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 第九十二章 逼宫! “朝朝不会有事。”谢寒阙语气笃定,“至少在明日早朝前,他不会动朝朝。因为朝朝是他手里最重要的筹码。” 桑晚凝心中稍安,但还是担忧,“那我们接下来……” “按原计划进行。”谢寒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既然敢动朝朝,就要付出代价。” 夜深了。 朝朝已经睡下,桑晚凝守在女儿床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今日之事让她后怕不已。 若不是端王妃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娘亲……”朝朝在梦中呓语,“不要走……” 桑晚凝眼眶一热,俯身在女儿额头印下一吻。 “娘亲不走,娘亲永远陪着你。” 窗外,月光如水。 清晖院里,燕观星还未睡。 他站在院中,手中握着那枚兔子石头,望向雍王府主院的方向。 封归舟从屋里出来,给他披了件外袍,“这么晚了,还不睡?” “睡不着。”燕观星低声说,“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封归舟打了个哈欠,“能有什么事?万寿节还有七天呢。” 燕观星没说话。 他想起今日在禁军大营,赵锋私下告诉他,秦王的人最近活动频繁,似乎在暗中调集人手。 “归舟,你明日一早去趟燕王府在京中的别院,找燕七叔,让他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随时动手的准备。” 封归舟睡意全无,“观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燕观星看着天边那轮明月,缓缓道:“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京城,要变天了。” 第二日早朝。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蜡黄,不时咳嗽几声。 从秋猎回来后,身体确实越发愈下。 百官列队,秦王站在皇子首位,神色从容。 雍王因为腿伤未愈,特许坐轮椅在殿侧旁听。 朝议进行到一半,谢寒阙忽然开口,“父皇,儿臣有本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老皇帝抬了抬手,“讲。” “儿臣要弹劾秦王谢霖,贪墨军饷,结党营私,意图不轨。”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秦王脸色一沉,“九弟,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在此。”谢寒阙从袖中取出一卷册子,由太监呈给老皇帝,“这是儿臣数月来查到的,秦王通过户部虚报款项,贪墨军饷共计八十万两,此外,他还暗中勾结北戎,图谋不轨。” 老皇帝翻看着册子,手渐渐发抖。 “谢霖!”他猛地将册子摔在地上,“你还有什么话说!” 秦王跪下,却不慌不忙,“父皇明鉴,这些都是诬陷,九弟因为儿臣曾劝阻他私调暗卫,怀恨在心,这才捏造证据构陷儿臣。” “构陷?”谢寒阙冷笑,“四哥敢不敢让刑部彻查?敢不敢让儿臣与那些证人对质?” 秦王眼神闪烁,“九弟何必咄咄逼人?你我兄弟,非要闹到这般地步?” “兄弟?”谢寒阙声音冰冷,“四哥三番五次派人刺杀朝朝时,可曾想过兄弟之情?在永寿宫挟持朝朝威胁本王王妃时,可曾想过兄弟之情?” 这话更如惊雷,炸得满殿皆惊。 老皇帝猛地站起,“你说什么?挟持朝朝?” “是。”谢寒阙看向秦王,“昨日永寿宫家宴,四哥以朝朝性命威胁晚凝,让她逼儿臣今日改奏章为举荐他监国,若非王妃谨慎,朝朝恐怕已遭毒手。” 秦王脸色终于变了,“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问便知。”谢寒阙拍了拍手,“带上来!” 殿外,青原押着一个人走进来。 正是昨日那个诱骗朝朝的宫女。 那宫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奴婢……奴婢招……是秦王殿下让奴婢骗郡主去后殿的……殿下说,只要控制住郡主,就能逼雍王妃就范……” 秦王勃然大怒,“贱婢!谁指使你污蔑本王!” “够了!”老皇帝厉声喝道,随即剧烈咳嗽起来。 太监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推开。 老皇帝指着秦王,手在发抖,“你……你这个逆子!为了皇位,连亲侄女都不放过!” “父皇,儿臣冤枉!”秦王跪行几步,“这定是九弟设的局!他早就想除掉儿臣,独揽大权!” “独揽大权?”谢寒阙冷笑,“儿臣一个废人,要权何用?倒是四哥,这些年来暗中培养死士,拉拢朝臣,甚至在禁军和御林军中安插人手,父皇若不信,可召禁军副统领燕观星一问。” 老皇帝看向殿外,“宣燕观星。” 不多时,燕观星一身戎装走进大殿,单膝跪地:“臣燕观星,参见陛下。” “燕卿,雍王所言,可是真的?” 燕观星抬头,目光扫过秦王,清晰说道,“回陛下,臣任禁军副统领以来,发现军中多名将领升迁异常,经查,皆与秦王有关,此外,臣还截获秦王与北戎往来的密信,证据确凿。”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此信是秦王写给北戎三王子的,承诺若北戎助他登基,便割让北境三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满殿死寂。 割地卖国,这是死罪。 秦王面如死灰,忽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个燕观星!好一个谢寒阙!你们联手做局,就是要置本王于死地!” 他猛地站起,眼中尽是疯狂,“既然如此,那本王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拍了拍手。 殿外忽然传来喊杀声。 数百名黑衣人不知从何处冒出,冲进皇宫,与禁军厮杀在一起。 “护驾!护驾!”太监尖声叫道。 百官乱作一团,老皇帝被侍卫护着往后殿退去。 秦王拔出腰间佩剑,直指谢寒阙,“九弟,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这皇宫内外,早已是本王的天下!” 谢寒阙坐在轮椅上,神色平静,“四哥,你错了。”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下一刻,更多的禁军从四面八方涌来,为首的正是赵锋。 而皇宫外围,燕七率领的三百燕王府亲卫也杀了进来,与黑衣人战在一处。 秦王脸色大变,“不可能!禁军明明……” “明明有你的人?”谢寒阙淡淡道,“四哥是不是忘了,禁军正统领赵锋,是父王一手提拔的,而燕观星这段时间,早已将你的人清理干净。” 秦王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人节节败退,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 他眼中闪过狠色,忽然持剑冲向谢寒阙,“那你就陪本王一起死!” 剑光如电,直刺谢寒阙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闪过。 燕观星挡在谢寒阙身前,长剑出鞘,架住了秦王的剑。 “铛!” 两剑相击,火花四溅。 秦王武功不弱,但燕观星剑法更精。 不过十招,秦王手中的剑就被挑飞。 喜欢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请大家收藏:()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三章 满门抄斩 秦王的长剑脱手飞出,钉入大殿金柱,剑柄发出轻轻的颤动,发出铮铮的声音。 燕观星手中秋水剑稳稳架在秦王颈侧,剑锋寒意沁骨。 少年玄衣墨发,眼神清冽如雪,与平日里温润病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殿中厮杀声渐歇,秦王带来的死士被禁军和燕王府亲卫合力剿灭,尸横遍地,血气弥漫。 皇帝在侍卫搀扶下重新落座,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逆子……你这个逆子!” 秦王仰天大笑,笑声癫狂,“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谢寒阙转动轮椅,缓缓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 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四哥,收手吧。” “收手?”秦王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谢寒阙,“凭什么?你都残废了,父皇还偏心你!父皇!你偏心了一辈子!先是偏心他,他残疾后又偏向太子,当年明明我才是最适合的太子人选!” “住口!”皇帝抓起案上镇纸狠狠掷去,镇纸擦着秦王额角飞过,留下一道血痕,“朕偏心?朕若偏心,怎会容你活到今天!你暗中做的那些事,真当朕不知道?!” 秦王怔住。 皇帝颤巍巍站起,在太监搀扶下走到秦王面前,苍老的眼中满是痛心,“朕知道你勾结北戎,知道你贪墨军饷,知道你在禁军中安插人手,朕一直在等,等你回头!” “可你呢?”皇帝声音嘶哑,“你变本加厉!连朝朝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谢霖,你是朕的儿子,是寒阙的兄长,是朝朝的伯父啊!” 秦王嘴唇哆嗦,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那又怎样?皇家哪有亲情?父皇当年不也是踩着兄弟的尸骨登基的?” “放肆!”皇帝勃然大怒,抬手欲打,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出。 “父皇!”谢寒阙急道。 