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来个俏寡妇》 第210章 我想一直陪着你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快到清明节了,风带着些微的凉,吹得墓园里的松柏沙沙作响。李丽娜捧着一束白菊,慢慢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人。她特意提前两天来,错开清明节的祭奠高峰。 陶涛的车停在墓园外的树荫下,李立恒正陪着杨阳在路边看蚂蚁搬家,故意逗孩子说话,想让他暂时忘了来这儿的缘由。 墓碑上的照片,杨维礼穿着军装,笑得还是那么明朗。李丽娜蹲下身,用手帕轻轻擦去碑上的浮尘,指尖触到冰凉的石面,眼眶一热:“维礼,我们搬新家了,搬去了我的那套四合院,阳阳很喜欢,立恒和咱爸还在院子里为他搭了一个秋千。”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事,说杨阳长高了,说公公婆婆都很健康,也经常去看望她们母子俩,说弟弟的工程队越来越像样,说陶涛总来帮忙,话到嘴边,又轻轻咽了回去,只换了句:“大家都好,你放心。” 李丽娜把白菊摆在碑前,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晶莹得像没掉的泪。 墓园外,杨阳忽然问:“舅舅,爸爸是不是在里面睡觉?”李立恒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放轻:“是啊,爸爸在睡大觉,我们不能吵他。陶涛叔叔给你买了风筝,等会儿妈妈出来,我们去广场放好不好?” 陶涛站在车边,望着墓园的方向,手里攥着个刚买的风筝,是杨阳念叨了好几天的“大蜻蜓”,并不是他想给他买的“长龙”。他知道李丽娜此刻心里不好受,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这儿守着,等她出来时,能第一眼看到熟悉的人。 过了许久,李丽娜的身影出现在墓园门口,眼睛红红的,却努力笑着。陶涛赶紧迎上去,递过去水壶,“水是温的,喝一点儿吧。”李丽娜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比平时暖些,像是特意焐热的。 “阳阳呢?”她问。“在那边看风筝呢。”李立恒指了指路边,杨阳正举着风筝跑,小身影在风里摇摇晃晃。 往回走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杨阳玩累了,靠在李丽娜怀里睡熟了,小眉头还微微皱着。陶涛把车开得很稳,尽量不颠簸。快到四合院时,他忽然说:“丽娜姐,院子里的柿子树,我找了些新土,等过两天松松土,该发芽了。” 李丽娜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熨帖了一下。她知道,有些思念会一直都在,但身边这些人的陪伴,就像春日的阳光,总能一点点驱散心头的寒,让日子慢慢长出新的暖意。 车停在院门口,陶涛轻手轻脚地抱过熟睡的杨阳,李立恒则替李丽娜拉开了车门。院里的风拂过新抽芽的柳枝,带着点青草的香。李丽娜抬头看了看天,蓝得很干净,像杨维礼照片里的笑容。她知道,往后的路,会带着这份思念,好好走下去,带着阳阳,还有着身边这些温暖的人。 清明后的星期六,春风褪去了料峭,带着草木抽芽的清甜。陶涛的车刚停在郊外的草坪旁,杨阳就抱着大蜻蜓风筝跳下车,嚷嚷着“陶叔叔,快点快点”。李丽娜拎着野餐篮跟在后面,看陶涛娴熟地组装着风筝,他可是悄悄练过好几遍呢。 他的手指非常灵活,竹骨拼得又快又稳。阳光落在他发梢,沾着点桃花瓣儿的柔粉,李丽娜忽然觉得,这个总爱脸红的男人,做起事来倒有股让人安心的笃定。 风筝终于飞起来了,蓝底的蜻蜓翅膀在风里张合,越升越高,几乎要融进天边的云里。杨阳握着线轴跑,陶涛在一旁护着,怕他摔着;李丽娜坐在野餐垫上,看着两人牵着风筝跑的背影,忽然想起杨维礼在时,也是这样带阳阳玩,只是那身影竟有些模糊了。 “丽娜姐,你也来试试!”陶涛朝她招手。李丽娜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刚接过线轴,风筝忽然往下坠,陶涛赶紧跑过来,从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教她顺着风势拉线:“轻点,往左边带点……对,就这样。” 他的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衣袖传来,李丽娜的心跳忽然乱了节拍,风筝再次升空时,她却没心思看了,只觉得耳边他的呼吸声,比风声还清晰。陶涛似乎也察觉到了,慢慢松开手,退开半步,耳根红得像刚染过的桃花。 中午在草坪上野餐,陶涛打开食盒,里面是他一早做的三明治,夹着煎得金黄的鸡蛋;还有切好的草莓,颗颗饱满;甚至连杨阳爱喝的酸奶,都细心地分成了小份。“你还会做这个?”李丽娜有些惊讶。 “现学的。”陶涛挠挠头,把最大的草莓递给她,“尝尝,挺甜的。” 杨阳趴在垫上,嘴里塞着三明治,含糊地说:“陶叔叔做的比妈妈买的好吃!”李丽娜咬了口草莓,清甜的汁水漫开,心里也跟着甜丝丝的。 午后的阳光暖得让人犯困,杨阳枕着李丽娜的腿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陶涛从车里拿了条薄毯,轻轻盖在孩子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了蝴蝶。两人并肩坐着,没说话,却谁也没觉得尴尬,风里飘着青草香,远处有孩子的笑声,一切都安静得刚好。 “丽娜姐,”陶涛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日子总得往前过,要是你不嫌弃,往后我……我想一直陪着你和阳阳。” 李丽娜转头看他,他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带着点紧张,又带着点恳切。她没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却觉得心里那块被思念压着的地方,好像松动了些,有暖风吹了进去。 风筝还在天上飘,线轴安稳地躺在两人中间。李丽娜看着远处连绵的绿,忽然觉得,或许真的可以试着往前走了——带着对过去的思念,也带着身边这份小心翼翼的暖,像这风筝一样,借着风势,慢慢飞向更开阔的天。 喜欢小巷来个俏寡妇请大家收藏:()小巷来个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我不同意 陶涛揣着那份没说破却心照不宣的暖意回到住处,夜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落在窗台上的他白天给杨阳做的风筝骨架上,竹条的影子歪歪扭扭,像他心里盘桓的那些阻碍。 他母亲这两年身子骨不大好,总念叨着要他赶紧成家,帮着带侄子。自从他嫂子攀上高枝,跟着那个大老板去了南方,起初还每个月都给孩子付生活费,半年后就没有了消息……陶母顿时觉得生活担子变得重了起来,就催促着陶涛赶快结婚,前阵子还托人说媒,提的是一个有钱的寡妇,说“都是带孩子的,能互相体谅”,被陶涛硬顶了回去。母亲当时就抹着泪说:“你是想让陶家断了根吗?你哥走得早,你再不结婚,我跟你爸闭了眼都不安生!” 这话像根刺,扎在陶涛心里。他知道母亲的难处,侄子陶明才八岁,正是黏人的年纪,父母带着本就吃力,总盼着他能撑起这个家。可他心里装着李丽娜和杨阳,怎么能将就? 转过天,陶涛去给父母送些吃的,刚进门就见母亲在给侄子补书包。“妈,我回来了。”他把糕点放在桌上,陶明扑过来喊“叔叔”,手里还攥着个陶涛送的玻璃弹珠。 母亲抬头看他,眼神复杂:“听说你最近总往李立恒的妹子那儿跑?”陶涛心里一紧,刚想解释,母亲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李立恒的妹子……毕竟是带着孩子的寡妇,你可知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你不怕街坊邻居的说闲话?” 听着母亲的唠叨,陶涛胸中就像堵着一团棉花,憋得难受,“妈,您忘了前段时间,您还想把我介绍给一个寡妇了吗?好像那个寡妇也带着一个孩子的吧?怎么?我跟那个寡妇结婚,别人就不说闲话了吗?” “那怎么能一样?”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我好不容易托了媒人给你寻摸个有钱的女人,那寡妇跟寡妇可不一样!你嫂子扔下孩子不管,你不说赶紧抓住那个富婆,现在还要去养别人的孩子?我不同意!” 陶涛喉结动了动,没敢提李丽娜的答复,只低声说:“妈,日子是我自己过,我看准的人,错不了。”他也不敢说李丽娜坐拥两套房产,怕他母亲再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再给李丽娜招来麻烦。 “错不了?”母亲抹起了眼泪,“等你结婚了,俩孩子凑在一起,柴米油盐哪样不要钱?到时候你顾得过来这个,顾得过来那个?我跟你爸老了,帮不上你,你这是自找苦吃!” 陶涛没再争,他说不出不管侄子的话,但是父母老了,很显然,侄子最终要由他来抚养……他不知道李丽娜能否接受这个孩子。默默捡起针线递给母亲。他知道,说服母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得慢慢来。