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 第520章 身份疑云 回到凉州城时,天已大亮。 城门刚开,赶早市的商贩正推着车往里走,热气腾腾的蒸笼冒出白雾,羊肉汤的香味飘了半条街。一切如常,喧嚣而有序。 但唐笑笑看着这座她经营了三年的城池,忽然觉得陌生。 那个舞姬的脸,那颗泪痣,那句“快走”,像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里。三年前的记忆翻涌上来——京城,春雨,她被几个恶霸围在巷子里,那个抱着琵琶的舞姬突然出现,柔声说“几位爷,这位姑娘是我妹妹”。 当时她觉得是运气好,碰上了好心人。 现在想来,哪有什么巧合。 “直接回总署?”姬无夜问。 唐笑笑摇头:“去城南,槐树胡同。” 她想再看看那处烧毁的院子。 槐树胡同已经清理过了。焦黑的残垣被推倒,瓦砾堆在路边,几个工匠正在测量地基,准备重建。空气里还有淡淡的焦糊味。 邻居见到唐笑笑,认出她是商会掌柜,凑过来絮叨:“唐掌柜,您说这事邪门不?好好的人,八个大活人,一晚上全烧死了!官府说是意外,可谁家失火能一个都跑不出来?” “他们平时有什么异常吗?”唐笑笑问。 “异常?”邻居想了想,“倒也没什么,就是不怎么出门。偶尔出来买吃的,话很少,口音怪怪的。哦对了——失火前那天下午,有个女人来找过他们。” 唐笑笑心头一跳:“什么样的女人?” “蒙着脸,看不清。”邻居比划着,“穿白衣,个子挺高,说话声音挺好听。她在院子里待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就走了。” 白衣,蒙面,声音好听。 是那个舞姬。 她来过这里,在失火前。也就是说,那八个人的死,很可能与她有关——或者,与她背后的组织有关。 “她还说了什么吗?”姬无夜问。 邻居摇头:“没听见。他们在院子里说话,声音很低。那女人走的时候,表情挺冷的。” 线索又断了。 唐笑笑转身离开,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回到贸易总署,林汐迎上来,眼圈还是红的:“姐姐,你们可算回来了!昨夜一宿没消息,担心死我了!” “没事。”唐笑笑拍拍她的肩,“城里有异常吗?” “没有,一切正常。”林汐顿了顿,“就是……早上收到一封信,指名给你的。” 信放在书房的案上。 普通的信封,没有署名,封口用火漆封着,漆上压了个印记——燕子形状的印记。 唐笑笑拿起信,手有些抖。 姬无夜按住她的手:“我来拆。” “不。”唐笑笑摇头,“是给我的。” 她用小刀挑开火漆,抽出信纸。 纸上只有两行字: “三年前春雨巷,非是偶遇。” “今朝胡杨林,亦非巧遇。” 没有落款。 但意思很清楚:三年前的相救,今天的示警,都是有意为之。 “她到底想干什么?”林汐看不懂,“救了姐姐,又给姐姐报信,是友非敌?” “未必。”姬无夜沉声道,“也可能是为了取得信任,另有图谋。” 唐笑笑没说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叶开始黄了,风一吹,簌簌地落。 三年前,她刚穿来不久,还是个顶着恶女名头、人人喊打的唐家庶女。那个雨夜,她被几个地痞堵在巷子里,原主的身体太弱,她打不过,也跑不掉。是那个舞姬出现,几句话就劝走了那些人。 当时舞姬扶她起来,递给她一方手帕,轻声说:“姑娘这般品貌,不该在这种地方受辱。” 她记得那方手帕上,也绣着一只燕子。 现在想来,一切都有预谋。 “查。”唐笑笑转身,“查那个舞姬的所有底细。三年前她在京城哪个楼子,师父是谁,常客有谁,后来赎身去了哪儿,全都查清楚。” 林汐应声要去,唐笑笑又叫住她:“还有……查我自己。” “什么?” “查唐笑笑。”唐笑笑一字一句道,“我穿来的这具身体,原主唐笑笑,到底是什么身份。唐家庶女这个身份,太简单了,简单得……不像真的。” 她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原着小说里,唐笑笑是个恶毒女配,但作者对她出身描写很模糊——只说她是唐家庶女,母亲早逝,父亲不疼,嫡母虐待。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哪来那么多钱挥霍?哪来那么大本事陷害原书女主? 而且,她穿来后接收的记忆是破碎的。原主十岁前的记忆几乎空白,十岁后才零零碎碎有一些。 这不对劲。 “姐姐怀疑……”林汐瞪大眼睛。 “我怀疑,唐笑笑这个身份,可能也是假的。”唐笑笑坐下来,揉了揉眉心,“或者,她身上有别的秘密。” 这个念头一旦生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姬无夜握住她的手:“不管你是谁,你都是现在的你。” 他的手很暖。 唐笑笑心里稍微安定些,反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但我得弄清楚,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接下来的三天,凉州城风平浪静。 但暗地里的调查,紧锣密鼓地进行。 林汐动用了商会所有的关系网,从京城到江南,一路追查。哈森则带着人,在凉州城里暗中排查,看还有没有可疑人物。 唐笑笑自己也没闲着。 她去了趟府衙,调阅了当年唐家被抄家时的卷宗。唐家是因为卷入皇子夺嫡被抄的,男丁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原主唐笑笑当时十三岁,因为年纪小,被一个远房亲戚赎走,养在乡下。 卷宗记录得很简略。 但唐笑笑注意到一个细节:唐家被抄时,查抄的财产清单里,没有多少金银珠宝,反而有很多书籍、字画、古玩。一个三品官,不至于这么“清贫”。 而且,那个赎走原主的“远房亲戚”,卷宗上只写了“唐氏族人”,连名字都没有。 太模糊了,模糊得像故意抹去痕迹。 第四天下午,林汐带来了第一个消息。 “姐姐,查到了。”她气喘吁吁地跑进书房,“那个舞姬,艺名叫燕娘,三年前在京城‘春风阁’挂牌。她不是从小养在那里的,是十二岁那年被人卖进去的,卖身契上写的来历是……江南苏氏家奴。” 苏氏。 唐笑笑和姬无夜同时抬头。 “苏清婉的苏?”姬无夜问。 “不确定。”林汐摇头,“江南姓苏的大户很多。但时间点很巧——燕娘被卖进春风阁是承平八年,苏清婉出现在京城是承平九年。两人都是江南人,都姓苏,会不会有关系?” 很有可能。 如果燕娘是苏清婉的家奴,那她三年前救唐笑笑,可能就是苏清婉安排的。可苏清婉为什么要安排人救她?当时她们根本不认识。 “还有吗?”唐笑笑问。 “燕娘在春风阁只待了两年,十四岁就赎身离开了。赎她的人很神秘,一次付清五千两银子,没留姓名。”林汐继续说,“之后她就消失了,直到三年前出现在京城那条巷子里。” 五千两,不是小数目。 能随手拿出这笔钱的,绝非普通人。 “她赎身后去了哪儿?”姬无夜问。 “不知道。”林汐苦笑,“春风阁的老鸨说,来接她的是个中年妇人,坐着青布小轿,很低调。她们从后门走的,去了哪个方向都没人看见。” 线索又断了。 但唐笑笑反而更确定:燕娘背后,有一个严密的组织。这个组织有钱,有人,有严密的情报网,能在京城和草原同时行动。 “姐姐,”林汐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关于你的。” “说。” “我托人查了唐家那个远房亲戚。”林汐压低声音,“根本查不到。唐家族谱上,没有这个人。而且当年负责处理唐家女眷的官员,三年前突然暴病身亡。他死后,家人很快就搬离了京城,不知所踪。” 清理得真干净。 唐笑笑闭上眼睛。 现在她可以确定:原主唐笑笑的身份,绝对有问题。有人抹去了所有痕迹,把她变成一个“普通”的唐家庶女。 为什么? 她身上有什么秘密,值得这样大费周章? “掌柜的!”哈森突然冲进来,脸色发白,“出事了!” “怎么了?” “王庭……王庭传来消息,苏清婉小产了!” 唐笑笑猛地站起:“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哈森递过一张纸条,“莫顿王子密信,说苏清婉昨夜突然腹痛,太医赶到时,孩子已经没了。是个成形的男胎。” 男胎。 可汗期盼的孙子。 “人怎么样?”姬无夜问。 “苏清婉还活着,但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哈森顿了顿,“莫顿王子说,这事很蹊跷。苏清婉在死牢里,饮食都有专人检查,怎么会突然小产?” 当然蹊跷。 那个组织在清理所有可能暴露的秘密,苏清婉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一个秘密。他们不能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因为一旦生下来,就可能被查出不是王室血脉。 所以,他们下手了。 在死牢里,在重重看守下,依然得手了。 这个组织的能力,超出了唐笑笑的想象。 “莫顿王子还说,”哈森补充道,“他在苏清婉的牢房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 哈森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枚玉簪。 簪头雕成燕子形状,燕子眼睛镶嵌着红宝石。和苏清婉给莫顿的那枚玉佩,几乎是一套。 簪子上,刻着一行小字,小到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玲珑阁,甲子柜,十七号。” “玲珑阁是京城的一家古董铺子,开了有三十年了。”姬无夜说,“甲子柜……应该是他们的保管柜。苏清婉在暗示,那里有东西。” 是什么东西? 证据?秘密?还是……关于唐笑笑身份的线索? 唐笑笑拿起那枚玉簪,指尖冰凉。 她忽然想起燕娘在胡杨林里说的那句话: “姑娘让我带话,也让我……处理后患。” 处理的不只是那些马匪,恐怕也包括苏清婉肚子里的孩子。 而这个组织,现在把线索指向了玲珑阁。 是陷阱?还是真正的线索? 唐笑笑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必须去一趟京城。 有些谜团,必须亲自解开。 “准备一下。”她放下玉簪,“三天后,我们回京。” 窗外,秋风更紧了。 叶子落了一地,金黄灿灿。 但唐笑笑心里,只有一片寒意。 她好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每走一步,就发现更多的岔路,更多的迷雾。 而迷宫的尽头,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必须走下去。 喜欢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请大家收藏:()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1章 途中遇袭 出发那日,天色阴沉。 秋雨欲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风里带着湿冷的土腥味。车队在贸易总署门前集结,二十辆马车,五十名护卫,还有随行的账房、管事、仆役,加起来近百人。 林汐眼圈又红了,拉着唐笑笑的手不肯放:“姐姐,京城路远,这一去至少三个月。路上一定要小心,听说近来不太平,常有山贼劫道……” “放心吧。”唐笑笑拍拍她的手,“姬无夜挑了最好的镖师,都是走过十几趟的老手。而且我们走官道,白天赶路,夜里宿驿,不会有事。”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绷着一根弦。 苏清婉背后那个组织,既然能在死牢里让她小产,就未必不能在途中动手。玲珑阁的线索来得太容易,像故意抛出的饵。 但她必须去。 有些谜底,不亲自揭开,永远如鲠在喉。 车队辰时出发,出凉州北门,上官道向东。 官道年久失修,坑洼不平,马车颠簸得厉害。唐笑笑坐在车里,闭目养神,手里握着那枚燕子玉簪。簪子冰凉,那行小字在她指腹下微微凸起。 玲珑阁,甲子柜,十七号。 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掌柜的,”车外传来护卫队长的声音,“前面有个茶棚,要不要歇歇脚?” 唐笑笑掀开车帘。已近午时,走了三个多时辰,人困马乏。前方路边确有个简陋的茶棚,三四张桌子,挂着褪色的“茶”字旗。 “歇一刻钟。”她吩咐,“让大伙儿喝口热茶,马也喂点草料。” 车队停下。 茶棚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汉,见来了大生意,笑得满脸褶子:“各位客官快请坐!有热茶,有刚蒸的馍,还有自家腌的咸菜!” 护卫们分批坐下喝茶。姬无夜先下了马,在茶棚里外转了一圈,又检查了水缸和茶壶,才朝唐笑笑点点头。 安全。 唐笑笑下车,找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老汉殷勤地端来热茶和馍:“客官尝尝,这茶是山里采的野茶,解乏!” 茶确实香,带着股草木清气。唐笑笑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流到胃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但就在这一刻—— “咻!” 破空声从侧面林中传来! 姬无夜猛地扑倒唐笑笑,两人滚到桌子底下。几乎同时,一支弩箭钉在她刚才坐的位置,箭尾震颤,发出嗡嗡的响声。 “敌袭!”护卫队长暴喝,“保护掌柜!” 茶棚瞬间大乱。 二十余名黑衣人从林中冲出,刀光雪亮,直扑车队。这些人身手矫健,配合默契,显然不是普通山贼。 护卫们拔刀迎战,金属撞击声、惨叫声、马匹嘶鸣声响成一片。 唐笑笑被姬无夜护在身下,从桌缝里往外看。黑衣人目标明确——直奔她的马车。三个护卫挡在车前,转眼就被砍倒。 “他们要抢车里的东西!”唐笑笑急道。 姬无夜已起身,抽出腰间软剑,如游龙般刺入战团。剑光过处,两名黑衣人应声倒地。但他很快被更多人围住。 混乱中,茶棚老板吓得钻到灶台下,瑟瑟发抖。 唐笑笑脑中飞快盘算:对方至少三十人,己方护卫五十,但事发突然,已有十余人伤亡。而且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再拖下去…… 她目光扫过四周,忽然落在茶棚后的马厩上。 “老板!”她压低声音喊,“马厩有没有后门?” 老汉哆哆嗦嗦地探出头:“有……有个小门,通、通后山……” “带路!” 唐笑笑猫着腰,趁乱溜到灶台后。老汉爬出来,连滚带爬地引着她往后走。马厩里拴着几匹驮马,臭气熏天。最里面果然有扇破木门,用木栓别着。 唐笑笑拔开门栓,推开门——外面是片荒草坡,再往后就是山林。 “你从这儿走,往东三里有个土地庙,可以藏身……”老汉话没说完,突然瞪大眼睛。 一把刀从他胸口透出。 鲜血溅了唐笑笑满脸。 老汉张了张嘴,扑倒在地。他身后,一个黑衣人拔出刀,刀尖滴血,面具下的眼睛冰冷地盯着唐笑笑。 逃不掉了。 唐笑笑后退一步,背抵着马厩的木柱。她手里没有兵器,只有那枚玉簪。 黑衣人举刀。 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枚飞镖打偏了刀锋。 白衣如雪,从马厩梁上飘然而下。燕娘手持双短刃,挡在唐笑笑身前,头也不回地说:“走。” 