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旧梦之江南寻梦》 第一章 平沙落雁 小蓝衣襟单薄,整个身子趴在案头,望着淡淡的灯光,她的眼光迷离,散发披肩。 听到柳长风开门进来,她也没有改变姿势,望着闪烁的灯火低声道:“公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每次都给你惹麻烦。几年前我们第一次在南海相遇,你陪我私奔。第二次见面时,我再次被人遗弃。第三次见面,我被人欺负。现在我蒙恩师收录门下,却又住进了清风楼,要你照顾。公子,我真的不想这样麻烦你的,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可以马上消失。”柳长风在她对面的床头坐下,微笑道:“蓝师妹,你现在应该叫我一声柳师兄才对,怎么会叫我公子呢?”小蓝摇头道:“不!我还是想称呼你为公子,也喜欢听你叫我小蓝。” 柳长风点头道:“好吧,小蓝,我答应你,以后都这样叫你。最近事情有点多,我一直没有空关心你,我很抱歉。我想问问你,我离开岭南之后,汪少卿是不是又回头欺负你啦?我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会与他定亲呢?” 小蓝道:“我也想告诉你事情的经过。你走了之后,汪少卿并没有回来,来的是带着聘礼的秋无痕,他跟我爹说,汪夫人命他来给汪少爷提亲。我自然反对,想不到我爹一听到汪夫人的名字,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把秋无痕拉到一边不停地打听汪夫人的近况,完全忘记了他是岭南的叛徒。第二天汪少卿就出现了,他说他要报复你,于是硬逼着我去追赶你,并且还说要在黄鹤楼举行仪式,狠狠地羞辱你。这一切我当然不是心甘情愿的,而且深恶痛绝,可是我爹不只答应了亲事,而且把我交给了汪少卿,我根本就没有能力拒绝。后来我们在黄鹤楼和你见面之后,汪少卿忽然接到她母亲的命令,具体内容不知道,好像是把他臭骂了一顿,叫他立刻带着我返回南海。当我和他回到岭南的时候,大师兄和秦师姐忽然在码头出现,说是受了公子你的嘱托,要带我回华山。汪少卿大怒,当即拨剑刺向大师兄,两人大打出手,秋无痕跟着也和秦师姐交上了手。汪少卿的南海剑法乱七八糟,根本就抵挡不了大师兄精妙的华山剑法,但这家伙十分狡诈,一招也不跟大师兄硬碰,尽引着大师兄在海边的沙滩上游斗。两人斗了半天,竟然胜负未分。大师兄每一剑都灌注真力,风声呼呼,却大耗内力,不久便已呈疲态。大师兄久战无功,激发了无穷的斗志,猛然间,只见他深深呼吸,紧接着纵身而起,以全身功力使出了一招平沙落雁,直劈汪少卿,一时间,风沙扑面,波涛汹涌。汪少卿一见之下,吓得脸色大变,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飞退,速度之快,令我吃惊,他从未有过如此迅疾的身法。这一招叫做流星赶月,原本是向前飞坠的,可是一时害怕,竟然弄反了方向。只见他的身形一晃,远远飞出数十丈,居然转眼就退到了海面上。紧接着扑通一声,坠入海中。这坏蛋命好,就此躲过了致命一劫。” 柳长风笑道:“据说《平沙落雁》是近三百年来流传最广的古琴曲,现存的琴谱就达五十余种。盖取其秋高气爽,风静沙平,云程万里,天际飞鸣。借鸿鸪之远志,写逸士之心胸也。……通体节奏凡三起三落。初弹似鸿雁来宾,极云霄之缥缈,序雁行以和鸣,倏隐倏显,若往若来。其欲落也,回环顾盼,空际盘旋;其将落也。息声斜掠,绕洲三匝,其既落也,此呼彼应,三五成群,飞鸣宿食,得所适情:子母随而雌雄让,亦能品焉。琴曲化为武功招式,道理相同,此招乃是我们华山剑法的精髓,难度系数极大。我记得当初师父传授此招时,大师兄由于悟性奇高,只用了一天就学会了,而我却迟迟难以领悟,足足苦练了一个月才初步掌握。大师兄的天赋之高,令人望尘莫及。对了,那汪少情逃到海里之后,就此没有露面了吗?” 小蓝也笑道:“他自然是不敢再露面的,可是大师兄岂能善罢干休,紧跟着便纵身一跃,落入水中,两人在海面下继续展开正邪大战。大师兄的武功虽然比汪少情高许多,可是水上功夫却远远不及,撑了几个回合,就被汪少情一脚踢掉了长剑,一把按住,喝了好多咸咸的海水。汪少情在南海长大,水性极好,正当他得意洋洋,正要准备宣布自己胜利的时候,不料大师兄拼死反扑,紧紧抱住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跃出海面,狠狠地把他砸在了岩石上。在汪少情鼻涕眼泪齐留的同时,才发觉自己的大椎穴早已被封,动不了啦。”柳长风道:“那梦秋和秋无痕呢,胜负如何?”小蓝道:“秋无痕的武功哪里是秦师姐的对手,况且他一向对我很好,其实他心里一点都不愿意帮助汪少情把我带走,于是他象征性地和秦师姐拆了三五十招,他的长剑就脱手而飞,飞到了停泊的船儿里。就这样,我跟着大师兄秦师姐到了华山。在回来的路上,大师兄告诉我,他说你非常担心我,可是有要事耽搁了,因此才请他们去救我。想不到已到华山,师父马上接见了我,还说十分欣赏我,说什么也要收我做关门弟子,我看他这么有诚意,也不好推辞,只好答应。”柳长风道:“我有点奇怪,汪少情堂堂南海少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总要纠缠你?”小蓝道:“我也不明白,也许是我一直不理他,他觉得没有面子吧。”柳长风又问道:“那大师兄呢,他搞什么鬼,他不是你的前夫吗,为什么不把你接到他的家里去住,而要送到我这里来?”小蓝急道:“什么前夫啊,我们根本没有成过亲,只是有过一段短暂的交往而已。至于送我来清风楼,真的是师父提出来的,我也不懂师父为什么会这么安排,也许他知道我始终没有忘记公子你吧。” 柳长风道:“不管他了,只要你喜欢就好了,你想住多久都行,不过我不会照顾人啊,可能反倒要你照顾我。”小蓝道:“能够照顾公子,是小蓝的福气,只要公子不嫌弃,小蓝愿意照顾公子一辈子。”柳长风一时有些感动,轻轻抱住了她柔弱的身子。小蓝一阵阵颤抖,有点害羞,又有些惊喜交集,想要推开他,却使不上力。就在此时,她忽然想起她的父亲蓝震,一震之下,一把推开柳长风,愁道:“公子,我想起了我爹,他一定不会让我跟着公子的,说什么一生一世,我真是不负责任,对不起啊,公子。”柳长风道:“我听梦秋说,师父已经写信给你爹,说明一切,我想你爹应该不会把你带走吧。”小蓝道:“不,我爹一定会来的,而且一定很快就会来到。公子,你不知道,我爹他有多喜欢我南海的师父汪清华,我记得还是我小的时候,我娘就为此和爹大吵大闹,我爹根本不顾我娘的感受,还重重地打了她,把她赶走了。汪少情是汪清华的爱子,为了讨好汪清华,我爹肯定会不惜一切也要把我嫁给汪少情。”柳长风安慰道:“小蓝,你不用这么担心,即使你爹来了,也有师父顶着,不会有事的。如果师父顶不住,不是还有我吗,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怕他。万一他施诡计把你带回岭南,我就回去找你。以我今时今日的武功,你爹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我的,近年来我勤练剑法,华山剑法的修为已经有了十成的火候,再加上峨眉剑法、南海剑法,相信你爹最多也只能在我手下走百招,百招之后,我料他必败无疑。”小蓝这才笑了起来,笑道:“我相信你,可是我不明白,既然你这么厉害,武功这么高,为什么当年在南海大师兄欺负我的时候你都不帮我啊?”柳长风面不改色道:“当时我刚刚离开华山,剑法尚未炼成,还不是大师兄的对手,因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苦。如今,我已不再怕他,他再也没有机会欺负你了。” 小蓝道:“你说我爹只能和你过一百招,那大师兄呢?”柳长风笑道:“大师兄的华山剑法只有五成的修为,不过比起你爹来,还是稍胜一筹,但是他最多也只能坚持到二百招左右吧。”小蓝道:“其实我爹的武功本来应该不止于此的,可惜我家祖传的武功秘籍翻天剑谱失传已久,现在剑谱虽然找到,可是他还没能学会。当年,先祖曾凭借九九八十一路翻天神剑打遍天下无敌手,那是何等威风的事啊,假以时日,我爹练成翻天神剑,到那时候你就不是他的对手了。”柳长风道:“那秘籍我也看过,依我看,只是些粗浅的招式,根本就没什么大用。”小蓝道:“你说的是你那天在岭南城外救了我之后我爹送给你的那一本吗?呵呵,老实告诉你吧,你被我爹骗了,那是假的,你想想,绝世武功的秘籍啊,会这么轻易就送你一个外人吗?”柳长风道:“照你这么说来,你们家祖传的剑谱真的很厉害,只是我看到的是赝品?” 小蓝道:“那是当然,你想不想看正版的翻天剑谱?”柳长风道:“我才不稀罕,我们华山的藏书楼里武学典籍堆积如山,就算看一辈子,也都看不完,我为什么要去看你家的剑谱?”小蓝道:“喔,是真的吗,上次我听你跟汪少情说练的心法叫什么明月神功,就是从藏书楼里淘到的吗,你是不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很厉害?”柳长风道:“是真的,你猜的没错,我的明月神功就是从藏书楼里找到的,只是书中的记载不全,只有几句入门的修炼口诀。我什么都不管,照书修炼了一段时间,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试演了一下,想不到竟然威力无穷,当场击败了一个内力修为极深的大高手。由此可见,藏书楼的典籍是真的,可是由于琐事缠身,后来我都没有再去里面寻找秘籍来修炼。”小蓝道:“好吧,既然你不想看我家的书,那就算了,等以后你什么时候想看再告诉我吧。” 第二章 图谋不轨 几天之后,蓝震就赶到了华山。秦永华在紫薇堂亲自接见了他。两人寒暄之后,蓝震就单刀直入,要求带走小蓝。他很气愤,说话的声音非常大。他站起来说道:“秦大哥,小蓝早已拜入南海汪清华的门下多年,岂能再入华山?况且他和汪少情已有婚约,也不适合留在华山,请大哥高抬贵手,放过小蓝吧。”秦永华笑道:“贤弟何出此言,拜师之事,从头到尾,愚兄都不曾勉强令爱,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至于婚约之事,虽然是父母做主,但若是儿女誓死不从,也只好由她,据我所知,小蓝对汪少情毫无好感,相反她对小徒柳长风倒是一往情深,为了撮合她们,我已经安排她住进了清风楼。”蓝震问道:“清风楼?那是什么地方?”秦永华道:“那是本门清修之所,楼主为柳长风。”蓝震道:“不行,万万不行,你不能这么做。他们孤男寡女,若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我怎么跟汪少爷交代?” 秦永华道:“只怕你担心的不是向汪少爷,而是无法向汪清华交代吧。你真是糊涂,我们中原武林虽与南海河水不犯井水,但终究正邪不两立。数十年前,南海门进犯中原,给武林带来了一片腥风血雨,我们华山领导武林各派经过一番浴血奋战,才将南海击退。虽然南海门从此不再踏足中原,但他们野心勃勃,时时刻刻都在计划着卷土从来。岭南地处边关,应该加强戒备,处处小心才是,可是你却不顾武林大义,与南海暗中来往,甚至对南海掌门汪清华情根深种,念念不忘,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要将我们整个中原武林,都出卖给南海掌门,博取红颜一笑?蓝震,你不是少年人了,为何如此把持不定,小心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时贪恋美色而抱憾终身。”他声色俱厉,怒视蓝震,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一掌拍碎了桌子。蓝震从未见过秦永华生这么大的气,有些害怕,只好低声下气说道:“大哥说得太严重了,现在先别说我,我今天来是希望大哥让我带小蓝回家的。”秦永华道:“你可以带小蓝回家,不过我要你发誓,绝对不会把他嫁给汪少情,否则不得好死。”蓝震考虑了一会儿,道:“好,我保证,都听大哥的,发誓就不用了吧。”秦永华道:“好,既然你还当我是大哥,我也不为难你,你现在就可以去清风楼看她。” 蓝震到了清风楼,只见大门紧闭,里面无声无息。他有一点恼火,上前用力敲门。谁知敲了半天,也没人前来开门。蓝震大喝道:“柳长风,你搞什么鬼,快给我滚出来,否则我砸烂你的大门。”等了片刻,还是没有反应。蓝震忍无可忍,运功于右臂,便要破门而入。就在这时,忽听背后有人喝道:“放肆,竟敢在此喧哗,还要动手,你不想活了!”蓝震回身一看,见是一个白衣剑客,相貌俊朗,神情傲慢,正是武行空。蓝震冷笑道:“你来得正好,这就是你们华山派的待客之道吗?”武行空大笑道:“对待客人,自然不会如此,可惜你只是个犯人,何须客气。”蓝震怒道:“你说什么?”武行空道:“蓝震,你勾结南海门,图谋不轨,已经犯下不可饶恕之死罪,凡我正道之士,人人得而诛之,我现在就替天行道,将你擒下,你可有话说?”蓝震气得大叫道:“好啊,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大阴谋,大陷阱,你们利用我女儿把我骗到华山来,就是为了对付我的,是不是?”武行空道:“蓝震,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对付你,何必用计谋,我一人足矣。” 蓝震道:“好,你说我勾结南海图谋不轨,我来问你,你有何证据?还是你华山派就是无凭无据这样办案的?”武行空道:“你要看证据?好,我满足你,人证物证俱在,看你如何狡辩。”说完朝后招了招手,只见一个蓝衣青年手捧卷宗,快步从转角处走出。蓝震大惊,这人竟是他的大徒弟袁浩。此次上华山,为了慎重起见,他孤身一人前往,想不到此刻却在这里见到自己的徒儿,而且是叛徒!武行空结果账册,笑道:“这本就是你和南海一起投资铸造兵器的账目,这是物证,至于人证,就是你的好徒儿,幸亏他幡然悔悟,大义灭亲,我们才得以洞悉你的阴谋,现在你还有何话说。”蓝震瞪了袁浩一眼,对武行空说道:“简直一派胡言,我根本没有与南海有过任何合作,更不用说铸造兵器这种大罪,我堂堂岭南掌门,岂会如此糊涂,拿自己全家的性命开玩笑。我不知道这是本什么东西,更不知道这个叛徒跟你说了什么,总之,我蓝震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地良心,也对得起千千万万的中原武林同道。”武行空对袁浩道:“看起来你恩师不愿认罪,你来揭发一下,他到底做过些什么?”袁浩心中有愧,吞吞吐吐,从头到尾说不清一个字。武行空一怒之下,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骂道:“废物。” 蓝震大声道:“住手,就算他再不济,也是我的徒儿,绝不容许外人欺负。”武行空道:“你不要以为你不认罪就没事,我先将你抓住,到时候慢慢拷问,我就不信你不招。”说完又招了招手。手势一下,只见四面八方白影闪动,早已埋伏在四周的白衣人全部现身,轻松围住了蓝震,共有数十人之多。这些白衣人手持刀剑,蓄势待发,武功虽非一流,但久经训练,善于合击,是武行空苦心孤诣培养的结果。武行空自从被废之后,远赴岭南,蛰伏多年,暗中收买了不少小弟,甚至连岭南大弟子袁浩,都被他收复。此次意外得到秦梦秋和柳长风的帮助,得以返回华山,为了巩固地位,再次获得秦永华的青睐,他决定尽快立功,好好表现,以期把金流月拉下来,重新成为少掌门。蓝震与秦永华的谈话他躲在外面偷听得一清二楚,于是赶来清风楼,让秦梦秋出面相约下山游玩支开柳长风和小蓝,在大门外设下埋伏,希望能够将蓝震一举拿下,向秦永华邀功。虽然秦永华暂时没有收拾蓝震,但武行空认为那只是迟早的问题。蓝震对汪清华一片痴心绝不会经人一劝便停止,早晚受其蛊惑,,成为华山与中原武林最大的敌人。因此,若是能在他谋反之前将其扼杀在萌芽状态,必定是大功一件。 武行空有信心,经此一役,定能复位,并将金流月的风头全部抢光。武行空数年前与二师弟孙淮英密谋,事情败露之后,两人被逐出华山。从那以后,他卧薪尝胆,苦练武功,并积极培植亲信死党,比以前大有进展。相比较之下,金流月入主东宫之后纵情声色,不思进取,两人的高下不问可知。武行空对蓝震下手,事先并未禀报秦永华,知情者仅有秦梦秋一人。为了不让柳长风和小蓝破坏他的计划,他忍痛割爱,让自己的挚爱秦梦秋陪同情敌柳长风并前女友小蓝下山游玩。袁浩是武行空在岭南时极力拉拢的对象,由于两人性情相近,再加上袁浩素来对他的崇拜敬仰,两人很快就成为志同道合的兄弟。至于蓝震图谋不轨,私造兵器云云,完全是武行空栽赃陷害。本来他有勇无谋,幸运的是秦梦秋回到了他的身边,成为他的幕后军师。论武功,武行空自信不会输给蓝震,虽然秦梦秋然他依计行事,但是以他我行我素的性格,到了关键时刻,就抛在了一边。如今蓝震中伏,身陷重围,就算他武功再高,形势对他都是大大不利,稳稳处于下风。此时武行空只要发出命令,他的兄弟就会一涌而上,然而他并不打算这么做,他心里还是有些敬重蓝震是条汉子,希望给他一个单打独斗的机会。当时,武行空见蓝震面无惧色,赞道:“好!前辈果然英雄气概,我武行空生平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好汉,今日得与前辈交手,实乃莫大荣幸,晚辈愿独自一人出手,向前辈讨教一番。” 蓝震哈哈一笑,道:“不错,难道你在此时还记得江湖规矩,果然不愧为华山的掌门大弟子,武林盟主的首徒。既然你喊我一声前辈,我就不该跟你们晚辈一般见识。我只想声明一句,勾结南海,图谋不轨,私造兵器,这些事我都没有做过。贤侄,我知道你刚刚回到华山,我理解你的难处,所以,我不会怪你。至于切磋武技,我认为我们辈分不同,你应该找我的徒儿袁浩切磋才对,你们年轻人一起才有劲。”武行空是个聪明人,自然一听就明白蓝震的意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晚辈惭愧,考虑不周,还请前辈多家体谅。我与袁浩已结为兄弟,是应该好好切磋一下的。我希望前辈不要怪罪袁兄弟,这件事完全是我一时胡闹所致,而且,他这么做实有不得已之苦衷啊。”话刚说完,只见袁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弟子罪该万死,不过希望恩师看在弟子多年来尽心侍奉的份上,容弟子吐露心声。”武行空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请前辈移驾到晚辈的住所天武阁,再听兄弟解释不迟,同时给晚辈一个赔罪的机会。”蓝震是个心胸广阔之人,对袁浩和武行空方才的无礼倒也没放在心上,上前扶起袁浩,相携而去。武行空正要上前引路,忽然袖子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是一名叫做武二的兄弟,此人是今日埋伏的这批兄弟的首领。武二低声道:“大哥,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武行空瞪眼道:“不然你还想怎样?”武二吓得低下了头,不停地说道:“是……”黄昏时分,柳长风带着小蓝,跟着秦梦秋走进了滕王阁。离开华山之后,秦梦秋提议到滕王阁一游,于是三人前往南昌。 第三章 吟诗作对 登楼之后,柳长风一边欣赏墙上的书法名家手书的千古绝唱《滕王阁序》,一边饮着酒保送来的竹叶青,十分惬意。就在这时,忽听秦梦秋说道:“滕王阁历来以诗文相传,不过我们武林中人长于武功剑法,不如就请长风舞剑助兴吧,小蓝,你说好不好?”柳长风笑道:“来到此文学圣地,应该欣赏王勃先生的诗文才对,舞剑太煞风景了。其实王勃除了滕王阁序之外,他的那首序诗我也非常喜欢的。 滕王高阁临江渚, 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 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 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 槛外长江空自流! ” 他高声吟诵,似乎陶醉其中,又或许把自己想象成了大诗人王勃,双眼微闭,摇头晃脑,手持摺扇指指点点,十分投入。秦梦秋笑骂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书呆子了?对了,蓝师妹,江湖传闻,你蓝家的翻天剑谱天下无敌,不如你试演几招,让我们开开眼界。”小蓝摇头道:“不行啊,我根本不会啊,而且,翻天剑法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剑法,很普通的,不然我爹怎么会打不过师父呢?”秦梦秋摇手道:“这话不对,师父曾对我说过,在他少年之时,于华山与你爹切磋过一回,结果却是你爹胜出,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你爹没有再使用翻天剑法,因此才一再地败在师父手上。”小蓝奇怪道:“真的有这样的事,师姐你在说笑吧。”秦梦秋道:“喜欢骗人的不是我而是师妹你啊,前不久你交给长风的那本书根本就是假的,此事你如何解释?”小蓝道:“那是我爹交给公子的,并不是我啊。”秦梦秋忽然厉声道:“我不管,你今天必须把如假包换的翻天剑谱交出来,否则我绝不饶你!”小蓝吓得尖叫不止,许久才吞吞吐吐说道:“师姐,不是我不肯交出来,而是我真的不知道剑谱在哪里啊,其实就连我爹也不知道,他说剑谱找到只是开玩笑啊,你想,都已经几十年了,丢失的东西,怎么可能忽然间就找到呢?”秦梦秋霍然站起,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括子,打完之后,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紧接着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脸上露出浓重的杀气,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大声道:“你若是不乖乖听话,再敢胡说八道,我马上杀了你!” 秦梦秋素来温和,忽然之间好像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阴森的眼神令人胆寒。小蓝的脸上多了两个血掌印,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可是她并不是一个软弱的女子,她只是看起来柔弱,其实内心非常坚强。小蓝忍住痛楚,昂首挺胸,说道:“就算你杀了我,结果也不会改变,你永远都得不到我蓝家的剑谱,你只能妄想而已。”秦梦秋铮的一声拨出一柄金光闪闪的短剑,横加在小蓝的脖子上,冷笑道:“我就不相信,你真的这么视死如归,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交不交出剑谱?”小蓝眼睛也不眨一下,不屑道:“要杀就杀,何必多言,你杀了我,你也必死无疑,整个岭南派,甚至南海派,都会全力追杀你,就算你逃到天边,也难逃一死。”秦梦秋恼羞成怒,眼中精光一闪,银牙一咬,手起剑落。只见一道炫目的金色光芒突然间亮起,光的速度之快,快如电光石火,飞星逐月。眼看小蓝就要命丧秦梦秋的剑下,可在这个紧要关头,方才正在吟诗的柳长风竟然消失了!没有人注意到他何时离开,更不知道他去干什么。就在这时,忽见白光闪动,一把长剑从窗外伸进来,当的一声,挡住了秦梦秋的短剑。秦梦秋收剑转身,把小蓝挡在身前,抬眼望去。长剑的主人是一名白衣青年,却是不久前逃回南海的汪少情,不知他为何又回到中原。秦梦秋游目四顾,没有见到他的同党,当下冷冷道:“汪少爷,你的那位保镖怎么没有一起来?”汪少情看起来非常的疲倦,满头乱发,眼中布满血丝,不过中气还是很足,说道:“要救自己喜欢的人,当然要自己一个人来才有意义。” 秦梦秋道:“可惜你武功低微,小蓝又在我手上,你没有一丝机会。”汪少情四下看了看,问道:“柳长风那小子呢,他不是口口声声要保护小蓝吗,关键的时候却不见踪影,真是混账。”秦梦秋笑道:“你不用找了,他已经走人了,就算他在,也没有什么用。我说几句话就能摆平他,汪少爷,你不要自不量力,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南海去吧,中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若是不听我良言相劝,我就把你押回华山,交给师父发落,到时候恐怕你一生都无法再回到南海。我劝你好自为之。”汪少情面色大变,很明显,他是非常害怕秦梦秋所说的那种结果的,的脸上出现了犹豫的神色,以及深深的痛苦,可是当他望向小蓝,见到她泪光闪闪的模样,忽然间有了无穷的勇气和信心,他缓缓说道:“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无法再伤害小蓝。如果你不想大家伤了和气,最好放了小蓝,无论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柳长风的消失,是因为江秋月的出现。江秋月出现在江边,双眉紧锁,似有无限心事。看到柳长风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江秋月一点都没有惊讶,她望着滔滔江水,缓缓说道:“夫人命我来找你,托你照顾好少爷,以后不管你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回南海求助,但你必须保证少爷在中原平安无事,完好无损地返回南海。”柳长风笑道:“难道夫人还记得我柳长风,我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对了,秋月小姐,我听阿孝说,你不肯和他们一起回中原,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江秋月淡淡地说道:“没什么,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再说我离开南海已经很久,不想再走,那里毕竟才是我的故乡。”柳长风道:“这我可以理解,可是我担心夫人不会轻易放过你,你还是跟我回华山吧,我向你保证,金流月再也不敢欺负你,如果他再敢胡来,我不会再饶他。”江秋月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可是我终究不是华山派弟子,不便久留。”柳长风笑道:“那有什么问题,我就跟我师父说,你和我已有婚约,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再反对了。” 江秋月这才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望着柳长风的眼睛,说道:“你说什么?”柳长风认真地说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心想照顾你一生一世,我答应过义叔,会好好照顾你,我认为最好的方式就是娶你为妻,这样才能够一辈子保护你,我想秋月小姐你应该不会反对我这个完美的提议吧,虽然我一事无成,原本配不上小姐,但为了履行诺言,也只好如此了,武林中人最重一诺千金,说到做到,才算好汉。”江秋月大叫道:“你疯了,你这是在向我提亲吗,真是荒唐,我从未听说过这样草率的事?”柳长风道:“其实形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真心,我相信我对小姐的心是真的,小姐应该能够感受得到,其实我对小姐是一见钟情,纵然相见恨晚,然而缘分天定,我和你是有奇缘的,不然也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江秋月忽然冷笑道:“柳长风,我今天才算真正认识你,看清你,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无赖之徒,你不是常说子春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你这样对我,怎么跟他交代?”柳长风道:“这个你不必担忧,我相信子春能够谅解的,你也明白,其实你和子春之间,并无真正的爱情,有的只是感激与感动,与其他日后悔,何不早日了断。”江秋月道:“你如此胡来,就不怕我爹爹找你算账吗?”柳长风道:“令尊与我一见如故,相信他必定只有赞同而没有反对的道理,我们的亲事就这样定了,你没有意见了吧?” 第四章 明月神功 就在这时,忽听身后一个刚劲的声音说道:“你错了,我一定会反对到底。” 柳长风回头一看,竟然是汪义。柳长风问道:“前辈,你为何反对?” 汪义道:“你想娶我女儿,要先过我这关。” 柳长风笑道:“好说,前辈要多少礼金,尽管开口,晚辈虽然不是富可敌国,但怎么说也是华山掌门的公子。” 汪义道:“我不要钱,只要你助我夺取南海掌门之位,我就把女儿嫁给你。” 柳长风道:“那只是小事一桩,只要你把秋月小姐下嫁于我,我一定替你办到。” 汪义道:“不必多说,你先办事。” 柳长风道:“前辈,你明白的,你现在是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然我一不高兴,马上就走,你也拿我没办法。” 汪义笑道:“我听说你修炼过一种神功,你现在深深呼吸,留意丹田有何反应。” 柳长风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也会那神功。” 汪义道:“你在藏书楼找到的书正是拙著,不过其中有点问题,如果没有我的指点,修炼者必定走火入魔,生不如死。” 柳长风笑道:“你在开玩笑吧。”不过他还是照汪义的话呼吸吐纳了几下,果然发现丹田竟然隐隐作痛,一时间,他脸色大变。 汪义哈哈大笑,道:“实话告诉你吧,明月神功乃是我南海的秘传,就连汪夫人,也从没学过,当今之世,只有我一人通晓,你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做,没人能救你,你死定了。” 柳长风大吃一惊,吓得说不出话来。此时,江风大作,将江边的柳树吹得东倒西歪,柳叶片片掉入江中,随波逐流,缓缓东去。 汪义道:“你也不必太担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一定死不了的。” 柳长风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笑道:“没关系,死就死吧,活着太累了,我不会受你威胁的,你走吧。” 汪义拿他没有办法,又不好动手,只好交代了女儿几句,灰头土脸走了。 江秋月道:“你好象和以前有点不同,以前你不会这么视死如归。” 柳长风道:“没有啊,我只是喜欢笑,开心一点面对了。”就在这时秦梦秋押者小蓝和汪少情来到江边,两人面如土色,见到柳长风都地下了头。 秦梦秋笑道:“汪少爷已经答应加入华山派,我已经代替师傅收他为小师弟。” 柳长风笑道:“厉害,梦秋,你这次立功不小,师傅一定会疼你的。” 江秋月道:“你立刻放了少爷,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秦梦秋道:“连长风都不管,你最好识相点,别多事,这里不是南海。” 江秋月大叫道:“柳长风,你别忘了自己答应的事情,夫人要你照顾少爷。” 柳长风道:“对啊,梦秋,放过少爷吧,别让我为难。” 秦梦秋忽然出手,给了柳长风一个耳光,进接着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拨剑对准了他的新口。 她的手法奇快,每一招都是华山绝学,柳长风别说没有防备就算有也抵挡不住。 秦梦秋的武功原不在他之下,近来更使有奇遇,功力大增。她的这一绝招名叫玉女三式,为华山绝学,只传女弟子。 柳长风苦笑道:“你为什么这么狠啊?” 秦梦秋道:“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以后我都不理你啦,要听话,乖啦。”摸摸他的头。 柳长风道:“你能把剑拿开吗,这样子好像不太好吧。” 秦梦秋笑道:“只要你听话,我自然不会打你,而且会对你非常好,现在我命令你,马上替我杀死小蓝那个贱人,你答不答应?” 柳长风笑道:“怎么你们都要我替你们做事啊,你们喜欢做什么为什么不自己去做呢,不过我想你们既然要我去做,自然有你们的道理,我照做就是了,不过希望你不要这么冲动,以后千万不要动不动就出剑好吗?” 秦梦秋笑道:“你这个人就是这样脸皮贱,不吓你一下,你怎么会听话,好了,起来吧,没摔伤吧,拿着我的这把剑,这就去把她杀了吧。”柳长风拉着秦梦秋的手站起来,接过长剑,只觉入手冰冷,寒意直逼心间。小蓝以一种凄美的眼神望着柳长风,没有说话。柳长风有点困惑,三人本来是来游玩的,不知怎的,竟然会变成这样的结果。为了尽快解决困境,柳长风决定全力出手,以十成功力,绝世神剑。柳长风以一种充满杀气的眼神盯住小蓝,一剑刺出,白光一闪,冰冷的剑尖无情地进入小蓝的胸口。小蓝剧痛,双眼紧闭,仰天而倒。汪少情失声痛哭,跪倒在地。 就在此时,忽然之间白影一闪,一人从天而降,叹道:“可惜了,这么美丽的女子,如果我早来一步,你就不会死了。”来人二十多岁,相貌俊美,服饰华贵。 此人名叫秦天,为江湖上有名的采花贼。他一早看上了小蓝,跟踪多日,只是一直没有下手,不料今日猎物忽然被杀一时后悔这才现身。他见小 蓝已死,却不肯死心,搭了一下脉搏,突然狂喜道:“老天有意,她还活着,注定要成为我的女人啊,哈哈。”说完之后,他忽然一把抄起小 蓝,向江中跃去。 江面不知何时停泊了一艘小船,秦天轻功极高,轻飘飘地落在船头,小船顺流而下,转眼飘远。汪少情急忙沿江追去,江秋月也跟着离去。秦梦秋想了想,也跟着追了下去,只剩下柳长风一个人留在江边。恍惚中,天气越阴沉,对岸飘来断断续续的伤感情歌,让他的心情越发难过。就在这时,方绯艳忽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她穿一件粉红色的长裙,白色的剑“你为什么每次都会忽然冒出来,不过这样也蛮不错的,总是可以让我的心情好起来。”穗随风飘拂,拂过了他的脸。 柳长风的心情渐渐好起来,笑道:“你来啦方绯艳笑道:“哼,知道我的好处了吧,那你以后就对我好点,不然以后别指望我来陪你。”柳长风道:“好啊,对了,那个淫贼没有再纠缠你了吧?” 方绯艳道:“那个混蛋烦死了,一直跟着我,估计快到了,你快想办法赶走他。”柳长风道:“他杀了你师兄没有?”方绯艳道:“他哪有那个本事,告诉你,我师兄可不是吃素的,你最好别惹他,如果让他知道是你指使的,他饶不了你。” 柳长风道:“我们别提他了,你怎么会来这里,是 特地来看我的吗?”方绯艳道:“这个当然,不过我在路上听说最近此地聚集了一大批武林好手,说是要争夺什么武功秘籍,到底怎么回事? ”柳长风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是被梦秋拉来玩的,只是没想到她会忽然威胁小蓝交出秘籍,难道秘籍真的在小蓝手上?” 方绯艳道: “我们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我问你,你有没有想我啊?”说着凑上前来,一把揪住了柳长风的衣领,丰满的身躯紧紧贴上来,同一时间,她 的眼神变得妩媚销魂。柳长风哎呀一声,退了一步,夸张地笑道:“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得如此多情啊。” 方绯艳脸色一变,嗔道:“好啊, 你胆子变大了,竟敢推开我,怎么,你不想抱我吗,难道我这么令你讨厌吗?”柳长风赔笑道:“当然不是,不过我担心自己保持不住冒 犯于你,你不知道,我最近不知道是不是中了淫贼的毒,出现了生平未有的症状,哎,真是要命啊,我一个正人君子,竟然会得这种病,这可 如何是好啊?”他的笑容依旧在,只是渐渐转为苦涩,让人怜惜。方绯艳用尽全力给了他一个耳光,笑骂道:“少啰嗦,一点都不痛快,有话 就明说,小心本小姐宰了你。” 柳长风的左脸瞬间变得又红又肿,帅哥变成了恐龙,难得的是,在这种情形之下,他不但没有生气,依旧保持 着迷人的微笑,一种企图迷倒天下所有女子的笑容。柳长风惨笑道:“不知为何,我发现自己变得非常好色,而且精神痛苦无法解脱,我苦苦 思索,才发现是离开江湖太久之故,为了冲破牢笼,我决定重出江湖。” 方绯艳拍手笑道:“太好了,我就说嘛,你不能离开我。”柳长风道 :“我问你,你想不想行侠仗义?想的话眼下就有一个好机会,小蓝贝淫贼抓走,我们这就去救他,你说好不好?”方飞燕摩拳擦掌道:“太 好啦,我好久没有用剑了,那个淫贼在哪里,今日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到时候你在一旁看着就是,不用你出手,不过我好久没有出手了,不 知道我的峨眉剑法生疏了没有。” 两人刚要走忽然来了一个黑衣人燕归来施展轻功从天而下,一把抱住方飞燕向南飞去,速度极快柳长风的轻 功在他之上不慌不忙地追去经过一座大山,到了一个山洞洞外杂草丛生洞内美轮美奂。 燕归来道:“此地不错啊柳长风道:”你想怎么样?想死 还是想活?”“想死就马上滚青光闪动中青钢剑直取燕归来的咽喉。剑光璀璨夺目,如梦如幻,如诗如画。燕归来没能躲开,仰天而到。 燕归来道:“你偷施暗算,重来。” 柳长风笑道:“要不是我不想杀人,你现在早已是个死人。我问你,日前在黄鹤楼你到底在酒里下了什么下流的淫药,我喝了之后变得焚身,你如果想活命就快点交出解药。” 燕归来道:“我把你当好朋友,你却如此待我,还如此怀疑我,我真是瞎了眼。”就在此时,山洞深处忽然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哥哥,你 怎么了?”脚步声急促移来,只闻一阵清香袭来,来人是个美人,却是燕归来的妹妹无双。柳长风一见到她,眼中精光四射,盯住了她尖挺的 胸脯,胸脯不大,却异常尖挺,且随呼吸微微颤动,非常要命。燕无双接触到对方的目光,一时心跳加快,不自觉地掩住了胸,投以鄙视 怨恨的目光。柳长风□□道:“你不给解药,我就要你妹妹陪我。” 方飞燕大叫道:“你疯了,到底在胡说什么,想死啊?”其实她的脸上满 是嫉妒和羡慕,因为燕无双的身材确实很性感,连她看了也惊叹不已。 燕归来大吼道:“你敢碰我妹妹,我跟你拼命。”方飞燕跳了起来,又 是一记猛烈的耳光扇过去。不过这次没能打中,柳长风轻轻一闪便到了洞外,摇头道:“真是无聊,我还有正事。”起身向南掠去。 经过一番寻觅,柳长风终于找到小蓝,此时淫贼秦天已经不知去向,只有王少卿抱着小蓝站在江边的草地上。小蓝紧闭双眼,脸色痛 苦不堪,娇躯颤抖,胸口血迹斑斑。 王少卿道:“你还来干什么?”柳长风道:“那淫贼去哪里了?”王少卿道:“已经被我杀了,我警告你 ,以后不许你再碰小蓝,不然我就是死也要和你纠缠到底。”柳长风道:“此地不宜久留,你有何打算?”王少卿道:“我打算送她回岭南, 我一个人恐怕有些吃力,你能不能帮我?”柳长风道:“刚才秋月说过,夫人让我保护少爷的安全,只要少爷在中原一天,我都不会离开 你左右,放心吧,我现在就去找马车。” 王少卿大喜道:“你说真的?那我以后就靠你了啊,我在中原的真的是寸步难行啊,还是南海好啊。 在南海我是少爷,拥有一切,可是总感觉缺少什么,因此我来到这里,我发现我真正想要的就是一个人,小蓝。”柳长风道:“好啊,小蓝是 个难得的女子,我一定支持少爷。”王少卿道:“太好了,如果你不跟我争,我相信自己一定会赢。”柳长风道:“少爷,小蓝跟你在一起, 才是明智的选择,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 王少卿道:“可是,我担心小蓝不这么想。”柳长风道:“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帮你的,小蓝很听 我的话,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小蓝胸前的衣襟散开,路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肌肤如丝缎,深深吸引住了柳长风的目光。柳长风道:“ 少爷,你应该很累吧,抱了小蓝这么久,这些粗重的活儿交给我好了。”说完一把接过小蓝,也不管对方是否同意。 自从在黄鹤楼见过燕归来 之后,柳长风忽然发现自己对女性充满了无尽的兴趣,尤其是女性的胴体。小蓝的娇躯玲珑浮凸,让他爱不释手,如痴如醉。由于开始好色的 缘故,长风发觉今日功力停滞不前,好长时间都没有长进。这让他非常担忧,患得患失,千方百计想要摆脱。 第五章 冬日打猎 秦永华在后山打猎的时候忽然回忆起那段与鹿有关的痛苦往事。其实准确的说因该与猎有关,那是很多年前的一段香艳刺激的故事,同时也改变了他的一生。不堪回首,对,就是这四个字,最能表达他此时的心情。他依稀记得当时自己到江南打猎,就是追杀一名恶名满天下的淫贼鹿飞,鹿飞轻功盖世,非常难追。 秦永华不知道为什么在现在想起了这件事,也许是眼前的柳长风很像那人。柳长风回到华山后,便遇上了这场腊月的围猎。其中,武行空和金流月成为主角,争夺鹿儿的。柳长风本来不想来,可是秦永华一定要他来,来听他讲故事,一个关于逐鹿的故事。秦永华道:“我从来没跟人说过。”柳长风道:“那就别说了。”秦永华大怒:“你说什么,竟敢这样和我说话。” 柳长风不愿和他讲话,转身走向林中,秦永华竟然跟了上来,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何跟你讲这个故事,因为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人,你想不想做我的接班人?”柳长风淡淡地说道:“你不要开玩笑了,这个不好笑。”秦永华道:“虽然你不听我的话,可是我知道你是个忠义之人,说到底是个好人,你和他们不同,想什么就说什么,这让我很放心,其实我一开始就决定了,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也是对你的考验,看你能不能过关,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江山和美人,你要哪一个?”柳长风笑道:“这还用问,当然是美人啊,你知道我一向是这样的。” 秦永华大笑道:“不错,不出所料,非常好,你比我行,当初我师父问我的时候,我是不敢这样回答的。” 柳长风怀疑秦永华得了神经病,以他以前对自己的态度来说,绝对不可能说这些话,不可能对自己这么好,恩,他一定是有重大的阴谋,想要利用自己。果然不出所料,秦永华接着说道:“蓝振似有异动,你帮我去盯着他,随时向我回报。”柳长风道:“我没空,你自己去好了。”起步就走。秦永华道:“不去别后悔。”柳长风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转眼穿过树林,没入群山之间。 七天后,柳长风带着平静而郁闷地心情出现在金陵城的城门下,城门古老而忧伤,象征整个古城悲惨的历史故事。天气阴霾,柳长风蓦然回首,望向华山方向,这一眼似乎是在与它告别,与过去了断。城南秦淮河依然静静流淌,门庭冷落的浮生戏园的二楼春秋馆仍旧传出断断续续的说书声,声音清脆,并非老板汪梦远的声音。说书的是一名布衣男子,虽然听书的只有三五人,不过她还是兴致很高,神采奕奕,他的面容十分清秀,可算眉清目秀,非常漂亮,还很干净,没有汗水和灰尘的痕迹。 他讲述的是一个老套的故事,什么数百年前正邪大战,大侠与女侠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讲着讲着,便讲到了当今江湖,这位说书先生所讲述的是一个老套的故事,什么数百年前的正邪大战,以及某盖世奇侠与女侠的惊天动地爱情,说着说着,便说到了当今江湖。他的声音仿佛具有一种极其厉害的磁性,将听众深深吸住,又或者,是他的身形修长,窈窕动人,虽是男子,却不比女人逊色。他得意地说道:“列位看官,你道此书从何而来,说起根由虽然荒诞离奇,细听之下却甚有看点,待在下天下第一说书客漂亮的小方一一道来。 故事的主人公不是别人,正是当今武林第一才女同时也是第一美女娥眉女侠方绯艳。”说道这里,下面便有人大声叫好,声音浩大,引的所有人侧目。说书人小方寻声望去,喝彩的是一名青衣帅哥,只见他长得真是英俊到了极点,帅到掉渣。不过这样一名超级帅哥,却让小方十分反感,给了他一个白眼。一人说道:“小子,你瞎叫什么,故事还没开始,你嚷什么嚷?” 帅哥斜眼看去,是一名粗鲁的大汉,当即冷笑道:“一看你就是没有读过书的白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本少爷有功名在身,你最好自重,免得自取其辱。” . 柳长风走进春秋阁的时候,听见说书的好像提到自己的名字,还说自己是江湖第一帅哥,感觉十分好笑,忍不住上前说道:“你真会开玩笑啊,不过最好别瞎说,我担心被人打。”小方笑道:“放心,在这里没人敢动你,这是我的地盘,就算我不行,还有汪老板呢。”柳长风道:“你是新来的吧,汪老板一个月给你多少钱,你就这样乱吹。”小方道:“很多钱啊,你绝对想不到。”柳长风道:“有一千那么多吗?”小方道:“一个月一万,吓死你吧。”柳长风道:“小心被骗吧你,恐怕你到时候收不到钱就不好了。”小方道:“放心,老板是好人,你想不想干,我看你蛮有天分的,和我一起做吧,一定有前途,包你发财。”