同时,他也得把侄子的事情跟李丽娜坦白,这的确是一个很沉重的负担。唉,还得努力赚钱啊!有很多事情,只要有足够的金钱做支撑,都能够迎刃而解。 而李丽娜那边,杨父杨母的态度也像块石头压在她心上。清明节扫墓回来,杨母拉着她的手说:“丽娜啊,你还年轻,要是遇着合适的,妈不拦你。可陶家那孩子……家里还有个侄子要养,你带着阳阳,嫁过去怕是要受委屈。” 杨父在一旁抽着烟,闷声说:“我不是看不上小陶,他人是实诚,可日子不是光靠实诚就行的。俩孩子,俩老人,担子太重,我怕你扛不住。” 李丽娜听着,没说话。她懂公婆的心思,他们是怕她再受委屈,怕杨维礼留下的这点念想,被柴米油盐磨得没了影。 陶涛站在巷子里,看着李丽娜的窗户亮了灯,杨阳的影子在窗上晃来晃去。风里飘来晚饭的香气,是他熟悉的西红柿炒鸡蛋味。陶涛忽然觉得,那些阻碍再难,也抵不过心里的这点盼头——他可以慢慢劝母亲,慢慢让李丽娜的公婆看到他的真心,就像他砌火墙那样,一砖一瓦,总能把日子垒得稳稳当当,暖烘烘的。 他摸了摸兜里给杨阳买的弹珠,转身往李立恒的院子走。路还长,但只要方向对了,再慢也能走到头。 李立恒站在主屋门口,看见陶涛回来了,招手让他进屋。 “阿涛,你心里到底是咋想的?能跟我说说吗?”李立恒沉吟半晌,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 陶涛看着李立恒,目光清澈,“阿恒,你应该了解我的,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上丽娜姐了。这段时间,我也再三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我做了很多种设想,我觉得,如果是丽娜姐,我很愿意克服一切艰难险阻,走进婚姻,每天在柴米油盐里消磨时光,那也是很快乐的事情。 可是,你也知道,我还有一个侄子陶明,他今年八岁了,我哥去世了,嫂子改嫁了,他以后就得由我抚养了。我不知道丽娜姐能不能接受他?还有,陶明和杨阳能否合得来?他们在一起会不会打架?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李立恒点点头,“阿涛,你说的这些问题,的确都很现实。但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你们俩的心意。你能力不差,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以你的能力,养活两个孩子应该没有什么负担。我姐也是有稳定的工作,还有一套房子出租着,经济条件也不差。 现在的关键,是在你父母那里,你也知道你母亲的性格,如果你真的跟我姐姐结婚了,我很担心我姐会被你母亲欺负!” 陶涛脸色苍白,他知道李立恒说的是事实,他母亲有多么难缠不讲理,他是非常清楚的。他得想一个稳妥的办法,平衡好各方面的关系,对了,还有李丽娜公婆那边,他得取得杨父杨母的信任,让他们心无芥蒂地放心把李丽娜母子交给他。 唉!任重而道远啊! 喜欢小巷来个俏寡妇请大家收藏:()小巷来个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我老头子不拦着 陶涛对李立恒说,“阿恒,我父母那边,我会安排好,他们不会跟我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你容我再好好想想。就是杨伯父伯母那里,我不太了解他们两位老人家的性情,你能给我说说吗?我想解除他们心里的芥蒂,让他们放心,我会把杨阳视为己出的。” 李立恒听陶涛这么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这么想,我先替我姐和阳阳谢谢你。”他核计了一下,又说道,“至于杨伯父杨伯母,他们是典型的老派人,一辈子就认‘实在’俩字。他们不是反对你,是怕我姐再受委屈——维礼哥走得早,他们总觉得欠着丽娜和阳阳,凡事都想替他们把把关。” 陶涛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竟是认真记录着,“那他们平时喜欢啥?我多去走动走动,让他们看看我的心意。” “杨伯父爱琢磨个木工活,前阵子还念叨着想给阳阳做个木滑梯装在院子里。”李立恒笑了,“你不是也会一点儿木工活吗?下次去带套凿子,跟他聊聊榫卯,准能唠到一块儿去。杨伯母呢,最疼阳阳,你多陪孩子玩,让阳阳在她跟前多念叨念叨你,比啥都管用。” 他顿了顿,又道:“有件事你得记牢——杨伯父杨伯母最看重‘担当’。他们不怕你穷,就怕你嘴上说得好听,遇事缩脖子。上次阳阳发烧,你大半夜跟我一起送他们母子去医院,又跑前跑后地帮忙排队挂号做检查,两位老人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 陶涛把这话记在本子上,笔尖顿了顿:“我明白。我不会光说不做,阳阳的学费、丽娜姐的难处,我都会扛起来。就是……我怕他们觉得我抢了维礼哥的位置。” “这你放心。”李立恒看着他,眼神诚恳,“两位老人家常说,维礼哥在天有灵,也盼着丽娜能过得好。你对阳阳好,对我姐好,他们都看在眼里,慢慢就懂了,你不是来‘抢’的,是来‘帮’的。杨伯父杨伯母那边,有我帮你敲边鼓,慢慢来。” 陶涛听着李立恒的分析,心里有了一点儿谱,他回到自己屋里,翻出一套木工工具,拉着李立恒一起去杨家。 陶涛抱着那套锃亮的木工工具,手心微微出汗。李立恒在一旁给他打气:“放心,杨伯父见了这凿子,保准眼睛发亮。”两人停好车,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刨木头的声音。 推门进去,果然见杨父正蹲在窗跟下,手里拿着把旧刨子,给一块木板去皮。杨母坐在廊下择菜,见他们来,笑着招呼:“立恒,小陶,进来坐。” 陶涛把工具包往桌上一放,打开拉链,里面的凿子、刨刀、卷尺码得整整齐齐,木柄上还透着新打的蜡光。“杨伯父,我听立恒说您爱做木工活,这是我托人从苏州带的工具,刃口磨得快,用着顺手。” 杨父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放下手里的旧刨子,拿起一把平凿掂量着:“好家伙,这钢口,地道!”他年轻时走南闯北做过木匠,一眼就看出是好东西,“你这孩子,破费了。” “您要是不嫌弃就好。”陶涛蹲下身,指着木板问,“伯父这是想做个啥?我给您搭把手。” “想给阳阳做个小书桌,”杨父摸了摸木板,“就是这木头有点弯,刨起来费劲。”陶涛拿起刨子试了试,手腕轻轻一推,卷着的木花就簌簌落下来:“我来试试,您歇会儿。” 陶涛的动作娴熟,刨子走得又稳又直,没一会儿,那块有点弯的木板就变得平平整整。杨父看得直点头:“行啊小子,这手艺,比我年轻时不差。” 李立恒在一旁帮腔:“杨伯父,陶涛不光会砌墙,木工活也是家传的,他爸以前也是木匠。” 杨母端来茶水,看着陶涛给杨父递凿子,两人凑着头研究桌腿的榫卯,忽然对李立恒说:“你看这俩,倒像爷俩。” 那边陶涛对杨父说,“伯父,这桌腿我看用‘格肩榫’更结实,我来画个样儿您瞧瞧。” 他拿起铅笔在木头上画起来,线条又快又准。杨父看着图纸,忽然说:“你这想法,比我原先想得更加稳固。”两人越聊越投缘,从榫卯结构说到木料选择,杨父甚至翻出压箱底的几本老木匠谱,给陶涛讲解里面的门道。 午饭时,杨父特意多喝了两盅,拉着陶涛说:“小陶,我看你是个实在人。丽娜带着阳阳不容易,你要是……要是真心对她们好,我老头子不拦着。但有一条,阳阳是维礼的根,你得待他比亲儿子还亲。” 陶涛放下筷子,坐得笔直:“伯父您放心,我这辈子,绝不负丽娜姐,绝不负阳阳。”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恳切,杨父看着他眼里的光,慢慢点了点头。 杨母往陶涛碗里夹了块肉:“吃饭吧,说了半天话,菜都要凉了。”眼里的笑意,却比桌上的菜还暖,她看着陶涛额角冒出的汗珠,说道,“这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我都不敢用连着火墙的那个炉子了,不然屋子里就太热啦!” 陶涛疑惑地说,“不会啊,天热了,烟气不走火墙不就行了吗?怎么会热呢?” 李立恒在旁边拍了一下脑门,“哎呀,这事怨我!我忘记告诉你们要调换插板的事情了。伯母,走,咱们去厨房,我告诉您怎样调换插板。” 离开杨家时,陶涛手里多了本杨父送的木匠谱。李立恒拍着他的肩膀笑:“你看,我就说杨伯父认实在人吧。”陶涛回头望着大杂院的门,心里那点谱渐渐连成了片——原来解除芥蒂并不难,就像做木工活,只要心够诚,手够稳,再硬的木头,也能刨出光滑的面,拼出结实的榫。 风从胡同口吹过来,带着点槐花香。陶涛握紧手里的木匠谱,忽然觉得,往后的日子,就像那未完成的小书桌,只要一凿一刨地用心做,总能组成个温暖的家。 喜欢小巷来个俏寡妇请大家收藏:()小巷来个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砸锅卖铁也得治 获得杨父杨母的认可,陶涛要集中精力,应付母亲这道难关了。 父亲是不理事的,做了一辈子的甩手掌柜的,家里的大事小情都由得母亲折腾,他落得个清闲。可是母亲就是一个家庭主妇,就算是再泼辣,见识也是有限,又能做出什么周全的事情?她的眼睛里,永远只有她的那一亩三分地。那么,陶涛就让她的一亩三分地物产丰盈,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吧? 