皇帝摆摆手,用帕子拭去嘴角血迹,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罢了……罢了……” 他看向禁军,“将秦王押入天牢,严加看管,陈贵妃褫夺封号,打入冷宫,陈家满门抄斩。” 最后四字,斩钉截铁。 秦王被拖下去时,还在嘶吼:“谢寒阙!我没输!我没有输!” 声音渐远,大殿恢复死寂。 百官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 皇帝疲惫地闭了闭眼,“雍王护驾有功,擢升摄政王,代朕处理朝政,燕王世子燕观星,平叛有功,擢升禁军统领。” 他顿了顿,看向燕观星,“燕卿,你父王那边……” “陛下放心,父王忠君爱国,绝不会因臣在京为官而有二心。”燕观星单膝跪地,“燕王府世代镇守北境,此志不改。” 皇帝点点头,又看向谢寒阙,“寒阙,你的腿……” “柳神医说,再有月余便可下地行走。”谢寒阙特意把柳先生改成了柳神医。 “好……好……”皇帝似欣慰又似怅然。 太监高唱退朝,百官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谢寒阙和燕观星留在最后。 “今日多谢世子。”谢寒阙看向燕观星,“若非你及时出手,我恐怕已遭毒手。” 燕观星收剑入鞘,“王爷言重,这是臣分内之事。”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秦王虽败,但他临去前那句话,却如阴云笼罩心头。 雍王府。 桑晚凝坐立不安,不断望向府门方向。 朝朝抱着小白,小脸上也满是担忧,“娘亲,父王和观星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快了,就快回来了。”桑晚凝摸摸女儿的头,心中却是七上八下。 今日早朝,她虽未亲见,但从宫中传来的消息,足以让她心惊胆战。 秦王宫变,挟持天子,血溅金銮殿。 若非燕观星早有布置,后果不堪设想。 “王妃!王爷回来了!”管家匆匆来报。 桑晚凝立刻起身,牵着朝朝迎出去。 府门外,谢寒阙坐在轮椅上,由青原推着,燕观星和封归舟跟在身侧。 几人皆是一身戎装,衣襟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王爷!”桑晚凝快步上前,见谢寒阙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又看向燕观星,“世子可受伤了?” 燕观星摇头,“王妃放心,都是皮外伤。” 朝朝扑到谢寒阙膝前,“父王,你没事吧?” “父王没事。”谢寒阙将女儿抱到膝上,温声安抚,“让朝朝担心了。” 他又看向桑晚凝,“宫里的事,你都知道了?” 桑晚凝点头,眼中仍有后怕,“秦王他……” “已押入天牢,陈贵妃打入冷宫,陈家满门抄斩。”谢寒阙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从今往后,再无人能威胁朝朝。” 桑晚凝心中一松,眼眶微红,“那就好……那就好……”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石头呢?今日府中乱,我一直没见他。” 管家道:“那孩子一早就说去城西买小白爱吃的肉骨头,到现在还没回来。” 桑晚凝蹙眉,“城西?这么远?” 正说着,门房来报:“王爷,王妃,石头回来了,还……还带了个人。” 众人看向门口。 石头牵着一个老乞丐走进来,那老乞丐衣衫褴褛,头发花白,走路一瘸一拐。 见到谢寒阙,老乞丐扑通跪倒,磕头不止,“王爷!王爷救命啊!” 谢寒阙示意青原扶他起来,“老人家有何冤屈,慢慢说。” 老乞丐老泪纵横,“小老儿姓孙,原是城西铁匠铺的匠人,三日前,秦王的人找到我,逼我打造一批特殊的箭镞,那箭镞淬了剧毒,见血封喉,我不肯,他们就把我儿子抓走了,说要是我不照做,就杀了我儿子……”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几枚乌黑的箭镞,“这是小老儿偷偷藏下的,王爷,我儿子才二十六岁,求王爷救救他!” 谢寒阙接过箭镞,仔细端详。 箭头呈三棱状,泛着幽蓝光泽,确实淬了毒。 燕观星忽然道,“这箭镞,与秋猎时刺客用的,一模一样。” 谢寒阙眼神一凛,“老人家,秦王的人让你打造多少?” “五百枚……小老儿偷听到他们说是要在万寿节宫宴上用。”老乞丐哭道,“小老儿没办法,只好假装答应,偷偷让孙子石头逃出来报信。石头说雍王府仁善,一定能救我们……” 喜欢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请大家收藏:()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四章 救人 众人看向石头。 石头低着头,小声道:“他是我爷爷,我爹被关在城西地牢里,爷爷说,只有王爷能救我们。” 桑晚凝心疼地拉过石头,“傻孩子,怎么不早说?” “爷爷说,不能连累王府。”石头声音哽咽,“可是,可是我爹……” 谢寒阙沉吟片刻,“青原,你带一队暗卫,随孙老去城西地牢救人,燕世子,你调一队禁军配合,务必小心,秦王虽败,余党未清。” “是!” 青原和燕观星领命而去。 桑晚凝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不安更甚。 五百枚毒箭,万寿节宫宴。 秦王果然还有后手。 城西,一处废弃的宅院地下。 昏暗的地牢里,关着数十个工匠,个个面黄肌瘦,伤痕累累。 孙老的儿子孙铁柱被单独关在最里面的牢房,手上脚上都是镣铐。 “爹!”石头扑到牢门前,眼泪直流。 孙铁柱勉强睁开眼,“石头?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危险!” 青原一剑劈开牢锁,将孙铁柱扶出来,“还能走吗?” “能。”孙铁柱咬牙站起。 就在这时,地牢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果然来了,王爷说得没错,雍王府一定会来救人。” 火光骤亮,数十名黑衣人堵住出口,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手持弯刀。 青原将孙铁柱护在身后,“黑蛇卫?” “正是。”独眼汉子咧嘴一笑,“王爷吩咐了,今日进这地牢的人,一个不留。” 他挥刀,“杀!” 黑衣人一拥而上。 地牢狭窄,禁军施展不开,一时陷入苦战。 青原护着孙铁柱和孙老,且战且退。 燕观星剑光如练,连斩三人,但黑衣人越来越多,似杀之不尽。 “放箭!”独眼汉子喝道。 数名黑衣人张弓搭箭,箭镞幽蓝,正是淬了毒的箭! “小心!”燕观星挥剑格开射向青原的毒箭,自己却露出破绽,一支毒箭直射他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如电般扑来。 “吼!” 小白巨大的身躯挡在燕观星身前,毒箭射中它肩胛。 “小白!”随后赶到的朝朝失声惊呼。 小白吃痛,怒吼一声,一掌拍飞两个黑衣人,但动作已显迟缓,箭毒发作极快。 燕观星目眦欲裂,一剑斩断独眼汉子手臂,夺过弯刀反手掷出,刀光闪过,放箭的黑衣人咽喉中刀,倒地而亡。 “撤!”青原当机立断,护着众人冲出地牢。 雍王府。 柳长风小心翼翼地为小白取出毒箭,箭镞已深深嵌入骨肉,周围皮肉泛黑。 “好烈的毒。”柳长风神色凝重,“若非小白是灵兽,体质异于常兽,此刻早已毙命。” 朝朝守在小白身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小白,你要撑住。” 小白虚弱地舔了舔她的手,低吼一声,像是在安慰。 柳长风用银刀刮去腐肉,敷上解毒药膏,又喂小白服下一颗药丸,“能不能撑过去,就看今晚了。” 另一边,燕观星手臂被划伤,封归舟正为他包扎。 “我没事。”燕观星推开他,走到小白身边,单膝跪地,轻轻抚摸小白的头,“小白,对不起……” 若不是为他挡箭,小白不会受伤。 小白蹭了蹭他的手,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责怪,只有温顺。 谢寒阙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小白通人性,知恩图报。” 他转向青原,“地牢那边处理干净了?” “是,黑蛇卫余孽二十七人,全部诛杀。”青原禀报,“但属下搜遍地牢,只找到二百枚毒箭,还有三百枚不知所踪。” 谢寒阙眼神一沉,“继续查。万寿节在即,绝不能出纰漏。” 三日后,万寿节。 皇宫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经过秦王宫变一事,皇帝被秦王气的卧床不起,万寿节庆典由摄政王谢寒阙主持。 各国使臣,宗室朝臣齐聚太和殿,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但明眼人都能感觉到,这喜庆之下暗流涌动。 陈贵妃虽被打入冷宫,陈家虽被抄斩,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秦王经营多年,余党未清。 更何况,还有三百枚毒箭流落在外。 谢寒阙坐在轮椅上,与各国使臣寒暄,神色从容,袖中的手却微微握紧。 桑晚凝陪在他身侧,一身正红宫装,端庄华贵,但眼底的忧虑挥之不去。 朝朝今日穿着特制的郡主朝服,小小的人儿端坐在父母身边,乖巧懂事,只是不时望向殿外。 她在等燕观星。 今日燕观星负责皇宫防务,一早便去了禁军大营,至今未归。 “摄政王。”北戎使臣端着酒杯走来,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我敬王爷一杯,祝大虞皇帝陛下万寿无疆,祝两国永修盟好。” 谢寒阙举杯,“多谢使臣。” 两人一饮而尽。 北戎使臣忽然压低声音,“王爷,我王有一句话,让在下转告:秦王虽败,但其与北戎的盟约,依然有效,若王爷愿意,北戎可助王爷登基,只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要割让北境三州?”谢寒阙冷笑,“使臣回去告诉北戎王,我大虞一寸山河一寸血,绝不容外人染指,至于秦王,叛国逆贼,人人得而诛之,他的盟约,不过是一纸废文。” 北戎使臣脸色一变,讪讪退下。 歌舞继续,丝竹声声。 