柳长风大笑:“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小方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别装了,看你的样子,衣服这么旧,头发这么长,这么脏,肯定是个穷鬼。”柳长风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贵族的特征,我是个真正的贵族,当然,你这样的贱民是不可能了解的。” 小方怒道:“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敢这样跟我说话。”柳长风道:“你别胡乱编排了,刚才你说我救了方绯艳,而且爱上了她,真是胡说八道。”小方道:“你是谁啊?”柳长风道:“我叫柳长风,算了,我不跟你一个说书的计较,叫你们老板来,我有事找他。”小方道:“我们老板很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到他老人家的,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柳长风道:“有一个叫蓝振的人是不是来找过你们老板?”柳长风虽然嘴上不答应,心里还是不敢违抗秦永华的命令,秦永华命他调查蓝振,他下山之后收到消息,蓝振到了金陵浮生戏园,据说与戏园老板汪梦远频繁接触,似有重大图谋,于是他急忙赶过来。 小方道:“没有这样一个人。”柳长风道:“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立刻查封了你们戏园,你信不信?”小方大笑:“你以为你是官府啊,这么牛。”柳长风道:“整个中原,都是我们华山派的势力范围,你一个小小的戏园也敢不听话,识相点,老实交待,我告诉你,蓝振是一名重大嫌疑人,你们要是敢与他勾结,结果只能是自取灭亡。”一干听书的被柳长风打断,心中有气,纷纷出言指责,有心急便开始动手动脚,要把他赶走。小方袖手旁观,得意的笑着说道:“大家不要跟他客气,这小子就是来捣乱的,把他赶出去。”柳长风大叫道:“怎么,你们想要啊,竟敢如此胡来,小心我……”话没说完,早挨了几下拳脚,身子一晃,摇摇欲坠,跟着脚下一绊,倒在地上,挨了一顿暴打,只打得鼻青脸肿。 柳长风武功不弱,本来不会怕了这些听书客,可对方人多势众,又猝不及防,加上顾忌,担心出手把对方不会武功的人弄死了麻烦,于是只有挨揍的份。打够之后,众人把他从窗户里仍了出去,噗通一声,落尽了冰冷的秦淮河中。柳长风冷得差点去了半条命,爬上岸后便寻思如何再次混进戏园打探。由于匆忙下山没有来得及带钱,他决定回秦淮山庄取点银两。 秦淮山庄就在戏园对岸,目前由孙淮英打理。几年前,孙淮英由于涉嫌参与谋反,被秦永华贬到了此地做了一名守门人。 山庄空无一人,孙淮英竟然不在庄中,只留下一名总管孙忠看门。孙忠四十多岁,脸圆圆的,满脸堆欢,是柳长风以前最讨厌的类型。柳长风进了大厅,在上首坐下,捧起茶杯喝了两口,抬头笑问道:“忠叔,二师兄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孙忠道:“是啊是啊,庄主每天都很忙,早出晚归的,有时好几天都见不到人影。”柳长风道:“一定是有了意中人了吧?”孙忠道:“对对对,就是这样的。公子这次来有何吩咐?”柳长风道:“我奉师父之命到金陵办事,来取些经费。”孙忠摇头道:“山庄如今快揭不开锅了,哪里有什么钱啊?”柳长风道:“既然没有,那我先走了。”山庄以前在柳长风时期是非常有钱的,有很多生意,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孙忠的话。不过他暂时不想动孙淮英,于是选择离开。 其实柳长风只是没事干,才帮秦永华做事,一点都不相信他会传位给自己,他只是身边暂时无人才对自己加以利用,自从上次藏书楼被清空之后,柳长风明白了很多事。此次调差蓝振,他感觉就是一个机会。不久之前,柳长风被流放岭南,蓝振对他不错,只是骗了他一次。蓝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柳长风感觉还是找他的徒弟秋无痕帮忙比较好,虽然是敷衍,还是调查一番,不然回去无法交代。 柳长风回到浮生戏园门口,竟然发现秋无痕就在那里。柳长风感觉奇怪,秋无痕应该和汪少情在岭南陪小蓝才对,怎会出现在金陵,于是上前打听。秋无痕道:“柳兄,见到你太好了,少爷怪我对小蓝旧情难忘,把我赶了出来,我没有办法,只好到这里求师父,希望他老人家让我回岭南派,哎,可是他跟本不秋无痕赶到金陵后,蓝振告诉他,一切都是华山派秦永华暗中指使,并且还将小蓝扣押,要他无论如何要报仇雪恨。 秋无痕一怒之下,连夜赶赴华山,将巡山弟子一名杀死。当时也算那弟子倒霉,他名叫何二,轮班值守山门,十分得意,表情嚣张,因为他是大师兄武行空一系的人马,一年前大师兄杀回华山后,做事强硬,气势逼人,就连掌门也怕他三分,至于少掌门金流月更是落于下风。何二喜欢大师姐秦建清的一个丫鬟小桃,本来是没有希望的,可是大师兄一回来,马上帮他追到了手,于是,他死心塌地给武行空卖命。 秋无痕赶到的时候,何二正在幻想把小桃的妹妹小梅弄到手之后的美妙春光,由于山中无事,他没有带剑,衣服也很薄,他巡视了一会儿回到门口,见左右无人,干脆躺在了地上休息。忽然间,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之声,他不用看夜知道是柳长风和林花,刚才见两人出去的时候,他还仔细盘问了一番,艺术按色眼在林花的身上狠狠地扫了无数遍,本来没有问题的,可是他好色如命,竟然要搜林花的身。 柳长风也没生气,只是微笑道:“何师弟,你觉得这里的风水好不好?”何二一愣,两人转眼就飘了过去,眼看是追不上了。只听两人不知为何吵了起来,而且越吵越凶,最后林花打了柳长风一记耳光,独自跑了。然后,柳长风走了回来,停在了他的身旁。何二一惊,叫道:“你想干什么?”此时秋无痕已赶到,播出长剑指着他的胸口道:“柳兄,此人对你朋友无礼,我帮你教训他。”柳长风笑道:“多谢,不过这里好像有些晦气,需要用血才能够清洗干净。”秋无痕道:“可是,他是华山派的人啊,会不会有麻烦?”柳长风道:“放心吧,应该不会有事的,像他这样的人,早就该消失了。”何二吓个半死,跪倒在地,大叫道:“大侠饶命,两位大侠,小的该死,看着小的有老妈在就免我一死吧。”柳长风道:“这位无痕兄剑法了得,你不想死就把自己打晕吧。”就这样,何二晕死在了自己的岗位上。 秋无道明来意,请柳长风带他上山找秦永华算账。柳长风问明事情经过,认为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劝秋无痕不要冲动,秦永华武功盖世,硬拼无疑送死,不过可以找他问清楚,讨回一个公道。由于岭南血案事关重大,秦永华也不得不出面澄清,他声称绝无此事,一定让衡山派给秋无痕一个交代。秦永华原想命武行空前往衡山调查此案,柳长风主动请缨,要求和秋无痕一同前往,不让武行空插手自己的买卖。武行空大怒,两人恶言相向,最后大打出手。秦永华没有阻止,似乎要看看两人到底谁更有实力。 柳长风一时大意,遭遇危险,秋无痕挺身而出,结果被重创。柳长风杀气大盛,武行空大败,岌岌可危。但柳长风仍不愿停手,总管秦永安亲自下场,教训长风。柳长风一发不可收拾,招招拼命,欲将秦永安除掉。眼看秦永安就要命丧当场,危急关头,秦永华终于出手,救下秦永安。秦永华大声呵斥,叫柳长风住手。柳长风变本加厉,出手更加疯狂,逼得秦永华手忙脚乱。最好,秦永华使出救命绝招,将柳长风击倒。秦永华警告长风,再有第二次,立刻逐出师门。柳长风置之不理。秦永华大怒,把长风关入天牢。 武行空不顾伤重,坚持亲自出马调查岭南灭门血案,秦永华十分感动,劝他好好养伤,把任务交给了秦梦秋。秋无痕由于伤势过重,留在清风楼修养。有华山首相之称的秦永安连同几名尚书,都是秦永华的师弟,跟随多年,立功无数的那种人,一起上书,要求将柳长风正法。秦永华有些不忍,却难排众议,只好下旨:孽徒柳长风大逆不道,屡教不改,朕痛心疾首,决定于秋后处决,以正朝纲。 旨意下达,众臣大惊失色,纷纷质疑,有不少忠义之士冒死觐见力保长风,都没有能够扭转乾坤。一个月后,秋无痕伤势痊愈,乘夜闯入狱中,将狱卒全部格杀,救出长风,从后山小路逃走。快到山下之时,两人遭到秦永安的伏击。原来他早料到秋无痕会有此举,一早定下毒计,要将两人斩草除根。柳长风和秋无痕虽然勇武,但毕竟寡不敌众,危急之时,林花忽然带人杀出,救出两人。 林花之前为了结婚的事,和长风吵嘴赌气离开,其实根本放心不下,一直没有走远。其实这次前来并非只为了送钱和重修旧好这么简单,不然也不会暗中带这么多厉害的杀手。林花带着两人日夜兼程,回到了金陵,躲进浮生戏院。一路之上,也遭遇几次追杀,但到了金陵后,华山人就不敢再追,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第六章 林花 虽然回到秦淮,但是柳长风的苦难并没有结束,在浮生戏园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林花对他很体贴,知道他在华山清风楼住惯了,就把他安排到了后院的小楼花满楼中。并亲自打扫布置,将一切床被窗帘换成新的,而且是柳 长风喜欢的颜色和图样。第二天,林花来到楼上,含笑道:“走吧,别睡懒觉了,我带你去买衣服,你的衣裳都旧了。”柳长风木然地点点头 ,被她拉着下楼,看起来魂不守舍的样子。楼梯角站着一个脸色难看的白衣人,相貌粗犷,正是多年不见的梅轩。 梅轩虽然舍不得南海的红絮姑娘,却不敢不听汪梦远的话,跟着到了金陵。他本就不是个专情的男人,对林花自然不会有多好,只是为了汪梦远的面子,为了得到更多好处而已。两人下了楼,靠近了梅轩。梅轩见两人紧紧相牵着的手,大怒道:“柳长风,放开她!听到没有,她是我的女人,不准你碰她。” 柳长风冷冷看了他一眼,一把推开梅轩,和林花走向门口。两人慢慢走远,都没有和梅轩说话。梅轩气得大叫,播出长剑追了出去。这时一人从旁闪过,拉住了他,一看之下,是一个斯文青衣男子,正是他的师弟秦勉。秦勉把梅轩带到后园隐秘之处,看看四下无人,低声道:“师兄不要冲动,你可知道师父为何让花姐这样服侍他?”梅轩道:“不知道。” 秦勉道:“师父说过,柳长风不是个普通的人,而是华山派的一名重要人物,如果能让他死心塌地替师父卖命,将来师父的大业必然事半功倍。”梅轩不以为然道:“他有这么重要?”秦勉道:“你别看他现在落难,其实仍旧有利用价值。师父说过,秦永华曾经跟他提过,在他所有的弟子中,柳长风是他最喜欢的一个。由此可见,他将来是极有可能继承秦永华的掌门之位的,你说他重不重要?”两人越谈越兴奋,都没有留意到身后的花丛中藏着一个怒容满面的白衣剑客,他就是秋无痕。 林花带着柳长风几乎逛遍了整个金陵城,质地名贵华美的衣服、鞋子、袜子甚至连内衣内裤都买了不少,除此之外,还带着他吃了许多有名的小吃,最后陪他回浮生戏园看戏。林花显得容光焕发,谈笑不绝。天气渐渐热了,但她始终不肯反开柳长风的手。 然而林花的温柔柳长风只享受了短短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林花的母亲林夫人从府上赶到戏园,狠心地把女儿从心上人的身边无情地拖走了。林花走的时候非常伤心,虽然没有大哭大叫,但柳长风看到了她眼角的泪痕。 林花被母亲带回了家,不许她再回戏园陪伴柳长风。林夫人的理由和以前一样,略有不同的是,这一次她更坚决,声音更大,眼中的恨意更深 ,她这样说道:“女儿,这个姓柳的浑蛋绝对靠不住,如今更糟糕,他一事无成不说,还被赶出了华山,甚至被通缉,最要命的是身无分文, 你如果跟着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够幸福,为了不让你日后后悔,我一定要让你离开他,不止如此,我还要把他赶走,彻底断了你的念想。 ” 林夫人与汪梦远关系密切,她的话自然非常有效,只要了一炷香的时间,柳长风就收到汪梦远的通知:“马上离开,留下林花给你的那一百 万,想要钱也可以,把那笔买卖做完。”柳长风淡淡地说道:“我不喜欢替别人卖命。”扔下银票,带着秋无痕离开了戏园。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秋无痕听到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蓝振回到岭南,正打算重建岭南剑派。于是,他力邀柳长风到岭南避祸。柳长风摇头道:“蓝老板是个 好人,我不想连累他,无痕兄自己回去吧,别再跟着我,不然会很危险。”秋无痕决然道:“士为知己者死,长风兄休想甩掉小弟。”两人出了戏院后,见对面有个茶寮,就走了进去,尤其是秋无痕,非常喜欢喝茶,可以听到各种笑道消息。两人离开的时候,汪梦远就站在春秋阁的窗前,看着两人的背影,脸有得色,似乎很满意。一旁的秦勉有点疑惑,看了两人一眼,回头躬身问道:“师父,徒儿不解,你不是要收服他吗,为何让他们走?”汪梦远笑道:“先让他出去吃点苦头,他自然会回来的,到时候便会更加死心塌地。” 茶寮虽小,茶客却多,一位胖胖的茶博士走过来问道:“两位客官想要点什么茶和点心,本店虽然小,但是品种齐全,味道绝对过瘾,包 你满意。”柳长风微微一笑,秋无痕却大声喝道:“这么厉害,你具体说说,到底有什么东西,告诉你,给我小心点,惹火了我们,有你 受的,看见没有,我们身上的剑可不是一般的东西,你去江湖上打听打听,能够拥有这种宝剑的人有几个,只要一剑下去,你的脑袋就搬家了 ,知道吧。” 茶博士递过一份有模有样的菜单,满脸赔笑道:“是是是,两位请看,小店有绿茶、红茶、这个还有花生瓜子糕点还有那个什么 ……“秋无痕用力一拍桌子,震的整个摊子摇摇欲坠,霍然站起,指着茶博士的鼻子道:”好家伙,不想活了,竟敢糊弄我们。”拨出长剑, 摆开架势,喝道,“报上名来,本少侠秋无痕不杀无名之辈。” 茶博士吓了一跳,还好没有跌倒,结结巴巴地说道:“小人任草木,少侠饶命。”突然扑通跪倒在地,磕头不停。邻座有一名魁梧的背刀大汉,刚才就是他说蓝振回到岭南的消息,一直在注意秋无痕的动向,看到这时,再也忍不住挺身而出,拦在了茶博士的身前,拨出厚背长刀,怒视秋无痕,吼道:“臭小子,你是那条道上的,竟敢这么横。”柳长风抬眼望去,感觉此人眼熟,想起是前日在戏院痛打自己的听书人,当下不动声色,暗暗点头,向秋无痕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一定要给此人狠狠地教训。柳长风此时望向不远处古老的朱雀桥,感慨万分,缓缓吟道:“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朱雀桥即朱雀桁。为东晋时建在内秦淮河上的一座浮桥,时为交通要道。唐诗人刘禹锡在怀古名篇《乌衣巷》诗中曰:“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 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首脍炙人口、千古传咏的名作产生后,乌衣巷和朱雀桥便闻名于世。 第七章 历史传奇 柳长风对金陵的一草一木有着深厚的感情,几年前,他曾经在废弃的谢园渡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不过相对来说,秦淮山庄更让他难以忘怀,因为一个女子。这个女子名叫秦梦秋。秦淮山庄可以说是华山在金陵的别院,华山掌门武林盟主秦永华本人也非常喜欢,常常带亲近弟子到此寓居。山庄的地址就在朱雀桥的边上,靠近夫子庙。柳长风在少年时代就开始接触到一些历史传奇故事,其中最难忘的便是其中的爱情故事。他曾经记得自己因为看了一部义军首领的爱情故事之后,非常感动,便学着里面的情节给秦梦秋写了一封情书表达少年情怀。 当时师兄弟都是情窦初开的少年,由于秦梦秋自幼刻苦用功,武功在同门里为翘楚,长得到父的夸奖,于是大家都很喜欢她。同一时间向她写信表白的人不止柳长风一个。在经历难熬漫长的期待之后,柳长风意外地收到了秦梦秋的回信,当时他相信是唯一的回复,不过后来他又一度怀疑大师兄武行空也极有可能有收到回信,因为他们的关系很是暧昧,让他嫉妒得发疯。 时光如梦,柳长风只记得那时候的初恋情人给他最深的印象就是紫色,紫色的长裙,紫色的勾勒出大腿曲线分明的劲装,还有紫色的羊毛衫。这一 种紫色印象至今难以磨灭,似乎是那个时代的印记和见证。 就在柳长风陷入回忆之时,秋无痕已经与那名刀客交手。那人没有通名,不过刀法不像无名之辈,刀风强劲,不断向四周扩散,激得顶棚不断飘飞。那人不言不语,只是拼命出刀,逼得秋无痕气喘如牛,大汗淋漓,大叫道:“你一定是个聋子,或者是个哑巴,肯定是个疯子,干嘛这么拼命,向要我的命啊,做梦去吧。” 两人都是狂猛一路的武功,只见刀光剑影激烈地分合,打得难分难解。最后秋无痕假装不支卖了一个破绽,脚下踉跄,摇摇欲坠。 刀客见状立刻中宫直进,拼劲全力,不留后手,也不顾自己的破绽。秋无痕看准时间,身形急闪,到了对方身后,一剑劈在了背上。刀客一声闷哼, 扑倒在地,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秋无痕在对方屁股上狠狠踢了几脚,为了防他反扑,又封住了他后心的大椎穴,然后回身问柳长风:“长风兄,你看此人该如何处置?”柳长风望向还跪在地上磕头的茶博士任草木,只见他额头已经见血,却仍旧不肯停止叩首,便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把拉了起来,拍拍他的肩头,说道:“好了,任老板不必如此多礼,我看这里够乱的,你先收拾一下,然后上点滇南绿茶和桂花糕来。” 任老板点头答应,转身跑去。柳长风看了地上的刀客一眼,对秋无痕道:“无痕兄,你的意思如何?“秋无痕道:“我看这是个浑人而已,就看在他刚才提供了一个消息的份上,饶了他的狗命算了。” 柳长风摇头道:“我看不然,此人面相凶恶,身手了得,一定不是个普通的小贼,必是江湖上被四处通缉的江洋大盗,只不过他掩去了本来面目罢了,我看我们不然把他交给官府,这样不但可以为民除害,还可以得到一笔不小的赏金,你觉得怎么样?” 秋无痕道:“我看他一身武功得来不易,念在武林一脉,放了他吧。”柳长风笑道:“好吧,就照你的意思吧,留他一条生路。”秋无痕出手解了他的穴道,双臂用力举起,远远仍到了街上。此时老板端上茶点,只闻茶香四溢,紫砂壶里的茶水汤色黄绿透亮,勉强可以入口,至于糕点倒是不错。秋无痕吃了几块糕点,没有喝茶,柳长风却只喝茶。 过了一会儿,秋无痕问任老板:“你可知道最近江湖上还有什么岭南派的消息,如果是有价值的消息,保证你大发一笔。”任老板摇头说没有。就在这时,忽然从后面窜过来一名清秀的青衣书生,一把将剩余的茶点抓到手里,大吃大喝,转眼全部吃光,边吃边囫囵道:“我知道一个天大的消息,你给多少钱?” 秋无痕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白脸上,骂道:“丑穷酸,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吃了我们的东西还想要钱,你到底还想不想活?” 书生苦笑道:“当然想活,这样吧,吃了你们东西,先送一个消息给你们好了.刚才你们听到的蓝老板重建岭南的事根本子虚乌有,现在蓝老板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哪里还能回到岭南重建门派。三个月以来,江湖中没有人见过他,有人说他被衡山派五马分尸了,也有人说他躲了起来跟某人密谋,意图血洗武林,还有人说他逃到了南海,做了汪夫人的面首。总而言之,现在关于蓝老板的传言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秋无痕大惊失色,抱住书生肩头拼命摇晃,一再追问道:“这是真的吗,臭小子你在开玩笑吧?你知不知道我师父现在何处,快带我去见他。”书生摇头晃脑,说道:“我要是知道,早就发了。好了,看来两位仁兄也是同道中人,我就先把消息说了,至于报酬,你们随便给吧。昨日我得到消息:岭南掌门蓝振之女小蓝不甘忍受华山派大师兄武行空的羞辱,逃离了华山. 好不容易逃回了岭南,谁知遭到叛徒的出卖,被武行空提前知道动向,于岭南成外赶上,简单的攻防之后,不幸落入魔掌。武行空自称小蓝本来就是他的意中人,此次重逢,他决定不顾世俗的眼光,迎娶佳人。消息一出,立刻轰动武林。”秋无痕忽然间仰天大喊:“武行空,我一定要杀了你!” 声音远远传出树里,惊得路人纷纷掩耳。喊完之后,他就像一支箭一般射出了茶馆,没入人群之中。柳长风掏出身上仅剩下的十文钱,分给了书生和茶博士,走出了茶馆。 第八章 江湖漂泊 柳长风沿着秦淮河慢慢地走,河水静静流淌,晃动的河面倒映出他修长的身影,显得落寞萧索,少年子弟江湖老,近年来他在江湖漂泊,短短一两年时间,风霜之色渐增,整个人疲惫不堪,感觉身心苍老不少。 . 走了一会儿,眼前又到了浮生戏园,柳长风像往日一样坐在门口,不同的是之前意气风发,而今愁眉不展,园主汪梦远正与两人饮酒,见了柳长风也不搭理,柳长风也不招呼,自行苦思,过了一会儿,故友金流月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头,伸手指向东北方向,也听不清说些什么,柳长风不久之前与其结伴同行,一起闯荡江湖,被他害得身无分文,于是置之不理,起身拂袖而去。柳长风继续在秦淮河一代散步,在药局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左首有一个卖衣服的小摊,有一女子正低头买衣服,只见她白衣青裤,发髻高挽,身形消瘦,背影极为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就在此时,她忽然抬起头来,望了柳长风一眼,眼神有些幽怨。 柳长风一时怔住,这女子不是别人,竟然是华山的同门师姐秦溅青,已经多日不见,据说她最近有了意中人,是一个外地人。同一时间,柳长风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跟着发现她身边真的有一名男子。那男子个头不高,十分猥琐。柳长风对这位美丽优雅的师姐心仪已久,如何能够忍受她的身边有一个男子,当下上前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到秦淮撒野,劝你马上离开,否则性命难保。”秦溅青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柳长风,那男子立刻明白了柳长风可能是他的情人,也怒道:“小子,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和大爷说话。”柳长风正心情不好,如何与他多说,拨剑指向其胸口,说道:“在下柳长风,从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那男子道:“我叫麦有才,原来你就是那个名动江湖的淫贼柳长风,正好今天遇上,我可以替武林除一大害。”刀光一闪,直劈过来。竟然抢先出 手。柳长风冷冷一笑,身形闪动,不与招架,看其武功路数。此时众人过来看热闹,有熟人劝柳长风不要闹事,不然被他师父知道了不好交代 ,但柳长风心情苦闷,正需发泄,如何肯听? 秦溅青十分奇怪,竟然静观其变,不言不语。柳长风展开绝顶轻功,与其周旋。麦有才刀法凌厉,显然下过苦功,每发一刀,均有所获,虽伤不到柳长风,却将周围的摊子,菜篮,甚至建筑的门窗破坏一次,没多久,现场一片混乱。 柳长风时而跃上屋顶,忽然间又掠向柳枝之上,有时一纵而下,在河面上练习水上飞。看其用意,似乎在表演,而非拼命。 . 那天之后,柳长风又见过秦溅青一次,后来就一直没有遇到,关于当日决战,柳长风已经不想再提,他决定真正地退隐,彻底离开江湖,一日 晚间,柳长风像往日一样在秦淮看完歌舞表演,便只身离开,返回华山,从此不再涉足江湖。 关于华山的门派斗争,从来都没有停息过,柳长风哪里还有工夫理会,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读书练剑,倒也清闲,慢慢平静下来。 至于他与秦梦秋与秦溅青之间没完没了的感情游戏,亦也厌倦,不见二人,倒是回头怀念起小师妹秦思雨来,秦思雨虽不及二人美貌,但胜在 温柔,让他感觉舒服。可是,秦思雨不知去了何处,柳长风迟迟没能找到她。就在他渐渐心灰之时,她却自动出现了,让他有点怀疑这一切到底是幻是真。秦思雨不知何时改穿了紫色长裙,和往日的少女形象大为不同,记得当初她总是一身浅蓝色的衣衫,额头有可爱的刘海。 柳长风有点无力地说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秦思雨道:“我听说你一直在找我。”柳长风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怎么会找你 ,你大概听错了吧。”秦思雨道:“我听一位师妹说你这几天发疯似的遍山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柳长风道:“我很累,不想说话了,你走 吧,我要睡觉了。” . 秦思雨道:“好吧,那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睡觉吧。” 柳长风离开北宫之后,到清风楼收拾一番,下山寻找子春,张金,李玉,周孝等人。他当然不会缉拿四人,还会帮助他们逃离秦永华的追捕。 到茶馆打听之下,得知子春等随着汪义望南行去,于是一路向南,到了湖北境内,终于获得消息。子春等人就在武汉城的一个破旧的道观中落脚。 柳长风小心甩掉跟踪的眼线,终于在道观见到子春等人。 柳长风道:“对不起,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大家。”子春道:“柳兄不要这样说,使我们太轻敌,不应该这样冒失,不该贸然和敌人硬拼,还好有汪前辈,否则我们几个恐怕无法逃脱。” 汪义笑道:“这样好啦,我们先回南海,慢慢谋划,此地也不能久留。”众人都点头认可。 如此一路行去,不日到了长沙,投店休息。此地华山的势力已经无法渗透,可以轻松些。柳长风想起秋月,说道:“关于秋月小姐,前辈打算如何营救?”汪义摇头道:“目前没有办法,况且秋月在风月场多年,自由应对的本领,我们不必在意。” 李玉自从和张金分手之后,一直郁郁少言,柳长风忍不住单独把她约了出来,两人一起到城中的名胜散心。 张金自从在洛阳遇到丐帮李梅之后,整个人变了,彻底和李玉分手,转而追求李梅。 柳长风一直关心李玉,对她非常怜爱,此时见她难受,更加倍安慰她,两人的感情渐渐变得深厚。 这日晚间,两人来到一个小客栈里,尽情诉说着彼此的心事。夜深之时,柳长风抱紧李玉,感受着她的痛苦和无奈。初见时,柳长风就有些喜欢她,说不出什么原因,此时机会难得,难免意乱情迷。两人在小客栈的房间里互相慰藉,用彼此的身子温暖着对方的心灵。 南海掌门清华得知汪义等人欲逃亡南海,派翠羽带人拦截,把对方堵在了南海门外。汪义也不愿正面交战,老实说他也厌倦了南海的争斗,干脆在湖南境内建了一个避风港,从此不再返回南海。 避风港的名字就叫做——九洲。 若兮被金流月抛弃之后,回了昆仑山,子春闻讯后赶去相会。 张金接到李梅的传书,去往洛阳帮忙处理丐帮事务。 至于汪海,在附近寻花问柳。 汪义忙着招收弟子,扩大九洲的规模。 柳长风读书练剑,和李玉相依为命。 九洲是个风光秀丽之所,依山傍水,鸟语花香。 柳长风和李玉来到大厅,享受独处的时光。茶水已经由滚烫变为清凉,别具风味。 柳长风道:“认识你这么久,从来没有听你说过自己的过去,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了太子的侍卫的?” 李玉道:“我没什么说道,反正很简单,不像你那么复杂,认识那么多女子,你对我好,能够维持多久?” 柳长风握住她的手说道:“我可以一直对你好,难得有个知心人在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不会再好高骛远,做那些愚蠢的事情。” 李玉喜欢吹箫,据说练习了很多年,只是她总是吹给自己一个人听,柳长风也是后来偷偷发现的。 想起柳长风对她师妹秦梦秋多年的感情,李玉有些不解,问道:“为何你忽然和你师妹梦秋分开?” 柳长风道:“我和她分分合合,早就丧失了热情,我对她依旧有情,可是不想再去找她。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直相伴,过些简单的生活,这样才是最好的。以前我不懂得珍惜,为什么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是无法接近你呢?” 李玉道:“你如今也只是多了解了我一些,若是你真心待我,日后一定会越来越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柳长风道:“第一次见到你是四年前吧,在长安附近,当时你还是太子的侍卫,我为了救宁王遇到了你们。”李玉道:“这么多年的事情你还记得啊,那还是四年前的往事了,呵呵,当时周孝想打我的主意,是你救了我,从那时候起,我就喜欢你了。”柳长风的脸上浮起柔情,笑道:“我也喜欢你,只是当时有张金在你身边不然我一定会对你说出我的心里话。”秦思雨走后,柳长风却睡不着,脑中不时回忆起近年来在江湖的事。他离开华山多年,根本不知道有什么改变,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增加了一名前辈,此人名叫秦永乐,正是秦思雨的生父,之前听说一直在外修炼,最近刚回到华山,被秦永华委以重任,金流月则被投闲置散。 为了表现,秦永乐一回来就做出一个重要决定,他决定将秦思雨远嫁南海,以改善两派的关系,此难题一直困扰秦永华多年,想不到被秦永乐一招就解决了,这个办法虽老套,还是比较有效,只是这样一来,秦思雨就不得不离开家乡。此事一经讨论,立刻获得通过,华山的几名首脑人物均赞同,于是,秦思雨的命运就被他父亲改变了。此时的她早已得知,亦也接受,不再难过,只是柳长风不早不晚,偏偏在此际返回华山,让她有点烦恼,她知道他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设法阻止。柳长风虽然一直没有明确地向秦思雨表白过爱慕之心,但两人的兄妹感情极为深厚,随着年龄的增长,秦思雨越长越美,柳长风对她的感情似乎已起了变化。 柳长风在得知小师妹即将远嫁之事,已经是回华山一个月之后的事,本来此次回山他早已打定主意,不问外事,闭关修炼,谁知又出了这样一件事,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出手,卷入江湖纷争,隐居之事,终究是一种梦想,很难做到。 柳长风在江湖多年,早已不是昔日在华山唯命是从的普通弟子,也没有功夫耽搁或想什么计谋,他听说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秦永乐,要求他打消念头,他这样说道:“三师叔,我劝你还是算了,马上打消将小师妹远嫁的念头,否则,后果非常严重。”秦永乐怒道:“师侄,你这话什么意思,在威胁你三叔不成?”柳长风道:“三叔,小侄只是实话实说,你在外多年,不了解南海之事,岂是随便就可以解决的。你这么做,只会牺牲小师妹一生的幸福。”秦永乐沉吟道:“无论如何,此事已成定局,不可更改。”柳长风淡淡地说道:“三叔,我看你刚刚回来,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不然搞不好马上又要离开,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去送你。”秦永乐大怒:“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说上回我离开是你搞的鬼?”柳长风道:“三叔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说我有办法让你一辈子留在山上,只不过你想要如此的话就必须取消小师妹的亲事,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其他的都好商量。”秦永乐说不出话,沉默半天,转身而去。 他最后还是选择向柳长风妥协,因为他知道他表面威风,其实在华山根本没有地位,如果没有柳长风的帮忙,恐怕一天都不能逗留。后来他费了许多周折,向秦永华解释,最终才将此事取消。柳长风又回到了闭关自修的平静日子,每日看书练剑,陪小师妹聊天解闷,日子倒也逍遥。.一日早晨,华山掌门秦永华忽然命秦永安来找柳长风,说是要交给他一个秘密的任务。 秦永安依旧神采奕奕,身子笔挺,他大步走上清风楼,坐到了上首,笑道:“长风,听说你这里有好茶,为何见了二叔还不取出来?”清风楼陈设简洁,只有座椅等一应家具,不见名家字画,也无檀香花草之类,柳长风平日极懒,已经许久没有打扫。秦永安随手摸了一下桌面,皱眉道:“怎么这么脏,你几天没有抹桌子了?”柳长风道:“我很少打扫,二叔想喝什么茶?” 秦永安哈哈一笑道:“你有几种茶叶?”柳长风亦笑道:“不多,只有两种,平时只喝一种。”秦永安道:“茶叶先不说了,我今天来其实是来带你去相亲的,师兄说了,你年纪已经不小,可以成婚了,这样以后可以专心在华山做事,师兄也知道,你可能会有自己喜欢的意中之人,如果有人选,就说出来让二叔帮你分析一下。”柳长风道:“我喜欢谁,相信瞒不了二叔,秦溅青和秦梦秋我都喜欢,如果二师叔能够助我完成心愿,小侄一定重重回报。” 秦永安假装吃惊,道:“你两个都想娶?你可知道她们二人都是我华山最杰出的女弟子,你会不会太贪心了一点,你认为你师父会同意你这样胡来?”柳长风道:“所以我需要二师叔的帮忙,只要你老人家在他面前美言几句,相信师父不会有异议。”说完起身给秦永安沏了一杯云雾蒸青茶,茶香四溢,此茶乃滇南极品名茶,价格虽不是最高,论色泽和口感绝对一流。 第九章 红颜知己 天空晴朗,柳长风慢慢的返回城里,没多久,秦淮山庄已经可以看见。山庄依旧宁静,秦梦秋正和金流月商量买卖的事情,看起来心情不错,似乎挣了一笔钱。柳长风忍不住走过去坐下,问道:“何事如此高兴?”秦梦秋道:“听说某人要定居秦淮府,为何这么快就反悔了?”金流月也笑道:“是啊,长风你也改变得太快了吧,上次说要脱离华山,这回又要留在秦淮府,你到底怎么回事?” 秦梦秋的脸色自然不会好看,明显对柳长风有很大的不满,看都不看他一眼。金流月倒是比较随和,笑道:“好啦,梦秋你也别这样对他,你不理解,他对师姐有很深的感激之情,这也不能怪他,只要他回来就别怪他了。我看他这几天肯定不好受。是不是,长风?”柳长风苦笑道:“当然不好受,不然不会这么快回来,唉,我总是以为自己可以改变,谁知每次都失败,我看我算了,留在这里,哪里也不用去了。” 秦梦秋道:“师姐那边自然比较富贵,他自然舍不得。”柳长风道:“其实不是富贵的问题,算了,我不会再离开这里,我哪里也不想去了,好累,只想好好吃饭睡觉,至于其他的事情,别叫我。”金流月道:“刚才我们在说一笔不错的买卖,你想不想干?”柳长风道:“什么买卖,山庄居然有买卖,这倒是奇了,说说看。” 金流月道:“有一个老婆婆听说我们秦淮山庄行侠仗义,为国为民,好打不平,于是请我们帮忙找她女儿,据说她女儿和她闹别扭,跑出去玩了,怎么也找不到。这位婆婆年纪虽然大,出手大方,给了我们不少钱,事成之后,另有重谢。你可想好了,这可是一笔难得的生意,山庄向来没有什么收入,这次机会这么好,我们可是不会错过的。”柳长风本来也不想干任何事情,可毕竟手头紧,总想多挣一点生活费,只好问道:“不知她可有提到她女儿的一些资料和线索,找人恐怕不易,天下这么大,哪里找去?” 秦梦秋道:“我看你这么懒,别问了,告诉你也没用。”柳长风道:“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我不想干任何事情,可生活费总是需要一些的,我受够了穷困潦倒的日子,一定要设法过上宽裕的生活。任何小事,我都会去干的,只要能挣钱,不违背江湖道义。” 金流月道:“那婆婆还没有离开,要不要见见?”柳长风点了点头。金流月带着柳长风来到客房,只见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婆婆正在喝茶,她喝得很慢,看起来喜欢享受茶水独特的滋味。她年纪其实不太老,只是看起来显老,柳长风怀疑她的真实年龄其实非常年轻,因为她的眼神很灵动,举止也很灵活。她没有显示武功,可是柳长风猜想她不会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否则不会来到秦淮山庄。 金流月笑道:“婆婆,我师弟长风回来了,他想见见你。”老婆婆笑道:“你就是柳少侠,你的大名我久仰了,少侠终日忙碌,一定十分辛苦吧。”柳长风道:“婆婆取笑了,晚辈其实不是什么少侠,只是一个闲人,唉,整天不知道干什么。对了,婆婆说你的女儿离家出走,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老婆婆给两人倒茶,坐下慢慢说道:“都怪我不好,总是不让她出去玩,她一急就偷偷溜了,我猜她应该不会走远,只是我年老脚力不行,才请你们帮忙的。我就住在附近,听说你们几个年轻人都是好人,经常帮助穷人和老人小孩,是金陵城真正的侠客,于是我才冒昧前来打扰。” 柳长风道:“我想你女儿很快就可以回来的,放心,此事我们一定帮忙。”老婆婆道:“多谢,不知你们对酬劳有何要求?”柳长风道:“婆婆随便给点钱就行了,我们以帮忙为主,至于酬金,本来不要也可以的,只是婆婆坚持要给,我们不收也不好。”老婆婆笑道:“你们真是好人啊。” 回到厅中,秦梦秋正在和一个少女说话。这少女显然刚来不久,柳长风有些奇怪,她看起来似乎有些面熟。秦梦秋道:“这位姑娘听说我们秦淮山庄要招募人手,于是前来报到,你们看可不可以?”柳长风道:“谁说要招人?山庄这么穷,哪里请得起人啊?”秦梦秋道:“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穷,我们最近不时有小买卖,确实需要多请一两个人,只要人不多,还是没有问题的。” 柳长风道:“什么小买卖?我们不是从不接买卖?”秦梦秋道:“有合适的小生意还是可以做的,挣点小钱,有什么不好的?”柳长风道:“好吧,这姑娘什么来历?”秦梦秋道:“这个你不用管,我都问过了,应该没有问题。”柳长风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对金流月说道:“你看有没有问题?” 金流月道:“既然梦秋决定了,我们就听她的吧,她向来比我们两个要聪明,不会错的。” 柳长风这几天什么都没有干,往日的理想似乎早已消失,只是麻木的重复着枯井一般的生涯。入秋后天气转凉,这是数日前一场绵绵不断的秋雨带来的改变。柳长风比较喜欢秋天,他决定独自出去看看早秋的夜景。这几年秦梦秋和金流月一直跟着他,他几乎没有独自思考的空间,他不太开心,决定重拾往日的情怀。山庄不远处有一个废园,那里残垣断壁,野草丛生,却散发着一股沧桑和平静的气息,吸引着柳长风的目光和脚步。他甚至在梦中,也会到废园游玩。 刚出门,金流月跟了上来,笑道:“我知道你想去废园,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也不好玩,听说那里最近出现了两名女子,我也十分心动,不知是否能够说得上话?”柳长风叹道:“也好,我独自一人,若是遇上美貌女子,也不好应付,我几次遇见美人,都是两个一起出现,我们兄弟正好一人一个,否则着实难以处理。” 山庄外是一条鹅卵石铺就的林荫小道,弯弯曲曲的向远处延伸,两旁茂林修竹,芳草鲜美。 路口有一个块光滑的石头,不知经历多少年的风雨,却依然顽强的屹立着。此刻石头上竟然坐着一个年轻人,一个手握长剑的年轻人。他是梅轩,峨嵋派少侠,柳长风多年故友。梅轩长得十分潇洒,在江湖中绝对是个风流人物,据说有不少红颜知己。梅轩由于在峨嵋山受了挫折,前来投奔柳长风。 三人一见面,寒暄了几句,就相约一起到废园散心。废园此时与往日似乎不同,一个红衣女子正在抚琴。琴声仿佛来自多年前的梦境,让柳长风思绪纷飞,难以抑制。柳长风道:“这女子看起来不错。”金流月道:“我们还是走吧,若是梦秋知道了,可如何是好?”梅轩笑道:“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柳长风道:“她看起来很面熟,我过去看看。”那女子早已见到柳长风一直盯着她的脸看,说道:“你好!”柳长风道:“为什么你这么久都没有出现?” 红衣女子道:“我很忙。”柳长风道:“有什么好忙的,我喜欢悠闲的日子。”红衣女子道:“你似乎还是老样子,你想不想我?”柳长风道:“我经常想起你,不止一次梦见你,可是,我不想去找你,每次去都不开心。”红衣女子道:“难道你就不肯为了我放弃一点面子,当初如果你坚持,我们不会分开。”柳长风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生活的烦恼那么多,我早就麻木了。” 红衣女子道:“其实我从你的眼神里明白,你还是想见我,那你就来找我好了,何必多想。” 红衣女子是汪红絮,南海门有名的女刺客,柳长风多年前第一眼就对她动了心。 多年后的此刻,柳长风依旧难以忘记她。 汪红絮喜欢作女道士打扮,她的身上带着一种优雅和出尘的气质,柳长风难以抵挡这种类型的女子,尤其是汪红絮本人。 “我们还能朝夕相伴吗,我真的可以每天都见到你?”柳长风大胆地坐到她身边说。他有些沮丧,但心情不坏,能够再次相逢,缘分已经不浅。 柳长风与汪红絮的第一次相逢是在南海,那时候峨嵋派的蓝小山也想追她,不过这并不能阻碍柳长风对汪红絮的表白,两人一起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阳光懒洋洋的洒在废园的草地上。 汪红絮弹奏的是一曲《凤求凰》,琴音颇有意境,吸引了柳长风和很多游客,大家纷纷停步,仔细聆听。 “你到中原可是为了寻找燕归来,不久前我见过他。”柳长风坐在汪红絮身边,猜测着说。 “他偷了夫人的青虹剑,我不得不来。”汪红絮用手掌按住琴弦,笑着说。 她的笑容非常动人,柳长风一时看得痴了。 “你什么时候去,我陪你。”柳长风说。 “此刻。”汪红絮收起琴,身形掠起,转眼出去几丈,到了园外的小路上。 柳长风回头对金流月和梅轩打声招呼,展开轻功跟上汪红絮的脚步,两人赶往浮生戏园。 两人一路飞奔,却一直说着话,多日未见,两人有说不完的相思话语。 “我妹妹翠羽也会过来,我们姐妹能否到你的山庄住些日子?”汪红絮笑着说。 “当然可以,只是梦秋向来脾气大,希望你们多体谅。”柳长风苦笑道。 其实这完全不可能,秦梦秋不会和汪红絮汪翠羽同处一个屋檐下的,她们没有仇恨,但同为女子,总有些恩怨,这自然和柳长风有关。 柳长风这几年在山庄呆够了,早已不想再见秦梦秋,见到汪红絮心情自然不错,也不好明说。 柳长风初见汪红絮是在南海,当时梅轩也在,蓝小山想轻薄汪红絮,柳长风大怒,决定杀死蓝小山,结果他没死,只是被梅轩痛打了一顿。蓝小山也是峨嵋山弟子,到南海之后一直纠缠汪红絮,不过汪红絮不太理会他。柳长风此时忽然想起蓝小山,早已不再恼恨这个情敌,感觉他的存在反而成为自己和汪红絮感情的见证一般。 蓝小山这次自然不会离汪红絮太远,他每次都这样,很难甩掉,只见他带着三五名南海弟子,穿着锦衣从路边的客栈里冲了出来,护卫在汪红絮的身旁,对柳长风投以怨恨的眼神。这种嫉妒的眼色柳长风也十分熟悉。 “柳长风,据说你早已不问江湖之事,怎么,这次改变了?”蓝小山怪笑道。 柳长风哪里不明白对方的意图,知道他总是借口发难,想让自己知难而退,从前自己不理,此刻想陪他玩玩,于是笑道:“听说你跟随红絮学了不少厉害的剑法,正想讨教一番。“ 话未说完,手掌一翻,递了出去。两人相距很近,蓝小山哪里能够躲闪?只得硬着头皮抵住,只听“啪“的一声,两人双掌相击,周围劲风四散,草木摇动不休。蓝小山内力不济,退了几步,脸色一股恼恨的怒火。不过他并为停手,拨剑刺了过来,只见剑光闪动,他的剑法确实进步不少,这一剑颇有功力,招式和速度都发挥得不错。 两人打了半天,惹得汪红絮不高兴,痛骂两人一顿,催促前往浮生戏园寻找燕归来。柳长风目送汪红絮离去,没有同行。金流月和梅轩没多久就找了过来,三人一同返回秦淮山庄。从废园到山庄不过百步左右,三人却不着急回去。汪红絮的出现唤醒了柳长风沉睡的记忆,他打算重新闯荡江湖。金流月和梅轩和柳长风同病相怜,一口赞成。三人经过商量,打算从山庄开始,做些小事。 走了一程,路旁一个小酒馆酒香阵阵,惹得三人大步冲了进去,叫了酒菜吃喝起来。喝了几口,只见门口一个白衣女子走了进来,她提着长剑,正是秦思雨,柳长风的小师妹。长剑上带着血迹,可以想象方才进过一番血战,可是她的神情很轻松,额头上也没有汗珠,只是眼神有些疲累。金流月早迎了上去,大叫道:“小师妹,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金流月虽然喜欢的人是师姐秦溅青,可是对秦思雨仍旧十分疼爱,哪里肯让她受苦。秦思雨摇头不语,忽然躲到了金流月的背后,似乎在逃避什么厉害的仇家。方才还镇定自若,突然变成这样,连梅轩也大感奇怪,走过去四处查看,他当心两人受到袭击。 “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得罪秦姑娘,我梅轩第一个不饶他!”梅轩大声笑道,冲到门口,只见门外燕归来站在对面的屋檐上,冷笑不止。 第十章 丝竹之声 燕归来本来打算到浮生戏园找方绯艳,结果半路遇到了秦思雨,被她的丰满身躯迷住,忍不住上前调戏,结果两人打了起来。