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叛徒!” 他挥刀攻来,燕娘迎上,双刃舞成一片银光。两人在马厩狭窄的空间里交手,快得看不清招式。 唐笑笑没走。 她看着燕娘的后背,看着那颗熟悉的泪痣,忽然问:“三年前,为什么救我?” 燕娘格开一刀,肩头被划出一道血口,却仍挡在她身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就告诉我,”唐笑笑声音平静,“玲珑阁里有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燕娘身形微顿。 就这一顿,黑衣人的刀已刺到她肋下。 唐笑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抓起手边的马粪叉,狠狠砸向黑衣人脑袋。叉子砸偏了,但黑衣人下意识躲闪,刀锋擦着燕娘腰侧过去,割破了衣裳。 燕娘趁机一脚踢中他小腹,将他踹出马厩。 外面打斗声渐弱。姬无夜带着护卫杀过来,黑衣人见势不妙,呼啸一声,迅速撤入林中。 “追!”护卫队长要带人追。 “别追了。”姬无夜拦住他,“林中可能有埋伏,保护掌柜要紧。” 他冲进马厩,看见唐笑笑和燕娘,松了口气,随即警惕地盯着燕娘:“是你?” 燕娘收起双刃,撕下衣襟包扎肩头的伤。血染红了白衣,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们不该去京城。”她包扎好伤口,抬头看向唐笑笑,“玲珑阁是个陷阱。” “我知道。”唐笑笑说,“但也是线索。” “你会死的。”燕娘声音很轻,“那些人不会让你活着走到玲珑阁。今天只是试探,下次……就是死士。” “那些人是谁?”姬无夜问,“苏清婉背后的组织?” 燕娘沉默片刻,点头:“是。但他们不止有苏清婉,还有很多‘苏清婉’。我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很多“苏清婉”? 唐笑笑心头一凛:“你们这个组织,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燕娘苦笑,“我只知道,我们都被种了‘燕蛊’,必须听命行事。违令者……蛊发身亡。” 蛊? 难怪苏清婉在死牢里还能被控制小产,难怪燕娘明明想救她却不敢明说。 “谁能解蛊?”唐笑笑问。 “夫人。”燕娘说,“只有夫人能解。但我们谁也没见过夫人,只听过她的声音。她通过‘燕使’传达命令,‘燕使’戴着燕子面具,每次都不一样。” 神秘,严密,等级森严。 唐笑笑忽然想起原着小说——那本书她只看了一半,因为太狗血弃了。但现在回想,书里似乎提过一句:京城有个神秘组织,以燕子为记,专营情报和暗杀。 当时她以为是背景设定,没在意。 难道…… “你们的夫人,是不是姓……慕容?”唐笑笑试探着问。 燕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骇:“你……你怎么知道?” 果然。 原着小说里,那个惊鸿一瞥的幕后黑手,复姓慕容,是前朝皇族后裔。但她记得,那人在小说中后期才出现,而且很快就被男主姬无夜收拾了。 现在剧情全乱了。 “夫人想要什么?”姬无夜沉声问。 “我不知道。”燕娘摇头,“我们只执行命令,不问缘由。但三年前,夫人亲自下令,让我接近唐姑娘,保护她,但不能让她察觉。” 三年前,正是她穿来的时间点。 “为什么保护我?”唐笑笑追问,“我身上有什么特别?” “我不知道。”燕娘还是这句,“夫人只说,你是‘钥匙’。具体是什么钥匙,没说过。” 钥匙? 开什么锁? 谜团越滚越大。 外面传来脚步声,护卫们清理完战场过来禀报:“掌柜的,对方死了九个,我们伤亡十三人。他们撤得很干净,没留活口。” “收拾一下,尽快上路。”唐笑笑吩咐。 她转向燕娘:“你跟我们一起走。” 燕娘摇头:“我不能。夫人知道我叛变,很快会派人清理我。我跟你们在一起,只会连累你们。”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有我的去处。”燕娘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塞到唐笑笑手里,“如果……如果你们真到了玲珑阁,打开甲子柜十七号后,去城西‘清风观’,找一个叫玄尘的道长。把这玉佩给他看,他会告诉你们一些事。” 玉佩温润,雕着云纹,正中刻着一个“燕”字。 “玄尘道长知道夫人的事?”姬无夜问。 “他知道的,比我多。”燕娘深深看了唐笑笑一眼,“唐姑娘,保重。京城……比草原危险得多。” 说完,她纵身一跃,翻过马厩后墙,消失在荒草坡中。 唐笑笑握着那块玉佩,久久不语。 “还去京城吗?”姬无夜问。 “去。”唐笑笑将玉佩收好,“都走到这儿了,没有回头的道理。” 车队重新出发时,雨终于落了下来。 淅淅沥沥,打在车顶上,像无数细密的鼓点。 唐笑笑坐在车里,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地。 钥匙。 她是钥匙。 开什么锁?锁在哪里?为什么那个“夫人”三年前就开始布局? 还有原主唐笑笑的身份……如果她真是钥匙,那原主呢?原主知不知道自己的特别?原主的死,是意外,还是……灭口? 太多的疑问,像这秋雨一样,密密麻麻,没有尽头。 但有一点,唐笑笑想明白了: 她穿进这本书,可能不是偶然。 而这一切的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操控着。 她要找到那只手。 然后—— 斩断它。 车队在雨中前行,车轮碾过泥泞,留下深深的车辙。 远方,京城的方向,乌云最浓。 仿佛预示着,那里有更猛烈的风暴,在等她。 喜欢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请大家收藏:()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2章 夜驿迷踪 雨下了整整一天。 傍晚时分,车队抵达官道上的驿站时,天已黑透。驿站不大,是个两进的院子,前院住客,后院拴马。因着雨天,院里已停了几辆马车,看来今夜住客不少。 驿丞是个精干的中年人,见唐笑笑一行人多,忙腾出西厢一整排屋子,又吩咐伙计烧热水、煮姜汤。 “掌柜的受惊了。”护卫队长包扎着臂上的伤,脸色凝重,“今日那伙人,不是寻常劫匪。他们撤退时阵法不乱,像是……军中出来的。” 姬无夜检查完驿站四周,进屋接过姜汤:“我问过驿丞,这一带近半年确实不太平,但多是三五成群的小毛贼。像今天这样三十多人的队伍,从没出现过。” 唐笑笑坐在炕沿,捧着热姜汤,热气蒸得她脸色稍缓:“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我,或者我车里的东西。” 她顿了顿:“但为什么只试探,不下死手?以他们今天展现的战力,真要拼命,我们至少折损一半。” 这是最蹊跷的地方。 那些黑衣人攻势虽猛,却留了余地。弩箭只射了一轮,近战也以伤为主,除了那个杀茶棚老板的,其他人并未下死手。 “像是在……试探我们的实力。”姬无夜沉思道,“或者说,试探我们有没有后手。” 后手? 唐笑笑想起燕娘出现时,黑衣人喊的那声“叛徒”。显然,燕娘的行动不在他们计划内。那他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真的只是劫杀吗? “先休息吧。”她喝完姜汤,“明日一早赶路,尽量在天黑前到下个城镇。” 众人各自安顿。 唐笑笑和姬无夜住里间,林汐住外间。屋子简陋,但收拾得干净,炕烧得温热。窗外雨声渐沥,衬得夜格外寂静。 唐笑笑却睡不着。 她坐在炕边,就着油灯的光,仔细看燕娘给的那块玉佩。玉佩质地普通,雕工也寻常,唯独那个“燕”字,刻得锋芒毕露,与温润的玉质格格不入。 “钥匙……”她喃喃自语。 姬无夜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在想什么?” “在想我到底是什么钥匙。”唐笑笑苦笑,“开什么锁?宝藏?密室?还是……更重要的东西?” 姬无夜接过玉佩,对着灯看:“这玉是南阳玉,中等品相。但这个‘燕’字的刻法,我见过。” “在哪儿?” “禁军。”姬无夜声音压低,“禁军侍卫的腰牌,私刻标记时常用这种刀法——起笔藏锋,收笔露刃。刻这字的人,要么是禁军出身,要么……跟禁军有密切关系。” 禁军?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燕娘说,清风观的玄尘道长知道更多。”唐笑笑收起玉佩,“到京城后,我们先去清风观。” “不先去玲珑阁?” “不去。”唐笑笑摇头,“如果玲珑阁真是陷阱,我们一头撞进去就是送死。先找玄尘道长打听清楚,再做打算。” 正说着,外间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三短一长。 是商会的暗号。 姬无夜起身开门,林汐闪进来,脸色发白,手里捏着个小纸卷。 “姐姐,刚才……有人从窗缝塞进来的。” 纸卷很小,展开只有巴掌大。上面用炭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字: “子时三刻,后院马棚,独来。” 没有署名。 “谁送来的?”唐笑笑问。 “不知道。”林汐声音发抖,“我正准备睡,听见窗棂响,一回头就看见这纸卷落在桌上。出去看时,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姬无夜推开窗,雨还在下,院子里漆黑一片。驿站为了省油,夜里不点灯,只有各屋窗隙透出的微光。 “我去看看。”他说。 “不行。”唐笑笑拉住他,“纸条说‘独来’,你去反而坏事。” “万一有诈?” “有诈也得去。”唐笑笑披上外衣,“送信人知道我们住哪间房,知道商会的暗号,甚至知道林汐在外间——对我们很了解。躲是躲不掉的。” 她冷静地分析:“如果是敌人,没必要这么麻烦,直接动手就是。如果是朋友……那或许能给我们更多线索。” 姬无夜沉默片刻:“我暗中跟着,不露面。” “好。” 子时三刻,雨小了些。 唐笑笑披着深色斗篷,悄悄出了房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各屋都熄了灯,只有值夜的护卫在檐下打盹。 她穿过回廊,来到后院。 马棚里拴着十几匹马,正在安静地吃草。雨水从棚顶漏下,滴滴答答,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棚里没有灯,漆黑一片。 唐笑笑站在棚口,轻声问:“谁找我?” 没有回应。 只有马匹偶尔的响鼻声。 她等了片刻,正要再问,忽然听见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咳。 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苍老。 “唐姑娘,请进。” 唐笑笑握紧袖中的短匕,走进马棚。黑暗中,隐约看见一个人影靠在草料堆旁,身形佝偻,像是老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是谁?” 老妇慢慢走出来。借着微光,唐笑笑看见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老人。 “老身姓陈,是这驿站的厨娘。”老妇声音嘶哑,“姑娘莫怕,老身没有恶意。” 厨娘? 唐笑笑不动声色:“陈嬷嬷找我何事?” “受人所托,给姑娘带句话。”老妇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那人说,姑娘见了这个,就明白了。” 是个香囊。 很旧的香囊,缎面褪了色,绣着一对燕子——和玉佩上的燕子一模一样。 唐笑笑接过香囊,入手很轻。她解开系带,里面没有香料,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纸上画着一幅简图:一座道观,观后有棵古松,松下有口井。旁边标注着两个字:子时。 “这是……清风观?”唐笑笑抬头。 老妇点头:“玄尘道长每夜子时,会在观后古松下练功。那是唯一能单独见到他的时辰。”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有人希望姑娘见到他。”老妇顿了顿,“那人还说,姑娘若是聪明,就该知道——玲珑阁去不得,清风观才是生路。” “那人是谁?” 老妇摇头:“老身不知。三日前,有人给老身十两银子,让老身今日在此等候,把香囊交给一位穿青斗篷的姑娘。其他的,老身一概不知。” 十两银子,对一个厨娘来说,是笔巨款。 唐笑笑看着手里的香囊和纸图,心中疑窦丛生。 送信人对他们的行程了如指掌,甚至算准了他们今夜会住这个驿站,算准了她会来后院。这份算计,太可怕了。 “陈嬷嬷,”她忽然问,“托你那人,是男是女?” “是个妇人,蒙着面,声音哑哑的,听不出年纪。”老妇想了想,“但她的手……很嫩,不像干粗活的。而且身上有股药味,像是常年浸在药铺里的。” 药味? 唐笑笑心中一动:“她还说了什么吗?” “只说让姑娘务必子时去,早了晚了都见不到人。”老妇说完,咳嗽起来,“姑娘,老身该说的都说了。这地方不安全,您也快回去吧。” 她转身要走。 “等等。”唐笑笑叫住她,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这个给您,今夜之事,还请保密。” 老妇接过银子,深深看了她一眼:“姑娘保重。京城……不是好去处。” 她佝偻着身子,消失在马棚深处。 唐笑笑收起香囊和纸图,快步回到前院。姬无夜从暗处闪出,两人一同回屋。 “怎么样?”林汐急问。 唐笑笑把经过说了,又拿出香囊和纸图。 姬无夜仔细看了图:“确实是清风观的格局。观后那棵古松,有三百多年了,是京城一景。” “这香囊……”林汐接过看了看,“绣工很精致,虽然旧了,但针脚细密,不像寻常绣娘的手艺。而且这丝线,是江南的‘软烟罗’,一般人家用不起。” 又是江南。 苏清婉是江南人,燕娘是江南人,现在这香囊也是江南的料子。 “送信人知道我们会去清风观。”唐笑笑沉吟,“而且特意强调子时——是在帮我们,还是在引我们入瓮?” “都有可能。”姬无夜指着图上的井,“古松下确实有口井,但二十年前就枯了。玄尘道长若真每夜在那里练功,为何选个枯井边?” 疑点重重。 但眼下,他们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明日加快行程,提前到京城。”唐笑笑做出决定,“先找地方安顿,摸清风观的情况。至于子时之约……见机行事。” 油灯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窗外,雨又大了。 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驿站门外停下。接着是拍门声、驿丞的应答声、杂乱的脚步声。 这么晚了,还有人来? 姬无夜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只见院中来了五六骑,都穿着蓑衣,看不清面貌。为首的是个高大男子,正与驿丞说话。 “……从北边来,赶路错过了宿头。”男子的声音浑厚,“还有空房吗?” “有有有,东厢还有两间。”驿丞忙道,“客官稍等,这就收拾。” 男子点点头,转身时,蓑衣下摆掀起一角。 姬无夜瞳孔骤缩。 那腰间佩的刀——刀鞘上刻着狼头图腾。 