果是让陈凰儿嫁过去当个妾室,秦景言或许还不会阻拦。 但只是做一介婢女,那就有故意羞辱的意思了。 一来是陈凰儿曾经与姜澈有过口头婚约,九皇子此举有恶心姜澈之意,但真正的意图,多半还是和秦景言有关。 毕竟他和陈凰儿的绯闻,肯定随着姜澈传回了皇都。 先是余浪,后是陈凰儿,看来这位九皇子对他的敌意不小啊。 既然已经结下梁子,那秦景言也无需顾忌什么。 十三皇子废得,你九皇子就废不得了? …… 玉树阁。 陈建云愁眉不展的坐在禅房之中,在他身旁,陈凰儿面色憔悴的低着头,比起往日的俏皮灵动,此刻显得有些萧索孤寂。 “爹,要不就让女儿去皇都吧。” “凰儿你……” 陈建云叹了口气。 九皇子虽是大离五绝之一,又和陈贵妃结成同盟,但若要拉近关系,何需要陈凰儿这位嫡女牺牲,还只是当一介婢女。 这分明是存心羞辱之举! 陈建云再不是人,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被如此作践,思来想去,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秦景言。 “凰儿,再等等吧,如果秦景言他……” “爹。” 陈凰儿突然喊了一声。 “他说过,我和他已经两清,何况他已经有月婵姐姐和惊鸿姐姐了,女儿我不想让他为难。” 说着。 陈凰儿就起身朝外走去。 这段时间,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她没去武院,一直留在家中,可她偷偷关注着秦景言的所有消息。 她不想再因为自己给秦景言惹来麻烦了。 不如就让她离开青苍郡,以后和他大概也不会再见了。 恰在这时。 一道戏谑轻佻的声音忽然响起,陈凰儿只感觉自己被人一把抱住,浑身发软,动弹不得。 “怎么,凰儿姑娘这是没了十三皇子,又攀上九皇子了,好好的妾室不当,现在连一个婢女都心甘情愿了?” 第一卷 第85章 萧红翎的消息 秦景言心里有气。 对于女人,要么你就别来招惹,惹了你就别想着跑。 陈凰儿这算什么? 委曲求全,不让他秦景言为难,所以就要牺牲自己? 她就没有想过,当有一天秦景言去了皇都,看到陈凰儿在九皇子身旁为奴为婢的样子,心中又是什么感受。 她就没有想过,待他日秦景言和九皇子正面争锋之时,旁人会不会说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住。 “陈凰儿,说啊,你是不是真想去给人当奴婢!” “你……” 陈凰儿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哽咽,半晌说不出话来。 赶来的林月婵和叶惊鸿连忙将秦景言推开,心疼的哄道。 “凰儿别哭,别和景言他一般见识,好好的一个大男人哪有这么和我们女人说话的。” “婵儿姐,惊鸿姐姐,我……” “没事,没事的。” 叶惊鸿和陈凰儿关系极好,将她搂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 “反正我们说好了要做一辈子姐妹,有些人自己沾花惹草,大不了以后我们都不理他了。” 不是。 你们是哪头的啊! 秦景言诧异的看着林月婵和叶惊鸿,见二人纷纷朝他抛来一道白眼,秦景言是有气也不敢撒了,只能看向坐立不安的陈建云。 “陈家主急着见我,不知有何指教。” 语气不善! 陈建云虽是心中有些别扭,但以如今秦景言的身份,他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托大的资格。 “老夫陈建云见过秦公子。” “客气。” 秦景言愿意帮陈凰儿,但不代表他就要和陈家搅合到一起,示意了一眼,就见林月婵和叶惊鸿带着陈凰儿去了别处。 不一会,花云曦就款款走来,她没有去看陈建云,而是小鸟依人地靠在了秦景言的身旁,什么都不说,但态度已经极其明确。 这一幕,陈建云眼珠子都看直了。 这可是堂堂金丹圆满大修士,甚至有希望突破元婴真君的! 竟然,竟然…… 这秦景言究竟有什么魅力,不但让玉树阁不遗余力的支持,更是让一位金丹大圆满主动投怀送抱。 相比之下,似乎九皇子也远远不及吧。 秦景言也知道花云曦是在有意为之,悄悄在她丰润大腿上捏了一把,笑道。 “陈家主的来意,我已知晓。但秦某多嘴问一句,若凰儿姑娘留在秦某身边,皇都那边,陈家主又打算如何处置?” 皇都不仅是九皇子,还有陈贵妃。 陈凰儿留在青苍郡,九皇子就算知道了,顶多也就是再恨他秦景言三分,这对秦景言来说,完全无关痛痒。 但陈家和陈贵妃可是休戚与共的,陈家是陈贵妃的依靠,同时陈贵妃也是陈家的倚仗,二者属于是不可分割的。 如今陈建云此举,无疑是驳了陈贵妃的面子,只怕会让其心生间隙。 “不瞒秦公子,舍妹那边,老夫自会交代,从族中再挑选一貌美女子送去便是。虽只是跟在九皇子身边做一婢女,但族中还是有不少心甘情愿的小辈。” 婢女虽是难听,但要看跟的是谁。 九皇子号称大离五绝之一,如今又有诸多臂力相助,甚至有希望一争储君之位,可其生母不同样只是当年的一介婢女吗。 