秦思雨剑法厉害,燕归来受了点小伤,不过还是追了过来。 柳长风上前拉住梅轩,担心他受伤,梅轩大老远来找自己,不能让他受伤,他说道:“梅轩,你和流月带着小师妹先回山庄,我对付这个淫贼。”金流月点头答应,拉着两人出门而去。燕归来哪里肯放,一跃而下,拦住去路。柳长风挡住燕归来,让三人先走,笑道:“燕归来,多年不见,今日倒要看看你的功夫如何?” 燕归来色心很重,见秦思雨走远,恨极了柳长风,双掌一错,扑了过来。柳长风哪里肯和他纠缠,退后几步,一掌挥出。一股柔和的掌风缓缓而出,打得燕归来倒飞三丈,爬不起来。柳长风也不追击,转身就走,燕归来哪里敢追?他深知武功太低,不敢再打秦思雨的主意。 此时华灯初上,秦淮河两岸丝竹之声悦耳,美人如玉,娇笑声不时传出,听得柳长风也有些心动,想找个美人喝一杯。他虽然不会再胡来,但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死板,整天勉强自己练功,不去寻花问柳。这几年被秦梦秋关在山庄,他很郁闷,暂时不想见她,只想过无拘无束的生活。汪红絮和蓝小山总是干些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很烦,不想跟随汪红絮,只想找些清静,何处都可行侠仗义,只要有心。 走了一程,路边出现一个茶楼,看起来颇为雅致清秀,他走了进去。厅中挂着书画,还有乐师在吹奏洞箫,箫声惹人联想,遗忘红尘俗世。柳长风靠墙坐下,很快上来一名少女,笑问:“客官想喝些什么,本店有很多特产?”柳长风随便要了一壶茶,独自慢慢喝了起来。 金流月跟了进来,他一直跟着柳长风,笑道:“喝茶怎么不叫我?”柳长风道:“你怎么会出现?”柳长风倒也习惯金流月的跟随,只是感觉这家伙轻功好像变好了,以前他没有这么快的。金流月内功要厉害一些,轻功比柳长风差些。两人是同门,不过武功很不同。 柳长风除了华山武学外,乱七八糟的学过些,两人刚说了两句,门口进来一个中年女子,朝两人扑了过来。看起路数,有些魔教的样子,招式诡异,身法奇幻。 金流月退了几步,叫道:“小心。”柳长风正想打架,哪里肯退?一掌迎了上去。啪的一声,这一掌结实的按在那女子的胸部。那女子骂道:“下流。” 退了几步,从新扑了过来。她的眼里有一股浓烈的仇恨,似乎柳长风是他寻找多年的大仇人一般。 柳长风一时间好奇,想问个明白,他自问没有这样的仇家。他一直在山庄闲居,多日没有到江湖走动,尤其是这女子的容颜,是那样的美丽,任何见到她的男子,都难免多看几眼。她穿着白色劲装,肌肤很光滑,身形不胖不瘦,在她出招之际,身体散发出一阵阵迷人的香气,是一种不俗的味道,绝不会让人厌倦。她的武功也十分复杂,不止是魔教,还有少林武当等大派的招数,一招一式,无迹可寻,连柳长风都忍不住暗暗喝彩。两人拆了数十招,那女子见无法取胜,竟然跳出圈子,冲到座子旁抓起柳长风喝的茶水大口喝了起来。 柳长风走过去坐下,笑道:“姑娘,你是魔教弟子?”那女子道:“我叫汪红棉。” 对于她自报的名字,柳长风并不相信,只是问道:“姑娘方才是否把我当做了仇人?” 一听此言,她的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眼中的仇恨之火燃起,咬牙道:“不错,你和我的仇人很像,不过,武功不是一个样子,我认错了人。” 柳长风正想行侠仗义,忍不住说道:“我可以帮你报仇,只要你不嫌我武功低微。” 柳长风对汪红棉的好感渐渐增加,首先她嫉恶如仇,重要是人长得美貌,身形丰腴白皙,是个绝色女子。还有她的武功,也是柳长风这几年见过的最富于变化的一个。她看起来非常孤独,需要有人帮助,如果不帮她,自己很难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金流月见柳长风竟然要帮那女子报仇,急忙上前阻止,可是柳长风哪里听得进去,坚持要帮助汪红棉。金流月疑心对方是个骗子,抑或有重大图谋,不过他也不好明说,打算暗暗盯着这个可疑的来历不明的女子。 汪红棉自然不肯接受柳长风的好意,毅然摇头,凄然一笑道:“多谢公子好意,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 她一口喝光了剩下的茶水,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走。 柳长风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柔情,心道:“我一定要帮她!她看起来好可伶。” 金流月没有办法,只好跟着柳长风出门,去追汪红棉。耽搁片刻,她已经走远,只遥遥望见白色的影子在远处的马车后隐没。两人大步追赶,轻功全部用上,追了几条街,只见她白色的纤秀背影直奔一条老街的一座破败的庙宇。此庙年久失修,不过还是顽强的屹立着,并没有因为岁月的侵蚀而倒下,屋顶瓦片十分完好,只是庙门的颜色稍微有些变色,由朱红色染上了一成原本的木料黄色。大殿里有一个黑衣人按剑而立,显然早已等候多时。汪红棉进了天井,停住脚步,仍旧以她独特的眼神扫视那黑衣人,嘴角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似乎在笑对方伎俩过于老套。两人对立良久,那黑衣人终于转过身来,只见他长须飞舞,年纪并不很大,竟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号人物——□□巨擎“不死剑神”!柳长风也是吃惊不小,对方的来头极大,早已名扬江湖数十载,若说此人便是汪红棉的仇人,恐怕事情有些棘手。可她说过对头和自己有些相似,可眼前这人和自己并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关于“不死剑神”的名字,知道的人不多,柳长风只知道他的武功之高,不在六大派的掌门之下,只是多年来很少露面,如今竟然重出江湖,定然有所图谋。倘若他真的密谋血洗武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设法阻止,也算为天下苍生尽力,不枉费多年习武,对得起自己得来不易的一身武功。 “不死剑神”是个爽快人,居然自己说出了名字,他徐徐笑道:“三位,在下蓝雨山,你们的来意我早已得知,汪姑娘要寻我复仇,而柳长风金流月两位公子,要助她一臂之力。呵呵——报仇事小,买卖为大,我引三位前来,是为了一起做笔大生意,不知你们可有兴趣?” 汪红棉哪里肯听,冷笑道:“先拿命来再说。” 一扬手,几把飞刀射了出去。刀锋破空而出,一闪就将蓝雨山钉在了大殿的木柱上。柳长风怔住,蓝雨山居然这样容易就死了!这无论如何无法解释,汪红棉的飞刀虽然厉害,可是以蓝雨山的功力,不会如此躲闪不开?难道事情另有玄机? 汪红棉望着仇人的尸身,半晌才转身来到柳长风面前,说道:“你不要以为报仇这么容易,你可知道,我为了杀死他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你永远想象不到,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你,肯陪我一起前来。” 柳长风有点失落,自己毕竟没有能够出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汪红棉在附近有个居所,一个建构简单的四合院,屋子不多,但收拾得十分干净,屋中摆设以使用为主,没有多余的装饰。院子里种着一排排桃花树,蔚然成林,气象万千。金流月已经很困,到客房睡下。柳长风在院子里思前想后,总感觉蓝雨山死得太快,会不会有问题? 酒香扑鼻,石桌上已经让汪红棉摆满了酒菜,尽是些大鱼大肉,适合大醉的菜色。只要是好酒的江湖人,面对着这美色和美酒,很难拒绝。 汪红棉自斟自饮,笑道:“你不要多想,喝酒便是,若是你如此拘泥,算我看走了眼,传闻中,柳长风可是个好色如命的人!” 她带着浅浅的笑意,更加妩媚妖艳,星眸含笑,眼中竟然满是深情。一种柳长风久违的浓厚的最珍贵的发自内心的情。柳长风怀疑她在演戏,如果是真的,这场戏自己也很难不演下去。至于柳长风不久前名声不好,被人称作淫贼的传闻,早已渐渐烟消云散,江湖人喜欢新鲜刺激的话题,老话题早已不愿再传播。 汪红棉酒意上来,脸色变得红了几分,她慢慢的说:“其实我喜欢过一个人,我们没有成亲,却胜过夫妻的感情,我爱他时没有想过,我们分开会这么迅速。你一定认为我是个轻浮的女人,其实我只喜欢过一个男人,你是我遇见的第二个让我动心的男人。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忘记过去的伤痛,你可知道,我有多么寂寞和痛苦,我真的很想和你相好!你喜不喜欢我?” 柳长风承认自己对她有很多好感,她的容貌,她的武功和丰满的身躯,她独特的气质和那种坚韧的眼神,初次见面,柳长风就可以断定她是个不一般的女子。像她这样难得的女子江湖上已经不多,错过了实在可惜。他差一点就点头答应了,可是,他忽然想起山庄,以及自己的过去. 所以,他摇了摇头,笑道:“初次见面,我们是有缘分的,但希望常来常往,如果姑娘愿意,我明天再过来探望。” 汪红棉虽然失望,但还是笑着送柳长风和金流月出门,约定了时间和地点,相约不见不散。金流月没有睡好,埋怨柳长风不该叫醒他。看着他天真的模样,柳长风感觉自己选择对的,不该带他来这。经过方才蓝雨山毙命的破庙时,金流月忽然走了进去,四处察看,他很少这样用心。柳长风也感觉蓝雨山的死亡非常可疑,如此厉害的大盗,不会死得这么容易。蓝雨山的尸体还在,没有移动,血迹已经渐渐凝固。蓝雨山据说主持一个叫做兰花会的□□帮会,秘密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武林白道多次想围剿,都没有成功。兰花会不是他一个人,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柳长风甚至怀疑汪红棉也是其中之一。两人查了半天,只发现蓝的身上有不少银票和银两,其他的没有发现。柳长风心想蓝雨山也是一号人物,干脆好人做到底把他好好安葬。于是两人在庙后安葬好蓝雨山,离开了破庙。刚走了几步,前面的草丛里跳出了数十名黑衣人来,带头一人二十多岁,面貌和蓝雨山有几分相似,想来是他的子侄。这年轻人叫蓝武,正是兰花会的头目,蓝雨山的儿子。近来蓝雨山经常独自外出,和汪红棉纠缠,会中弟兄私下早已流言四起,纷纷拥立蓝武接班。蓝武倒还是个孝子,想好好劝说其父,怎料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蓝雨山早已死在那女人手上。兰花会的人相貌自然不会友善,不过蓝武还是个知书达理的人,笑着向两人打听蓝雨山的消息。他并不知道蓝雨山躺在庙后的泥土中。 蓝武道:“两位可曾见过家父,家父在附近出没已久,奇怪的是一直找不到他的落脚之处,我们来自外地,对道路不是很熟悉啊。” 柳长风道:“令尊是谁,我们并不清楚。” 蓝武道:“我爹和我相貌酷似,中年,胡子很长,相貌威严,带着一把宝剑,总之很好辨认的。” 柳长风道:“原来是他,他死了,就埋在庙后,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一行人到了庙后,兰花会的人找来锄头和铁铲,很快挖出了蓝雨山的尸体。众人都十分吃惊,蓝武一脸悲愤,发誓一定要为父报仇。话说回来,蓝武的武功比其父低很多,以他的功力根本无法复仇,这一点众人还是坚信,有人不忍他跪地失声痛哭,就安慰了起来,有几个和总舵主感情好的也跪下流泪。蓝武真的很伤心,他的泪水不停的流,让柳长风也忍不住摇头叹息,安慰了两句。 蓝武道:“当务之急就是找出仇人,肯定是汪红棉那女人干的,大家伙多用点心,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一个胖子道:“少主,那女人武功太高,我看我们还是多请几位前辈来助阵,否则恐怕难以报仇。” 蓝武道:“如今本会人才凋零,哪里去找,不知眼前这两位大侠能否帮忙?” 柳长风道:“关于令尊的不幸,我深表遗憾,不过正邪不两立,我们身为华山弟子,不便出手,告辞了。” 兰花会的人正在悲愤之中,听了这话哪里肯放,有性急的操刀劈了过来。蓝武一时间也无法阻止,他也想看看柳长风的实力。柳长风的实力果然不错,一出手,就弄死了一半的人。他一掌劈出,一股巨大的掌风将兰花会的弟兄埋葬。就算没死的,也剩下不多了,只有蓝武没有事,柳长风不想杀他。毕竟他已经很惨。蓝武怔住,不知如何是好,剩下的人一下逃命去了,只剩下蓝武一人。 柳长风摇头道:“蓝兄弟,其实我们没有仇,大家萍水相逢,不必太计较的,虽然我杀了你们不少人,可是不会伤你,你走吧,好好练功,一定有报仇的机会的,只不过,报仇并不是件愉快的事情,我也经历过和你一样的处境。” 蓝武道:“可是如今我举目无亲,这可怎么办啊,我身上又没钱,这可怎么活,我死了算了。” 他哭倒在地。柳长风十分意外,方才还如此风光的一个少爷,一下子变成这个一个小孩一样的角色,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金流月笑道:“这样吧,我们山庄正需要蓝公子这样的人才,跟我们走吧,不会让你饿着的。” 蓝武摇头道:“多谢,我还是一个人走吧。”草草安葬了蓝雨山,一步一步的离开了破庙。望着他孤独的背影,柳长风心里很不是滋味,蓝武和汪红棉都是为了报仇而不开心,自己无论帮助任何一方,就会对另一方造成伤害。蓝武比较,不过并没有太多作恶的记录,柳长风认为他还是可以做一个正义的少侠的,给他个机会吧。两人继续返回山庄,一路上,感觉轻松了不少。汪红棉的约会柳长风不一定会去,他有些厌倦那种局面,虽然很诱人,回来的时候恐怕又是一场大醉,好多天才能恢复功力。 金流月望着柳长风患得患失的模样,笑道:“你别想了,把梦秋找回来吧,虽然她有很多缺点,但你仔细回想一下,这些年都是她一直陪着你,否则你早就不知道去哪里讨饭了,你虽然认识很多各派侠女,但和梦秋相比,还是不及。” 柳长风叹息道:“你这些话怎么不早说,你存心整我?”金流月哈哈大笑,道:“不让你吃些苦头,你不会明白梦秋的重要。” 柳长风还是有点不愉快,道:“你如此对她言听计从,这可不大好,你们两个站在一边,我的话以后可不算数了。” 第十一章 可造之材 皮特捂着心口,虽然心中很是不甘,但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对付这些圣光者,他没有任何的脾气。 沐卿殁对她伸出手,想要看看她刚才撞到哪里了,还没有碰到她,她就下意识的躲开了。 李九歌转动剑柄,将磅礴的灵能全部灌注如剑身当中,落雪发出“嗡”的一声颤音,立刻在灵能的驱使下化作粉尘,悬浮在他的周围。 笛音儿还是在那一棵树上,这次手上拿着一个树枝,静静的看着红巫和林石对话,眼睛里不知道闪烁着怎样的光芒。 此乃谎言。他本想说“种族”,但那让他觉得自己是在跟怪物相恋,所以他刻意地将“种族”换成了“身份”一词。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东西,想尝试一下,看能不能使用,那便是他刚刚学会的新能力,圣瞳。 众人在宿舍前分别,没有妖兽进攻的时候,休息时间对每一个堡垒中的武者都显得尤为宝贵。 当邱紫钰跟出租车司机说出这个地方的时候,这个出租车司机的表情有些犯愁。 顿时,心底一股暖流划过,一股让他无法形容的情绪,瞬间侵袭全身。 现在的他终于实现了,可是抓他翻墙的人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可叹,可叹。余希没有任何声音的落地,摇了摇头,没想到跳个墙自己都有这么多的感触,实在不符合自己医生的身份。 于禁让层层叠叠军阵最后的军士搬开寨门下堵塞的尸首,并少量、缓缓地退出去,断断续续向营寨外西面官道送了整整两个曲上千人。 这地盘大了,管理的人口多了,想捞钱还不是更容易,还不是想搞多少就搞多少? 自从知道齐宝身上有诛仙剑后,司徒山恨不得立马带着齐宝返回大剑宗,身为大剑宗长老,他自然希望大剑宗早日改回天剑宗,重现天剑宗最辉煌的时刻。 看着挡在身前的齐宝,虽然不知道来历,也不知道为何他会有这么强的战力,可白雄此时却没有什么心思和齐宝在此扯皮。 苏逆的声音很平静,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但此时此刻,谁也不会怀疑,他说到做到的能力。 在八荒城逗留了十来天,姚岚终于再次联系上了林煌,发过来一条十分简短的短消息。 原来乔洛愚在陆尹琮的箭没有射过来的时候,已经瞅准时机,用棋子打中了海拉苏的太阳穴,那个时候,海拉苏就已经注定活不了了。 在整个华夏,除了已经故去的歌皇张荣外,就数杨恭最厉害了,几年前,甚至有人提议给杨恭歌皇的身份,但是那个时候他突然消失,这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反锁上训练室的大门,他立即拨通了傅先生的号码。红妆的存在,始终让他无法忽视紫鸦带来的威胁。 毕竟他们这些下宗来的弟子在几年后就要离开元极宗,看陈冰晨的模样不像是攀上高枝的模样,反倒是被逼的一样。 江岚闻言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不是野兽?言下之意是人类的牙印吗?难道是人吃人? 因为風兮的情况,金迦叶一夜未睡,想不明白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这个事情是从風兮清醒过来以后,有一点点的变化开始的。 凄厉的嘶鸣声产生,那巨大的蟒蛇化作了一条火龙一般的向下罗去,但是下一刻,叶梵天却发现,咋他的上面竟然密密麻麻的出现了无数条这般粗细的蟒蛇,齐齐的朝着他撕咬过来。 所以腾龙就自动趋避,朝着一个方向驶去,而纳铁这时也发现了不对劲,有三个方向居然都有一排扛着火箭筒的军人,虽然这火箭筒对腾龙威胁不大,但是这一排火箭筒下来,也会把腾龙给炸飞的。 叶梵天等人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是这惊讶之中,却带着某种疯狂的激动。 看到对面的乔辉闻言瞳孔猛然收缩,卡兰笑了,他知道自己说到了乔辉的心坎上。 突然屋子里飘来一阵香气,唐唐顾不上太多,抬腿就向屋子里走。 B组队伍目前的是怎么的一个状态呢?大概所有人都死死的憋着一口气,训练赛也往死里练,为的就是争回那一口气。至少要向观众们证明B组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么的弱。 这两人并没有出现什么激烈的局面,让大家准备看笑话得人,有些失望。 “你你说的是不是眼睛,鼻子,嘴巴都聚在脸中间,就像上帝喝醉酒捏出的丑八怪。”黑昼说这话的时候,充满惊恐,身体剧烈颤抖。 在那样的恐怖灭圣大战之中,圣门修士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幸免于难。这就是劫难,是圣门修士的劫难。 胡清不以为意,他现在心里想的就是如何提高自己的武功,不过就是多了一个师妹,和他有什么关系。 灵慕仙宫宫主面色一变,掐诀间,身体四周的巨大面孔,立刻直奔山峰而去,双方越来越近,刹那碰触到了一起后,掀起了传遍整个印阳宗所在之地的巨响。 亢奋的就像江面发情的豹子,四处走动,又觉得毕瑞赚钱自己功劳最大。 因为就算是善林镇如今最强的本土进化者,生命能量也不过五晶。 第十二章 万千柔情 金流月笑道:“其实杭州也不错,那里自古风景优美,文人辈出,美人更加无数,我一想就十分向往,不过又舍不得金陵城的繁华。至于梦秋,我想她也不是骗我们吧,只是我们两个总是偷懒,让他很失望了。”柳长风道:“嘿嘿!不过那么多,这次红絮的两个师妹不错,像她们这样特别的女子,近年来江湖上已经不多,我们应该好好珍惜,不然错过了实在可惜啊,你觉得她们怎么样?” 金流月点头乐道:“不错,她们的姿色一流,更加难得的是武功很高,而且为人正义,这一点十分难得,当今江湖上的女侠,很少有比得上的,不然我们去约她们出去玩你看好不好?”柳长风苦笑道:“可是梦秋反对,只好等她不注意的时候再说了。” 金流月道:“你听说了没有,街头的贾富贵不久前挣了十几万两银子啊,真是让人羡慕,我何时才能有这么多呢?”贾富贵富甲一方,其资产之高,估计在百万左右,附近谁人不知?数月前听说和本城府尹喝酒得到一笔生意,进账十万。柳长风听说之后开始有些坐不住,寻思也弄些生意来发一笔大财,他早已厌倦了没钱的生活,他要干大钱! 金流月笑道:“真的可以发财,可别像以前一样把自己弄得很狼狈才好啊。”柳长风道:“大财发不了,小钱可以赚到的。你可还记得几天前来的那两个女子,既然她们想入帮会,不如就留在山庄,每天帮忙处理生意,这样一来,岂非增加了两名得力的助手?”金流月道:“可是,我们山庄根本没有什么生意啊,不好意思留下她们,你怎么跟她们讲呢?”柳长风道:“其实我看她们也非常喜欢山庄,只是不好开口,我们随便找个借口,就说要跟她们请教武功招式,那不就行了,反正我们都是武林中人,谈起武功来自然非常容易谈得来,你说这个办法是否可行?”金流月道:“好是好,我就怕梦秋生气,你知道,她不喜欢我们鬼混,虽说这两个女子是正派女侠,可是女人总是会嫉妒的,到时候她一生气,那可不得了。我们两个虽然自称庄主和二庄主,呵呵,老实说她才是真正的庄主,没有她的首肯,我们什么都干不了啊。” 柳长风道:“对啊,这可怎么办,我们什么都干不了啊?”两人自从在山庄清修之后,一直没有什么作为,关于江湖上的女子,早已没有往来,以前常去的南海和峨嵋,也很久没有去过,甚至连华山本门的师姐师妹,也很难见到。柳长风苦笑不已,喝了一杯酒。就在此时,两个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竟然是峨嵋派的梅月影和秦紫英。柳长风一时怔住,痴痴望向两人,忘记了言语。金流月上前笑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梅月影笑道:“听说你们打算招收一些武林朋友干一番大事,过来看看。”她坐到柳长风的对面,淡淡说道:“你有何计划?”秦紫英四下走动,欣赏山庄的亭台楼阁。金流月走过去给她介绍一些新修的景点。秦紫英道:“不错,比之前扩大了几倍。”柳长风望着梅月影,缓缓道:“我还是不敢相信,你会亲自过来,上回我没有送你回去,你一定非常生气。”梅月影摇了摇头,脸上没有怨恨之色,她的平静让柳长风自责不已。 柳长风和金流月在过年的时候每人获得了一百两银票。一天晚上,两人正在秦淮山庄饮酒,秦梦秋从秦淮府过来,笑道:“师父发压岁钱了,每人一百块,这是你们两个的。”说完取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柳长风和金流月。柳长风笑道:“你的呢,没有?”秦梦秋从口袋里又摸出了一张100两的银票,笑道:“我当然也有啊。” 金流月道:“有没有什么差事,师父不会这么好给钱不给任务吧?”秦梦秋道:“没有吩咐,只说一年到头大家辛苦了,不用做事的。”金流月道:“太好了,终于可以有钱买东西了。”秦梦秋道:“看你乐得,想买什么?”金流月道:“我想买两本书。”金流月和柳长风到书店买了两本书,花了三十两银子。眼看一百两变成了七十两,两人都有些不太开心,寻思找点差事,多挣点钱。回到山庄和秦梦秋商量了一番,秦梦秋道:“师父早就替你们考虑好了,以后安心守在山庄,每天三十两银子,怎么样,肯不肯做这份差事?”金流月大喜,点头道:“好啊好啊,又可以在家里玩又能赚钱,我当然没有问题。”柳长风苦笑道:“好是好,只是这个时间到底如何安排,若是休息时间太少,恐怕我们干不了,以前又不是没干过。”秦梦秋掏出两张三十两的银票给两人,笑道:“这个师父有交待,你们可以自由安排,不过如果有事要离开的时间较长,你们两个必须和我汇报,然后由我报告师父批准才可以。工钱每天按时结算,绝不拖欠。”金流月道:“好,看起来不错。”柳长风道:“好吧,看在师父这么爽快给钱的份上,我答应就是。” 很快过了一天,两人各获得了三十两银子。 秦淮山庄里面酒香四溢,柳长风正与金流月,秦梦秋两人饮酒。酒是老酒,陈酿的老酒,喝起来非常有味道。三人经常喝酒,最近秦淮山庄收入不错,大家都十分开心,自然要庆贺一番。不过金流月有些抱怨道:“你们两个可开心了,我至今孤身一人,没有美丽女子陪伴,你们可要帮我想个法子,否则我不留下来帮忙,直接回秦淮府帮二师叔了。”柳长风道:“那么多女子你都不喜欢,可不能怪我不给你好的介绍啊。”秦梦秋道:“最近隔壁似乎搬来了一个不错的女孩子,很年轻,模样也好,你若是有心,何必别人出手,自己想办法吧。” 三人喝了一阵,柳长风和金流月出门散步,秦梦秋留在山庄看守。出了山庄大门,眼前是一条小道,两旁花木扶疏,石桌石椅造型典雅。两人在一家杂货店的门口的石桌前坐下,叫了些茶点,说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倒也逍遥。此时,路口转过两名女子,一直走了过来,在两人邻桌坐下。其中一名是头戴金钗的蓝衣女子,她声音动听,笑声不停。另一名是身材纤细的绝色女子,只见她穿灰衣黑裤,眉目清秀,举止优雅,令人一见难忘。柳长风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女子,忍不住一直回头看她。柳长风这几年在山庄清修,以往浪迹江湖的岁月早已成为过去,不过如今这个女子,让他涌起一股久违的柔情以及对江湖的向往。灰衣女子自然已经留意到柳长风在偷看她,不过她非常大方,和那蓝衣女子轻松交谈。光是这份定力,就让柳长风十分佩服,相比之下,自己反而显得有些不安。金流月自然不会闲着,早已对那蓝衣女子动心不已,他的情史不及柳长风,对于如此艳遇,又岂会错过?柳长风犹豫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过去,笑道:“两位姑娘,能否交个朋友,在下柳长风。”灰衣女子好奇的盯着他,没有说话。那蓝衣女子笑道:“这位公子,我们似乎不认识。”看她表情一点没有拒绝的意思,她的笑容和眼中期待自然逃不过柳长风的目光。此时金流月早已过来坐下,笑道:“今日在此相遇,实在是奇遇,不知两位姑娘从哪里来,要去往何处,我兄弟二人就在附近,或许可以帮助两位指路,这一带我们非常熟悉,不管你们要去哪里玩,都可以到达。”灰衣女子忽然道:“好吧,你们坐下吧,两位公子是本地人?”柳长风接口道:“不错,在下是秦淮山庄的庄主,这位是我师兄金流月,秦淮山庄的二庄主。”其实真正的庄主应该是秦梦秋才对,不过两人出外经常这样讲,久而久之,大家都把两人当成了庄主和二庄主。蓝衣女子道:“我们也在不远之处,似乎不需要你们指路,这个借口太好笑了吧,两位。”她脸上一股促狭的笑容。灰衣女子也低头含笑,喝了一口茶。柳长风心情舒畅,不知为何,对这两个从未谋面的女子生出一股好感,只想把自己的心事都说给她们听,和她们做好朋友。他很久没有到江湖上认识武林朋友,这两个女子虽然没有显示武功,但柳长风自然能看出两人武功不弱,都是江湖儿女。 灰衣女子道:“两位公子,其实我们是来请人做工的,我们新开了一个杂货店,不知你们肯不肯帮忙?”柳长风道:“正好我们要找工作,不知工作一天多少钱?”灰衣女子道:“一百块。”她从皮夹里取出两张一百元的钞票递给两人,笑道:“工资绝不拖欠。”柳长风和金流月立刻跟随两人到了山庄隔壁的一个小店工作了一个月,获得了三千元的工资。 四人回到秦淮山庄,在厅中饮酒。灰衣女子道:“我叫李玉婷,这位是我师姐沈宝婷。”柳长风道:“怎么会,我认识一个朋友,也叫李玉婷,不知你们是不是认识?”李玉婷笑道:“同名同姓,不足为奇,对了,我们姐妹想在城里找份差事,你们能否帮忙?”柳长风道:“好说,我们秦淮山庄正准备请几个姑娘跳舞,不知两位可愿意留下,工钱不用担心,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蓝衣女子沈宝婷道:“到底一个月多少钱啊?”金流月早已被她迷住,忙说道:“这个好商量,你们打算要多少,说出来听听。”李玉婷道:“还有,我们是住在这里还是回去呢?”柳长风道:“当然留下住宿,包吃包住,嗯,至于工钱嘛,每月10两银子,两位看行不行?”想不到两位姑娘竟然一口答应,柳长风和金流月都十分开心,山庄难得遇上这样的两名女子,实在是运气。李玉婷道:“只是我们的舞蹈不知你们看不看得下去啊,我们都是习武之人,跳舞恐怕有些不太厉害,你们能否让我们先练习一下?”沈宝婷也有点开心,不过两人很大方的跳了起来,看得柳长风和金流月大声喝彩。此时秦梦秋从秦淮府回来,放了一千二百两银票在桌子上,说道:“收好,每人六百两,别乱花,不然到时候没钱又跟我借。”她早已发现两名女子,好奇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哪里请来的这两个小姑娘?”柳长风和金流月急忙收好银票,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柳长风道:“两位姑娘已经答应留下跳舞,以后可以每天观看,梦秋,你不是最喜欢看舞蹈吗?”秦梦秋道:“好啊,她们的工钱你们自己发,和我没关系。”柳长风道:“这可不行,你才是庄主啊,我的这点钱怎么发得起工钱呢,你说是不是?”秦梦秋摇头微笑不语。李玉婷道:“你不是庄主啊,刚才不是说你是庄主,他是二庄主吗?”柳长风笑道:“在外面是这样子,可一回来,我师妹秦梦秋才是庄主啊,没办法,她武功高,又有钱,我们自然让她做庄主啊。”沈宝婷道:“你骗我们!” 李玉婷和沈宝婷很快回家了。柳长风虽然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和往常一样,和秦梦秋,金流月一起在秦淮山庄过平静的日子。三人也不干别的,读书练剑,喝茶聊天。这天柳长风想起很久没有见到华山同门的师兄和师姐师妹,说道:“梦秋,最近你去过华山没有,怎么不见师兄师姐他们过来?”秦梦秋道:“没有,她们都在秦淮府,你想见她们可以过去啊,反正也就几步路的功夫。”柳长风道:“他们还好吧?”秦梦秋道:“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问我干什么?”柳长风道:“你还别说,别说她们,连你也似乎总是见不到人,你到底去了哪里,我有些不解,你似乎没有那么多差事吧?”秦梦秋道:“好笑,我记得你说不想看见我,于是我只好避开你,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没多久的事情。” 柳长风道:“对不起,我一时糊涂,你别走了,留在这里吧,我见不到你,还是很难受的,虽然这几年我一事无成,可是我已经习惯你和流月陪着我,我总是想改变,结果弄得自己很难受,唉,我此刻只想过平静的日子,至于其他的事情,无心再理会。” 秦梦秋道:“你真的这样想,如果是真的,别忘记才好。”柳长风道:“当然不会,你说我们一起出去活动一下好不好,这么久没有行走江湖,我有些闷,我和你还有流月,三人一起,再次行走江湖,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助受苦受难的百姓。”秦梦秋一时非常吃惊,不过既然柳长风难得这样说,也只好答应,她问金流月道:“师兄,你的意思怎么样,去不去?” 金流月笑道:“我和长风一样,早已迫不及待想要出手了,好久没有动手,我的武功快忘记了。”秦梦秋道:“不过一时间,哪里去找事情来做,以前我们闯荡江湖,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找到好的任务啊。”柳长风想一想,也点头道:“怪我太心急,我们先慢慢计划,慢慢商量,寻找一个合适的项目,然后再出手。” 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阳光非常暖和。秦淮山庄里鸟语花香,正是百花齐放的早春,庭院里人影闪动,剑影重重,有人在练剑。柳长风持剑随意刺出,熟悉一下搁下多日的招式。老实说他已经忘记了很多剑招,任何武功都是这样,时间一长就记不住。他的剑法多变,没有什么严格的套路,有各派的普通招数,也有乱挥洒的,他也没有什么,只是想尝试一下久别的江湖。 秦梦秋和金流月一旁饮茶观看,两人见柳长风剑法杂乱,都是暗暗摇头,与往日相比,他的功力确实退步很多很多。秦梦秋紫衣黑裤,美丽似乎永远是她不会缺少的元素。这几日三人商量了很多个方案,想过很多种进入江湖的路径,结果都不太理想,干脆不想,只是读书练剑,像往常一样生活。 柳长风练了一阵,坐下喝茶,茶水爽口,是南方有名的绿茶。他喝了一口,笑道:“你们怎么不上去练练,流月你练两招,你是师兄,可别偷懒。”金流月苦笑道:“我还是算了,我好久没有练功了,还是你们来吧,呵呵。”秦梦秋道:“你不帮他找个意中人,他自然不肯出力,流月的烦恼还是和以前一样,想让我们帮他找一个好的女生,你找了这么久,可有眉目了?”柳长风道:“我自己的事情一塌糊涂,哪里有功夫想这事啊,梦秋,话说回来,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么多年了,每次我和你提到亲事你就不理我,难道你想离开我?”秦梦秋道:“每次都是你想出去寻欢,怎么怪我,我倒是没有想过离开,只是你一心往外找那些有魅力的大姐,真是让人难以理解,你说你要找个少女和青年女子我倒也不奇怪,你为何总盯着那些老女人,真是可恨。” 柳长风道:“可是那些大姐很温暖啊,小姑娘都不理人,唉,真是难办。”金流月道:“我谁也找不到,可怜啊。” 柳长风也认为金流月有些奇怪,为何这么多年还没有解决这个小问题。 三人说到金流月的感情,都有些感叹,就在此时,多年不见的小蓝出现在大门口,隔着天井,仍然可以一眼看清她的眼眸,正是岭南派的小蓝。自从很久以前分开之后,柳长风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柳长风忙走出客厅,走到她的面前,说道:“小蓝,你来了。”小蓝道:“听说你在寻找过去的朋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柳长风拉着她的手回到客厅,让她坐在秦梦秋的身边,笑道:“我当然记得你,你还没有嫁人吧,你看我师兄金流月怎么样,他一直都很喜欢你的。” 听了柳长风的话,小蓝十分不解,说道:“这话从何说起?”以前喜欢小蓝的人不少,像武行空,秋无痕,汪海,汪少情,柳长风等人,都对小蓝十分动心,唯独没有金流月。以前金流月喜欢的人是华山本门的师姐秦溅青,还有昆仑派的王若兮。其实柳长风也是没有办法,见到小蓝,就信口开河,没有顾虑太多。小蓝和以前一样,留在南海,替汪夫人处理一些杂务,近日回岭南探望家人,听说柳长风在金陵寻找旧友,就找了过来。柳长风问道:“小蓝,你师兄无痕为何没有一起来?”小蓝道:“师兄如今掌管岭南派的很多大事,很疲惫,不过,他也会过来看你的,只要你记得我们这些老朋友。”见到小蓝,柳长风想起了很多过去的往事,岭南派,还有南海,这些地方他多年不曾回去,可在记忆深处,总是无法抹去。 三人在山庄多年,无所事事,什么抱负理想早已荡然无存,只是麻木的重复着日复一日的时光。秦淮山庄景色宜人,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风貌。亭台楼阁,假山池沼,舞榭歌台,建构典雅独特,在金陵城是一处独一无二的名胜。柳长风原是华山弟子,四处闯荡江湖,谁知这几年在山庄清修之后,竟然不再出门。柳长风自己也无法理解,这么多年的江湖生涯,竟然可以放弃。 柳长风原来喜欢过很多女子,如今只有师妹秦梦秋陪在身边,对于秦梦秋,柳长风不知道如何是好。既不愿成亲,又不忍舍弃,也无法舍弃。柳长风已经习惯秦梦秋的陪伴。这几天三人一起寻思外出游玩,找些不平事来管一管。正在苦无头绪之际,隔壁的小四跑来说道:“求三位帮我一个忙,阿丽又跟我吵架了,她回了娘家,我没有办法,她只听你们的话,如果这次你们能帮我把她劝回来,我一定重谢。”他说完取出10两银子交给秦梦秋。 小四是隔壁的一个小贩,平时卖些杂货,为人朴实,她表妹阿丽在店里帮他的忙,两人早已定亲,只是这小四喜欢饮酒,于是阿丽经常生气,两人就为此闹别扭。小四虽然是个小贩,却不是个普通的小贩,据说早年曾经拜师学艺,武功很好。小四身材适中,剑眉虎目,经常穿一件白色布衣,衣服上打着补丁。小四说为人不可以忘本,虽然有了钱,还是准备过苦日子,于是他很少买新衣服,也没有请其他的伙计。 小四经常送货给秦淮山庄,于是柳长风等人很熟悉,也乐意帮忙。柳长风请小四在客厅坐下,金流月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柳长风道:“小四,这可不是头一回了,你这样子可不行啊,阿丽这样好的姑娘你要是放跑了以后一定非常后悔,此事我们恐怕帮不了你,你知道,上回去阿丽家里,她母亲不太愉快,因此我们不想再去。” 小四急忙说道:“不会啊,阿姨她人很好的,还让我请你们去她家里吃饭,真的,还有阿丽的妹妹阿娇,也总说想认识你们啊,还记得吗,那个穿红衣服的少女,她可是附近最美的小姑娘啊,流月不是一直想找意中人,我看就是阿娇没错了。”金流月一听来了精神,笑道:“长风,我看我们就帮他一回吧。”柳长风道:“好吧,既然流月你也这么说,只好再帮小四一回。”随后小四先回去准备,稍后来请两人。秦梦秋自然在山庄守着。秦梦秋道:“你们看这个阿丽到底会不会回来呢?”柳长风笑道:“自然会回来,不然我也不会答应,其实她家里倒是不错,上次去的时候我就印象很好,她母亲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到了中年还是让人一见难忘,真是怀念,如果这次能够在她家里多玩几天就好了。”秦梦秋道:“你还是喜欢那些老女人?”柳长风道:“不错,最起码那些美艳的大姐不会吵着让我负责,这样也没有烦恼,只是被江湖朋友知道了,难免有些丢脸。”秦梦秋道:“流月真的喜欢那个阿娇?”柳长风道:“也许吧,总之有这样一个小姑娘让他喜欢就不错,挑三拣四的可不好,到头来什么也没有。” 秦梦秋道:“只是小四的这十两银子到底要不要还给他,都是街坊,这样收钱不太好吧?”柳长风道:“好吧,你找个机会还给他就是了,估计他不会要,他这个你不是不知道,不在乎这点钱的。” 很快,小四就带着柳长风和金流月来到了他表妹阿丽的家门口,说来好笑,阿丽家竟然在小四家对门,只隔着一条街,而且街道不宽,一眼能望得一清二楚。 金流月道:“你是不是觉得阿丽有点可惜,应该留在我们山庄才对,小四真是好福气,我们这里要是有一个像阿丽那样的女子就好了。”柳长风道:“是啊,山庄应该多有几个武功高强的女子,如此才能够兴盛起来,你可有办法?”金流月道:“这个好办,让小四介绍几个女子来吧,他说他认识很多会武功的女子。”柳长风道:“好吧,你请他过来好好商量一下。” 小四很快跟着金流月来到山庄,柳长风笑道:“小四,听流月说你认识很多女子,会武功的,能否介绍几个人来山庄帮忙,山庄近年来人才凋零,实在是令人遗憾啊。”小四哈哈一笑,道:“柳大哥,你真会开玩笑,你认识那么多人,怎么会请我帮忙呢?”柳长风以前确实认识不少人,后来在山庄隐居,早已经变得和整个江湖陌生,在他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了那些风花雪月的武林豪客的影子。 小四也听说过柳长风的事迹,知道他少年时四处行走江湖,有不少江湖朋友,他想了想,说道:“柳大哥,我了解你的痛苦,你肯定和我一样,被表妹阿丽管得死死的,不得再到江湖游玩,其实我一直想出去看看,可就是无法离开家,我真的很难受,你可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喝酒了?你说一个剑客怎能不喝酒,不闯荡江湖呢?”柳长风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道:“我们是同病相怜,真的想回到江湖,我知道江湖多风雨,可是我囚禁自己在山庄的时间已经太久,我想出去看看。”小四点头道:“是啊,我们不能再继续这样,这样子肯定会成为一个废人的,不如这样,我们出去行侠仗义吧,我相信大家的武功都没有忘记,应该没有问题的。”柳长风道:“可是,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开始,真的很难办啊。”小四道:“随遇而安吧,以前我们哪里顾忌那么多,一把剑,千里独行,何等洒脱。” 金流月一直在喝酒,没有开口,他当然也很不开心,想出去玩,可惜难以离开山庄。秦梦秋和阿丽走进山庄的时候,小四已经醉倒在桌子上,烂醉如泥。阿丽叹了口气,走到小四身边坐下,居然也喝了一杯,脸上神色没有责备和不满。柳长风的酒量非常好,当然很清醒,只是此时此刻忽然见到长发飞扬的秦梦秋,一时痴痴地望着她,心中涌起万千柔情。今夜她穿白色短裙,有一种难言的美丽和风韵。柳长风当然已经戒除了好色的恶习,变回了一个正常的侠客,不然不会有这样欣赏的心态。 秦梦秋一直在山庄出没,可是此刻柳长风忽然发觉自己似乎多年没有见到她了,更别说坐下来说说心事,两人之间已经陌生很多。柳长风喝了一口酒,整理自己的情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阿丽一直和秦梦秋低语,此刻忽然笑道:“柳长风,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很好奇,梦秋姐已经回来,你为何不说话?”秦梦秋在阿丽身边坐了半天,此时才开口:“他已经厌倦了我,自然不会跟我讲话。”柳长风道:“我不知该从何说起,认识梦秋这么多年,此时我发现自己在她面前变得无语,这实在太难过,我真的很难受。” 阿丽道:“你有什么好难受的?”柳长风道:“我的痛苦你自然不会了解,总之一言难尽,能见到你们太 好了,这些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你们怎么会一起来的?”秦梦秋道:“听说你们想出去玩,可有 此事?”柳长风道:“是的,我们在这里关了那么久,当然不会开心,外面的世界虽然辛苦,可是,也有 这里没有的轻松和快乐,江湖是令人难忘的。”阿丽冷笑道:“恐怕你们几个家伙,早就忘记了武功了, 先打赢了我再说。”说完飘身后退,身法奇快,看起来武功不低。金流月一见到她的轻功,大声喝彩。柳长风知道小四的功力不错,想不到阿丽也竟然会一身武功,当下也被她感染,想要一试身手。金流月道: “先不要动手,让她自己打一套掌法看看,若是她的武功太高,我们只好认输,倘若此刻出手,败下阵来 ,恐怕有些丢脸。”柳长风道:“应该不会,她说得对,若我们连她都无法取胜,恐怕无法再回到江湖, 这一次,我一定要把她拿下,你一旁接应吧。”柳长风虽然多年没有出手,不过他的功力之高,绝对不是 开玩笑的。两人拆了几招,阿丽身法灵动,没有落败。柳长风感觉自己的武功招式十分怪异,明明记得, 而且练习多年,熟练无比的招式有时使了一半竟然忘记,有时根本无法想起很多本来奇妙的立马就能制胜 的招数,一时间手忙脚乱,竟然连连倒退,一时间只有招架挨打的份。一共打了半小时左右,柳长风中了 阿丽两掌,败下阵来。他有些难过,但似乎早就有了思想准备,走到桌前喝起了闷酒。其实阿丽的武功也 不是如何深厚,只是她从未停止练习,一直在江湖行走,自然比柳长风要厉害一些。金流月走过去说道: “你没事吧,这次就当练习,你刚才怎么回事,明明好几个机会一出手就能制住她的要穴,为何停手,连 我都为你感到着急啊,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柳长风喝了一口,苦笑道:“我的武功忘记了很多,我也奇 怪啊,似乎感觉没多久的时间,为何那些练得滚瓜烂熟的招数竟然想不起来了,真的是不可思议,你说到 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金流月叹道:“可能我们这些年都不练功,每天都被关在这里,久而久之,连一个 小姑娘都打不过了吧,可是我还是不相信啊,你说阿丽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打赢你呢?”秦梦秋笑道:“ 不如再来一次如何,我看你的退步实在令人吃惊,简直连三流的高手都不如啊。”柳长风道:“不必再打 ,我的武功废了大半,虽然内力仍在,可是无法运用,简直和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了,唉,我必须改变这 种状况,否则我真的白练了,我一身武功来之不易,不能就这么放弃。”金流月道:“可是如此一来,我 们返回江湖的计划,恐怕要延后,最起码也要先把武功恢复,否则寸步难行啊。”阿丽笑道:“你们这点 武功还想出道,省省吧。”她年轻貌美,可以想象在当今江湖已经闯下不小的名声,年少得意,自然笑得 灿烂。柳长风道:“过几天等我想起来那些厉害的招式,我们再比,你不许走,就留在山庄吧,我很快就 能恢复神功的,到时候我们打个痛快。”阿丽道:“好,我等你,不过你要尽快,我还要跟小四回去卖东 西啊,最近生意真的很不错,我有个主意,不如你们山庄也和我们一起卖杂货吧,很赚钱的。” 此时小四忽然起身笑道:“阿丽,你别太得意,柳大哥是让你,你别胡乱推销,山庄怎能卖杂货呢?”他一直醉倒在桌子上,此刻忽然醒了, 脸上哪里有什么酒意。这份酒量和演技,连柳长风和金流月都十分佩服。柳长风点头道:“小四说得对,我们秦淮山庄是武林中有名的清修之 地,如何能够卖乱七八糟的东西,阿丽,你别胡说。”阿丽脸上总是浮现着一层红晕,似乎是天生的,但并非娇羞,有时也有害羞的样子,她 笑道:“我们可以卖些江湖上大量需要的东西啊,比如金创药和人参等等内外伤需要的物品,一定很畅销的。”秦梦秋笑道:“可以啊,你们 两个家伙不是总想要钱,还在那里反对什么呢?”柳长风道:“可是我们没有银两,这如何是好?”