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怀个孕,怎么啦》 第1章 我在老公办公室里看到了可耻的一幕 “大姨妈”迟迟不来签到,林晚心里就像长了草。 这天中午,她偷偷进了洗手间,小心翼翼地捏着检孕棒,竟给自己做起了测试。 不大一会儿,测孕棒就有了反应,尽管洗手间的顶灯有些暗,林晚还是看清了那两条红杠杠。 看清结果的瞬间,林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三年了,她和沈知年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当初刚结婚时,俩人就约定好先不要孩子,等到事业有成,有车有房了再要。从那时起就他们就开始拼命挣钱,一路跌跌撞撞,受尽白眼,经过三年摸爬滚打,才让沈知年从一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变成了这家颇具规模的分公司总经理。 随着事业蒸蒸日上,他们终于拥有了梦想中的大别墅,出入也是玛莎拉蒂。可不知从何时起,林晚感觉丈夫沈知年变了,从前那个甜言蜜语哄自己的男人不见了,现在的沈知年总是一副忙忙碌碌的样子,回家的时间也是越来越晚,交流越来越少。关于要孩子的事林晚也多次提过,可沈知年他总是推脱说再等等。 唉,再等等,等到猴年马月啊,难道孩子是可以说生就可以生的吗。 要知道随着年龄增长,女人也是越来越不好怀孕啊。 但怀孕是两个人的事,沈知年不愿意,自己总不能跟其他人生吧。 前段时间,闺蜜路晓给自己出主意说,沈知年不想生,你不会偷生吗?林晚就问怎么偷生啊,路晓用手指戳了一下林婉的脑壳说道,笨笨笨,还是清北毕业的大学生呢,你不会在避孕措施上做文章。 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于是才有了今天的辉煌成果。 孩子,儿子,女儿,管他呢!只要是自己的孩子就好。 他们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要向世界正式宣告,本姑娘林晚和丈夫沈知年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林晚被喜悦包围着,整个人变得傻乎乎的,一会哭一会笑,这时如果有同事进洗手间,一定会被林婉小姐的怪现状给吓到。 不管了,她马上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沈知年,亲爱的,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消息,首先你要保证不许哭,林晚想象着沈知年得知消息时的表情——那个曾经抱着她,憧憬着“将来我们要生两个宝宝,一个像你,一个像我”的男人,一定会欣喜若狂吧? 有了孩子,沈知年一定还会像从前那样宠爱她,呵护她。 林晚本来已经扔掉了验孕棒,却马上又捡起来,宝贝似的用纸巾包好,放进包里最内侧的夹层。然后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对着镜子练习了几次自然的微笑,直到确认脸上的泪痕已被拭去,才走了出去。 其实,她还有另一个好消息要与他分享,那就是她真实的身份,不知道沈知年知道她的身份时会惊讶成什么样。 从洗手间里出来,外面是公司策划部办公区。林晚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打开笔记本电脑,从加密文件夹里调出一份命名为“星尘计划”的PPT方案。这是她耗费了整整一年心血,熬了不知多少个通宵,才打磨出的方案。是一个极具市场潜力的项目,不仅有远大的发展前景,而且还有广阔的发展空间,更承载着她证明自身价值的渴望——她林晚,并不只是依附于他人的藤蔓,作为清北的高材生,她不但拥有卓越的智慧,还同样拥有超人的才华。 今晚,她要给沈知年双重惊喜。第一重惊喜就是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第二重惊喜就是这份足以让他在集团总部大放异彩的“星尘计划”。 她相信,当他将这两个好消息告诉沈知年时,那个家伙一定会大吃一惊,接着一定给自己来个拥抱,还有深深的吻。 想到这里,林晚摸摸自己有些滚烫的嘴巴,笑了。 于是,我们的女主人林晚一边抱着笔记本电脑,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公司走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走在上面软软的,舒适极了,就连林晚的高跟鞋踩在上面也没有一点儿声音。 沈知年的总经理办公室在顶楼,平时除了秘书向他汇报工作出入较多以外,来的人很少,当林晚从电梯里出来走近办公室时,她发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隙。她正要推门进去,却突然听到总经理办公室里有女人说话的声音,办公室里有女人说话的声音也正常。 可是凭女人的直觉,林晚却听出了不寻常。 “……知年哥……” 听到这娇滴滴的声音,林晚愣住了,就连她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她不相信,她的知年哥哥会背着她做坏事。 幻觉,不会是幻觉吧?或者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产生了幻听?林晚试图安慰自己。 无论是还不是,她都要探个究竟。 林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将头贴近门缝,向内望去。 不看犹可,这一看不打紧,只把林晚气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 只见那高端大气的老板台上,她那平日里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丈夫沈知年正和一个漂亮的女孩亲吻,也许两人太过投入,竟然没有发现有一双愤怒的眼睛正盯着他们,仿佛把他们两人吃掉。 那张脸,林晚太熟悉了。 是沈知年的秘书——苏晴晴! 说起来真好笑,当初这个苏晴晴还是她极力推荐给沈知年的,为了把她培养成公司里的精英人才,她林晚,手把手带了苏晴晴半年,苏晴晴也乖巧,平日里一口一个“晚姐”的叫着,仿佛是亲姐妹似的,谁知这个人小鬼大的实习生,心机竟然如此之深,暗地里早已爬上了她丈夫的床! 林晚看到这两个狗男女竟然如此毫无廉耻,气得眼前发黑。 只听那妖精问道:“知年哥……我们这样,万一,万一被晚姐看见了怎么办?”苏晴晴的声音又软又糯,与其说是惊慌,倒更像是挑逗。 沈知年轻笑一声,带着从未有过的宠溺和霸道说:“看见了又怎样?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而已。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工作、还是工作,哪里有半点儿女人的味道,真是无趣得很,老子要不是看在她还有点利用价值,早就跟她拜拜了。” 接着,他俯下身,将嘴唇贴在苏晴晴的耳边,腻声说道:“晴晴大宝贝,先别急,等老子把她手里那个什么‘星尘计划’搞到手,再顺利坐上亚太区总裁的位置,老子就立刻踹了她,然后再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到那时候,你就是我沈知年名正言顺的总裁夫人。怎么样,宝贝儿。” “星尘计划”…… 沈知年这个王八蛋,原来早就在图谋她手里的“宝贝”。 “星尘计划”是她林晚呕心沥血、耗费了自己几乎全部精力,走访十多家企业,经过无数次反复验证,倾注了全部智慧与热情才研发出的“孩子”,也是她试图证明自我的精英计划。她原本是想找一个适当时机将自己这一杰作当作结婚三周年纪念品送给沈知年的,没想到沈知年这个混蛋早就已经惦记上了,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它。 那她林晚呢?她林晚算什么,这三年的婚姻算什么,这无数个日夜的付出,又算什么? 难道她林晚三年来的无偿付出和牺牲就只是为了成就沈知年的总裁地位吗? 或者说,她只是沈知年免费的高级打工仔兼生活保姆? 荒谬,简直太荒谬了,林晚实在想不通,这个沈知年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她,怎么可以这样随便践踏她的人格和尊严。 