对于陈凰儿和陈建云来说,婢女是羞辱,但对很多人而言,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陈家主,我既对凰儿有意,日后还要尊你一声伯父,那我就再多问一句,陈家真就非要卷入夺嫡之争中?” “此事……” 陈建云无奈一叹。 他虽是家主,但陈家还有诸多族老,还有其他支脉,还有陈贵妃! 岂是他一人可以决定的。 “算了,我也不再多劝,但丑话说在前头,凰儿跟了我,以后就是我秦家的人了,陈伯父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秦公子放心,老夫知晓。” 这是要陈凰儿和陈家彻底斩断因果,以后哪怕陈家遇难,秦景言也绝不会因为陈凰儿就贸然搭救。而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这看似绝情,实则是一切的前提。 秦景言无意卷入大离皇室的夺嫡之争中,待他能够离开北境时,自然也会把自己的女人全部带走。 “陈伯父既已决定,那就再去和凰儿说几句吧。” “好。” 陈建云起身告辞。 秦景言则是一把将花云曦抱入怀中,这丰腴美妇确实勾人,那晚自己只是动了动手指,没想到花云曦的反应就那般剧烈。 若是…… 不敢想不敢想,但肯定很—— 润! 花云曦毕竟不是那些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悄悄瞥了一眼门外,故意打趣道。 “景言师弟你这般大胆,就不怕婵儿她们看见。” 一门之隔外,可是有着秦景言的三个女人! 花云曦就算有心和秦景言再深入一些,也绝不会挑在这种时候,身影一闪就挣脱秦景言的怀抱,拍了拍沉甸甸的胸脯,啐了一口。 “与你说点正事。” “恩?” “婵儿剑道天赋不弱,只是苦于没有名师。我虽能指点她修行,但毕竟不擅剑道,所以我想给她寻个师父。” 这个问题,秦景言还真忽略了。 其实他也知道,林月婵一直在努力修行,但只靠她自己,修为进境肯定比不上宗门弟子。 秦景言也想过要不然就让柳清漪帮忙,但一想到那个冰坨子,秦景言就赶紧断了这个念头,可别把自己的婵儿姐也给带偏了。 “云曦师姐,不知你说的是哪位前辈?” “霜月真人,我玉树阁的紫金供奉之一,如今也是金丹大圆满修为,杀力极高,可与元婴初期一战。” “不知她身居何处?” “皇都。” 花云曦将霜月真人的来历一一道出。 这位在大离也算是赫赫有名,本是一农家女子,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门剑谱,自学成才,一路突飞猛进。 于甲子前得玉树阁相助,结成三品金丹,突破元婴指日可待。 而且霜月真人平易近人,生性恬静,不喜那些争名夺利之事,除了修行之外,更喜欢栽花种草,和林月婵倒是有些相似之处。 “你终归要去皇都,我打算先让婵儿妹妹拜师霜月真人,同时也在皇都安定下来。最多半年之后,你们便可相见,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你已经和婵儿姐提过了吧。” “恩。” 花云曦毫不隐瞒的点头。 “那丫头一门心思全在你身上,我看出她是愿意的,但还是要你答应才行,还有……” 花云曦突然压低了嗓门。 “红翎已于昨日在圣宗突破金丹,丹成一品,是我圣宗三十年来唯一一位一品金丹。当时天降异象,白虹贯日,掌门虽早有准备,但还是被外人察觉。” “如今南域之中,万法玄宗,神相宗,天阙阁都已派人前往圣宗。” “你明白我的意思!” 第一卷 第86章 我怀疑她在故意培养我 “景言,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听话,不能冲动。” “还有,遇到危险了不要逞强,有很多人都会为你担心。” “我知道景言你是最厉害的,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定要多留几个心眼。” …… 彻夜缠绵,林月婵眼眶红红地赖在秦景言怀里,依依不舍地说个不停。 秦景言忍不住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婵儿姐,你要再说下去,我就舍不得让你去了。” “可是……”林月婵吐了吐香舌:“都答应花姐姐了,要是现在反悔,会不会不太好啊。” 见她神色纠结的样子,秦景言心中更是不舍,他知道只要自己挽留一句,林月婵就会不顾一切地留下来。 但这对林月婵而言,太不公平了。 “婵儿姐。” 秦景言忽然一把将她抱到了铜镜前,动作生疏的帮她梳头描眉,低声说道。 “婵儿姐,你放心吧,我不会胡来的。最多半年时间,我就去皇都找你,到时候说不定还要婵儿姐你养着我呢。” “可半年……好久啊,我想你了怎么办?” “我也想你。” 秦景言低头深深一吻。 昨天离开玉树阁后,他就决定送林月婵去大离皇都,拜师霜月真人,同时花云曦还以萧玉树的名义给了林月婵一枚玄银令。 