秦梦秋道:“既然阿丽提议的,就让她出 钱好了,这有什么难得,这点钱对她来说算什么呢?”柳长风愣道:“难道她很有钱吗,看不出来啊?”秦梦秋道:“你自己去问问她不就知 道了吗?”阿丽道:“我当然愿意出钱,可是你们可别说不干就不干啊,这样子很让人失望的,难得大家聚在一起找件有意义的事情一起做, 我们可要认真,你们真的想好了吗?”金流月道:“能挣钱当然好,我赞成。”小四自然开心,能和山庄一起经营,他怎么会反对呢?柳长风 想了想,道:“等我想想,你们也好好考虑一下,不然到时后悔就不好了,反正此事也不急,我们在这里关了这么久,还有什么好急的。”此 刻他心中所想,还是尽快恢复武功,至于钱,不是很在意。他曾经沉迷金钱,迷失了理想和方向,此时已经回归,武功和侠义才是他的事业, 他想苦练武功,行侠仗义。他想到阿丽的武功不错,问道:“梦秋,你可知道阿丽在何处学武,我看她的武功真的很高。”秦梦秋道:“你这人真奇怪,为何问我,你直接问她不就行了吗?”柳长风道:“可是她不跟我讲话,我很难受啊。”秦梦秋道:“谁叫你那么坏,总是色眯眯 的盯着她看呢,也不怕小四生气。”阿丽的脸更好了,娇嗔道:“梦秋姐,你别瞎说啊。”小四笑道:“放心,我不会生气的,其实我一直想 告诉大家,我和阿丽其实只是表兄妹,并非情侣,你们不要误会啊。”阿丽狠狠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柳长风奇怪道:“真的, 如果真的如此,那以后我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啊,你们知道,我对阿丽一直都很欣赏,呵呵——”金流月道:“可是,你不是说给我介绍女 孩子,怎么自己找女孩都不管我了啊?”柳长风道:“难道你也喜欢阿丽?”金流月看了阿丽一样,摸了摸头道:“不错,她很美,不过我不 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她这样的女生啊?”秦梦秋道:“你们别开玩笑了,小四随便说说你们就信,他不知道多喜欢阿丽,你们别指望了,没戏 啊,两个色鬼,还是老老实实练功吧,只要你们练好了武功,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啊,真是没见识,鼠目寸光。”柳长风道:“可是,阿丽真 的很不错啊,算了,她一直不理我,我想也没有用。”阿丽一直作凶狠的模样,怒视柳长风,此时说道:“我真的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啊,你 不是说你对梦秋姐的感情永远不变吗,在她面前,竟然敢这么放肆。”她又回头道:“梦秋姐,你也不管管他?”秦梦秋道:“他就是这样一 个色鬼,改不了了,我懒得说。”柳长风道:“对了,梦秋,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我们去后园吧,让他们三个在这里玩。”两人沿着长廊慢 慢的走,两旁花木芳香,假山如画,穿过一个月亮门,来到后园。园中种着些花草和菜肴,中有一个凉亭,建构得小巧玲珑,娇小可爱。两人 在亭中坐下,观赏山庄的风景。这几年山庄虽然没有大的作为,园林建造方面反而从未停止,已经从原来的一个小院子发展成一栋具有江南园 林风味的大型庭院。柳长风道:“感觉我们很多年没有这么静下来好好聊聊,这些年虽然每天见面,似乎都没有多说,我真的非常吃惊,我们 这么久没有好好说话了,我几乎忘记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了,你还记得吗?”秦梦秋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你嫌我碍事,总想和流月一起 出去寻找美丽多情的女孩子,自然不愿跟我浪费时间啦。”柳长风苦笑一阵,脸上现出后悔之色,低声道:“我对不起你,我总想离开你,可 是后来我发现,没有人比得上你,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总是如此反复,你可以了解吗,我的这种心情,我没有脸和你请求原谅,可是除了你,我 找不到适合的人说心事,也不想和别人讲,我只想告诉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感觉你成了我的亲人一样,我无法离开你,也不忍离开,离开 你我只会难过,我直接说了,你不在我身边,我很难睡个好觉。”秦梦秋一直静静地听,长叹道:“我记得我们是在西湖认识的,那已经是很 多年前的事情了。” 此时,金流月走了进来,说道:“小四和阿丽回去了,她们两个好像说要去进货,那个阿丽真的很有钱吗?”柳长风道:“看她的样子也像个有钱的小姐,应该出身武林世家,只是她的来历和姓名一直保密,恐怕有些问题,我怀疑,她可能有重大的图谋,否则不会混进我们秦淮山庄。”秦梦秋道:“阿丽怎么会是个坏女孩,你别乱说。” 金流月道:“我看她也是个不错的女孩儿,应该不会是坏人。”柳长风笑道:“她和小四到底是什么关系,真的不是情侣?”秦梦秋道:“小四说不是自然不是,你要是喜欢就好好对待人家,管那么多做什么。”金流月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小四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能这样对他。” 柳长风道:“算了,我想她不会理我的,她总要梦秋在才和我说话,唉,我不可能和她做朋友的。”他长叹不已,脸上神色失望之极,似乎整个天下没有任何事情再值得他去做,他对那个少女阿丽显然已经动情。不过阿丽和小四很快就回来了。两人是带来些杂货,只是有些丧气。柳长风过去问小四道:“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小四低头道:“姨妈让阿丽回去,说我们秦淮山庄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让她留在这里。”秦梦秋急忙过去详细询问阿丽。阿丽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说道:“梦秋姐,我不想回去,怎么办好呢?”秦梦秋道:“这点小事还难过,放心吧,有姐姐在,不会让你走的。”阿丽向来信任秦梦秋,闻言才转愁为喜,两人又说笑起来。 金流月笑道:“好啦,有秦梦秋女侠在,任何烦恼都可以解决的,我和长风这几年在山庄隐居,全靠她照顾,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做。”柳长风点了点头,凝重说道:“是的,若是没有梦秋,我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金流月道:“你若是真的珍惜梦秋,就不会喜欢别的女子。”他摇头不已。柳长风道:“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这几年我和她说话见面好少,流月你知道为什么?”金流月道:“你不是说她很烦,想和我出去找美貌的女侠吗?”柳长风道:“是啊,我不该这样,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除了去找女侠聊天还能做什么?”此时小四和阿丽到厨房做饭,秦梦秋则在一旁听他两人聊天。 虽然秦梦秋在场,不过两人也不想隐瞒,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什么话不能说的。金流月道:“对啊,我们什么任务也接不到,师父早就不管我们了,山庄虽然清静,可说真的这么久了,我们是否应该自己找些侠客应该做的事来做一做。”柳长风道:“可是,我们能干什么,以前的朋友全部都不知道去了哪里。”金流月道:“峨眉派的那几个女子可曾来找过你?”柳长风道:“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昨天我在门口似乎见到方绯艳一面,本来想和她说几句话,可是她匆匆走了,不知道她这次下山是为了什么?” 金流月道:“不久之前方女侠和大师兄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怎么,如今他们又分开了?”柳长风道:“本来我也希望他们在一起,可是谁知两人这么快就分开,真希望她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金流月笑道:“长风,你真没良心,居然说出这么无情的话,你可还记得,当初你可是对她很好很好的。”柳长风叹道:“是的,我当时没想太多,情形过于混乱,我来不及多想,也不及珍惜,此际回想,其实她也是个很好的女子,可是我当时有一种奇怪的想法,总是三心二意,想要做一个风流的情圣,结果弄得自己很狼狈。过了这么多年,我也想开了,其实只要有个女子陪伴在身边,就已经是非常幸运的。” 金流月点头道:“你这么说起来,一直陪伴你的人可是梦秋,你可别忘记了她。”柳长风道:“我当然记得,可奇怪的是,为什么自从和梦秋隐居山庄之后,似乎以前的生活越来越远,失去了很多乐趣,当然也非常平静。”金流月道:“那是当然的,其实我也理解你,男人总是想出去玩,虽然我一直孤身一人,没有意中人陪伴,可是我也想出去玩的。” 秦梦秋道:“想去就去吧,记得回来就行了,你们两个家伙被关了这么久,也该出去看看,如今的江湖,早就不是你们想象的样子。我可是一直没有脱离武林,跟你们不同。”柳长风道:“可是我只记得金陵城,峨嵋山,岭南派,南海门还有华山这几个重要的地方,真该继续苦练,行走江湖。我记得我当年离开秦淮府之后,到秦淮河边的小客栈休息一阵,然后出了金陵城,后来就去了峨嵋山。” 金流月道:“好好的去峨嵋做什么?”柳长风道:“当时我听说梦秋在那里。”秦梦秋道:“其实我一直没有离开金陵城。”金流月道:“我在秦淮府好无聊,当时你真不够朋友,居然不叫我一起去。”秦梦秋道:“他那时候独来独往,怎么会找你一起呢,再说当时你在秦淮府练功,也没有空闲。” 金流月道:“对啊,二师叔那么严厉,我当然不得离开。”柳长风道:“我在峨嵋山下遇到秦紫英,由于她和梦秋长得很像,也喜欢穿紫色衣服,于是我忍不住跟着她上山,后来她带我去拜见峨嵋掌门梅芬芳。其实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只是想出去看看。”秦梦秋道:“你那么好色,自然不会不去,紫英是峨嵋有名的女侠,在江湖上是名声很大的,喜欢她的男子非常多,你一个刚出道的小子,当然不会想到那么多。” 小四和阿丽弄了一桌酒菜,五人到饭厅吃喝起来。阿丽道:“我妹妹阿娇说想请你帮一个忙。”她这句话是对柳长风说的,表情也非常和气,不再像以前一样不理柳长风。柳长风道:“什么事?”阿丽道:“她见我和小四留在秦淮山庄做事,也想过来看看,她在家无事,很是无聊,不知道柳大哥能否让她来看看?”柳长风道:“此事你和梦秋说吧,我没有意见。” 秦梦秋笑道:“自己人那有什么问题,阿丽你一直帮我们的忙,你妹妹当然可以来玩。”小四一直喝着闷酒,似乎有很多心事。柳长风把他叫到院子里,问道:“小四,你没事吧?”小四摇头道:“没什么,阿丽想要一把宝剑,可是我没有办法弄到送给她,你知道她家里很宽裕,普通的剑恐怕她不会喜欢,我一直在为此事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长风道:“你的杂货店不是有不少长剑吗?”小四道:“那些剑都是普通的青钢剑,怎么好意思给她。”柳长风把金流月也叫了出来,三人一起商议。金流月见多识广,没多久就有了主意,他笑道:“不久之前一位前辈说要来山庄游玩,他收藏很多好剑,放心,很快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三人又聊几句,就回去吃饭喝酒。酒足饭饱之后,五人来到天井里饮茶聊天。柳长风道:“我想起一件事来,前几天我收到师父的信,信中说南海门最近会有一批杀手潜入金陵城,师父让我们小心提防,若是抓到他们,立刻送往秦淮府交给二师叔发落。”金流月道:“太好了,这下我们可以出手啦,好久没有动手,实在不习惯。” 南海门一直想到金陵城做买卖,可是和中原各派的关系虽然改善,但始终无法达成共识,于是南海门掌门汪夫人总是派杀手来刺探消息。南海门干杀人买卖有多年的传统,门中有当今江湖第一流的杀手,武林各派也十分头疼。柳长风见金流月开心的样子,自己也苦笑不已,两人多年没有出手,确实有些让人难受。不过想起阿丽要一把宝剑的事情,说道:“其实南海门也有不少好剑,不知道阿丽你喜欢南海的剑不?”阿丽道:“无所谓了,反正你们三个答应给我弄一把剑的,必须做到,否则我不理你们。”金流月道:“上回我说的那个前辈其实也可以算是南海的人,只是他早已脱离南海的约束,他和我联络过,说这几天要过来,可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到。”小四道:“没事,随缘吧,只要我们用心,阿丽不会怪我们拉。”秦梦秋一直喝茶沉思,此刻说道:“你们三个真是小气,我不信你们自己没有好的剑。”柳长风早年确实用过几把剑,后来不知所踪,想来十分心酸。小四苦笑道:“我的那些破铜烂铁怎么拿得出手啊,不过说起此事我记起一件关于剑的事情,不久前一个江湖朋友因为生活困难,把剑当给了我,我随便给了他一点钱,答应帮他保管,可是他说他不会再来取剑,钱虽然不多,但是因为朋友才会帮忙,那剑也不错的,只是不知道阿丽喜欢不?”阿丽道:“你怎么没跟我说,你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小四答应一声,到储藏室取出了一把剑来。那是一把古剑,看起来很是古朴大方,光泽淡淡的,阿丽随手挥舞,有些犹豫,问秦梦秋的意见。金流月一见到那剑,大声喝彩不已,心里也想要,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柳长风道:“这剑看起来有些来历,应该不是俗物,难得一见的宝剑。”秦梦秋也看出此剑非常不凡,劝阿丽收下。可是阿丽却有些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阿丽把剑还给小四,说道:“你先帮我收着,我考虑好了再告诉你吧,唉,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也喜欢,只是又说不出来。”小四点头接过,傻笑不已。阿丽道:“对了,我妹妹阿娇说今天要过来,小四你去接她吧。”小四点头去了。秦梦秋也笑道:“我要去看望二师叔,向他讨些宝贝,你们看着山庄,别乱跑,我回来若是见不到你们,小心你们的皮。阿丽,你帮我看着他们两个混蛋。”阿丽道:“放心吧,梦秋姐,你早点回来。” 柳长风喝了一口茶,笑道:“阿丽,看着你和小四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我和梦秋很少谈心,不知道为了什么?”金流月最近一直苦练,独自去了练功房练剑。院子里只剩下柳长风和阿丽二人,柳长风也渐渐习惯和她心平气和的说话,阿丽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不说话。阿丽道:“我真不明白,你有梦秋姐这么好的女子相伴,为何总要出去鬼混呢,你还怪她不理你,你自己弄成这样的。”柳长风道:“我承认我自己不好,以前我总是出去玩,一见到美丽女子,就忘记了她,可是后来我发现还是她最好,可我见到美丽女子,还是无法不动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阿丽道:“知足常乐吧你,不然梦秋姐真的生气你就糟糕了。”阿丽去了书房看书,留下柳长风独自一人饮茶。他静静的喝着绿茶,很享受此刻的平静。柳长风坐了一阵,上了一回茅房,回来继续喝茶沉思。金流月练了一阵,回来喝茶,笑道:“这回我们可以翻身了,南海门的杀手可以让我们改变这种无聊的生涯。看师父师叔他们还敢不敢小看我们秦淮山庄。”柳长风点头,问道:“对了,上回你一见那个阿丽的妹妹阿娇,就喜欢上了,今天她要过来,你好好把握。”金流月笑道:“可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比她大了几岁,她会不会嫌弃我呢?”柳长风道:“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应该不会吧,你们还是有戏的。”很快,秦梦秋,小四,阿丽都回来了,还有一个穿粉红衣裳的少女,正是阿丽的妹妹阿娇,柳长风上次去她家里时见过,一直记得。六人见过 ,一起喝酒。喝了片刻,门外有人叫道:“阿娇,你这个臭丫头,你跑不了了,快出来。”众人出外一看,说话的是一个黑衣人,年纪不大, 胡子很长,样子很凶恶。阿娇花容失色,似乎害怕此人,躲在了阿丽身后。金流月正要表现,上前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到秦淮山庄撒野。 ”黑衣人冷笑不已,忽然一剑刺了过来。金流月急忙挥剑挡开,退了一步,还了三剑,剑招快极。那黑衣人手忙脚乱,已经中剑,血流不止。 不过,黑衣人颇为凶悍,竟然不顾一切,拼命的出剑,和金流月打得十分激烈。两人斗了片刻,金流月封住了他的穴道,制住了他。柳长风道 :“这是什么人?”阿娇道:“这是一个恶霸,一直缠着我不放,真是可恶。” 柳长风道:“我看此人形迹可疑,多半是南海门的奸细,流月,我们把他送到秦淮府交给二师叔处理吧。梦秋,你们先回去。”说完,两人抬起黑衣人,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街道尽头的拐角处。 转过三五条街,柳长风进了一间茶馆。金流月道:“不是要回秦淮府,为何来此?”那黑衣人早已被柳长风解开穴道,此刻正悠闲喝茶,似乎不打算逃走。 柳长风道:“此人对我们来说是个福星,若非他忽然出现,你我兄弟不知道还要被关在山庄多久,因此,我打算放了他。”金流月大笑道:“我也是这样认为,只是你真的要离开山庄,离开梦秋?你可记得你说过的话,还有,我们这么多年没有出来,早已经没有去处,这可如何是好?”柳长风道:“我想过了,我们还是要以山庄为中心,每天晚上回去陪梦秋,不过白天就可以找些事情来做,如此可以重出江湖,又不会对不起梦秋,不过一时之间我也没有方向,只好到茶馆来打探些消息。”茶馆清静,有十几个客人,大多是中年男女,还有卖唱的老头和少女,拉着胡琴的白胡子老头和十五六岁的青春少女。那黑衣人喝了几杯茶之后,脸色好了不少,神采飞扬了很多,淡淡道:“在下无愁,两位,实不相瞒,此次我来山庄,正是为了营救你们出狱,我受人所托,前来带你们脱离苦海,却反而被你们所伤,真是可笑,不过我不怪两位,两位虽然已经出了山庄,难保能逃出金陵城,就算逃出中原,也难保不被抓回来,不如跟我走吧,去一个绝对安全,自由的地方。” 黑衣人无愁似乎有一股特殊的风骨,只见他双眼微闭,似乎颇有江湖经验,又有一股傲然独立的气势,说起话来十分有条理。柳长风自然不会轻易离开山庄,当下谢过无愁,笑道:“多谢无愁兄弟的好意,我看得出兄弟也是个血性汉子,只是我们习惯了山庄的平静,不过兄弟若是有空,可以来山庄做客。”说完又喝了几杯茶,带着金流月返回山庄。无愁一路跟随,说些笑话,倒也愉快。到了山庄,只见秦梦秋,阿丽,小四,阿娇都在宽阔的庭院中,几人都带着兵器,神色凝重,似乎如临大敌。四人对面站着一个灰衣人,抱剑背向众人,目光望向远方的天空。灰衣人没有回头,此刻却说道:“柳长风,你终于来了,我早已等候多时,出剑吧。”柳长风也不多说,拨剑刺出,长剑上下飞舞,只取灰衣人的周身大穴。灰衣人身法灵动,抽空还击一剑,剑法十分精妙,看不出何门何派,但功力十分惊人。数十招后,柳长风飞身而起,一剑刺入了灰衣人的身体。灰衣人连连倒退,摇摇欲坠,但他努力站稳,苦笑道:“好剑法。”柳长风收起长剑,说道:“多谢你,你让我回忆起很多遗忘的剑招,我的功力又恢复了不少。” 灰衣人苦笑摇头,勉力跃起,消失在围墙外,看其伤势,并没有性命之忧。柳长风叫上金流月一起饮酒,两人喝了一杯,柳长风道:“你说这灰衣人和之前的黑衣人无愁会不会是南海门的人?”金流月道:“我看那不用怀疑,就是南海的人,我们也不认识别的地方的人,除了南海还有什么人?” 柳长风道:“我看他来历不明,算了,别管他,还是秦淮山庄好,以前我每次都想离开,可是如今却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我想过了,我们可以在这里行侠仗义,不用再到江湖上四处奔波,你觉得怎么样?”金流月笑道:“我也是,被关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我们先练好武功,自然能够遇到江湖上的朋友。”秦梦秋和小四,阿丽,阿娇都在厨房做事,没有和两人聊天。柳长风道:“好久没有见到峨嵋派的朋友了,你呢?”金流月道:“她们也回来城里,前几天我还见到梅月影,秦紫英和方绯艳三位女侠,多年不见,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和我们说话,唉,说起来真的很难受,这些年什么都没干,没脸和她们说话啊? 柳长风道:“我想她们会理我们的,只是多年不见,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金流月道:“我记得你和方绯艳比较熟悉,她有没有写信给你?”柳长风道:“没有,我不知道和她说些什么,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只记得峨嵋派的这三个女子,南海门的反而渐渐遗忘,其实当时我没有多想,只是从峨嵋到南海,如此反复,没有目标。” 金流月道:“方绯艳不久之前似乎来过秦淮山庄一回,真可惜,你应该留住她才是。”柳长风道:“之前她和大师兄的亲事不了了之,我有些愧疚,我本该好好待她,可是你也知道,梦秋那边无法交代,唉,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啊。”金流月道:“其实我们可以去找她,她也许就在附近也说不定,她不会像以前一样每天都在峨嵋山修炼的。” 柳长风道:“可是见了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只能分开。”金流月道:“话虽如此,可是你每天守着梦秋也不是办法,我们什么都干不了,连山庄都无法离开,难道这种生活你还没有受够?”柳长风道:“我们之前也离开过,还不是回到这里才踏实,能睡个好觉,我看不如这样,我们请江湖朋友带信给她,让她来此相聚,反正梦秋很忙,不会生气的。” 金流月笑道:“最好多带一个女侠来,否则我没有人说话。”柳长风道:“这样也好,四个人好说话。不过最好还是月影一起过来,别的生人不太好,只是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跟你讲话?”金流月道:“我只要好好说话,她们不会生气吧。”柳长风道:“可是,不知道她们最近在修炼还是行侠,我们在此,没有音讯,想起来真是非常难受。” 秦梦秋见两人一直喝酒聊天,忍不住过来说道:“你们两个家伙,难道什么都不用干,没见大家都在忙着做饭?”柳长风笑道:“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了,只能喝酒,对了,我想问问你,最近师叔和师父可有什么新的任务交给我们,感觉很久没有任务了,难道我们华山派真的没事干?” 秦梦秋道:“你还干什么干,刚才不是说想去峨嵋山找你的方女侠,最好重新投入峨嵋算了,反正华山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管。”柳长风道:“我只是怀念峨嵋的故友,不会再去了,至于华山之事,自有师父和师叔处理,还有大师兄,二师兄,师姐,小师妹和你,我只需在山庄修炼即可。”秦梦秋道:“你总是如此,我也懒得说你了。” 柳长风道:“大师兄好久没有过来喝酒了,他在做什么?”秦梦秋摇头道:“不知道,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逍遥自在,四海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么多年过去,并不曾改变。”柳长风想起最近一直和金流月喝酒,很少和秦梦秋讲话,有些内疚,说道:“梦秋,对不起,我总想和流月一起出去玩,老嫌你烦,管着我,你别生气,其实我也不是只想着玩,只是这几年每天在此,有些闷,我的心平静了不少,可是静极思动,总要出去走走,不然真的感觉透不过气来,你能理解吗?” 秦梦秋道:“我当然理解,你总是忘不了过去的朋友,南海和峨嵋的那些人和事,不过大家都在自己的天地里过平静的日子,你何必总是去打扰她们?” 柳长风道:“流月,你怎么不说话?”金流月道:“不知道说什么好。”柳长风道:“其实如今的生活也不错,只是偶尔想出去看看。”秦梦秋道:“好好练功吧,不要整天想着那些风骚的女人。”柳长风道:“话不能这么说,那些成熟的大姐真的很让人难忘,尤其是武林有名的中年女侠,实在让人仰慕,从她们身上,可以学习到很多东西啊。” 金流月道:“我也这样看,只可惜近年来很少有机会和那些大姐说话,真的很难受啊。”柳长风道:“不如我们邀请几个江湖中有名的女侠来山庄玩,只是不知道梦秋是否答应?”秦梦秋道:“恐怕没有人会来,你们两个家伙这么好色,谁敢来啊?”金流月道:“其实我们这不算好色,只是想找人说话而已,真的很闷啊,每天面对着山庄的花草树木。”柳长风道:“我们最熟悉的自然莫过于峨嵋和南海的朋友,多年不见,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秦梦秋冷笑道:“早知道你忘不了那些老情人,可惜的是,人家不来看你。”金流月道:“我当年在秦淮府,没有随你一同前往峨嵋和南海,想起来真是遗憾,不过光是听说,就让我十分向往,后来我们也去过几回,只是呆的时间太短暂,没能够尽兴啊。”柳长风道:“回忆从前,我也不明白,为何每次都来去匆匆,其实如今也不再后悔,现在也不错,有缘自能相见,其实山庄的生活也不错,只要多一些美人和侠客,自然能够热闹起来,我们也不用大老远跑去峨嵋和南海啦。”金流月道:“可是要怎样才能吸引那些美丽的大姐来玩呢?”柳长风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了。”秦梦秋道:“你们两个不要总想着那些大姐,谁会无缘无故陪你们玩呢?干点正经事,自然能够有改变。”柳长风道:“不错,梦秋说得对,我们秦淮山庄虽然号称侠义为怀,可是近来很久已经没有干过一件对百姓有利的事情,说起来惭愧,附近的百姓对我们十分信任,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金流月道:“对啊,之前也有隔壁的小四和阿丽来帮忙,不知道他们最近怎么样了,这么久都没有出现,我还蛮怀念他们的。”秦梦秋道:“听说阿丽她们家最近忙着收稻谷,因此没有空来山庄帮忙,我今天遇到她,她说正在场院晒谷子,过几天应该可以回来吧。”柳长风道:“她也和我提起,只是阿丽的妹妹阿娇和流月开玩笑,两人有些小别扭,没事的,很快就会和好的。” 第十三章 入宫行刺 金流月道:“阿娇不知道怎么想的,似乎不太搭理我,我该怎么办啊,我真的很想和她做好朋友啊,难得遇到这样好的一个女子,我不想错过。”秦梦秋道:“你这个人啊,我也懒得说你啦,自己好好反省吧。”柳长风道:“阿丽到底何时回来,几天不见,我有点想她。”金流月道:“可是小四不是与她相好吗,你这么做不太好吧,况且梦秋也在,你怎么这样说呢?”柳长风道:“我只是把阿丽当做一个小妹子,没别的,你别多想。”秦梦秋道:“附近的人谁不知道你们两个家伙好色如命,不过大家看你们为人侠义,也不太计较,关于阿丽,你别做梦啦,就算她不喜欢小四也不会理你的。你比她大了那么多,怎么可能?”柳长风道:“我也感觉自己比她老很多,唉,还是算了,她就算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刚说道这里,阿丽从门口慢慢的走了进来,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穿一件蓝色长衫,表情淡淡的,让人忍不住被她吸引。秦梦秋上去拉住她的手笑道:“阿丽,你回来啦,谷子收完了?”阿丽点点头,和秦梦秋一起坐在院子里,她看上去有些不太开心,整个人瘦了一些。柳长风道:“小四呢,怎么没有一起回来?”阿丽道:“他还有些活计,晚点过来。”阿丽和秦梦秋很久不见,说说笑笑的,很快开心起来,反而柳长风和金流月说不上话,只好在一旁陪笑。聊了一阵,喝了一会茶水,小四和阿娇也到了。小四道:“我还以为你们几个不让我们回来了,真的很难过,后来听阿丽说柳大哥一直在找我们,于是我找了阿娇一起回来。”他看起来有些惊喜,可以肯定他真的很喜欢秦淮山庄的生活。柳长风一阵感动,苦笑道:“对不起,小四,我这个人总是反复无常,但我可以保证,不会再抛弃你们,近来若是没有你们三个的帮忙,山庄没有任何作为,我实在是有些汗颜。”阿娇跑到金流月面前,说道:“你在干什么,最近有没有练剑?”金流月道:“我最近忙着看书,没有练剑,你来了就好了。” 柳长风道:“流月,其实山庄的生活真的很不错,我不该总想发财。”金流月道:“我也习惯这里的平静,如今多了她们几个,更加热闹。”柳长风道:“是啊,以前总想到处去玩,真的很累。”金流月道:“你可有什么新的计划?当然是猎艳方面的?”柳长风道:“没有,就这样呆着,这样很好。” 秦梦秋道:“有时间读书练剑不是很好?”柳长风道:“可是如果不出去行走无法提升修为啊。”金流月道:“是的,虽然每天练功,可是没有什么进展。”秦梦秋道:“你不是想去峨嵋山吧,那里有很多老情人。”柳长风道:“峨嵋虽好,但已经太久没有拜访,恐怕很难上山,算了,我们就在城里行侠仗义吧,只要有心,到处都是江湖。” 金流月道:“好久没有出去玩了,真是难熬啊。”柳长风道:“你说去哪里好玩?”金流月道:“不知道峨嵋派的女子最近有没有到金陵城行走,若是来了,我们不可错过这个好机会,一定要好好结识一番才是,我们两派向来多有来往,各种生意也有照应。”柳长风道:“是的,华山和峨嵋应该多来往才对,重要的是喝酒聊天,这才是最开心的事情。” 柳长风道:“流月,你在干什么?”金流月道:“发呆。”柳长风道:“隔壁好像来了两个美丽多情的大姐,我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呵呵——”金流月道:“别去了,每次都失望而归,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为什么找个丰满的大姐这么难呢?”柳长风道:“这次不同,很近,近得在这里也能看到她的阁楼。” 金流月道:“可是她会和我们说话?”柳长风道:“当然会,我们准备一壶好酒,自然可以和她们做朋友。”金流月道:“可知道她们的来历,是否来自南海或者魔教?”柳长风道:“你怀疑她们是邪派中人?这有什么关系,邪派中往往有美丽多情,心怀正义的女子,我们不可以错过这两个女子,我看她们也蛮寂寞的,我们应该好好陪伴她们。” 柳长风和金流月自从几年前被关在秦淮山庄之后,从未走出一步,每天只在山庄饮酒聊天,说些风花雪月的故事。看官,你道为何?两人明明一身武功,而且山庄没有人守卫,为何不敢出门一步?说起来不值一提,原来柳长风已经厌倦江湖,金流月早想回秦淮府,可是不好独自离开,至于秦梦秋,行踪不定,偶尔来看两人。这日,两人正饮酒,说道隔壁新来的两位女侠,二师兄孙淮英忽然来访,他笑道:“两位师弟,多年不见,我知道两位早想离开此地,如今机会来了,师父说了,两位师弟只要能够完成一个小小的任务,即刻解除囚禁的生涯,只是不知两位可否愿意为师门效力?”柳长风和金流月当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忙点头答应。孙淮英道:“事情很简单,本门一本剑谱落入一名贼人手中,师父让你二人出手取回,至于那贼,是杀是留,随你们高兴,简单吧。”柳长风道:“不知那贼是谁,现在何处?”孙淮英道:“就在隔壁,新来的那两位女侠肯定知道,你们不是正要去拜访,正好,至于其他之事,下次再聊。”他似乎有要事,走得很快,让柳长风有些吃惊,这位二师兄向来不轻易出马,如今是怎么了。 柳长风道:“流月,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理?”金流月道:“随便啦,反正我们不可能轻易离开就是了。”柳长风道:“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这个机会一定不可以错过,虽然二师兄没有说明剑谱到底是那一本,但我们不管那么多,这次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两人出了山庄,来到浮生戏园,找园主汪梦远打听消息。汪梦远笑道:“难得你们能够出来,好吧,我就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其实那剑谱正是《寒梅剑谱》,你早已不再陌生,当年在峨嵋早就听说过了,至于为何转到华山而后又失窃,那就不得而知了,哈哈——至于那两名女侠,恐怕不是等闲之辈,你们自己调查吧,我还要去说书。”两人喝了几杯茶水,转到山庄隔壁的大宅之前,敲门等候,一名老妇人开门问道:“两位可是柳长风和金流月?”两人奇怪万分,点头称是。老妇人笑道:“主人早已等候多时,跟我来吧。”大厅中灯火通明,两名中年美妇正在舞剑,剑招奇幻无比,为柳长风生平仅见。其中一名穿白色宫装,面貌有些似曾相似,可柳长风想不起何处见过,只凝神观看两人剑法,忘记了最初前来寻芳猎艳的初衷。白衣美妇笑道:“柳长风,可还记得我?”柳长风道:“有些眼熟,可是峨嵋故人,这几年我忘记了很多事,对不起。”柳长风道:“她们看似峨嵋派的人,只是似乎不太熟悉,不是我们以前见过的那几个女子。”金流月道:“我们真的要过去找她们喝酒?”柳长风道:“随便了,反正没事干,就过去玩玩。”金流月道:“可是,她们若是拒绝和我们说话,又当如何?”柳长风道:“应该不会,看她们虽然是武林中人,但并非不近人情,江湖儿女,自然比较容易相处,这就走吧。”两人来到隔壁的大宅之下,只见门上写着“红梅山庄”四个大字,门口有八名汉子守卫。两人刚到台阶之下,一名大汉大喝道:“什么人?”柳长风道:“在下柳长风,这位是我师兄金流月,求见此间主人。”那大汉一听两人名字,愣了半天,问同伴道:“有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名字?”众大汉摇头大笑。两人正要出手,一名老妇人出来说道:“主人有请。”众大汉忙退开,让出道路。两人随老妇人来到大厅,只见厅中两名中年美妇正在喝酒,其中一人年纪稍长,笑道:“两位请坐,我们姐妹早已等候多时。”柳长风道:“两位认识我们?知道我们要过来?”那美妇道:“两名的大名,江湖上谁人不知,我们姐妹能和你们做邻居,十分有幸。”柳长风道:“未请教两位的名字?”那美妇道:“我叫薛彩霞,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到峨嵋山的时候,我们见过,只是你不记得我罢了。”柳长风道:“这个名字可不是一般人,在峨嵋派辈分极高,应该算是我的前辈,前辈怎么会记得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子呢?”薛彩霞道:“其实我一直在找你,终于在金陵城秦淮山庄找到,我费尽千辛万苦,你可知道为了什么?”柳长风道:“为什么?” 薛彩霞道:“听说你喜欢帮助我们峨嵋派的人?”柳长风点了点头道:“是的,尤其是你这样令人敬重的武林前辈。”薛彩霞道:“我只是个普通江湖人。”柳长风道:“你有什么烦恼,就说吧。”薛彩霞道:“你似乎有些累。”柳长风道:“我很无聊。”薛彩霞道:“来我们喝酒。”两人干了一杯。 柳长风道:“你为何找我?”薛彩霞道:“我只能找你,只要你能帮我,你一定要帮我。”她看起来非常可怜,确实需要帮助,像她这样一个美丽多情的女侠,在江湖上只要一开口,谁都会出手相助的,更何况柳长风。柳长风对她这样成熟迷人的女侠最难以拒绝,自然点头,一口答应下来。两人谈了半天,然后定下计划,之后柳长风和金流月返回秦淮山庄。 此时华灯初上,长街上热闹非凡。长街上最热闹的是一家酒铺,此时一个白衣人正在饮酒,气度非凡,正是多年不见的大师兄武行空。两人上前坐下,三人一起饮酒。武行空哈哈大笑,高谈阔论,语出惊人,让两人十分佩服。三人喝了几杯之后,说起别来经过,都十分感慨。武行空道:“最近二师叔功力大增,心情愉快,于是给我安排了一个美差,你们两个想不想一起去啊?”金流月道:“正好我们要找差事,当然跟随大师兄。不知是何任务?可有美人,若是没有,我们就要考虑一下了,到底值不值得冒着晚风继续行走江湖啊。”武行空道:“最近南海又有新的动静,一批南海门的杀手潜入金陵城,这一次可不得了啊,估计人数不少,据说在百人以上啊,这么大的场面,连师叔都震动了,亲自带人在城中巡逻,发誓要抓住所有南海奸细,师叔说了,这次带头的是一名隐退多年的江洋大盗,命我务必小心,将其盯死,随时向他汇报,当然了,此人手下的美女很多啊,多得要不完,你们两个小子不可错过。”柳长风暗暗好笑,这是什么美差,摇头道:“此事看来不太好玩,师兄自己去吧,流月我们回去。” 武行空为人独来独往,也不多说,挥手道:“好吧,到时候别后悔。”两人继续返回山庄。金流月有些不解,问道:“为何不答应师兄,他看起来也没有信心,不然不会找我们帮忙。”柳长风道:“我看南海门就那么几个人,不是汪红絮就是翠羽,唉,都是认识的,不好出手,你别听大师兄的,他也就说大话,哪里有什么百人,最多不会超过十个人。”金流月笑了笑,不再说话。两人加快脚步,很快回到了温暖如春的山庄。 金流月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柳长风也有点疲倦,休息了一阵,忽然想起薛彩霞和武行空所说的话,心想会不会两人说的是同一件事,若是如此,那薛彩霞极有可能是混进城中的奸细。柳长风来到书房,翻阅薛彩霞的资料,在峨嵋派的传记中,对她的记录很少,几乎没有。 柳长风随便翻了几本书,喝了几口茶,有些无聊,脑海中又浮现起薛彩霞丰满的身段,艳丽的容颜,她是个,而且成熟诱人,没有人可以抵挡她的诱惑。柳长风虽然见过不少女人,还是忍不住对她动心。 就在此时,薛彩霞的笑脸出现在窗外的月光下,她笑道:“我知道你一定在想我,所以,我过来陪你。”话一说完,她早已到了柳长风身边的长椅上坐下,香风勾起柳长风的遐思。柳长风忍不住搂紧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她并不挣扎,似乎非常镇定。柳长风道:“你胆子不小。”她是个成熟饱满的女人,而且武功很高。薛彩霞道:“我知道你喜欢我这样成熟丰满的女侠,年纪比你大的,对不对?”柳长风点点头,并不否认。薛彩霞忽然道:“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的来历,我经历过些什么事情?”柳长风摇头,没有回答。 柳长风知道她一定会自己说出来,如果她不愿意讲,就说明她对自己没有什么真实的感情。两人十分亲密,无话不谈。柳长风道:“她们是我的朋友,梦秋你别多心,她们知道我和流月心烦,因此才陪我们喝酒的,没有其他,你放心。”秦梦秋只是随便问问,自己去练功了。薛彩霞和彩云喝了一阵,告辞而去,相约改日再见。孙淮英日前来过,见两人迟迟没有动静,一时也有些心急,过来问道:“两位师弟,剑谱的事情到底如何,我还要给师父回话呢,师父来信催了很多回了。”柳长风正要回答,武行空的笑声在院子里响起,原来他竟然跟着孙淮英来了,他一转身,就到了厅中,笑道:“二师弟,什么事情啊,为何瞒着师兄我?”孙淮英道:“大师兄,师父让他们找寒梅剑谱,他们竟然无动于衷,真是急人啊。”武行空道:“此事我也知道,剑谱的事情何必认真,走,我们四个兄弟好久没见,去外面喝酒去。”众人本不愿同行,见大师兄豪兴正浓,不好阻止,于是四人来到山庄外面的一个小酒店。店中只有三五张八仙桌,此时没有客人,掌柜正在打瞌睡。武行空叫来酒菜,四人吃喝起来。孙淮英道:“大师兄,你刚才说知道谁偷了剑谱,快说啊,别让我们猜了。”武行空虽然放诞不羁,但久走江湖,众人和他相比仍旧有所不及,武林掌故,他如数家珍。武行空喝了几杯快酒,哈哈哈大笑道:“实不相瞒,剑谱就在这里,这个酒店中,你们信是不信?”柳长风笑道:“大师兄你在开玩笑吧,这里谁会有功夫看我们的剑谱,我看那个掌柜不像会武功的样子。”金流月也道:“对啊,那老板娘看起来也蛮温柔的,你看错了。” 武行空忽然站起,身形一晃,到了掌柜面前,喝道:“就是你,识相的交出剑谱,否则叫你人头落地。”剑光闪动,他的长剑已经抵住掌柜的胸口。掌柜吓得发抖,慌张道:“大侠饶命,小的只是个生意人,什么剑谱,没听说过。”武行空道:“我已经查明,就是你,偷了我们的剑谱,爽快些,免得受苦。”那老板娘早吓得说不出话,跌跌撞撞从内堂翻出了一个包袱,递给武行空。武行空一把接过,忽然发足狂奔,冲出了酒店。柳长风等三人莫名其妙,只好跟着他出了酒店,只见武行空身法如电,在长街上一个起落,上了屋脊,向城外掠去,转眼间只见到白色的虚影,轻功之高,让人惊叹。柳长风和金流月,孙淮英虽然百思不解也只好一路跟随,不过三人轻功不及大师兄,跟了一段,只见城外的小道旁现出一片桃林,风吹树枝,发出轻微的声响。此时桃花还没到开放的季节,只是这桃林中隐约透出灯光,似乎有人正在抚琴。柳长风停住脚步说道:“二师兄,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大师兄在搞什么鬼?”孙淮英道:“当然要去,剑谱要紧。”说完冲了进去。金流月摇头道:“长风,我看我们不如守在这里,里面究竟有何动静,目前还未清楚。”柳长风点头道:“好,我们就坐在这柔软的草地上聊天,等着他们出来,运气好还能遇见夜晚行走江湖的女侠啊。”金流月道:“都这么晚了,有美人会出来?”柳长风道:“当然,平日我们被关在山庄,自然没有机会,其实我早想离开,这是个好机会,我们不要回去了,等玩累了再回去也不迟,我受够了山庄空虚的生活。”金流月道:“是啊,可是我们这样干等,真的有女侠经过,而且是美丽动人的那种?”柳长风道:“近年来江湖上又有新晋的女侠,可惜啊,不过话说回来,如今我们出来也不晚,这一次,一定要带两个女侠回山庄,让梦秋知道,我们不是一事无成的。” 话刚说完,只听林中发出兵刃交击之声,跟着孙淮英的声音响起:“两位师弟,快来帮忙,这里有不少南海奸细。”两人忙冲了进去,只见武行空和孙淮英正与两名黑衣人交手,黑衣人共有十几人,领头之人在林中空地悠闲饮酒,旁边横着一架古琴。对方全是男子,年纪大小不一,最大的四五十岁,最年轻的的犹在少年。武行空剑法高超,几招之后,黑衣人中剑倒地。紧接着,武行空随手一剑,只听一声惨呼,与孙淮英对阵的那人死于非命。武行空不等柳长风金流月出手,身形闪动,剑出如风,其余几名黑衣人片刻间倒地而死,只剩下领头那人。那头领相貌奇特,竟然看不出年纪,看起来似乎中年以上,细看之下又似二十多岁的少年人,他十分镇定,面对武行空的长剑,没有任何惧色。武行空不用再打,对方早已全军覆没,他喝道:“你们为何在此埋伏?”那头领笑道:“废话少说,包袱我已经让手下带走,你们这次失败了。”原来武行空刚进树林,包袱就被对方抢走,他武功虽高,一时大意,没有料到此刻这个来过多次的树林会有敌人。武行空大怒道:“混账,想活命就带我去。”一剑刺了过去,谁知那头领竟然不会武功,只是后退。武行空一把拿住他的要穴,扔进一只麻袋中,然后叫来马车,运回秦淮山庄。孙淮英疑心那剑谱不会这么轻易出现,可不好追问大师兄,寻思还是回去报告秦永安,于是,他喝了两杯茶就匆匆走了。武行空倒是不急,对他而言,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影响他喝酒,他是个洒脱的人。山庄温暖无限,此时灯火通明,墙外传来河上卖唱的丝竹之声。武行空酒足饭饱之后,笑道:“两位师弟,我还有些琐事,改日再来拜访,至于那贼人,你们好好看着,改日交给师父处置。”两人忙点头答应。 武行空刚走,柳长风就直奔地牢,速度之快,让金流月吃惊,他叫道:“长风,大师兄不是说交给师父处理?”柳长风道:“师父会来这里?你别开玩笑了。”地牢其实很简陋,就在后园的一间柴房之下,揭开一道木板,沿着宽大的台阶向下走十多部,再转个弯就到了。里面有一个高大的铁栏,用锁链牢牢锁住。栏中有些干草,还有米饭,甚至水酒。 那人此时正在打坐调息,双眼紧闭。柳长风和金流月都震惊不已,这样子哪里是不会武功的人,分明是一个内家高手,而且内功之高,令人目瞪口呆,只见他面色渐渐转红,一股气息在周身流转,越来越快,连两人相隔几丈都感应到那股功力的强大。柳长风多年来没有用功,武功一直荒废,此时心中有些慌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金流月也感到大事不妙,这囚犯看起来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不过金流月还是比较勇敢,心想不能让他功行圆满,拨剑刺了过去,剑光闪动,剑如流星般直取那人咽喉。眼看剑尖就要进入那人白皙的脖子,忽然间那人睁开双眼,一指点在剑身,当的一声,长剑掉落在地,金流月连连倒退。金流月也颇为神勇,一跃而起,低头拾起长剑冲了上去。只听那人长笑,又是一指点出,这一次隔空出手,劲力更加霸道。 只听嗤的一声,金流月被点中穴道,动弹不得。