难道是因为她太爱他吗? 这时林晚的腹部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仿佛是肚子里那个刚刚萌芽的小生命,也感受到了母亲无端受到此等奇耻大辱,而发出的无声抗议。 林晚咬住下唇,拼命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没有尖叫,没有哭喊,也没有冲进去。尽管此时的她真想冲进去,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那样,用尖利的牙齿,从他们的脖子里撕下一块肉来,但理智还是让她停下来。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死死地盯着办公室内那可耻的场景,直到眼底那熊熊的火焰一点一点熄灭。 第2章 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从顶楼下来之后,林晚一路跌跌撞撞,直奔洗手间,进来后,她将门反锁,此时的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蹲在墙角压抑地痛哭起来,哭了一阵之后,心里感觉好些了,才洗把脸,郁郁寡欢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隔壁工位的李莉是林晚的好友,她看到林晚回来之后一幅闷闷不乐的样子,就关切地问:“晚姐,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我这儿有巧克力。”说着递过来一块德芙。 林晚接过巧克力,冲李莉勉强地笑了笑。 “谢谢,可能……是有点累到了。”她的声音竟然有些嘶哑。 李莉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瞥了眼楼梯口方向,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注意休息,别太拼了。” 林晚点点头,撕开德芙的包装纸,将巧克力塞进嘴里。一股苦涩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她站起来冲了一杯茉莉花茶,一连喝了几口,才把苦涩冲淡,心里这才舒服了很多。 她打开电脑,先是处理了一些日常邮件,然后目光又不自禁地落在那份“星尘计划”上。 也许当初自己就不该研发这个计划,没有这个计划,沈知年的真面目也许早就暴露出来了。 也许在那个时候,她和沈知年已经离婚了。 呵呵,真是造化弄人,她之所以研发“星尘”,就是为了给沈知年一个惊喜,让沈知年爱她爱得更深。没想到这个沈知年居然想拿到她的心血后就跟她离婚。 林晚啊,你真是蠢得可以。 是谁说的,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还真是。 她把沈知年当成了宝,把公司当成了家,为了把公司做大做强,她拼命工作,好让自己的爱人早一天坐上总裁的宝座。 却原来只是南柯一梦罢了,沈知年要的,从来不是与她共同分享劳动成果,而是踩着她的肩膀,她的肉体,爬上更高的位置,去寻找另外的风景。 这个所谓的风景就是——苏晴晴。 这天下午,公司召开“星尘计划”启动前最后一次协调会。沈知年衣冠楚楚地坐在主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富有威严,仿佛那个与实习生颠鸾倒凤的男人根本没有出现过。 沈知年清了清嗓子,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坐在角落里的林晚身上。 “关于‘星尘计划’前期准备工作,林晚,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集团总部很重视,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林晚身上。她的同事们,从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尤其是一些女人,出于对林晚的嫉妒,总把不得沈知年在会议上对林晚恶言冷语,也满足她们那与生俱来的虚荣心。 其实,这些人最大的乐趣就是打探别人的隐私,然后把人家的隐私随意夸大后再进行传播。 再说,关于沈知年和林晚夫妻关系不和、沈知年与新来的漂亮实习生关系暧昧的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沈知年话音刚落,平时与林晚关系不好的一位女同事就挖苦她。 “当初沈总把‘星尘计划’那么重要的方案交给林小姐,林小姐可不要辜负沈总的一片苦心啊。” 另一位女同事也跟着讽刺她:“切,就她,我就不信,她一个穷山沟里的穷鬼,能做出方案?!” 众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林晚根本不予理会,只见她抬起头,迎上沈知年不信任的目光。 “沈总,所有细节已经敲定,相关数据模型和推广预案也全部完成。随时可以进入项目执行阶段。”林晚平静地说。 还没等沈知年开口,苏晴晴就接过林晚的话来。 “晚姐辛苦了!您做的方案当然是很完善的。不过,知年哥……哦不,沈总,”她故作娇憨地吐了吐舌头,接着说,“我这两天熬夜研究了市场部的反馈,觉得方案里关于新媒体矩阵推广的部分,似乎还可以再优化一下,节奏可以更快,更大胆一些。我初步想了几个爆点创意……” 她侃侃而谈,提出的所谓“新点子”,每一个核心思路,都是林晚在前几周的内部小组讨论会上已经阐述过的策略!当时,苏晴晴还像个勤奋好学的晚辈,睁着大眼睛,一脸崇拜地记录着林晚说的每一句话,不时提出一些“天真”的问题。 对于苏晴晴耍的小聪明,林晚心知肚明。 其实,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早已经在处心积虑地窃取她的果实,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鸠占鹊巢。 这个渣女,还真能装啊。 而沈知年,显然是知情者,明知苏晴晴在这瞎逼逼,也不加以制止,不是纵容是什么? 沈知年听完苏晴晴所谓的创意,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他看着苏晴晴点了点头:“嗯,不错!晴晴很有想法,年轻人就是思维活跃,敢想敢干,林晚啊,”他话锋一转,毫不客气地批评道,“你作为公司的老员工,经验丰富是好事,但思想也不能过于僵化,要多多向年轻人学习,吸收新鲜血液嘛。” 沈知年的话音里明显偏袒苏晴晴,他不仅否定了林晚数月来的心血,更是将苏晴晴捧上了天。 一时间会议室里竟然出奇的安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心照不宣。 所有人都清楚地认识到,林晚这位总经理夫人,在公司里已经彻底失势,她现在的地位,不仅与苏晴晴没法比,就是与这些员工比,也强不到哪里去。 此时的林晚已经不是彼时的林晚,只见她大度地冲苏晴晴笑笑:“苏秘书,果然记忆力惊人,佩服。” 林晚用“记忆力惊人”来形容苏晴晴刚才的表演,就是在暗示这个女人刚才所说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偏偏苏晴晴正在兴头上,对于林晚的含沙射影也不以为意。 林晚知道,现在撕破脸对自己并没有好处,况且沈知年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必然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至可能已经暗中打通了总部的关系。 她需要时间。 一击必杀,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她轻轻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沈知年不会知道,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孕育,而这个小生命是她林晚一个人的,与沈知年那个渣男没有半毛钱关系。 看着这对狗男女在会议上一唱一和,林晚并没有生气,反倒有些轻松。 