忽然,殿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谢寒阙眼神一凛,这是暗卫的警报! 几乎同时,太和殿四周的窗户同时破裂,数十名黑衣人破窗而入,手持弓弩,箭镞幽蓝! “护驾!”燕观星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禁军涌入,与黑衣人战在一处。 但黑衣人目标明确,弓弩齐齐对准谢寒阙一家! “寒阙小心!”桑晚凝扑到谢寒阙身前。 燕观星纵身跃来,长剑舞成一道光幕,挡开数支毒箭。 但箭矢太多,一支毒箭穿过剑网,射向朝朝! “朝朝!” 谢寒阙目眦欲裂,竟从轮椅上一跃而起,扑过去抱住女儿! 毒箭射中他后背。 “王爷!”桑晚凝惊呼。 谢寒阙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却将朝朝护得严严实实。 “父王!”朝朝哭喊。 燕观星红了眼,剑势如疯,连斩七人,鲜血溅满衣襟。 殿中大乱,百官惊慌逃窜,使臣们纷纷躲到桌下。 黑衣人中,一个蒙面人冷笑,“谢寒阙,你中了七日断肠,没有解药,七日必死,想要解药,就拿传位诏书来换!” 竟是陈贵妃的声音! 她没在冷宫,而是易容混在黑衣人之中! 谢寒阙嘴角溢出黑血,却笑了,“原来是你,谢霖到死都在为你铺路。” 喜欢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请大家收藏:()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五章 中毒 “是又怎样?”陈贵妃扯下面巾,露出一张狰狞的脸,“我儿子死了,我也要让你女儿死!让你尝尝丧子之痛!” 她抬手,弓弩对准朝朝。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从殿外扑来! “吼——!” 小白巨大的身躯撞开黑衣人,虽然肩伤未愈,动作却依然迅猛。 它护在谢寒阙一家身前,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陈贵妃,低吼威慑。 “畜生!”陈贵妃抬手就是一箭。 小白不闪不避,任由毒箭射中前腿,却一口咬断一个黑衣人的喉咙。 燕观星趁机欺近,一剑刺向陈贵妃。 陈贵妃侧身躲开,反手洒出一把毒粉。 燕观星屏息后撤,却已吸入少许,顿时头晕目眩。 “燕观星!”朝朝急喊。 混乱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绕到陈贵妃身后。 是石头。 他手里拿着一把从地上捡起的短刀,狠狠刺向陈贵妃后心! 陈贵妃察觉,回身一掌拍飞石头。 石头撞在柱子上,吐血昏迷。 但这一耽搁,燕观星已缓过气来,剑光如虹,直刺陈贵妃咽喉。 陈贵妃举弩格挡,弩箭被削断。 她眼中闪过疯狂,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既然活不了,那就一起死!” 瓷瓶砸在地上,毒烟弥漫。 “闭气!”柳长风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他带着太医署的人冲进来,洒出解毒药粉。 毒烟渐渐散去,陈贵妃却已不见踪影。 “追!”燕观星喝道。 禁军追出殿外,却只找到陈贵妃的尸体,她服毒自尽了。 太和殿一片狼藉。 谢寒阙昏迷不醒,背后伤口黑血直流。 柳长风为他施针逼毒,眉头紧锁,“七日断肠是北戎奇毒,无药可解,我只能用金针暂时封住毒性,但最多只能撑七日。” 桑晚凝跪在谢寒阙身边,握着他的手,眼泪无声滑落。 朝朝抱着小白,小白前腿中箭,毒虽解了,但伤势不轻。 燕观星单膝跪地,“王妃,观星必在七日内找到解药。” 桑晚凝摇头,声音嘶哑,“陈贵妃已死,北戎使臣绝不会承认有此毒,更不会给解药,七日来不及了。” 殿中死寂。 皇帝闻讯赶来,见儿子昏迷不醒,急火攻心,又是一口血喷出。 “陛下!”太监惊呼。 老皇帝摆摆手,看着谢寒阙,老泪纵横,“是朕的错,朕不该让他当这个摄政王。” “父皇,不是您的错。”桑晚凝擦去眼泪,眼神忽然坚定,“王爷不会有事的,柳先生,请您无论如何保住王爷性命,解药,我来想办法。” 她看向燕观星,“世子,朝朝和小白就拜托你了。” 又看向青原,“青原,你随我入宫,我要见北戎使臣。” “王妃!”燕观星急道,“北戎使臣绝不会承认,您去也是徒劳。” “不试试怎么知道?”桑晚凝站起身,红衣如血,眼神决绝,“为了王爷,为了朝朝,就算只有一线希望,我也要争。” 她看向昏迷的谢寒阙,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悲伤。 皇宫,使馆。 北戎使臣正在收拾行装,见桑晚凝来,并不意外。 “王妃是为了解药而来?”使臣捋着络腮胡,“可惜,在下真的不知道什么七日断肠。” 桑晚凝不跟他绕弯子,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使臣可认得这个?” 使臣接过一看,脸色大变,“这,这是北戎王庭的军事布防图!你怎么会有?!” “我怎么有,不重要。”桑晚凝冷冷道,“重要的是,如果这张图传到西凉、南诏,北戎会面临什么,使臣应该清楚。” 使臣额头冒汗,“王妃想怎样?” “解药。”桑晚凝一字一句,“交出解药,这张图我原物奉还,今日之事也可一笔勾销,否则……” 她顿了顿,“我保证,三日之内,北戎边境将烽火连天。” 使臣咬牙,“王妃好手段,但七日断肠确实无药可解,此毒是北戎国师所制,只有国师有解药,而国师三年前就死了。” 桑晚凝心一沉,“你说什么?” “在下所言句句属实。”使臣苦笑,“陈贵妃怕是也不知道此事,否则不会用此毒。” 桑晚凝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 回到雍王府,已是深夜。 柳长风还在为谢寒阙施针,但谢寒阙的脸色越来越灰败,呼吸微弱。 朝朝守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父王,你醒醒,朝朝以后一定听话,再不惹你生气……” 小白趴在床边,舔了舔谢寒阙的手,低低呜咽。 燕观星站在门外,手中握着一卷医书,这是他翻遍太医院藏书找到的,关于七日断肠的唯一记载。 此毒确实无解,但书页边缘有一行小字:或以灵兽心头血为引,配以天山雪莲、百年灵芝、朱果,或可一试。 灵兽心头血…… 燕观星看向小白。 小白似有所感,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行。”柳长风走出来,摇头,“小白虽是灵兽,但心头血乃其本源,取之必死,而且,就算取了心头血,其他三味药材也是世间罕有,七日之内根本凑不齐。” 燕观星沉默。 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谢寒阙死? 忽然,他想起什么,“柳先生,您说过,小白的灵血有洗髓伐骨之效,那能不能解毒?” “普通的毒可以,但七日断肠是北戎国师用百种毒物炼制,非比寻常。”柳长风叹气,“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的血,能融合小白的灵血,以血引血,或许能逼出毒素。”柳长风看向燕观星,“世子,你曾以小白灵血祛除寒毒,体内已存有灵血之力。但此法凶险,一旦失败,你也会中毒身亡。” 燕观星毫不犹豫,“我愿意一试。” “观星!”封归舟急道,“你疯了?万一……” “没有万一。”燕观星看着屋内昏迷的谢寒阙,和哭成泪人的朝朝,“雍王待我如子侄,朝朝叫我一声哥哥,我岂能见死不救?” 他转向柳长风,“柳先生,需要我怎么做?” 柳长风深深看了他一眼,“需要你取一滴心头血再加上其他药材为辅,喂王爷服下,但此过程痛苦无比,且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否则前功尽弃。” “好。”燕观星点头,“何时开始?” “明日午时,阳气最盛之时。”柳长风顿了顿,“世子,你可想好了?” 喜欢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请大家收藏:()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六章 解毒 午时的阳光穿透窗棂,在雍王府主院的地面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屋内药香与血腥气混合,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燕观星褪去上衣,露出清瘦却已覆着一层薄薄肌肉的胸膛。 心口的位置,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金色的脉络,那是小白灵血残留的力量。 柳长风手持一柄薄如柳叶寒光湛湛的银刀,刀尖在烛火上反复灼烧。 “世子,此刀需直入心窍取血一滴,多一分则伤及根本,少一分则血力不足,其间痛楚,堪比凌迟,且需你保持清醒,以内力引导灵血活性渡入王爷体内,你……真的准备好了?”柳长风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燕观星面色平静,目光越过柳长风,落在里间床榻上气息微弱的谢寒阙身上,又扫过紧握着父亲的手,眼睛红肿的朝朝,最后定格在桑晚凝苍白却竭力维持镇定的脸上,“开始吧。” 封归舟死死咬着牙,背过身去,不忍看。 银刀落下的瞬间,没有太多鲜血涌出,但燕观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大颗的冷汗顷刻间浸湿了鬓发。 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却硬是盘坐不动。 那一滴融合了自身心头精血与残余灵血之力的淡金色血珠,缓缓渡入谢寒阙口中。 血珠入体,谢寒阙猛地抽搐一下,灰败的脸上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 柳长风迅速下针,金针如雨,封住他周身大穴,引导那缕微弱的灵血之力游走于奇经八脉,追逐绞杀深入骨髓的七日断肠毒。 燕观星则承受着双倍的痛苦。 一方面是自己心窍被取的剧痛与虚弱,另一方面,他的心神仿佛与谢寒阙连接在了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内毒素被灵血灼烧时产生的狂暴反噬。 