陶母自从大儿媳妇失联之后,整个人都非常没有安全感,她怕仅凭老头子的养老金养不活她和大孙子,更害怕她跟老头子百年之后,大孙子没有人抚养,所以她就拼命地攀扯着小儿子陶涛,逼迫他赶紧结婚,好领养大孙子,这样她就安心了。 陶涛也知道母亲的意思,但他可不是愚忠愚孝的人,更不可能为了侄子而随便找个女人就结婚。 但是他母亲现在好像有些魔怔了,见面就逼婚;如果他有意躲避,见不着面就去他单位找他、去李立恒家找他!他真的是烦不胜烦。 他也是拿他母亲没有办法,但是现在李丽娜已经答应他了,杨父杨母也认可他了,从李立恒的话里话外可以听出来,准岳母也默认他这个准女婿了。他若再任由母亲用亲情道德绑架他,那么他的幸福将是遥遥无期,那样不但让那些信任他的人失望,更是?李丽娜的伤害。 他绞尽脑汁地思考,想找出一个万全之策,不让母亲再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 正在他苦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的母亲却突然改变了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主动找到他说,她同意他娶李丽娜了,并且还张罗着让他们尽早完婚。 时间返回到前一天下午,医院给他家里打电话,让他父母去医院一趟,医生要跟他研究一下他的体检报告。他父母连忙赶过去,医生拿出他的X光片子,指给他们看,“你们看这个空洞性肿块,疑似肺癌的病灶,我们现在还不能确诊,必须让陶涛再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确诊。” 陶母本来被医生喊到医院就心情忐忑,现在听到肺癌两个字,吓得脑袋嗡得一声,差一点儿晕倒!陶父连忙一把扶住她,老伴儿啊,你可得挺住啊,你可是咱家的主心骨,你若倒了,陶涛咋办?大孙子咋办?我可咋办啊?” 是啊,她可不能倒下啊,陶母咬着舌尖,努力不让自己晕倒,稳了稳神,这才开口问医生,“大夫,如果真的是肺癌,这要怎样治疗?医疗费大约需要多少钱?能治好吗?” 医生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就一一回答她,“如果是肺癌,最好是做手术切除,然后再进行化疗,需要三万到五万。现在说这个还太早,还得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确诊。不过,建议先不要告诉患者本人实情,以免患者产生心理负担。总之,你们要尽快让陶涛来医院复诊。” 陶母和陶父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陶父咬咬牙,说,“咱们快点让陶涛去复诊,说不定是误诊了呢?就算不是误诊,人家医生不是也说了吗?他这发现得还算早,早治疗,治愈率会更大一些。” 陶母嗷唠一嗓子大哭起来,她从医院憋到家,这已经憋了一路了,现在终于憋不住了,“哎呀我这可是个啥命啊?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大儿子撇下个孩子,早早就走了,小儿子也得了绝症!哎呀我可活不了啦!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呀!老天爷呀,你行行好,先收了我吧!让我替我儿子去死吧!哎呀我可活不了啦……” 她这突然的爆发,令陶父也心酸不已,老泪纵横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安坐在椅子上,柔声劝道,“老伴儿啊,快别哭了,咱们遇到啥事儿就办啥事儿,哭有啥用啊?” 陶母不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迁怒起陶父来,“你说得倒是轻巧,你给我办一个试试!空口说白话谁不会?钱呢?啊?你告诉我钱在哪儿呢?那可是三万五万啊!不是三百五百!就算把咱俩的骨头砸碎卖了,咱们也凑不齐那老些医疗费啊!再说了,咱们如果砸锅卖铁给陶涛做了手术,也不能保证他就能治好吧?我就怕到时候鸡飞蛋打人财两空啊!哎呀我的老天爷呀!我可没法活了……”陶母说着说着又哭嚎起来。 陶父被她哭得六神无主,不知所措,劝又劝不好,他此时也恨不得病长在自己身上,那样他就可以大手一挥,“我不治啦!活六十多岁也够本啦。” 陶父蹲在地上,双手狠狠揪着花白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敲得人心里发慌,那声音混着陶母的哭声,像是一把钝刀子在来回割。 “砸锅卖铁也得治!”他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大的走了,小的不能再没了!咱家那三间瓦房,还有后院那棵老枣树,不行就都卖了!亲戚邻里那儿,我厚着脸皮去借,哪怕跪着求,也得把这钱凑出来!” 陶母哭声一顿,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卖了房,咱们住哪儿?亲戚家的账,下辈子还得清吗?陶涛这病,万一……万一没治好,咱们俩最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落脚的地方算啥?”陶父站起身,踉跄着走到桌边,摸出烟袋锅子,手抖得半天装不上烟丝,“人没了,啥都没了!只要陶涛能活着,我和你去搭窝棚都行!” 烟丝掉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想起陶涛小时候,攥着糖葫芦追在他身后喊爹,那声音清亮亮的,像开春的泉水。如今这泉水,眼看就要断了。他再也忍不住,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苍老的脊背佝偻下去,像被生生压断了的扁担。 喜欢小巷来个俏寡妇请大家收藏:()小巷来个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这么做不是骗婚吗 陶父的哭声像一针镇静剂,反而让陶母冷静下来,她脑筋飞速地运转着,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她拍拍老伴儿的后背,“别哭了,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你听我说,咱俩好好合计合计。” 陶父止住悲伤,他就知道老伴儿有办法,他眼睛发亮,拉着老伴儿的手,“快说,快说,说什么好办法?” 陶母说,“让陶涛跟李丽娜结婚,她弟弟挺有钱的,她自己手里也应该攒了一些钱,让他们结婚了,她就得掏钱给咱们陶涛治病!” 陶父的眼神先是亮得像燃着的火苗,可没一会儿,那火苗就蔫了下去,他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手也从陶母手里抽了出来。 “这……这像什么话?”他声音发闷,搓着粗糙的手掌,“你这么做不是骗婚吗?丽娜那闺女是个实诚人,跟陶涛处对象是真心实意的。咱这么做,不是把人家姑娘往火坑里推吗?传出去,咱老陶家的脸往哪儿搁?” 陶母却猛地拍了下大腿,红着眼眶拔高了嗓门:“脸?脸能当药费吗?能救陶涛的命吗?”她拽住陶父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泛白,“丽娜那孩子心软,又待见陶涛。只要他俩把证领了,她能看着陶涛等死?她弟弟是大学老师,还自己做着生意,随手就能拿出几万块,那钱对他们家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再说了,”陶母的声音软了些,带着点哀求的意味,“他俩本就两情相悦,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不过是把日子提前过,算不得骗!等陶涛病好了,他俩好好过日子,丽娜还能亏了?” 陶父蹲在地上,闷头抽着旱烟,烟袋锅里的火星一明一灭。烟雾缭绕里,他想起医院里医生那句“尽快手术,越早越好”,心口就像被一块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烟丝烧到了尽头,被炝得咳嗽起来,好不容易止住了,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磕,哑着嗓子说:“……那也得问问陶涛和丽娜的意思。” 陶母却急了:“问什么问?陶涛现在病恹恹的,知道个啥?丽娜那边,我去说!” 第二天一早,陶母揣着半袋自家晒的红枣,脚步匆匆地往李丽娜家赶。她心里揣着事,脚下步子又急。 李丽娜家的院门虚掩着,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里头传来丽娜的声音:“谁呀?” “是我,陶涛他妈。”陶母堆起满脸的笑,推门进去时,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李丽娜正坐在院里择菜,见是她,连忙起身让座:“婶子来了,快坐。”她转身要去倒茶,却被陶母一把拉住了手。 陶母的手粗糙又冰凉,攥得她有些发愣。“丽娜啊,”陶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眼里带着几分急切,“婶子今天来,是有桩要紧事跟你说。” 李丽娜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和陶涛有关,便点了点头:“婶子您说。” 