她原本在今天的会议上好好教训他们一下,她都已经准备拨打那个重要电话,最后又放弃了。 是的,时机未到,既然要打脸,那就打得响亮些,打得痛快些。 她不仅要让这对狗男女在公司所有员工面前丢人难堪,还要让他们身败名裂,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要亲手为他们敲响丧钟! 第3章 沈知年,你到底有多虚伪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她不再像过去那样,为了一个数据细节反复核对,为了一个创意与人争得面红耳赤。她准时上下班,到点就离开办公室,对于“星尘计划”后续的准备工作,也表现出一种近乎漠然的顺从,沈知年或苏晴晴提出的修改意见,无论多么不合理,她最多只是沉默片刻,然后轻轻点头,说一句:“好的,按你们说的办。” 她甚至开始有意回避与沈知年的接触,即便遇见,也是低头不语,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却又不敢声张的小媳妇。 看到林晚见了沈知年躲着走,苏晴晴心里就像六月天吃冰棍,要多爽有多爽。 不仅如此,她还马上把电话打给沈知年:“知年哥,你看她那个样子,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看来是真没辙了,认命了。”苏晴晴吃吃笑着说。 “我早就说过,她翻不出什么浪花。一个女人,爱情和事业都没了,还能怎么样?不过是强撑着面子罢了。等‘星尘计划’成功发布,我坐上亚太区总裁的位置,就让她卷铺盖走人。” 沈知年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但为了稳妥起见,他决定再回去试探一下林晚,看看她到底是真蠢还是假扮猪吃虎。 这天晚上,沈知年突然回到了他和林晚的家,手里还拎着一盒精致的栗子蛋糕。 栗子蛋糕是林晚平常最爱吃的甜品。往年一有时间沈知年就会给林晚带一盒栗子蛋糕,但自从和苏晴晴打得火热之后,就再也没有往家里买过。 沈知年将栗子蛋糕放到桌子上,换了睡衣,他听到厨房里炒菜的声音,断定林晚正在做饭,就急忙赶到厨房里,果然看到林晚正在厨房里忙乎,沈知年走上去从后面轻轻搂住她。 “晚晚,”沈知年语气温柔,“我回来了。” 在沈知年搂住林晚的刹那,林晚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她没有推开他,但也没有作出回应。 沈知年心中掠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贴了上去。 他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显得更加温柔体贴:“晚晚,我知道,最近因为公司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对,忽略了你的感受。我跟你道歉。” 林晚依旧沉默。 “但是晚晚,‘星尘计划’对我真的太重要了!它直接关系到我能否顺利升任亚太区总裁。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坐上那个位置,我立即把苏晴晴调走,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好不好?” 对于沈知年的惺惺作态,林晚只觉得恶心,忍不住心里犯嘀咕,沈知年啊沈知年,这么些年,老娘咋没发现,你还有这表演天赋,真他妈虚伪。 好吧,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下去。 不是有句话叫什么,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只见她缓缓转过身,抬起了一双泪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哀怨。 “你说的是真的?不会骗我吧?”林晚声音很低,幽幽问道。 看到林晚一副我见犹怜,沈知年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了。 他太了解林晚了,这个女人心肠软,平日里不管生多大的气,只要三句好话一哄,马上就找不到东西南北。 “当然是真的!”他捧起林晚的脸,深情款款,“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外人吗?等我成功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林晚像是被他的一番“诚意”打动,哽咽着点了点头。 她依偎到他怀里,显得既可怜巴巴又委曲求全。 沈知年一把将林晚拥进怀里,一阵好言好语安慰,此时他的脸上哪里有丝毫愧疚之意。 林晚也表现出在沈知年的花言巧语下缴械投降的样子,她告诉沈知年,星尘计划在她公司的电脑里设置了密码,明天一上班就拷给他。 “好,好!”沈知年心中狂喜,几乎要按捺不住,“晚晚,你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一听说林晚明天就把星辰计划拷给他,沈知年不由得一阵小激动,他有些佩服自己了,一是自己的演技真他妈牛;三言两语就把这个蠢女人拿下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女人那,给点儿阳光就灿烂。对,就是这句。 而一旁的林晚内心里也是冷笑不已:沈知年,你和苏晴晴的好戏还在后边。 林晚果然守信,第二天一上班,她就当着苏晴晴的面,将一个普通的银色U盘交给了沈知年。 苏晴晴看到林晚交出U盘时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 拿到星尘计划之后,沈知年急忙吩咐下去,通知所有员工,明天召开“星尘计划”发布会! 看到沈知年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林晚笑了。 沈知年、苏晴晴,我们发布会见。 第4章 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星尘计划”发布会,在商都市最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爱琴海举行。 富丽堂皇的大厅内,舒缓流畅的音乐让人心醉神迷,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男女贵宾们一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在大厅里来回穿梭,互致问候。 今天的盛会,除了公司员工悉数到场外,更有众多合作伙伴和媒体记者应邀出席,集团总部不但派出了多位核心高管参加,还通过巨大的电子屏幕实时视频连线,足见对此次发布会的重视程度。 沈知年无疑是今天晚会的主角,他身着手工定制的意国高级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戴上金丝眼镜后更显得温文尔雅,他脸上始终洋溢着自信笑容,手里举着高脚杯,不时和里面的头面人物碰杯致谢。 苏晴晴穿着一身昂贵的白色蕾丝礼服紧跟在后,只见她妆容精致,笑容甜美,俨然以女主人自居。 林晚虽然也参加了宴会,却并没有刻意打扮自己,她仍然穿着在单位上班时的工装,她认为单位的工装设计简单大方,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况且她认为,在这样一个场合,单位工装上有**的logou标志,更能展示公司形象。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她风尘仆仆地赶到宴会现场时,公司的男男女女们着实吃惊不小。 一个女员工说,“这林晚也真是,这么高档的宴会也不打扮打扮,太不讲面子啦。” 另一个同伴也说:“这可不是讲不讲面子,这是让沈总下不来台哪。” 林晚的好友李莉急忙上前,拉住林晚的胳膊小声说“晚晚,这不行啊,我刚才在化妆间里看到一套裙子,很漂亮,是专门备用的,你去换下来吧,时间还来得及。” 林晚笑了笑,说:“没事的,小莉,我觉得这身衣服挺好,正巧也给公司打打广告。” 李莉拿她没辙,用手点了点她,“你呀,就是特立独行,不换就不换,我们小晚穿什么都好看。” 刚才说话的员工撇了撇嘴巴:“切,丢人现眼,还穿什么都好看。” 