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维持清明,将内力一丝丝输送过去,为那缕灵血之力保驾护航。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朝朝紧紧抱着小白的脖子,小白舔去她脸上的泪,低吼声带着安抚。 桑晚凝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而不自知,全部心神都系在丈夫和那个正在拼命的少年身上。 一个时辰后,燕观星身体一晃,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那血竟也带着淡淡的黑色。 但他渡血的动作却未停止,只是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燕观星!”朝朝惊呼。 “世子快到极限了!”封归舟急得眼睛通红。 柳长风鬓角也见了汗,他紧盯着谢寒阙的脸色变化,忽然喝道,“就是现在!小白,吼!” 一直安静趴在床边的小白闻声,猛地昂起头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这啸声中蕴含着灵兽独特的威能与生机,声音的波动肉眼可见地扫过谢寒阙的身体。 与此同时,谢寒阙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浓黑腥臭的淤血。 淤血落地,竟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 燕观星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封归舟手忙脚乱地接住他。 柳长风迅速探向谢寒阙腕脉,紧绷的脸色终于一松,长长舒了口气,“毒逼出来了!王爷性命无碍了!但脏腑受损,需要长时间静养,只是世子他……” 他急忙转身查看燕观星,把脉后眉头紧锁:“心神损耗过度,心窍有损,旧疾本已祛除七成,此番怕是又折回三成,需得精心调养,再不可如此拼命了。” 桑晚凝闻言,泪水终于决堤,却是喜极而泣。 她先扑到谢寒阙床边,见他呼吸虽弱却已平稳,脸上死气褪去,这才踉跄着走到燕观星身边,看着少年昏迷中仍蹙紧的眉头,声音哽咽,“这孩子,这份恩情,雍王府如何还得清。” 朝朝小心翼翼走过来,伸出小手,轻轻擦去燕观星嘴角的血迹,小声道,“燕观星,你要快点好起来,八卦最近很想见太极,我想让你带我去天玑寺。” 小白蹭了蹭燕观星冰凉的手,低低呜咽。 谢寒阙在第三日清晨醒来。 睁开眼,便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桑晚凝,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 他手指微动,桑晚凝立刻惊醒,对上他虽虚弱却清明的眼睛,眼泪闪过一丝僵硬,她和谢寒阙之间的事情还没处理完,自己守着他被他发现,她有些不知所措。 “王妃。”他声音沙哑。 “别说话,你刚解了毒,柳先生说要静养。”但也没多想,桑晚凝连忙扶他喝了些温水,将之后的事情细细说给他听,尤其是燕观星如何冒险取心头血相救。 谢寒阙沉默良久,深深叹了口气,“是我欠这孩子太多。” 他想起身,却浑身无力。 “王爷,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桑晚凝按住他,“朝朝和小白都很好,只是吓坏了,观星那边,柳先生也在全力诊治。” “朝朝呢?” “刚被嬷嬷哄去用早膳,一会儿就该过来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还有朝朝压低了的声音:“小白,你轻点,父王和娘亲可能还在睡。” 门被推开一条缝,朝朝的小脑袋探了进来,看到谢寒阙睁着眼,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扑了进来:“父王!你醒啦!” 她不敢扑到床上,只紧紧抓着谢寒阙的手,眼泪汪汪,“父王,你吓死朝朝了。” 小白也跟着挤进来,硕大的脑袋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闻了嗅谢寒阙,然后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谢寒阙心中一片柔软,摸了摸女儿的头,又拍了拍小白的脑袋,“父王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 一家三口正说着话,青原在门外禀报,“王爷,王妃,府外有人求见。” “谁?”桑晚凝问。 青原语气有些复杂:“是……秦王妃,她还带着秦王府的棠小姐。” 桑晚凝脸色骤然一变。 谢寒阙眼神也冷了下来。 桑晚雪,那个占了她身份十几年,受尽父母宠爱,最终嫁给了谢霖,还给自己下药。 一听见她的名字,桑晚凝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喜欢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请大家收藏:()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七章 求饶 “她来做什么?”桑晚凝声音微寒。 自她回到桑府,桑晚雪没少明里暗里的排挤刁难她,若不是她,朝朝当初的失踪怕是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她说听闻王爷重伤,特来探望,还带着女儿,说孩子无辜,求王爷王妃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给条活路。”青原回道。 血脉亲情?桑晚凝心中冷笑。 当初她被下药设计与谢寒阙,朝朝又被人偷走,她是如何落井下石的? 如今秦王倒台,陈府覆灭,她倒是知道来求血脉亲情了。 谢寒阙握了握桑晚凝的手,对青原道:“让她们在前厅等候。” “王爷,你的身体……”桑晚凝不赞同。 “无妨,有些事,也该了结了。”谢寒阙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前厅里,桑晚雪一身素衣,未施粉黛,形容憔悴,早已不见往日侯府贵女,秦王妃的骄矜。 她手里紧紧牵着谢知棠。 女孩生得玉雪可爱,眉眼间依稀有几分桑晚雪的影子,更有一份属于皇家的清贵,只是此刻小脸上满是惶恐不安,紧紧依偎着母亲,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 见到谢寒阙被桑晚凝推着出来,桑晚雪拉着女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王爷,姐姐!求求你们,饶了棠儿吧!她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啊!王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谢霖的错,棠儿是无辜的!” 她哭得凄切,完全抛却了过往的架子。 谢知棠被母亲拉着跪下,也跟着小声啜泣起来,模样可怜。 桑晚凝看着她们,心中五味杂陈。 她对桑晚雪毫无好感,甚至有许多怨怼。 但谢知棠…… 这孩子确实无辜。 秦王谋逆,罪及妻女,按律,谢知棠即便不随父处死,也难逃没入宫中为婢或流放的命运。 谢寒阙看着哭成一团的母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开口:“桑晚雪,本王如今是摄政王,处置逆党家眷,依的是国法,不是私情。” 桑晚雪浑身一颤,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桑晚凝:“姐姐!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抢了你的父母宠爱,抢了你的婚事,我知道我不是人!你怎么罚我我都认!可棠儿是你的亲外甥女啊!她身上也流着一半桑家的血!求你,看在我们好歹姐妹一场,看在她叫你一声姨母的份上,给她一条生路吧!我不要名分,不要富贵,只求能带着棠儿找个偏僻地方,隐姓埋名,了此残生!” 她边说边磕头,额头很快红肿起来。谢知棠吓得大哭,紧紧抱住母亲:“娘亲,不要磕了,棠儿怕……” 桑晚凝别开眼,心中挣扎。 理智告诉她,不该心软,桑晚雪咎由自取。 可看着年幼无助的谢知棠,同为母亲的心又狠狠揪起。 她不由看向谢寒阙。 谢寒阙沉默片刻,问道:“你如何得知本王重伤?又为何认定来求本王有用?” 秦王刚倒,消息封锁甚严,桑晚雪一个后宅妇人,怎能如此快得知详情并精准找来? 桑晚雪哭声一滞,眼神闪烁,最终颓然道:“是……是陈贵妃生前留给我的人,递了消息,她说,若事败,唯有来求姐姐,或许……或许有一线生机。” 她口中的姐姐,自然是桑晚凝。 谢寒阙与桑晚凝对视一眼。 陈贵妃果然还有后手,连桑晚雪这步棋都安排了。 “你想如何活法?”谢寒阙问。 桑晚雪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可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嫉恨,“只要保住棠儿性命,我愿自请出家为尼,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只求王爷王妃能给棠儿一个清白身份,让她……让她能像个普通孩子一样长大,哪怕粗茶淡饭,哪怕为奴为婢!” 她再次重重磕头。 谢知棠似乎听懂了,哭喊着:“棠儿不要和娘亲分开!棠儿不要做奴婢!” 场面一时凄然。 这时,厅外传来朝朝清脆又带着疑惑的声音:“父王,娘亲,怎么了?” 只见朝朝牵着已经能慢慢走动的小白,好奇地探进头来。 她身后跟着脸色仍有些苍白的燕观星,封归舟小心地搀扶着他。燕观星显然是听说前厅有事,不放心过来看看。 谢知棠闻声望去,看到朝朝,又看到朝朝身后威风凛凛却带着伤的小白,吓得往桑晚雪怀里缩了缩,但眼中又忍不住流露出孩子对老虎的好奇。 朝朝也看到了谢知棠,两个小女孩的目光对上。 