北戎王庭侍卫的佩刀。 “怎么了?”唐笑笑察觉他神色不对。 姬无夜关上窗,压低声音:“来的是北戎人。为首的那个,我认得——是三王子咄苾的亲卫队长,巴鲁。” 咄苾的人? 三王子不是被禁足了吗?他的亲卫队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个方向……是往京城去。 “他们看见我们了吗?”唐笑笑问。 “应该没有。”姬无夜摇头,“但我们这么多车马停在院里,他们迟早会察觉。” 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是驿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唐掌柜,睡了吗?刚来的客人想买些伤药,听说您这儿有商队的郎中……” 唐笑笑与姬无夜对视一眼。 “就说郎中歇下了,我这儿有些金疮药,可以匀他们一些。”唐笑笑扬声应道,从行李中取出药瓶,递给林汐,“你去送,别多话。” 林汐接过药,开门出去。 片刻后回来,脸色更白了:“姐姐,那些人……身上有血。虽然换了干净衣裳,但蓑衣里层都是血渍。而且我闻到一股……腐肉的味道。” 受伤了,而且伤口可能已经化脓。 “他们说什么了吗?”姬无夜问。 “就说谢谢,给了些碎银子。”林汐把银子放在桌上,“领头的那个一直盯着咱们的车马看,眼神怪吓人的。” 姬无夜走到门边,侧耳听外面的动静。 东厢传来压低的话语声,用的是北戎语,听不真切。但隐约能捕捉到几个词:“京城”“接头”“三日”。 他们在赶时间去京城接头。 “明日我们早些出发。”唐笑笑轻声说,“尽量避开他们。” 然而事与愿违。 次日清晨,唐笑笑一行天不亮就收拾启程。可刚出驿站不到十里,后方就传来马蹄声。 巴鲁带着两人追了上来,在车队旁勒马。 “唐掌柜,”他抱了抱拳,汉话说得生硬,“昨日多谢赠药。我家主人说,既同路,不如结伴而行,彼此有个照应。” 他说的“主人”,应该就是三王子咄苾本人——就在后面的马车里。 唐笑笑掀开车帘,微笑还礼:“巴鲁队长客气了。只是我们商队走得慢,怕耽误贵主人的行程。” “无妨。”巴鲁面无表情,“我家主人说了,慢些好,安全。” 这话里有话。 姬无夜策马靠近,淡淡道:“既如此,就请贵主人车队在前,我们在后。免得我们的车马扬尘,扰了贵主人清净。” 一前一后,保持距离。 巴鲁盯着他看了片刻,点头:“好。” 他调转马头回去复命。 唐笑笑放下车帘,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是在监视我们。”她低声说,“或者说……在拿我们当挡箭牌。” 姬无夜点头:“三王子私自离草原,潜入大周境内,这是重罪。跟着商队走,万一遇上盘查,可以推说是与我们同行经商。” 好算计。 但唐笑笑想不通的是——咄苾冒险来大周,为了什么?京城有什么值得他亲自来的? 而且时机这么巧,偏偏在他们去京城的路上。 是巧合,还是……有人安排的? 车队继续前行。 雨后的官道泥泞不堪,车速很慢。唐笑笑坐在车里,掀开车帘往后看——咄苾的马车跟在三十丈外,窗帘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透过车帘缝隙,冷冷地盯着她。 如芒在背。 喜欢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请大家收藏:()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3章 京郊试探 又行两日,京城在望。 第三日黄昏,车队抵达京郊最后一处驿站。此处距京城只有三十里,明日午前便能入城。驿站比前几处大些,是个三进院子,因靠近京城,住客更多,南来北往的商旅、官员、信使挤得满满当当。 驿丞见唐笑笑车队规模不小,又见后面跟着北戎人的车马,不敢怠慢,硬是腾出了东跨院整院。 安顿时,巴鲁过来传话:“唐掌柜,我家主人请掌柜酉时三刻,前厅一叙。” 该来的总会来。 唐笑笑点头:“请回禀贵主人,唐某准时赴约。” 酉时三刻,天色将暗未暗。 前厅已点了灯,咄苾独自坐在靠窗的桌旁。他换了身大周富商的装束,锦袍玉带,但眉宇间的彪悍之气掩不住。见唐笑笑进来,他抬手示意:“唐掌柜,请坐。” 桌上已摆了几样小菜,一壶酒。 “殿下远来辛苦。”唐笑笑坐下,语气平静,“不知邀唐某前来,有何指教?” 咄苾斟了两杯酒,推一杯到她面前:“指教不敢。只是有些事,想与唐掌柜印证印证。” 他开门见山:“胡杨林那夜,唐掌柜也在吧?” 唐笑笑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何出此言?” “巴鲁在林中找到了这个。”咄苾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是半截玉簪。 簪头雕着燕子,眼睛处的红宝石掉了,但还能看出形状——和唐笑笑怀里那支一模一样。 “这簪子,是我一个旧部的。”咄苾盯着她,“他三个月前失踪,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胡杨林。唐掌柜那夜若在,可曾见过他?” 他在试探。 唐笑笑拿起半截玉簪,仔细看了看:“没见过。那夜我们确实路过胡杨林,但只歇了一刻钟便离开了。林子里……很安静。” 她说的是实话,只是没说全。 咄苾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但唐笑笑神色坦然,与他对视。 良久,咄苾忽然笑了。 “唐掌柜好定力。”他收回玉簪,“不过,有些事瞒不住。那夜林子里死了七个人,都是西域来的马匪。官府说是劫匪内讧,但本王知道——他们是被人灭口的。” 他顿了顿:“灭口的人,用的兵器很特别。伤口细而深,像是……双短刃留下的。” 燕娘用的就是双短刃。 唐笑笑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依旧平静:“殿下对兵器很有研究。” “不是研究,是见过。”咄苾喝了口酒,“三年前,本王在边境遇袭,刺客用的就是这种兵器。当时本王肩上挨了一刀,伤口至今留疤。” 他拉开衣领,露出肩头一道狰狞的疤痕。伤口细长,果然是双刃兵器所致。 “那刺客是个女子。”咄苾系好衣领,“蒙着面,但眼睛很亮,眼角有颗泪痣。” 燕娘。 唐笑笑握杯的手紧了紧。 “殿下告诉我这些,是想说什么?” “想说,我们可能有共同的敌人。”咄苾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那个以燕子为记的组织。” 厅里静了一瞬。 油灯噼啪作响,窗外传来别的住客的谈笑声,衬得这一角格外安静。 “殿下怎么知道这个组织?”唐笑笑问。 “因为苏清婉。”咄苾眼中闪过恨意,“那女人给本王下了‘燕蛊’,每月发作一次,痛不欲生。她说,只要本王听命行事,就每月给一次解药。否则……蛊虫噬心,七七四十九天后暴毙而亡。” 原来如此。 难怪咄苾会冒险来大周——他是来找解药的。或者说,是来找那个能控制燕蛊的“夫人”。 “殿下想找夫人解毒?”唐笑笑直接问。 “是。”咄苾也不隐瞒,“但本王更想找到她,然后——亲手杀了她。” 他说这话时,眼中杀气凛然。 唐笑笑相信他是真心的。一个骄傲的草原王子,被一个女子用蛊控制,被迫做违心之事,这份屈辱,足以让人疯狂。 “殿下找到线索了?”她问。 “有一些。”咄苾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摊开。 纸上画着一幅地图,标注着几个点:胡杨林、凉州城槐树胡同、京城玲珑阁、清风观。 和唐笑笑知道的几乎一样。 “这些地方,都是那个组织的据点。”咄苾指着地图,“胡杨林是接头点,槐树胡同是情报站,玲珑阁是物资库,清风观……可能是老巢。” 他看向唐笑笑:“唐掌柜手里,应该也有类似的东西吧?” 唐笑笑没否认:“殿下想合作?” “各取所需。”咄苾道,“你找你的‘钥匙’,我找我的解药。我们联手,胜算更大。” “殿下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唐笑笑反问,“你我之间,可不算朋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咄苾冷笑,“而且,唐掌柜应该已经察觉——那个组织要杀的人里,你排在第一位。” 这话戳中了要害。 从凉州到京城,一路追杀,确实不像巧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本王可以帮你挡掉一些麻烦。”咄苾继续道,“比如……明日进城。京城九门戒严,盘查甚紧。你一个商队,带着那么多货物,少不得被刁难。但有本王在,没人敢细查。” 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唐笑笑沉吟片刻:“合作可以,但有三条规矩。” “说。” “第一,互不干涉。你找你的解药,我找我的答案,彼此不探听对方的目的。” “可以。” “第二,情报共享。关于那个组织的信息,谁有新的线索,必须告知对方。” 咄苾犹豫了一下,点头:“可以。” “第三,”唐笑笑盯着他,“不得伤害无辜。那个组织的人你可以杀,但平民百姓,大周子民,一个都不能动。” 这回咄苾沉默了很久。 “唐掌柜还真是……心善。”他扯了扯嘴角,“好,本王答应。” “口说无凭。”唐笑笑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立字为据。” 纸上已写好了三条约定,下面空着签名处。她显然早有准备。 咄苾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唐掌柜啊唐掌柜,难怪莫顿那小子斗不过你!好,立就立!” 他提笔签下北戎文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唐笑笑也签字画押,一式两份,各执一份。 “合作愉快。”她收起自己那份。 “愉快。”咄苾将另一份折好收起,“那么,唐掌柜可以告诉本王,清风观里到底有什么了吗?” “有一个道长,叫玄尘。”唐笑笑没隐瞒,“他可能知道夫人的真面目。” “可能?” “可能。”唐笑笑起身,“所以我们要亲自去确认。明晚子时,清风观后山古松下见。” 咄苾眼中闪过兴奋:“好!” 离开前厅,唐笑笑回到东跨院。 姬无夜在院中等她:“谈妥了?” “妥了。”唐笑笑将字据给他看,“暂时合作,互相利用。” 姬无夜看完字据,眉头微皱:“此人不可信。他在草原就反复无常,如今中蛊,更是疯狂。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知道。”唐笑笑走进屋里,“但我们确实需要他。京城不比草原,我们在这里根基浅薄。有他这个北戎王子在,许多事会方便很多。” 她顿了顿:“而且,我也想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 两人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两短一长。 不是商会的暗号,也不是北戎人的。 姬无夜闪到窗边,低声问:“谁?” 外面传来女子压得极低的声音:“唐姑娘,是我。” 燕娘。 唐笑笑示意姬无夜开窗。窗子推开一条缝,燕娘如猫般溜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她肩上的伤已包扎好,换了一身深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那双明亮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唐笑笑急问,“这里很危险,咄苾就在隔壁院!” “我知道。”燕娘扯下蒙面巾,脸色苍白,“我就是跟着他们来的。唐姑娘,你不能相信咄苾。” “为什么?” “夫人给他下的蛊,不是控制,是‘同命蛊’。”燕娘声音发颤,“中蛊者与施蛊者性命相连。夫人若死,咄苾也活不成。他来京城,根本不是找解药,是来……保护夫人的。” 如惊雷炸响。 唐笑笑和姬无夜同时色变。 “你确定?”姬无夜厉声问。 “确定。”燕娘点头,“我是‘燕使’之一,曾奉命给咄苾送过蛊药。那药不是解药,是加固蛊虫的引子。夫人说过,咄苾是她最锋利的刀,也是她最后的盾。” 好毒的计策。 用同命蛊把敌人变成保镖,无论谁想杀夫人,都得先过咄苾这一关。 “那他为什么还要跟我们合作?”唐笑笑不解。 “因为他在找‘替身’。”燕娘苦笑,“同命蛊可以转移,只要找到一个生辰八字相同、血脉相通的人,就能把蛊移过去。咄苾来大周,是为了找他的替身——一个流落在中原的,他的孪生兄弟。” 孪生兄弟? 咄苾还有兄弟流落在大周? “你怎么知道这些?”姬无夜警惕地看着她。 “因为我也是‘钥匙’之一。”燕娘闭上眼睛,“夫人的计划里,需要三把钥匙:唐姑娘是‘命钥’,我是‘血钥’,还有一把‘骨钥’……就是咄苾那个孪生兄弟。” 命钥,血钥,骨钥。 唐笑笑忽然想起原着小说里,好像提过一个古老的祭祀——需要三个特定命格的人,开启某个秘境。 难道…… “夫人到底想干什么?”她抓住燕娘的手。 燕娘睁开眼,眼中满是恐惧:“她想打开‘前朝秘藏’,取出里面的……长生药。” 长生药。 传说前朝末代皇帝为求长生,集天下方士之力,炼成一炉仙丹。但丹成之日,国破家亡,仙丹也随之失踪。后世只当是传说,没想到…… “荒唐。”姬无夜冷声道,“世上哪有什么长生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的。”燕娘声音更轻,“夫人手里有半张丹方,另外半张……就在玲珑阁的甲子柜十七号。” 所有线索都串起来了。 苏清婉去玲珑阁,是为了丹方;燕娘保护唐笑笑,因为她是命钥;咄苾找孪生兄弟,因为那是骨钥。 而夫人要集齐三把钥匙,打开秘藏,取出长生药。 “秘藏在哪儿?”唐笑笑问。 “我不知道。”燕娘摇头,“只有三把钥匙齐聚,秘藏才会显现。但夫人说过……就在京城地下。” 京城地下? 唐笑笑脑中闪过原着小说的某个片段——男主姬无夜曾在京城地下迷宫,与反派决战。难道那就是秘藏所在? “唐姑娘,明日进城后,千万别去清风观。”燕娘急切地说,“玄尘道长……就是夫人。” 又一个惊雷。 那个指引他们去清风观的神秘人,那个画地图的陈嬷嬷背后的主使,竟然就是夫人本人? “她想引你们去,一网打尽。”燕娘抓住唐笑笑的手,“你们必须立刻改变计划。明日进城后,直接去太子府!只有太子能保护你们!” “那你呢?”唐笑笑反握住她的手。 “我……”燕娘苦笑,“我得回去。我的蛊毒快发作了,没有夫人的药,我会死。” 她转身要走。 “等等。”唐笑笑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这个,是你给玄尘道长的信物吗?” 燕娘看着玉佩,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是。但这玉佩……其实是一把钥匙。它能打开玲珑阁甲子柜十七号的暗格。丹方就在里面。” 她把玉佩推回唐笑笑手里:“唐姑娘,收好它。如果……如果我真死了,至少这半张丹方,不能落在夫人手里。” 说完,她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唐笑笑握着玉佩,久久不语。 窗外传来打更声——亥时了。 离明日进城,还有六个时辰。 离明晚子时的清风观之约,还有十二个时辰。 时间紧迫。 