这时,林晚看到了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的项目宣传片和核心PPT,那些都是林晚加班加点做的,可是结尾却署着苏晴晴的名字,林晚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奶奶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恁不要脸的。 还有狗日的沈知年,这应该都是你的手笔,目的就是想气我吧。 可姑奶奶偏偏就不生气,非但不生气,姑奶奶还倒开心的很啊。 苏晴晴这小妖精也真是的,不仅偷了老娘的丈夫,还窃取老娘的成果,窃取也就算了,竟然还恬不知耻地署着自己的名字。 真是婶婶能忍,叔叔也不能忍。 你们就猖狂吧。 老话说,疯狂到头是灭亡。 还有句老话说得好:笑到最后才叫笑。 老娘就先让你们嘚瑟一会儿。林晚找个偏僻的地方坐下,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欣赏着大屏幕上自己的杰作。 其实,沈知年和苏晴晴都发现了林晚,沈知年看见林晚优哉游哉的样子,简直能一口把她吃了。可碍于那么多人在场,自己也不便于发火。急急忙忙朝林晚走来,苏晴晴见状,也急忙跟上,还挽住了沈知年的胳膊,俨然一对情侣。 沈知年瞪着林晚说:“谁让你来的?”他说完,似乎感觉自己说话有点过,“家里那么多礼服,怎么不换一套?” 林晚轻蔑地看了一眼沈知年:“我觉得这身挺好,还给你公司打广告,免费的模特儿哪儿找去。” “再说了,亲爱的沈总,我穿什么衣服还要征求你的意见,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被林晚一顿抢白,沈知年竟然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时苏晴晴接过话来:“哎呦,林小姐啊,沈总可是为你好啊,今天到场这么多人,你穿那么寒酸,你不嫌丢人沈总也丢不起啊,是不是,沈总?” 苏晴晴原意是拍沈知年马屁,谁知,话没说完,沈知年就瞪了她一眼:“就你话多。” 苏晴晴这才明白马屁拍到了马蹄上,赶紧闭嘴。 沈知年见林晚该干嘛干嘛,根本不理会自己,也只好放弃了将她撵出去的打算,转身朝舞台走去,苏晴晴也急忙扭着丰腴的臀部跟了上去。 宴会在一阵音乐过后开始了,公司总经理沈知年大步走上舞台,手持话筒发表致辞。 “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参加今天的‘星尘计划’发布会。该计划能够成功上市,离不开公司整个团队上下一心、通力协作!在此,我要感谢一位女士,她就是——” 沈知年说到这里,暂停了一下,目光在台下的人群里寻找。 伴随着沈知年搜寻的目光,人们闪开了一条缝,只见林晚正悠闲地磕着瓜子,好像根本没看到沈知年似的。 沈知年的目光在林晚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看着一旁的苏晴晴。 “苏晴晴女士。” 全场掌声雷动。吃瓜群众连声惊叹:真是好大的一个瓜! 一名宾客感叹:“竟然是苏秘书,我还以为是沈总夫人呢?!” “哎,听说沈总和苏秘书早就有一腿,如此看来,还真是八九不离十,可惜那位沈夫人还蒙在鼓里。” 林晚撇了一下嘴,仿佛意料之中。 苏晴晴站在人群里,露出羞涩的表情。 沈知年继续道:“她在项目推进的关键时刻,提出了颠覆性创意,可以说,没有晴晴的这个创意,就没有我们今天的星尘计划!” 颠倒黑白,无耻之尤!林晚心里骂道。 最后,沈知年的目光落在了林晚身上,他用一种非常遗憾的语气进行了补充。 沈知年说:“当然,在这里,我也必须提及我的太太,林晚。”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和林晚之间,不知沈总该如何感谢他的夫人呢,要知道为了星尘计划,林晚可是付出最多,如果说谁是星尘计划最大的功臣,那就非林晚不可,一些深知内情的员工心里想,就连李莉也向林晚竖起了大拇指。 沈知年说道:“林晚在项目前期,也做出了一些……基础性的工作。”他仿佛在评价一个能力平庸的下属,“虽然,在项目后期,她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但无论如何,我还是感谢她的付出。” “哈——” 沈知年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一阵哄笑声。 苏晴晴得意地瞧着林晚,目光里充满挑衅:“林晚,沈总夫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沈总拿捏得不要不要的。” 林晚看也不看苏晴晴,“啪”一颗瓜子皮从她嘴里吐出来,准确地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说真的,一个小实习生,她还真没放在眼里。 至于台上那位,说什么充满感谢的屁话,只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完全可以当个屁给放了,她堂堂林大小姐还没那么幼稚。 咳,怎么说呢?今天的沈知年就像一个小丑,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丑。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接下来到了宣布“星尘计划”项目启动的环节,当沈知年兴高采烈地上场,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正准备开口讲话。 “唰——” 厅内的大屏幕突然黑屏! 发布会上竟然出现如此纰漏,令沈知年大为恼火,他立即追问林晚,作为公司筹办发布会主要负责人,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林晚无辜地摇了摇头。 林晚:“沈总,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次发布会是苏秘书筹办的,我不知情啊。” 苏晴晴:“林晚,你竟敢当众顶撞公司领导,你被开除了!” 林晚乜斜苏晴晴一眼:“就凭你!不够。” 沈知年“是吗,再加上我呢——” “——我看谁敢开除她!” 随着话音,宴会厅那两扇红漆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群身着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入,迅速分列在通道两侧,形成一道肃穆的人墙。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进来。 老者精神矍铄,沉稳的步伐中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势。 贵宾中有人率先认出了来人,“江……江董事长?!” 于是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华亚集团总部的江瀚董事长!他怎么来了?!” “不是说来不了吗?总部视频连线也断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沈知年也彻底懵了,江瀚董事长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沈知年的心头。 他来不及细想,马上以最快的速度迎了上去。 “江董事长!欢迎您老大驾光临,这……这真是让我们公司蓬荜生辉啊!” 被称为“江董事长”的老者——江瀚,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沈知年只是一团空气。 沈知年见董事长对他不予理睬,尴尬地戳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江董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众多宾客纷纷陪着小心,点头向江瀚问好。 江瀚威严的目光继续在人群里寻找什么,当他看到坐在角落里磕着瓜子的林晚时,这位执掌着数千亿商业帝国的大人物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迈步走近林晚,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林晚的头发,动作亲昵自然。 