朝朝歪了歪头,走到桑晚凝身边,小声问:“娘亲,她们怎么来了?” 桑晚雪哭得更伤心了。 桑晚凝摸摸女儿的头,不知该如何解释。 谢寒阙看着这一幕,心中已有决断。 他沉声开口:“桑晚雪,秦王谋逆,罪无可赦。你虽为正妃,但既未参与谋逆,按律可免死,但秦王一脉,需得除籍。” 桑晚雪面色惨白,除籍…… 那就再也不是皇族,甚至不再是谢姓。 “谢知棠,年幼无辜,可免其罪。”谢寒阙继续道,“但不能再留于京城,本王会安排人送你们母女前往南边一处安宁庄子,那里会有人看顾,保你们衣食无忧,平静度日,从此以后,你们与京城、与桑家、与秦王府再无瓜葛,谢知棠改名换姓,只做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你可能做到?” 这已是法外开恩,网开一面。 不仅保住了性命,还给了相对安稳的余生。 桑晚雪虽然不愿意,可现在也无可奈何,桑家已经不让她进门了,生怕和秦王扯上关系被判谋逆,“能做到!一定能做到!谢王爷大恩!谢姐姐大恩!棠儿,快,快磕头谢谢姨父姨母!” 谢知棠懵懵懂懂,被母亲拉着磕头。 桑晚凝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又有些复杂的酸楚。 她严词厉色对着桑晚雪道,“从前的事,我也不想与你计较,往后带着棠儿好好生活,别再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是是是,姐姐教训的是。”桑晚雪低着头回答,谁也没看见她低头时眼底的狠厉之色。 喜欢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请大家收藏:()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八章 送行 事情就此定下。 青原负责安排人护送她们离京。 经此一事,谢寒阙虽解了毒,但身体元气大伤,需要长期静养。 朝朝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不再整日只知玩闹,每日除了读书习字,就是带着小白去燕观星住的清晖院,或是陪着谢寒阙说话解闷,乖巧得令人心疼。 燕观星的情况比谢寒阙更麻烦些。 心窍之损非同小可,柳长风用尽方法,也只能慢慢温养。 他脸色总是透着病态的苍白,时常咳嗽,再不能像之前那样练剑习武,更多时候是安静地看书,或是指导朝朝功课。 封归舟看得心急,却也无计可施。 谢寒阙将朝堂之事暂时交托给几位信重的老臣,自己则在府中深居简出,一方面养伤,另一方面也在暗中布局,彻底清扫秦王留下的余毒,稳定朝局。 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这份平静下,每个人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燕观星依旧会对着朝朝温和地笑,会在她遇到难题时耐心讲解,但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疲惫与黯淡,却瞒不过细心的人。 午后,阳光正好。 谢寒阙在院中晒太阳,桑晚凝陪在一旁做针线。 朝朝在和小白玩球,银铃般的笑声洒满庭院。 燕观星坐在不远处的廊下看书,偶尔抬眼看向那温馨的一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有些苍白。 谢寒阙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燕观星耳中:“世子。” 燕观星抬头:“王爷?” “北境苦寒,但燕王府所在的云州城,气候相对温和,且有数处温泉,于调养身体极有益处。”谢寒阙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柳先生也说,你现在的身子,需要更适合的环境静养。京城纷扰虽暂平,但到底不如北境纯粹。” 燕观星微微一怔。 谢寒阙继续道:“陛下已经准了本王所奏,燕王镇守北境有功,特恩准燕王世子即日返回北境,承欢膝下,安心养病,禁军统领一职,暂由他人兼任。” 这是要送他回北境了。 燕观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明白,这是谢寒阙和柳长风为他考虑的最好安排。 京城是非之地,他的身体留在这里,只会让关心他的人担忧,也可能成为新的靶子。 回去,有父王照拂,有更适合的环境,或许……真的能养好。 可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追着小白跑,笑容灿烂的小小身影。 心中某个地方,骤然一空,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比心窍的旧伤更让人难以忍受。 朝朝似乎感应到什么,停下脚步,抱着球看向他,大眼睛眨了眨,忽然跑了过来:“怎么了,你要走吗?” 孩子的心,最是敏锐。 燕观星看着眼前这张满是不舍的小脸,喉头有些发哽。 他轻轻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嗯,要回我父王身边了。” 朝朝的小嘴立刻瘪了起来,眼眶也红了:“你还会回来吗?” 她很舍不得他。 “朝朝,”桑晚凝走过来,温柔地揽住女儿,“观星哥哥回家养好身体,才能更好地回来找你玩呀。” 燕观星也蹲下身,与朝朝平视,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枚小老虎石头,轻轻放进朝朝手里:“这个,送给朝朝。看到它,就像看到我好不好?” 石头是他亲手雕刻的,朝朝送了他兔子石头,他就送她一个老虎石头。 朝朝握着温润的石头,看着燕观星苍白的脸和温柔的眼神,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用力点了点头:“好!拉钩!你要快点好起来!要给我写信!要回来看我!” “拉钩。”燕观星伸出小指,勾住那只柔软的小手,仿佛许下了一个郑重的承诺。 十日后,燕观星启程返回北境。 送别的人不多,只有雍王府一家和柳长风,谢于珩,封归舟。 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 朝朝一直挥着小手,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把脸埋进桑晚凝怀里,小声说:“娘亲,我有点不开心。” 燕观星的那张脸,是她最喜欢的。 日后再也看不见了。 “乖。”桑晚凝轻拍女儿的背。 谢寒阙望着远方,对身边的青原低声道:“派一队暗卫,暗中护送世子至北境,确保万无一失,另外,传信给燕王,将观星在京中的情况,尤其是他的身体状况和所作所为,悉数告知。” “是,王爷。” 风吹过,卷起路边的落叶。 冬天快要来了,但这场席卷京城的风暴,终于暂时平息。未来或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此刻,阳光正好,珍惜的人都在身边。 谢寒阙收回目光,看向妻女,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回府吧。朝朝,今日父王教你下棋,如何?” 朝朝抬起头,擦擦眼睛,露出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思绪瞬间被他的话吸引:“好!” 小白蹭了蹭朝朝,低吼一声,像是在附和。 一旁的谢玉珩也挤过来了。 “皇兄,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谢玉珩宫变的时候躲起来了,一直道今日才被放出来。 他听说那日十分凶险,还好朝朝没事。 不过他四哥胆子也真大,怎么敢谋逆的啊! 众人回到雍王府时,一位意外之客正在门口站着。 “观澜?” 谢寒阙开口,谢观澜转身,对着他行礼。 “皇叔。” “谢观澜,你不养病跑出来干什么?”谢玉珩在宫里的时候一直很关照谢观澜,太医日日跟他说谢观澜的身体状况。 “宫里太闷了,听说皇叔这里热闹。” 谢观澜盯着谢寒阙,谢寒阙转身对其他人道,“朝朝,你们先去玩,我跟你观澜哥哥有话说。” 谢寒阙领着他去了书房,走之前朝朝还对谢观澜说,“观澜哥哥你一会回来陪我下棋!” 她最近对棋局很感兴趣,她要大杀四方! “郡主,王妃,观星已经离开,那我也回家了。”封归舟向几人告辞,他许久没有回去了。 (数据不好,所以要尽快完结了,尽量写完这个月,原本想写个几十万的,但是数据不好,很多剧情都提前了,但是会把故事写完整的~) 喜欢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请大家收藏:()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九章 消息 谢寒阙的书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间的声响。 屋内光线略显昏暗,只余书案上一盏青玉灯台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谢观澜一身月白常服,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但那双与谢寒阙有三分相似的凤眼里,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寂与洞悉。 他安静地站在书案前,并未落座。 “坐。”谢寒阙自己转动轮椅,停在了窗边的位置,示意谢观澜也坐下,“你的身子不宜久站,太医怎么说?” 谢观澜依言在旁边的木椅上坐了下来,脊背却依旧挺直:“劳皇叔挂心,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苟延残喘罢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谢寒阙看着他,这个侄儿自幼体弱,深居简出,在众皇子皇孙中存在感极低。 可秋猎遇刺与秦王宫变时,他都因为深居简出并未被波及到。 “宫里闷,出来走走也好。”谢寒阙端起茶杯,语气寻常,“只是我这王府,如今也算不上多清静。” “皇叔说笑了。”