陶母已经打定主意,先骗李丽娜跟陶涛结婚,等他们俩生米煮成熟饭,她就不信李丽娜能不管陶涛的死活。大不了以后自己不让他们俩养老了,也不让他们俩帮自己养大孙子了。 “丽娜啊,婶子知道陶涛那小子喜欢你,他跟我们说了,想娶你,可是碍于你家孩子爸爸走还没到一年,他不好贸然开口跟你求婚,怕坏了你的名声。可是,陶涛他爸患了绝症,也没有多少日子了,他就是想在他活着的时候,能亲眼看到陶涛结婚成家,呜呜呜呜呜呜呜……”陶母说着说着就呜呜哭起来,这哭声绝对是真心实意的,李丽娜也跟着红了眼圈。 “婶子,您别哭了,我答应您。” 陶母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瞬间迸出光来,一把抓住李丽娜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丽娜,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李丽娜喉结动了动,鼻尖发酸,她看着陶母鬓角的白发和满脸的泪痕,又想起陶涛平日里对她的照顾,对杨阳的好,她咬了咬下唇,一字一句地重复:“婶子,我答应。我愿意和陶涛结婚。” “哎哟我的好孩子!”陶母扑通一声就要往地上跪,被李丽娜赶紧扶住。她抹着眼泪笑,笑中带泪,语无伦次地念叨:“陶涛有救了!有救了!你就是我们老陶家的大恩人,以后我把你当亲闺女待!” 李丽娜没有听出陶母的语病,勉强扯出一个笑,心里却沉甸甸的。她蹲下身,默默捡起地上散落的青菜,指尖冰凉。她替陶涛难过,虽然她跟陶父并不熟悉,甚至都没有见过面,但那是陶涛的父亲,是他的至亲,她怎么忍心让他老人家带着遗憾走完人生最后的一程呢? 陶母搞定了李丽娜,又马不停蹄地去找陶涛,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他单位大吵大闹,而是把他喊了出来。 陶母把陶涛拽到路边的老槐树底下,树荫堪堪遮住毒辣的日头,却挡不住她语气里的急切。她攥着陶涛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掐得他生疼,嘴里的话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涛啊,妈跟你说,这事儿妈给你办妥了!丽娜那闺女答应了,答应跟你领证了!”她压低声音,又把对李丽娜说的那套话原封不动搬了出来,“我跟她说了,你早就想娶她,就是碍着她前夫走了没到一年,怕坏了她名声才没开口。妈还跟她说,你爸就盼着看你成家,如今又摊上这病……” 陶母说着,眼圈又红了,拽着陶涛的手晃了晃:“丽娜是个好孩子,心软,一听就答应了!” 陶涛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懂她的话。夏日的风卷着尘土吹过来,掀动他洗得发白的衬衫衣角,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翕动着,半天才挤出一句:“妈,你……你刚才说的什么?你再说一遍!” 陶母为了让陶涛能尽快跟李丽娜结婚,好尽快开始治疗,她心一横,说道,“你也别太着急了,这也是冲喜的意思。冲喜,你懂吧?你爸看到你结婚了,一高兴,说不定病就好了呢?” 喜欢小巷来个俏寡妇请大家收藏:()小巷来个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领证 陶涛脑袋里都是浆糊,听着母亲的话,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冲喜就冲喜吧,反正他跟李丽娜都要结婚的,就差母亲这一关了,现在母亲同意了,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 不、不,不是好消息,母亲刚才说什么?父亲得了不治之症?父亲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他结婚成家?母亲这才同意他跟李丽娜结婚的?这哪里是什么好消息?如果他的婚姻要用父亲的健康来换,甚至是用父亲的生命来换,那他宁愿一辈子都不不结婚! 想到这里,他缓缓摇头,“不,我不结婚,我不要结婚了!” 陶母一听这怎么行?你不结婚谁掏钱给你治病?就是掏空了棺材本也不够啊!她连忙诱哄道,“涛啊,你要是真孝顺,就赶紧结婚,你爸这病,人家医生都说了,幸亏发现得早,咱们早点儿发现,早点儿治疗,还是有可能治好的!你得趁早啊,你早点儿结婚,给你爸个念头,他才有动力配合治疗啊!” “妈,您别说了,我明天就搬回家去住,我要亲自伺候我爸!妈,您放心,我有钱,我会赚钱给我爸治病!”陶涛下定了决心,“我今天就搬回家,妈您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去跟领导请假,马上跟您回家,咱们立刻带父亲去医院!你们是在哪家医院看的?咱们再好好检查检查,多换几家医院,说不定是误诊了呢!” 陶母一听,这哪行啊,这小子现在一回家,不就露馅了吗?她还没跟老伴儿串好词呢。 “涛啊,你听妈说,咱们现在不能刺激你爸,他可受不了刺激!你听妈的,你赶紧跟李丽娜结婚,这样你爸才肯配合咱们治疗啊!”陶母着急地劝道。 “哎呀妈呀!现在这都啥时候了,我咋还有心情结婚呢?再说了,我还没有跟丽娜姐说陶明的事情呢,您说哪有结婚带着侄子的道理?我这还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呢!”陶涛苦着脸说道。 “谁说让你带着侄子结婚了?我那是说你结婚后也不能就不管陶明了!啊不,你尽管结婚,陶明不用你管,我来管!要不,你先跟李丽娜把证领了,你爸看到你们的结婚证,我也好劝他配合治疗不是?”陶母是真急了,时间不等人啊,“涛啊,你看妈把户口本都带出来了,你赶紧去跟李丽娜把证领了,啊?就算妈求你了!”说着,陶母就要给陶涛跪下。 陶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母亲,“妈,您这是干嘛?我听您的还不行吗?”说着,他一把接过户口本,“妈您先回家照顾好我爸,我现在就去找丽娜姐。” 陶母这才笑了,想想儿子前路未卜,眼圈又红了。现在什么她都不计较了,只要儿子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陶涛心事重重、行色匆匆地赶到李丽娜家,李丽娜正巧今天调休,不然陶母也没那么容易就找到她了。 李丽娜一看见陶涛手里捏着户口本,就连忙回房间换了一套外出穿的衣服,从抽屉里找出户口本和身份证放到挎包里,出门对陶涛说,“走吧,咱们现在就去民政局,领了证,咱俩一起去看望你爸,然后尽快安排他老人家就医。没事的,你别担心,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咱们不要太担心了。” 陶涛喉结滚了滚,想说句谢谢,话到嘴边却只憋出个沙哑的“嗯”。他攥着户口本的手指关节泛白,户口本那棕红色的塑料皮被手心的汗浸润出一些浅浅的雾气,像是承载了千斤的重量。 两人并肩往巷口走,老巷子口的墙根下还蹲着几个摇着蒲扇唠嗑的大爷大妈,看见他俩脚步匆匆,有个嗓门亮堂的大妈扬声喊:“小陶,丽娜,这是上哪儿去啊?” 李丽娜回头,脸上漾开个妥帖的笑容:“婶子,我俩去趟民政局。” 这话一出,巷子里瞬间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打趣:“哎哟,这是好事将近啊!” 陶涛没心思搭话,只闷头往前走,李丽娜却不紧不慢地应着,脚步却悄悄加快了些,挎包带子在胳膊上硌出一道浅痕,里面的户口本和身份证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一位大妈哈哈笑着说,“你们瞧瞧,小陶还害羞呢!” “可不是?到底是个没结过婚的小伙子。” “唉,你说什么呢?别让人家听见。” …… 他们俩走到巷口的公交站牌下,午后的日头正毒,陶涛抬手想替李丽娜挡挡光,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李丽娜看在眼里,主动挽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紧绷的小臂,轻声道:“车来了,走吧。” 陶涛这才恍然,拉着李丽娜往另一面的街边走,“我开车了,就停在街对面。” 领取结婚证的过程非常顺利,两个人拿着新鲜出炉的两个红本本,一起去陶涛父母家。陶母看见结婚证就笑了,而陶父摩挲着结婚证却哭了。 陶母攥着那两本红得晃眼的结婚证,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嘴角的笑纹堆得老高,转身就往厨房钻:“你们先坐,我去杀只鸡!晚上咱炖鸡汤,给老头子补补,也给你们俩添添喜气!” 灶台上的铝壶正滋滋地冒着热气,混着院子里老槐树的槐花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陶父坐在藤椅上,枯瘦的手反复摩挲着结婚证上烫金的字,那字像是带着温度,熨帖着他皱巴巴的掌心。一开始只是无声地掉泪,后来肩膀一抽一抽的,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洇湿了泛黄的衣领。