柳长风一时张口结舌,忘记了出手,他的剑法虽然厉害,但内功不如金流月,哪里是那人对手,更加让他想不到的是这普通的一名南海头领,竟然是个绝世高手。柳长风退到墙根,靠着墙壁问道:“阁下真是神奇,居然连我大师兄都被你瞒过了。”那人哈哈大笑,站起身来,几步走到栏边,伸手一推,走了出来。 那坚固的铁栏早已变形,如何困得住这样的人物。那人此时头发披散,但双目神采飞扬,看起来更加年轻,不会比柳长风大几岁,最多二十多岁,面目英俊,一股气势令人不敢鄙视。柳长风此时想过逃跑,可又没脸如此,只好出手,长剑直刺而出,指向那人胸腹。那人退后三步,一把夺过金流月的长剑,和柳长风对拆起来。他笑道:“柳长风,你的大名我久仰了,我知道你的剑法不是一般的剑法,你全力出手吧,看我能在多少招之内破解。”柳长风的剑法其实没有什么,只是学过很多门派的各种剑招,自己又胡乱领悟一些,在江湖有些威名,此时哪里顾得上那么多,乱七八糟刺了几剑,就被对方扣住了脉门。 那人不再耽搁,带着柳长风出了地牢,几个起落离开了山庄,来到城南一间庙宇之中。 破庙中此时炊烟袅袅,几名男女正在做饭烧菜,这些人的服色和那人一样,黑中带绿,又杂着白色,材质十分名贵。大殿中有未倒塌的佛像,栩栩如生,庄严肃穆。一名少女上前施礼道:“堂主,你老人家没事吧?”那人点了点头,坐在上首喝了一杯水,说道:“这一次金陵之行,大出我的意外,本来主人吩咐我们要抓的是华山派大弟子武行空,可是我一见到他的剑法,就知道他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他的剑法虽然厉害,但和寒梅剑谱完全无关,反而是这个乱七八糟的柳长风,他的剑有几分寒梅的影子,于是我改了主意,就带他去岛上吧。对了,那包袱你好好收着,虽然是个假的剑谱,但仍有妙用。”那少女点头,退了下去。柳长风穴道被封,但还有意识,说道:“这位前辈,我可不知道什么寒梅剑谱,那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武功,你带我去什么岛上做什么,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一个小混混,什么用都没有啊。”那人始终没有说出自己的名讳,对柳长风倒是很和气,他笑道:“你别想逃走,没有人能够在我手上逃走,听说你也喜欢音律,我弹上一曲,你评论一番如何?”柳长风是喜欢音律,可是早年所学早已忘记。那人取出古琴,悠然弹奏。琴声如梦,在深夜中更加柔和平静,听得柳长风如沐春风。柳长风本来对自己的处境极为担心,可奇怪的是,好像是被关在山庄多年的缘故,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也就一时间不着急逃走。那人忽然停住,叹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天下人都知道我张无情最是无情,可又有谁知道,我是个最多情的人呢?柳长风,你说说看,我这一曲如何?”柳长风道:“原来你就是张无情,听说近年来江湖上的人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都会吓得发抖,没有比你更加有名的剑客,各大门派弟子,死在你手上的不计其数。”张无情此时已经由侍女换上书生打扮,头戴方巾,手摇折扇,就像一个饱读诗书的风流才子。张无情道:“我的来历你大约知道一些,不过以后我自会慢慢告诉你。关于南海,你并不陌生,只是南海并非你想象中的南海,等这次回到南海,你自己就会知道了。”柳长风到南海早已不知道多少回,他也知道张无情和南海肯定有关。关于南海,有很多浪漫的回忆,也有说不尽的武林秘史。 就在此时,庙外有人拍手大笑,笑声刚起,大门口涌入了一批锦衣侍卫。为首一人相貌狰狞,横刀而立。那大汉一声令下,身后数十人挺着利刃冲了过来,惨呼声响起。双方见面就杀,也不通名。张无情手下的南海弟子武功也不是弱的,纷纷出手,一名少年剑光闪动,一剑砍下了一名侍卫的头颅。双方出手都不留余地,片刻间死伤无数。张无情早已拨剑在手,喝道:“赵无意,你终于来了,我等的就是你。”柳长风也听说过赵无意的名字,知道是宫中有名的高手,在城中的风评不好,说书的也总是将他编排为邪魔外道,不过他功在朝廷,当今皇上对他十分器重。赵无意一身武官打扮,脚蹬皮靴,腰缠玉带,脸上的骄傲之色不用细说,官在民面前总是有一股自以为是的威严。赵无意道:“好你个反贼,胆子不小,敢在这里等官爷,既然你不怕死,我送你去天牢嗤牢饭。”说完挥刀劈了过来。柳长风有些糊涂,南海虽然和中原经常发生战争,但也没有听说过谋反,何以张无情被称为反贼?张无情长剑一挥,一股剑气猛烈地发出,无坚不催。赵无意不敢硬结,躲在一旁,咔嚓一声,支撑庙宇的木柱断了一根,尘土飞扬,能见度变低。赵无意虽然霸道,看其武功似乎不是张无情的对手,只敢躲避,偶尔发出一刀,虽然刀锋也不错,但只换来张无情的冷笑和不屑,很快,他的身上中了一剑,鲜血飞溅。又斗数合,张无情一剑砍下了赵无意的手臂。赵无意忍痛疯了穴道,展开轻功上了梁上,穿破瓦片逃命而去。他手下的侍卫已经死伤过半,此时他已逃走,南海弟子杀气大增,刷刷刷刷一阵响动后,全部死在地上。张无情似乎和赵无意有些过节,命手下收拾现场,架起柳长风追踪赵无意而去。他的轻功真是令人佩服,带了一人,仍旧快得不可思议,过了几重屋脊,就追上了赵无意,两人边打边逃,一路厮杀,转眼到了一道高墙之下,只见红墙碧瓦,林木苍天,飞檐斗拱,竟然到了宫门之外。赵无意用进全力跳进墙头,在御花园的假山祠堂中逃命,一面大声呼救。张无情临空暴起,高过墙头几丈,稳稳呢落入园中,挥剑斩杀了一名赶来支援的侍卫,继续追杀赵无意。 柳长风此时机会很好,他的穴道就要冲开,张无情又把精力放在追杀上,不过柳长风病不着急逃走,能跟随这样的武林高手进宫一趟,也是奇遇。只是他不明白这张无情为何如此有恃无恐,到了禁宫还敢如此明目张胆杀人。此时前面出现一座凉亭,里面有人在抚琴吹箫,一个中年人正与一个少年争执,一个少女正在相劝。张无情此时杀了几名太监和宫女,赶上一程,一剑又在赵无意的后背留下血迹,漏出白骨森森。赵无意逃进亭中,大叫道:“王爷救我,反贼追杀我。”那中年人此时才停止争吵,拨剑上前,喝道:“赵总管,你怎么回事,竟然把反贼引入宫中,不想要命了。” 赵无意跪地只是磕头,旁边几名侍卫上去将他扶到太医院治伤,他的伤着实不轻,手断脚伤,浑身是血,可是他依然非常强横,对张无情怒目而视。柳长风忍不住问道:“你和这人是仇人?”张无情摇头道:“不是,以后告诉你,想不到会到了皇宫,真是麻烦。”那中年人身材廋削,目光如剑,瞪着张无情,朗声道:“你是何人,本王不杀无名之辈。”敢情此人竟然是个王爷,柳长风倒是十分好奇。张无情向柳长风使了个颜色,似乎连话都不想说。柳长风只好回答道:“不知王爷的大名可否赐教?”那王爷身边的书童道:“大胆,见到燕王,还不下跪。”原来此人竟是当今皇上的第四字燕王朱棣,他向来喜欢武学,在剑法上颇有造诣。柳长风说了张无情的名讳,朱棣脸色大变,对旁边和他吵架的皇长孙朱允炆说道:“殿下,此人非同小可,不可放走。”那朱允炆面目清秀,脾气不小,他慢慢说道:“四叔,你还不将他拿下,跟我啰嗦什么?”皇家虽然重文治,然朱允炆看多了侠义小说,也有习武,宫中高手众多,他学过很多年。朱棣知道张无情来历和背景,故意激朱允炆和他动手,他想了想,笑道:“殿下,此人剑法通神,正好陪你练剑,这样的高手很难遇上。”朱允炆少年气盛,竟然跃跃想上前,此时那少女上前拉住,说道:“危险,殿下不能去。”那少女容颜秀丽,是朱棣的妹子朱薇,由于年纪和朱允炆相当,一向感情极好。 张无情早就不耐烦了,带着柳长风腾空而去,左折又拐,来到了御书房,此时灯火未灭,朱元璋仍旧在处理政务。张无情忽然笑道:“想不想见识皇帝老儿?”柳长风道:“你似乎和皇家有仇,难道你和当年起事的苏州张士诚有关?”张无情悠然坐在长廊下,笑道:“你小子怎么变聪明了,不过你猜的不对,糟糕,又有太监过来。”宫中守卫森严,不是太监就是宫女,还有巡逻的侍卫,一批又一批的经过。张无情纵然神功盖世,也有些烦恼,只好抓了两名侍卫打到,和柳长风换上了衣服,装扮成皇帝的亲兵。柳长风此时体内气息运转加快,早已自动冲开穴道,可是他没有想过逃走。张无情自然知道,也不点破,只是胡乱说些皇家秘史,也不知真假。柳长风疑心此人来宫中没有任何目的,不像来复仇的。 柳长风想起方才的赵无意,问道:“那总管到底和你有什么梁子?”张无情淡淡的说道:“其实没事,我们见过一回,打过一场。”张无情似乎不怕朱棣和朱允炆带人追杀,竟然没有移动,悠然自得。没多久,朱棣和朱允炆,朱薇带着大批守卫赶了过来,围住了两人。朱元璋早已被惊动,带着亲信出门察看。朱元璋年纪不老,气度自然和旁人不同,不怒自威。朱棣慌忙向朱元璋禀告张无情入宫经过。朱元璋盯住张无情,忽然笑道:“你长得很像一个老熟人。”他简单的穿了件黄色龙袍,头戴九龙冠,腰悬佩剑。张无情道:“废话少说,不错,我是张士诚的后人,今日来找你了断旧恨。”话尤未完,长剑递出,攻了过去。他知道朱元璋不是简单角色,武功并非传说中那样不堪一击,因此非常小心。亲卫上前抵住,刀枪剑戟一起招呼过来,这些人全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经过层层挑选上来的,可惜对上张无情这样的世外高人,简直是送死。惨呼声再起,片刻间又死几人。朱棣和朱允炆为了表现,不顾危险,出剑围攻过来。两人剑法还算可观,一时间剑光闪动,张无情也不能将他们拿下,不过他轻描淡写,就像在陪两位皇子玩一般。朱元璋忽然问柳长风:“你是何人,为何跟反贼同行,可是入宫行刺?”柳长风道:“行刺倒是没有想过,不过我没有想到宫中竟然有这么多剑客,想必皇上也是爱剑之人。”朱元璋笑道:“不错。” 张无情随手一剑,逼退两名皇子,道:“朱元璋,你我的大仇,改日再报,今日我还有要事,告辞。”说完冲天而起,早已去远。朱棣大喝道:“快追。”朱元璋道:“不必,此人岂是你能追到的。”朱允炆道:“皇上,这小子如何处置。”他指着柳长风说道,显然把柳长风当成了囚犯,殊不知柳长风的危险不在张无情之下,只是一时没有出手而已。朱棣道:“父皇,我看此人和反贼不是一伙,我见他一直受那厮挟持。”朱元璋点头道:“老四说得有理,不过此人来历不明,这样吧,交给薇儿处置吧,她最近武功进步不少,算是奖励。”朱元璋带着朱允炆匆匆走了,朱棣自然不会如此轻易罢手,他寻思这人应该不是个简单角色,可以为我所用,不过暂时不能接近,否则父皇怪罪。此时天下初定,可是朱棣的烦恼永远没有尽头,皇位继承人早定为朱允炆,朱元璋说一不二,朱棣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忍下来,他自然不会轻易认输。 朱棣带着书童回了府邸,暗中命人关照,不得伤害柳长风,打点宫中太监和宫女。他部署多年,宫中有不少亲信死党。 柳长风跟随那少女朱薇在园中慢慢的走着,两名宫女提着宫灯,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一群太监。朱薇二十多岁,容颜算得上极美,她身形中等,目中精光闪动,有时笑靥如花,有时又伤感缠绵,让柳长风有些好奇,她到底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左面的宫女李芝一直嫉妒朱薇比她美貌,此时见柳长风盯着朱薇看,心头有气,哼了一声,道:“公主,我看这人不是好路数,不如先捆起来再说。”她的声音非常沙哑,年纪比朱薇小两岁,穿一件红色缎子,戴着翡翠。话一说完,早有太监王丁取出麻绳,三两下把柳长风来了个五花大绑。王丁向来爱慕李芝,对她千依百顺,两人在公主身边多年,在宫中地位不低。柳长风挣扎道:“放开我,你们干什么,我可不是反贼。”此时的他自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武功,若是不小心漏出马脚,到时候更加难以脱身,虽然张无情会来解救,可是何年何月也不知道。 朱薇停住脚步,问道:“李芝,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捆住他?他又不会武功,再说我们两人都学过武功,这家伙就算会一两招我们也不用担心,快解开,免得到时候麻烦。”李芝骂了柳长风两句,解开了绳子。柳长风有些感激,说道:“多谢公主。”朱薇长于深宫,最恨宫女和太监的逢迎,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宫外来的人,自然十分好奇,心中也想通过他了解宫外的一切,甚至偷偷想跟随此人出宫游玩。 想到这里,她想了个借口,说道:“这样,我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未给师父请安,你们先走吧,这人交给我带走,我让师父好好拷问他,谅他不敢不招。”王丁道:“公主小心,奴才不敢阻止,只是若是万岁爷问起来,小的可怎么交代。”朱薇道:“放心,我自会跟父皇回复。”说完带着柳长风来到西边一个小院子里。这院子十分寂静,与其他宫殿的喧闹不同,静得可以听到风吹落叶的声音。 柳长风心想:“原来她还有师父,不知道是什么人,若是功力太高,我可得小心。”两人刚要踏进院中,人影一闪,一身绷带包裹的总管赵无意挡住去路。他虽然断臂受伤,但功力深厚,此时恢复了几分,他下跪道:“公主,属下特来禀报,此人绝非善类,公主不可与之接近。”朱薇皱眉道:“你去吧,我自己理会得。”谁知赵无意大反常态,居然站起来狞笑道:“公主最好按照属下的吩咐去做,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平日他对公主千依百顺,哪里敢顶撞半分,今日却不知为何如此。朱薇也有些费解,见他狰狞的嘴脸,退了几步,说道:“赵无意,你想干什么?”话没说完,赵无意欺身而至,扣住了她的手臂。朱薇拨剑,却无法拨出,一身武功根本无用。赵无意内功深厚,早已封住她的经脉。 大白天的绑架公主,赵无意也有些心惊,可是他只有一臂,无法带走柳长风,喝道:“小子,不想死乖乖跟我走。”说完潜入了花丛中。柳长风淡淡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回头走了几步,忽然想:“还是去看看,那厮甚是凶恶,万一公主被他弄死就不好了,好歹这小姑娘对我不错,没有把我当囚犯。”于是回头跟了过去。 赵无意挟持公主带路,他路径熟悉,几个转折就到了冷宫的一个密室中。冷宫建于紫禁城最阴暗的角落,阴森恐怖,就算白天,一般担心的宫人也不敢入内。正因如此,这座独特的宫殿反而成为像赵无意这样心怀不轨的人经常埋藏秘密的最佳地点。宫墙高高耸立,墙上的红色油漆早已褪为白色,隐约可见黄色的夯土。门口老树凋零无叶,屋檐蛛网成群。 朱薇低声道:“放开我,你想啊?”赵无意唧唧怪笑,道:“公主放心,我不会弄死你,你先给我安静些,否则我给你一刀。”他转头对柳长风道:“小子,你听好了,我长话短说,我要你帮我报仇,我无意间得到一个秘密,若是解开这个谜底,就可以得到绝世武功的秘籍,纵横天下,我已经中毒,必死无疑,如今只好把这个秘密托付给你,你一定要替我报血海深仇。”柳长风摇头,不信此人所说,两人根本不认识,如何托付这么大的秘密。赵无意道:“宫中人多口杂,没一个人值得我信任,反而是你,虽然和姓张的同来,可我看你是可以信任之人,你的名字我听过,你在江湖上颇有信用,武功也还过得去,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朱薇一直留意两人,此时忍不住道:“胡说,他不会武功。” 赵无意冷笑两声,没有回答,继续对柳长风说道:“说来非常简单,我得到一本书,为百年前武林异人所留,只要你参透其中的秘密,即可获得秘籍,到时候神功盖世,为我报仇,杀了张无情。认真说起来,我和姓张的没有深仇大恨,可是我一定要报仇,因为除了报仇,我没有其他的选择,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你不必多问,也不必多想,照我说的去做,将来你会知道,我不会骗你。”柳长风其实也听说过很多相似的故事,如今自己也遇上,也没有多想,点头道:“看你说得这么认真,我姑且相信你,不过我还是要问,真的有这样的书?练成之后武功盖世,为所欲为?你的书到底出自何人之手,那人姓甚名谁,在武林有无记载?”他补充道,“还有,你刚去过太医院治疗,看起来恢复了几成功力,怎么会死呢?”,“你和张无情既然没有深仇,何必冤冤相报,你真的很奇怪啊。” 赵无意望着院中的落叶,叹了口气道:“江湖就是这个样子的,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如果不这么做,我们练武功做什么,难道就为了强身健体吗,我师父告诉过我,有仇必报,我听师父的,我一直这样做,我一直在江湖上打滚,这几年投身宫中,也是为了寻找仇人的踪迹,老实告诉你,小子,我的仇人不止一个,不过一时之间也找不到那么多,算张无情倒霉,叫我撞上了。至于这本武林奇书的典故,你一点也不用怀疑,正是本门祖师爷所传,就是我的师父的师父的师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我的祖师爷叫赵长天,百年前在江湖崛起,纵横数十载,没有敌手,关于他的传奇故事,三天三夜都讲不完,我也没空讲,你将来找江湖老人打听就是,我没有骗你。其实祖师爷当年如何炼成神功,师祖和师父都不清楚,或者有很多奇遇,可是师门代代相传,只要参透他老人家留下的这本《乾坤经》,必定天下无敌。” 话一说完,经书已经取出,放在柳长风面前的石桌上,那是一本书皮泛红的小册子,装在一个黄色的木匣之中。 赵无意居然没有说谎,他一交代完,立刻倒地而死。柳长风看他脸色,果然是中毒已深,至于何时中毒,已经无关紧要。 朱薇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一时吓呆了。柳长风将赵无意草草安葬,收好经书,扶着朱薇回到了她师父的小院,她练功的地方。 只见一个中年女子手持长剑,正与张无情打得难解难分。那女子约莫三十,花容月貌,姿色远在朱薇之上,她风姿优雅,体态丰腴,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女性的魅力,让柳长风一见之下,就呆呆的移不开眼珠。 朱薇有些恼怒,退开柳长风,叫道:“师父,来了一个大色狼,你一定要狠狠教训他。”她斜睨柳长风,翻起了白眼。 柳长风正色道:“公主,别开玩笑,令师剑术之高,我深感佩服,我可不敢得罪她这样的大高手啊。” 话说那张无情自从出现以来,一直扮演着大宗师的角色,从无人能在他手下走百招,此刻却汗流浃背,剑招凝滞,眼看就要不支倒地。那中年女子的剑法也无什么神奇,每一剑都带着劲力,随手一挥,震得张无情东倒西歪。又过几招,张无情一声惨叫,身上多了一道血痕,鲜血一滴滴落在了地上的碧绿荷叶上。 柳长风大吃一惊,揉了揉眼睛,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张无情如此不济。朱薇拍手笑道:“好啊,师父好厉害。小子,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武功高手。” 柳长风不及回话,只见张无情腹部中剑,跪倒在地。血不停的流着,流遍了剑身,染红了剑柄。可是张无情却面无表情,似乎一点都不感觉痛苦。 长剑刺入不深,不足以致命,显然剑的主人不想他死。张无情终于开口,他苦笑道:“我败在你的剑下,没有任何遗憾。”柳长风摇头叹息,看来自己不用替赵无意报仇了,这张无情纵然不死,恐怕也很难在短期内复原,又或者武功尽废,也极有可能,甚至连死都有可能。 张无情见到柳长风,笑了笑道:“兄弟,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剑法,你没事吧,之前我告诉你入宫的目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她而来。”柳长风怔住,道:“就为了这个女子,你冒死入宫,而且让他在你肚子上刺一剑?” 张无情让柳长风扶起他,长剑早已抽出,可是他依然面不改色,让人佩服他的勇气和镇定。柳长风把张无情扶到一旁,让他自己运功疗伤。朱 薇自和中年女子进屋说话,不理两人。张无情遥望那女子侧影,又是一阵长叹,最终摇头不止,和柳长风离开了这小院子。柳长风原想张无情 受伤,该自己带他出去,谁知张无情轻功一点没有受影响,两人同行,仍旧像一阵清风般离开了皇宫大内。 两人来到客栈打坐调息,张无情闭关疗伤,也无任何吩咐。柳长风也努力修炼内功,多年不曾修炼,功夫忘记了大半,只能慢慢重新修炼。夜 晚,朱薇师徒忽然来到客栈,将两人押上了一辆马车。 车厢里暖和万分,自然和走路不同,紫红色的窗帘让人舒服,红色总让人温暖。柳长风和两位女子较近,有些局促,装出认真的样子问张无情 道:“前辈,我们这是去哪儿,何时返回南海?”柳长风离开南海多年,心情十分复杂,既有思念又有惆怅,总而言之,南海对他来说是个重 要的地方。 张无情自然不像柳长风那样子紧张,对两位美人也有说有笑的,而他的伤口仅仅两次调息,居然神奇般愈合了,此刻的他早已恢复了先前仗剑 纵横的大侠风范,笑道:“我已经失去自由,关于去向,你应该问这两位女侠。”说完盯着那中年女子笑。 柳长风有些失落,虽说这两名女子也不错,可一想到张无情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计划,自己再跟下去也无事可为,一时间起了退意,寻思找个借 口下车。朱薇忽然说道:“柳长风,你别想逃跑,我去哪里你也必须跟着去,你若不去,我师父的剑不会放过你的,嘿嘿!”柳长风道:“是 张前辈告诉你我的名字?对了,还不知道公主的封号?”中年女子道:“我徒儿是紫薇公主,你记住了,当今天下,独一无二,你有幸和她相 识,算你运气,只要她开心,你的荣华富贵不用多说。” 此言一出,柳长风有些心动,倒不是想要富贵,只想请这位紫薇公主安排件差事,免得又回到一事无成的局面。朱薇笑道:“你已经是我的护 卫,包括张无情,你们两个以后就在本公主身边当差,只要好好干,本公主不会亏待,说吧,想要什么?” 柳长风苦笑道:“属下不敢贪心,只是请公主明示,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干什么事情?”朱薇道:“父皇一直担心四哥这次回京有所行动 ,让我和师父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并且保护允炆。据探子回报,今日在明月楼,四哥会和江湖上一个重要人物会面,我想去看看。” 柳长风道:“燕王雄才大略,公主一个小姑娘,如何使他对手,我看公主还是回去吧,免得到时候无法收场。”此言一出,朱薇变色,不理柳 长风。张无情摇头,他似乎喜欢摇头,懒得多说。朱薇少女气盛,哪里听得进柳长风的话,只因她虽是女子,对朝政之事却兴趣颇浓,朱元璋 甚为喜爱,经常安排一些差事给这个女儿。 一路无话,马车行了很久,停在了明月楼下,早有朝廷的探子前来接应,四人进了茶楼,只见楼中空无一人。等了一阵,还是没有见到什么重 要人物,燕王当然不会这样轻易的出现,难保他得知消息,早已取消行动。朱薇小孩子一般,等了一阵,嚷着回宫。柳长风摇头,感觉自己也 蛮无聊的。不过他还是护送公主回到宫中,然后闪人。 宫中守卫还是严密,柳长风要出宫也不易,眼看到了宫门,还是被一名精明的守卫发现。那守卫二话不说挥拳过来,柳长风一剑刺死了他。然 后轻功一起,从高处的树枝上出了皇宫。 谁知刚跳下墙头,只见张无情早已在对面的小路上等候,他笑道:“兄弟,逃跑怎么不叫我?”两人大笑,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张无情 道:“我也没有了方向。”柳长风提议去喝酒,两人在路边找了个酒店坐下,随便喝了几杯。酒菜下去,话题自然多了起来,小店还是有几个 客人,气氛不错。张无情道:“寒梅剑谱没有到手,我不敢回去,否则难以交代。”柳长风道:“可有新的线索?”张无情道:“据我的丫鬟 如玉所说,最近江湖上没有剑谱的消息,你想,多年没有的事情,谁会有空去管,我也是没有法子,南海的生活你明白,虽然是温柔乡,可是 空虚和寂寞不是寻常之人能够忍受的,我忍受不了只好出来,谁知到了中原,还是这样。” 柳长风喝了几杯,吃了点牛肉,忽然道:“你家乡何处?何不回家一趟,在家休养一阵,或许会有希望,到时候你自己会找到事情。”张无情 道:“就在不远处的乡村,对啊,我改回去看看,好久没有回家了。”两人喝了一阵,告辞而去。 柳长风独自返回山庄,本来不愿回来,可既然无处可去,只好如此,起码已经习惯每天回到这个地方,换个地方很难适应,要花很长时间才能 习惯。秦梦秋正在和金流月商量一件事情,似乎是好事。柳长风坐在长椅上,喝了一口热茶,说道:“有什么好事,看你们这么开心?”秦梦 秋道:“我和流月决定去干一件行侠仗义的小事,你可有兴趣?”柳长风点头道:“当然,你们都去了我留在这里干什么,说吧,时间,地点 ,人物?” 金流月道:“还没有确定,其实此时不急,我们在此多年,何必着急,对了,最近我练功的时候,有些疑惑,想请教师父一下,不知道他何时 来看我们?”秦梦秋道:“师父常年闭关,你自己参透吧。” 柳长风有些无力,感慨道:“这几年我们没有练功,也没有行侠仗义,也没有去华山看师父,真不知道为了什么,每天呆在这里,以后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我们很快就不再是江湖中人,这次我出去一趟之后,有些启发,不能每天在同一个地方,这样会变得无所事事。对了,流月,你还记得那天被大师兄押回山庄后来逃脱的那个大高手吗,原来他叫张无情,来自南海。” 第十四章 来龙去脉 金流月点头道:“那天他的点穴手法十分高明,幸亏梦秋回来了,不然我难以解开,对了,你是怎么脱身的,后来去了哪里?”秦梦秋也凑了过来,问道:“那件事大师兄有提过,与寒梅剑谱有关,那人既然为了剑谱要带走你,为何会放你回来的?”柳长风把经过说了一遍,想起宫中的经历,有些厌倦,道:“我们还是不要卷入宫廷斗争比较好,至于剑谱之事,可以用心打探一下消息,张无情告诉了我他家乡的地址,我们可以去找他。这剑谱原先我早已不再记得,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竟然又重现江湖,可见这不是传说,也许这剑谱真的记载着绝世武功,不然不会惹得南海门这么多年的追查。” 金流月沉吟道:“以前你讲过最初是在城都听峨嵋派的梅轩提到寒梅剑谱的。”秦梦秋也点头道:“对啊,那事我也知道,蓝小山盗取寒梅剑谱,诬陷梅轩,后来那事没有了下文。” 柳长风回想以前的事情,说道:“那时候我徘徊与峨嵋与南海之间,华山反而去的少,其实峨嵋和南海的事情,慢慢再说,还是先处理我们华山本门的事情吧,师父这么多年闭关,秦淮府的二师叔也不知道做什么,这几年我们华山似乎也是没有作为,大师兄,二师兄,大师姐,小师妹都沉寂了。” 秦梦秋泡了一壶茶,端了一碟南瓜子,一碗蚕豆,笑道:“先吃点东西,慢慢说,好久没有这样说个痛快了。”三人喝着茶水,吃了些瓜子,都很思念同门的师兄师姐师妹。金流月忽然说道:“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来,隔壁的正义镖局有一名吴镖师,经常和我饮酒,日前他跟我提起,跟随他的一名趟子手郑五数日前离奇死亡,吴镖师怀疑郑五是被人谋害,可是他武功低微,于是请我们秦淮山庄帮忙调查,若是能够查明死因,也算为民除害,你们有何看法?” 柳长风道:“此事恐怕不好查吧,我们又不是衙门的捕快,再说这种小事似乎不该由我们来做,交给衙门处理不就好了。”秦梦秋道:“肯定是衙门不予受理,衙门的捕快懒得要命,如何会管百姓的死活,我们就接下这个案子吧,也算功德一件。” 金流月道:“我也这样认为,正好我们要找些差事,吴镖师答应我稍后就过来,我们总要问清楚来龙去脉,说起这个吴镖师,为人古道热肠,虽是镖师,对附近的百姓极好的,对待保镖的客人也非常用心,知道的都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好汉。江湖中就有这样的人,武功不高,可是你不能小看他们,他们都是好汉,每天都在行侠仗义。” 秦梦秋笑道:“对啊,我们虽然名门大派,可是什么都没有做,真的很惭愧。”柳长风道:“好吧,我们去看看吴镖师,这样比较尊重,不要等他了。” 三人出门到了镖局,只见门口站着一名大汉守卫,腰板挺直,门口离着一根旗杆,上面的旗子写着“正义镖局”。那大汉自然认得三人,过来问道:“三位这是要来我们镖局拜访啊,稀客。”柳长风抱拳道:“这位大哥,我们找吴镖师,请问他可在镖局?”这大汉二十多岁,身材健壮,名叫吴晋,是吴镖师的堂弟,在此守门已经多年,为人十分忠厚。吴晋笑道:“我大哥跟我说起,正要过去拜访,不想三位自己来了,快请进。” 穿过大门和天井,来到一个偏厅,只见厅中陈设整齐,上首坐着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相貌堂堂,穿红色缎子,腰间挂着长刀。此人正是镖局的著名镖师吴征,他走镖多年,在江湖上颇有名望。吴晋带着三人一到就告退,回去守门。吴征含笑起身迎接,笑道:“想不到你们先过来了,惭愧,应该我过去拜访才对,吴某无能,未能保护手下弟兄,还请三位多多帮忙。” 柳长风道:“大家都是武林同道,理应互相扶持,吴镖师放心,我们三人一定帮你这个忙。不过事情经过,还请吴镖师仔细讲来。”吴镖师请三人入座,仆妇送上茶点,方才慢慢说道:“郑兄弟这几日都随我在镖局练功,几乎没有外出,前日,我想起要去一趟城外的员外家商谈托镖之事,就去他房里找他,谁知他不在房中。于是我跑到后院,那是大伙儿练功的地方,也不见他的身影,我问了账房和镖局的王镖师,还有几个兄弟,都说没有见到郑五,我当时也没在意,就自己出门了。谁知刚出门走了一段,王镖师跑来告诉我,说是账房先生李先生看到郑五匆匆回了一趟镖局,马上又出去了,往西门而去。郑五向来不会独自行动,都是跟随我一起出动,我见他举止怪异,只好跑到西门,想追上他问个清楚。我一路跟踪,只见他到了城西的一个小院子里,进去就没有再出来。 我知道那是他一个相好的住所,也不便闯入,于是我只好返回。谁知到了第二天他还没有回来,倒是他那相好跑来镖局哭诉,说郑五晚上不知道为何忽然去了。我带着吴晋赶去,只见他身上没有伤痕,看上去面向正常,也没有下毒的痕迹,我怀疑是被武功深厚的内家高手所害,因此不敢追查,请三位帮忙。” 秦梦秋道:“根据吴镖师所说,确实像高手所为,可是高手作案是不轻易出手的,除非郑五有什么秘密,或者突然得到了什么宝物。”金流月点了点头,认为秦梦秋说的有理。可是郑五一个普通趟子手,如何会有什么东西值得深藏不露的武林任务觊觎呢?柳长风想了想,问道:“郑五最近可有什么不寻常的表现,比如说他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吴镖师一直摇头,表示郑五一切正常,这就说明此案没有线索,目前仍不明朗。三人表示追查到底,请吴镖师耐心等候,于是告辞离开。 柳长风忽然道:“我看这事不简单,吴镖师似乎在隐藏写什么东西,不过既然接受,就要一查到底,如今我们先去城西郑五相好那里看看。”秦梦秋道:“方才吴镖师似乎提起,郑五的相好叫如梦,在附近还是一个很受欢迎的青楼女子,她的相好不知郑五一人。” 金流月道:“我们是去找如梦还是返回山庄?”柳长风想了想,心道:“好不容易出来,总得做点事情再回去,否则出来做什么,回去还不是无所事事。”于是他笑道:“梦秋,流月,我们难得出来一趟,虽说是查案,也是游玩散心,别急着回去,等天黑再回去不迟,附近的湖光山色都是上佳,与山庄的风景不同,我们先散散心吧,走,别犹豫了。”说完当先走向闹市。 秦梦秋和金流月其实和柳长风一样,在山庄多年没事干,可是真出来了,一时间有些迷惘,不知去哪里,做什么,镖局之事一时间很难有结果,去市集玩玩也好啊。行了一程,前面有一间小酒馆,人来人往,看起来生意兴隆,一阵阵酒菜香气老远也能闻到。柳长风笑道:“听说这间的牛肉不错,走,喝一杯去。”三人进了小店,靠窗找个方桌坐下,店小二上去问道:“三位客官,想吃些什么,小店的牛肉,野鸡,可是城里一绝啊,酒也不错,陈年女儿红,二十年窖藏,喝过的都说好啊?”柳长风道:“来,上些牛肉花生,咸菜,还有野鸡,酒嘛,来一坛,如果喝了不好,可别怪我骂你啊,小二。”店小二笑道:“客官放心,小店的厨子当年可是来自皇宫,都说他的手艺本地数一数二,你吃吃看。稍后,酒菜马上就好。”很快,店小二和两个伙计把酒菜上齐了,满满摆了一桌,色香味俱全,三人吃喝起来。金流月喝了一口酒,点头道:“味道不错,这牛肉最好,啊,好久没有这么多好吃的,今天不醉不归,在山庄每天喝茶,我真的好难受,可大家都这样,我也没办法,梦秋,你说是不是?”秦梦秋笑道:“山庄本来就没有多余的银钱,这一顿可不便宜,下个月的生活费恐怕有点困难,这可如何是好?”柳长风猛喝一口,笑道:“这个不用担心,到时候银子有的是,我们只管吃喝好了。” 三人喝了一阵,门口进来两个汉子,穿黑色长袍,带着长刀,头戴斗笠,遮住了眉眼。两人来到三人面前,忽然说道:“以后别再管郑五的事,否则,刀剑无眼,听到没有?”说完一刀插入了桌子。三人大怒,一起站了起来,柳长风道:“你们是何来路,我为何要听你们的?”话一说完,伸手在桌子一按,长刀飞起,刷的一声飞到了梁上。个子较高的黑衣人冷笑道:“有两下子,看来今天不漏两手,你们几个小子不会听话,看刀。”说完飞身而起,跃到梁上,挥刀而下。 柳长风挥剑架开,说道:“流月,你对付另外那人。”金流月答应一声,一掌拍出。那矮子居然没有躲避,一掌也拍了过来,啪的一声,矮子退了三步。高个子黑衣人方才那招“居高临下”被柳长风一招击退,他长刀乱舞,拼命进攻,哪里管什么招式。柳长风脚步移动,长剑指东打西,数招之后,一剑刺入了黑衣人的小腹。黑衣人惨叫一声,死在地上。另一名黑衣人见状,全力一招挡开金流月,拼命逃亡,片刻间走远了。三人也不追赶,迅速离开了酒馆,向城郊行去。虽然三人不怕官府,可怕麻烦,当场很多客人都已经见到,山庄一时无法回去,只好到城外暂时避风头。柳长风问道:“可知道那两人是何门派?”秦梦秋道:“那矮子逃走时说了一句“我们南海门不是好惹的,又是南海门,真是阴魂不散,不过我们不用担心,南海门的人我们都知道,除了几个长老,其他的武功都不是很高。”金流月道:“我们和南海门多年没有交手,想不到他们竟然打起了剑谱的主意,真是可恨,下回见面,一定要狠狠教训那矮子。”三人在长街迅速奔跑,几个转折之后,穿过城门,到了城外的一片梅林中休息。林中有光滑的白石,正是休息的大好去处,林子茂密,缝隙可以监视外面的举动,不怕敌人追来。 柳长风喝了一口金流月在附近的小溪打来的白沙水,入口甘甜,心旷神怡,他笑道:“郑五的相好如梦就在不远处,我们休息一阵,就去看看,听说她和一个姐妹同住郊外,和秦淮河两岸卖笑的烟花女子不同,别有一番情趣,当然,我们是去查案,不会寻花问柳,梦秋你别生气。”他见秦梦秋脸色有点不好,只好赔笑。秦梦秋道:“你们两个去吧,好好享受一下温柔乡,我就不去煞风景了,我在此地等你们。”金流月道:“不行,这里不安全,若是南海门大举来攻,可不得了啊。”柳长风点头道:“流月说得对,我们不会多留,最多问清楚郑五的事情,马上走人,梦秋你别多想,虽然我和流月有点风流,但还不至于到处乱搞,这一点你放心吧。” 秦梦秋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和你们一起去,只是这案子线索太少,有些棘手,除了如梦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线索,对了,吴镖师似乎还提到,郑五有一个弟弟,住在城外的村子里,打渔为生,若是如梦哪里没有线索,可以去找郑五的弟弟郑六。”金流月笑道:“可是这样一来,这案子恐怕有得查,我们要很久才能回山庄了,这样也好,出来交手的机会多,我忘记的武功一点一滴都可以想起来,方才那黑衣人也不错,只是我出手太慢,否则岂容他逃走。”柳长风回想刚才的经过,说道:“那两人的招式有些诡异,不过和我以前见过的南海门武功招式还是有些不同,我听汪红絮说过,南海门还是有很多分支,一些小门派求南海门庇护,也加入南海,可是在武功招式上却有独到之处,可能那两人并非正式的入门弟子吧。” 秦梦秋道:“南海门的武功以奇诡见长,确实和中原各派不同。”金流月道:“我们到底何时回山庄啊?好无聊。”柳长风忽然道:“这就回去吧,这案子一时难以查明,慢慢来,走吧。”三人出了树林,雇了马车,向山庄而去,没多久就回到了温暖如春、风光如画的秦淮山庄。折腾半天,都很疲倦,各自回房休息。柳长风泡了一壶热茶,慢慢喝着,茶水很香。柳长风寻思:“不知那寒梅剑谱是否真的有那么厉害,南海门的人一直追查,这次镖局的事情和剑谱肯定有关,真不知道如何使好,算了多想无益,睡觉吧。” 第二天,天空依旧挂着灿烂的太阳,寒气被阳光彻底驱散,再也无法给大地带来烦恼。柳长风睡到太阳升起很高的时候才起床,洗漱过后,来到饭厅。金流月早已在吃喝,看起来桌子上的食物蛮丰盛的,他脸上的笑容让人温暖。秦梦秋弄了些茶水点心,是甜点,一盘黄色的小圆饼,上面洒着一些芝麻,颜色有的地方略暗,这是柳长风比较喜欢的点心,每天都会吃一些,还有包子馒头,甜而不腻的豆浆等。 三人吃了一阵,心情开朗起来,不觉谈起昨日的案子,秦梦秋道:“吴镖师来过,是带着如梦一起来的,很快又走了,我们问了半天,没有线索。”柳长风笑道:“不急,案子自然要查,如果南海真的要找剑谱,迟早会来这里,我们不必出门,自然有机会破案。”金流月道:“真的这么容易,不用出门?” 柳长风点了点头。吃过点心之后,柳长风回堂屋吃了些清凉解毒的药丸。他习惯吃这些药物,已经吃了多年。出了堂屋,来到天井,正打算练一下剑法,大门外有人说道:“南山派求见秦淮山庄的主人。”秦梦秋和金流月都来到院中,三人各执兵刃,严阵以待。 没多久,门外跳进一个人来,此人约莫二十上下,愁眉苦脸,穿黑色绸缎,眉心有一点红印。柳长风拱手道:“不知阁下是谁?南山派与我秦淮山庄向无来往,为何忽然来访?”那人冷笑道:“昨日在酒店你们杀死我们两个弟兄,这么快就忘记了,这笔账该算了吧,动手,废话少说。”柳长风道:“等等,你总该说出自己的姓名吧。”那人道:“你不配问。”柳长风道:“那你告诉我,你们为何找我麻烦?我们有何冤仇?”那人道:“镖局的事,你不该管,我们南山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柳长风道:“案子我已经接受,自然一查到底,你们南山派我听说过,有什么好神气的,不过是一个小门派而已,你走吧,免得自找没趣。”那人来回走动,似乎在犹豫,半天说道:“老实告诉你,你杀的是我们掌门的弟弟,你可闯祸了,我只是先行一步过来打探,掌门带人随后,很快会包围山庄,你们最好束手就擒吧,免得死无葬身之地。”柳长风趁他说话之际,一指点了他的穴道,交给金流月关进柴房。秦梦秋道:“她们要是不停的加派人手,柴房很快满了。”柳长风道:“菜园不是缺少肥料吗,那就把他们埋在那里好了,多少人都没有问题,就怕麻烦。”两人回到大厅,金流月已经回来,说道:“我刚抽了他几鞭,他什么都招了,原来他叫王四,是南山派的首领,掌门是他师兄,南山派共有二十人,男子十人,女子五人,另有一名老人,四名小孩,总之这次几乎全来了,连老人孩子都会武功,这些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我们不必手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南海门派他们来的。”柳长风道:“可问出南山的钱财藏与何处?”金流月摇头道:“这个我忘记了。”柳长风道:“继续拷问,问到他说出来为止,还有武功秘籍,南山虽是小门派,还是有可观的武学,我们不可小看。”秦梦秋道:“这样关起来好是好,我担心被师父知道了恐怕会糟糕。”柳长风道:“师父在华山闭关,怎么会知道呢?” 柳长风想起郑五的事情,吩咐金流月道:“我想起来了,问问那王四郑五可是他杀的,究竟为了什么,仔细问,一点线索都不要遗漏。”很快王四招供了,郑五确实是南山派的人杀死的,不过不是王四本人干的,至于原因,他说只知道是郑五不久前得到了一件宝贝。柳长风心想:“看来不用着急,南山派应该还会派人来,只要小心戒备即可。”当下和秦梦秋金流月仔细商议,剑不离身,随时对付南山派的进攻和偷袭。王四身上还搜出了五十两银子和一面南山派的令牌。三人在厅中喝茶讨论,并通知秦淮府的二师兄随时接应。金流月道:“如果南山派不再派人过来,难道我们一直等下去?”本来他十分稳重,可是好久没有出手,有点激动。柳长风道:“吴镖师一直盯着四周的动静,随时汇报,她们镖局的人手不少,有四五十人,足够应付了,这个不用担心。我问过王四,南山派的武功以剑法为主,叫‘飞云剑法’,此剑法威力极大,只可惜南山派的人领悟不够,未能发扬光大。” 王四和另外三人在南山颇有名声,合称“南山四虎”,在武林中算一流好手,只可惜遇到华山派的柳长风等人,终究逊了一筹,被柳长风一招制住。柴房里虽然有厨子送来的酒菜,可是王四没有心思多吃,寻思如何逃走。他的穴道被点,可是手脚没有捆绑,他努力运气调息,想要冲开穴道,一股沁凉的气息在体内经脉游走,可是无法凝聚。王四并未放弃,一次次深深呼吸,凝聚真元。他的努力没有白费,虽然没有完全解开被点的大穴,可是手腕,脚板、小腿、小臂越来越多的部分开始有些直觉,可以做一些轻微的移动。自从金流月问过几次之后,没有在来。时间匆匆而过,被封的穴道渐渐解开,再加上他的运气冲关,终于在第二天解开了穴道,可以自由活动。王四不着急,匆匆用了酒菜,推开天窗一角望向院中,只见山庄增加了不少守卫,经常四处巡逻,看起来要逃走不易。王四倚着墙根,等了很久,只见四处走动的汉子渐渐没有再出现,应该到了换班或者休息的时间,于是他看四下无人,从窗子里跳了出来,扑向后园,几个起落上了围墙。可惜的是,他还是没能逃脱。柳长风穿黄色长袍,腰悬长剑,不知何时早已在墙外的桉树下等着他。王四摸起几块石子,用力射向柳长风,借机逃亡长街尽头。柳长风闪身躲过,追了过去,一个轻巧的转身,又挡住了王四的去路。王四苦笑道:“何必如此,你放我走,我自会报答,大家都是江湖人,彼此又没有深仇大恨,何必如此?”柳长风道:“若是让你逃走,我们秦淮山庄的招牌岂不是自己砸了,动手吧。”王四大喝一声,摆开架势,傲然道:“上回你偷袭,这次让你看看我的实力,我这一路”南山神拳“可不是吃素的,看招。”只见他左拳虚晃,右拳呼的一声击出。柳长风随手一抬,架开对手拳头,飞起一脚,将王四踢了一个筋斗。王四鲤鱼打挺跃起,直觉背心一麻,早被制住了要穴。柳长风把王四仍旧带回柴房,坐在了他对面的长椅上。王四怒道:“你到底要关我多久,告诉你,我么南山四虎不是好欺负的?”柳长风道:“我要将你们南山派一网打尽,你老实呆着,否则只会活受罪,下次再逃,我废了你的双腿,听到没有!”说完一巴掌打得王四口吐鲜血。王四怒目而视,恨透了柳长风,咬牙切齿道:“柳长风,我可和你素不相识,为何苦苦相逼?”柳长风道:“郑五也和你们南山派素不相识,还不是被你们害死,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郑五究竟得到了什么东西而招来杀身之祸,你最好别隐瞒,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王四哈哈大笑道:“你休想,我就算死也不告诉你。”柳长风寻思:“此人看来一时不会交代,不能着急。”当下将他绑在了木柱上,说道:“等你想好了慢慢交代,话我先说在前面,只要你老实合作,还有一条生路,否则,等死吧。”说完出了柴房。只见吴镖师带着一个年轻人正在院中等候,那人穿蓝色布衣,相貌淳朴,正是郑五的弟弟郑六。吴镖师道:“郑六听说柳兄替郑五报仇,对付南山派,十分感恩,从家里带了些南瓜来,并说愿意留在山庄帮忙。”柳长风笑道:“好,正需要他这样的帮手,不知郑六擅长做什么?”郑六憨笑道:“小人什么都肯做,只要公子吩咐。”柳长风点点头,让吴镖师带着郑六去客房安顿。根据郑六透露,郑五曾经在钱庄存入三千两银子,和一个盒子。柳长风急忙让吴镖师去钱庄,把东西取来。吴镖师领命而去,最近他一直在山庄照应,柳长风对他十分感激。镖局之事,柳长风也一直帮忙。南山派一直没有动静,除了王四之外,没有再派人来。柳长风问郑六:“你兄长可告诉过你关于剑谱的事情?”郑六摇头道:“不曾提起,倒是说起他武功低微,总想苦练,可是始终没有遇到名师指点。”柳长风道:“看起来他也是个喜欢练武之人啊,不知他对如梦可好?”郑六道:“两人倒是感情深厚,不过,见面不多,我哥每天都在镖局做事,很少有空闲。” 柳长风道:“如梦可会武功?”郑六道:“我也是偶然发现的她武功不低,似乎出自名门,至于为何沦落风尘就不得而知,我也问过我哥,他说如梦可能是南海门弟子。”柳长风道:“以后我当面问他吧,你安心留下,有事来找我。” 郑六下去做事了,柳长风来到东厢房,只见金流月正看着一个盒子发呆,他说道:“这是吴镖师从钱庄取来的盒子,三千两银子已经交给梦秋,梦秋取了一千两给镖局。这盒子不简单,这个锁十分奇特,我看没有特制的钥匙是开不了的,如果用力砸开,恐怕会毁了里面的东西。”柳长风笑道:“那就先收起来吧,反正我们不急于得到剑谱,没有剑谱我们的武功已经不弱,只要努力苦练,不会吃亏的,对了,好久没有见到大师姐和小师妹,你可知道她们在做什么?”金流月道:“我听二师兄说她们似乎回了华山陪伴师父,师父一个人在山上无聊啊,这样也好,还有,二师兄还说二师叔最近很忙,带着大师兄在办一件要紧的事情,连二师兄都不知道什么事。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剑谱和镖局的事情,没想到这下又没有了线索,真的很难过。”柳长风道:“梦秋可有新的发现,她不是一直在检查郑五的尸首吗,她最近学了些医术,到底行不行啊?”