谢观澜轻轻咳嗽两声,才缓缓道,“侄儿今日冒昧前来,一是听闻皇叔重伤初愈,心中挂念,特来请安。二来……”他顿了顿,抬眸直视谢寒阙,“是想向皇叔讨个人情,求一味药。” “药?”谢寒阙眉梢微动,“太医院没有?” “太医院有的,不过是寻常温补之品。”谢观澜摇头,“侄儿需要的是雪魄草。” 谢寒阙眼神骤然一凝。 雪魄草,生于北境极寒雪山之巅,十年一开花,异常珍稀,有固本培元,调和阴阳奇效,对先天不足之症或有奇效。 此物皇室秘库或许存有少许,但更确切的消息是,陛下赏赐过,而谢寒阙当年重伤,他用去大半,手中应还有留存。 这是极为隐秘之事,谢观澜如何得知? “你从何处知晓雪魄草,又怎知我这里有?”谢寒阙声音沉静,听不出喜怒。 谢观澜似乎早料到此问,坦然道:“侄儿久病成医,翻阅不少孤本医典,知晓此物,至于皇叔这里有……是偶然听已故的陈太医提过一句,侄儿自知唐突,但此物或能为我续命几年,故厚颜来求。” 他语气恳切,姿态放得极低,将一个求生心切、孤注一掷的病弱皇孙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也知道雍王府有一位神医,也听说了燕观星的事。 所以他想试试,他能不能也成为一个正常人,母妃已经没有了父王,不能再没有他了。 谢寒阙摩挲着茶杯边缘,没有立刻回答。 陈太医是太医院院判,年前已因病亡故,死无对证。 谢观澜这话,滴水不漏,却又处处透着不寻常。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皇孙,何以能接触到陈太医?又何以能查到如此隐秘的赐药记录? 但他想起来之前谢观澜让朝朝给他递的帕子,他们后面虽然还有联络,但是因为谢霖的缘故,搁置了许久,却也一直派人在关照他。 “雪魄草确实珍贵,我手中所剩亦不多。”谢寒阙沉吟道,“你需它救命,本王自不会吝啬,只是,观澜,你今日前来,当真只为求药?” 谢观澜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苦笑:“果然瞒不过皇叔。”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求药是真。另有一事是关于四皇叔余党,以及桑晚雪。” 谢寒阙目光陡然锐利:“说下去。” “四皇叔虽败,黑蛇卫主力覆灭,但其经营多年,根须遍布,据侄儿偶然得知,仍有部分死士和暗中效力的官员未曾落网,他们蛰伏起来,未必甘心。”谢观澜低声道,“而桑晚雪她离京前,曾秘密见过一个人。” “谁?” “一个名叫鹤的江湖人,此人明面上是南边来的药材商人,实则是专门替人处理麻烦的杀手,与一些见不得光的势力有牵连。”谢观澜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他们见面时间不长,但桑晚雪给了他一笔不小的银钱,侄儿担心,她未必真心甘愿去南边庄子了此残生。” 谢寒阙眼神冰冷。 桑晚雪的性子,他有所了解,贪婪、虚荣、善妒且睚眦必报。 骤然从云端跌落,要她安分守己,恐怕不易。只是他念及谢知棠无辜,又顾及桑家最后一点颜面,才给了她一条生路。 若她仍不知死活…… “你如何得知这些?”谢寒阙追问。 谢观澜垂下眼帘:“侄儿宫中住处偏僻,平日无人问津,反倒偶尔能听到一些宫人私下议论,或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身影。鹤,是因他试图通过宫中采买的路子打听内廷消息,被侄儿偶然察觉,顺藤摸瓜,才知他与桑晚雪有接触。” 这个理由,依然说得通。 一个无人在意的病弱皇孙,有时反而是最好的观察者。 “此事你告知本王即可,勿要再对他人提及,亦不要再涉险探查。”谢寒阙沉声道,“雪魄草,我会让柳先生酌情配入你的药中,你回去后,安心养病,少思少虑。” 这是应允了给药,也是警告他不要再掺和进来。 谢观澜起身,郑重一礼:“谢皇叔赐药。侄儿明白利害,今日之言,出我口,入皇叔耳,绝无第三人知晓。”他顿了顿,又道,“朝朝妹妹天真可爱,皇叔与皇婶务必多加小心。” 谢寒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深邃。 他提供的消息,价值不小。 是真如他所说是为了换药自保,还是另有所图? 不过想到谢观澜这些年的经历,他眸光淡了淡,太子当初多么的优秀,唯一留下的子嗣却是病弱之身。 罢了,他多多关照一下就好。 从前他与谢观澜的联系都是私下的,往后怕是不必再躲躲藏藏了。 太子曾经对他有恩,他也理应照顾好太子的遗孀。 “青原。”谢寒阙低声唤道。 青原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 “去查一个人,那个叫鹤的江湖人,找到他,盯住他,查清他与桑晚雪到底有何交易,以及他背后的关系网。” 喜欢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请大家收藏:()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章 桑府来人 “是!”青原领命,瞬间消失。 谢寒阙转动轮椅,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树欲静而风不止。 秦王虽倒,但留下的漩涡,似乎才刚刚开始显现。 清晖院因燕观星的离开而显得格外空寂。 封归舟也告辞归家,院子里只剩下每日按时来打扫的仆役。 朝朝起初几日很不习惯,时常抱着小白跑到清晖院门口张望,或者对着那枚小老虎石头自言自语。 “小石头,燕观星走到哪里了?北境真的那么冷吗?他咳嗽有没有好一点?” 小白用脑袋蹭她,嗷呜低叫,仿佛在安慰。 桑晚凝看在眼里,心中微疼,便尽量多抽时间陪她,或让谢玉珩过来陪她玩耍。 谢玉珩跳脱,总能想出些新奇点子,正好他也总想出宫来玩。 秦王一事过后,太学也暂停授课了,等局势彻底稳定下来,才敢将孩子送去太学。 朝朝渐渐又有了笑容,只是偶尔看向北方天空时,眼里还会闪过一丝惦念。 这日,谢玉珩正在教朝朝辨认棋谱上的定式,她学得认真,黑白棋子在她小手里摆得有模有样。 “不对不对,谢玉珩你教错了!”朝朝指着棋盘一处,脆生生地反驳。 谢玉珩惊讶地看着她摆出的变化,笑道:“朝朝真厉害,这步棋精妙,是我疏忽了,看来用不了多久,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朝朝得意地扬起小脸,正要说话,桂嬷嬷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奇怪:“郡主,王妃让您去前厅一趟。” “娘亲找我?什么事呀?”朝朝放下棋子。 “是……桑府来人了。”桂嬷嬷低声道,“来了位嬷嬷,说是奉桑夫人的命,给郡主送些东西,顺便……瞧瞧郡主。” 桑府?朝朝对那个外祖家印象很淡。 上次去桑老太君的大寿时,还出了幺蛾子,朝朝对桑家并不亲近。 尤其是那个总用奇怪眼神看她的外祖母和不苟言笑的外祖父。 她看向谢玉珩,谢玉珩想了想道,“既是桑夫人派人来,你去见见便是,我在这儿等你。” 朝朝点点头,带着小白往前厅去。 前厅里,桑晚凝坐在主位,面色平静,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 下首坐着一位穿戴体面,面容严肃的老嬷嬷,正是桑夫人身边的得力人,周嬷嬷。 周嬷嬷见朝朝进来,立刻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老奴给昭宁郡主请安。” “嬷嬷请起。”朝朝学着母亲的样子,小大人般说道。 周嬷嬷起身,仔细打量了朝朝几眼,脸上堆起笑容:“郡主愈发标致了,瞧着气色也好,老夫人见了定是欢喜。” 她说着,让身后的小丫鬟捧上一个锦盒,“这是老夫人特意让老奴送来的,一些南边新进的玩器和料子,给郡主玩耍裁衣。” “多谢外祖母。”朝朝礼貌道谢,让身边的丫鬟接过。 周嬷嬷又寒暄了几句,话锋忽然一转:“夫人听说前些日子王府多事,心里很是记挂郡主,又想着郡主渐渐大了,身边除了王妃,也该有个知冷知热、懂得照顾人的长辈时时提点着才好。老夫人娘家有位侄孙女,今年刚满十岁,性子温婉,识文断字,女红也好,最是细心体贴。老夫人想着,不若让她进府来,日后给郡主做个伴读女官,平日陪着郡主读书习字,也能替王妃分分忧,不知王妃意下如何?” 又是塞人。 桑晚凝心中冷笑。 上次陈贵妃想塞人,这次自己娘家母亲也想塞人。 无非是见雍王府如今权势更盛,又想借朝朝重新搭上关系,顺便安插自己人。 “嬷嬷回去替我谢过母亲好意。”桑晚凝语气温和却疏离,“只是朝朝年纪尚小,学业有王爷亲自过问,起居有我照看,并无缺人之处,且府中刚经变故,人多眼杂,还是清净些好,待过些时日,朝朝再大些,若需要伴读,我自会留意品行端正的官家女子,届时再请母亲帮忙参详。” 直接拒绝了,理由充分,不留余地。 周嬷嬷脸上笑容僵了僵,还想再劝:“王妃,夫人也是一片慈爱之心,那姑娘真是极好的……” “嬷嬷,”桑晚凝打断她,眼神微凉,“母亲的心意我领了,只是王府内务,自有我与王爷主张。如今王爷需静养,朝朝也受了惊吓需要安抚,实在不宜再添生人,此事不必再提。”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嬷嬷也不敢再坚持,只得讪讪应了,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离去。 等人走了,朝朝才蹭到桑晚凝身边,小声问:“娘亲,为什么总有人想送人来陪我?我不喜欢不认识的人。” 桑晚凝将女儿搂进怀里,轻叹一声:“朝朝不喜欢,咱们就不要,有些人,并非真心为你好,只是想通过你得到些别的东西。你要记住,除了父王和娘亲,还有柳先生、青原叔叔这些真正关心你的人,对其他人的好意,要多留一份心,明白吗?” 朝朝似懂非懂,但认真点头:“嗯,朝朝记住了。我有父王娘亲,有小白,有谢玉珩,还有……”她摸了摸怀里的小老虎石头,声音低下去,“还有燕观星。够了。” 桑晚凝心中一酸,将她搂得更紧。 夜色下的京城,某些角落依然活跃着不见光的交易。 城西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一个身形干瘦、眼神灵活如鼠的中年男子,正就着昏暗的油灯数着银票。 他便是鹤。 门被轻轻敲响,三长两短。 鹤迅速收起银票,低声道:“进来。” 