她不但要跟在霜月真人身旁修行剑法,同时还要开始管理玉树阁的生意和情报。 “婵儿姐,正好我打算外出游历,若是顺利的话,中途我会来皇都看你。” “恩。” “婵儿姐可要好好修行,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不能再像昨晚那样这么轻易的就求饶了,我可不依你。” “你还说……” 林月婵俏脸顿时通红一片,昨晚她本想好好陪着秦景言,可谁知道这家伙越来越厉害了,几个回合就让她招架不住,连连求饶,娇嗔地哼了一声。 “你个小冤家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这般对我也就罢了,若是换作惊鸿和凰儿,你可不能再任性胡来。” “恩,都听婵儿姐的。” 二人又厮磨了一阵,秦景言这才送林月婵上了马车,花云曦早就等在外面。 林月婵掀起珠帘,钻进车厢里,又忍不住探出头来。 “景言,我在皇都等你。” 说完。 她又飞快地钻进车厢,她知道,自己再等下去,就真的不想走了。 看着马车渐渐走远,秦景言心中涌起一阵失落,这大半年来,他一直和林月婵腻在一起,突然分开,难免不舍。 “小言子,你这道侣对你倒是死心塌地。” 楚凤尧的声音忽然在心湖响起。 秦景言这才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将自己的一道神魂本源送给了楚凤尧,那岂不是昨晚自己和婵儿姐那个的时候,这位凤尧仙子,帝女阁下也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许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楚凤尧立马又轻哼了一声。 “不过是男欢女爱罢了,本座岂会有意窥探,何况本座就算看了,那也是小言子你的荣幸,本座还嫌脏了眼睛呢!” 这么说,你就是看了哦! 是,你清高,你了不起。 被看的又不是你,明明是我吃亏了好吧。 秦景言暗暗腹诽,就听楚凤尧忽然一叹。 “你这道侣什么都好,可惜根骨平平,此生突破金丹应是不难,但凝结元婴已是万幸,再想往上,可就难了……” 金丹真人在大离王朝已是一方巨擘,元婴真君更是屈指可数的顶尖存在。 但对秦景言而言,还远远不够! 金丹真人寿五百,元婴真君寿八百,看似悠长,但对真正的大修士而言,数百年光景可能只是弹指一瞬。 秦景言志在大道,有混沌阴阳鼎和楚凤尧相助,未来成就绝不会止步于此。 他不想有朝一日自己大道有成时,身边却少了最重要的林月婵。 “凤尧仙子,可有办法替婵儿姐提升根骨?” “自然是有的。” 楚凤尧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但又故意不说。 区区小言子,还不是随意拿捏。 秦景言哪会不懂她的心思,连忙在心中喊道。 “还请尊贵神圣的帝女阁下指点迷津,在下感恩戴德,铭记于心。” “嘴甜的小言子。” 楚凤尧咯咯咯的一笑。 “其实世间洗髓伐毛的方法很多,但大都流于表面,不过是略微提升根骨罢了。除非能找到天地奇物,例如三目菩提果,造化紫玉髓,都可重塑她的根骨,修行到炼虚应是不难。亦或是七品的玉芝洗髓丹和三元一气丹,虽也有重塑根骨之效,但还是比不上天地奇物。” 七品? 秦景言不禁苦笑,他才区区一品丹师,那七品丹药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炼制。 “仙子,不知你说的天地奇物作价几何?” “无价之宝。” 楚凤尧像是故意逗他似的吐出四个字,又耐心的解释道。 “根骨天定,小言子你要明白一件事,对于世家大族而言,资源的多少往往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根骨悟性。像此等可以逆天改命的天地奇物,各大圣地世家都会争相抢夺,哪有那么容易得到的。” 秦景言干脆不吭声了,他知道,楚凤尧虽然有几分傲娇,但不会故意寻他开心,肯定是还有其他办法的。 果然。 不消片刻工夫,楚凤尧就忍不住啐道。 “好你个小言子,本座好心帮你,你却半点不上心。罢了罢了,本座就再为你指点一条明路吧。” “混沌阴阳鼎玄妙莫测,有改天换地之能。若你能重塑其第二道道纹,便可让你那道侣置身混沌阴阳鼎中,以阴阳造化之力荡涤全身,若能辅以混沌之气重塑经脉血肉,本座保证她此生有望合道。” 混沌阴阳鼎的来历,楚凤尧一直没有明确告诉过他。 秦景言也没有有意追问。 自从第一道道纹重塑,他掌握了一丁点混沌阴阳鼎的权柄之后,除了能将之取出外,最大的一个作用就是炼丹。 鼎,可做丹鼎也。 甚至能大幅提升丹药品质,比如秦景言炼制一炉中品养气丹,若是用上混沌阴阳鼎,很可能炼制出极品养气丹,最差也是上品养气丹。 可现在他忙于修行,暂时没去钻研炼丹之道,所以也就没能用上。 “帝女阁下,不知第二道道纹重塑,需要什么条件?” “恩……大概千缕阴阳之气吧。” 楚凤尧略微思索给出了答案。 “不过本座也不好确定,或许还需要混沌之气作为牵引,所以《龙凤阴阳宝典》的修行,你万万不可落下。虽说你与道侣暂时分别,但昨日本座见你另一红颜乃是太阴灵体,若是与之双修,效果奇佳,你要尽快将其拿下。” 陈凰儿? 秦景言忽然感觉楚凤尧就是在变着法子的让他当种马! 但为了修为,暂且忍了。 秦景言又询问了一些问题,这便关上秦家大宅,独自前往武院。 该去看看那个冰坨子了! 第一卷 第87章 薅 秦景言本着不薅白不薅的原则去了青苍武院。 就像昨天在玉树阁一样,他用紫金令提前支取了百万灵石,全部用来换做五行灵物,虽然只是二阶的,但足够用来凝聚五行真种。 还有他便宜老丈人陈建云那边,秦景言自然也没放过,略微提起了一两句,陈建云就很主动的送来了一千枚中品灵石。 这看似不多,但中品灵石本就稀少,可用作苦海金丹两境修行之物,陈建云能咬牙拿出一千枚中品灵石,已经算是很大诚意了。 现在就看柳清漪能不能借点贡献值给他暂时用着了。 一入武院,秦景言就发现如今的青苍武院似乎冷清了不少。 不少武院弟子在看到秦景言后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不得罪,也不敢上前搭话。 谁不知道,现在的秦景言就是个扎手的烫手山芋,更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的疯子狂徒! 自他来了青苍郡后,先是徐岩,后是雷昊,然后连十三皇子姜澈都受他牵连,此生再没有争储的机会。 甚至连堂堂大离八大世家之一的楚家都土崩瓦解。 直到金丹大圆满的皇室供奉灵霄真人带着九皇子的意志降临青苍武院,众人本以为秦景言这下必要栽个大跟头。 可谁知秦景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嚣张。 当众斩杀余浪,逼得徐怀和汪星辰二人被关进黑牢,连灵霄真人的面子都丝毫不给。 简而言之一个字——狂! 狂到没边了! 但人狂自有天收,武院弟子现在不敢招惹秦景言,但也不愿与其亲近。 人力有穷时! 秦景言现在仗着天赋异禀,战力超绝,在武院年轻一辈中确实无人敢惹,但要知道,整个大离还有更多的天才妖孽。 还有那被誉为定然能够问鼎真君的大离五绝! 玉树阁虽然势大,但也绝非大离皇室的对手。 秦景言现在的狂,早晚是要付出代价的,只要他一朝失势,必是丧家之犬,到那时,他们自然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可秦景言真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看着那些躲闪不及,暗藏怨怒的眼神,秦景言只是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 现在都不敢与他为敌,以后这群懦弱之辈又凭什么和他聒噪? 不过蝼蚁罢了! 信步来到竹楼外,秦景言等了片刻,就听到那冰冷的嗓音响起。 “进。” 还是惜字如金,清冽刺骨。 秦景言推门进去,柳清漪眼眸平静的朝他看来。 “有事?” “恩。” 秦景言也不与她客气,自顾自的泡了一壶茶,随即说道。 “我修行所需的资源还有些缺口,初来武院,光靠每月的月俸难以支撑,想请真人借我些贡献值用用。” “多少?” “多多益善。” 实话说,秦景言真不喜欢和柳清漪说话,冷冰冰的没点烟火气。不过一看到她那夸张到极致的腰臀比,秦景言心头又忍不住有几分火热。 柳清漪将他灼热的目光尽收眼底,并未流露出半点厌恶之色,只是重复道。 “你不用心急,等你杀了陈玄,我这皮囊你尽可享用。” 说着。 柳清漪的眉头忽然一皱,难得的有了几分情绪波动。 “你凝真三重了?” “真人好眼力。” 但柳清漪却高兴不起来。 这突破的速度太快了些,在她看来,秦景言可能是走了什么捷径快速提升修为,但这对大道根基必有损伤。 “秦景言,你天赋不俗,未来成就不在我之下,不该这般急于求成的。” 冰坨子是在关心他吗? 不对。 这女人是担心自己伤了根基,没法帮她杀人。 “前辈误会,在下只是厚积薄发,略有机缘,说句自大的话,同境之中,论根基之深,我言第二,无人敢说第一!” 在柳清漪面前,秦景言不需要刻意的谦虚,他越天才,越厉害,柳清漪才越看重他。 “我传你的剑诀修行的如何了?” “尚可。” 话音落下,秦景言两指成剑,真元一动,一道剑气就凭空而生。 柳清漪看得美眸一颤,同是剑修,她比旁人更清楚秦景言这随意一击的含金量,五行之力圆满无缺,威力惊人。 可这世上真有如此天才? 她岂会知道,秦景言如今主修《大五行破灭真经》,又有刹那永恒的加持,《五行剑诀》在他手中不过信手拈来罢了。 “清漪前辈,晚辈修行五行剑诀,需用到五行灵物,耗费极大,我看武院之中可兑换的宝贝不少,不知前辈可否暂借一些?” “好。” 柳清漪压下心中的震惊,她二十八岁就凝结三品金丹,放眼整个大离王朝,也算凤毛麟角的天才人物。 