金流月道:“目前只发现郑五是死于内家高手的掌力之下,五脏都被震为碎块,对方内功之高,令人震惊,我们都很难做到,如果遇到这个敌人,我们到底能不能拿下?”柳长风道:“有这种功力的应该是南山掌门王大,放心,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他,目前还是剑谱比较困难,我揣摩就算找到剑谱也很难读懂。” 两人说道这里,郑六带着如梦来到山庄。如梦看起来很年轻,姿色并无特别之处,只是让人感觉她很柔弱,只要是男人都会忍不住想保护她,她穿一件白色长裙,面容很平静。几人来到大厅坐下,如梦说道:“多谢你们替郑五奔走,我什么都做不了。”柳长风道:“你一个人郊外恐有不便,不如搬到此地,大家有个照应,放心,以后山庄就是你的家。”如梦道:“可是我是个□□,两位真的不介意?”金流月道:“千万别这么说,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何必计较出身呢?”柳长风道:“听说如梦姑娘身怀绝学,改日一定要请你指点一二。”如梦笑道:“我只会一点点。”郑六带着如梦到了客房,安顿一切。金流月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柳长风道:“既然南山派不肯来,只好我们去找他们,否则这事情就没了下文了,南山在南海一带,自然遥远,不便远行不过这次我估计南山派就在附近,王四既然来了,其他的人不会走远,流月,我们两个亲自出手,梦秋留守山庄,你可愿意?”金流月道:“当然好,这回要好好教训这般狗东西,终于可以行走江湖了。”两人来到兵器库只见里面摆满了剑,各式各样的长剑短剑,有古代的名剑,也有当今江湖收集的宝剑,琳琅满目,五花八门。柳长风随便找了一把,金流月找了半天,还是找了他早年的流光剑,这是跟随他多年的佩剑,剑身泛黄,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名剑。经过后院的时候,忽然听到院墙外有人大笑,紧接着人影闪动,十几名青衣人跳上墙头,当先一人面容蜡黄,身形细长,长剑豪华大气,正是南山掌门王大。柳长风挥剑迎上王大,剑光一闪,长剑刺向王大的胸膛。 王大不敢硬解,闪到几尺外,喝道:“柳长风,放了我兄弟王四,有话好说,大家都是武林朋友。”另外几人跳下,围攻金流月,金流月随手一剑,刺入了一名少年的大腿,鲜血长流,那人叫道:“怎么没通姓名就打,你疯了。”金流月道:“有什么好说的,说多少还是要打的。”柳长风对王大说道:“你我两派确实没有宿怨,都是为了剑谱,不过我跟你不同,剑谱对我不是十分重要,动手吧。”身形一闪,到了王大身前,长剑直劈而下。王大挥剑抵住,两人叮叮当当打了起来。柳长风长剑随意刺出,身形忽东忽西,上下飞舞,剑光越来越亮,刺得王大双眼疼痛,身上早挨了几招,挂彩不断。又斗数合,柳长风的长剑抵住了王大的胸口,制住了他。其余几人早被金流月打到在地,都是重伤,没有致命。秦梦秋命华山弟子把南山派的人捆住,一起关入地牢。 柳长风道:“这次抓捕南山派,得了不少银两,根据账房先生的清算,共计白银十万两,另外还有珠宝首饰,珍珠玛瑙,古玩字画等,初略估计两者加起来有十五万两,看来我们要好好花一下钱了,否则这些钱恐怕会生锈的。”金流月道:“没钱烦恼,如今有钱了,又总是想着如何花钱,真是郁闷。”柳长风道:“你有什么打算?”金流月道:“不如把南山派的人交给二师叔处理,留在这里总是麻烦。”柳长风道:“也好,就让梦秋通知二师叔派人过来,把一干人犯通通带走。”很快,秦淮山庄又变得安静,只有柳长风,秦梦秋,金流月三人,三人在厅中喝茶,都有些不知所措,接下来干什么又成了一道难题。柳长风道:“你们想做什么,我真的糊涂了,为什么这么快就没事干了,真的有点奇幻,这到底有没有南山派的人来过,我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金流月道:“算了,我们什么都别干,在山庄清修,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你非要干事情,结果弄得自己不愉快,何必呢?”秦梦秋喝了一阵,下去休息了,金流月道:“我知道你一定还想继续找差事,其实不难,只是别像这回这样,找一个简单一点的,保证没有这么麻烦。”柳长风道:“我不想找了,干什么都一样,还是失败,为什么总是失败,算了,睡觉吧。” 两人各自回房休息。柳长风休息片刻之后,来到客房。南山派的人走了,郑六也回家了,可是这个如梦还没有走。柳长风答应她留下,自然不能赶她走。此刻如梦正在等柳长风,她说道:“我知道你很无聊,陪我喝酒吧,喝醉了你就舒服了。”柳长风道:“你回去吧,对不起,我不能收留你,我们这里已经有一个女主人,只能有一人,我实在抱歉,我送你回去吧。”如梦点头道:“我明白,我不怪你。” 两人来到如梦的家中,柳长风不敢多留,迅速返回。回到山庄,柳长风独自到书房看书,也不知道看什么,随便看一些闲书。柳长风心道:“看来还是不行,原以为可以在山庄干一番事业,谁知这么快就被二师叔知道了,这样也好我本来就是个闲人,非要忙碌起来,反而不适应,我还是过平静无波的日子好,就这样安静的过日子,反而很惬意。对了,不知道南山的那位大姐怎么样了,真的很想念她,她只是平常的妇人,做些洗衣做饭的杂活,可是为何我每次见到她都会心动呢,真的很神奇,真不该把她也交出去,不行,我要把她救出来。” 柳长风潜入秦淮府把那位不知名的妇人带回了自己的屋里。柳长风道:“以后你留在我身边吧,我会待你好的,不会让你过苦日子。”那妇人道:“可是,我怕被人发现。”柳长风道:“别担心,没人可以带走你,你叫什么名字?”妇人道:“我叫公孙九娘,只是一个寻常妇道人家,难得公子不弃,我愿意侍奉左右。”柳长风心道:“虽然她是南山派的人,可是我无所谓,难得遇上一个令自己舒服的女人,不可错过,不过梦秋那边要交代一下,就说我想请这个大姐帮我洗衣服之类,应该不会有问题,梦秋见她姿色平平,人到中年,应该不会多说,就这样了。”柳长风取出一千两银票交给公孙九娘,说道:“这些钱你收着,我不会让你没有钱用的。”公孙九娘道:“多谢公子,我给你沏茶去。”提着茶壶到了厨房烧水。柳长风心道:“看她的年纪,比我大了十多岁,可是我一点都不认为她老,奇怪。”金流月在门外敲门道:“师弟,怎么回事,那妇人怎么回来了,要让梦秋知道了,你可怎么办?”柳长风开门走了出来,笑道:“没事,走,我们去柴房看看王四,南山派弟子全部交给二师叔,可是王四并没有走,幸亏他留在柴房,否则我们就一无所有了,至于这个大姐,留下吧,我看她挺不容易的。 两人在长廊间慢慢走着,走得不快,柴房不远,没有必要走那么快。金流月有些消沉,忽然说道:“师弟,老实说我想回秦淮府,我早就想回去了,可是我们和梦秋在此修行多年,我不好意思独自离去,可是我真的忍受不了山庄的清苦生活啊,你一定要理解我。”柳长风道:“你回去过不止一次,可最后还是回到这里来了,为什么?因为你和我一样,和梦秋一样,都已经习惯了山庄,秦淮府就当作老家吧,偶尔回去看看可以,如果你要住在那里,我保证你肯定会熬不住,府中的生活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你永远无法想象那种日复一日的枯燥和无趣。”金流月苦笑道:“是啊,我就是因为心情不好,才这样,算了,别想了,去看看那个王四在搞什么鬼,根据他的交代,南山派并没有一网打尽,光是王四的手下,就有几个人还在逃,其中有一个女人,非常狡猾,听王四说钱都被她带走了,她是王四的情妇,武功不弱,不在王四之下。”柳长风道:“看来这次我们不止挣钱,还有美人,我们要好好享受一下啊,就是不知道你是否还想着小师妹,不敢喜欢别的女人?”金流月道:“没有啦,遇到喜欢的人就去喜欢,老想着过去没用啊。” 柴房非常暖和,王四增加了一条被子和几件棉袄,好酒好菜,这家伙居然过得不错,不打算逃走了,见到两人还很和气的微笑道:“我知道两位想找那贱妇,好,我告诉你们一点线索,她在附近的小酒店有一个姐妹,肯定藏在那里,别以为那是一般的酒店,那老板娘可是江湖人物,武功很高,你们自己小心,说是黑店也不为过,不过死的都是些该死之人,就在这条街的角落里挂着个酒旗子的那家,门口摆着红色灯笼。”柳长风道:“多谢,我让人给你准备些酒菜,你自己好好喝着,我们这就去找那女人,到时候银子算你一份。”王四满心欢喜,又交代了那女人的一些特征。两人出了柴房,金流月笑道:“我们真要去找那女人?有点无聊啊,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柳长风道:“有事做就不错了,走吧。” 两人来到花厅,只见厅中的石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人,四十多岁,面无表情,穿红色棉袄,手握短剑,棉袄上绣着怒放的樱花。那女人望了两人一眼说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女人,不必去酒店了,我自己来了,有何见教?”她的声音如银铃,让人遐想,眉间似有无限心事,如同一个怀才不遇的女词人。柳长风道:“听说姑娘是个人才,我们山庄正在招人,不知姑娘可愿意留下帮忙,王四已经归顺,他向我们推荐姑娘,说了姑娘的武功和学识,我们听说之后,决定无论如何要找到你。”女人道:“好,我的要求简单,有个容身之地即可,至于月钱,随便。”金流月道:“请姑娘随我到客房安顿。”那女人站起来跟着金流月走了过去,一阵香气让柳长风有些意乱情迷,可是想起方才那大姐,又感觉不应该贪心,这女人交给金流月好了,自己无法招架那么多女人。金流月带着那女人走过假山,那女人身子一晃,似乎没走稳,金流月急忙扶住她的香肩,说道:“小心。”女人低声道:“从第一眼见到你,你就一直盯着我的身子看,没见过你这么好色的小子,你真的喜欢我?”金流月大胆搂住她的腰,说道:“是的,我第一眼就看上了姑娘,只要姑娘看得起在下,在下一定好好对待姑娘,山庄虽然小,可是生活还是不错的。”两人十分热情,牵手到了客房,一起饮酒作乐。那女人对金流月道:“我们今天一定要喝醉,不醉不许走。” 柳长风走了几步,只见秦梦秋从房里出来,走到她身边,说道:“还没睡?”秦梦秋道:“你在做什么?”柳长风道:“散步。” 如此再过一个时辰,柳长风吸取了不少真气,放开道姑,和金流月返回秦淮府。林花和林浅早已入睡,不便打扰,柳长风留了字条:以后我不会再躲着你,我会经常来看你。 到了府中,只见秦梦秋、小四、阿丽和阿娇被四名僧人围住,双方各持兵器,恶斗不休。当先一名僧人二十八九岁,挥舞着一根小型禅杖,和寻常长剑差不多的尺度,其余三人都持戒刀,功力十分了得,将手上兵刃舞得呼呼风响。秦梦秋剑光飞舞,几名僧人纷纷中剑,惨呼声不时响起,血流了一地。只是秦梦秋不忍心杀生,否则四人早已死去多时。小四等三人功夫虽然不高,可对付这几个和尚,却毫无惧色,奋勇杀敌,没多久,四个和尚就被制住,扣住了手脚吊在院中的大树下。 不等柳长风说话,秦梦秋道:“四个和尚说那黑衣人是他们少林寺的弟子,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柳长风沉吟道:“通知二师兄来处理,我们先回山庄。”六人急步赶回秦淮山庄,柳长风解释说不该草率的离开山庄,众人在山庄多年,出来反而不太习惯,一切应以山庄为重。秦淮山庄的大厅里茶香醉人,六人又像以前一样饮茶谈笑,悠闲自在。经历过方才的事情,大家都有些疑惑,为何少林寺会找上门来?柳长风道:“我们和少林向来很少来往,我看这次他们不是兴师问罪这么简单,肯定有另外的目的,大家做好防范,从今日起,我,流月,小四轮流守夜,若是有人来犯,即刻通知大家,大家把兵刃放在床上,和衣而睡,这样方便行动,若是敌人武功太高,我们随时准备撤离。”金流月道:“大家也不必过于担心,少林寺虽然人多势众,我们秦淮山庄也不是好惹的,我已经通知二师兄,让他把事情经过报告二师叔,有二师叔在,少林寺又怎敢嚣张?”秦梦秋道:“还是应该弄清楚他们想干什么,我们山庄什么都没有,我想不通那些和尚为何这么无聊。”小四道:“反正我们苦练武功,不怕他们来捣乱。” 少林和尚不曾来攻打秦淮山庄,数日后,六人又过上了悠闲的日子。关于此事,柳长风问过秦永安,得知少林寺正忙于年终庆典,哪里有空理会柳长风等人。除了继续修炼内功和剑法-之外,柳长风还会和金流月等人一起交流练功的心得体会,小四武功进步很快,只是他和阿丽的感情却不太靠谱。两人一早定亲,可是来到山庄之后,小四每天苦练,根本不陪阿丽说话,惹得阿丽向秦梦秋诉苦多次。柳长风得知后,就和金流月商量此事,虽是小事,可若是不管,两人一直闹别扭,会影响大家的感情和山庄的兴衰。金流月近日一直思量如何向阿娇倾诉自己的心声,哪里有功夫管,他说道:“我要约阿娇去河边赏月,师弟你自己去找小四吧,他在后院苦练,好像练了一个时辰了。”金流月说完就跑到花园找阿娇去了,也不知道阿娇到底会不会跟他出去?柳长风摇头苦笑,来到后院,只见小四正在练剑,一剑又一剑的挥舞着,动作缓慢,力道极大,练的是金流月刚教给他的一套华山剑法。一般来讲,剑法讲究轻灵飘逸,因此对习剑者要求很高,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练剑的。小四由于身体健壮,轻功向来不高,这严重影响了他的剑法。练了几招,小四坐下休息,用手巾擦汗,脑子满是剑招的变化。柳长风走过去,笑道:“小四,听说阿丽很不开心,你难道不关心她了吗?”小四愣了一下,说道:“柳大哥,你也知道,我的武功还很低,必须苦练,若是山庄有敌人来攻打,我才好抵抗,不拖累大家。”柳长风道:“可是阿丽你总不能不管吧,若是她因此不理你,那你怎么办?”小四道:“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总是不理人,算了,由她去吧。”柳长风和他说了几句,就回到大厅喝茶,只见阿丽正在和秦梦秋说话。 柳长风坐在上首,喝了一口茶,说道:“不知道流月和阿娇何时回来?”秦梦秋道:“他们很快就回来了。”阿丽道:“小四还在练剑?”柳长风道:“你应该好好劝他,这样不行的。”此时金流月和阿娇走了进来,说道:“我们只玩了一会儿就赶来了,毕竟不放心山庄的事情,在这里习惯了做点小事,玩的时间随时有。“秦梦秋道:“我们都去劝劝小四吧,他太离谱了。”小四被几人拉回大厅,他苦笑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苦练。”阿丽道:“既然这样,你自己回家练吧,大家都不理你啦,真是笨啊。”小四道:“好吧,我不练了,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柳长风道:“没事,大家像以前一样品茶说话,练功不能急,欲速则不达。”金流月道:“我今天玩累了,还是山庄好啊,舒服,外面风景好,可是路程太远,就算轻功再高,回来时也耗费大量内力,需要调息很久才能恢复。”秦梦秋道:“你们一定玩得很开心吧,以后就好好相处吧,别再多想。”阿丽道:“你们聊了些什么呢,老实讲,不许隐瞒。”阿娇道:“也没什么,就是平时说的话,比在这里多说了一点点而已。”柳长风苦笑道:“最近的几本书都看不懂,我看算了,别找什么武功书了,每次都看了几回就扔掉,还是喝茶聊天好玩。”金流月道:“可是没有秘籍,功力无法进步,收入就少,山庄很难维持啊。”金流月为了和阿娇出游,特意到裁缝店买了新衣服,修饰了一番,整个人变得很精神。 阿娇来自秦淮山庄附近的歌舞坊,二十岁,相貌和身材都非常好,喜欢舞剑,剑法刚劲有力,曾杀过不少该死的恶贼,在江湖上颇有侠名,列入《江湖侠女传》。金流月当然知道这些,老实讲金流月这些年没有干过什么名动江湖的大事,以前创下的名声早就没有,因此他有点自卑,不敢勇敢表白自己对她的感情。金流月二十多岁,相貌堂堂,出身华山派,喜欢流光剑,剑法博大精深,内功深不可测,可惜多年没有出手。他喜欢过很多女子,对于阿娇,到底是不是真心,他自己也无法说明。两人相处数月后,感情渐渐稳定,开始一同行走江湖。柳长风没有阻止,虽然他习惯金流月的陪伴,可是不能耽误他的前途,相信兄弟还会回来。 月色很美,柳长风独自在书房喝茶,翻看武功书。金流月、秦梦秋、小四、阿丽、阿娇虽然每天陪伴,可他仍旧需要一个人苦练。看了书之后,他来到地牢,只见里面有一女子,正在打坐,她四十岁左右,皮肤很白,穿黄色布衣,头发乱得让人叹息。那女子听到脚步声,闭着眼说道:“你走吧,我不会把书借给你。”柳长风叹道:“你还是好好想想,时间一长,你的书恐怕会坏掉。”这中年女子是偶然被柳长风抓获的魔教中人,她一直不肯交出武功书,于是柳长风只好经常过来催促。 中年女子道:“我梦花说一不二,你休要再纠缠,惹火了我,我们一拍两散,别以为这地牢能困住我。”她的语气十分坚决,令人相信她是真的生气了。 柳长风忽然打开金锁,到了她的身前,轻轻吻住了她的唇。梦花一把推开,喝道:“少来这套,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这个大骗子,明明已经有了妻室却一直瞒着我,你简直是个无赖。” 原来两人竟然有感情纠葛,柳长风对梦花显然十分钟情,他的眼中深情无限,任何人都不能不相信他的真情。梦花生得很苗条,是个罕见的绝色佳丽,她喜欢游历,不久之前来到秦淮,谁知遇上了柳长风在后园练剑,两人交手之下,梦花被点了穴道,成为阶下囚。梦花的手下多次前来相救,都被柳长风一一击退。柳长风本就****,只是隐居之后不再如此,不过对于梦花这样的女子,他难以抵挡。两人早已有了肌肤之亲,而且不止一次,早已和俗世的夫妻没有两样,可是没有拜堂。梦花不喜欢杀人,在江湖并无太大名声,可是她的武功绝顶,连柳长风都佩服不已,推崇备至。柳长风自己练功,当然喜欢武功高手,尤其是武功高的女子。有一淫贼纠缠梦花,被柳长风一剑杀死,尸体抛入秦淮河中,后来丐帮的人指认柳长风是凶手,要给那淫贼报仇,因为那贼和丐帮有秘密交易。丐帮派出一名长老,被柳长风所杀,尸体弃之荒野。 中年女子道:“我梦花说一不二,你休要再纠缠,惹火了我,我们一拍两散,别以为这地牢能困住我。”她的语气十分坚决,令人相信她是真的生气了。柳长风忽然打开金锁,到了她的身前,轻轻吻住了她的唇。梦花一把推开,喝道:“少来这套,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这个大骗子,明明已经有了妻室却一直瞒着我,你简直是个无赖。”原来两人竟然有感情纠葛,柳长风对梦花显然十分钟情,他的眼中深情无限,任何人都不能不相信他的真情。梦花生得很苗条,是个罕见的绝色佳丽,她喜欢游历,不久之前来到秦淮,谁知遇上了柳长风在后园练剑,两人交手之下,梦花被点了穴道,成为阶下囚。梦花的手下多次前来相救,都被柳长风一一击退。柳长风本就****,只是隐居之后不再如此,不过对于梦花这样的女子,他难以抵挡。两人早已有了肌肤之亲,而且不止一次,早已和俗世的夫妻没有两样,可是没有拜堂。梦花不喜欢杀人,在江湖并无太大名声,可是她的武功绝顶,连柳长风都佩服不已,推崇备至。柳长风自己练功,当然喜欢武功高手,尤其是武功高的女子。有一淫贼纠缠梦花,被柳长风一剑杀死,尸体抛入秦淮河中,后来丐帮的人指认柳长风是凶手,要给那淫贼报仇,因为那贼和丐帮有秘密交易。丐帮派出一名长老,被柳长风所杀,尸体弃之荒野。 就在这时,金流月和小四走上楼来,两人受秦梦秋的吩咐来接柳长风回山庄。柳长风请两人坐下喝了一杯酒,吃些牛肉和青菜粉丝。金流月道:“师弟,回去吧。”小四也笑道:“梦秋姐可一直在等你吃饭啊,山庄毕竟温暖。”柳长风点点头,辞别红霞,跟随两人回了山庄。 秦淮山庄的大厅里酒菜早已备好,都是几样可口的家常小菜,秦梦秋,阿丽,阿娇正忙着倒酒。柳长风上前苦笑道:“梦秋,对不起,我来晚了。”秦梦秋给他倒了一杯酒,笑道:“回来就好,大家都等你一起吃,你不来我们感觉不开心啊。”六人坐下,嘻嘻哈哈的吃喝起来。金流月喝了一杯酒,吃了一块豆腐,又把猪肉片蘸些酱油辣椒,然后才放到嘴里咀嚼起来,看他吃得很香,大家都学他一样。 秦梦秋道:“方才丐帮的人来过,说想请我们加入,一起对抗魔教入侵,进来魔教又开始准备攻打中原各派。不知大家有何对策?”柳长风道:“来的是个什么人?”秦梦秋回想了一下道:“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自称金陵分舵的舵主,他说这几年我们山庄的名气在金陵一日千里,再加上我们是华山派弟子,在武林中颇有分量,于是想请我们共襄盛举,除魔卫道。” 柳长风道:“丐帮为天下第一大帮,然则少林武当有何动静?”秦梦秋道:“这两派这几年没有动静,早已不问世事久矣,反而是丐帮这几年广纳人才,到是干了几件漂亮的事情。”柳长风道:“那老头可说过具体怎么合作?”秦梦秋道:“只说让我们先去他们分舵会谈,其他的没有多说,这是他的拜帖。”说完递过一张红色帖子来。 柳长风随便看了一眼说道:“且不慢过去,再等等看,我看魔教一时间不可能有大的动静,两年前二师叔重创魔教,他们应该有所顾忌。” 金流月一直吃喝,此时放下酒杯,说道:“何必这么认真,总之来一个杀一个,魔教的人有多厉害,还不是一剑就死。”众人都摇头苦笑,魔教并非如此不挤,教中高手如林,光是四大护法,就全是顶尖高手,更不用说教主和副教主。 柳长风正和梦花说话,地牢的甬道拐角处人影闪动,两名黑衣蒙面人跳了过来,挥剑砍来,出招十分诡异,剑招与各大门派不同。柳长风拔出长剑,展开华山剑法,抵住两人。几招后,柳长风一招“金燕横空”,长剑横切,划破一人黑衣。这一剑入肉不深,却让对手十分痛苦,鲜血溢出。另一人见状,扶着伤者逃往地道出口。柳长风双脚一点,追了上去。 两个蒙面人轻功不高,奔了三五丈,就被柳长风赶上。又斗两三招,柳长风出手点了两人穴道,拉开受伤者的面巾,只见他白须飞舞,竟然是过年过六旬的老者,眼角皱纹密布,不过双眼神采不凡,精神还在,他的眉毛细长如柳,耳朵只有一只。柳长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老者哼了一声,扭头不理。柳长风一巴掌打在老人脸上,一道血痕泛起,触目惊心。另一人喝道:“住手,我说,求你别打我爹。”轻声细语,竟然是个女子的声音。柳长风解开她的面巾,只见她生得十分标致,鹅蛋脸,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岁。柳长风冷笑道:“说吧,否则你爹死定了。”说完提了那老者一脚,痛得对方死去活来。那女子道:“我们是魔教弟子,奉堂主之命来救梦花小姐。”她说得很快,生怕柳长风又下手对付她父亲。柳长风把老者关在一间单独的密室中,带着那女子来到自己屋里,又问了一阵,让金流月把人带了下去,一并关入地牢。阿丽从外面回来,说起近日城中多了很多穿白衣的江湖人士,行踪诡秘,似乎在进行什么图谋。她向江湖朋友打听,得知这些人全是魔教弟子,有的是赶来助拳的中人。柳长风道:“阿丽,有没有打听到这些魔教的人来干什么?”阿丽摇头道:“没有,只是知道他们聚集在城中的寺庙和道观中,有的躲在妓院里,甚至府衙,也有他们的人。”柳长风道:“不必理会,我们继续练功。”阿丽答应一声,回去自己修炼。小四不敢再躲着阿丽,两人一起修炼,互相交流,速度快了不少。秦梦秋有时候回秦淮府,带回秦永安的命令和打赏给山庄的钱财和物品。秦淮山庄并不能够独立存在,山庄开支大多由秦淮府供应,柳长风只是偶尔能拿到一些不义之财。柳长风在长廊慢慢走着,也没有什么计划,反正每次计划都不成功,闲着也不错。回到厅中,柳长风一口一口喝着茶水,心想:“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真正的武功秘籍,此事一拖再拖,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早年曾经追寻寒梅剑谱,后来不了了之,不过后来我明白那也并非绝世的武功,算了,不想了。”金流月和阿娇一起读书练剑,两人感情越来越好,让柳长风十分欣慰。小四和阿丽也和好了,只是秦梦秋喝自己却不知道怎么说话,两人话很少。秦梦秋是柳长风华山的同门师妹,柳长风喜欢她已经很多年,经历过岁月的考验,两人始终没有分开,只是感情却平淡。 六人回到大厅,仍旧喝茶聊天。柳长风道:“流月,你在干什么?”金流月道:“不是你让我练功?”秦梦秋道:“大家都被你逼着练功,很辛苦的。”小四阿丽阿娇也纷纷点头称是。柳长风道:“没有办法,最近必须苦练,否则到年终春闱一战时,就不好看了,听师父说这次他打算重新举行门派比武,贺岁,加上考核大家多年的苦练,到时候我们都要下场,可不能输给大师兄他们。”华山已经多年没有举办“春闱”,以往每次都会有丰厚的奖品,一般为宝剑或者武功秘籍,多年来由于掌门秦永华闭关,一直没有动静,听说最近秦永华武功练成,终于出关,他第一件事就是要重新开始岁末的比武。柳长风把缘由简单说了一遍,笑道:“好久没有和师兄师姐比武,我也很期待。” 华山派以往每年会举办论剑,获胜者能够得到不少宝贝,获得掌门指点高深剑法,只是最近几年掌门每日闭关,众弟子早已忘记了此事。三天前,柳长风接到掌门秦永华的飞鸽传书,说是今年又将重新举办论剑。柳长风多年没有返回华山,早已不管这些,不过毕竟是华山弟子,也只好把消息告诉其他师弟。柳长风的三师兄金流月不愿参加,他抱怨道:“有什么好比的,每次都是大师兄和二师兄胜出我们两个去了也没用。”金流月长得浓眉大眼,相貌不俗,喜欢穿黄色锦袍,身长六尺,内功十分深厚。 柳长风闻言苦笑道:“是啊,我们还是坐在这里喝茶比较痛快。”两人泡了一壶绿茶,买了点心,每天都这样喝茶吃点心,聊天,打发无聊的岁月。这日,两人正在秦淮山庄的大厅里喝茶闲话,大厅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上面画的是一片依山傍水的桃花林,题着一首古诗。这一幅画画风淋漓,笔势纵横,似乎饱含作者的豪情壮志,又有隐居山野的惆怅和安逸。 地板上铺着红地毯,上面是紫檀木的桌椅茶几。窗子镂空雕花,小巧玲珑。角落里摆着青花瓷瓶,上面的图案以古代美人为主,多为沉思状,似有无限忧愁。平日喝茶的除了柳长风金流月之外,还有两人的师妹秦梦秋,以及小四、阿丽、阿娇一共六人。小四等三人是隔壁的江湖朋友,每日到山庄一起读书练剑,也帮忙做些杂活。这日几人说到华山论剑比武,都摇头唏嘘,感叹江湖人事的变迁,正说话间,门外一个响亮的声音道:“紫霄宫弟子无量求见秦淮山庄的主人。”几人出门一看,只见台阶下立着一个白衣道士,年约二十,双眉斜飞入髯,背负长剑。 柳长风上前几步,抱拳道:“在下柳长风,道长有何贵干?”无量面带微笑,缓缓道:“家师久慕庄主侠名,让弟子前来相邀,请柳庄主上紫霄宫一见。”说完取出一封信交给柳长风。柳长风暗暗好笑,随手接过,说道:“在下没有什么名声,请道长回复令师,不必相见。”无量摇头道:“贫道此来,非接庄主过去不可,否则师父一定不会饶我,临行前师父交代,若是请不到庄主,就不必回去了,还请庄主体谅贫道的苦衷。”柳长风摇头,转身就走。 无量忽然出手,一剑指出,刺向柳长风的后背。这一剑出手极快,劲风十足,剑身真力密布,为紫霄宫的绝学“紫霄剑法”的厉害杀着。无量曾以此招杀敌一千,在江湖上是一名新晋的剑术高手。柳长风右脚移动,身形划开一尺,拔出长剑架住无量,只听当的一声,无量长剑脱手飞出三丈,跌落在草丛里,人退后七步,吐出了一口鲜血。一缕血丝染红了他的道袍。 就在此时,忽然间人影闪动大树上,花丛中跳出十几名道士来,这些人所穿的道袍颜色各异,五颜六色,年纪老的有四五十,年轻的只有十五六岁。一名老道扶着无量,说道:“可恨,众位师弟,一起上。”众道士纷纷出剑,围住柳长风等六人大战起来。金流月秦梦秋等人早已多年没有动手,此刻正好拿这些人试招。金流月一脚踢飞了一名老道,剑光飞起,一声惨呼响起,左边一名道姑早已中剑倒地。 秦梦秋和小四等人出手也不慢,片刻间击倒几人。众人都用长剑,一时间只见剑光闪耀,血光飞溅,青石板上很快洒满了鲜血。 第十五章 除魔卫道 无量见大事不妙,带人转身就逃。柳长风飞身拦住,一剑砍下了无量的首级。老道和其余道士吓呆了,半晌才惊醒,悄然逃走。柳长风也不拦,只和金流月等打扫血迹,把无量的尸体埋在城外的树林中。紫霄宫的弟子在江湖行走,向来横行无忌,江湖风评不佳,不过终究是大派,柳长风也寻思要小心应付。 六人用锄头和铁铲费了不少力,终于安葬完毕,都有些累,坐在草地上休息。林中鸟雀飞来飞去,阳光从树枝的间隙照了过来,暖洋洋的。秦梦秋道:“我们要不要杀上紫霄宫去,反正这梁子已经结下。”阿丽道:“我看不能去,她们人多,我们还是返回比较好。” 无量见大事不妙,带人转身就逃。柳长风飞身拦住,一剑砍下了无量的首级。老道和其余道士吓呆了,半晌才惊醒,悄然逃走。柳长风也不拦,只和金流月等打扫血迹,把无量的尸体埋在城外的树林中。紫霄宫的弟子在江湖行走,向来横行无忌,江湖风评不佳,不过终究是大派,柳长风也寻思要小心应付。 六人用锄头和铁铲费了不少力,终于安葬完毕,都有些累,坐在草地上休息。林中鸟雀飞来飞去,阳光从树枝的间隙照了过来,暖洋洋的。秦梦秋道:“我们要不要杀上紫霄宫去,反正这梁子已经结下。”阿丽道:“我看不能去,她们人多,我们还是返回比较好。” 柳长风点头,六人沿路返回秦淮山庄。到了门前的广场,只见两扇朱漆大门迎风而立,似在欢迎众人。小四等三人都有些累,各自回家休息,三人就在附近,随时可以过来帮忙,柳长风也不在意,和金流月秦梦秋上了台阶,穿过大门,来到庭院里。院中花香阵阵,三人都舒服了不少,各自回房休息。柳长风很快从侧门出了山庄,向东大街走去,转过一条长街,过了城门,再走过一片稻田,就到了埋葬无量的桉树林中。柳长风想起忘记带锄头,于是到附近的小村子里偷了一把,回到林子挖了几下,无量的尸体露了出来。他找到枯枝和落叶,点火燃烧,须臾将尸体化为灰烬,然后再用土盖上。那把借来的锄头随手仍在田里,想来村民会自己把他取走。在林中坐了一阵,忽然飘起小雨来,柳长风头发和衣服淋湿不少,急忙回到城里,雇了一辆马车,向西门外行去。他要去峨眉山,这是忽然冒出来的念头,和当年离开金陵城一样,他孤身一人。行了一个时辰,出了金陵地界。柳长风付给车夫一两银子,下车步行。他很少来这里,也不知道叫什么地名,只见眼前一片荒野,枯草连天,远处山峰耸立,数里见不到房屋和人际,只有蓝天白云相伴。 柳长风呆立半天,不由自主的往回走,走了几步,只听马蹄声响起,自己的马车又回来了。车夫跳了下来,笑道:“师弟,你想去哪里,让师兄载你一程如何。”声音竟然十分熟悉。话一说完,只见他取下草帽,露出了一张笑脸,竟然是金流月!柳长风喜出望外,说道:“你怎么会成了我的车夫?又怎么会回来?”金流月道:“早知你想独自出游,可是师弟,你没有江湖经验,走不远的,还是跟我回去吧,梦秋还在等你吃饭呢。”柳长风只好长叹一声,上了马车。金流月似乎驾车十分熟练,马车行俗比来时快了几倍,哪消片刻,秦淮山庄已经在望。 酒足饭饱之后,柳长风的精神好了不少,就和秦梦秋金流月一起来到城东的一片沙滩上散步,此地靠近东海,风光如画,人迹罕至,是个练剑的好地方。 秦梦秋笑道:“我知道你嫌运尸体和安葬太麻烦,于是选择这里,尸体直接抛入海中,是不是?”金流月也大笑起来。柳长风点头道:“不错,山庄始终在城里,清洗血迹也不方便,官府找上来麻烦,再说此地波浪之声极大,就算交手过招也不会容易被人看见,就算我们三个独自练剑,也没有人打扰。”金流月摇头道:“好是好,可这样一个地方,如何会有江湖人物出现呢?难道我们要在此苦苦等候?”柳长风道:“不然,此地也有一个小帮派,叫做流沙帮,在江湖上还是有些名气,应该有值得出手的武功高强之辈。”秦梦秋忽然转身就走,口中道:“你们自己玩吧,我要回去和阿丽喝茶聊天了,这种小帮派我没有兴趣。”她轻功不弱,几个起落,人已在几丈外。 柳长风道:“流月你若是不愿意留下,可以和梦秋一起走,我一个人也可以料理流沙帮。”金流月苦笑道:“我还是留下吧,若是我也走了,到时候你像上回一样跑了,我可怎么跟梦秋交代。” 两人坐在一块大石上望海景,只见傍晚的天空云层密布,海和天似乎变得不再遥远,海面上飞鸟不绝,欢快的吟唱着晚歌,此时风渐渐平静,过了一阵子,海面上的浪涛也缓缓变小,整个海面似乎也和人一样,到了夜晚休息的时刻。海水轻拍礁石,发出啪~啪~啪~的细细声音。 柳长风缓缓说道:“你在想什么?” 金流月摇头不答,独自沉思。 柳长风站了起来,走到一片比较平坦的沙地上,抽出了长剑,一把普通的青钢剑,剑身锋利,上面刻有明月清风。此剑虽然普通,可是却陪伴柳长风多年,他不记得是何时何地得到这把剑的,只记得这剑颇有灵性,跟随自己杀敌无数,从未有过缺口。 柳长风脚步移动,长剑向前刺出,剑收回时,双脚用力一蹬,人也跃起,半空出剑,长剑一挥,洒下一片剑影。剑影还未消失,他的身形已经到了起伏的海面上。只见他的脚在水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嗖的拨高了数丈,同时剑尖向下一指。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个巨浪滔天而起,响彻行云,直达天际。 金流月道:“回去吧,不然梦秋不让你睡觉,到时候你求也没有用。”柳长风道:“好吧,我们回去。”两人展开身法,哪消片刻,便回到秦淮山庄。只见秦梦秋、阿丽、阿娇还有小四全都在,几人聊得正开心。柳长风坐下喝了一口茶,说道:“什么事这么开心?”秦梦秋道:“你不是要练剑,这么快回来干什么?”金流月笑道:“他怕你不让他睡觉。”厅中摆着几盘兰草,清香怡人。阿丽笑道:“你们两个家伙,总想甩掉我们,不行,必须罚,不然你们每次都这样,真的让人伤心。”柳长风苦笑道:“好吧,你说怎么处罚,我们任由你们处置。”金流月一脸无辜:“我可没有这个念头,都怪长风不好,总想独自走江湖。”秦梦秋和阿丽阿娇都换上了暖和的棉袄,由于个性不同,选择的图案也各具特色。秦梦秋道:“对,该好好处罚,我们的冬衣,全部由他付钱,这一次我们买了不少衣服。” 柳长风听众人聊天,自己捧着一本奇书读了起来,书中诗词曲赋,对联无一不有,实乃旷世奇书。 金流月道:“在读什么书?”柳长风把书递给了他,对秦梦秋说道:“你们买了多少钱的衣服?”秦梦秋道:“我和阿丽阿娇一人买了一件棉袄,一共三十两银子,这是账单。”交给柳长风一个单子,只见上面写道:冬衣三套,合计三十两纹银。柳长风取出一张三十两的银票给秦梦秋,道:“以后都由我付账。”小四道:“我们三个男的也该买点衣服,不然让她们小女子看不起。”金流月柳长风都点头称是。几人正说话,只见一个锦衣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柳长风的二师兄孙淮英。他笑道:“长风,好消息啊,峨眉派的朋友都到了秦淮府,秦紫英和梅轩说要过来看你,可是我不知道你是否想见她们,于是过来问问?”柳长风请他坐下,说道:“她们为何来到这里?” 秦紫英和梅轩都是峨眉派的高手,柳长风多年前到峨眉山时就认识了,多年不见,不知两人为何到来?两人都对柳长风十分照顾,柳长风一直十分感激。孙淮英笑道:“还是因为我们共同的老对头南海门,这一次可不是虚张声势,听说掌门汪夫人决定大举来攻,主要就是为了和我们华山派较量,说到底还是为了夺取我们的武功秘籍,南海秘籍匮乏,弟子武功很难进步。于是金陵城此刻已经有很多南海弟子混入,峨眉派听到消息之后,即刻赶来相助,我么两派向来互相守望互助,应该的。”柳长风道:“好,我稍后去秦淮府见她们吧,山庄向来清静,我怕她们来了不习惯这里的简陋。”孙淮英告辞而去。 南海门和峨眉派的恩怨纠缠数百年,早已无法化解,两派经常发生恶战,各有死伤。之前由于峨眉山出现一本绝世剑谱——《寒梅剑谱》,引来南海门率领各邪魔外道前来争夺。 秦梦秋道:“你真的打算见峨眉的人?”柳长风道:“是的,人家赶来帮忙,总要问候一下,我们如今和魔教接下梁子,应该联合武林各派,否则很难对付魔教庞大的势力。”阿娇道:“我一直听说峨眉派女子很多,当年也想加入,可是她们不收我,嫌我悟性不高。”金流月道:“有什么好入的,你看长风,一早拜师,还不是很快就待不住回金陵来。”阿娇道:“对啊,可是总有些遗憾,后来我就在武馆随便学些基础,后来又到镖局学习,粗浅的功夫学了不少,只是来到山庄之后你们都不肯传授,我有点难过,几次都想走,可是阿丽说不能这样,虽然你们总是想甩掉我们,可是我们答应留下,就不能说走就走。”柳长风十分难受,说道:“阿娇,你放心,我会让梦秋好好教你们武功,别看梦秋平时不出手,她的武功比我和流月还要厉害,你和阿丽就虚心向她学习吧。至于小四,就交给流月□□,流月内功深厚,拳脚功夫扎实,不像我一样,一心学剑。”秦梦秋,金流月都一口答应。小四三人来到之后表现不错,大家都很满意,终于决定传授武功,三人自然开心。六人除了练功之外,也被柳长风带到书房读书,他认为读书始终是大事,若是不读书,就算武功再高,也就是一介武夫,没有头脑,没有方向,浑浑噩噩。柳长风吩咐流月用心带着大家读书,于是出了书房,寻思给秦梦秋买些礼物,快过年了,他很少送东西给秦梦秋,心中一直愧疚。 正寻思间,门外有人说道:“长风,你搞什么鬼,大白天把门锁着,害我进不去,开门。”声音熟悉,竟然是大师姐秦溅青来了。这位师姐向来脾气火爆,对柳长风要求十分严格。柳长风答应一声,急忙打开大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青衣女子,英姿飒爽,身材修长,脸上似笑非笑,正是秦溅青。柳长风急忙把她请进屋里,冲茶伺候。柳长风摆出三样点心,笑道:“师姐怎么有空来看我,听二师兄说师姐这几年四海漂流,似乎不在中原?”秦溅青道:“胡说,我一直在秦淮府修炼,你自己躲着我,还好意思找借口。” 此时秦梦秋金流月在书房听到秦溅青的声音,都忍不住出来拜见,四人多年不见,有说不尽的话。小四阿丽阿娇见流月梦秋出来喝茶,也就跟了出来,在长风的介绍下拜见这位长辈。茶水早已温热,柳长风喝了一口,说道:“师姐,你这些年都不来看我们。”金流月也道:“我们不好,应该过去看望师姐才对,只是小师妹秦思雨不愿与我相见,我只好在山庄呆着。”梦秋道:“师姐,小师妹怎么不过来呢?”秦溅青道:“难得大家相见,别自责了,至于我妹子,改天自会前来,她也想你们,让我问候你们。你们三个在这里究竟修炼到什么程度,我听爹说你们的武功进步很多,何时切磋一番,让姐姐我见识一下。”长风道:“那有何难,等到春闱之时,一定请师姐指点。关于师妹,我有点抱歉,之前想送一份礼物给她,都不知道买什么好,她还好吧?” 秦溅青和秦思雨都是华山掌门秦永华的女儿,两人和柳长风等人自小相识,一起读书练剑,感情很深。秦溅青道:“妹妹一向很好,总是忙着练功,对了,我爹也快从华山过来秦淮府,你们可真是不孝,这么多年都不去华山拜见恩师。”长风道:“到时候要请师父指点一下剑法,这么多年都不指点,真的有些遗忘。”秦溅青道:“只顾着说话,差点忘了礼物。”说完高声对外喊道:“带进来吧。” 门外出现两名十八九岁的华山弟子,穿青衣白袜,押着一名瘦瘦的书生。那书生三十上下,面如冠玉,穿红色布衣,此刻眼中充满悔恨和不甘。长风道:“师姐,这人是谁?” 秦溅青道:“这是江湖有名的淫贼花无言,被我制住,给你们练剑,他的武功很了得,你们小心应付。此人是个才子,曾经创作了一部《武林女侠录》,书中文采风流,详细记录了武林有名的百位女侠,只是他好色如命,只为采花而作,否则当可流传后世。一个月前,我奉了我爹之命到太湖追捕此贼,一直追到黄山,才将他擒住,一路押解到秦淮府,本来打算处死,后来大师兄让我交给你们练剑,你们平时不出门,很难遇到这样的人物。” 流月道:“呵呵,多谢师姐,这回有对手了。”梦秋道:“像这种万恶的贼子,一刀杀了,留着干啥?”小四道:“留着练习好啊,我们正好缺少这样的对手。”阿丽阿娇都对淫贼花无言吐了几口口水,鄙视不已。长风道:“难得师姐关心,师姐辛苦了,留下来喝酒吧,师姐的酒量我向来佩服,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如何?”秦溅青大笑点头。长风又问道:“此人出自何门何派,不知师姐又是用了多少招才将他制住?”秦溅青道:“此人用剑,看起来剑法虚虚实实,有些诡异,和南海剑法类似,应该脱不了干系,他的轻功了得,暗器功夫到家,我用华山昭阳剑法,全力出手,用了百招才制住了他。”长风点头道:“看起来是个武林奇才,只可惜误入歧途,我们一定要用心与之过招,定可获益不少。”秦溅青走后,金流月问道:“此人如何处置?”柳长风道:“交给你处置。”秦梦秋道:“看你武功到底忘记了多少?”由于岁末事多,小四阿丽阿娇都回家帮忙去了,山庄只剩下柳长风等三人。那淫贼花无言直到此刻才说话:“求三位饶我一命。”金流月一剑刺入了他的心脏。花无言头一歪,就此死亡。三人将其草草葬在后山,回大厅喝茶聊天。大厅里摆着一个香炉,此时香烟袅袅,烟雾飘飞。三人弄了酒菜,吃喝起来。柳长风道:“南海门的事情你们有何高见?”金流月道:“当然和峨眉一起对抗南海,以前我们就是因为和南海弟子纠缠,结果弄得不好出手,如今正邪分明,那就好办了,我们终究是华山派弟子,自然和师门站在一边,联合峨眉派,一共迎战南海。”秦梦秋道:“就怕他对南海的旧情人下不了手。”柳长风道:“当然不会,我也同意流月的观点,正邪不两立,我们不能纵容南海弟子。”金流月道:“不知这回南海的人马由谁率领?” 秦梦秋道:“我见不到阿丽她们三个,感觉不舒服,让她们回来吧。”柳长风道:“我也是,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怪我们,然后不理我们了?”金流月道:“我们去把她们接过来吧,反正不远。”三人来到小四家里,只见小四正在一个人喝茶。见了三人,忙起来笑道:“你们怎么会来?”柳长风道:“对不起,总是忘记了你们三个,我们特地来接你们回去的。你别怪我们,我们山庄始终是小门派,总担心耽误了你们的前途。”小四道:“千万别这么说,我们能够在山庄学武,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柳长风道:“阿丽呢,怎么不跟你一起?”小四苦笑道:“她很生气,说是我不好,才让大家不能留在山庄,于是回去了,我这就去找她。”柳长风道:“我们跟你一起去吧,这样好些,我们总感觉对不起你们三个,走吧。”阿丽和阿娇的家就在小四对门,很快就到了,只见阿丽和阿娇正在大厅里聊天。柳长风道:“阿丽,阿娇,我们回去吧,我和流月,梦秋,小四特地过来接你们回去的。”阿丽道:“怎么你们几个会一起过来的?”阿娇道:“你们不是不要我们了吗?”金流月道:“当然舍不得你们,不然这么冷的天会过来,好了,阿娇,别生气了,我们回去一起练剑吧。”阿丽道:“我们自然也不是说走就走的人,好吧,回到家里反而不习惯,还是山庄舒服。” 六人有说有笑,慢慢走回山庄。 秦梦秋道:“我见不到阿丽她们三个,感觉不舒服,让她们回来吧。”柳长风道:“我也是,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怪我们,然后不理我们了?”金流月道:“我们去把她们接过来吧,反正不远。”三人来到小四家里,只见小四正在一个人喝茶。见了三人,忙起来笑道:“你们怎么会来?”柳长风道:“对不起,总是忘记了你们三个,我们特地来接你们回去的。你别怪我们,我们山庄始终是小门派,总担心耽误了你们的前途。”小四道:“千万别这么说,我们能够在山庄学武,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柳长风道:“阿丽呢,怎么不跟你一起?”小四苦笑道:“她很生气,说是我不好,才让大家不能留在山庄,于是回去了,我这就去找她。”柳长风道:“我们跟你一起去吧,这样好些,我们总感觉对不起你们三个,走吧。”阿丽和阿娇的家就在小四对门,很快就到了,只见阿丽和阿娇正在大厅里聊天。柳长风道:“阿丽,阿娇,我们回去吧,我和流月,梦秋,小四特地过来接你们回去的。”阿丽道:“怎么你们几个会一起过来的?”阿娇道:“你们不是不要我们了吗?”金流月道:“当然舍不得你们,不然这么冷的天会过来,好了,阿娇,别生气了,我们回去一起练剑吧。”阿丽道:“我们自然也不是说走就走的人,好吧,回到家里反而不习惯,还是山庄舒服。” 六人有说有笑,慢慢走回山庄。 回到大厅,和以前一样泡茶聊天。柳长风道:“还是这里舒服,去外面总是不开心。”金流月道:“我们吃尽苦头,才明白这些。”秦梦秋道:“可是你们不是总要做大侠?”小四道:“慢慢修炼吧,这里也可以做大侠做的事情。”柳长风道:“吃好睡好才有精神读书练剑,行侠仗义,这几天我睡眠不好,什么都不想干。” 金流月道:“我也这样。”秦梦秋道:“你们偷懒就对了,反正我无所谓。”阿丽道:“我没这么多想法。”小四和阿娇给几人倒茶,没有开口。柳长风喝了茶水之后,精神镇定了不少,说道:“我每次回到这里,就会变得十分舒服,以前总想出去,现在只想回来。对了,话说回来,我们是该找些小事来行侠仗义,附近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百姓没有?”金流月道:“我想起来了,一个老婆婆六七十岁了,没人照顾,十分可怜这算不算呢?”秦梦秋道:“勉强算一件可以行侠仗义的差事。”阿娇道:“难道我们要给她送钱?”柳长风道:“那倒不用钱对她来说不是最好的安慰。 作者荐: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人猫小说网,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z@RENMAO 我们去看看她吧。”六人来到山庄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只见一个老婆婆穿红色衣服正慢慢的走着,脸上没有表情,脸色有些黑,有一只手不住发抖。几人正要过去说话只见一个妇人冲了上去,喝道:“把钱交出来否则别住这里,滚别处去。”那妇人五十多岁,正不停的唠叨,一脸不耐。柳长风上前拦住妇人,冷笑不已。那妇人后退几步,居然摆开架势,要动手过招,原来她竟然会武功! 柳长风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此撒野?”