他抬眼看向陶涛和李丽娜,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好……好啊……我总算……总算等到这天了……” 陶涛蹲下身,握住父亲冰凉的手,喉咙里堵得厉害,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爸,以后我和丽娜一起照顾你。” 李丽娜也挨着陶涛蹲下,从挎包里掏出纸巾,轻轻替陶父擦去眼泪,柔声接话:“爸,您放宽心,等您身子好些,我们带您去逛公园,去吃遍京城的美食。” 院子里的大花狗摇着尾巴凑过来,蹭了蹭李丽娜的裤腿,惹得陶父终于破涕为笑,拍了拍藤椅的扶手:“坐……都坐……” 喜欢小巷来个俏寡妇请大家收藏:()小巷来个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让他们撤回结婚证 陶涛拉着父亲的手,哽咽着说道,“爸,您看我现在已经结婚了,咱们明天就去医院再好好检查检查吧,也许是误诊了呢?就算不是误诊,咱们也不要太担心了,您放心,儿子一定带您寻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治好的。” 陶父听了陶涛的话,羞愧难当,枯瘦的手猛地从陶涛掌心抽出来,狠狠往自己大腿上拍了一下。浑浊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却带着几分懊恼和自责,他别过脸,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都怪我……都怪我啊……” 陶母怕陶父说漏嘴,连忙走过来拍了拍老伴的背:“说这些干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明天去医院好好查,咱听医生的,啥坎儿过不去?”说着还连连对陶父眨眼睛,他们得先不动声色的把陶涛骗去医院复查,然后再让李丽娜掏钱给陶涛治病。 陶父没有接收到陶母的信号,他哭得越发难以抑制,“涛啊,爸没本事,爸对不住你啊!其实爸没有生病,是……” 陶母一看,这是拦不住了,她抢过陶父的话头,“你爸说得对,他没有生病,其实生病的那个人是你!” 陶父哭声猛地顿住,泪眼婆娑地瞪着陶母,喉间还卡着半截没喘匀的气。陶母脸上的悲戚里掺了几分急色,攥着陶父胳膊的手用了劲,指尖都泛白,目光却死死锁着陶涛。 这话像块冰坨子砸进陶涛心口,他僵在原地,方才还乱哄哄的脑子瞬间空了大半,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妈,你说啥?我生病?”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身子,这些日子在外头奔波,顶多是累着了犯些乏,偶尔夜里睡得不安稳,哪有半分生病的模样?他看向陶父,陶父垂着头,肩膀塌得厉害,方才没说完的话堵在喉咙里,只剩一声声沉闷的抽气,那模样里的愧疚与疼惜,半点做不了假。 陶母索性就摊开来说了,“昨天医院来电话,说你的体检报告出来了,肺部有阴影,疑似肺癌病灶,医生说让你尽快去复查……” 陶涛愣怔了一瞬,忽然明白了,他母亲这是在坑李丽娜呢!他就说嘛,为什么急吼吼地非得逼着他跟李丽娜马上扯证,原来是想把他推给丽娜姐帮他治病呢!他瞪了母亲一眼,好像喉头被堵了一块棉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拉着李丽娜就往外走。 两个人默不吭声地上了车,陶涛开车就往团园巷的方向疾驰! 李丽娜脸色苍白,内心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好生气啊!陶涛他们家居然如此设计你!” “不,那是陶涛母亲的意思,不关陶涛的事。” “怎么就不关陶涛的事?你要知道,他可是既得利益者!” “不,陶涛不是那样的势利小人……” …… 李丽娜天人交战着,没注意到陶涛已经把车停在了路边,他转身看着副驾驶座位上的李丽娜,眼眸中满是痛楚,“对不起,丽娜姐,我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跟你去领证了,我非常抱歉!我知道,这件事给你的伤害是我无法弥补的,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事先一点儿也不知道,我、我真的以为是我父亲罹患了绝症,所以我当时很心慌,被我母亲一蛊惑,我就乱了方寸……丽娜姐,我非常抱歉,现在我先把你送回家,你什么也不要想,我会尽量弥补你,这段时间我就暂时不来找你了……我是说,我先去治病,等我好了再去找你,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你就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我。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来生再弥补。” 陶涛说完,再次启动车子,向团园巷方向驶去。 李丽娜回过神来,只是低低说了一句,“停车。” 陶涛听话地把车子停在路边。 李丽娜眼睛看着前方,目光没有焦距,她紧抿着嘴唇,半晌才艰涩地开口,“陶涛,我的确是很生气。但不是对你,而是对你的父母,尤其是你的母亲!我承认,我也的确是产生了一丝退却,但是,正像你刚才所说的,你事先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也是被你母亲蒙蔽了。我退却,并不是因为你,我实在是不想在以后的岁月里,要经常跟你母亲打交道,一想到那样的情景,就有一种非常心力交瘁的感觉。 但是,那些都先放一放,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去医院复查,就像之前咱们俩对你父亲说的那样,咱们早治疗,早痊愈。 好啦,现在咱们去医院吧!” 陶涛听着李丽娜的话,眼泪漫过眼眶,扑簌簌地流下来,“丽娜姐,你真的不用这样,咱们俩的结婚证不算数,你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为我承担这些,要不,咱们先去民政局,我跟工作人员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让他们撤回结婚证。” 李丽娜缓缓转过头,目光终于有了落点,落在陶涛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上。她伸出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让陶涛的心莫名安定了几分。 “陶涛,”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结婚证是我点头领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的病要紧。”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给陶涛信心:“至于你母亲……我现在不想去想她。等你的病稳定下来,我们再慢慢算这笔账。但你要记住,我不是因为你母亲才跟你在一起,我是因为你。” 陶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李丽娜用眼神制止了。她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经历风雨后的沉静和温柔。 “走吧,”她拉起陶涛的手,“咱们去医院。” 陶涛任由她牵着,指尖传来的力量让他纷乱的心渐渐收拢。他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努力保持平稳:“好,听你的,丽娜姐。” 李丽娜没有说话,只是握了握他的手。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陶涛的命运,已经紧紧地绑在了一起,无论未来有多少荆棘,他们都必须一起面对。 喜欢小巷来个俏寡妇请大家收藏:()小巷来个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虚惊一场 李丽娜催促着陶涛去医院复查,陶涛攥着皱巴巴的旧体检单,脚步沉得像灌了铅,被李丽娜半拉半拽地往市医院门诊楼走。他脸绷得发紧,方才陶母那句带着慌乱又掺着几分算计的坦白还在耳边打转,胸口又闷又堵,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真受了体检那茬事的影响。李丽娜走得比他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响,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没松,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急:“别耷拉着脸愣神,早查早清楚,真有事儿咱就扛着,像你这样,没有事儿也能憋出事儿。” 陶涛没应声。他想起领证时红本本攥在手里的沉,想起陶母说父亲卧病盼他成家时的泪眼,这会儿只觉得满嘴发苦。他怨他妈把婚事当筹码,把他的身子当幌子,更怨自己没多问两句就应了,连累得李丽娜也跟着糊里糊涂就跟他领了证。两人进了门诊楼,大厅里一股子消毒水味儿,挂号窗口前排着不长的队,李丽娜催他在椅子上坐好,自己快手快脚地去填单子、缴费,回来时手里拿着呼吸内科的号,往他手里一塞:“刚问了护士,之前的胸片片子带着,直接找医生开复查单,拍个CT比胸片准,别信之前那模糊的疑似。” 