一个伙计打扮的人闪身而入,低声道:“哥,雍王府那边盯得紧,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不过打听到,桑晚雪离京前那笔钱,来路有点问题,不全是她的体己,似乎和城外一个被查封的赌坊有点关联,那赌坊背后好像隐约有废秦王残留的影子。” 鹤眯起眼:“果然不简单,那女人临走还想摆一道?她让我们找机会给雍王府添点堵,最好能吓唬一下那个小郡主,价钱开得不低,但如今雍王府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这活儿烫手啊。” 喜欢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请大家收藏:()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一章 毒蛇 伙计道:“那咱们还接吗?” 鹤掂量着手里的银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算计:“接,怎么不接?不过得换个法子,硬来是找死,得来点阴的,不痛不痒却又能恶心人的,去找鼠,他不是最擅长弄些蛇虫鼠蚁、散布些流言蜚语么?让他想办法,在雍王府附近或者那小郡主可能去的地方,制造点意外惊吓,记住,要像是意外,绝不能留下把柄,价钱,分他三成。” “是。”伙计领命而去。 鹤吹熄油灯,隐入黑暗。 他并不知道,就在对面屋脊的阴影里,一双眼睛已经将他与伙计的对话尽收耳中。 几天后,一个寻常的午后。 朝朝带着小白在王府后花园的凉亭里临帖,谢于珩在一旁看书。 天气渐凉,花园里花草凋零了不少,显得有些萧瑟。 忽然,小白耳朵一动,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声,琥珀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灌木丛。 “怎么了小白?”朝朝停下笔。 谢于珩也放下书,警惕起来。 就在这时,凉亭角落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几条色彩斑斓,三角头的毒蛇竟窜了出来,嘶嘶地吐着信子,朝凉亭方向游来! “啊!蛇!”朝朝吓得小脸一白,往谢于珩身边缩去。 谢玉珩也是头皮发麻,但他迅速挡在朝朝身前,厉声喝道:“来人!有蛇!” 小白怒吼一声,纵身跃出凉亭,巨大的爪子闪电般拍下,直接将一条毒蛇拍成肉泥! 它动作迅猛,虎尾如钢鞭扫过,又将另一条蛇扫飞。 但毒蛇不止这两条,另有几条从不同方向游近,速度奇快。 附近的侍卫闻声急速赶来,见状也是大惊,纷纷拔刀砍杀毒蛇。 花园里一时鸡飞狗跳。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凉亭顶上,一点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粉末,随着微风,轻轻飘洒下来。 朝朝被谢玉珩护着,又有侍卫环绕,倒是没被蛇伤到,只是受了惊吓,小身子微微发抖。 小白解决完最后一条蛇,回到她身边,焦急地蹭她,低吼着检查她是否受伤。 很快,桑晚凝和谢寒阙闻讯赶来。 “朝朝!”桑晚凝脸色发白,冲过来紧紧抱住女儿。 “娘亲,”朝朝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 谢寒阙面沉如水,目光扫过地上死状各异的毒蛇,又看向惊魂未定的侍卫和谢玉珩。 “怎么回事?王府花园何来这么多剧毒之蛇?” 侍卫首领跪下请罪:“王爷恕罪!属下们每日巡查,并未发现异常!这些蛇像是被人故意放入的!” “查!”谢寒阙只吐出一个字,冰冷刺骨。 柳长风也被请来,他仔细检查了死蛇,又察看了周围环境,眉头紧锁:“王爷,王妃,这些蛇都是本地罕见的剧毒品种,习性畏寒,此时节本应蛰伏,突然大量出现在王府花园,绝非偶然,而且……” 他走到凉亭边,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脸色一变,“这是引蛇香的残迹!极为隐秘的江湖下作手段,气味对常人几乎无感,却能吸引毒蛇聚集!” 有人处心积虑,不仅要放蛇,还要用药物确保蛇会攻击凉亭方向! 桑晚凝后怕不已,将朝朝搂得更紧。 谢寒阙眼中风暴凝聚。 就在众人心神紧绷之际,忽然,凉亭旁一株半枯的桂树上,传来几声凄厉的乌鸦叫声,几只黑羽乌鸦扑棱棱飞起,其中一只竟像是失了方向,直直朝凉亭内的朝朝俯冲下来! “小心!”谢玉珩下意识地挥手去挡。 小白反应更快,一跃而起,凌空将那只乌鸦拍落。乌鸦落地挣扎两下,不动了,鸟喙处似乎隐隐有些异样。 柳长风上前查看,用银针探了探乌鸦的喙和爪子,脸色更加难看:“鸟喙和爪子上淬了微量的麻痹药物!虽不致命,但若被划伤,足以让人短时间内肢体麻痹!” 一环扣一环!毒蛇若是第一道惊吓,这受药物驱使攻击人的乌鸦,便是阴险的后手!目的根本不是杀人,而是制造混乱和持续的恐惧,目标直指朝朝! 谢寒阙周身的气息冷得几乎要凝结成冰。 他看向青原,青原微微点头,示意已经派人去追踪刚才飞起的乌鸦来路和排查府内外可疑人员。 “玉珩,今日多谢你护着朝朝。”谢寒阙对谢于珩道,语气稍缓。 谢玉珩忙道:“皇兄言重了,保护朝朝是应该的。” 他脸上也带着余悸和愤怒,他是长辈保护朝朝是应该的! “先送郡主和十七皇子回去休息,压压惊。”谢寒阙吩咐,“加强府中戒备,所有角落再彻底清查一遍!柳先生,麻烦你配一些驱蛇避虫的药物,在府中各处,尤其是郡主常去的地方洒遍。” “是。”众人领命。 回到主院,朝朝在桑晚凝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但小手仍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 小白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脚边,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怒意。 谢寒阙独自在书房,手指一下下敲击着轮椅扶手。片刻后,青原无声出现。 “王爷,查到了。乌鸦是从府外东南方向飞来的,那边巷子复杂,追踪的人发现了几处可疑的羽毛和少量谷物,像是临时喂养诱捕用的,另外,排查府内人手时,发现后花园负责花木的一个老花匠,昨日告假外出,至今未归。已经派人去他家中查看了。” “鹤那边呢?” “一直在监视中,他手下那个叫鼠的,今天午前曾在王府附近几条街转悠,行踪鬼祟,现已控制住,正在审。” 谢寒阙点头:“桑晚雪那边,护送的人有什么消息?” “按日程,应已快到南边庄子,沿途我们的人暗中跟随,暂未发现她与外界有异常接触,但若京城这边的事与她有关,那鹤很可能是在她离京前就接下的买卖,约定好了动手时间。” “继续审,撬开鼠的嘴,同时,给南边庄子传信,以本王的名义,告诫桑晚雪安分守己,若再有丝毫异动,或京城之事与她有半点牵扯,之前的所有宽宥作废,谢知棠也别想再有安稳日子过。”谢寒阙语气森然。 喜欢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请大家收藏:()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二章 进展 乌鸦事件后,雍王府的防卫等级提到了最高。 府中上下一连三日进行地毯式清查,从仆役到管事,从花园的每寸土地到每间屋子的梁柱角落,确保再无任何隐患。 那个失踪的老花匠,家人在其床下发现了一小包金银和一张字迹模糊的纸条,纸条上只画了个简略的乌鸦图形。 人却如同蒸发,再无线索。 鼠的审讯倒是有了进展。 青原的手段,少有人能扛过。 那个市井混混,起初还嘴硬,几番招待下来,便涕泪横流地全招了。 “是鹤……是鹤老大接的活儿!钱是一个蒙面的女人给的,没见着脸,但听声音挺年轻,出手大方,说只要吓唬吓唬雍王府的小郡主,弄得像意外,别真弄出人命就成,蛇是我们在城外山里捕的,引蛇香也是鹤老大弄来的,乌鸦是临时起意,想着蛇若不成,鸟也能添点乱子,真没想害命啊大人!” “鹤现在何处?”青原冷声问。 “不……不知道啊!鹤老大行踪不定,每次都是他派人找我,我找不到他上次见面是在城西杂货铺后院,但那之后他就再没出现过。”鼠吓得魂飞魄散。 显然,鹤是个谨慎的老狐狸,察觉到风吹草动,立刻隐匿起来。 谢寒阙听着青原的禀报,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窗外天色阴沉,似有风雪欲来。 “桑晚雪那边,警告送到了吗?” “八百里加急,按日程算,昨日应当就到了南边庄子,我们的人也在庄子外围暗中监视,一旦她有异动,即刻回报。”青原答道。 “嗯。”谢寒阙目光沉静,“鼠的口供,留着。鹤,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另外,传信给我们在江湖上的暗线,查查这个鹤的底细,看看他除了接这种下作活儿,还跟哪些势力有牵扯。” “是。”青原应下,又道,“王爷,还有一事。十七殿下受了惊吓,回宫后发了场低热,太医瞧了说无大碍,但陛下听闻王府之事,很是震怒,已下令京兆尹和刑部协同严查。另外太子妃派人递了话,想接朝朝郡主去东宫小住几日,说是陪陪太孙,也压压惊。” 太子妃是谢观澜的母亲,太子故去后,她带着谢观澜深居简出,极少与外界往来。 此番主动递话,示好之意明显,或许也与谢观澜之前来访有关。 谢寒阙沉吟片刻:“回复太子妃,多谢好意,只是朝朝近日受惊,需在府中静养,待她好些,再让她去给太子妃请安,另外,备一份厚礼,以朝朝的名义送给太孙,算是谢过观澜前次报信之情。” 他处理得滴水不漏,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远。太子一系虽已式微,但名分犹在,谢观澜这个皇长孙,在很多人眼里依然有着特殊的分量。 清晖院空着,但燕观星留下的痕迹还在。 朝朝有时会偷偷跑进去,坐在燕观星常坐的窗边矮榻上,抱着小白,对着手里的小老虎石头说话。 “燕观星,北境下雪了吗?你咳嗽好点没有?柳先生说,心窍的伤要慢慢养,你不能着急练剑哦……” “今天花园里来了坏蛇和坏乌鸦,吓了我一跳,不过小白可厉害了,一下就把它们打跑了!谢玉珩也保护我了,父王和娘亲都很生气,把王府查了好几遍……” “我有点想你了。你答应要给我写信的,第一封信什么时候到呀?” 