而她手里的线索,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该信谁?该往哪儿走? “你决定。”姬无夜看着她。 唐笑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 “明日进城后,兵分两路。我去太子府,你去玲珑阁。” “为什么?” “因为夫人算准了我们会去清风观,算准了我们会一起行动。”唐笑笑走到桌边,摊开京城地图,“但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她去找太子,你去取丹方。无论哪一路得手,都是胜利。” 她指着地图上的太子府和玲珑阁:“记住,拿到丹方后,立刻烧掉。长生药这种东西,不该存在于世。” 姬无夜点头:“好。” 油灯下,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相依。 窗外,夜色正浓。 京城就在三十里外,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而这场博弈的终局,即将拉开序幕。 喜欢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请大家收藏:()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4章 阁中杀局 次日清晨,城门刚开,两队车马先后入城。 京城比凉州繁华十倍。街道宽阔,店铺林立,人流如织。叫卖声、车马声、说笑声混成一片,空气中飘着早点摊的香气、脂粉铺的甜香、还有药铺传来的苦香。 唐笑笑的车队与咄苾的人马在城门内分道扬镳。按照昨夜商议,咄苾带人去城南寻他那“孪生兄弟”的线索,唐笑笑一行则前往城东的太子府。 临别前,咄苾深深看了唐笑笑一眼:“唐掌柜,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殿下也是。”唐笑笑颔首,“各自珍重。” 车队分开,汇入京城的人潮。 姬无夜没有随车队去太子府。他在第一个路口悄然离队,换了身不起眼的青布衣裳,戴上斗笠,朝城西的玲珑阁走去。 玲珑阁在城西古玩街上,门面不大,黑漆金字招牌,看着有些年头。门口挂着副对联:“玲珑藏天地,一阁纳古今”,口气不小。 姬无夜在对面茶楼二楼坐了半个时辰,观察进出之人。辰时到巳时,进出玲珑阁的有七人:三个衣着华贵的老者,像是收藏家;两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一个中年妇人,抱着个锦盒;还有一个……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人身上。 是个跛脚老汉,穿着打补丁的旧袄,手里拎着个破布袋。这样的人,按理说不会进玲珑阁这种地方。但他不仅进了,还在里面待了一刻钟才出来。 出来时,老汉手里的布袋不见了,腰间却鼓囊囊的——像是揣了银子。 姬无夜放下茶钱,下楼跟了上去。 老汉走得不快,一瘸一拐地穿过两条街,钻进一条僻静小巷。姬无夜跟到巷口,只见老汉在一扇黑漆小门前停下,四下张望后,抬手敲门。 三长两短。 门开了条缝,老汉闪身进去。 姬无夜没有贸然跟进。他绕到巷子另一头,翻身上了墙头。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正屋亮着灯。他悄无声息地靠近,伏在屋檐上,掀开一片瓦。 屋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刚才那老汉,此刻腰也不弯了,腿也不瘸了,正襟危坐。另一个是中年文士,留着三缕长须,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东西放好了?”文士问。 “放好了。”老汉——或者说,伪装成老汉的人——声音沉稳,“按夫人的吩咐,甲子柜十七号暗格里,放了那半张丹方。但……” “但什么?” “但真有人能打开暗格吗?”伪装者疑惑,“那暗格的机关,需要三把钥匙同时转动。我们只有一把血钥仿品,另外两把……” 文士笑了:“夫人要的,就是他们打不开。” “什么意思?” “那暗格是个陷阱。”文士慢条斯理道,“一旦有人试图用仿品钥匙开锁,机关就会启动——毒烟、弩箭、还有自毁装置,会把丹方和开锁之人一起毁掉。” 够毒。 姬无夜心中凛然。若非燕娘提醒,他此刻恐怕已经着了道。 “那真的丹方在哪儿?”伪装者问。 文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铁盒:“在这儿。等那些人死在玲珑阁,夫人就会亲自来取。到时候,三把钥匙齐集,秘藏开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长生药,就是夫人的了。” 两人又说了些细节,姬无夜听了个七七八八。大约一炷香后,伪装者告辞离开。文士独自在屋里坐了会儿,也熄灯出门。 姬无夜从屋檐上下来,潜进屋里。 屋子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像个临时落脚点。他仔细搜查,在榻下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除了些金银,还有几封信。 信是密文写的,但姬无夜认得这种密文——和燕子密文同出一源,只是更复杂些。他匆匆扫过,记下关键信息: 第一,夫人的真实身份,确实是清风观玄尘道长。但玄尘只是个化名,她本名慕容芷,前朝皇室旁支。 第二,三把钥匙的真相:命钥(唐笑笑)需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且须有“魂移”之象——也就是穿越者;血钥(燕娘)需是慕容氏血脉,且自幼以秘药养蛊,血中带毒;骨钥(咄苾的孪生兄弟)需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男子,且与咄苾同卵双生。 第三,秘藏入口确实在京城地下,具体位置是——前朝太庙遗址。 姬无夜将信折好放回原处,退出屋子。 前朝太庙遗址,就在现在的大相国寺后山。那里是皇家禁地,常年有禁军把守,难怪夫人需要借助外力。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近午时。 该去玲珑阁了。 --- 玲珑阁内。 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见姬无夜进来,笑眯眯迎上:“客官想看点什么?咱们这儿有上好的古玉、字画、瓷器……” “我取件东西。”姬无夜掏出那枚燕子玉佩,“甲子柜,十七号。” 掌柜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客官稍等,请随我来。” 他引着姬无夜穿过前堂,来到后院。后院有排铁皮柜子,每个柜门上都标着天干地支的编号。甲子柜在第二排最里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掌柜的取出一串钥匙,打开甲子柜的门。里面是大小不一的抽屉,十七号抽屉在最下层。 “客官请自便。”掌柜的退到一旁,“开抽屉需要专用钥匙。” 姬无夜拿出玉佩。玉佩底部有个凸起的燕尾,正好可以插进抽屉锁孔。他假装要插,余光瞥见掌柜的手指微微颤动——那是紧张的表现。 果然有诈。 他忽然收手,转头问:“掌柜的,这抽屉多久没开过了?” “啊?”掌柜的一愣,“这……有几年了吧。客官为何这么问?” “我看锁孔有磨损,像是最近有人开过。”姬无夜盯着他,“而且,这院里……太安静了。” 确实安静。 前堂还有客人说话声,后院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这种安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掌柜的额头渗出冷汗:“客、客官说笑了,后院本就是库房,安静是应该的……” 话音未落,姬无夜突然出手,一掌切在他颈侧。掌柜的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几乎同时,四周屋顶上冒出七八个黑衣人,弩箭齐发! 姬无夜抓起掌柜的身体当盾牌,翻滚到柜子后。弩箭钉在掌柜的身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杀!”黑衣人首领下令。 众人跳下屋顶,刀光如雪,直扑柜后。 姬无夜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运劲撒出。铜钱如雨点般射向黑衣人,逼得他们攻势一滞。他趁机跃起,一脚踢翻最近的黑衣人,夺过其手中刀。 刀在手,气势陡变。 姬无夜的武功是在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招招致命,毫无花哨。转眼间,三名黑衣人倒地不起。 但对方人多,而且悍不畏死。剩下的五人结成阵势,将他围在中间。 “姬无夜,”首领冷笑,“夫人说了,你若肯归顺,可留你一命。” “归顺?”姬无夜刀尖滴血,“她也配?” “那就死吧!” 五人齐上。 姬无夜挥刀迎战,刀光如匹练,在院中纵横。但他毕竟孤身一人,渐渐落了下风。肩头、肋下各中一刀,鲜血染红了青衫。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紧接着,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黑衣人首领后心! 首领瞪大眼睛,扑倒在地。 其余黑衣人一惊,回头看去—— 咄苾带着五名亲卫,骑马冲进院子。北戎人擅骑射,人在马上,箭已离弦,又是两人中箭倒地。 剩下两人见势不妙,转身要逃。咄苾拍马追上,弯刀一挥,一颗人头飞起。最后一人被亲卫生擒,按倒在地。 “姬先生,”咄苾下马,看着满身是血的姬无夜,“看来本王来得正是时候。” 姬无夜拄着刀,喘息道:“殿下怎么在这儿?” “跟踪你们的人来的。”咄苾踢了踢地上的尸体,“这些人是夫人的‘燕卫’,专司暗杀。本王的人发现他们往这边聚集,就跟过来了。” 他走到甲子柜前,看着十七号抽屉:“丹方在里面?” “在,但是陷阱。”姬无夜简单说了偷听到的阴谋。 咄苾听完,脸色阴沉:“好个慕容芷,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唐掌柜呢?去太子府了?” “是。” “糟了。”咄苾咬牙,“太子府……也不安全。” “什么意思?” “本王的探子今早传来消息,”咄苾压低声音,“太子三日前染了怪病,昏迷不醒。太医束手无策,如今太子府是太子妃主事。而太子妃的娘家……姓慕容。” 又一个慕容。 姬无夜脸色变了:“你是说,太子妃也是夫人的人?” “不确定,但很有可能。”咄苾看向太子府方向,“如果真是这样,唐掌柜现在就是自投罗网。” 必须立刻赶过去。 姬无夜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伤口,就要上马。 “等等。”咄苾叫住他,“抽屉里的丹方,不管真假,不能留。” 他拔出弯刀,一刀劈开十七号抽屉。木屑纷飞中,露出一个铁盒。盒盖上果然有机簧,连着毒烟筒和弩箭。 咄苾用刀尖小心翼翼挑开盒盖——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半张丹方。 他取出羊皮纸,看也不看,掏出火折子点燃。 火焰吞噬了数百年的秘密,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长生药……”咄苾冷笑,“这种东西,不该存在于世。” 姬无夜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个北戎王子,或许没那么简单。 “走。”咄苾翻身上马,“去太子府。希望……还来得及。” 两骑冲出玲珑阁,朝城东疾驰。 身后,玲珑阁后院火光渐起——咄苾的亲卫放了把火,将这里的一切痕迹烧得干干净净。 浓烟升上天空,像一道不祥的标记。 而此刻,太子府内。 唐笑笑站在花厅里,看着上首那位雍容华贵的太子妃,心中警铃大作。 太子妃慕容氏,年约三十,容貌端庄,眉目含笑。可她手腕上戴的那只玉镯——镯子上雕着的,正是三只燕子,围成一个圈。 和香囊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喜欢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请大家收藏:()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5章 太子府对峙 花厅里熏着檀香,烟气袅袅,却压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药味。 唐笑笑站在厅中,看着上首的太子妃慕容氏——或者说,慕容芷。这位太子妃约莫三十许人,穿着杏黄宫装,头戴九凤衔珠冠,面容端庄温婉,任谁看了都会赞一声“母仪之风”。 可她腕上那只羊脂玉镯,镯面刻着三只燕子,首尾相衔,围成圆满的圈。 和香囊上的一模一样。 和燕娘玉佩上的一模一样。 “唐掌柜远来辛苦。”太子妃微笑开口,声音柔缓,“听闻你在凉州经营商会,颇有建树。太子殿下也常提起,说唐掌柜是女中豪杰。” 她说话时,手指轻轻抚过腕上的玉镯,燕子图案在光下流转。 唐笑笑敛衽行礼:“娘娘谬赞。民女不过是做些小本生意,哪敢称豪杰。” “坐吧。”太子妃抬手示意,“看茶。” 宫女奉上茶盏,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唐笑笑端起茶,却不喝,只垂眸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 她在等。 等对方先开口。 果然,太子妃呷了口茶,缓缓道:“唐掌柜此来京城,所谓何事?” “一是向太子殿下汇报边贸进展,二是……”唐笑笑抬起眼,“寻一位故人。” “哦?什么故人?” “一位姓燕的姑娘。”唐笑笑直视太子妃的眼睛,“她曾救我于危难,如今下落不明,民女甚是挂念。” 厅中静了一瞬。 太子妃的笑容淡了些:“姓燕的姑娘……京城这么大,姓燕的可不少。唐掌柜可还有其他线索?” “有。”唐笑笑放下茶盏,“她眼角有颗泪痣,善使双短刃,还会绣一种特别的燕子图案——和娘娘腕上玉镯的图案,颇为相似。” 这话已是挑明。 太子妃抚着玉镯的手停了。 她看着唐笑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这次的笑,与刚才不同——褪去了温婉,露出内里的锐利与冷意。 “唐姑娘果然聪明。”她改了称呼,“难怪能一路从凉州走到这里,还能让苏清婉、燕娘、甚至我那个不争气的侄女,都栽在你手里。” 侄女? 唐笑笑心中一动:“苏清婉是娘娘的……” “远房侄女,不算嫡系。”太子妃——现在该叫慕容芷了——淡淡道,“她母亲是我堂妹,嫁到江南苏家。那孩子心比天高,可惜命薄。”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那燕娘呢?”唐笑笑问。 “燕娘啊……”慕容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是我从小养大的。