陶涛捏着那张挂号单,指尖泛白。他看着李丽娜跑前跑后的身影,头发拢得整齐,上衣的边角在车上偎得有点皱,明明也是刚经历了这场荒唐事,却半点没跟他置气,满心满眼都盯着他的身子。轮到他进诊室时,李丽娜也跟着进去,把之前的体检报告递到医生面前,语速清晰地说:“大夫,上周体检说疑似肺癌,今天过来复查,麻烦给开个详细的CT,再做个肿瘤标志物检查。” 医生翻了翻胸片,又问了陶涛几句症状——有没有咳嗽咯血,有没有胸痛气短,最近体重掉没掉。陶涛一一答了,除了偶尔熬夜有点胸闷,其余全没有。医生点点头,提笔开了单子:“看胸片是有个阴影,但看着不像恶性的,年轻人抽烟不?喝酒凶不?”“抽得少,酒也不常喝。”陶涛答。“那大概率是炎症结节,复查做细点,放心。”医生的话让两人紧绷的肩线松了些。 缴费、排队等CT,李丽娜陪着他坐在走廊长椅上,半晌没说话,末了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别怨你妈了,她也是慌了,但这事办得糊涂。等结果出来,要是没事,这婚……”她顿了顿,耳尖有点红,“要是你觉得亏,咱也能慢慢说,要是不亏,咱就这么过。” 陶涛猛地转头看她,撞进她眼底没藏好的认真,心里那股子憋闷忽然散了大半,喉结动了动:“不亏,是我委屈你了。等结果出来,怎么都听你的。” CT要等半小时取片,肿瘤标志物结果得两个小时后出。两人没走远,就在医院门口的小面馆吃了碗热汤面,吃完面就回到医院等着取片。回去找医生时,大夫对着电脑上的CT影像指给他们看:“你看,这结节边缘光滑,密度均匀,就是普通的炎性结节,之前胸片分辨率低,才看着模糊。肿瘤标志物结果下午出来,但看这CT,基本能排除肺癌,就是炎症没消干净,开点消炎药吃,过俩月再复查一次,结节消了就没事了。” 陶涛盯着屏幕上那处小小的阴影,悬了半天的心轰然落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竟是后怕居多。李丽娜也松了口气,嘴角绷了半天终于弯了点,跟医生道谢时,声音都轻快了些。下午取了肿瘤标志物报告,各项指标全在正常范围,医生笑着说没事,叮嘱了几句少熬夜、少吃辛辣,开了药就让他们走了。 出了医院大门,太阳已经西斜,天气没有那么热了。陶涛手里攥着两份报告单,看着身边李丽娜明显轻松的侧脸,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他妈这些年总爱盯着他的工资,今儿个凑医药费,明儿个要补贴他大哥的孩子,他硬气过几回,转头他妈就抹眼泪说养他不易,他次次都软了心。这回他妈能拿他的病骗婚,保不齐往后还有别的法子拿捏他。若是让他妈知道是误诊,指不定转头又要提各种要求,这婚结得荒唐,倒不如借着这事,让他妈收敛收敛,不敢再随便跟他吸血。 李丽娜见他站着不动,低头看他手里的单子:“愣着干嘛?没事了,该高兴,回去跟你妈说清楚,让她也别瞎担心了。” 陶涛抬头,眼底藏了点笃定,伸手牵住李丽娜的手,她的手小小软软的,一看就是没有受过什么苦的,人家凭什么给自己家当血包啊?他攥着李丽娜的手:“先不说。”李丽娜愣了,挑眉看他。“我妈这回能拿婚事骗我,就是吃准了我心软,也吃准了家里的事我不能不管,这些我都能忍,但是她不应该连你也一块算计。”陶涛的声音沉了些,扫过手里的报告单,“她不是怕我这病花钱,怕的是我真走了,没人给她兜底,还想着让你花钱给我治病,但是她不知道,其实这些年我攒了一些钱,即使就是我自己,也能拿出治病的钱。不如就瞒着,让她以为我这病得养着,得花钱,往后不敢再随便找我要这要那,也不敢再拿些荒唐事逼我。” 李丽娜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点了然。她知道陶涛这些年的难处,陶母偏心大孙子,总把陶涛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之前陶涛工资刚涨点,陶母就上门要走大半,说给大孙子留着盖房子,陶涛气了半个月,最后还是妥协了。这会儿听陶涛说要将错就错,她倒没反对,只皱了皱眉:“瞒归瞒,药得按时吃,结节得消干净,还有,别真让你妈急出病来,分寸得拿捏好。” “我知道。”陶涛点头,心里松快又清明,“我就跟她说是确诊了,得保守治疗,不能累着,也得留钱买药,往后她要再提不合理的要求,我就拿治病说事。等过些日子,她性子收了,再慢慢找机会说清楚。” 喜欢小巷来个俏寡妇请大家收藏:()小巷来个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将计就计套路陶母 陶涛顿了顿,看向李丽娜,语气里带着歉意和认真,“委屈你了,刚结婚就得跟着我瞒这事。”李丽娜抽回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嘴角弯起点笑意:“委屈啥,本来就没事。不过这事得我帮你圆,你妈要是问细节,你未必说得全,我来应付。再说了,咱俩现在是夫妻,你的事,本来就该我搭把手。” 陶涛看着她笑,心里那点因为荒唐婚事涌起来的别扭彻底没了,只觉得暖意顺着心口往四肢百骸淌。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手里的报告单被折好放进兜里,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陶涛想着回去该怎么跟他妈说,语气要沉,态度要真,得让他妈信了那“确诊”的事,又不能让她真慌到乱了分寸。 等回了陶母家,陶母早就在门口翘着盼了,看见两人回来,脸上堆着慌,又不敢直接问,眼神在陶涛脸上打转,半天憋出一句:“查得咋样?” 陶涛按捺住心底的情绪,脸上压着几分沉重,脚步放得缓,李丽娜在一旁适时开口,语气轻缓却带着郑重:“阿姨,查清楚了,是肺部结节,得保守治,大夫说不能累,也得常备着药,往后花销少不了,还得定期复查。”她没说确诊肺癌,也没说没事,留了模糊的余地,却足够让陶母心惊。 陶母的脸瞬间白了,踉跄着退了半步,嘴里喃喃:“咋真就……要花很多钱啊?” 陶涛看着她这话,心里凉了凉,面上却没露,只淡淡道:“治病的钱,我来想办法。往后家里的事,我顾不上太多,大侄子那盖房的钱,我没法再凑了,我得留着治病。再说了,陶明才八岁,您着急给他盖的哪门子房子?现在政府不让随意加盖房屋,不经过审批就盖的房子,那可是违建。” 陶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陶涛沉下来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面色平静的李丽娜,想起儿子这“病”,到了嘴边的求情话硬是咽了回去,只抹了抹眼角:“治病要紧,治病要紧,家里的事我能应付,你别操心,好好养着身子。” 陶涛没应声,拉着李丽娜往自己以前的房间走,关上门的瞬间,才松了口气。李丽娜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行啊你,演得还挺像。”陶涛也笑,走过去牵她的手,眼底是踏实的暖意:“不是演,是总算能让她歇了那些心思。往后,咱好好过日子。”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桌上,暖意融融。误诊的真相被妥帖收起,一场荒唐的婚事,倒歪打正着给了陶涛摆脱无休止索取的机会,也让两个本就没太多隔阂的人,多了份共经小事的笃定。 没在陶母家吃晚饭,杨阳还在幼儿园呢。这一天忙得跟打仗似的,但是再忙,也不能忘记接孩子啊。 杨阳看见陶涛跟妈妈一起来接他,高兴得跳了起来,“陶叔叔,你带我一起来放风筝吗?” 陶涛一把抱起杨阳,举着他转了两圈,杨阳兴奋得哈哈大笑,陶涛抱着他往车边走,“阳阳,现在天气太热了,不太适合放风筝,等明年春天,咱们再去。” 回到团园巷,陶涛让李丽娜先带着杨阳回家,他得先回住处,也就是李立恒家一趟,他稀里糊涂的娶了人家的姐姐,怎么的也得跟人家交待一下啊。 李立恒看着桌子上的红本本,他疑惑地拿起来,翻开一看,居然是陶涛跟姐姐李丽娜的结婚证,可是,为什么照片上的两个人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行啊,你这个老小子,居然敢先斩后奏,把我姐骗到手了才跟我汇报!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立恒嘭地捶了陶涛肩膀一拳头。他倒不是反对姐姐嫁给陶涛,只不过,他觉得结婚是大事,不应该这么草率。 陶涛就把今天像坐过山车一样的经历跟李立恒说了一遍。 李立恒虽然知道陶涛的母亲自私自利,但真没有想到居然会到这种地步,他不由得替姐姐捏了一把汗。 陶涛看出了李立恒的担忧,连忙把自己的打算说了,李立恒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告诫陶涛不要盲目乐观,“你可装像一点儿,可别露馅了,不然如果你母亲闹起来,我怕我姐接不住。” 果然,第二天陶母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听筒里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焦灼,却藏不住试探:“陶涛啊,你身子咋样?刚回来咋不多歇会儿就急着走了?妈给你杀只老母鸡补补,你跟丽娜回来拿。” 李丽娜凑过来,对着听筒轻声接话:“阿姨,谢谢您记挂,大夫说他这会儿脾胃弱,油腻的先沾不得,鸡汤怕是消受不起,等往后稳当了再麻烦您。”