若非在风雪谷中被困三年,道心有损,如今她说不定已经结婴。 但相比之下,她清楚的察觉到自己和秦景言之间的差距,绝对比她想象中还要大,更大。 “我还有六万贡献值,可全部送给你,以后每月的月俸也都可以给你。但你要保证半年之后,帮我杀了陈玄。” “成交!” 半年之后,他正好要去皇都,杀了陈玄不过顺手而为罢了。 柳清漪将自己在青苍武院的身份令牌递了过来,破天荒的又多问了一句。 “你打算闭关修行还是外出游历?” 武院弟子的修行一般分两种,如徐怀这样的门阀子弟,除了武院月俸外还有家族支撑,大多是留在武院之中修行。 这样既无危险,也可以聆听真人传道。 但很多散修弟子,光靠月俸显然不够,想要争取更多的修行资源,快速提升修为,他们多是接取武院发布的任务,外出游历,同时赚取贡献值。 武院的任务堂,同时又和大离卫道司挂钩,大都是缉拿大盗悍匪,或是打探消息,收集灵药之类的。 但现在的任务里,最多的就是和魔修有关。 在半月前,就有一则噩耗传遍了整个大离。 青苍郡下泰安城已经沦陷,数万生灵被无相魔教以秘法献祭,整座泰安城现在都魔气森森,宛如人间炼狱。 九郡武院弟子,皆有赶往支援者,赚取的贡献值更是寻常任务的数倍之多。 秦景言对此也有关注,见柳清漪问起,他径直开口道。 “我打算半月之后赶往泰安城,闭关修行不是我的风格,我更喜欢在杀戮之中领悟大道真意!” 生死之间有大造化! 这绝非是说说而已。 更重要的是。 就在昨天,花云曦还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平江城玉树阁传来消息,似乎有魔修潜入平江城,隐匿不动,似乎盯上了秦家! 第一卷 第88章 密谋 他看了一眼罗美静所在的卧室,似乎是发现罗美静不在了,然后也悄无声息地从楼上奔了下去。 这种情况也是因为天威宗作为炼器大宗所导致的,毕竟众多弟子们的天分各不相同,有的天资聪颖适合修炼,就像那掌门弟子陶广川一般。有的虽然修炼进境缓慢却是炼器的好手,比如刚刚晋级炼器大师的大衍道人。 “哎哎,你干嘛呀!”秦诗下意识的要挣扎,只感觉叶沉的手,如同一双铁钳般,让她动弹不得。 “可能是吧。”十个侍卫都围了过来,面色均都有些难堪,默默的看着袁熙。 林夜不解,怎么回事,明明他两个月前来这里的时候,开元山山脚下并没有多少人才是。 她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起来,刘畅还以为又是那些讨厌的追求者打来的,本能的就不想去接,但看了一眼之后,却发现那个号码是自己班主任李月霞的。 方玉言马上游动过去,一剑就将怪物的脑袋砍了下来,他的身子顿时软到下去,而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藤蔓忽然飞射过来,将怪物的脑袋卷了起来,就要向那团黑色的团状物飞去。 袁熙正犹豫,柳姑道:“会不会有事?”她现在满脑子都觉得会有事情。 我有些犹豫,我卜卦是时准时不准,不准的时候居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卦不算己,改变别人的命运都会受天谴,改变自己的命运更甚。 崔宝山是清河崔氏中人,崔民寿的堂兄;崔元逊则是崔瑶的族弟,三十岁还没到,在杨崇眼里,就是另一个元君宝,勇气可嘉,还需要磨练。 而赵三多本人,也在李宁宇的招安之下,帮助李宁宇在全国各地去游说义和团首领,最后义和团运动彻底结束,赵三多也成为远东集团,在天津地区工厂卫护队的大队长。 “上,别等了,都上去给我围杀了龙袖。”喝问完后,独孤鸣也不等聂风回答,直接就对身边的其他手下作出了攻打的手势。 想起了那两天中的事,叶开心里又涌起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却不知是欢喜?是怅惘?还是失望? 假如没有这层防护罩,最开始的一百多枚聚变弹就足够让迪格罗布变成宇宙尘埃了。 首先出场的是炎山,刚出来从炎山内部释放的热浪就让附近原本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变成了零上,并且慢慢扩散,在这样温度的影响下,本来在北极的冰山不断融化,一大块一大块的冰山崩裂。 流年屈指,时光如沙漏,一点一滴流泻而去,有人一生就活在温暖的烛光,也有人一生就是黑暗中匍匐前行,也许再无法走出那一片阴霾,但心中存在那一丝光芒,就是跌倒一万次,也会继续不惧前行。 一辆板车在乱坟堆中停下来,星光如豆,荒凉的乱石岗上渺无人踪。 万里荒寒,连夕阳都似已因寂寞而变了颜色,变成一个空虚而苍凉的灰白色。 “秦老,他居然要我死,你说该怎么办?”溟墨没有生气,而是笑眯眯的看着身后的秦朗。 颜柯光看着那影子的移动,就能想象得到此时的他必定帅气至极!只是,他不是喜欢中式早餐吗?怎么还会做三明治?不管了,先尝尝再说,卖相这么好,味道一定还不错吧? 