小姑娘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想念和一丝委屈后的依赖。 小白静静地陪着她,偶尔舔舔她的手心,仿佛在安慰。 桑晚凝站在门外,听着女儿稚气又带着愁绪的话语,心里酸涩难言。 她轻轻走进去,将朝朝搂入怀中。 “娘亲……”朝朝把脸埋在她怀里。 “想观星哥哥了?”桑晚柔声问。 “嗯。”朝朝点头,抬起小脸,眼圈有点红,“娘亲,他还会回来吗?他的病……能养好吗?” “会的。”桑晚凝拭去女儿眼角的泪花,语气坚定,“观星哥哥很坚强,又有柳先生的方子和他父王照顾,一定会好起来的,等他好了,说不定就会回来看朝朝,或者等朝朝再大些,我们也可以去北境看他,看看他说的草原和雪山。” “真的吗?”朝朝眼睛亮了一下。 “当然。”桑晚凝微笑,“所以朝朝也要好好吃饭,好好读书,快快长大,变得厉害,等见到观星哥哥的时候,才能让他大吃一惊,对不对?” “对!”朝朝用力点头,又重新打起精神,“我要学更多字,读更多书,还要跟柳先生认药材!下次燕观星回来,我就能帮他调理身体了!” 孩子的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句未来的期许,便能重新点亮她的眼睛。 桑晚凝看着女儿恢复活力的模样,心中稍慰,但眼底深处的忧虑并未散去。躲在暗处的毒蛇,比明刀明枪的敌人更让人寝食难安。 几日后,谢观澜再次登门。 这次他的气色似乎比上次更差了些,唇色淡得几乎透明,被内侍小心翼翼搀扶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谢寒阙在暖阁见他,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皇叔。”谢观澜行礼后,轻轻咳嗽了几声。 “坐,喝口热茶暖暖。”谢寒阙示意,“雪魄草柳先生已经配入你的药中,可还对症?” “谢皇叔关怀,药效甚好,这几日咳喘减轻了些许。”谢观澜捧着茶杯,指尖仍是冰凉的,“侄儿此次前来,是又想起一些零碎线索,关于鹤此人,以及可能与四皇叔残余势力有关的几个暗桩。” 他报了几个名字和大致方位,有的是京城内不起眼的小官吏,有的是城外庄子或店铺的管事,甚至还有一个是某位宗室郡王府上的清客。 这些信息更加具体,但也更敏感。 谢寒阙深深看了他一眼:“观澜,你从何处得知这些?” 谢观澜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侄儿……自幼体弱,无法像其他兄弟那样习武骑射,出入朝堂,闲暇时便只好读些杂书,或听宫人、内侍闲聊。有些事,听得多了,散的碎的,连起来想,或许就能窥见一点轮廓。这些人,有的是侄儿无意中听到他们与已故陈太医或陈家旧仆有过隐秘往来,有的是其言行与四皇叔在位时的某些隐秘契合,侄儿不知对错,只觉可疑,便记下了。如今四皇叔虽已伏法,但百足之虫,侄儿担心仍有遗毒未清,危及皇叔与朝朝妹妹。” 喜欢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请大家收藏:()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三章 风雨欲来 他解释得合情合理,一个被边缘化却有足够时间观察和思考的病弱皇孙,确实可能注意到旁人忽略的细节。 但他话语中那份超越年龄的缜密和敏锐,依旧让谢寒阙心生警惕。 这份礼物太重,也太及时。 “你的心意,本王明白。”谢寒阙缓缓道,“这些线索,我会让人去核实。你身子不好,不宜过多劳神,更不宜卷入这些是非,日后若再想起什么,或察觉什么危险,直接告知本王即可,切莫自行探查。” 谢观澜听懂了,他轻轻点头:“侄儿谨记皇叔教诲。只是皇叔,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人,有些事,恐怕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侄儿别无他求,只愿母亲能安稳度日,也希望……朝朝妹妹能一直平安喜乐。”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祝愿。 谢寒阙心中微动,点了点头。 送走谢观澜后,谢寒阙立刻召来青原,将名单交给他:“暗中查证,不要打草惊蛇。重点查他们近期有无异常举动,资金往来,以及与南边,尤其是桑晚雪可能所在的区域有无联系。” “是!”青原领命,又道,“王爷,还有一事。南边庄子传来消息,我们的警告已明确传达给桑晚雪,她当时脸色煞白,连连保证绝无异心,会安心带着女儿过日子,监视的人说,她之后几日深居简出,并无异常,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身边那个从秦王府带出去的心腹嬷嬷,前日借口出门买针线,在镇上药铺停留了片刻。我们的人扮作伙计靠近,隐约听到她向掌柜打听了几味药材,其中有一两味略带毒性,虽不罕见,但混合使用,可致人麻痹或产生幻觉。” 谢寒阙眼神一冷。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表面顺从,背地里还在搞这些小动作。 打听毒药?是想自保,还是想害人?或者,是想用在自己女儿身上,演一出苦肉计,博取同情,再图后计? “盯紧那个嬷嬷,查清她买药的用途。若她真敢对谢知棠下手……”谢寒阙顿了顿,语气森然,“必要时,可将那嬷嬷处理掉,务必确保谢知棠安全。至于桑晚雪,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若再有不轨迹象,连同谢知棠一起,换个更安稳的地方照顾。” 这个“照顾”,意味着更严密的监控,甚至可能是真正的囚禁。 “属下明白。”青原心领神会。 朝朝的生活似乎渐渐回归正轨 她每日读书、习字、学棋,偶尔跟着柳长风辨认药材,兴致勃勃地帮着捣药。 小白成了她最忠实的护卫和玩伴,几乎是寸步不离。 经过乌鸦事件后,小白对空中飞过的鸟类格外警惕,稍有异响便会抬头低吼。 谢玉珩成了雍王府的常客,他性子活泼,没那么多规矩,又能陪着朝朝玩闹学习,倒是让府里添了不少生气。 谢寒阙和桑晚凝也乐见其成。 这日,谢玉珩正和朝朝在暖阁里下棋,谢寒阙在一旁看着书,偶尔指点一两句。 “观澜哥哥最近都没来了。”朝朝落下一子,忽然说道。 谢玉珩撇撇嘴:“他啊,一年到头大半时间都在病着,出来一趟不容易。皇兄不是刚给了雪魄草给他吗?希望能管用吧。” 谢寒阙抬眼:“朝朝想见观澜哥哥?” 朝朝想了想,摇摇头:“也不是特别想。就是觉得他好像总是一个人,怪孤单的,娘亲说,生病的时候最难受了。”她顿了顿,小声道,“就像燕观星以前那样。” 孩子的话语天真,却触动人心。 谢寒阙放下书卷:“过些时日,等你们都休沐,府里办个小宴,可以请观澜过来坐坐,还有你其他几个堂兄堂姐。” “真的吗?太好了!”朝朝眼睛一亮。 谢玉珩也笑道:“那敢情好。” 正说着,桑晚凝端着一碟新做的点心进来,闻言笑道:“王爷这主意好。快过年了,府里也该热闹热闹。只是宾客名单要仔细斟酌,莫要混进不相干的人。” 她意有所指。 经历了许多事,如今她对任何试图靠近朝朝的人都多了十二分的警惕。 “放心,我心里有数。”谢寒阙温声道。 暖阁内其乐融融,暂时驱散了外界的阴霾。 然而,危机并未真正远离。 城西,一处更隐蔽的地下赌坊内。 鹤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布棉袍,缩在角落的阴影里,与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低声交谈。 “鼠折了,雍王府查得紧,杂货铺那个点不能再用了。”鹤的声音沙哑低沉,“桑晚雪那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点惊吓没造成,反而打草惊蛇。雍王已经警告她了,南边庄子盯得死紧。” 刀疤脸嗤笑:“早就跟你说,娘们儿办事不牢靠,尤其这种从高处摔下来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总觉得自己能翻身。不过……她给的定金可不少,剩下的尾款,还要不要?” 鹤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谨慎:“尾款?得有命拿才行。谢寒阙不是谢霖,他下手更黑,更不留情。秦王那么大的势力,说倒就倒了。我们现在露头,就是找死。” “那就这么算了?”刀疤脸不甘心。 “算了?”鹤阴恻恻地笑了,“当然不能算。钱要拿,但法子得换。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直接针对雍王府不行,就从别处下手。谢寒阙如今是摄政王,盯着他的人多了去了,朝堂上,宗室里,恨他碍事、怕他清算的,大有人在。我们只要……悄悄递把刀子,自然有人愿意往前冲。” “你是说……” “我记得,废秦王手下,有个管钱粮的师爷,姓胡,好像提前闻到风声跑了,手里说不定捏着点要命的东西。”鹤压低声音,“找到他,或者找到他藏起来的东西。然后,想办法让该知道的人知道……比如,某些同样对摄政王不满,又自认为有资格争一争的贵人。” 喜欢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请大家收藏:()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四章 好孩子,将来整个王府都是你的 章节内容手打更新中! 喜欢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请大家收藏:()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四章 狩猎 章节内容手打更新中! 喜欢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请大家收藏:()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十章 验尸 章节内容手打更新中! 喜欢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请大家收藏:()旺家福崽都敢扔?侯府悔断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