妇人冷笑道:“该问你的人是我,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是什么来路,为何闯进来?”柳长风道:“路见不平自然要管,我们是秦淮山庄的人,你是谁?”妇人道:“出手吧。”手上忽然多了一把短剑,直刺过来。柳长风身形微晃,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臂,点了她的穴道。秦梦秋阿丽阿娇上去扶着婆婆,开始安慰了起来。 金流月随手一掌啪的一声,打了妇人一记耳光,她的脸马上红肿起来,大声骂了起来。忽然间,后院跳出一个少女来,长剑指向柳长风,身手利落,看来剑法不弱。这少女十五六岁,穿红色衣裤,身形单薄,指甲修长。金流月哈哈大笑,一掌挥出,一股强烈的掌风震得少女连连倒退,一时间花容失色。金流月单足一点,身形拨高几尺,跟着屈指一弹,劲风射出。 那少女一声闷哼,早已被点倒在地。柳长风道:“奇了,这院子里居然有两名武功不错的女子,之前竟然没有发现,流月,问问她们是什么门派的人?”那少女虽然被制住,但脸色十分倔强,冷笑道:“你们最好放了我和我师姐,否则等我师父回来,要你们好看。”柳长风道:“说吧,否则马上脱光你的衣服。”小四闻言上前,装出凶恶的样子,双手搓着,面带坏笑。 妇人慌道:“住手,我说,我们是东海派的弟子,奉命在此打听消息。”妇人眼神闪烁,一看便知所言有假,不过柳长风也不在意,点头道:“原来是大门派的人,怪不得出招这么厉害,可惜啊,你们遇上了我们华山派,终究还是只能认栽,全部带走。”说完身形闪动,早已去的远了。 柳长风本来想独自回去,想起梦秋等人还在院子里于是又转了回来,只见小四和流月已经把那两个女人捆了起来,梦秋和阿丽阿娇把老婆婆扶到堂屋里,正嘘寒问暖。柳长风走进堂屋,问道:“老婆婆都说了些什么?”秦梦秋道:“你不会自己问?” 老婆婆自己开口道:“那人是我大嫂,非常刻薄。” 柳长风吃惊道:“可是她的年纪看起来比你小很多。” 老婆婆道:“那是因为她生活得好。” 柳长风道:“听说婆婆生活困难,不知我们能否帮忙?” 老婆婆笑道:“县衙发给我不少钱,我生活没问题。” 柳长风道:“你会不会武功?” 老婆婆摇头道:“看我这样走路都困难,武功有什么用?” 柳长风道:“婆婆你叫什么?” 老婆婆道:“你们叫我六婆吧,我的姓名忘记了。” 柳长风道:“六婆,你怎么会和她们住在一起?” 六婆道:“她们虽然心不好,还是我的家人。” 柳长风叹息。 六婆取出糕点分给几人,诚意让人感动。 柳长风想起方才那两个女人说的话,问道:“六婆,那你老人家也是东海派的?” 六婆点头道:“是的,我们东海有不少人,个个都会武功,住在一个小岛上,离岸边很近。” 柳长风道:“我也听过,只是东海弟子似乎比较诡异,很少在江湖出现。” 六婆道:“你想不想去我们的小岛上?” 柳长风道:“不想。” 六婆道:“那你们回去吧,掌门很快会派人来对付你们。” 柳长风道:“多谢婆婆。” 六人带着两个俘虏,还未走出大门,早已有人拦住去路。一个怪人持剑站在天井里,说道:“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柳长风盯着他,没有开口。 那怪人一头银发,眼睛很大,剑很耀眼,发着光。 柳长风还留意到,怪人的衣服上画着一条小鱼。 一条金色的鲤鱼。 院子里变得安静。 怪人开始晃动手中的长剑。 长剑忽然脱手飞出,将一头天空飞翔的老鹰钉死在大树上。 怪人的剑直飞而起,追上老鹰后划了一个圈,然后才到达大树。 他是有意炫耀,剑并不收回。 作者荐: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人猫小说网,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柳长风道:“好剑法。”金流月道:“我看不过如此。”秦梦秋道:“别这么说,有能耐你们两个也去表演一回,看看到底谁厉害。”小四等三人抽出长剑,严密监视,以防怪人抢夺那两名女子。怪人道:“我是东海弟子,几位为何要和我们为难,请放了我的两位师妹吧。”柳长风道:“其实我们也没有仇恨,只是见她们欺负婆婆才打算教训一番。”怪人道:“原来是小事,一家人难免争吵,这也平常,不如让小弟做东,就在舍下喝一顿如何?”柳长风道:“不必客气,我们还有些小事,改日再见。”说完吩咐小四放人,几人拱手作别,向大门走去。怪人追了过来,笑道:“我看几位身手不凡,不如加入我们东海派吧,本派正在广纳贤才,正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金流月道:“多谢,我们暂时不想加入,告辞。”说完出门,向秦淮山庄走去。 秦梦秋走了几步,问道:“东海派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名气,是不是新建的门派?”阿娇道:“我猜是个小门派,也许和我们一样,就几个人也说不定。”大家都笑了起来,都认为她说得有理。六人说说笑笑,缓缓走在河边的小道上,路旁花木清新,柳丝飞扬。河堤新修不久,比原来加厚,上面还铺着石头。走了一阵,前方左侧现出一片竹林,竹竿斜斜伸入半空,又悠然垂着,如同一个悠闲的老人正在打盹。柳长风指着竹林道:“不如到里面休息片刻,每天在山庄喝茶也怪无聊的。”金流月等都点头答应。阿丽笑道:“柳大哥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兴致,可是又想喝酒了?”柳长风摇头道:“没有,只是想看看竹子。” 秦梦秋道:“我看他肯定想和以前一样,希望得到一次次的艳遇,你们不知道,他就是喜欢鬼混。”金流月道:“其实不能这样讲,你说我们每天在山庄就这么六个人,有点幻想也是应该的,我们之前到处找美人是不对,可如今一个美人都见不到,你说这日子可怎么过,是不是,长风?”柳长风点头笑道:“正是,虽然我不会离开梦秋,可也不能不和别的女子讲话,对了,流月,上回你不是说有一个什么爱情故事要说给大家听吗,快讲讲,是哪个大侠的故事?”金流月道:“我说的是一位百年前名动江湖的那位曾大侠和朱女侠的故事,大家都听说过吧,百年前,武林中提起曽大侠,没有人不知道的,曾大侠出身名门,可惜身世飘零,据说他神功初成之时,遇上一些挫折,受困于一个山谷之中,后来朱女侠碰巧路过,给了他一点吃的,于是两人成为好友。后来朱女侠被仇家追杀,曽大侠自然出手相救。从那以后,两人一起行走江湖,感情日深。可惜的是,后来曽大侠艳遇不断,朱女侠一气之下,远走他乡。曽大侠虽然有美人相伴,始终无法忘记朱女侠。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把她找回。” 柳长风道:“后来呢?这就完了,流月你怎么这样讲故事,这样怎么会好听呢?”金流月道:“下回分解吧,一次讲不来太多。” 秦梦秋带着阿丽等三人先回秦淮山庄,吩咐柳长风和金流月早些回去。两人点头答应,难得梦秋先回去,于是,两人决定尽情玩耍。金流月道:“我们去哪里玩呢?”柳长风道:“去峨眉看看月影吧好多年没见了。”金流月道:“会不会太远,还是算了,就近游览一番吧。”柳长风点头,两人也去过,感觉来回不太方便,于是放弃。两人说了半天,没有方向,只好一步一步的回山庄。走过一条街,前面出现一个酒馆,两人走了进去。喝了几杯之后,柳长风长叹道:“以前总嫌梦秋烦,如今她回去了,又不知该怎么办?”金流月笑道:“那有很难,我们到店里买些东西回去哄她不就行了。”刚说到这里,小四进来说道:“金大哥,梦秋姐让你先回去办些小事。”金流月不敢不从,匆匆跟着小四走了。 柳长风付了酒钱,独自出了酒店,心想:“我该去哪里呢?回去是肯定的,但不必着急,先四处看看吧。”走了几步,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发呆,根本没有去处。此时,一个红衣少妇上前说道:“公子,想不想去我家喝杯酒?”她的身子贴了过来,软玉温香,让柳长风飘飘然,有些心动,看那少妇身材丰满,忍不住盯住她的胸膛看个不停。红衣少妇牵着柳长风的手,来到一个小楼上,只见里面早已摆好酒菜。两人坐下喝酒,红衣少妇道:“想不想听曲子?”柳长风道:“有什么好听的?”红衣少妇道:“有采莲曲,销魂歌,眼儿媚等,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可以给你唱。”柳长风神色麻木淡淡道:“随便唱一个吧,我无所谓。”他心里很烦,不知道该干什么。红衣少妇道:“你看起来很不开心,可是有什么心事?”柳长风道:“是的,我一直想做些事情,可总找不到方向。”红衣少妇道:“闲着也好啊,若是真的忙碌起来,恐怕你很快就要抱怨了。”柳长风道:“你会不会武功?”红衣少妇道:“近来武风很盛,我在秦淮卖艺,自然学过一些防身,怎么了?”柳长风道:“其实我是个江湖中人,可是我一直在江湖之外。”红衣少妇道:“你若是愿意,就留在这里吧,给我做保镖,若是有人来闹事,你出手解决,好不好?”柳长风点头道:“好吧,反正也没有其他可干的了。” 红衣少妇道:“我叫红霞,本地人,你叫什么?”柳长风说了自己名字,喝了一杯酒,举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到嘴里。红霞不仅身姿窈窕,相貌也是极美。柳长风道:“你可有烦恼?”红霞摇头道:“没有,我是个知足的人,我活得很开心。”柳长风道:“通常像你这样的美人都会有一个护花使者,一定有人对你爱如珍宝。”红霞道:“我没有喜欢的男子,世间男子皆薄幸,我不愿意浪费感情。”柳长风有些好奇,道:“这么说你一直孤身一人?”红霞点头,也干了一杯。她忽然问道:“你会这么说,就表示你一定有一个红颜知己,对不对?”柳长风道:“正是,她一直陪我隐居,可是我自从隐居之后改变很多,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想出来透气。”红霞笑道:“既然你有意中人,就不该留下,我毕竟是烟花女子。”柳长风已经有些醉意,笑道:“无妨,我会回去陪她,可是不急在这一时。”红霞道:“看起来你是个不太老实的男人。”柳长风道:“也不能这么讲,我算好的了。”红霞道:“你还是回去吧,好不好?”柳长风摇头道:“过几天再回去。” 就在这时,金流月和小四走上楼来,两人受秦梦秋的吩咐来接柳长风回山庄。 柳长风请两人坐下喝了一杯酒,吃些牛肉和青菜粉丝。 金流月道:“师弟,回去吧。”小四也笑道:“梦秋姐可一直在等你吃饭啊,山庄毕竟温暖。” 柳长风点点头,辞别红霞,跟随两人回了山庄。 秦淮山庄的大厅里酒菜早已备好,都是几样可口的家常小菜,秦梦秋,阿丽,阿娇正忙着倒酒。 柳长风上前苦笑道:“梦秋,对不起,我来晚了。” 秦梦秋给他倒了一杯酒,笑道:“回来就好,大家都等你一起吃,你不来我们感觉不开心啊。” 六人坐下,嘻嘻哈哈的吃喝起来。 金流月喝了一杯酒,吃了一块豆腐,又把猪肉片蘸些酱油辣椒,然后才放到嘴里咀嚼起来,看他吃得很香,大家都学他一样。 秦梦秋道:“方才丐帮的人来过,说想请我们加入,一起对抗魔教入侵,进来魔教又开始准备攻打中原各派。不知大家有何对策?” 柳长风道:“来的是个什么人?” 秦梦秋回想了一下道:“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自称金陵分舵的舵主,他说这几年我们山庄的名气在金陵一日千里,再加上我们是华山派弟子,在武林中颇有分量,于是想请我们共襄盛举,除魔卫道。” 柳长风道:“丐帮为天下第一大帮,然则少林武当有何动静?” 秦梦秋道:“这两派这几年没有动静,早已不问世事久矣,反而是丐帮这几年广纳人才,到是干了几件漂亮的事情。” 柳长风道:“那老头可说过具体怎么合作?” 秦梦秋道:“只说让我们先去他们分舵会谈,其他的没有多说,这是他的拜帖。”说完递过一张红色帖子来。 柳长风随便看了一眼说道:“且不慢过去,再等等看,我看魔教一时间不可能有大的动静,两年前二师叔重创魔教,他们应该有所顾忌。” 金流月一直吃喝,此时放下酒杯,说道:“何必这么认真,总之来一个杀一个,魔教的人有多厉害,还不是一剑就死。” 众人都摇头苦笑,魔教并非如此不挤,教中高手如林,光是四大护法,就全是顶尖高手,更不用说教主和副教主。 就在这时,金流月和小四走上楼来,两人受秦梦秋的吩咐来接柳长风回山庄。柳长风请两人坐下喝了一杯酒,吃些牛肉和青菜粉丝。金流月道:“师弟,回去吧。”小四也笑道:“梦秋姐可一直在等你吃饭啊,山庄毕竟温暖。”柳长风点点头,辞别红霞,跟随两人回了山庄。 秦淮山庄的大厅里酒菜早已备好,都是几样可口的家常小菜,秦梦秋,阿丽,阿娇正忙着倒酒。柳长风上前苦笑道:“梦秋,对不起,我来晚了。”秦梦秋给他倒了一杯酒,笑道:“回来就好,大家都等你一起吃,你不来我们感觉不开心啊。”六人坐下,嘻嘻哈哈的吃喝起来。金流月喝了一杯酒,吃了一块豆腐,又把猪肉片蘸些酱油辣椒,然后才放到嘴里咀嚼起来,看他吃得很香,大家都学他一样。 秦梦秋道:“方才丐帮的人来过,说想请我们加入,一起对抗魔教入侵,进来魔教又开始准备攻打中原各派。不知大家有何对策?”柳长风道:“来的是个什么人?”秦梦秋回想了一下道:“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自称金陵分舵的舵主,他说这几年我们山庄的名气在金陵一日千里,再加上我们是华山派弟子,在武林中颇有分量,于是想请我们共襄盛举,除魔卫道。” 柳长风道:“丐帮为天下第一大帮,然则少林武当有何动静?”秦梦秋道:“这两派这几年没有动静,早已不问世事久矣,反而是丐帮这几年广纳人才,到是干了几件漂亮的事情。”柳长风道:“那老头可说过具体怎么合作?”秦梦秋道:“只说让我们先去他们分舵会谈,其他的没有多说,这是他的拜帖。”说完递过一张红色帖子来。 柳长风随便看了一眼说道:“且不慢过去,再等等看,我看魔教一时间不可能有大的动静,两年前二师叔重创魔教,他们应该有所顾忌。” 金流月一直吃喝,此时放下酒杯,说道:“何必这么认真,总之来一个杀一个,魔教的人有多厉害,还不是一剑就死。”众人都摇头苦笑,魔教并非如此不挤,教中高手如林,光是四大护法,就全是顶尖高手,更不用说教主和副教主。 柳长风道:“眼看这都过年了,我给大家发点银票,呵呵,感谢大家一直陪着我,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说完取出五百两银票,分给金流月,秦梦秋,小四,阿丽,阿娇,每人一百两。柳长风又笑道:“钱不多,你们别嫌少,明年会比这个数目大一些。”此时墙外的鞭炮声此起披伏,连绵不绝,一副太平盛世的气象。金流月笑道:“不错,我要好好买些衣服和书。”秦梦秋道:“你读什么书,那些书都被你扔掉了。”小四等三人都开心不已,虽然钱不多,可是若是在别处做事,根本无法获得这么多的报酬。 阿丽道:“待会儿我们玩什么呢,总要做些游戏,不然怎么好玩呢?”小四和阿娇只顾喝酒吃菜,没有回应。柳长风道:“随你们开心,想玩什么都可以,但不可出门,今天外面人多,还是家里舒服啊。”金流月想了想,笑道:“不如我们来讲故事吧,每个人说一个自己最喜欢的故事,如何?”秦梦秋道:“你是说故事的高手,自然能说,我们可没有你那么会编。” 刚说到这里,门外来了一个白衣人,衣服上绣着星火,看起穿着十分诡异,很像魔教弟子。此人二十五六岁左右,身形很胖,像个圆球,偏偏自作风雅,手摇折扇,头戴方巾,十分有趣。来人站在院中,抱拳道:“在下魔教弟子周真,向讨教各位的武功,听说各位出自华山门下,必然有惊人武功,在下一直想来讨教,还请赐教。” 柳长风上前说道:“你我两派互不来往,何必动手,请回吧。”周真笑道:“武林本是一家,最近魔教和中原各派休战,想必大家都已经知晓,可是没人切磋实在手痒,只好来此求各位出手。” 柳长风刚要说话,又来一人,是武当派武当会馆的人,名叫俞春,因在附近,故而认得。俞春个子不高,穿灰色布衣,带着长剑。俞春一进来见到周真,二话不说,长剑出鞘,剑诀一引,长剑斜劈。剑法干净利落,一招一式,颇有大家风范。 柳长风道:“两位有话好说,何必交手?” 两人住手,俞春道:“我奉师父俞莲舟之命前来对付这厮,这厮无恶不作,死有余辜。”柳长风道:“不是已经休战?”俞春道:“纵然如此,魔教多行不义,岂能罢休?”周真见势不妙,早逃走了,他轻功不弱,转眼没了影子。柳长风道:“难道武当一直与魔教做对?”俞春道:“不错,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事,师父知道你侠义为怀,想请你一起对抗魔教。”柳长风道:“我正要寻些差事,如此正好,不知令师如今可在武当?我理当前往拜访才对。”俞春道:“师父已经到了金陵,差我前行,稍后过来,到时候你们详谈。”两人正说着,俞莲舟已经走了进来,只见他二十多岁,身形适中,穿绿色道袍,背着宝剑,长须飞舞,有如神仙一样的人物。 柳长风急忙上前拜见,迎接进了大厅,奉茶伺候。俞莲舟笑道:“上回柳兄和金兄到武当山拜见家师,他老人家十分开心,只可惜两位走得匆忙,他老人家最近动了游行,也想来秦淮一游,到时候还请两位费心。”柳长风道:“能拜见张真人是我们的福气,不知他老人家何时回来?”俞莲舟笑道:“三日后即刻到此。城中有几名魔教妖人害人无数,还请柳兄帮忙一起收拾。”柳长风道:“除魔卫道是我辈的义务,理当效劳。” 柳长风带同金流月,跟随俞莲舟前往城西破庙,将魔教弟子三名围住,用了十招,便将对手杀死。三天后,张三丰来到秦淮山庄。柳长风对这位武林异人十分敬仰,抱拳施礼,道:“前辈,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两年前在武当见过,张三丰自然记得,他大笑道:“小柳不必多礼,我不喜欢客套,此行只为吃喝,哈哈——”金流月,秦梦秋,小四,阿丽,阿娇等人见到传说中的武林宗师在此出现,都大为震惊,纷纷跪拜不已。张三丰对柳长风道:“这些都是你们山庄的弟子?”柳长风点头道:“流月和梦秋是我在华山的师兄师妹,小四他们三个刚来不久。”金流月道:“不知真人喜欢什么,我们好做准备。”张三丰道:“不必,我是出家人,喜欢随遇而安。” 张三丰在客房住下,打坐修行。柳长风回到大厅,和秦梦秋金流月等人商量魔教的事情。柳长风笑道:“我认为还是和武当结盟,铲除魔教余孽,虽说休战,可魔教的人不会就此住手,不再残害武林同道。”秦梦秋叹道:“如果要干这件事,就要干到底,可不要半途而废,我们之前就是这样,每次都干了一半不到就收手。”金流月道:“其实我想可以这样,慢慢处理,干一阵子,累了休息,然后继续。反正魔教跑不了,她们的人在江湖走动,总会出现的。”小四一直给三人倒茶,认真听三人讲话,此时忍不住说道:“以后你们去打架,也带上我吧,我虽然武功不高,总可以帮忙处理一些事情,人多总归不坏。”柳长风道:“只要你练好武功,自然会带你一起。” 阿娇道:“那我和阿丽呢,你们不管我们了?”阿丽也说道:“每次都让我们守着山庄,真的很无聊啊,有我们帮忙杀敌,你们可以少花很多力气的。”三人的武功确实不错,再加上这段时间得到金流月秦梦秋的指点,比以前进步了很多,自然想出去。柳长风道:“好吧,下次带你们去。” 这一首诗歌是《楚辞》的一篇,名叫《离骚》,作者为爱国诗人屈原。楚辞为屈原创作的一种诗歌体裁,到西汉时正式成册,流传后世。柳长风读书不多,可是喜欢屈原的诗歌,有时候想起来,就到书房翻出来细读一番。匆匆读书之后,柳长风习惯性转回大厅和金流月等人聊天喝茶,这是近几年养成的习惯,以前他独自闯荡江湖,总是在外面喝茶,如今在自己家中喝茶,别有一番滋味。 金流月今天穿了一件洗的干净的黄色长衫,人变得很精神,正笑着和阿娇说话。小四则和阿丽一起烧水冲茶,又抬出了三样糕点,都是大家平日喜欢的三样,芝麻小圆饼,面包,还有紫色的博饼。秦梦秋穿着一件红色大衣,厚重朴素,不过衣服上绣着些蝴蝶之类。柳长风走到秦梦秋身边坐下,笑道:“今天大家都换了新衣服,呵呵,看起来我的银票恐怕都用完了吧?”秦梦秋道:“你自己不也买了新衣服吗,怎么没穿?” 柳长风依旧穿着往日的灰色棉袄,领口有大格子条纹,有裁缝店的标志,几个弯弯曲曲的古典字体。两边袖子上都有细条花纹,看起来大方得体。他还穿着一条里面有绒毛的黑色细长裤子,缝制的十分结实,已经穿了两三年。脚上穿着棕色快靴子,步履轻盈。他的那把青钢剑悬在腰间,不离不弃,剑锷为黄金吞口,鲨鱼皮鞘,剑鞘上有一个碧绿的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白衣女子全身都穿白色,不止衣裤,连鞋子都是白色的。耳垂上带着一对晶莹剔透的玉坠,显得很有身份。束腰和丝带让她完美的身材更加诱人。她忽然拨出剑,望向远方的天空,似有所思。柳长风也不避讳,低声道:“流月,这位姑娘看起来不是一般人物,很配你,你要好好把握,不可错过,否则我不会再帮你找女孩子来玩。” 金流月苦笑道:“可是我一无所有,她不会答应的。”白衣女子回头笑道:“商量好没有,你们两个,谁陪伴我?”两人都是一惊,这女子如此直接,让人意外。柳长风道:“这个,还是流月来吧,我和师妹梦秋相伴多年,无法舍弃,我不能对你好。”白衣女子道:“秦梦秋我认识,否则我不会来这里。”柳长风道:“难道你和梦秋是闺蜜?”白衣女子笑道:“也可以这么说,不过,若是你想喜欢我,我不介意你身边有梦秋存在。” 柳长风道:“还是让流月来喜欢你吧,他一定可以好好照顾你,只是山庄清贫,你真的能够过这种苦日子?”白衣女子道:“你别管别人,问问自己,难得舍得把我让给别人?” 柳长风确实有些不舍,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白衣女子道:“我是个简单的人,你若是不嫌弃,我们就在一起吧。”柳长风道:“可是你的父母不会反对?”白衣女子道:“不会,我会说服他们的。”柳长风道:“说说你的名字。”白衣女子道:“我叫梦晴。”柳长风道:“我知道你住在不远处的一个大庄园里,家里肯定非富即贵,你能来此,我很开心。” 梦晴道:“我只要你对我好,你有没有钱我不在乎,真的。” 两人紧紧拥抱,好像已经认识多年的情人。金流月悠然喝茶,并不意外。梦晴道:“我在家里不开心,来这里喝茶吃点心,多少钱?”柳长风道:“二十八文。”梦晴取出一把铜钱,交给柳长风。柳长风道:“你不是想和流月做朋友,为何不跟他说话?”梦晴道:“有你陪伴,已经不错,听说你多年没有陪伴女子,我很荣幸。” 秦梦秋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大厅,正有趣地听两人喝茶,她有时候出去买些东西,不像柳长风一样每天呆着不动。 金流月饮茶,给梦晴倒茶,不再插嘴。在他心中,十分想说话,不过既然梦晴和柳长风投缘,他也不再坚持。 梦晴玩了一会儿,就告辞,说要回家。柳长风坚持送她回去。柳长风让金流月,秦梦秋好好看守山庄,一个人送梦晴回家。 梦晴住在一个大宅之中,从山庄大门出来,大约行了三五条街,转过几条长街小巷便到。一路上灯火通明,晚风清凉。柳长风感受着难得的平静,每天在山庄带着,自然郁闷好不容易出来,怎么肯放弃。走到一个凉亭,两人坐下休息,喝些甜品。梦晴道:“其实我一人独居,很是寂寞,你若是肯留下陪伴,我感激不尽,我每夜无法入眠,只因孤独。”柳长风电头道:“我也寂寞,能够体会你的心情,只是你我初次相见,还是慢慢来吧,我担心你会嫌我没钱,你知道我年纪不小,却一事无成,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像我这样的人,大多数身价已经几十万,而我一无所有,你明白吗?” 梦晴一听,大失所望,起身边走,很快没了踪影。 在她心中,柳长风一定是一个有钱人,可惜的是,一切都是假的,于是她走。 柳长风也不在意,独自来到妓院,叫了一个会唱曲的姑娘。由于担心姑娘有病,他不敢乱来,只是喝酒听曲,不敢动那女子的身子。 那姑娘二十多岁,相貌一般,身材很好,难得会弹琴唱歌。姑娘穿粉红色长裙,□□半露,玉腿一览无遗。柳长风问道:“姑娘,你有没有花柳病?”姑娘道:“你看呢?”两人来到药局,郎中仔细检查一番,确定姑娘没有病,于是柳长风大胆把她带回了山庄,悄悄藏在后院的密室。 密室里居然有一个拿着扇子的绿衣女子,穿紧身绸缎,相貌十分艳丽,眼睛灵气十足。柳长风抱着那妓院带来的红衣姑娘,倒在床上,他很累,早已不管别的。 金流月早就看中了那绿衣女子,见柳长风应付粉红女郎,于是进来陪着绿衣女子说话,四人都有些迷乱,男人和女人通常难以克制自己的□□。眼看就要胡来之际,秦梦秋手摇扇子走了进来,哈哈大笑。两名女子一见她立刻起身,退到她的身后。柳长风有些意外,起身问道:“梦秋,这怎么回事?” 秦梦秋道:“她们都是我的姐妹,派来试探你们的,看起来你们两个还是没有改变,太令人失望。”柳长风道:“原来如此。”金流月道:“可惜。”柳长风道:“看起来今天又玩不成啊,可惜。”金流月道:“我也有些担心梦秋回来,你看看如今怎么办,早让你到外面玩,你就是不听。”秦梦秋道:“外面也有我的朋友,你们还是跑不了。” 五人回到大厅,坐下说话。秦梦秋让小红和小绿倒茶伺候,一派主人模样。看两人听话的样子,柳长风心想可能她说的是真的。金流月盯着小绿移动的倩影,向秦梦秋打听小绿的来历,看起来十分动心,肯定看上了这小妞。柳长风没有关注小红,倒是怀念之前的白衣女子梦晴,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出现? 梦晴日前回到家中,十分想念山庄,忍不住转了回来。虽然柳长风没钱,不过有钱不一定开心。梦晴来到大门口,一个红衣人拦住去路,此人面目英俊,看起来有些来历。梦晴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拦路?”红衣人冷笑道:“何必多问,我跟踪你很久了,美女,跟我走吧。” 梦晴哪里肯从,挥剑刺了过去。红衣人一惊,急忙闪开,拔剑抢了过来,他以为对方不会武功,谁知剑法如此了得,一时大意,险些受伤。两人身形闪动,全力相搏。 柳长风早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一剑刺入了红衣人的胸膛,结束了战斗。梦晴吓呆了,不知如何是好?她虽然会武功,却没有杀人的经验。柳长风让金流月找来口袋,迅速装好尸体,运到东海之滨,扔进大海。 两人动作熟练,幸好没有人看见,否则官府追究,也不好处理。梦晴原本就认识秦梦秋,跟着秦梦秋到了大厅,说起事情经过。梦晴几次要来山庄,秦梦秋担心柳长风金流月太好色,不让她过来,此时也不好让她离开,她独自居住,以后不太安全,只好暂时留在山庄住下。 处理完尸体,柳长风提议在沙滩后的大树草丛休息片刻,于是两人找了个平坦之地坐下,观赏海边风光。近来秦淮河上漂浮着不少深绿色的水葫芦和浅绿色的水白菜,如同河上花灯,美丽多姿,随着河水飘入大海,在海面上形成一片绿色的壮观花海,十分灿烂夺目。水葫芦丰满肥厚,水白菜娇小玲珑,如同美人一般,各具神韵,吸引了无数游客。 两人休息一阵,一步一步地走回山庄,每天待在山庄,两人有些无语,都有点厌倦,可不回去又不行,只好沿途休息,拖拖拉拉地玩耍。不久前面出现一个茶馆,两人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有两个女子,正无聊地喝茶。两人年纪都在二十多岁左右,左边一人穿一件鲜红的锦袍,袍子上绣着花草,头戴玉钗,身缠粉丝带,左手高举古杯,神情却显得十分俏皮可爱。 这红衣女子见到两人,立刻挥手,似乎让两人过去。两人见到美人,走得不慢,几步到了红衣女子身前坐下,就像两名属下见到高贵的公主一般。红衣女子笑道:“你们有没有见到我的朋友,刚出去片刻?”柳长风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表情十分认真,不像在开玩笑。红衣女子道:“你怎么不理我?”柳长风道:“姑娘必定是大户人家,在下一介布衣,还是少开口比较好。”红衣女子道:“你看起来有些特别。”柳长风道:“姑娘若是无聊,我可以相陪,只是希望不会让姑娘失望才好。”此时门外进来一个紫衣人,手持长剑,怒视红衣女子,看起来有些恩怨。不过紫衣人远远定住,没有急着出手,似乎在等时机。红衣女子淡淡一笑道:“我的仇人来了,你能否帮我抵挡?”柳长风摇了摇头,道:“我看姑娘武功不低,应该不用在下出手吧。” 紫衣人听到柳长风说话后,才把目光望向他,思量一阵,转身出门而去。红衣女子道:“对不起,我不该麻烦你,如今我欠你一个人情,说吧,要我干什么?”柳长风道:“没事,无功不受禄。” 两人聊了几句,柳长风和金流月起身告辞,走出了茶馆。红衣女子扔下一块银子,带着女伴追了出来。四人来到客栈,开了两个房间,红衣女子和柳长风一间,金流月和另一名美女一间,掌柜的虽然有些奇怪,也没有多说。红衣女子说她很寂寞,让柳长风陪她解闷,倒也没有其他。 红衣女子道:“我叫梦梅,是你的邻居,你每天都不看我,我有些郁闷,想和你好好说话。”柳长风道:“我们回家吧,下次一定好好陪你玩。”四人返回山庄,梦梅和她妹子几步路的功夫进了小院,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柳长风和金流月回到大厅,都有些疲惫。秦梦秋和梦晴正在说笑,小红小绿也一起玩耍,场面让人温暖。柳长风喝了一口茶,说道:“梦秋,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秦梦秋道:“不告诉你,反正你只知道找漂亮女人,哪里管我?” 金流月道:“没有啊,我们这回很老实,什么都没干啊。” 柳长风道:“梦秋,我们把梦晴和小红,小绿送回家吧,她们三个已经帮了我们很多。”秦梦秋道:“好吧,你和流月这就去一一送回家,不得到处去玩。”柳长风点头答应,和金流月一起雇了马车,没多久就把三位姑娘送回各自家中。乘马车返回山庄,给了车夫一两银子做路费。车夫感激不尽,说道:“多谢两位客官,小人每次只得几十文钱,今天遇到贵客了,小人就在山庄外面的驿站,有需要尽管吩咐。”柳长风点点头,道:“好吧,一定找你。” 回到大厅,和秦梦秋说笑一阵,三人各自回房休息。柳长风在床上躺了不久,起身出门,前往梦晴家中。上回的红衣人估计还会找梦晴麻烦,肯定有所图,柳长风有些担忧。此刻梦晴正与一名紫衣人说话,那人年轻俊秀,可脸上妖气不少,必非正道中人。柳长风在远处的墙角靠着柱子,偷看两人的举动。 相隔几丈,紫衣人哪里能够晓得,只听他冷笑道:“梦晴小姐,我的来意早已道明,你还是跟我走吧,否则恐怕在下要出手了,我实在不忍对你下手,如此可爱的小姐,怎么好动手呢?”话没说完多久,梦晴忽然出手,一股掌风击出,笼罩了紫衣人全身。紫衣人身形闪动,只见他脚步四下移动,却始终没能逃出梦晴的攻击范围。 梦晴道:“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坏人,你受死吧。”说完手臂挥动,一道白色的光束像绳子一般收紧。紫衣人身体缓缓升起,然后慢慢落地,头一歪,不动了。 柳长风十分惊奇,梦晴的武功简直匪夷所思,有些超出了武学的范畴,似乎来自远古的仙术一般神奇。 紫衣人的身躯很快灰飞烟灭,没有一丝痕迹。柳长风忍不住走了过去,问道:“梦晴,你这是什么仙术,居然能够让人消失?”梦晴见到柳长风,微笑道:“你来的好,我今夜又不想睡觉,走,我们喝茶去,至于你的问题,我慢慢回答你。” 第十六章 铜墙铁壁 梦晴身形微动,瞬间到了屋顶,再一闪,已经在远处的高楼之上。身法-之快,柳长风的轻功怎么也追不上。梦晴只好回头,挽着柳长风一起飞行。两人停在一间雅致的茶室里,环境清幽,仙乐隐隐。侍者是一名美少女,她的美丽让柳长风着迷,短裙透明,肌肤如玉,香风阵阵。 侍者见柳长风一直看她裸露的雪白胸膛和丰满玉腿,轻笑道:“客官若是喜欢,小女可以侍寝。”柳长风吃惊不已,说道:“姑娘此话当真?在下可是好色之徒,姑娘若是玩笑,在下会信以为真?”侍者道:“真的,客官走的时候来后堂接我便是,我叫如玉。” 梦晴早已喝了几杯热茶,说道:“别看了,人家走了,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你这个人还算诚实,换了别人,我不会多说。”柳长风急忙问道:“你的武功到底是哪里学来的,这么夸张,简直像神仙一般,手一动,就可以让敌人消失。”梦晴笑道:“当然是跟师父学的,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教你,只是那么喜欢美丽姑娘,恐怕无心学习吧。” 柳长风正要回答,窗外一个女人声音道:“梦晴小姐,老娘可算找到你了,看你还能跑到哪里,我朝云要抓的人,从来没有抓不到的。”声音一停,一个蓝裳妇人出现在眼前。这个自称朝云的妇人比之方才的侍者如玉更加美貌,穿着也更加暴露,只是其身上一股逼人的气势,让柳长风有些忌惮,不敢乱来。 梦晴道:“朝云是我敌人,你敢不敢和她较量一番,我懒得理会这个人。”柳长风道:“好吧,我替你打发她。”说完长剑一指,刺向朝云的小腹。朝云一脸不屑,单手一挥,一团蓝光泛起,如同一道铜墙铁壁,抵住了柳长风的长剑。朝云道:“小子,你够色的,一上来就盯住老娘的下身,待会一定好好收拾你。” 柳长风道:“你也够大胆,穿这么少,简直和裸体差别不大,这样也敢出来打架,真是佩服。”长剑并不抽回,催动真气继续攻击,一股柔和的气息冲击着蓝光。朝云脸色微变,蓝光变得黯淡下来,她没有想到柳长风有此功力,一时间有些慌乱,脚步虚浮,身上香汗淋漓,整个人变得更加妖艳。 柳长风真气源源不绝,长剑终于突破蓝光,刺破了朝云的裙摆。朝云也非庸手,早已取出一管玉箫攻击过来。长剑与玉箫碰撞,发出金石交击之声,火花四溅。两人身形闪动,又拆数招,柳长风的长剑已经抵住朝云的心窝。 柳长风回头问道:“如何处置?”梦晴道:“随你高兴。”柳长风点了朝云穴道,跟随梦晴回到她的家中,被朝云一闹,没了喝茶的兴致。梦晴笑道:“今天终于可以睡个好觉,谢谢你,我先睡了。”说完进了房间。柳长风把朝云弄到离梦晴较远的一个房间,扔到了床上。 朝云面色不变,一点都没有害羞和惧怕之色,似乎对她来说男人并不可怕,反而笑道:“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我,我们爽快一些多好,何必打打杀杀,你跟我直说想和我睡觉就行,老娘有个规矩,我看得上的男人,一定不会让他失望。”柳长风道:“我虽然好色,可也并非想和你睡觉,只是找你切磋武功,我多年没有出手,功力退步很多,难得你武功深厚,我自然不能错过。” 朝云道:“你最好尽快做决定,老娘可是有组织的,我的帮手发现我失踪,很快会找上来,到时候你可有的受。”柳长风笑道:“放心,她们不可能找到你。”说完抱着朝云出门,展开轻功返回秦淮山庄。 山庄幽静,秦梦秋,金流月都已经睡着。柳长风悄悄把朝云带回自己屋里,藏在了被子里。朝云有些不解道:“你这是干什么,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柳长风喝了一口水,笑道:“你很好,不过我要慢慢享受,否则到时候你跑了就不好玩了。” 第二天,金流月来找柳长风,发现了朝云,问道:“长风这是怎么回事,梦秋知道了可不得了啊,你赶快弄走,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同样的故事,你何必重复呢?”柳长风把金流月拉到无人的角落,低声道:“放心,暂时留下,我当然不会抛弃梦秋,可是她整天不理我,实在不好过,这样,先隐瞒几天,我再送朝云离开,而且这是个好机会,只要我们抓住朝云这条线索,一定可以开拓一片新天地,你跟着我一起吧,这样也有个照应。” 金流月点头答应,笑道:“不知道这妇人有何神奇之处,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同,还不是以前那些过眼云烟。”柳长风带着金流月来到窗前偷看,只见朝云正运功冲穴,一股蓝气漂浮在头顶,看得出她内功十分深厚,否则无法凝结水雾。 很快,朝云已经坐了起来活动筋骨,她东张西望,确定没人,偷偷从后窗跳出,逃向后院。后院有一个小门,直通后园。朝云轻功十分快,一转眼穿过后园来到后山,这是一片广阔的小山,山峦起伏,风景如画。 朝云似乎不识路径,放出烟花求援。一道绚丽的烟火亮起,白天不太耀眼,不过也十分难得。很快,东边树林掠来一名青袍男子,身法奇快,停在朝云身前,说道:“师妹一宿未归,大家都十分担忧,原来困在此地。”朝云笑道:“多谢青云师兄,我们赶紧离开,这山庄虽然很小,但透着邪气,我在里面总感觉不踏实,似乎有很多危机。” 青袍人青云长得十分高大,器宇不凡,他笑道:“好吧,那就等改日再来找贼子算账,先回云山再说,走。” 两人穿过小山,转了几转,又回到城中驿站,叫了马车向西门而去。柳长风金流月跟到这里,没有再继续。柳长风遇到昨夜的车夫小河,小河说道:“公子昨夜匆匆而去,如玉姑娘十分伤心,等了一夜,希望公子不要忘记了她。”柳长风想起如玉,也是十分内疚,说道:“昨夜我跟随梦晴小姐,却不记得茶室的路,小河你带我去吧。” 柳长风金流月上了小河的马车,转到城南郊区,又行一条长街,约莫一个时辰功夫才到昨夜的茶室。柳长风十分惊奇,梦晴的轻功真是吓人,带他跑这么远,此地已经远离金陵城,是一个小镇,而这间小小的茶室是此地最有名的清幽之地,不过来的都是熟客,生人不可能找到此地。 柳长风给了小河一两银子,让他在楼下等候,自己和金流月匆匆登上小楼,寻找昨夜的侍者如玉。小楼依山傍水,居高临下,在楼上放眼望去,万里河山尽收眼底。 楼中有雅室数十间,此时人少,只偶尔传出低语和轻笑之声,悠扬的乐声依旧回响,让柳长风如同进入一个神奇的世界。 柳长风正在出神之际,一个白衣小童从转角出来施礼道:“楼主有请,两位公子跟小的来。”说完转到楼梯,走上了坚固结实的楼板。楼板大约有二十多级,红木铺就,栏杆磨滑,雕龙画凤,墙壁上画着仙女飞天图,画中女子姿容绝世。 柳长风见到楼主之后,带着如玉下楼,和金流月三人上了小河的马车,很快回到秦淮山庄。秦梦秋道:“怎么回来了?”柳长风道:“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简单的生活,没办法。”金流月道:“我也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都这样,见怪不怪了。”如玉道:“多谢柳公子收留,小女子感激不尽。” 柳长风道:“我们回来之时,楼主虽然没有多说,我看他一定会来找你,只怕此事一时之间难以处理。”秦梦秋道:“那有什么,我们山庄可不是说来就来的。”金流月和如玉都认为应该戒备。柳长风让如玉找间空房子住下,山庄空房不少,倒也不成问题。金流月道:“我们真的要留下这个如玉,我看那楼主不是等闲之辈,恐怕不好对付。” 柳长风道:“没事,正好切磋较量,增加功力。”秦梦秋也说道:“只要我们三人联手,就算他武功再高,也没有用。”三人回大厅喝茶,商量下一步的计划。此时阳光晴朗,甚是舒服。午后的时光十分闲静,三人也谈论些武功剑法,时光倒也好过。没多久,如玉的老板楼主终于出现了,他带着一个童子,书生打扮,缓缓走了进来,宽大的白袍显得很有品味。那童子背着一把长剑,看起来十分华丽。 楼主白面无须,眼中神采奕奕,他向三人笑了笑道:“你们带走我的丫头,是否该支付一些银两,两位匆匆而去,似乎忘记了规矩,我们茶室是有规定的,要带走人,必须交付一定数额的银票,如玉身价不低,请两位开钱。” 柳长风取出十两银票,递给楼主。楼主不接,哈哈大笑,道:“柳长风,你不会如此吝啬吧,一个闭月羞花的美人,只值这个数?”柳长风道:“只有这么多,若是楼主嫌少,那我没有办法了。”楼主脸上变色,早已出手,手腕一番,一道白光泛起。白光碗口粗细,淡淡的,缓缓向前,攻击对手,看起来没有力道,实则暗藏深厚内劲。 柳长风身形不动,以长剑迎接,长剑一伸,抵住白光,白光虽然耀眼,竟然被长剑封住,无法继续前行。柳长风道:“楼主神功在下佩服。”金流月道:“不错,如此神功,江湖很难见到,我也忍不住想要出手啦。” 秦梦秋道:“还等什么,上去帮忙啊?”金流月道:“已经不用,长风已经胜了。”只见楼主退了七步,不过看起来没有受伤,拱手道:“我下次再来领教。”转身带着童子走了。柳长风道:“楼主慢走。”此时如玉忽然从后台出来,原来一直在偷看,她笑道:“这下我不用回去了。”柳长风道:“山庄也不好过,你若是有心留下,自己必须努力。” 第十七章 生性不羁 金流月道:“不错,你想留下,先过梦秋那一关,否则没人帮得了你。”秦梦秋道:“山庄人手确实不足,这样,先留下看看,若是如玉真的能够替我们解决烦恼,分担一些责任,我没有意见。”柳长风道:“如玉手脚轻快,应该可以帮你不少。”金流月道:“这下好了,四个人干活儿总比三个人强,不用那么累。” 四人说了一阵,各自读书练剑。柳长风想起跑掉的朝云和她师兄青云,有些不解,按理这两人应该会出现才对。金流月打听了一番,回报道:“城中没有发现两人行踪,应该还在西门之外。”柳长风道:“我也懒得出去找,就在这里等,她们应该会出现吧。” 金流月道:“若是他们不出现,我们何不出去寻找,也好散心,每天待在山庄,实在无聊啊。”柳长风道:“他们似乎来自一个神秘的组织,到底在哪里,目前有些迷茫。”两人说到这里,如玉道:“我很久没有回家,想先回去看看,稍后再来山庄效力。”柳长风道:“也好。”如玉匆匆而去,她在茶室多年,十分想念家乡。秦梦秋目送如玉离去,叹道:“我也想回家看看,好久没有回去了。”柳长风道:“你说的是秦淮府吧,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是孤儿,哪里来的家?”秦梦秋道:“你才是孤儿,我一直没有说,如今真的想回去看看,你们两人好好看守山庄,我一定给你们买礼物,每天让我守在这里,也该放个假吧?”柳长风道:“好吧,你快去快回,山庄离不开你啊。”秦梦秋道:“算你有良心。”她收拾一番,慢慢走出了山庄大门。柳长风没有多问,既然她不愿意说,何必勉强。她一定会回来的。 柳长风道:“流月,你该不会也想回家吧,我们两个可不能走,很多事情啊,山庄如今不比往常。”金流月苦笑道:“等梦秋回来我再回乡探亲吧,你一人也确实吃力。”柳长风道:“如今还是以朝云为主,这是梦晴给我介绍的差事,好不容易得到的,这条线索可不能断,我看我们辛苦一些,就到西门外打听一下,朝云肯定有不少姐妹,到时候让她介绍一个给你,可别说我不够兄弟。” 金流月大喜,道:“好吧,只要有美人,我就有精神,这就走吧。”两人带上剑,慢慢走到西门,在门口休息一番,就继续前行。根据茶馆打听到的消息,朝云这一组织确实在附近的一个山中,在西门一带活跃,有时候也干些行侠仗义之事,当地百姓对他们还是十分感激。两人在山下打探一阵,没有消息,只好返回山庄。两人到大厅商量,对于朝云,究竟该如何是好?柳长风道:“难得遇到这样的绝色女子,我们不可放过。”刚说到这里,厅外有人笑道:“你说得很对。”来人青袍大袖,身形高大,正是朝云师兄青云。柳长风急忙起身行礼,说到:“这位大哥,我对朝云十分思念,不知道大哥能否帮忙?之前过于草率,请原谅。”青云回礼,坐下说道:“我知道你的为人,否则不会来此,只是朝云生性不羁,你真的不嫌弃?”金流月也向青云行礼,笑道:“我师弟虽然胡闹,可是对情十分执著,青云大哥一定要帮忙。”青云点头,喝了一杯茶水。柳长风道:“师兄,我们之前确实胡闹,不过,一直没有忘记做一个正直的侠客,相信青云大哥一定了解。”金流月道:“正是如此,我们一直帮助附近的百姓,只是有些风流的毛病,相信青云大哥会理解。” 青云一番赶路,有些疲倦,金流月带着他到后院一间空房住下。青云离开大厅的时候给了柳长风十两银子,说道:“听说山庄喜欢接待江湖朋友,在下打算借宿几日,这些银两请收下。”青云之前送师妹朝云回山之后,独自游历一番,有些疲倦,正好来到山庄附近,想起传说中山庄喜欢收留江湖朋友,行侠仗义,于是住进山庄。柳长风和金流月商量该不该去寻访朝云,两人有些不知所措。柳长风道:“其实我和朝云没有什么,只是交手一次,恐怕她不会记得我,流月,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金流月沉吟道:“既然喜欢,必须付出真情,没有女孩子会自己送上门的。”柳长风笑道:“反正我没脸去找她,她肯定不会理会我的。”金流月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去练功了。”金流月回房练功,柳长风独自喝茶,有些无聊,就静静的倒茶,慢慢喝茶,不再胡思乱想。金流月练功一阵,又回到大厅和柳长风说话。柳长风道:“如今梦秋回家,正好可以找几个女孩子玩,可惜一时间哪里有人,我也提不起兴致。”金流月道:“慢慢等机会,一定会有女孩子前来投宿的,如今江湖朋友都知道我们山庄主要提供住宿,一定会来的,之前知道的武林朋友一传十,十传百,慢慢的一定会吸引很多美丽的女侠来住宿,到时候一定很开心。”柳长风道:“但愿如此,希望朝云可以不计前嫌,过来投宿。” 青云第二天就告辞而去。秦梦秋的家就在山庄附近,由于在山庄多年,回家反而不习惯,很快她就回到了山庄。柳长风笑道:“梦秋,还是你做庄主好,这几天我和流月很不习惯。”秦梦秋道:“我知道你们肯定一团糟,只好回来了,再说我都习惯了这里。”金流月道:“对啊,我们三个住在这里这么多年,回家怎么会睡得着呢?” 柳长风道:“每次有什么计划什么理想,都不会成功,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这样吧。”金流月道:“其实不用失望,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山庄,会有作为的。”秦梦秋道:“如今不是很好,就是平淡一些。” 柳长风道:“这几天有些失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金流月道:“还是和以前一样练功不就行了。”秦梦秋道:“怎么不找成熟的大姐来玩了?”柳长风道:“都厌倦了,不知道做什么好。”金流月道:“那聊天吧,打发无聊的时间。”秦梦秋道:“和以前一样读书练剑也不错,总好过无所事事。”柳长风道:“读书练剑听起来不错,只是什么书比较好呢?” 