十二岁那年,我把她从江南带出来,教她武功,教她密文,教她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燕使’。她本该是我最得力的臂膀。” 她顿了顿:“可惜,她动了不该动的心。” “对谁动心?” 慕容芷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唐笑笑一眼。 这一眼,让唐笑笑心头一跳。 难道燕娘对她…… “不说这些了。”慕容芷起身,走到窗边,“唐姑娘既然来了,不妨说说——你手里的那半张丹方,打算怎么处置?” 她知道了。 知道姬无夜去了玲珑阁,知道丹方被毁。 唐笑笑面上不动声色:“民女听不懂娘娘在说什么。” “不必装糊涂。”慕容芷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玲珑阁的火,是我让人放的。那半张假丹方,烧了也就烧了。但我很好奇,唐姑娘为何要毁掉真的长生药?” 真的长生药? 唐笑笑心头一震,面上却笑:“世上哪有什么长生药,不过都是骗人的把戏。” “是么?”慕容芷走近,俯身看她,“那你可知,你为何能‘死而复生’,从唐笑笑变成现在的唐笑笑?” 这话如惊雷劈下。 唐笑笑猛地抬头:“你……你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慕容芷直起身,缓步踱回主位,“三年前,唐家庶女唐笑笑落水身亡,太医确认无误。但三日后,你‘活’了过来,性情大变,才智突显——这不是借尸还魂,是什么?” 她坐下,手指轻敲桌面:“而我查阅古籍得知,要开启前朝秘藏,需三把钥匙。其中‘命钥’,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且经历‘魂移’之人。唐姑娘,你说巧不巧?你落水那日,正是百年一遇的至阴之时。” 原来如此。 原来她的穿越,不是偶然。 是被人算计好的。 “是你……”唐笑笑声音发颤,“是你设计让我落水?” “不是我。”慕容芷摇头,“是天意。我不过是在天意出现时,顺势而为。燕娘救你,是我安排的;你在凉州崛起,是我默许的;甚至你与姬无夜相识,也有我推波助澜。” 她看着唐笑笑苍白的脸,微微一笑:“唐姑娘,你这一路走来,都在我的棋盘上。” 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全身。 唐笑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被人在暗处操控。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要选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慕容芷坦然道,“命格至阴,魂魄强韧,又有经商之才——这样的人,既能承载秘藏开启时的冲击,又能在开启后为我管理长生药带来的财富与权势。” 她眼中闪过狂热:“长生药不只是长生,更是力量。服之可通天地,掌阴阳,成就不朽伟业。而我要的,不仅是长生,更是复兴慕容氏,重掌这万里江山!” 疯子。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唐笑笑握紧拳头:“另外两把钥匙呢?燕娘是血钥,还有骨钥——咄苾的孪生兄弟,你在哪儿找到的?” 慕容芷笑了:“你果然查到了很多。不错,骨钥我也找到了。他就在……” 话音未落,花厅外突然传来打斗声! “娘娘!有人硬闯!”侍卫急报。 慕容芷脸色一沉:“谁?” “是……是北戎三王子咄苾,还有商会那个姬无夜!” 他们来了。 唐笑笑心中稍安,但随即又提起——这里是太子府,慕容芷的地盘,他们闯进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慕容芷却笑了:“来得正好。三把钥匙,今日便齐了。” 她拍了拍手。 花厅四面的门突然关闭,墙壁翻转,露出后面铁铸的栅栏——整个花厅,瞬间变成一座铁笼! “唐姑娘,”慕容芷走到铁笼边缘,隔着栅栏看她,“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吗?太子府上下,早就是我的人。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外面打斗声越来越近。 姬无夜和咄苾带着人杀了进来,见到铁笼中的唐笑笑,俱是一惊。 “笑笑!”姬无夜挥刀砍向栅栏,火星四溅,栅栏却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慕容芷站在安全处,淡淡道,“这是玄铁所铸,刀剑难伤。而且……” 她又一拍手。 天花板上突然落下无数细丝,如蛛网般罩向姬无夜和咄苾等人。细丝沾身即缠,越挣扎缠得越紧。 “是天蚕丝!”咄苾脸色大变,“砍不断!” 转眼间,闯入的十几人全被天蚕丝缠住,动弹不得。 慕容芷这才缓步走出铁笼,来到众人面前。 “三王子,”她看着咄苾,“我给你的蛊,滋味如何?” 咄苾怒目而视:“妖妇!你对我下同命蛊,就不怕我死你也死吗?” “我怕什么?”慕容芷轻笑,“你死了,我不过损失一把刀。但你若活着,就得乖乖听我的话——比如现在,帮我劝劝唐姑娘,让她心甘情愿做我的命钥。” “你做梦!” “是么?”慕容芷走到唐笑笑的铁笼前,“唐姑娘,你看好了。” 她抬手,做了个手势。 厅外,两个侍卫押着一个人进来——是林汐。 她被反绑着双手,嘴里塞着布,见到唐笑笑,拼命摇头,眼泪直流。 “林汐!”唐笑笑扑到栅栏前。 “别急,还有。”慕容芷又抬手。 又一个人被押进来——是燕娘。 她显然受过刑,白衣染血,脸色惨白如纸。见到慕容芷,她垂下头,不敢直视。 “燕娘,”慕容芷的声音温柔得可怕,“告诉唐姑娘,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 燕娘浑身一颤,缓缓抬头,看向唐笑笑。 她的眼中满是愧疚与绝望。 “姑娘……”她声音嘶哑,“对不住……我……” 话未说完,她突然闷哼一声,口中溢出黑血。 蛊毒发作了。 “燕娘!”唐笑笑惊呼。 慕容芷却只是冷冷看着:“蛊虫噬心,滋味如何?若你肯回头,我现在就给你解药。” 燕娘摇头,艰难地说:“夫人……收手吧……长生药……是祸不是福……” “冥顽不灵。”慕容芷抬手,“那就去死吧。” “住手!” 一声暴喝。 不是唐笑笑,不是姬无夜,是咄苾。 他瞪着慕容芷,眼中充血:“你要杀,杀我!放了她!” 慕容芷挑眉:“哦?三王子这是……动了真情?” 咄苾咬牙:“是又如何?你这妖妇,把所有人都当棋子,当工具。但燕娘她……她至少还有人心!” 这话让燕娘浑身一震。 她看向咄苾,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慕容芷却笑了:“有意思。既然三王子求情,那我就……” 她忽然抬手,一枚银针射向燕娘心口! “不——!”咄苾嘶吼。 但银针在即将刺入燕娘心口的瞬间,被另一枚飞镖打偏。 飞镖来自厅外。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师妹,收手吧。” 所有人转头。 厅门口,站着一个灰袍老道。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慕容芷脸色骤变:“师兄……你怎么……” “我怎么还活着?”老道缓步走进来,“二十年前,你为夺师门秘典,对我下毒,将我推下悬崖。可惜,我命不该绝。” 他看向慕容芷,眼中满是痛惜:“芷儿,你天资聪颖,本可继承师门,济世救人。为何要执迷于那虚无缥缈的长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虚无缥缈?”慕容芷冷笑,“师兄,你忘了师父临终前说的话吗?‘前朝秘藏,确有长生’。是你迂腐,不肯去寻!” “师父也说了,‘长生逆天,必遭天谴’。”老道叹息,“你看看你,为了这执念,害了多少人?苏清婉、燕娘、还有这些无辜之人……芷儿,回头是岸。” 慕容芷摇头:“回不了头了。师兄,既然你来了,那就一起吧——做我开启秘藏的祭品!” 她突然拔下发簪,往地上一掷! 簪子碎裂,爆出一团紫色烟雾。 烟雾迅速弥漫,所过之处,天蚕丝纷纷断裂——但断裂的同时,释放出更细的毒丝,缠向所有人! “闭气!”老道急喝,拂尘挥舞,扫开毒丝。 但已经晚了。 唐笑笑吸入一丝毒烟,顿觉头晕目眩。铁笼的栅栏在她眼中开始扭曲、旋转。 恍惚中,她看见姬无夜挣脱天蚕丝,冲向铁笼;看见咄苾扑向燕娘,将她护在身下;看见老道与慕容芷交手,拂尘与银针交错…… 最后,她看见慕容芷转头看向她,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唐姑娘,秘藏见。” 眼前一黑,唐笑笑失去了意识。 在彻底昏迷前,她仿佛听见一个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命钥已齐,血钥将献,骨钥待归……秘藏……开……” 那声音古老、苍凉,像从地底深处发出。 而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喜欢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请大家收藏:()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6章 地宫初现 唐笑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石台上。 四周是冰冷的石壁,壁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头顶有微光洒下,抬头看,是高高的穹顶,镶嵌着发光的石头,像星空,却又排列得极有规律。 她撑起身子,石台冰凉刺骨。环顾四周,这是个圆形石室,约莫三丈见方,除了她躺的石台,空无一物。唯一的光源来自穹顶那些发光的石头,光线幽蓝,照得一切都蒙上一层诡异的颜色。 “醒了?” 声音从暗处传来。 唐笑笑转头,只见石室一角,慕容芷缓缓走出。她已换下太子妃的宫装,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长发用玉簪绾起,手持一盏青铜灯,灯火如豆,映着她冷白的脸。 “这里是哪里?”唐笑笑问,声音干涩。 “前朝秘藏的入口。”慕容芷走到石台边,将青铜灯放在地上,“或者说,是进入秘藏前的‘净室’。” 她打量着唐笑笑:“感觉如何?有没有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唐笑笑确实感觉到了。 自醒来后,她总觉得心口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与她自己的心跳频率不同。而且眼前偶尔会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陌生的宫殿、穿着古装的人、还有……熊熊大火。 “这是命钥被激活的征兆。”慕容芷似乎很满意,“你在慢慢接收前朝的记忆碎片。等三把钥匙齐聚,完整的记忆就会恢复,届时,秘藏之门自会开启。” “另外两把钥匙呢?”唐笑笑问。 慕容芷拍了拍手。 石室另一面的墙壁突然移开,露出后面的通道。两个黑衣人押着两个人走进来——是燕娘和咄苾。 燕娘脸色苍白如纸,被反绑着双手,走路踉跄。咄苾嘴角有血渍,显然经过一番搏斗,但眼神依旧凶狠,像头困兽。 “血钥和骨钥。”慕容芷微笑,“齐了。” 唐笑笑看着燕娘,心中刺痛。燕娘却对她微微摇头,眼神复杂。 “姬无夜呢?”唐笑笑问,“还有那位老道长?” “你那个小情郎啊……”慕容芷轻笑,“他倒是忠心,硬闯地宫,中了机关,现在大概在某条岔道里打转吧。至于我师兄……他老了,打不过我,被我封在另一间石室里了。”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唐姑娘,我劝你乖一点。林汐还在我手里,你若不配合,我随时可以让她死。” 林汐。 唐笑笑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慕容芷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镜面斑驳,边缘刻着云纹和燕子,“这是‘忆尘镜’,能助你更快接收记忆。你拿着它,集中精神,回想你昏迷前看到的、听到的一切。” 她将铜镜递给唐笑笑。 唐笑笑接过。铜镜入手冰凉,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她盯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开始回想。 昏迷前的画面碎片般涌来:紫色毒烟、断裂的天蚕丝、慕容芷诡异的笑、还有那个古老苍凉的声音…… “命钥已齐,血钥将献,骨钥待归……” 声音越来越清晰。 镜面忽然泛起涟漪,像水面被投入石子。涟漪中,浮现出陌生的景象—— 那是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白玉为阶,黄金为柱,殿中有一尊巨大的青铜鼎,鼎中燃着永不熄灭的火焰。鼎前跪着三个人:一个白衣女子,一个黑衣男子,还有一个……孩童? 景象一闪而过。 唐笑笑感到头痛欲裂,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看到了什么?”慕容芷急切地问。 “一座宫殿……青铜鼎……三个人……”唐笑笑喘着气说。 “三个人?”慕容芷蹙眉,“除了你和燕娘,还有谁?” “一个黑衣男子,看不清脸。还有一个……孩子。” “孩子?”慕容芷陷入沉思,“难道骨钥不是咄苾,而是……” 她猛地转头看向咄苾:“你那个孪生兄弟,是不是有孩子?” 咄苾愣住:“我……我不知道。我连他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 “不,不是孩子。”燕娘忽然开口,声音虚弱,“是……是骨钥的另一种形态。” 所有人看向她。 燕娘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夫人,您只知三把钥匙,却不知钥匙的真相。命钥承载记忆,血钥献祭生命,骨钥……骨钥不是人,是‘容器’。” “什么意思?” “骨钥需要一具特殊的身体——阴阳同体,且怀有身孕。”燕娘苦笑,“您找了这么多年,其实找错了方向。咄苾的孪生兄弟不是骨钥,骨钥是……那个怀着孩子的女人。” 石室中一片死寂。 慕容芷脸色变幻,忽然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我一直找不到第三把钥匙,原来骨钥是个孕妇!” 她看向唐笑笑:“唐姑娘,你可知道这京城里,有哪个孕妇是阴阳同体?” 唐笑笑摇头。她连什么是阴阳同体都不清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阴阳同体,即天生兼具男女之相。”慕容芷解释,“这样的人万中无一,且大多活不过成年。但若能活下来,又怀有身孕,其腹中胎儿便是开启秘藏的最后钥匙——因为那胎儿,承载着前朝皇族的最后血脉。” 她眼中闪过狂热:“我必须找到这个人!” “你找不到的。”燕娘轻声说,“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 “谁?” “苏清婉。” 三个字,如石投水。 