陶母在那头顿了顿,又道:“那咋行,治病得补营养啊,要不我给你们送点鸡蛋?再拿点钱,你俩手头别紧巴。”这话听得陶涛心里冷笑,他妈素来抠门,真要让她往外拿钱比割肉还疼,这会儿不过是装样子探虚实。 他接过电话,语气沉缓:“钱不用,我这儿还够买药。鸡蛋也别送了,丽娜得照着大夫的方子给我做饭,忌口的多,折腾您也麻烦。”陶母碰了软钉子,没再多说,悻悻挂了电话。李丽娜看着陶涛挑眉:“你瞧,这就来了,先探你身子虚实,再探钱的底。”陶涛捏了捏她的肩:“有你帮衬,她这点心思翻不起什么风浪。” 往后几日,陶母的小心机没断过。先是隔天就打电话问病情,一会儿说听老姐妹说某土方子治肺病灵,要陶涛按方抓药,一会儿又提老家的亲戚盖房缺木料,问陶涛能不能找朋友帮帮忙,话里话外都想让陶涛搭把手。每回李丽娜都先一步接话,要么说大夫叮嘱不能乱碰偏方,怕耽误治疗,要么就顺着陶涛的话头说,他身子虚,没力气管旁的事,连出门都得慢悠悠,帮人跑腿更是没精力。陶母被堵得没辙,又不敢强逼,怕惹急了陶涛,往后没人管他的“病”,只能悻悻作罢。 喜欢小巷来个俏寡妇请大家收藏:()小巷来个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得到长辈认可 事情基本都捋顺了,在一日晚饭过后,陶涛挨着李丽娜坐在沙发上,暖黄的台灯漫过二人肩头,他斟酌着开口,语气里带着笃定的郑重:“丽娜姐,眼下事儿都顺了,咱们说说婚礼的事情吧,挑个你喜欢的日子,你喜欢什么样式的,跟我说说,我来筹备。” 李丽娜指尖摩挲着沙发扶手的木纹,心里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沉甸甸落得慌。若不是陶涛母亲以他父亲罹患癌症为由催促他们结婚,她断不会这般仓促地直面这事。她当时全然不知,这场被陶母催着提上日程的婚事,藏着陶母的算计。先前陶母谎称陶父病重,盼着临终前见儿子成家了却心愿,逼着他俩匆匆领了证,那看似情急的理由背后,是陶母误以为陶涛患上肺癌,急着让她这个有底气、手里宽裕的儿媳进门,好掏着她的钱,给陶涛治病。这份藏在温情里的算计,正悄无声息地裹着他俩,等着往后的日子,一点点掀开真面目。 杨维礼为救落水儿童牺牲后,她和儿子反被白眼狼算计,离开原先的住处,搬回之前哥哥给买的这座四合院,她夜里望着窗棂外的月亮,往日的光景总缠着陆陆续续冒出来,那份丧偶的疼没熬透,还沉在心底最软的地方,碰一下就发酸,她实在没做好再踏入一段婚姻的准备。更让她局促不安的是,陶涛比她小两岁,是根正苗红的北京小伙,有体面的正式工作,还和她弟弟李立恒合伙开着工作室,前途敞亮,又是未婚身份,身边也有适龄姑娘的青睐。反观自己,带着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这般境况,她越想越觉得忐忑自卑,总暗忖着自己这般,分明是老牛吃嫩草,白白占了他的便宜,也配不上他的周全。 她沉默许久,声音轻得像落雪:“再等等吧,我心里头……还没捋顺。”眼底的迟疑藏都藏不住。 陶涛自然懂她的顾虑,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过来,语气温和却透着主意:“丽娜姐,我不逼你,你的心思我都懂。但刘阿姨那边,还有杨叔杨婶那儿,我得登门去拜会。长辈们点头认了,咱们往后的日子才更踏实,这婚事,也该得他们的准头。” 李丽娜垂着眼睫没反驳。刘淑芳是她的亲生母亲,如今在东北任副省长,虽远在异地,却事事记挂着她的安稳,母女俩常通着书信电话,母亲的意见于她而言,是底气也是牵绊;杨父杨母是她的前公婆,杨维礼走后,二老待她仍如亲闺女般,逢年过节总惦记着她,家里有事儿也会搭把手,这份情分,她不敢轻慢,二老的态度,她也格外看重。思忖片刻,她轻轻颔首,算是应了这事。 转天一早,陶涛特意跟单位请了假,也和李立恒打了招呼,便照着长辈的喜好备好了礼。给刘淑芳带的是上好的龙井,还有北京老字号的点心匣子,给杨父杨母则挑了滋补的西洋参,又备了二老爱喝的二锅头,都是妥帖又体面的物件,装在精致的礼袋里。李丽娜换了身素雅得体的真丝衬衫,头发松松挽成低髻,添了几分温婉端庄,二人带着杨阳一并出了四合院,先往杨父杨母家去——二老就住不远的胡同里,不过几站地,往日走动也便利。 陶涛开车先把杨阳送去幼儿园,带着李丽娜去拜见杨父杨母。 杨母听见敲门声,掀着门帘迎出来,见是他俩,脸上当即堆起笑,忙往屋里让:“丽娜,陶涛,快进屋坐,刚焖了绿豆汤。”杨父正坐在堂屋的藤椅上看报,见了二人,也笑着放下了报纸。 落座寒暄两句,陶涛便将礼放在一旁的八仙桌上,语气恭敬又诚恳:“杨叔,杨婶,今天过来,是想跟二位说我和丽娜的事。我想娶丽娜,今儿特意来告知二老,也盼着二位能认可我们。” 这话一出,堂屋静了片刻。杨母拉过李丽娜的手,眼眶先添了点红,语气心疼又欣慰:“丽娜,这两年苦了你了,我们老俩口看着也揪心。维礼走了,日子还得往前过,陶涛这孩子我们看着好,又跟立恒合伙干事,稳重有担当,对你也是真心实意的好,能有个人疼你护你,我们也就放心了。”杨父跟着点头,扶了扶老花镜,语气沉稳:“陶涛,丽娜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姑娘,往后你得好好待她,不许让她受半点委屈。我们老俩口没别的盼头,就盼着她往后安稳舒心。” 陶涛当即应声,语气掷地有声:“杨叔杨婶放心,我定然待丽娜好,也一定会视杨阳为己出,往后家里外头的事,我多担着,绝不会让她再受半分难处。”李丽娜坐在一旁,听着二老的体谅与叮嘱,鼻尖微微发酸,心里的紧绷感松了几分,“爸、妈,虽然维礼不在了,我仍然是你们的孩子,我以后仍然会把你们当做父母一样孝顺,你们想阳阳了,随时都可以来家里看望他,我们还是一家人!” “好,好。”杨父杨母连声答应着。 拜别杨父杨母,二人便给远在东北的刘淑芳打了长途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刘淑芳沉稳又关切的声音,陶涛握着听筒,恭敬地将他想娶李丽娜的心思说清,言语间满是恳切,承诺会好好照料李丽娜,兼顾好工作与生活,不让她受委屈。刘淑芳沉默了片刻,先问了李丽娜的心意,听见女儿带着迟疑却藏着暖意的声音,才缓缓开口:“我远在东北,没法时时照拂你,能有个靠谱的人陪在你身边,我放心。陶涛,我知道你和立恒是同窗,品性我信得过,但丽娜心里有旧伤,你得多包容,多等她,护好她的周全,别让我这个当妈的操心。” 得到母亲的认可,陶涛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忙应声应下。挂了电话,李丽娜望着陶涛舒展的眉眼,心里那点自卑与迟疑淡了些许,可想起心底没熬透的过往,想起二人的年岁差,依旧有几分怅然。 喜欢小巷来个俏寡妇请大家收藏:()小巷来个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筹备婚礼 今天是周五,两人本就都请了假,一合计,干脆就去探望刘淑芳。又一次拨通电话时,刘淑芳那头的声音透着明晃晃的欢喜,算算日子,他们打从春节过后,就再没正经碰过面。挂了电话,刘淑芳想了想,拨通了大儿子的电话…… 陶涛开着车,副驾坐着李丽娜,李立恒听说他们俩要回去看望母亲,也跟他们一起回去,仨人先绕去幼儿园接了杨阳。小家伙一看见妈妈这么早就来接他,非常高兴,都没等老师帮着背好书包,颠颠儿地扑过来攥住李丽娜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等杨阳坐稳系好安全带,陶涛一打方向盘,车子便稳稳地一路向北开去。窗外的风掠着路边的树影往后退,车厢里混着杨阳的童言和几人的闲谈,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一路上李立恒跟陶涛两个人换着开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车子停稳,几人刚进门,就见屋里已然添了不少人气。大哥李立远和大嫂白彩早带着双胞胎女儿李安愉、李安悦到了,俩小姑娘梳着一样的小辫子,俏生生地挨着白彩坐,眉眼瞧着竟有几分一模一样的周正。李立远夫妇先前在杨维礼出事时见过陶涛,算不上生分,此刻见了面,脸上都堆着热络的笑。 听闻陶涛和李丽娜婚事将近,李立远当即拍了陶涛的肩膀,语气爽利,话语里满是对陶涛的认可,白彩也在一旁帮腔,说早瞧着两人相处合心意,如今定下,再好不过。刘淑芳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一大家子,眉眼间的笑意就没断过,忙招呼着众人往一块儿凑,热茶续上,话匣子一打开,自然就落到了婚礼的上头。 李立恒插话说婚事得办得体面些,别委屈了自家姐姐,白彩细心,一一问着两人的心思,是想简办还是往热闹里办,又念叨着得先算个合适的日子,张罗着给李丽娜定结婚礼服,还得拍婚纱照……李安愉、李安悦听不懂大人说的婚嫁琐事,只在一旁小声凑着嘀咕,又拉着杨阳一起玩玩具,倒也添了几分活络劲儿。 陶涛坐在李丽娜身侧,听着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为他俩盘算,心里熨帖得很,凡有人问起主意,都笑着看向李丽娜,说以她的心意为准,李丽娜被说得脸颊微红,只低头抿着茶,嘴角却藏不住地往上翘。 李丽娜听着听着,心里那点热乎劲儿又被“大办”两个字压下去些。她不是第一次结婚,总觉得再风风光光地操办一场,脸上有些挂不住,便小声说:“要不就简单点,一家人吃顿饭,反正结婚证已经领了。” 话一出口,李立恒先不答应了,身子往前一探,语气又急又认真:“姐,你听我的,你们必须大办!”