三人说到这里,门外出现一个蓝裳女子,说道:“梦秋在不在家?”秦梦秋急忙出去,片刻之后两人回到大厅。秦梦秋说道:“这是我的姐妹,叫梦雨,你们两个人好好招待,不可怠慢。”柳长风和金流月见过梦雨,四人一起喝茶。梦雨看起来是个大家闺秀,言谈举止透着浓厚的书卷气,让柳长风不敢像以前一样乱说话。 柳长风想了想道:“不知梦雨姑娘家住何处,为何来到山庄?”梦雨道:“我和梦秋是同乡,好些日子不见,于是过来看望。”金流月道:“难得梦雨姑娘过来玩,山庄终于有些热闹。”秦梦秋道:“梦雨其实和我一直有来往,只是平日听说你们两人胡作非为,不肯过来,这些日子听说你们两位有些收敛,才答应过来帮忙。” 柳长风道:“梦雨真的答应留下帮忙?”梦雨点头道:“其实之前梦秋一直跟我说起此事,我有些犹豫,如今想好了,希望你们多多关照。”秦梦秋道:“放心吧,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他们两个敢欺负你,我一定不答应。”梦雨笑着点头。 柳长风和金流月到长廊说话,让秦梦秋和梦雨好好叙旧。柳长风低声道:“流月,这个梦雨姑娘一看就是正经人家,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否则日后肯定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以前那么多女子,都显得有些轻浮,这姑娘可不同啊。”金流月苦笑道:“当然好,只是我一贫如洗,人家哪里会对我好呢?” 两人说了一阵,只见梦雨慢慢走了过来。柳长风对金流月点点头,示意他自己和梦雨表示,然后回到大厅,和秦梦秋商量一些琐碎的小事。金流月和梦雨说了几句话,梦雨就告辞而去。金流月回到大厅,说道:“梦雨说有些小事,改日再来。”三人也不在意,继续讨论武功剑法,以及江湖上的传奇爱情故事。正说话间,附近的一个邻居叫流云来找金流月,请他帮一个小忙。 金流月道:“流云大哥有何烦恼?”这流云老实,本分,是金流月的同乡,还是亲戚,两人多年来都感情很好,就像兄弟一般。流云叹气道:“几日前我遇到一个女子,十分喜欢,可是后来一直没有找到,你们三位认识的江湖朋友多,请你们帮忙寻找一下。”柳长风笑道:“看起来你有桃花运啊,说说看,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流云摇头道:“我不记得了,反正就在附近遇到的,兴许她家住不远处。”柳长风道:“说不定是个游客,那就没有办法了。”流云取出一幅画像,交给柳长风,说道:“这是那姑娘留下的,可能有用,柳大哥帮我看看,此事我没有办法,整天想着那姑娘,你一定要帮我。”柳长风接过画像,说道:“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和那姑娘有关?”流云摇头道:“没有了。”柳长风道:“好吧,我尽力,你先回去,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流云感激不尽,留下十两银子。三人讨论一番,各自休息。流云很心急,很快又回头找柳长风,这次他带了一个少女前来,说是他的妹妹。流云道:“听说柳大哥喜欢小姑娘,我这妹子生的还不错,让她陪大哥喝酒吧。”柳长风道:“我已经不喝酒,多谢兄弟的好意,其实你不必着急,我想你思念的姑娘很快就会出现的。”流云的妹妹彩云说道:“柳大哥,听说你一直在找人相亲,可有此事?”柳长风意外,说道:“此话从何说起?”彩云笑道:“附近的人谁不知道,你和金流月金大哥整天寻找美丽姑娘,此事整个城里恐怕都知道了,我自然听说了。”柳长风苦笑道:“不错,我和流月年纪都已经不小,总不能单身一世,妹妹可否有好的建议?”彩云指着自己说道:“怎么不找我啊?虽然我年纪小,长得不漂亮,可是我也是个适合的人选啊,年纪,还有出身,武功等等都适合你们啊,你说是不是?”柳长风点头承认,问道:“那不知妹妹喜欢的是流月还是我?”彩云道:“随便,反正你们两个看起来都还算个大侠,虽然有点放诞不羁,不过还算过得去,我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好的,先找你们吧。”柳长风有些哭笑不得,说道:“难得妹妹不嫌弃我们年纪大,一事无成,若是有心,就留在山庄吧。” 流云似乎有些事情,说道:“大哥,我妹妹就先留在这里,找人的事情拜托了,我改天再来。”说完走了。柳长风和彩云正慢慢说话,说着彼此的过往,墙头有人冷笑,一个猥琐男子提着弯刀,正怒视两人。柳长风道:“阁下何人?”猥琐男子道:“彩云是我的,你休想跟我抢。”柳长风道:“好,那你立刻带她走。”说完转身就走。猥琐男子跳下来拉住彩云,说道:“跟我走。”彩云怒道:“滚开。”一掌按在猥琐男子身上,只听啪的一声,猥琐男子倒退几步,吐血倒地,眼见不活了。柳长风早已走到台阶下,听到声音忍不住回头一看,脸上没有表情,一切似乎不太意外。 彩云看着地上的尸体,说道:“我一时冲动,恐怕有麻烦,此人有些来历,他的师门可能会来寻仇。”柳长风淡淡说道:“此事与我无关,你自己解决,人虽然死在这里,可是人是你杀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彩云看起来有些委屈,好像快流泪了。柳长风有些不忍,让金流月帮忙她处理尸体。秦梦秋详细询问彩云流云要找的那名神秘女子的资料,结果如下:姓名未知,容貌秀丽,身材没有什么特点,没有瞩目的兵刃,地址不详……柳长风有些无语,这样子很难找到那人,不过既然答应了流云,只好尽力。柳长风随便写了张告示,让秦梦秋贴在山庄门口。然后,继续在大厅和彩云问话。彩云其实算个美女,只是有些夸张,不爱打扮,她说道:“我哥和那女人其实见过几回,据说她来自一个什么门派,我没有听清,反正在不远的山中,两人谈论武功,日久生情,可惜那女人忽然离开。”柳长风问道:“她到底多大年纪,这个应该记得吧?”彩云想了一阵,说道:“二十多,应该二十左右,不到三十。”秦梦秋继续陪彩云说话,柳长风和金流月则商议如何寻找那女人。至于方才出现的那名猥琐男子,彩云没有交代,似乎有难言之隐。柳长风道:“看那人带着弯刀,有些魔教的路数,可又不像,魔教早已湮灭,不可能有弟子出现,流月,你有何看法?”金流月摇头,他满脑子想着如何跟彩云混熟,自然没有心思查案。 没多久,一个女人揭了告示,来找柳长风。那女人果然二十多岁,穿黄色布衣,看起来很单纯。她自称自己叫做秦真,正是流云要找的人。柳长风道:“秦姑娘为何忽然躲着流云,又为何忽然出现?”秦真低下头,缓缓道:“我母亲不让我见流云,我无奈之下,只好回到家乡陪伴母亲,后来听朋友说起山庄在找我,我没有多想,山庄的风骨我十分敬重,于是前来报到。”柳长风道:“多谢姑娘支持,只是如今你若是回到流云身边,令堂肯定还是会反对,此事可不好解决啊。”秦真摇头叹息,不再说话,显然她自己也没有主意。金流月说道:“反正人已经找到,我们也算对得起流云,至于其他之事,何必多想。”秦梦秋道:“彩云看起来真的想留下,到底该不该收留?”金流月用力点头道:“一定要收留,我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柳长风让金流月把彩云和秦真送回流云家中,像以前一样,三人过着简单的生活。山庄十分清静,黄叶缓缓飘落。柳长风道:“流云的案子一结束,又没有差事,你们想想去哪里寻找新的方向。”金流月道:“就像流云一般的,附近的邻居,我发现这样比较靠谱,虽然是小生意,可是每天都有干的,那些所谓的大业反而不切实际。”秦梦秋道:“不管,反正只要别闲着就好,只要有吃有喝就行。” 第十八章 白糖玫瑰 秦真到了流云家中之后,她母亲来找她,她不愿意回家,于是又来到山庄。秦梦秋拉着她安慰一番,金流月倒茶伺候。柳长风问道:“秦姑娘有何打算?”秦真摇头道:“我母亲一定会找到这里,到时希望三位能够帮助我,我真的暂时不想回去,”柳长风沉吟道:“令堂想必武功不低,到时候她若是出手,恐怕我们抵挡不住。”秦真道:“我知道很麻烦三位,可是如今也没有其他去处,三位若是暂时收留,我感激不尽。”柳长风道:“收留没有问题,只是令堂若是找来,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不管,秦姑娘先住下再说。”秦真笑道:“我身上有银子,需要多少住宿费?”柳长风招手,金流月立刻取来一本册子,还有笔墨。柳长风翻开册子,写下秦真的姓名,继续问道:“请姑娘说明具体住址和师承何派,若是不记录下来,到时候官府来查,我们难以交代。”秦真道:“我是金陵人氏,在峨眉山学艺。”柳长风随手记下,又说道:“至于银两,我们像来随意,姑娘就给一两银子吧,本来我们不收江湖朋友的钱,只是如今有些吃力,只好收取一点点。”秦真道:“这么便宜的客栈,我喜欢。”取出一两银子。柳长风把银子交给秦梦秋收好,让她带着秦真住到一间空房之中。 柳长风道:“秦真的母亲如果来找她,我们该怎么说?”金流月道:“就说我们没有见过她女儿不就行了。”柳长风道:“她的武功想来不弱,我们如果打不过,最好躲一阵。”金流月道:“不用,就说没见过秦真。”柳长风道:“她若出手,我们自然要把她拿下。”金流月道:“我们联手,她未必讨得了好。”柳长风道:“若是她母亲是个成熟丰满的大姐,我们自然要好好对待,给她几杯好酒,陪她说话。”金流月道:“如今的大姐自然看不上我们两个穷光蛋,还是别给她酒喝,直接把秦真交给她带走,省得麻烦。”柳长风道:“不行,秦真要留下,我们答应过她,她母亲如果一定要出手,我们只好施展全身功力与之周旋。” 两人说了半天,等了很久,秦真的母亲还是没有出现。两人在山庄也有些坐不住,来到茶馆打探。茶博士笑道:“两位大侠,消息是要钱买的,一条消息一两银子,若是不给钱,请回,我不提供任何消息。”茶博士中年,有点胖,穿绸缎,衣服上有油污,脸上有小胡子。柳长风取出十文钱交给茶博士,喝道:“少啰嗦,你敢有半句虚言,要你狗命。”茶博士跪地求饶,半天才说出了秦真母亲的资料。 秦真母亲叫秦花,四十二岁,颇有姿色,喜欢穿宽大的长裙,住在金陵南城平明街,会武功,疑似南海弟子,精通暗器,生活简单,与女儿秦真相依为命,家财似乎不多,有人见到亲戚经常借钱给她们。 两人听完之后,赶到平明街,问了一个小丐,得知秦家就在街尾的一个小房子里。两人敲门,不久秦花开门。只见秦花和茶博士描述相同,只是姿色极好,应该算一个七八分姿色的美人,只是没有化妆,看起来很舒服,是个清秀女子。柳长风把秦真留宿之事告知秦花,并笑道:“希望秦夫人允许秦姑娘暂时留在山庄,不然我们不好跟她交代,我们答应过她说服你。” 秦花笑道:“不可以,她每天在家中习惯,如何能留宿,况且我们也没有多余的房钱,希望两位带我去找她。”柳长风摇头道:“我已经答应秦姑娘,不能反悔,夫人见谅,告辞。”说完转身就走。 秦花的兄长秦远就住在附近,早已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拦住柳长风和金流月。秦远身形修长,眼神镇定,看起来武功不低,应该是个老江湖。他穿黄色布衣,衣服上打着几个补丁,看起来生活也比较平困,不过手中的长剑还算明亮,可见经常磨砺,没有因为生活荒废武功。 柳长风道:“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帮助秦姑娘,这位前辈为何拦住去路?”秦远没有说话,长剑晃动,开始攻击。柳长风挥剑抵挡,全是进手招数,几招逼得秦远退到墙角。秦远眼看输了,只好弃剑,等候柳长风发落。柳长风没有下狠手,收剑就走。金流月和秦花招呼一声,追上柳长风,出了小街。 经过方才打听消息的茶馆,茶博士迎了出来,笑道:“两位稍等,两位离开之后,有一位老者来找两位,请两位到里面说话。”墙角坐着一位古稀老人,看起来仙风道骨,眼中精光闪动,显然是内家高手。他看起来七八十岁,背着古剑,穿着破烂的白色道袍,袍子上绣着一把剑,形式古朴,栩栩如生。 老者笑道:“老朽无量,想收两名关门弟子,两位可有兴趣?”柳长风摇头道:“前辈看起来是位高人,我兄弟二人混迹市井,哪里有这等福气做你的弟子。”无量微笑道:“老道来自道山,据此不远,是个修道之所,两位可以先去看看再说,我注意两位多时,一直没有开口,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两位都是难得的修道之人,不可妄自菲薄。” 茶馆里此时还有一名汉子,看起来也是江湖人物,带着长剑,一直盯着三人,此时终于忍不住起身说道:“道长,既然这两位兄弟不识抬举,不如收我吧?”无量笑道:“这位兄弟也有修道之心?”汉子点头道:“一直没有人引荐,今日难得遇到道长,请道长破格收录。” 无量摇头,悠然喝茶,不再理会汉子。汉子本想出手,犹豫一阵,付了茶钱二十文,匆匆离开。柳长风向无量一拱手,带着金流月走出茶馆,返回山庄。走了几步,后面秦花追了过来,她的身法不慢,几个起落赶上两人。柳长风和金流月加快脚程,瞬间甩掉秦花,回到山庄门口。只见秦真在门口坐着,看起来有些失落。也许她跟秦花所言一般,不习惯住外面,才一天不到,已经有点想回家。金流月回屋休息,柳长风陪秦真说话。秦真低头道:“我想回去,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柳长风安慰道:“没事,回去吧,换了我也不习惯,你母亲来接你了。”秦真点头道:“我猜到了,其实我不是峨眉弟子,我的武功是家传,对不起,我不该骗你。”柳长风有些意外,问道:“那你们是什么门派?”秦真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峨眉派的传人,等我弄清楚,以后告诉你吧。” 不久秦花赶到,秦真起身跟随秦花一起返回家中,两人轻功极快,那消片刻,已经回到秦家。 山庄生意不多,有时候金流月和秦梦秋都会回家休息,这时候柳长风独自一人,反而十分清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那么多顾虑。金流月回家休息一阵,打算回山庄做事,只见秦真的舅父秦远从对面的杂货店走过来,笑道:“小兄弟,我知道你很喜欢小真,若是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把她嫁给你,当然,还是需要一点点聘礼,男人不能太小气,你说是不是?”金流月有点不信,不过还是点头道:“你要我干什么?”秦远道:“我生活有点困难,想跟你借五十两银子,你看行不行?”金流月摇头道:“我没钱,你找别人吧。”说完不再理会秦远。几步走回山庄,只见老道无量已经在门口的青石上坐着,看起来等了很久。无量换了一身道袍,一件蓝色的无花的袍子,看起来有些精神,他的手上提着一瓶酒,还有一块牛肉,正在大吃大喝。金流月向他行礼,问道:“前辈为何在此?”无量笑道:“等你啊,之前我看你有意入我门下,于是想来确定一下,你我是否有缘?”金流月道:“多谢道长美意,我早已拜师多年。”无量有些失望,说道:“没事,有缘再见。”说完哼着小曲走了。金流月目送无量走远,心中有些迷惘,这些年都没有和师门联系,实在有些遗忘,渐渐忘记了自己也有门派师承。 回到大厅,只见秦梦秋正在和柳长风谈论秦真的事情,也不在意,感觉自己不是很喜欢秦真。他像往常一样泡茶,喝茶水,练功,有时候买些牛肉喝酒,偷看附近美丽的女孩子,总之金流月的生活还是蛮丰富的。 秦真回家和母亲商量之后,还是决定不时到山庄玩耍,帮忙干些小事,家中实在郁闷。这日她刚出门走过一条街,只见金流月正在路边的一个烧烤摊前站着,看起来在等待烤羊肉。小贩抓着一把羊肉串翻来覆去的烘烤,右手用一个小扇子用力的扇风,看起来手法很熟练。羊肉上涂着油盐,还有辣椒,一阵阵香气让人直流口水。秦真也忍不住想吃一些,买了一把烤羊肉。羊肉串很便宜,十文钱一把,足足有百十片肉片,有的是肉筋,吃起来更加有嚼头。 金流月早已看见她,笑道:“你怎么会出来?”秦真道:“我反复考虑,终于决定,如今我已说服母亲,她已经同意我到山庄帮忙,不过晚上还是要回家睡觉,以后还请金大哥多指点,你在山庄多年,应该很熟悉一切。”两人吃着羊肉,来到旁边一个甜品摊坐下,要了些冰水。羊肉串有些辣,必须喝些甜水才舒服。冰水中放了白糖和玫瑰,又香又甜。两人吃喝一阵,慢慢走回山庄。山庄里面居然有秦远,他正在院子里站着,强烈要求加入山庄干活,原因是他没有钱吃饭。 柳长风没有答应,秦远最后也只能叹气,扭头回家,下地干活。秦真有些不解,舅舅的武功在自己之上,为何不能留下?柳长风解释道:“秦姑娘,其实是这样的,我们主要想找一位姑娘来帮忙,原因是流月有些寂寞,需要一个姑娘陪伴,当然不一定要成婚,若是姑娘不愿意和流月做朋友,我们也不会怪你。”秦真想了想,说道:“金大哥其实人不错,不过我们才认识,谈婚论嫁确实有些早,不过,我愿意和他做朋友,他是个可以信任的人,我相信他。” 第十九章 劫富济贫 到了夜晚,金流月送秦真返回家中。晚霞灿烂夺目,晚风清凉。金流月有点麻木,毕竟自己不再是少年,可如今干的差事有点像十几年前,不过也好,幸好有干的。秦真说道:“你为何一直没有成亲?”金流月道: “我一事无成,没有女子肯嫁给我。”两人慢慢走回秦家,很快就到了巷子口。金流月道:“明天我来接你吧。”秦真道:“不用了,我自己会过来,你回去吧。”金流月点点头,一步一步走回山庄。刚离开巷子, 只见柳长风站在前面的柳树下,看起来很悠闲。金流月有点意外,道:“长风你为何在此?”柳长风笑道:“想看看你如何哄女孩子开心,看起来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别灰心,机会有的是,走,我们去酒馆 喝酒。” 两人不着急回山庄,就近找了个酒馆,叫了几个小菜,一壶老酒,吃喝起来。这是个小酒馆,只有掌柜一人,除了两人之外没有其他客人,十分清静。桌椅倒也干净,掌柜喜欢音乐,独自拉着二胡,给客人助兴。胡 琴声悠然回响,让人想起久远的故事。两人干了一杯,柳长风道:“你有何打算?”金流月道:“我想秦真不会跟我好的,我也有些厌倦,似乎这种情景有些熟悉,在重复过去。”柳长风点了点头,道:“那好,我 们就呆在山庄好了,像往日一样过着无聊的日子,其实那也不错。”金流月承认道:“我们两个光棍倒是无所谓,我担心梦秋的将来,她这样跟着我们混日子,我有点感觉对不起她,你一直不肯和她成亲,我也不是 怪你,反正很难办。”柳长风道:“其实我有想过和梦秋成亲,可后来仔细回想,那是不行的,肯定会失败,于是只好这样混日子,反正只要每天见到她就舒服了,我了解她,她也习惯了如今的生活,忽然改变她不 会习惯的。” 两人喝了一阵,起身离开。掌柜放下胡琴,说道:“一两银子。”柳长风取出一两银子给掌柜,笑道:“掌柜的,你的琴拉的不错,看起来有几十年的功力。”掌柜接过银子笑道:“多谢客官,有空再来啊。”柳长 风点点头,和金流月一起缓缓举步,走向山庄。 两人尽量放慢脚步,享受散步的乐趣,每天关在山庄实在有些让人无法忍受,可说来也怪,出来玩也玩不长,又想回山庄。一路无话,很快回到山庄。两人仍旧到大厅和秦梦秋喝茶聊天。秦梦秋早已准备好茶水,独 自看书,等候两人。三人像平时一样说些闲话,喝点茶水,有时候讨论武功心得。 不久秦梦秋回房休息,柳长风和金流月说些风花雪月,倒也尽兴。秦真的舅父秦远实在穷得没有办法,再次来到山庄,请两人帮忙。秦远虽然有武功,可是不善经营,家中产业早已散尽,如今田地没有收入,早已揭 不开锅。秦远早年行走江湖,算是个侠客,入过几个门派拜师学艺,后来回家自修,武功到没有荒废,只是生活实在潦倒。他从外甥女口中得知山庄仗义疏财,于是前来求助。上回柳长风没有答应,于是他回去想了 想,把自己女儿秦浅带到山庄。秦浅生的标致,精灵古怪,惹人喜爱。秦远倒也不是想卖女儿,只是听说柳长风金流月喜欢找女孩子喝酒,于是让秦浅到山庄做丫鬟,陪伴两人。 这一出倒有些让柳长风惊奇,不过看在那个可爱的妹子份上,也不好再说什么,让金流月随便给了秦远一点银两。秦远大喜,告辞而去。秦浅留在山庄给两人倒茶,倒也大方。柳长风笑道:“流月,秦浅姑娘来到山 庄,使我们的福气,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或者送点见面礼,总不能这样不表示。”金流月道:“不知道姑娘喜欢什么?”秦浅道:“没什么,两位大哥不必给我礼物,我在家中十分难熬,只要两位给我饭吃,我 就谢天谢地啦。”柳长风道:“可是山庄也不富裕,我们的生活也十分困难,到底该怎么办呢?”金流月道:“不管,反正不能把秦浅送走吧,否则对不起她父亲,我们总要表现一下。”柳长风道:“不知道姑娘有 没有什么谋生之道?” 秦浅其实和秦远不同,自小就做小买卖,收入不低,只是一直低调,柳长风哪里知道。秦浅当然会武功,家传的,还有自己偷偷拜师学到的,至于师承何人,就不得而知了,多半是个江湖异人。秦浅暗中也干劫富济 贫的侠盗生活,在秦淮河一带是个不可不得的女侠。当然,这一切她不会轻易告诉柳长风。柳长风金流月各自回屋休息之后,秦浅就独自返回属于自己的小屋,那是柳长风安排给她的。 没多久,柳长风发现秦浅有不少银两,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啊?”秦浅笑道:“不多,柳大哥是否缺钱?”柳长风道:“不错,不过你自己留着用吧,我有自己的路子。” 其实柳长风偶尔也干一票,不过不太热心,只要足够开销,他不会轻易出手。有秦浅帮忙,柳长风和金流月还是轻松不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练功,行走江湖。 柳长风道:“流月,梦秋这几天在干什么,怎么不来玩了?”金流月已经从自己屋里出来,来到大厅做事,他说道:“可能忙着查一件案子。”秦梦秋到书房看书,不久来到大厅,说道:“秦浅的一个姐妹清芙,对 流月很是喜欢,很快回来山庄玩,我看看她可不可靠。”柳长风道:“这个女子我知道,二十七八岁,在附近行侠仗义,是个人物。” 三人讨论一番,秦梦秋留守山庄,柳长风和金流月去清芙家中拜访。清芙就在秦花隔壁,自然也认识秦远。秦远用柳长风给的钱开了一个小茶馆,生意还不错。两人找不到清芙,只好到茶馆问秦远。秦远给两人倒茶 ,叹气道:“你们来晚了,清芙被他师兄青鹤带走了,两人去了青鹤家,一时间你们找不到,还是找我妹妹秦花吧。”柳长风不解,问道:“找秦花干什么?”秦远道:“谁不知道你喜欢成熟女子,去吧,此刻她正 寂寞。”柳长风道:“她可以陪我喝茶?”秦远笑道:“她其实很喜欢你,你好好对她。” 柳长风和金流月来到秦花家,此刻秦花正独自饮茶,看起来很孤独。柳长风陪她坐下,问道:“小真怎么没有陪你?”秦花道:“她出去玩,我一个人清静。”柳长风道:“其实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听你兄长所言 ,你有一本秘籍的消息,可是真的?”秦花道:“没有,我没有任何秘籍。”柳长风道:“那打扰了,我先告辞。”和金流月转身就走。秦花拉住他,说道:“再陪我一会儿,我真的很无聊。”柳长风坐下,两人继 续聊天。那似乎是一种可以喝醉的茶水,很快秦花就醉倒在柳长风怀里。柳长风把她抱到屋里,只见里面有一张大床,足够两个人睡觉。 柳长风也有点醉意,两人拥抱着进入了梦乡。秦花当然是个美人,柳长风早已动心,只是不着急说出心意。 第二天一早,柳长风起床穿衣,推开房门,只见金流月也从隔壁屋里出来,看起来精神很好。柳长风问道:“小真回来了?”金流月道:“其实她见我来就躲起来啦,你们进屋后,她悄悄来找我,陪我喝茶,说了很 多情话,我也有点想她。” 第二十章 淫贼采花 两人回到秦淮山庄,秦梦秋道:“回来干什么,那边不是很好?”柳长风道:“还是山庄好,有没有朋友来玩?”金流月道:“不会有人吧。”秦梦秋道:“有一个女的来找你,说是你的朋友,我让她过几天再来,好像要请你帮忙查案,就住在附近,人看起来很老实,是个正经人,倒不是风月中人。”柳长风道:“我不认识风月场上的人。” 秦梦秋道:“好像认识一个吧。”金流月道:“应该没有,肯定不认识。”柳长风道:“她叫什么名字?”秦梦秋道:“她没有说,我也没有问,人倒是经常见面,也会跟我讲话,都是秦淮河一带熟悉的武林朋友,她的武功很好,我见她几下就赶跑了一个淫贼,救了一个少女,就在山庄门口。”金流月道:“看起来是个女侠,我们不可怠慢,只是不知道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柳长风道:“她为何不自己查案要找我们山庄?”秦梦秋笑道:“她说她没有多少查案的经验,只好拜托我们,关于那个案子,有点离奇。”柳长风道:“有何离奇?”金流月道:“肯定和淫贼有关,方才不是提到淫贼采花?”秦梦秋道:“不是采花案,只是一件普通的小事,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帮忙?” 柳长风道:“愿意帮忙,只是不知道她到底为何请我们帮忙?”金流月道:“会不会开玩笑?”秦梦秋道:“是真的,不过你们若是不想帮忙就算了。”柳长风道:“算了,还是找别的差事吧,流月,最近你认识的那些大姐怎么躲着不来了,这可要不得啊,我们已经习惯了那些大姐来玩,若是她们不来,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你是不是惹那些大姐生气了?”金流月道:“最近她们没有空,过几天会回来的,只是我们山庄实在条件不好,有点不好意思。”秦梦秋道:“慢慢的会好起来的,只是那些大姐若是有心帮忙,不会在乎环境吧。” 柳长风道:“肯定会,如今之人,名利二字为先。”秦梦秋道:“想不想替师门做事?”柳长风道:“有何差事?”秦梦秋道:“师父说了,金陵城外近年来出现了一名恶贼,作恶多端,几位师兄没有空闲,你就出手一回吧,免得门中师弟师妹以为你不会武功,没有资格做华山派的四师兄。”柳长风道:“那之前答应帮那位秦淮名女侠查案之事,难道不管了?”秦梦秋道:“也好,先查案,后除恶。” 金流月一直默默听两人谈话,悠然喝茶,看起来是十分享受。柳长风奇怪,问道:“流月,今天怎么不说话了,说说看,关于查案,你有何想法?”金流月笑道:“没有,直接查,何必多想。”柳长风道:“那好,稍后你我二人一起调查,也好有个照应。”金流月道:“当然没有问题。” 走了一程,不觉已经到了秦淮府之前,多年不来,柳长风有些感慨。秦淮府还是非常气派,门前长椅上坐着一个黄衣男子,居然是金流月,柳长风的三师兄,华山派的少掌门。柳长风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金流月苦笑道:“华山太闷,我还是喜欢金陵,于是过来游玩,你打算前往何地?”柳长风道:“很久见不到梦秋,想去找她,你可知她去了何方?”金流月想了想道:“应该就在附近吧,她一般都在城里。”柳长风道:“你打算留在这里?”金流月道:“华山门户之事过于重大,不适合我,我还是喜欢这里,多年来我都在这里练功,没有比这里更熟悉的地方。”柳长风笑道:“也好,我也喜欢这里。”两人边走边说,来到秦淮山庄。 山庄幽静,静寂无声。一名乞丐正在墙角独自练剑,看起来剑招不脱俗套,让人难以看清。 柳长风道:“梦秋可能在大厅,我们去找她喝茶吧。”金流月道“好,只是茶叶要好,粗制滥造可不好喝啊,哈哈。”秦梦秋果然在大厅喝茶,而且准备了三个人的茶杯,她笑道:“你们看起来不记得山庄的路,这么晚,城外除魔可有结果?”柳长风道:“我和流月各自除掉一名贼人,不知什么帮会,我们也懒得调查,就回来了。”金流月道:“可是我记得我们从秦淮府过来啊,怎么会去了城外呢?” 秦梦秋道:“不必多想,回来就好,你们走后,方女侠又来拜访,继续请你们帮她查案,小案子,她说她没有空,才请你们出手的。”柳长风道:“什么案子?”秦梦秋道:“等她来了你自己问吧,我也不记得了。” 方女侠是秦淮有名的女侠,仗义疏财,侠名远播,因见柳长风没有事干,随便给他一份差事,这位女侠家财万贯,为人十分善良,乐于助人。 柳长风道:“方女侠那么有名,居然会请我们出手,实在是意外。” 金流月道:“我们何时出发去找方女侠?”柳长风道:“休息一阵,喝完茶水便可前往。” 过了一阵,两人出门,向方家行去,走了一程,遇到林花。林花笑道:“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林花和柳长风相识多年,在金陵城,除了秦梦秋之外,最难忘的女子就是林花。早年林花母亲反对两人,如今不再阻止,两人慢慢恢复了来往。 柳长风苦笑道:“我要找方女侠,帮她办一件小事,这不刚出门,就遇到了你,你还好吧?”林花道:“你别去方家,去我家吧,我也有事情让你处理,你既然想我好好的,就必须跟我走。”柳长风道:“可是我一直和梦秋在山庄,你不生气?”林花摇头,带着两人回到林家小院。 小院在城东的小巷里,很是清净,无人打扰。到了堂屋里,三人坐下说话,林花的妹妹林浅也出来陪金流月喝茶,四人都很熟悉,有说不尽的言语。多年不见,林花美丽依旧,只是柳长风似乎变得有些冷漠,要是以往,早就一见面就抱住了她诉说别后的思念。 林花道:“方女侠家大业大,不用你管,你以后找我就好,只是我家中钱财不多,你会不会嫌弃?”柳长风摇头道:“我不比从前,有人请我做事,已经难得,岂会嫌弃其他?”林花笑道:“你以前可是大忙人啊,为何变得如此清闲?”柳长风道:“这几天我留在山庄,从不出外,渐渐变得一无所知,能遇见你,是我的福气。” 林花道:“别这么说,这么多年不见,可是我一直记得你。” 茶馆外灯火依旧辉煌,秦淮河静静流淌,清凉的晚风让人惬意。秋无痕并没有走远,他跑了一程,感觉自己过于冲动,于是回头找柳长风。柳长风见秋无痕回转,问道:“无痕,怎么回来了?”秋无痕苦笑道:“我太冲动了,柳兄,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是回岭南救师妹还是继续寻找师父的下落?”柳长风笑道:“武行空对小蓝感情极深,不会有事,倒是你师父,可能目前有点危险,自从上回在华山见过之后,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何处?不如我们返回华山,悄悄打探,你看如何?”秋无痕点头答应,两人雇了马车,赶往华山。 不久之前两人逃离华山,此时回头,华山派众人哪里能够想到?巡山的弟子仍旧来回走动,看起来防守严密。柳长风熟悉道路,寻小路上山,潜入了永明宫。宫中灯火昏暗,偶尔听到有人说笑,不过可以断定人数不多。柳长风带着秋无痕伏在长廊下,等了片刻,秦七吃完饭回自己岗位,在两人眼前走过。柳长风低声叫住他,三人来到大树后无人处,秦七向柳长风汇报了秦永华的行踪,并表示没有见过蓝震。他小声说道:“蓝震应该不在华山,地牢我去过不少回,没有见到他。”柳长风道:“可有其他囚室?”秦七道:“没有。”柳长风告别秦七,和秋无痕回到自己的清风楼,休息打坐。两人在华山悄悄打探,几日后仍旧没有消息,只好偷偷下山。 两人商量一阵,还是只能返回金陵城,有浮生戏园的园主汪梦远的保护,才不至于再次落入华山派手中。梅轩和秦勉一直跟随汪梦远,主要是想获得林花,林浅姐妹的芳心,可惜的是,林花一直对梅轩冷淡,梅轩努力很久,没有希望,只好返回峨眉山,继续修炼剑法,不再下山。秦勉倒是留在浮生戏园跟着汪梦远,他和梅轩不同,对林浅不是很上心,只想获得汪梦远的指点,苦练武功。他家住附近,来回也十分方便。秋无痕不想和汪梦远走得太近,自己住到了附近的秦淮客栈。柳长风也不知何去何从,本来想去林家小院和林花一起,可是林花的母亲林夫人一直反对两人相好,也不便打扰。幸好林夫人帮助汪梦远采集说书材料,经常外出,于是林花得以来找柳长风。 第二十一章 兄弟之情 由于秦梦秋的关系,柳长风一直对林花有些疏远,如今得她照顾,心中十分感激。林花把他拖到了林家小院,不让他住客栈。林花说道:“放心吧,我想好了,就算母亲回来,我也会跟她说清楚,她再也不能阻止我们,若是她不让你留下,我们就搬出去住。”有林花的陪伴,柳长风很安心,不再眷恋华山的争斗,过着平静的日子。 金流月本来在华山做少掌门,可是秦永华认为他做事不成熟,什么差事都不交给他,让他做个闲人。而王若兮早已返回昆仑山,金流月哪里呆得住,很快回到了秦淮府,甘愿做一个守门人。秦淮府多年来无人把守,倒也是个差事。秦永华见他执意如此,只好答应。金流月在府中无聊,到秦淮山庄找柳长风叙旧,从孙忠口中得知柳长风住在林家小院,于是转到林家见柳长风。两人其实是好兄弟,没有什么大的恩怨,只因掌门之争渐渐疏远,如今远离华山,很快恢复了兄弟之情。 柳长风见林浅和林花出去买菜,悄悄说道:“流月,林浅你多年前见过,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你到底喜不喜欢?”金流月道:“可是她不是一直喜欢你吗?”柳长风道:“那是以前,如今我只喜欢她姐姐林花,不敢再喜欢她,免得麻烦,你好好珍惜吧。” 金流月道:“自从若兮走后,我有些心灰意冷,算了,以后再说吧。”柳长风想起王若兮,也有些思念,有一段时间,王若兮一直陪伴自己,说道:“如果你想见她为何不去找她呢?”金流月摇头道:“我不再是少掌门,无颜相见。” 两人吃过饭后,睡了一觉,醒来之后返回秦淮山庄。孙忠早已不知去向,秦梦秋却不知何时回到了山庄,正在修炼剑法,一招一式,看起来非常用心。柳长风有些不敢相信,说道:“你何时回来的,为何不找我们?” 秦梦秋道:“别问了,回来不就行了。”金流月点头道:“我什么都不想干了,总是失败,我去泡茶。”秦梦秋道:“我也没有什么头绪,还是从长计议为好。”柳长风道:“我想好好睡一觉,最近睡眠又不好了。” 秦梦秋收起长剑,笑道:“二师兄有时候会从秦淮府过来,带来二师叔的一些命令,不知道你想不想帮二师叔的忙?”柳长风道:“什么事?”金流月道:“二师叔这么久都不管我们,实在让人意外。”秦梦秋道:“二师叔一直盯着南海门的动静,这几年没有大事,不过最近又有几个奸细混入金陵城,图谋不轨,二师兄说师叔忙于府中事务,无暇分身,让我们去盯住那些奸细,一有异动,立刻铲除。” 柳长风笑道:“师叔不教我们武功,又不发钱,很难让我们相信他的诚意,等他实在需要帮忙我们再出手吧;相比之下,还是师父比较厚道,虽然远在华山闭关,可是偶尔会写信给我们,指点武功,我们还是听师父的安排比较好。”柳长风来到浮生戏园,打听秋无痕的消息。门口无人,园中静寂无声,大堂里一排长椅整齐排列,干干净净。 汪梦远精神不错,正在书房准备说书的材料,闻言笑道:“不必找他,他很快会回来找你,还是去林家看看吧,你很久没有回去了。”柳长风道:“林花不肯见我,还是算了,远叔,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这几年被关在山庄,不知道可以去哪里?”汪梦远笑道:“不久之前你不是说想回华山继续调查岭南旧案?怎么不去了?” 柳长风道:“华山太远,我还是在城里随便走走吧。”汪梦远想了想,说道:“南海门的差事不少,你可以去试试,他们在城里也有分堂,不必去南海那么远。另外,我想起一件故事,你还记得你大师兄在城外赶走燕归来的往事吗?听说那地方最近出现了一名大盗,杀人如麻,危害百姓,你若是无聊,便去除掉他,如此一来,说不定像你大师兄一般,会遇到名门女侠也说不定啊,你说是不是,总比你每天坐在山庄愉快,又能练习武功,锻炼身体,又有艳遇,何乐而不为?” 柳长风谢过汪梦远,告辞出门,沿着长街走向城门。一盏茶的功夫,走过两三条街,到了城门。穿过城门,再走一条小道,两旁都是稻田,田中晒着割倒的稻谷。前面是一条小桥,下面是一条沙沟,沟中无人,杂草丛生。小桥右转,是一道沙埂,沙埂坚固宽阔,时有农夫路过。再下一个小坡,是一条长长的田埂,走到尽头又有一条石桥,有钢铁栏杆,下面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流两旁都种着柳树,还有各种花草。河堤用石头堆砌,工程浩大。 柳长风走过石桥,在柳树下坐下,看河边风景。河水清澈见底,游鱼无数。 两人正低头收拾银两,几日不见的晴梅出现在门口,笑道:“看起来你们实在困难,我这里有一份差事,可以帮助你们生活,干不干,很容易的。”柳长风道:“什么差事,以前没听你提起。”晴梅道:“其实我和姐姐是为了一件大事而来,至今没有进展,我们有很多人手,可惜没有你们这样忠实可靠的好朋友。”金流月道:“难道是为了宝藏,最近不少江湖人纷纷赶来附近,据说在找一个什么坊,那里有前朝宝藏。”晴梅道:“难道你消息灵通,不错,正是为了宝藏而来,只是你们不知道其中内幕。” 柳长风道:“难道此事是你们姐妹暗中策划?”晴梅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如果你真心加入,我才能告诉你,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啊。”柳长风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我闲着,说来听听。”晴梅坐下喝茶,很悠闲,似乎不打算此刻就说,反而问道:‘最近我手下的弟兄死了不少,听说都在附近失踪,你可知道?’柳长风道:“这个我可不知道,没见过,你也没告诉我手下是什么样的人。” 金流月道:“那些好像都是邪派中人。”柳长风道:“正该如此。”金流月道:“管他的,反正我们喝茶聊天。”柳长风道:“还是喝茶聊天比较好。”金流月道:“最近那些大姐没有过来,有点郁闷。” 柳长风道:“她们好像忙着过年,不来了。”金流月道:“只有我们两个聊天啊。”秦梦秋一直都在,此事笑道:“还有我。”柳长风道:“对不起,一直和流月聊天,你在干什么?”秦梦秋道:“没什么,喝茶。”柳长风道:“好吧,一起喝茶。” 金流月道:“这几天好像没事干。”柳长风道:“我们每天都这样。”金流月道:“这样也好,难得清静。”柳长风道:“是啊,每天应付那些大姐好累。”金流月道:“我们三个每天聊天也不错,有空练功。”秦梦秋道:“读书也必须坚持,不然武功很快忘记了。”金流月道:“可是我不知道读什么书比较好?”秦梦秋道:“随便看些喜欢的,还有武功秘籍也要经常看。” 柳长风笑道:“山庄似乎已经找不到真正的武功秘籍,实在令人感慨,以往秘籍无数,不知从何看起,而今,唉。”他长叹不已,看起来非常怀念以往。秦梦秋倒是比较乐观,笑道:“太多也看不过来,有空我们用心寻访好的秘籍,然后用心修炼,一定可以改变的。”柳长风道:“也只好如此了,之前每天陪伴那些前辈喝酒,我不愿再过那样的日子。” 金流月一直给两人倒茶,此时笑道:“还是山庄好,我们只适合干点小事,大事干不了。”柳长风道:‘听起来你有想法?’金流月道:“没有,只能喝茶。”柳长风笑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计划?”金流月道:“就在此地呆着就好,何必自寻烦恼。”柳长风道:“是啊,我们去过那么多地方,结果还不是只能回到这里。” 金流月道:“附近的朋友很忙,都没有过来。”柳长风道:“没有过来,我们三个自己喝茶吧。”秦梦秋道:“最近不读书了?”柳长风道:“不知道读什么比较好。”金流月道:“宝藏之事,我们是否参与?”柳长风道:“我们只是帮忙,至于复国之事,恐怕很难,不可能成功的,即便成功,也不一定比本朝好,可晴娘和晴梅毕竟是我们的朋友。” 金流月道:“没有办法,我们只能留在山庄修炼,江湖武林之事,与我们无关。”秦梦秋道:“若是宝藏的数量不太多,我们可以考虑帮忙,可以帮助朋友,又能挣钱,何乐而不为呢?”柳长风道:“好吧,我们仔细了解一下到底有多少宝藏再说。”三人帮助晴梅等人击退邪魔外道,获得了六百两银子。三人分了银子,各自买些喜欢的东西,依旧留在秦淮山庄修炼。 柳长风道:“似乎还有一个魔头逃走,他肯定会再来,我们一定要注意。”金流月道:“他可能跑得没了踪影,不会出现了。”秦梦秋道:“那人自称是白勺帮的弟子,是个小门派。”白勺帮是附近一个邪派,弟子很少,作恶多端。逃走那人看起来很年轻,有些英俊,穿着破烂衣服,此时正在寻思如何在江湖立足。 柳长风等人依旧在秦淮山庄聊天。柳长风道:“每天这样实在无聊,可出去又辛苦,真不知道如何是好?”金流月道:“还是喝茶聊天好玩,我哪里都不去。”秦梦秋道:“是啊,这里是我们的家,在这里能够挣钱,何必出去呢?”柳长风一听挣钱来了精神,笑道:“难道又有好的介绍?”秦梦秋道:“我们可以卖马啊,反正山庄的坐骑又用不完。” 柳长风道:“不行,若是没有马儿,我们只能待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金流月道:“是啊,我们还是干点别的小事吧,这个干不了。”秦梦秋道:“那我就没有介绍了,你们自己想吧。”柳长风道:‘附近的朋友似乎没有过来,山庄很是冷清,说话的人都没有。’金流月道:“不如我们去请他们过来玩?” 柳长风道:“没人过来玩,我们自己喝茶聊天吧。”金流月道:“不如我们出去散散心,找几个该死的邪魔外道试一下武功,免得荒废了。”柳长风道:“附近没有这样的对手,恐怕很难找到。” 金流月道:“总比在这里无聊好啊。”柳长风点点头,两人慢慢走出山庄,随意走动,也没有目标。没走多远,路边有一女子,看起来非常年轻,身材也好,正低头沉思,看起来有无限心事。柳长风忍不住上前安慰,说道:“这位姑娘,你有何难处,不妨说出来,我兄弟二人一定替你解决。” 第二十二章 峨嵋剑谱 但是做火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造火炮需要用好钢,但是钢对这个时代的技术来说是奢侈的,通常用来制作武器和铠甲。 但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自己找的,杨清云早就交代过让他放弃比赛,如果他真的去寻求帮助,杨清云会不会帮他也说不定。 晴朗了好久的天空落下了雪花,林诗诗看着身旁愁容惨淡的郑海明想安慰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蔡琰是个有分寸的人,也从来没有把貂蝉当下人看,备车这种事情是不可能让貂蝉去做的。 高呼出声,怨愤难掩,奥伯丁怒号着,若非眼前只人,他何用踏此绝境。 拓跋焘和萧然走到正厅,此时前院负责清扫的人已经被全部屏退了,一看就是要谈大事的样子。 至于悠然,她身子轻盈,被人用绳子轻轻一拉便登上了那些峭壁。 萧然说完,狠狠地瞪了王曜一眼,一甩凤袍转身就朝立政殿走去。 “那岂不是说,前来增援的是本王的大哥。”李武语重心长的说道。 当年,那场拜德堡浩劫过后,是西里奇亲自带人进入岛上,然后搜集之前的实验数据,重启试验。 南宫霖毅一下子脸色就变了。她不出去怎么行,那他准备的那些东西都浪费了。 欧阳樱绮抬起手。“妈,我跟你说,今天毅向我求婚了。”欧阳樱绮害羞的说。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卢植也得到了同样的消息,惊得他目瞪口呆,而后就开始嚎啕大哭,跟袁隗一样,卢植也几乎是在瞬间,就判断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年龄在三十岁以下,且修为到了高阶武宗,才有资格拥有山头,成为核心弟子。不过,整个学院中的核心弟子,也不过五十人左右。 陈铮仓促应战,刀气湮灭,剑光挟裹的劲力汹涌而至,把他撞的倒退出去。突然一个倒空翻,陈铮腾空而起,身在半空微微一顿,向着沈浪冲去。 白光渐渐消散,王五元也完全清醒了过来,他认为这是个恶梦,擦干净一身的冷汗,急忙跑到网吧里继续游戏去了。 这天傍晚,谈敬又问今晚让谁侍寝,天启看了看三浪记录的名单算了算谁最容易受孕,最后选了个叫冯思琴的人。 活下来的人,都是帮里的精英玩家,而且四周的玩家已经很少了,各大势力的老大,早就被乱战而死了。 于长海本能的感到不对,管家说话他听了三四十年,什么叫以前没有听过? 兽爪被斩落,还带着大片的血雨,落在了剑芒之上,居然能够将其腐蚀,粉碎。 借着现场欢呼声,北极熊让服务员搬出3根差不多40厘米直径的木桩,蓄好力气一脚一根轻松踢断。 一进入里面,从墙壁上破损的彩色壁画可以看出,这里以前应该是与艺术有关的建筑。 “去。”萧峰前世也参加过数次青云会,不过没有任何斩获。无论是哪个境界的比拼,都有一批狠人。 “走啦,别想了,看看我们这次收获”,伯特一把搂住他肩膀,打断正在沉思的高风向码放整齐的宝藏走去。 我一想到他之前刚用那只手抹过哈喇子,揣在兜里的手是一百个不愿意往外掏。 开着奥迪赞助的R8,瓦尔迪风驰电掣驶向机场,一路上虽然没有闯红灯,但却也已经将油门踩到最大。 回到曾经待过的汽车黑旅馆,看到老板早已换人,高风大大咧咧的上前订了两间房间,还故意在老板面前来回晃动,被人家不耐烦的赶走,以为他是精神病患者,西玛捂着嘴笑说他是没事找抽。 “嗨,高,听说你整容咯,为什么不叫上我”,伯特一个电话戳到高风痛点,皱着眉头当时就没有心情跟这个贱人通话。 徐海管理浙江福建两省的水师日久,自有一股威望。在他一声令下。 而就在这时候,从监控的画面之中出现了海峰身影,画面之中的海峰,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类似于球一样的物体,随后直接就扔向了那个鬼魂。 究竟自己刚才将灵媒能力注入了空羽的身体以后发生了一些什么?为什么空羽会发生这样的变化,这一点,凛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鬼魂,正在不断的接近着他们。 其实过往的一切,她虽然差点身死,可是在经历过这么久之后,如果莫氏宗族不背叛她,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莫氏宗族的事情,毕竟爹爹娘亲对这个家族还有着感情,即使他们被无情的抛弃过。 殷九垂着目光好像在看面条,而越君正依旧在看着仓洛尘,毫不回避的非常直接的目光。 夏言微微一愣,暗道:“我什么时候将雍国,当成大敌来看了。”不过,夏言不得不承认,雍王已经是大明的隐患之一。 别说,这儿还真是什么都有,陶然在一边的一个装修雅致的房间里面找到了一大圈绳子,他怀疑这是为了绑人质用的。这帮人也不知道在这里关过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