他充满慈爱地看着林晚。 “丫头,玩够了?该回家了吧?”江董轻声说道。 第5章 隐藏的女总裁 “玩够了?该回家了吧?” 这七个字,如同七道惊雷,把众人炸得外焦里嫩。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林晚和江董到底什么关系? 他怎么叫林晚“丫头”? “天啊!林晚……林总监竟然是江董事长的千金!” “唯一的继承人!我的老天!沈知年他……他到底做了什么?!” 大家七嘴八舌,一时之间,林晚竟然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而那个方才出尽风头的苏晴晴却已经被人遗忘,仿佛并不存在一样。 最吃惊的当数沈知年,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从小父母双亡,在福利院长大,后来在好心人资助下考上了清北大学,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到现在还不不知道在哪里漂泊流浪呢。 这样一个女子,怎么能和富甲天下的江董扯上关系呢? 任是沈知年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出自己的妻子林晚——竟然是江瀚董事长唯一的女儿。 也是华亚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开玩笑!是林晚给自己开的最大的玩笑! 就算不是玩笑,也是一个骗局!是林晚为报复自己而专门设计的一个局! 如果是这样的话,林晚就太不够意思了,我沈知年毕竟还是你的老公,是你合法的丈夫,即便对你不够体贴,不够温柔,你有必要整这一出吗?! 沈知年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他命令自己必须马上改弦易辙,投林晚所好,就是哭,就是跪,也要让这个心软的女人原谅自己。 于是,一身西装革履的沈知年先生马上祭出了自己的杀招,他跑到林晚面前,贴心道,“不……晚晚,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你别吓我……我……我害怕……” 林晚看着沈知年善变的面孔,只觉得恶心。她讥笑着说道:“亲爱的沈总,方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可是想和你那位贴心的秘书,想要开除我呢。” 林晚甚至有些惋惜:“咱们沈总,就凭这张脸,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大伙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沈总方才不是这个样子啊,刚才那个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沈总呢,怎么不见了?” “大家伙瞧瞧,都说川剧里的变脸是一门艺术,我老人家没见过,但我看过沈总的变脸,那真是比翻书还快,不去当演员的确可惜了。” 这些议论,沈知年是一字不落,全听了进去,一张脸臊得跟猴屁股似的,这宴会大厅里要是有个地洞,他会立马呲溜进去躲起来,打死也不会出来。 可是,沈知年非常清楚,此一时彼一时,他现在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经理,他只是华亚集团上不得台面的一个小喽啰,如果他现在顾脸面,那么很快,他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林晚的报复绝对不是一招一式,一旦林晚的报复排山倒海过来,那他死都没地儿死去。 不管沈知年怎么想,林晚这时候懒得搭理他。 林晚的目光落在了苏晴晴身上,站在台上的苏晴晴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态,眼里充满绝望。 “苏小姐,”林晚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一个微型麦克风,语气冰冷,“你刚才在台上说,你在关键时刻提出了颠覆性的创意?” 苏晴晴的身体一颤,她张了张嘴巴,想跟林晚解释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台下的议论,也是一浪高过一浪。刚才还对林晚指指点点的那伙人,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将长枪短炮对准了苏秘书。 “你看看她,生就的一双勾魂眼,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偏偏那沈知年还把她当宝!” “沈知年也真是,放着真正的公主不要,去搞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实习生?还联手窃取公主的方案?!” “蠢货!真是天下第一的大蠢货!” “完了……沈知年彻底完了……苏晴晴也完了……” 恶言冷语是毒箭,常常杀人于无形。铺天盖地的议论把小妮子吓坏了,她原指望沈知年能帮她一把,却看到自己的沈总正在林晚面前像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哪里还顾得上她的破事儿。 现在,就连我们的苏大秘也在寻找地缝在他妈哪儿了。 风向,彻底逆转! 再说沈知年,他见林晚不理他,马上又转了舵。 “董事长!江董事长!这一定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 沈知年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扑通一声,直接跪在江瀚面前,声泪俱下地开始表演,“我爱林晚!我是真的爱她啊!我们之间是有些小矛盾,是我混蛋!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但我对她的感情是真的!求求您,看在晚晚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能没有她啊!” 他哭得情真意切,涕泪横流,若是不知道前因后果,恐怕真会有人被他这副“深情”打动。 可惜,他选错了时间,也跪错了对象。 江瀚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他将目光投向女儿。 林晚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知年,一言不发地走到舞台**。 舞台上的苏晴晴看林晚向自己走来,还以为林晚要对付自己,吓得急忙从另一面逃了下去。 “沈知年,”林晚居高临下,“你说你爱我?” 林晚的声音平静无比,在大厅上空回荡。 “你爱的是我帮你扫平晋升路上的障碍;你爱的是我能拿出‘星尘计划’这样的方案,让你在总部面前露脸;你爱的是我把你当成生命的全部,让你可以为所欲为,肆意摆布?……” 林晚的话不仅诛心,还能杀人。 “当我工作一天,满身疲惫地回到家里,我多么需要你一杯热茶,可是你没有;当我为了‘星尘计划’快要累垮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你能给我揉揉肩,让我在你身上靠一靠,可是你没有;当我病倒在工作台上,我多么希望你能到医院陪一陪我,对我呵护有加,可是你没有!现在我终于明白,你所谓的爱是自私的,你所有的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所以,你其实一点也不爱我,你也根本不懂得爱。” 沈知年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晚又说道:“为了你,我甘愿放弃江家大小姐的身份,陪你吃苦受罪建公司,有人故意刁难,我总是让爸爸出面给你扫除一切障碍,还让你坐上总经理的位置,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第6章 开往地狱的单程列车 林晚的话才说完,她后面的那个大屏幕马上发生了变化。 本来正在播放宣传片的界面没了,变成一个很复杂的电脑后台,好多代码和数据在上面滚动,旁边还列着一些财务数据的标题,看着就吓人。 “沈知年,”林晚继续说道,“你觉得,我给你那个‘星尘计划’,是真的让你去当什么总裁的吗,啦倒吧你?” 她看着脸色发白的沈知年,嘴角笑了一下,可是笑容很冷。 “可惜了,你这个人太贪心。像你那么坏的人,根本不配拥有它。” 她拿起台上的激光笔,对着大屏幕上的一个代码地方,点了一下。 “这个你当宝贝的方案,它的最下面,我放了一个‘特洛伊木马’程序进去。” “特洛伊木马”这几个字,像打雷,把众人震得一愣! 林晚继续道:“你今天要是在这儿把项目开了,把系统连到公司的数据库,”林晚的声音不高,但是很冷,“那个程序,十分钟就会自己开。它会躲开防火墙,把公司这五年的客户资料,还有没公开的技术参数,还有正在办的并购案的机密文件,都弄成一个包发出去,发到一个国外的服务器上。” “哗——!!!” 大家被林晚的话给雷到了。乖乖,这是要整死人的节奏啊! 在场的人都是做生意的,马上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一旦沈知年打开程序,就不仅仅是公司要损失上亿的问题了!说实话,这事儿很严重,是商业间谍,会让华亚公司亏很多很多钱!会让沈知年去坐牢,甚至还会有国际上的官司和刑事责任,是叛国的大罪!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沈知年很害怕,他就像一条快死的鱼,他爬起来,大声地尖叫,“是她!是林晚!是她害我!江董事长!是你的女儿!她要把公司毁了!她要把华亚毁了啊!!” 都这时候了,他还要咬别人一口,想把坏事推给林晚。 “害你?”林晚好像听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沈知年,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对付你,我还要费心去‘害’你?” 停顿了三秒钟,然后她又按了一下激光笔。 画面上是办公室,那天中午,沈知年和苏晴晴在办公桌上两人玩得很嗨,只听沈知年说道:“林晚那个女人就是一个木头,一点儿也不懂得情调,哪里比得上我的晴晴大宝贝,要不是她还有点用,我早就和她离婚了,宝贝,等我拿到她的‘星尘计划’后,我就一脚把她给踹了,然后迎娶你做我的新娘。” 这就是证据!这个录像激起了众怒。宾客们算是看清了沈苏二人的丑恶的嘴脸。是啊,这个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沈知年原来是是个禽兽,那个风情万种的苏晴晴原来是个小三,之前还有点可怜沈知年的人,现在算是看清沈知年了。 苏晴晴大叫一声,就晕过去了,倒在台上,就连白裙子也弄脏了。 沈知年的脸色很难看。 “我给你准备的这个礼物,还喜欢吗,沈总?”林晚说话的声音很小,“哦对了,你以为那个方案没问题,真的能让你业绩冲高,助你爬上总裁的位置吗!” 屏幕再次切换,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用红色字体标出的、赤字惊人的财务预测分析表。 在江瀚的示意下,坐在前排的集团总部财务总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拿起话筒,向全场进行解释。 “经过总部风控和审计部门连夜紧急复核,沈知年提交的这份‘星尘计划’财务方案,存在严重的技术性欺诈和风险隐瞒。他所强调的低成本、高回报,是建立在大量使用未经验证,恶意压低核心研发投入、虚报市场预期的基础上的。根据我们的专业团队测算,一旦项目按其方案上马运行,不出三个月,就会产生至少五个亿的巨额亏损,不仅使集团品牌声誉受损,还将造成无法估量的负面影响。” 五个亿!亏损黑洞! 沈知年很受打击,他吐血了,血弄脏了他的领带和衬衫。他眼神没光,嘴里乱说着:“不可能……怎么会……我算过了……是完美的……” “完美?”林晚笑了,但是她的笑很冷,“那个方案里,我弄了三百多个错误。你如果不是那么心急,兴许会有所发现,可惜你太想把我踢出局了,根本就不动脑子,就全部拿来使用。这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安排,难道不是吗?” 她看着台上的苏晴晴和沈知年,慢慢地说。 林晚很无奈:“你们抢走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是我林晚,给你们的——” “一张前往地狱的单程车票。” 第7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林晚的话,落在大厅的每个角落,让人感到寒气四溢。 人们心里暗暗警告自己:今日之后,千万别招惹这个女总裁,否则一定会像那个沈知年一样,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这时候,沈知年终于明白了,从他对林晚有了二心,到他利用林晚的才华往上爬,和苏晴晴搞在一起的时候开始,他就掉进了一个林晚为自己准备好的网里。 说实话,当初他还为自己能够将林晚骗得晕头转向而自鸣得意,还以为这个女人会要死要活地找自己又哭又闹,除不知,林晚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以为他是猎人,其实他才是猎物。 “不……不要……放过我……晚晚,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沈知年趴在地上,又哭又流鼻涕,嘴边还有血,很狼狈,一点也不像个总经理。 苏晴晴被吵醒了,看到这个像世界末日一样的情况,她害怕得直发抖。她爬到台子边上,指着沈知年说道。 “是他!都是他逼我的!他用转正、升职还有前途来引诱我!我……我年纪小不懂事,我是被他骗了!晚姐!林总监!不,江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们……我们以前关系不是挺好吗?我们是好姐妹啊!” “好姐妹?”林晚走下台,她走到苏晴晴面前停下来。 林晚不屑地说:“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目光又看了像一滩烂泥似的沈知年。 “还有你,沈知年,你以为你和苏晴晴做的那些破事别人会不知道吗?你们通过假票据、假报销,收供应商的好处,一共贪污公司三百八十七万块钱,难道忘记了吗?” 这时大屏幕上显示一堆账单。 上面有银行转账的记录,钱都转到了苏晴晴和她家人的账户里,还有假合同和报销单,上面有沈知年的签名,一件件,一桩桩,证据确凿,就连苏晴晴豪掷百万买包包都有监控录像。 沈知年和苏晴晴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妈呀,搞谁不好,偏偏搞了林晚这个巨无霸的存在。 这时,宴会厅的门,有一次打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几个穿制服的警察。他们直接走到沈知年和苏晴晴面前,拿出了逮捕令。 “沈知年,苏晴晴!你们两个人涉嫌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窃取商业秘密罪,!现在要依法逮捕你们!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一名警察说道。 还没等沈知年和苏晴晴反应过来,两名警察迅速上前,分别将手铐“咔嚓”一下铐在两人手腕上,沈知年顿时愣了,苏晴晴则吓得嚎叫起来。 突然,沈知年挣脱警察的控制,扑向林晚。 他恶狠狠地说:“姓江的,你好狠的心!你竟然不顾我们三年的夫妻情义,让我去坐牢!!你要把我往死里整是吗,好好,我记住了,我做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林晚冷冷地看着这个她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心里充满厌恶。 林晚冷笑一声:“夫妻?”她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沈知年,“你在算计我的时候考虑到我们是夫妻吗?从你和苏晴晴搞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和怨了。” 这时,林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B超图仍给了他,B超图在风中一阵摇摆,最后飘落到沈知年面前的地上。 