慕容芷僵住:“你说什么?” “苏清婉是阴阳同体,她腹中的孩子,也不是任何人的,是她用自己的精血,借蛊术孕育的‘灵胎’。”燕娘闭上眼睛,“她本想用这个孩子,向您换取自由。但您让她小产了……骨钥,已经没了。” 原来苏清婉最后的手段是这个。 她用自己的身体孕育钥匙,想以此要挟慕容芷。可惜,慕容芷下手太快,她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不……不可能……”慕容芷后退一步,神色癫狂,“我谋划了二十年!二十年!怎么可以失败!” 她猛地看向唐笑笑:“还有办法!命钥和血钥还在!我们可以强行开启!” “强行开启的后果是什么?”唐笑笑问。 “不知道。”燕娘摇头,“古籍上只说,三钥不全,秘藏不开。强行开启,可能会……引发地宫崩塌,所有人陪葬。” “那也要试!”慕容芷拔出发簪,抵在燕娘颈间,“唐笑笑,你若不配合,我现在就杀了她!” “你杀吧。”燕娘忽然笑了,笑中带泪,“夫人,我这条命本就是您给的,现在还给您。但我劝您……收手吧。长生药就算真有,也不是凡人该碰的东西。您看看您自己,为了这执念,变成了什么样子?” 慕容芷的手在颤抖。 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她眼神恢复冰冷:“好,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发簪刺下! “住手!” 咄苾突然暴起,挣脱黑衣人的压制,扑向慕容芷。他双手被缚,就用身体撞,像一头蛮牛,将慕容芷撞倒在地。 发簪脱手飞出。 燕娘趁机滚到一旁。 “快走!”咄苾冲唐笑笑吼,“带燕娘走!” 唐笑笑跳下石台,扶起燕娘,往通道跑去。 “拦住她们!”慕容芷尖叫。 黑衣人追来。 但就在此时,整个石室突然震动起来! 穹顶的发光石头开始明灭不定,墙壁上的图腾亮起红光,像血管般跳动。地面裂开缝隙,从缝隙中涌出灼热的气流。 “地宫要塌了!”燕娘脸色大变,“强行开启的后果……开始了!” “往哪儿走?”唐笑笑急问。 “跟我来!” 通道另一头,姬无夜浑身是血地冲出来。他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衣衫破碎,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拉起唐笑笑,又看向燕娘:“能走吗?” “能。” 四人朝姬无夜来的方向跑去。 身后,石室开始崩塌。巨石坠落,烟尘弥漫。慕容芷的尖叫声被淹没在轰鸣中。 通道蜿蜒曲折,像迷宫。姬无夜显然已经探过路,带着他们在岔道中快速穿梭。震动越来越剧烈,不时有碎石落下。 “这边!”姬无夜推开一扇石门。 门后是个较小的石室,里面坐着一个人——是那位灰袍老道。他正在打坐调息,见众人进来,睁开眼:“来了?” “道长,地宫要塌了,快走!”唐笑笑急道。 老道却摇头:“走不了了。地宫一旦启动自毁,所有出口都会封闭。唯一的生路……在秘藏里面。” “可秘藏需要三把钥匙才能打开!”燕娘说。 “未必。”老道看向唐笑笑,“命钥既然已经激活,或许可以强行打开一道缝隙。虽然进不去秘藏核心,但能进入安全区域——那里是前朝修建的避难所。” 他站起身,走到石室中央,踩了踩地面:“这下面,就是通往避难所的密道。但需要命钥的血,才能开启。” 唐笑笑毫不犹豫:“要多少?” “三滴心头血。”老道说,“但取心头血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 “取吧。”唐笑笑打断他,“总比死在这里强。” 老道深深看了她一眼,取出一根银针:“忍着点。” 银针刺入心口。 剧痛袭来,唐笑笑闷哼一声,咬紧牙关。三滴鲜红的血珠滴落在地面的凹槽里。 血液渗入石缝。 地面突然下沉,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深不见底。 “快下去!”老道催促。 姬无夜打头,唐笑笑扶燕娘跟上,咄苾断后,老道最后进入。 众人刚下阶梯,头顶的石板就轰然合拢,将崩塌声隔绝在外。 阶梯很长,螺旋向下。壁上每隔一段就有发光的苔藓,勉强照亮前路。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终于到达底部。 底部是个宽敞的石厅,有桌椅床榻,甚至还有储粮和清水——果然是避难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唐笑笑心力交瘁,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心口的伤口还在渗血,姬无夜撕下衣襟为她包扎。 燕娘瘫坐在另一边,脸色更白。咄苾蹲在她身边,笨拙地想给她松绑,却不知如何下手。 老道检查了四周,松了口气:“这里暂时安全。地宫自毁需要三个时辰,我们还有时间想办法出去。” “出口在哪儿?”姬无夜问。 老道指向石厅另一头:“那里有扇石门,门后有通道通往地面。但门上也有机关,需要……血钥的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燕娘。 燕娘苦笑:“我的血有毒,沾之即死。若用我的血开机关,这门后的通道,也会布满剧毒。” “那怎么办?”咄苾急道。 燕娘看着唐笑笑,眼中闪过决绝:“唐姑娘,你过来。” 唐笑笑走过去。 燕娘凑到她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我怀中有个药瓶,里面是‘换血丹’。服下后,一个时辰内,我的血会变得无毒。你取我的血开机关,然后……立刻带我离开。丹药效果一过,我会死,但你们能活。” 唐笑笑瞪大眼睛:“不行!一定有别的办法!” “没有时间了。”燕娘握住她的手,“唐姑娘,我这一生,活得像个影子。能在最后,为你们做点事,也算……没白活。” 她的手指冰凉,但握得很紧。 “而且,”她看了一眼咄苾,声音更轻,“告诉他……若有来世,我想生在草原,做个普通的牧羊女。” 唐笑笑眼眶红了。 她还想说什么,燕娘却已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石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崩塌声,提醒着他们时间的流逝。 而地面上,夜色正浓。 谁也不知道,这地底深处,正上演着一场生死抉择。 更不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喜欢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请大家收藏:()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7章 血染生路 石厅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燕娘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她闭着眼,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脸色白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咄苾第一个冲过来,抓住燕娘的肩膀:“你说什么?什么换血丹?什么死?” 他的声音发颤,那双惯常凶狠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惊恐。 燕娘睁开眼,看着他,轻轻笑了:“三王子,你这般担心我作甚?我不过是个细作,一个该死之人。” “我不准你死!”咄苾低吼,“你听到没有?我不准!” 他手忙脚乱地去翻燕娘的衣襟,果然找到一个青瓷小瓶。瓶身冰凉,里面只有一枚赤红色的药丸。 “这就是换血丹?”咄苾盯着药丸,眼神挣扎。 “是。”燕娘平静地说,“服下后,一个时辰内,我的血会变得无毒。你们取血开机关,然后立刻带我离开。等药效过了……我体内的蛊毒会全面爆发,但至少你们能活。” “一定有别的办法!”咄苾转向老道,“道长,你既然是她师伯,肯定知道解法对不对?” 老道沉默良久,叹息道:“燕娘中的是‘子母连心蛊’。母蛊在慕容芷体内,子蛊在她心脏。慕容芷若死,她必死;她若想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愿意用‘移蛊之术’,将子蛊引到自己体内。”老道看着咄苾,“但移蛊之人,需与中蛊者心意相通,且甘愿替死。而且移蛊过程中,两人都会承受噬心之痛,成功率……不足三成。” 心意相通,甘愿替死。 石厅里再次陷入寂静。 咄苾握着药瓶的手,青筋暴起。他看看药丸,又看看燕娘,眼中情绪翻涌——愤怒、挣扎、痛苦,最后化为决绝。 “我替你移蛊。”他说。 “不行!”燕娘猛地睁大眼睛,“你疯了?你会死的!” “反正我中了同命蛊,慕容芷不死,我也活不长。”咄苾咧嘴一笑,那笑容竟有几分少年气,“倒不如赌一把。赢了,咱俩都能活;输了……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他说得轻松,但谁都能听出话里的认真。 燕娘看着他,眼泪无声滑落:“你……何必……” “少废话。”咄苾转向老道,“道长,怎么移蛊?” 老道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可想清楚了?移蛊一旦开始,不能中断。而且即便成功,你体内的同命蛊和子母蛊相互冲突,你可能会……生不如死。” “我想清楚了。”咄苾盘腿坐下,“来吧。” 老道不再劝说。他让咄苾和燕娘面对面坐下,双掌相抵,又取出银针,在两人心口各刺九针。针孔处渗出黑色血珠,诡异的是,那些血珠竟在半空中连接成线,像蜘蛛网般将两人缠绕。 “闭目凝神,心意相通。”老道沉声道,“想着对方,想着你们最在意的事。” 咄苾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什么? 是草原上驰骋的少年时光?是王庭里勾心斗角的岁月?还是……那个雨夜,他肩头中刀,刺客眼角的泪痣? 燕娘也闭上了眼。 她想起了江南的烟雨,想起了春风阁的琵琶,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雨巷,唐笑笑惊惶却倔强的眼睛。还有……还有这个粗鲁的北戎王子,一次次笨拙的示好,一次次凶巴巴的关心。 黑色的血线开始颤抖,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唐笑笑和姬无夜紧张地看着。老道额角渗出冷汗,显然这术法极耗心神。 突然,燕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几乎同时,咄苾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血色尽褪。 “稳住!”老道低喝,“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蛊虫正在转移!” 血线抖动得更厉害了,像随时会断裂。石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能听见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唐笑笑握紧姬无夜的手,手心全是汗。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在紧张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终于,血线猛地一颤,化作黑烟消散。 咄苾和燕娘同时喷出一口黑血,向后倒去。 “咄苾!”唐笑笑冲过去扶住他。 姬无夜扶住燕娘。 老道上前把脉,脸色凝重:“蛊……移过去了。但三王子体内的蛊毒太杂,同命蛊和子母蛊正在冲突……” “他会怎样?”燕娘急问,声音虚弱。 “看造化。”老道摇头,“若能熬过三天,或许能活。但即便活了,也会武功尽失,且终身受蛊毒折磨,每月发作一次,生不如死。” 燕娘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咄苾却笑了,虽然笑得艰难:“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他抬起手,想擦她的眼泪,手却无力落下。 “药……”他看向地上的青瓷瓶,“取血……开机关……带她走……” 话没说完,他已昏了过去。 老道捡起药瓶,倒出那枚赤红药丸,递给燕娘:“现在只有你能救大家了。服下药,取血开机关,我们立刻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燕娘接过药丸,看着昏迷的咄苾,又看看唐笑笑和姬无夜,最后看向老道。 “师伯,”她轻声说,“我若死了……请您照看他。” 老道点头:“我会尽力。” 燕娘不再犹豫,吞下药丸。 药效很快发作。她的脸色由白转红,眼中泛起血丝。她撕开衣袖,露出纤细的手腕,对老道说:“取血吧。” 老道用银针在她腕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竟不是黑色,而是诡异的鲜红——那是换血丹的效果。 血滴在石厅另一头的机关凹槽里。 石门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开启。门后是向上的阶梯,隐约能看见天光——是出口! “走!”姬无夜背起咄苾。 唐笑笑扶起燕娘,老道断后,众人冲上阶梯。 阶梯很长,但有了希望,脚步便轻快了许多。大约半柱香后,他们冲出地面—— 是在一处荒废的院落里。 院落破败,杂草丛生,但从建筑规制看,曾是座不小的宅邸。天已蒙蒙亮,晨曦透过残破的屋檐洒下来,带着久违的暖意。 “这里是大相国寺的后山。”老道辨认方向,“前朝太庙遗址就在附近,这宅子应该是守庙人的住处。” 终于逃出来了。 唐笑笑扶着燕娘在台阶上坐下,自己也累得几乎虚脱。姬无夜放下咄苾,检查他的伤势——虽然昏迷,但呼吸还算平稳。 “我们得尽快离开。”老道警惕地环顾四周,“慕容芷的人可能还在附近。” “林汐呢?”唐笑笑忽然想起,“林汐还在太子府!” “放心。”一个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众人一惊,循声看去—— 只见院门外走进来一个人,青衣布衫,面容普通,手里还拎着个食盒。但唐笑笑一眼就认出,这是太子的心腹侍卫,赵诚。 “赵大人?”她惊讶道。 赵诚行礼:“唐掌柜受惊了。太子殿下早有部署,昨夜太子妃……不,慕容芷的人发动时,我们已将林汐姑娘和商会众人转移到安全处。现在,请随我去见殿下。” 太子醒了? 而且早有部署? 唐笑笑与姬无夜对视一眼,心中疑窦丛生。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众人跟着赵诚,穿过几条僻静小巷,来到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宅子从外面看很普通,里面却守卫森严,处处是暗哨。 正厅里,太子正坐着喝茶。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见众人进来,微微颔首:“坐。” 唐笑笑行礼后坐下,忍不住问:“殿下,您的病……” “是慕容芷下的毒。”