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条一条数着:“一来,陶涛是初婚,不大办,他父母那边说不过去,亲戚朋友问起来,他脸上也无光;二来,你们大办了,也是昭告天下,让那起子想算计你的白眼狼都看看清楚,你现在是陶家的人,让他们忌惮些,把那些龌龊心思都收起来;三来,也得让陶涛收收人情,他这些年可没少往外随份子,这回正好办得热热闹闹的,把该回来的都收回来。”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屋里一时都静了静。刘淑芳叹了口气,终究是心疼女儿,点头道:“立恒这话在理。再婚怎么了?新社会,新国家,再婚合理又合法,得办得体面些。” 李立远也附和:“办,得办。日子我去请人挑,挑个最吉利的好日子。” 白彩见李丽娜脸色松动,赶紧趁热打铁,笑着说:“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再把细节捋捋。” 于是话题从“办不办”转到“怎么办”。刘淑芳拿出笔记本,准备记要点;李立恒负责找场地、联系车队;白彩心思细,管礼单、回礼、礼服、婚纱照这些;李立远则拍着胸脯,烟酒、鞭炮这些事他全包。 当说到花童时,白彩眼睛一亮,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两个女儿:“安愉、安悦肯定得算一个,双胞胎,多喜庆。” 李安愉、李安悦听着“花童”两个字,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声问:“妈妈,花童是干什么的?” “就是在前面撒花,给你姑姑和陶叔叔带路。”白彩笑着解释。 俩小姑娘立刻挺起小胸脯,像领了什么光荣任务似的。 陶涛也笑着说:“我那边也有个侄子,叫陶明,虽然八岁了,但那孩子挑食,长得矮,跟杨阳差不多高,正好一起。” “那太好了!”刘淑芳拍了下手,“四个花童,两对,多齐整。杨阳必须得算一个,咱们这边不能少了他。” 杨阳正抱着个苹果啃得欢,听见自己名字,含混不清地问:“我也要撒花吗?我可以撒糖吗?” 一屋子人都被他逗笑了。李丽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心里那点别扭终于散了些,轻声说:“行,听你们的,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婚房最后就定在了李丽娜住惯的四合院,这事一锤定音,众人都觉着妥当。一来李丽娜带着杨阳在这儿住了有近一年了,院里一草一木都熟稔贴心,日子过得踏实,再者这儿离她和陶涛的单位都近,上下班省了不少脚力,巷口不远就是区里的重点小学,再过两年杨阳入学,抬脚就到,再方便不过。 再则这条巷子里一排四户人家,三户都是自家人,李立恒、李立远和刘淑芳的院子都在这个巷子里,待以后刘淑芳退休了肯定会到北京定居,平日里互相照拂再便利没有。往后陶涛入了门,一家人挨得近,柴米油盐的琐碎里能搭把手,逢年过节凑在一块儿,院门一开就能聚齐,满院都是烟火气,多好。 刘淑芳笑着点头,说这四合院敞亮,收拾出来当婚房正合适,院里的柿子树今年还能结满果子,沾着喜气。白彩接话,说回头得帮着把里屋好好拾掇拾掇,换两床喜庆的被褥,再添些新式样的家什,既不丢体面,又住着舒坦。李立远也附和,说院里的空地能摆开几桌,办酒时请些至亲好友,热热闹闹的,也省得往别处折腾。陶涛听着满心欢喜,只说都听家里安排,李丽娜看着眼前替她张罗着的亲人,想着往后一出门就能见着娘家人,心里又暖又安稳,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喜欢小巷来个俏寡妇请大家收藏:()小巷来个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出游风波 第二天正是星期六,天刚亮透就透着股初夏的温热气息,风里裹着点省城特有的烟火气,不燥不闷,正适合带孩子出门。李立远牵着小女儿李安悦,白彩挽着大的李安愉,两个丫头穿着刚买的碎花小裙,辫子扎得翘翘的,手里攥着昨晚就备好的棒棒糖,脚步轻快得直往院门外蹦——在驻地大院里待惯了,满眼都是规整的营房和操练的兵,省城的街景于她们而言,每一处都新鲜。 李丽娜、陶涛带着杨阳也出来了,李立恒跟在旁边,手里还拎着个帆布包,装着水壶、擦汗的毛巾和给孩子们备的小零嘴。杨阳比安愉安悦稍小些,性子活络,一见到两个表姐就凑过去,晃着手里的三个卷卷哨,引得安悦眼睛直勾勾地黏着,他给两姐妹一人一个,三个孩子嘟嘟嘟嘟地吹着,哨声此起彼伏,引得周围的几个孩子都往他们这边看,吵着让爸爸妈妈也给他们买!还真有一个家长过来问他们哨子是在哪里买的?陶涛抱歉地告诉他们,是从北京买的。那几个孩子失望的小眼神,不忍直视。 人有点多,五个大人,三个孩子,陶涛的车也坐不开,几人往公交站走,上车人不算少,陶涛和李立远、李立恒忙着给几个孩子找座,白彩和李丽娜站在过道边,时不时叮嘱杨阳和李安悦李安愉别乱摸车窗,可别夹了手指。 一路说说笑笑,没几站就到了劳动公园门口。门口早挤满了人,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长,还有些结伴的学生,叫卖、吹糖人的小贩推着车吆喝,甜香混着公园里头草木的清香味飘过来。买票进门时,孩子们眼尖,一眼就瞅见了不远处高耸的摩天轮,还有轨道蜿蜒的疯狂老鼠过山车,李安悦性子稍静,只是攥着白彩的手小声惊叹,李安愉却直接跳着喊出声,拉着李立远就要往那边跑。 李立远笑着按住小丫头的后领,几人合计着先陪孩子们玩些温和的,再去挑战过山车。先是带着她们坐了旋转木马,木马慢悠悠转着,安愉安悦扶着栏杆笑,杨阳坐在大马上,还学着大人的样子摆手。接着又玩了碰碰车,陶涛和李立恒一组,故意逗几个孩子,把杨阳和安愉的车轻轻撞得晃悠,引得满场都是孩子的笑声。白彩和李丽娜在边上看着,手里举着水,时不时提醒几句小心。 等孩子们玩够了,便往摩天轮和过山车那边去。摩天轮转得慢,升到最高处时,能瞧见大半个省城的模样,低矮的老房子挨着新起的大楼,马路上的车像小甲壳虫似的挪着,安悦趴在玻璃窗上,叽叽喳喳地问李立远那是啥、这是啥,李立远都耐着性子一一答。轮到坐疯狂老过山车,几个大人先有些犯怵,倒是杨阳胆子大,吵着要坐,安愉犹豫着,最后还是被白彩陪着,和李立远一组,李立恒、陶涛带着杨阳,白彩本还担心安愉害怕,谁知过山车启动后,风呼呼吹着,丫头起初攥得紧紧的,俯冲下去时反倒笑出了声,下来时小脸通红,还说没坐够。 李安悦胆子小,不敢坐过山车,李丽娜便带着她在旁边的小摊位上买,粉白的一团,丫头捧着舔,吃得鼻尖上都沾了糖沫。几人轮换着照看孩子,歇脚时就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分吃着包里的干粮,孩子们凑在一块儿,分享着各自的小玩意儿,你一口我的糖,我一口你的饼干,好不热闹。 日头慢慢往西边斜,孩子们的头发都被汗浸湿了,却依旧精神头十足,直到杨阳先喊着腿酸,几人才发觉已玩了大半天。往回走时,孩子们都有些累了,李安悦趴在李立远背上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糖渍;安愉牵着白彩的手,脚步慢了些,却还在跟杨阳念叨方才的摩天轮。李立恒拎着空了大半的帆布包,陶涛帮着李丽娜扶着犯困的杨阳,几人说着孩子们方才的趣事,笑声落在初夏的晚风里,透着寻常日子里的踏实暖意。 而家里头,刘淑芳送走众人后,便落了个清净。收拾完碗筷,给窗台的花草浇了水,便搬了藤椅坐在阳台。阳光不烈,落在身上暖洋洋的,院里的蝉鸣慢悠悠响着,她泡了杯淡茶,翻着手里的旧报纸,没人吵没人闹,难得能这样安安稳稳歇上一天,浑身都透着舒坦。 眼看着太阳快落山了,刘淑芳都做好了晚饭,几个人还没有带孩子们回来,她有些沉不住气了,拨通了大儿子李立远的手机,铃声响了五声,才被接起,电话那边有些嘈杂,“喂,妈,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说着就切断了电话。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行人才哗啦啦地进了门,刘淑芳看着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很正常,有气愤的、有羞恼的、有惊惧的、有兴奋的…… “这是怎么了?”刘淑芳疑惑地问。 “唉!别提了,这个城市克我姐。”李立恒气愤地说,“我们从劳动公园出来的时候,李宏伟那个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了,直接就奔我姐扑过去!起初我们谁也没有认出他。还是陶涛眼疾手快,一脚就把他踹飞了!他哎哟哎哟地躺在地上直叫唤,旁边的小摊贩说那就是一个神经病,常年在公园附近晃荡,嘴里还时常念叨着丽娜丽娜的……我们这一听,再仔细看看,可不就认出他来了嘛。没有办法,要不能踹完了就走,只能报了一一〇,警察又通知他家里人去派出所,他父亲去了,又扯了一会儿皮,我发现他们家人现在好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居然还想讹我们一大笔医药费! 去医院做了检查,并没有什么事,警察勒令他们家属要看好病人,不然再出现惊扰行人的事情,就要处罚监护人!他们这才老实。” 喜欢小巷来个俏寡妇请大家收藏:()小巷来个俏寡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