沈知年急忙捡起来,只见B超单子上写着:“宫内早孕,活胎,大约6周。”旁边盖着医院的红色公章。 林晚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来是真的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现在看来,已经需要了。”说完,她再没看他,转身走了。 沈知年盯着那张孕检单,吃惊地望着林晚远去的背影。 他怎么也想不到跟自己生活三年的女人竟然能如此沉住气,竟连怀了自己孩子的事情都能压在心底,看来自己还是不太了解这个女人。 他本来想玩弄一下这个蠢女人,没成想被人家给耍了。 这算什么,难道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他输了,输了一切。 而且输得很惨。 第8章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宴会厅重又恢复了开始时的气氛,舒缓的音乐,来来往往的嘉宾又开始了握手言欢。 林晚换上了一套华贵的礼服,在李莉和家人的簇拥下走上前台。 人们被她高贵的气质和美丽容颜所惊艳,很多男士则流露出狂热的目光。 林晚安静地站在台上,大厅瞬间寂静下来。 “今天,”她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温婉而华丽,“麻烦大家了,让你们看了一场闹剧。”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有的人害怕,有的人讨好,有的人尊敬。 “不过也好。垃圾,总是要及时清理的。要不然,只会让环境变脏。” 这话是说给那些以前巴结沈知年,或者放纵苏晴晴的人听的。 “华亚集团,能有今天,不是靠投机取巧,而是靠脚踏实地,还有每个努力工作的员工。” 她的声音大了一点,很有力量。 “我爸爸,江瀚董事长,为公司花了一辈子的心血。现在,他年纪大了,是时候休息一下,享受生活了。” 江瀚站在女儿旁边,看着她经历了这么多事,不但没被打倒,反而变得更厉害了,他很高兴,也很骄傲。他对女儿的话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林晚的目光变得很坚定,她看着全场。 “公司的未来,需要新的人,新的想法,新的领导!”林晚大声说。 “经过公司董事会开会决定——” “从今天起,由我,林晚正式担任华亚集团的亚太区总裁!”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客气,就是直接宣布!好像女王一样! 全场安静了一下,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发布会结束后,林晚没有去参加后面的饭局。她和她爸爸还有保镖一起,坐电梯到了顶楼,那是以前沈知年的办公室,可以看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是亚太区总裁的办公室。 窗户外,天黑了,灯亮了,马路上车很多,商都的夜晚很热闹。 站在这里,好像把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 其他人都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江瀚和林晚父女俩。 他走到女儿旁边,抚摸着女儿的脸庞,语气里充满心疼:“晚晚,委屈你了。” 一直很坚强的林晚,这个时候,终于有点撑不住了。 她转过身,扑进爸爸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眼泪成串儿的掉下来。江瀚将女儿拥在怀里,像小时候一样哄她。 哭,也是一种释放。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在爸爸面前,这样表现自己。以前的她,很固执,想要证明自己,想要一段没有利益的婚姻和爱情,结果差点什么都输了。 林晚哭了一会儿,才离开爸爸的怀抱,不好意思的说道:“爸爸,对不起。” 江瀚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慈爱地说:“傻孩子,跟爸爸说什么对不起。是爸爸不好,当初就应该更坚决一点,不让你……唉,算了,就当是花钱买了个教训。看清楚一个人,比挣多少钱都重要。” 林晚摇了摇头。 她对爸爸说:“不,爸,这个教训,不贵。”她抬手,轻轻摸着自己还平坦的肚子,那里有一个小生命在长大,“用一个人渣,换回一个清醒强大的自己,还送了我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小天使,我觉得很值。” 这个孩子,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力量和活下去的勇气。 这是她林晚的孩子,是老天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江瀚看着女儿眼里重新有了光,他欣慰地笑了。 人啊,都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想当年他江瀚是这样,他的女儿林晚也是这样。 看到那个倔强坚强的林晚,他终于放心了。 三个月后。 沈知年因为职务侵占罪、受贿罪、窃取商业秘密罪,被判了十五年。苏晴晴是帮凶,被判了七年,她用脏钱买的好多黄金首饰和名牌包包,也都被政府一一收回,到头来落得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第9章 临危受命(上) 商都市的秋天比北方来得早些,还未到深秋,道路上已经落满了枯黄的梧桐叶片。 林晚和路晓从市第一医院出来,在林荫道上漫步,踩着满地的黄叶,此情此景,倒是应了那句“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在医院的B超单子还在林晚手里攥着,那是刚刚检查出来的结果,胎儿一切正常。也许是刚从医院出来,也许是受了身边秋高气爽的环境影响,林晚的心情一扫往日的郁闷,人也变得欢快起来。 路晓从包里掏出来一支圣牧纯牛奶递给林晚,说:“你没吃早饭,快把这个吃了,要不然宝宝可要饿坏了,我这个做干妈的,可不允许我的干儿子在娘胎里给饿着了。” 林晚一边接过圣牧奶,插上吸管,放在嘴里吮吸着,一边笑着说:“瞧你说的,哪有那么金贵。” 路晓嗔怒地看了一眼林晚:“必须金贵,也不看是谁的干儿子!小晚,我可先说下,等我干儿子一生下来,你可要交给我来养,到时你可不许耍赖。” 林晚是个明白人,情知是好闺蜜在想办法给自己宽心,心里就充满了感动:“谢谢你,晓晓,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给我鼓励,给我生活的勇气。”她走近路晓,张开双臂想拥抱一下闺蜜。 谁知路晓这小妮子不知死活,吓得急忙逃开,一边还笑嘻嘻地调侃:“还是别,太侨情了,本姑娘承受不起。” 林晚的疯劲儿也上来了,拔腿向路晓追去。 “必须抱一个——” 两人在路边疯了一阵子,才停下来讨论上午到哪家美食店去吃大餐,这时,林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嗡——” 林晚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闪烁着父亲助理小陈的名字。 林晚接听:“陈特助,什么事?” “大小姐,快回集团!二爷带着三位元老在董事会上发难,逼董事长退位!董事长他……” 挂断手机,林晚瞳孔骤缩,脸色也变了。 路晓急忙关心地问:“怎么了,小晚?” 林晚:“我叔在老爸的公司搞事!” 路晓:“那你赶紧去看看吧,吃饭我们改天再约。” 路晓给林晚拦下一辆出租车,林晚坐了进去,路晓把车门关上:“师傅,去华亚中心!” 二十分钟后,林晚到达华亚集团总部大楼。 董事长办公室在顶楼,林晚进了专属电梯,发现二叔江海的贴身女秘书黄薇已经在电梯里。 “江小姐,上午好!”黄薇礼貌地给林晚打招呼,并后退一步给林晚让出位置。 林晚点了点头,回了声“谢谢!”就站在电梯前端。 电梯平稳上升,光洁整齐的不锈钢壁映出两人的身影。 林晚低下头来整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襟,然后借助不锈钢镜面看看自己的妆容,无意中却发现身后的女秘书正悄悄举起手机,镜头对准自己微敞的手包里那张露出边角的医院B超单进行拍照。 