太子淡淡道,“她以照顾我为名,暗中下毒,想让我‘病故’,她好扶持幼主,垂帘听政。可惜,她低估了赵诚。” 赵诚躬身:“属下早年行走江湖,对毒术略知一二。发现殿下中毒后,便暗中寻解药,同时假意顺从,等待时机。” 原来如此。 “那地宫的事……”唐笑笑又问。 “也是赵诚查到的。”太子看向老道,“这位玄真道长,是我请来相助的。他与慕容芷是同门,最了解她的手段。” 老道——玄真道长——颔首:“贫道与师妹……不,与慕容芷的恩怨,已延续二十年。此番能阻止她,也算了一桩心愿。” 唐笑笑心中稍安,但仍有疑虑:“殿下既知慕容芷的阴谋,为何不早些揭穿?” “因为要钓大鱼。”太子放下茶盏,“慕容芷背后,还有别人。” “谁?” “她的兄长,慕容轩。”太子眼神转冷,“此人潜伏在北戎王庭二十年,如今已是右贤王的心腹。苏清婉去草原,燕娘的安排,甚至三王子中蛊……都是他的手笔。” 慕容轩。 这个名字,唐笑笑在原着里见过。那是后期的大反派,潜伏极深,差点颠覆两国。 “那他现在……” “还在北戎。”太子道,“但经此一事,他必会有所动作。所以——” 他看向昏迷的咄苾:“三王子必须尽快醒来,返回草原。只有他,能牵制慕容轩。” 唐笑笑明白了。 这是一盘更大的棋。太子中毒是局,地宫是局,连他们的逃亡,都在局中。 “燕娘姑娘,”太子转向燕娘,“你体内的蛊毒虽暂时压制,但换血丹药效一过,依旧会发作。我这里有颗‘护心丹’,可保你三日无虞。三日内,若找到解药,或许有救。”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里面是一枚莹白的丹药。 燕娘接过,却没有立刻服下,而是看向咄苾:“他……能活吗?” “看天意。”太子叹息,“但我已派人去请苗疆蛊王,三日后可到京城。若蛊王愿意出手,或许有转机。” 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燕娘服下护心丹,脸色稍缓。她走到咄苾身边,蹲下身,轻轻握住他的手。 这个骄傲的草原王子,此刻安静得像孩子。 “我会陪着你。”她轻声说,“等你醒了,我告诉你……江南的雨,草原的风,还有……我的心意。” 唐笑笑别过脸,眼眶发热。 姬无夜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会好的。” 窗外,天光大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暗处的风暴,远未平息。 慕容芷生死不明,慕容轩潜伏在侧,长生药的秘密尚未完全揭开。 而他们,还得继续走下去。 为了活着的人,也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喜欢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请大家收藏:()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8章 迷雾渐散 三日后,苗疆蛊王到了。 是个干瘦佝偻的老太婆,满头银发用五色丝线缠成无数细辫,脸上刺着青黑色的图腾,一双眼睛浑浊却锐利。她被人用软轿抬进小院时,空气里立刻弥漫起一股奇异的药草香,混合着某种动物皮毛的腥气。 太子亲自在院中相迎:“蛊王远来辛苦。” 老太婆下了轿,眯眼打量太子,声音嘶哑如破锣:“你就是那个中毒的小子?命挺硬。” 她说话不客气,但太子不以为意:“蛊王请看,这两位中的蛊可有解法?” 院中厢房里,咄苾和燕娘并排躺在榻上。咄苾依旧昏迷,脸色青白交替,偶尔会剧烈抽搐,像在承受极大痛苦。燕娘虽醒着,却虚弱得连抬手都难,只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咄苾。 蛊王上前,也不把脉,只伸出枯瘦的手指,在两人眉心各点了一下。指尖沾了些许汗液,她凑到鼻尖嗅了嗅,又用舌尖轻舔。 “子母连心蛊,混了同命蛊,还有……换血丹的残毒。”她啧啧两声,“能活到现在,算你们命大。” “能解吗?”燕娘急切地问,声音细如蚊蚋。 蛊王瞥她一眼:“老婆子解蛊的规矩,你们知道吗?” “什么规矩?”太子问。 “一命换一命。”蛊王淡淡道,“这两种蛊都已深入心脉,若要彻底拔除,需以另一人的心头血为引,将蛊虫诱出。但引蛊之人,必死无疑。” 空气凝固了。 燕娘挣扎着坐起:“用我的命!救他!” “你不行。”蛊王摇头,“你体内蛊毒未清,血已污浊,做不了药引。必须是健康之人,且心甘情愿,否则蛊虫察觉有异,两人都会暴毙。” 健康之人,心甘情愿赴死。 屋里众人面面相觑。 唐笑笑下意识看向姬无夜,姬无夜对她微微摇头——不是不愿,而是不能。太子身系江山,赵诚要护主,玄真道长年事已高…… “我来。”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众人回头,只见林汐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口,眼圈通红,但眼神坚定:“用我的命,换燕姐姐和殿下的命。” “胡闹!”唐笑笑急道,“你才多大?不许说这种话!” “我不是胡闹。”林汐走进来,放下药碗,跪在蛊王面前,“婆婆,我从小没爹没娘,是姐姐捡了我,教我认字算账,给我饭吃,给我衣穿。我的命是姐姐给的,现在还给她,天经地义。” 她转向燕娘,眼泪掉下来:“燕姐姐救过姐姐,就是救过我。而且……而且三王子若死了,草原必乱,边境又要打仗。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像我爹娘一样,死在战乱里。” 小姑娘说得朴实,却字字戳心。 燕娘别过脸,泪如雨下。 蛊王看着林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动容:“小丫头,你不怕死?” “怕。”林汐抹了把眼泪,“但有些事,比死更可怕。” 蛊王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就冲你这句话,老婆子破例一次。” 她从怀中取出一只陶罐,揭开盖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小虫,像米粒大小,微微蠕动。 “这是‘血蚕’,专吃蛊虫。”蛊王捏起一只,放在林汐指尖,“丫头,忍着点疼。” 血蚕咬破皮肤,钻了进去。林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却咬着唇没叫出声。 蛊王又取两只,分别放入咄苾和燕娘心口。 三只血蚕入体,三人的身体同时剧烈颤抖。蛊王盘腿坐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咒语古老晦涩,像来自蛮荒的呼唤。 唐笑笑紧张地看着。姬无夜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手心全是冷汗。 约莫一炷香后,咄苾突然弓起身子,喷出一口黑血。血中有东西在蠕动——是蛊虫!紧接着燕娘也吐出一口黑血。 蛊王眼疾手快,用陶罐接住。两只蛊虫落入罐中,立刻被血蚕围住,撕咬吞噬。 而林汐这时也吐出一口血,但血是鲜红的,里面没有蛊虫。她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林汐!”唐笑笑冲过去抱住她。 小姑娘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还算平稳。蛊王探了探她的脉,点头:“成了。蛊虫已除,她只是失血过多,休养几日便好。” 众人都松了口气。 咄苾和燕娘的脸色明显好转,呼吸也变得平稳。蛊王又给他们喂了药,说:“三日后可醒。醒后需静养半年,不得动武,不得情绪激动,否则仍有性命之忧。” 太子深深一揖:“多谢蛊王。” “别谢我,谢那丫头。”蛊王收起陶罐,看向林汐,眼中难得有丝暖意,“这丫头心性纯良,日后必有大福。” 她顿了顿,又对太子说:“慕容芷的蛊术是我师姐所传,当年她叛出师门,偷走《蛊经》下半部。此番她虽生死不明,但她师兄慕容轩仍在。此人天赋更高,心机更深,你们要小心。” 说完,她也不多留,上了软轿离去。 院中又恢复平静。 唐笑笑将林汐抱回房,盖好被子。小姑娘昏睡着,唇角却带着笑,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傻丫头……”唐笑笑轻抚她的额头,眼中含泪。 姬无夜站在她身后:“她长大了。” 是啊,长大了。 懂得取舍,懂得担当。 三日后,咄苾先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守在床边的燕娘,愣了一愣,哑声问:“我……没死?” “没死。”燕娘红着眼,“是林汐用命换了你。” 咄苾沉默良久,说:“替我谢谢她。还有……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为之前的种种,也为那些死在他野心下的无辜。 燕娘握住他的手:“等你好了,我们回草原。我教你汉话,你教我骑马。” 咄苾看着她,终于笑了:“好。” 又过两日,太子召唐笑笑和姬无夜入宫。 不是在东宫,而是在御书房。皇帝也在,这位年过五旬的帝王鬓角已霜,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打量着唐笑笑,缓缓开口: “唐氏,你可知你母亲是谁?” 唐笑笑心头一跳:“民女不知。家母早逝,父亲从未提起。” “你母亲姓慕容。”皇帝从案上拿起一卷画轴,展开。 画上是位绝色女子,白衣胜雪,眉眼温婉,唇角含笑,与唐笑笑有七分相似。画旁题字:慕容氏女,婉兮清扬。 “她是慕容芷的堂妹,慕容婉。”皇帝声音低沉,“二十年前,她与你父亲私定终身,遭家族反对,被迫分离。那时她已怀有你,隐姓埋名生下你后便撒手人寰。你父亲将你抱回唐家,对外说是庶女,实则是为了保护你。” 原来如此。 难怪慕容芷对她格外“关照”,难怪燕娘说她“本该是夫人最疼爱的侄女”。 “陛下为何现在才告诉民女?”唐笑笑问。 “因为时候到了。”皇帝看向太子,“太子,你来说。” 太子起身,取出一封密信:“这是三日前,北戎可汗送来的国书。他说,慕容轩已控制王庭右翼三部,联合西域诸国,准备秋后南下。而慕容芷……没死。” 唐笑笑瞳孔一缩:“她在哪儿?” “不知道。”太子摇头,“地宫崩塌后,现场只找到几具焦尸,没有她。据玄真道长推测,她可能另有密道逃生。” 慕容芷没死,慕容轩要南下。 “陛下要民女做什么?”唐笑笑直截了当。 皇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朕要你去北戎。” “什么?” “不是以唐笑笑的身份,是以慕容婉之女的身份。”皇帝缓缓道,“慕容轩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实则想扶持慕容氏复辟。你是慕容婉的女儿,有资格与他争夺慕容氏的正统。而且……” 他顿了顿:“莫顿王子已稳住王庭左翼,但右翼三部只听慕容轩的。你若能分化他们,或许能避免一场大战。” 这是要她去当细作,去玩命。 唐笑笑沉默。 姬无夜握住她的手,沉声道:“臣愿同往。” 皇帝看向他:“姬无夜,你本是朕安插在商会的暗卫,这些年辛苦了。此番北上,你可恢复禁军统领之职,护卫唐姑娘周全。” 原来姬无夜是皇帝的人。 难怪他武功高强,见识不凡。 唐笑笑看向姬无夜,他眼中满是歉意,却无后悔。 “臣领旨。”姬无夜跪地。 唐笑笑也跪下:“民女……领旨。” 不是不怕,不是不怨。 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为了边境的安宁,为了那些盼着和平的百姓,也为了……她心中那个“让天下人都能公平交易”的梦想。 离开御书房时,已是黄昏。 夕阳如血,染红宫墙。 唐笑笑站在阶前,看着远方的天空,轻声说:“姬无夜,你说我们还能回来吗?” “能。”姬无夜站在她身侧,“我会护你周全。” “若回不来呢?” “那便不回。”姬无夜转头看她,眼中映着晚霞,“黄泉碧落,我都陪你。” 唐笑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下来。 前路艰险,生死未卜。 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燕娘扶着咄苾走来。两人脸色仍苍白,但眼神坚定。 “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咄苾说,“草原的路,我熟。” “我的蛊毒虽解,但血中余毒仍在,或能克制慕容轩的蛊术。”燕娘补充。 唐笑笑看着他们,又看看远处匆匆赶来的林汐和哈森,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一路走来,她失去了很多,但也得到了很多。 有这些人相伴,纵使刀山火海,又何惧? “好。”她擦干眼泪,“我们一起去。” 夕阳沉入宫墙,夜幕降临。 但星光,已经开始闪烁。 而北方的草原上,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喜欢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请大家收藏:()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9章 草原暗棋 北上的路,走了整整一月。 秋深了,草原的草开始泛黄,风吹过时像一片金色的海浪。天高云淡,鹰隼盘旋,空气中飘着干草和牲畜的味道。 唐笑笑一行扮作商队,三十辆马车,百余人,从居庸关出塞,沿着商道向北。货物大多是茶叶、盐巴、布匹和铁器——这些都是草原紧缺的,也是最好的掩护。 姬无夜恢复了禁军统领的身份,但依旧穿着普通护卫的装束,只在腰间多了块禁军令牌。林汐和哈森负责管账和货物,燕娘和咄苾则扮作夫妻,说是去草原探亲。 咄苾的蛊毒虽解,但身体虚弱,大部分时间躺在马车里。燕娘悉心照料,两人的关系在这段路上悄然变化——从前是细作与目标,如今却像真正的患难夫妻。 “再有五日,就到白鹿部落了。”傍晚扎营时,哈森摊开地图,“巴特尔族长已收到消息,会在部落边界接应我们。” 唐笑笑看着篝火,沉吟道:“慕容轩现在在哪儿?” “在王庭以西的鹰愁峡。”咄苾从马车里探出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那里易守难攻,他集结了三部兵力,约有两万人。莫顿虽然控制了王庭和左翼五部,但兵力分散,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慕容轩凭什么让三部听他的?”林汐不解,“他不是汉人吗?” “凭三样东西。”咄苾冷笑,“第一,钱。这些年他通过苏清婉和商会,积累了巨额财富,能买通部落首领;第二,蛊。他给三部首领都下了蛊,每月需解药续命;第三……” 他顿了顿:“他手里有‘金狼令’。” 金狼令,北戎可汗的信物,见令如见可汗。持令者可调动所有部落军队。 “金狼令不是一直在可汗手里吗?”燕娘问。 “被偷了。”咄苾咬牙,“父汗病重时,慕容轩买通内侍,盗走金狼令。如今父汗昏迷不醒,莫顿虽有王子印信,却调不动右翼三部的兵。” 原来如此。 唐笑笑明白了皇帝的用意——她要以慕容婉之女的身份,去争慕容氏的正统,分化三部对慕容轩的忠诚。但这谈何容易? “我们第一步怎么做?”她问。 