受此计划的鼓舞,林恬儿第二天就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宫中回去准备去了。 蓝灵儿默然,每一段感情都有它自己的特点,外人永远无法理解,就像她与沐星寒。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恶风从背后袭来。原来是刚刚那个修士被宫米饶过一命的修士,本来还在侥幸劫后余生,但是当看到宫米竟然抱去帮着吴廷镇压心魔,一时之间心思再次活动起来。 叶爸爸叶妈妈在元宵节这天中午回到了老家,在家吃了一个团圆午饭之后,叶明明和占北霆因为要回去工作,就先回去了。 话已至此,那些官兵们早已如洪水猛兽一样的冲杀过来,所到之处,那是灰土飞扬,血流成河,一片狼藉。张卫荣见她执意如此就道:“孤独夫人保重。”他们且战且退,带领着那些道众们,也纷纷的离开此地。 说到这些,陈涵实在忍不住了,伸手甩开了何雨沫的胳膊,害的何雨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占北霆烫到床上,看着自己身边的叶明明。面前的这个醉酒的叶明明,真是想要掐死他的冲动都有。也只有叶明明才能让咱们这个喜怒没有变化的占北霆情绪变化无常。 待常大人命人将原石切割完毕之后,终是放瞿峰与瞿毅二人回去了牢房。 在明血国比赛,明血国什么最多,当然是现场观众最多,这一瞬间口号响亮,一开场,明血国的气势都被激起来,夏侯琛等微笑的招手,现场的叫声更响。 上官晨想了很多个乐冰的回答,但其中绝没有这个,一时竟不知道怎么继续了。 她此时这般一想,倒有些明白她是被顾青枫给设计进来了,还将兰倾倾也拖下了水。 在这个世界虽然经历了许多,连原本的性子也渐渐磨的平润起来,心中在意的人多了,连行为举动也都渐渐束手束脚起来。 第一卷 第89章 再回平江城 这一刻,秘密被发现,王九弦感觉自己变得赤果果的,浑身凉飕飕的。 此刻,赵侯爵已是心乱如麻,脸上的虚汗大片大片滴落,心跳更是暴走般的不受控制。 想了会,他有了注意,对于这些勇敢的反抗者,王泽是非常同情的,让他骂这些英雄,王泽根本没有代入感。 李承欢本想直接相告,转念又想,江兄还没答应做一笑府的名誉帮主,我何不借此机会激他一激? 中午回家蹭饭的徐佐言往他姐姐徐诗韵的房门口那瞄了很久,最终忍不住好奇心的跑过去看看。刚才徐诗韵又收到了一件她订制的礼服,然后进屋去试试,结果试了好一会了,却还没出来。 顿时叶枫一阵欣喜若狂,他明白了他这是突破到了先天,而且还是肉身的先天,不是修为的先天。 同样,傲天这半月来的改变,傲夫人也是看在眼里,见着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了,成熟了,出息了,傲夫人心中一阵高兴与欣慰。同时,她觉得自己该为自己的孩子做些什么,她咬了咬牙,决定今晚去找叶枫。 赫尔墨主教跟壮汉正在频频交手,萨维耶从旁辅助,倒是打的难分难解。 “我怎么可能爱你呢?”徐佐言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声。而叶凯成则因为这话而微微的蹙眉。 他仨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就需要喝些羊奶、牛奶什么的,要不然对生长、发育都不好。 换上崭新的衣服。碧琼斯从手术室走了出来。碧琼斯的母亲看到碧琼斯的样子后,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当主持人说出华夏两个字之后,整个华夏一下子沸腾了。获奖了,五十八年,二十九届。第一次有华夏纪录片获得这个奖项。 “我减肥了呀!医生说我要是再像原来那么胖下去,最多还能活三年,你说谁能不怕呢?”金牙笑着说道。 在这几人之中,年纪和资格最大的癫青感觉到这话中有话,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血痕处迅速冒出了黑色的血雾,雾气滴落在地面上,迅速便被腐蚀出一大片坑坑洼洼。 两辆轿车都只有一个驾驶员,其他座位上没有乘客,因此没有更多的人受伤。 “国王大人,你们向他求援过吗?他试图派人来帮你们杀过龙吗?”王洛问道。 等到眼镜男出去以后,张晨想要起身,不过全身都没有力气而且左臂还传来刺骨的疼痛。 众人皆是放出护体灵气来抵抗这火焰,秦静渊也装模作样的放出一层灵力用做护体。有些东西,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往常来到这里步行最少也要将近一刻钟的时间,但和张晨走在一起他感觉就好像只是说了几句话的功夫。 但即便如此,出于警惕,宁天和还是让几人将纳戒打开,让他看看里面的东西。 “不疼了。谢谢你。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冷雪的声音冷冽中略带一丝温存。 