这小妖精还真会钻空子? 想拿这个做文章,没门! 林晚也不马上拆穿她,等她拍照完毕以后,才不动声色地侧身,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自然地将手包换到了另一侧,同时透过镜子冷冷地看着女秘书,女秘书顿时惊慌失措,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刘秘书,”林晚的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二叔最近教你的规矩似乎不太够用,还要不要我教你。” 女秘书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她急忙低下头道歉:“对不起,大小姐,我……” 只听“叮”的一声,顶楼到了,电梯门自动开启,林晚没有再理会她,而是迈开大长腿,大步流星地走向会议室,“嘟嘟嘟”的声音有节奏地在楼道走廊里回响。 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后,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正在进行。 会议室内的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仿佛凝固。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董事们神色各异。主位上,江瀚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而他的亲弟弟、集团副总江海,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大哥,不是我不讲情面。”江海的声音慢条斯理,透着一股伪善的痛心,“沈知年是你选的女婿,如今他搞出这么大的丑闻,几十个亿的市值蒸发了,这‘引狼入室’的责任,总得有人担吧?” 一位头发花白的元老也附和道:“**啊,为了集团稳定,你还是签了这个退位让贤书吧,江海年富力强,暂时接管经营权,也能给股民一个交代。” “混账!”江瀚猛地拍案而起,指着江海的手指都在颤抖,“江海,沈知年到底是怎么进的华亚,你心里没数吗?现在想趁火打劫,你做梦!” “趁火打劫?”江海冷笑一声,撕下了伪善的面具,“大哥,你身体不好,医生都说你需要静养。我这是在帮你!” “你……你这个狼子野心的东西……” 江瀚被江海的无耻嘴脸彻底激怒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亲弟弟,竟然如此卑鄙,如此歹毒,整天想的不是公司的发展大计,而是盼着他早点死,这样就可以早点继承他这个董事长的位置,什么“引狼入室”的责任?什么暂时接管?无非是他巧取豪夺的借口。 这时的江瀚忘记了自己的心脏不好,医生曾告诫他一定不要生气。他只感到一阵阵天旋地转,不知什么时候额头和脸上挂满了汗珠,就连掌心里也全是汗,他感觉自己简直喘不过气来,大口大口地呼吸也无济于事,他捂住了胸口,脸色从铁青转为灰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向后栽倒。 他睁大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对面的江海,一边用手指着,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嚷着:“你……你……” “董事长!” “**!” 会议室里顿时大乱,惊呼声四起。 江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他立刻站起来,张开双臂拦住想要上前查看的高管,故作惊慌地大喊:“都别乱动!大哥这是心脏病,乱动会出人命的!快叫救护车!谁也不许碰他!” 他看似在维持秩序,实则高大的身躯死死挡在江瀚面前,阻断了黄金急救通道,这其实是把江瀚往死路上推。 正在这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林晚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亲叔叔江海副总裁竟然阻止别人抢救父亲的一幕,林晚的眼睛立马就红了,她像头野狼一样凄惨地嚎叫一声,朝父亲飞奔过去。 可是江海仍然像一堵墙一样挡在父亲前面。 “滚开!” 林晚怒喝一声,顺手抄起会议桌上的一杯冷水,毫不犹豫地泼向江海。 “哗啦!” 冰冷的水劈头盖脸地泼了江海一身,他嚎叫一声,逃到了一旁。 借着这个空档,林晚一个箭步冲到父亲身边。她顾不得地上的狼藉,单膝跪地,迅速解开江瀚的领口,从他口袋里摸出速效救心丸,塞进他舌下。 “爸!爸你看着我!呼吸!跟着我呼吸!” 林晚的声音在颤抖,但手上的动作却精准而有力。 药效似乎起了一点作用,江瀚灰白的脸色稍稍缓和,浑浊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看到林晚的那一刻,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林晚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 “保……保险……” 江瀚艰难地喘息着,眼神拼命向下瞟,示意他座位下方的某个位置。 那是他的专属保险柜。 林晚心头一酸,眼泪流了下来,她握住父亲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哽咽着安慰父亲:“爸,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江瀚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能发出声音,抓着林晚的手骤然一松,彻底陷入了昏迷。 几分钟后,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将江瀚送上救护车,林晚紧紧跟在担架旁,在上车的前一秒,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江海站在公司门前,他身上的水渍还没干,显得有些狼狈,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歪掉的领带。 救护车的车门“砰”地关上,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隔绝在外。 救护车一路鸣着警笛,闪着蓝色的顶灯,呼啸着驶向商都市第一医院。 车厢内,林晚坐在父亲身旁,双手握着父亲空出来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正在打点滴。 眼前,是生死未卜的父亲。 身后,是虎视眈眈的豺狼。 林晚闭上眼,让自己静下来,连日来的经历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一闪过,有屈辱、有背叛、有希望、有胜利,更有温暖、有父亲的慈爱,有友情的支撑,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躲在丈夫怀里撒娇的林晚,尤其是当父亲倒下,她不但要面对董事会的质疑,还要时刻提防叔叔江海一伙人的故意刁难。 此时此刻,她必须冷静,必须果断,必须雷厉风行。 当她再睁开眼睛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分明多了些冷峻和肃杀。 人只有经历过大苦大难才能变得成熟和稳重,也只有经历过背叛才能变得聪慧,在看清另外一些人的嘴脸之后变得冷酷和杀伐果断。 刚刚,林晚从自己的叔叔江海身上看到了危机,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父亲不仅仅是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病变,更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政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