而阿默,则是被困在一个方形的空间内,眼前循环播放着她之前看见的那些过往。 反监视者和默存等人的力量是造成超人时间线偏转的主要原因,这些黑暗势力似乎总是以它所象征的希望为目标试图重新定义超人……我感到好奇。 对于萧凡而言,这一招的攻击距离将会达到恐怖的300米,而且伤害还很高!如果拿来打玩家的话,估计别人还没看见他就已经死了。 舒马赫也顾不上喝茶了,连忙跑到了许剑山面前,目不转睛的上下打量着他。 视线,随着荡漾的波纹恢复,顿时,眼前已然不再是在包子铺内。 这也就是那么多年,他与卡萝一直心怀芥蒂,没有修成正果的原因。 但他并没有急着走,只是倚在了移门上,思索着该如何开口,向柳智敏说明他要去欧洲出差的这件事。 这次, 三人都没有再将希望只寄托在金刚罩上, 而是再次从袖口内翻找出几张符箓激活,并且分散了站位。 苏阳也是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静静地倾听着李馨的倾吐,从她的语气看来,这段时间似乎李馨过得还不错,起码没有碰见自己想象的那些娱乐圈的龌蹉事。 “走,我们进去准备。”其中一人也是冷声道,便是不再顾现场的媒体,直奔休息室而去。 皇上已经处置了贾珉,就说明皇上对贾珉已经厌恶了。至于贾贵妃,后宫不许干政,现在也不敢出头说什么。 各个阵营首领虽然各怀心思,但是身为上位者,对于局势把握的都很准确,都没有拒绝A国的邀请,个带领几名亲信聚到了一起。 卡戴珊到来的时候,他能看到那处村庄引起了些微的骚动,看上去像是村长的人带着几个村子里的民兵赶了过来。 看到李浩正在跟朋党聚集在一起密议,长孙无忌一脸担忧,他认为李浩正在商量怎么对付自己,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李浩已经知道自己的计划了。 逸兴北使看向灵儿,不知她为何没向齐阳坦白。那这两日她又是如何照顾齐阳的? 圣雄太利亚身体在空中上下浮动了几下,吴为估计相当于莫洛斯的点头。 他们在帝国的边疆已经执勤了十多年,从刚刚成年开始,一直到了中年。 如今许仙危机。碎玉通灵。自然是出来护主了。但碎玉毕竟比不得乾坤印,挡不住法海一击。 影人不是完整的生命,是依附者的影子,是被拘禁在五十丈内天牢的囚犯。 第一卷 第90章 何为魔 教主?! 秦景言心中一惊,黄九牙同样如临大敌。 大离王朝早有一个传闻,元婴真君之中共有三人不可招惹。 一个就是大离皇室老祖,大离王朝的开创者姜迟。 一个就是玉树阁大阁主萧玉树。 最后一个就是无相魔教教主,真名不得而知,只有一个魔号血鸦真君。 传闻中,凡是见过无相魔教教主的人,全都死了,连魔教神使也从未真正见过那位神秘莫测的血鸦真君。 现在他竟然要请秦景言移步一见,莫非就在平江城中? 秦景言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过无相魔教的人可能会暗中查探消息,或是对他动手,但没想过人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来请他一见。 萧玉树还未回来,秦景言暂时是真惹不起元婴真君。 沉吟片刻,他决定先稳住眼前的魔教修士,沉声道。 “我与贵教教主素未谋面,还是不必相见了吧。在下只是路过此地,马上就要离开,就此别过。” 秦景言说完就召出飞舟,黄九牙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可屠元地气息在这一刻也突然变化,轻轻一抓,黄九牙就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金丹真人! 这屠元竟是金丹修为,秦景言心中暗道大意了,或者说是玉树阁情报出错了,否则他岂敢轻易前来。 “秦公子不必担心,在下与我教教主对您都无恶意。” 秦景言才不信这鬼话。 现在泰安城还是一片水深火热的人间炼狱,他要是信了魔教之人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了。 但屠元是金丹真人,纵是他底牌尽出也不见得能从他手心逃脱,只好硬着头皮问道。 “不知贵教教主为何要见我?” “魔胎。” 屠元只说了两个字,秦景言顿时懂了。 果然是冲着这个来的。 如今整个北境,除他之外,唯一有可能了解实情的就只有无相魔教的人了。 秦景言的呼吸渐渐有些凝重,他当然不想束手待毙,一直在喊着楚凤尧,想看看她有何办法,可楚凤尧只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他对你并无恶意。” 屠元说,秦景言不信。 但楚凤尧也这么说,那他就至少要信一些了。 “九丫前辈,还请暂时照看我的三位师姐师妹。” 秦景言叮嘱了一声,叶惊鸿和陈凰儿三人立马追了上来。 “景言,不可轻信魔教妖人。” “你别去,要去我们陪你一起。” “景言师弟,先回飞舟,可挡金丹一击,我立刻传信给花前辈。” 飞舟挡得住屠元,难道还挡得住那位教主大人吗? 秦景言其实也想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惊鸿,凰儿,灵犀师姐,你们先回飞舟,不必担心,我去去就来。” “景言!” “信我。” 秦景言语气稍重,然后就朝着屠元走去。 叶惊鸿犹豫了一息,抓住了想跟上去的陈凰儿,微微摇头。 “凰儿,我们先听景言的。” “可是……” “就算我们跟去,只会成为景言的负累,何况城中还有他的族人,景言他没得选择。” 秦景言担心的也正是秦家族人。 哪怕他侥幸逃脱,若是自己小叔二叔他们落在魔教手中,他同样不可能坐视不管。与其撕破脸皮,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见上一面。 屠元的眼中露出一抹欣赏之色,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逼出一滴精血落在铜镜之上,顿时有一道宝光亮起,将秦景言笼罩其中。 刹那间,秦景言就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片介子空间之中。 “秦公子,请随我来。” 屠元走在前面,秦景言落后半步,二人穿过一道长廊,很快就到了一片田野之上。 仔细看去,竟是一座村子。 农田之中还有不少男女在田间耕种,周围的孩童则是嬉戏打闹,全然没有半点森然恐怖之色,有的只是一片祥和。 而在村头的一颗桂花树下,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手中捧着一册书卷看得津津有味,待屠元和秦景言靠近之后,他才意犹未尽的放下书卷,点头笑道。 “本座周安,贸然请秦公子前来一见,还望恕罪。” 这是魔教教主? 秦景言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若自己查探,确实能在周安身上察觉到一丝丝魔气,可不管怎么看,周安都更像是一个读书人。 “晚辈秦景言见过周教主。” “客气。” 周安示意秦景言坐下,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知道秦公子心中有诸多疑惑,在周某替公子你解惑之前,还请秦公子回答本座一个问题。” “教主请讲。” “不知在秦公子眼中,何为魔教?” 什么意思? 这是要准备给他洗脑了吗。 秦景言还没回答,就听周安又重复道。 “说魔教可能有些不妥,本座的意思是,在秦公子眼中,何为魔?” 魔教和魔…… 秦景言不知道周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要他违心的阿谀奉承,秦景言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毕竟魔教在大离王朝那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可话到嘴边时,楚凤尧的嗓音忽然在心湖响起。 “小言子,你告诉他,魔为天地所生,与众生相同,存在即合理。” 这? 秦景言突然想起,当初自己在那魔胎下挖走寒潭玉髓时,楚凤尧似乎就对魔族极为了解,而且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厌恶仇恨之色。 莫非在北境之外,魔族并非大奸大恶,十恶不赦之辈? 他心中不解,但还是按着楚凤尧的交代回答了一句。 “回周教主,依我看来,魔为天地所生,与众生相同,存在即合理。” 顿时。 周安的瞳孔迸发出一道惊芒,脸上的笑意也瞬间展开,连连点头道。 “果然!” “秦公子见识不薄,当是我同道中人!” 呸呸呸! 谁要和你是同道中人,你个魔教头子想什么屁吃,一天净想好事呢。 当然。 秦景言心里疯狂吐槽,但嘴上还是很老实的。 “不知周教主此话何意?” “秦公子别急,在本座替你解惑之前,请允许本座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怎么,你想再装一次? 秦景言瘪了瘪嘴,就听周安淡淡说道。 “在下周安,大离八大世家周家家主,为圣魔教教主。” 等等! 圣魔教? 不是无相魔教! 还有眼前之人竟然是周家家主? 秦景言记得,大离八大世家,周家的势力稳居第二,除了大离皇室能稳压他们一头外,其余世家都略有不如吧。 而且周家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后族! 当今皇后就是周家嫡女,不过据说在十年前因病去世了。 可堂堂周家家主,怎会是魔教教主呢? 这里面,大有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