咄苾看向她:“去白鹿部落。巴特尔族长是草原最德高望重的老人,他的话,各部落都会听。只要他能站出来支持你,你就有了立足之本。” “可他凭什么支持我?” “凭你是慕容婉的女儿。”咄苾眼神复杂,“你母亲当年……救过他的命。” 还有这层渊源。 唐笑笑记下了。 夜深了,众人各自休息。唐笑笑睡不着,独自坐在篝火边,看着跳跃的火焰发呆。 一件披风轻轻落在她肩上。 “想什么呢?”姬无夜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我母亲。”唐笑笑低声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爱上我父亲?又为什么……会早早离世?” 这些疑问,皇帝没有细说。她只能从只言片语里拼凑——一个温婉的江南女子,一个耿直的边关将领,一场不被家族祝福的爱情。 “你母亲一定很勇敢。”姬无夜说,“敢于反抗家族,敢于追求所爱。你很像她。” 唐笑笑苦笑:“我哪敢跟她比。她敢为爱放弃一切,我却……一直在算计,在权衡。” “那是因为你肩上担着更多。”姬无夜握住她的手,“笑笑,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 他的手很暖,暖得让人心安。 唐笑笑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 这一路,有他,有林汐,有燕娘和咄苾,还有那些追随她的商会伙计。 为了这些人,她也不能退缩。 五日后,白鹿部落到了。 巴特尔族长亲自在部落外迎接。这位老人比上次见面时更苍老了,背佝偻着,但眼睛依旧明亮如鹰。他看见唐笑笑,仔细端详许久,忽然红了眼眶: “像……真像婉姑娘。” 他用的汉话,带着浓重的草原口音。 唐笑笑下马行礼:“族长。” “快起来,快起来。”巴特尔扶起她,颤声道,“孩子,你受苦了。你母亲若在天有灵,看见你长这么大,一定欣慰。” 他拉着唐笑笑往部落里走,边走边说:“你母亲救我那会儿,也是你这个年纪。那年草原大雪,我被狼群围困,是她带着商队路过,用火把救了我。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慕容家的小姐,却一点架子都没有……” 老人絮絮叨叨说着往事,唐笑笑安静地听。 从这些碎片里,她渐渐拼凑出母亲的形象——善良、勇敢、温柔,却又带着世家女子的骄傲。 “族长,”等老人说得差不多了,唐笑笑才开口,“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帮忙。” 巴特尔看着她:“是为了慕容轩的事吧?” “是。” 老人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孩子,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慕容轩手里有金狼令,三部首领又被他控制。我一个老头子,说话管什么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加上这个呢?”唐笑笑从怀中取出一物。 是一枚玉佩。 白玉雕成,正面刻着慕容氏的家徽——三只燕子围着一朵莲花;背面刻着一个“婉”字。 这是皇帝给她的,说是她母亲的遗物。 巴特尔接过玉佩,手在颤抖:“这……这是婉姑娘的贴身玉佩。当年她救了我,我想送她礼物答谢,她说不用,只让我答应她一件事——若将来她的孩子有难,请我施以援手。”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孩子,我答应过你母亲,就一定会做到。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唐笑笑郑重行礼:“请族长召集各部首领,我要当众揭穿慕容轩的真面目。” 三日后,白鹿部落召开“那达慕”大会。 草原各部落都派了人来,连右翼三部也来了代表——是三个千夫长,显然是来探虚实的。会场设在草原上,毡帐围成圈,中央燃着篝火,烤着全羊。 唐笑笑穿着草原女子的服饰,站在巴特尔族长身边。姬无夜、燕娘、咄苾等人站在她身后,林汐和哈森则混在人群中观察。 “诸位,”巴特尔族长用草原语高声说,“今日召集大家,是要介绍一位贵客——慕容婉的女儿,唐笑笑姑娘。” 全场哗然。 慕容婉,这个名字在草原老一辈中很有分量。当年她随商队走遍草原,救过不少人,也教过不少部落种植、纺织的技术。许多人都受过她的恩惠。 “她来干什么?”有人问。 “来清理门户。”唐笑笑上前一步,用流利的草原语说,“慕容轩盗取金狼令,控制三部首领,意图挑起草原与中原的战争。而我,作为慕容氏嫡系血脉,要夺回属于慕容氏的正统,还草原和平。” 这话说得直接,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右翼三部的千夫长立刻站起来:“胡说!慕容先生是草原的朋友,他帮我们改良牧草,引进良种,还帮我们治病!你一个汉女,凭什么指手画脚?” “就凭这个。”唐笑笑举起金狼令的仿制品——是出发前太子给她的,虽不能调兵,但足以以假乱真。 众人又是一惊。 “金狼令怎么在你手里?” “因为真正的金狼令,是慕容轩从可汗那里偷走的。”唐笑笑环视全场,“而我这枚,是可汗清醒时亲手交给莫顿王子,由王子转交给我的信物。见令如见可汗,诸位难道要违抗可汗之命?” 她这话半真半假,但气势十足。 三个千夫长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队骑兵疾驰而来,约有百人,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青衫纶巾,面容儒雅,但眼神阴鸷。正是慕容轩。 他勒马停在会场外,目光扫过,最后落在唐笑笑身上,微微一笑: “侄女远来,怎么不先通知叔父一声?” 来了。 正主来了。 唐笑笑心中一凛,面上却平静:“叔父?我母亲可没说过,她有你这样的兄弟。” “你母亲性子倔,当年与家族决裂,自然不认我。”慕容轩下马,缓步走进会场,“但我始终记得,她是我最疼爱的堂妹。侄女,你既然来了草原,就该回家——回慕容家,而不是在这里蛊惑人心。” 他的话很温和,却字字带刺。 “回家?”唐笑笑冷笑,“回那个为了长生药,不惜害死我母亲的家?回那个为了权势,不惜挑起战乱的家?” “你误会了。”慕容轩摇头,“长生药是先祖遗愿,复兴慕容氏是家族使命。你母亲当年不理解,但你不同——你有经商之才,有谋略之智,若肯助我,将来慕容氏复兴,你就是公主,享尽荣华富贵。” 他在招揽。 也在分化。 唐笑笑却笑了:“叔父,你知道我母亲临终前,跟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 “她说,”唐笑笑提高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见,“‘若将来慕容氏有人为祸苍生,你可替母亲清理门户’。” 她盯着慕容轩:“今日,我就是来清理门户的。” 话音未落,姬无夜突然出手! 他身形如电,直扑慕容轩。但慕容轩身边立刻闪出四人,将他拦下。这四人武功诡异,招式阴毒,竟与姬无夜斗得不相上下。 “蛊人。”燕娘脸色一变,“他用蛊术控制了高手,炼成了没有意识的杀戮工具!” 会场大乱。 右翼三部的千夫长拔刀,要带人上前。但巴特尔族长大喝一声:“白鹿部落的勇士何在!” 数百白鹿部落的战士立刻围上来,刀剑出鞘,气氛剑拔弩张。 眼看就要爆发冲突—— “住手!” 又一声大喝。 莫顿王子带着王庭卫队赶到了。他一身戎装,腰佩金刀,虽然年轻,却已有王者的威仪。 “草原各部,皆属王庭!”他环视全场,“今日谁敢在此动武,就是与王庭为敌!” 慕容轩眯起眼睛:“莫顿王子,你父汗昏迷不醒,王庭事务该由各部共议。你擅自调兵,是想夺权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是奉可汗之命。”莫顿举起一枚虎符,“这是可汗昏迷前交给我的兵符,可调动王庭所有兵马。慕容轩,你盗取金狼令,控制三部首领,其罪当诛!” 双方对峙,一触即发。 唐笑笑忽然开口:“叔父,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赌人心。”唐笑笑走到会场中央,大声说,“你给我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我不动用一兵一卒,只用商队的手段,去右翼三部做生意。若一个月后,三部首领还愿意追随你,我立刻离开草原,永不回来。” 她顿了顿:“但若他们选择了我,你就交出金狼令,离开草原。” 这个赌约,出人意料。 慕容轩盯着她,忽然笑了:“侄女,你太天真了。草原人重利,但也重诺。三部首领既然答应追随我,就不会轻易背叛。” “那你是答应了?” “好。”慕容轩点头,“一个月。但若是你输了……我要你的命。” “一言为定。” 赌约立下,双方暂时休战。 慕容轩带人离去,莫顿王子留下来与唐笑笑商议。 “你太冒险了。”莫顿皱眉,“慕容轩在三部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一个月时间,你怎么可能扭转局面?” “那就看手段了。”唐笑笑眼中闪过精光,“王子殿下,麻烦你帮我做几件事。” “你说。” “第一,以王庭名义,开放右翼三部与中原的边贸,免税三个月。” “第二,从王庭粮仓调拨五万石粮食,以平价卖给三部牧民。” “第三,”她看向远方,“我要见见那三位被蛊控制的部落首领。” 莫顿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确定要见他们?他们的蛊毒每月发作,必须慕容轩的解药续命。就算见了,他们也未必敢反抗。” “见了才知道。”唐笑笑微微一笑,“别忘了,我身边也有一位用蛊高手。” 燕娘上前一步,眼中闪着光:“慕容轩的蛊术源自苗疆,而我……恰好知道破解之法。” 夕阳西下,将草原染成血色。 唐笑笑站在毡帐前,看着远方的地平线。 一个月。 她要用这一个月,下一盘大棋。 一盘关乎草原和平,也关乎她性命的大棋。 而第一步,已经落下。 喜欢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请大家收藏:()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0章 盐茶为饵 第一个找上门的,是黑狼部落的首领,哈尔巴拉。 这个名字在草原语里是“黑虎”的意思,人如其名,虎背熊腰,满脸横肉,左颊一道刀疤从眉梢划到嘴角,看着就凶悍。他是半夜来的,只带了两名亲卫,披着黑色斗篷,像三只幽灵飘进白鹿部落的营地。 唐笑笑在毡帐里等他,桌上摆着奶茶和奶饼,炉火烧得正旺。姬无夜和燕娘站在她身后,咄苾因为身体未愈,在隔壁毡帐休息。 哈尔巴拉掀帘进来,带进一股寒气。他扫了一眼帐内,目光在燕娘身上顿了顿——草原消息灵通,都知道这个曾是慕容轩心腹的女子,如今倒戈了。 “唐掌柜,”他开口,声音粗嘎,“你说能解我的蛊?” “能。”唐笑笑示意他坐,“但解蛊之前,我想先跟首领做笔生意。” 哈尔巴拉眯起眼:“什么生意?” “盐和茶的生意。”唐笑笑推过一张羊皮纸,“黑狼部落位于草原西麓,靠近盐湖,但你们只会粗采粗卖,利润微薄。我有精炼技术,能让你们的盐纯度提高三倍,价格翻两番。条件是——黑狼部落的盐,只能通过我的商会销售。” 哈尔巴拉盯着羊皮纸上的数据,虽然看不懂汉文,但旁边的图示很清楚——盐块、粗盐、精盐,价格阶梯般上升。 “我凭什么信你?”他问。 “就凭这个。”唐笑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在桌上,“这是用你们盐湖的粗盐,一夜之间提炼出的精盐。首领可以尝尝。” 哈尔巴拉用手指沾了点,放进口中——咸,但纯净,没有苦涩杂质。确实是上等的好盐。 草原缺盐,好盐更是稀缺。若能掌握这门技术…… “慕容先生也能给我们带来利益。”他试探道。 “他能给你利益,也能要你的命。”唐笑笑直视他的眼睛,“每月发作一次的蛊毒,滋味不好受吧?而且,他给你们的‘利益’,是用战乱换来的。一旦开战,商路断绝,你们的盐卖给谁?你们的族人吃什么?” 这话戳中了要害。 哈尔巴拉沉默良久,终于问:“怎么解蛊?” 燕娘上前:“请首领伸手。” 哈尔巴拉伸出右手。燕娘取出银针,在他指尖刺了一下,挤出一滴黑血,滴入茶碗。她又刺破自己的指尖,滴入一滴鲜红的血。 两滴血在碗中相遇,没有融合,反而像活物般互相追逐,最后黑血被鲜血吞噬,消散无踪。 “这是‘血引术’。”燕娘解释,“我的血中有换血丹的余效,可暂时压制蛊毒。但要彻底拔除,需要连续七日施术,且施术期间不能动武,不能情绪激动。” 哈尔巴拉看着碗中清澈的茶水,又看看自己恢复血色的指尖,眼中闪过希望:“七日……慕容轩每月初一会派人送解药,今天才二十,来得及。” “但解蛊之后,你就彻底站在他的对立面了。”唐笑笑提醒,“你不怕?” “怕。”哈尔巴拉咧嘴笑了,刀疤扭曲,“但更怕一辈子当傀儡。唐掌柜,这笔生意我做了。盐给你专卖,黑狼部落……也给你。” 他顿了顿:“不过,光我一个不够。灰熊部落的巴图,白鹰部落的苏合,他们也被下了蛊。而且他们比我更谨慎,不会轻易相信你。” “所以我需要你引荐。”唐笑笑微笑,“明晚,请他们来。理由嘛……就说,有个汉人商队带来了江南的新茶,想请两位首领品鉴。” 茶,是草原另一大稀缺品。 哈尔巴拉眼睛一亮:“好计。” 送走哈尔巴拉,已是子时。 唐笑笑毫无睡意,站在毡帐外看星星。草原的夜空格外清澈,银河如练,繁星如沙。 姬无夜给她披上披风:“累了吧?” “还好。”唐笑笑靠在他肩上,“只是在想,慕容轩现在在做什么。我们这么大张旗鼓,他不可能没察觉。” “他当然察觉了。”燕娘从帐中走出来,脸色凝重,“我刚收到密报——慕容轩从西域调来一批‘鬼面藤’,准备在右翼三部的饮水中下毒,然后栽赃给我们。” 鬼面藤,剧毒,无色无味,中毒者会面部发黑,七窍流血而死,死状可怖如鬼。 “好毒的手段。”姬无夜眼神一冷,“若真让他得逞,三部牧民暴动,我们百口莫辩。” “消息可靠吗?”唐笑笑问。 “可靠。”燕娘点头,“送信的是我在慕容轩身边的暗线,跟了我五年,从未失手。他说,鬼面藤三日后运到,慕容轩计划五日后动手。” 只剩五天。 唐笑笑脑中飞速盘算:“鬼面藤怕什么?” “怕火,也怕‘七叶莲’。”燕娘说,“七叶莲生长在雪山脚下,极难采摘。但恰好……白鹿部落的圣山就有。” “巴特尔族长会给我们吗?” “会。”燕娘笃定道,“七叶莲虽是圣物,但为了救更多人,老族长不会吝啬。问题是——就算有七叶莲,我们也无法在三部所有水源下解药。草原太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确实。 右翼三部分布在方圆五百里的草原上,水源无数,防不胜防。 唐笑笑沉思片刻,忽然问:“慕容轩的水源,从哪里来?” 燕娘一愣:“他住在鹰愁峡,那里有地下暗河……你是想?”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唐笑笑眼中闪过锐光,“他既然想下毒,我们就先给他下——不过下的不是毒,是能让鬼面藤失效的‘解药’。” 姬无夜明白了:“你是说,在鹰愁峡的水源里下七叶莲汁,让鬼面藤失去毒性?” “对。”唐笑笑点头,“但这事要做得隐秘,不能让慕容轩察觉。” “我去。”姬无夜道,“今夜就动身。” “我也去。”燕娘说,“鹰愁峡的地形我熟,知道暗河的入口。” 两人当夜出发,带着从巴特尔族长那里求来的七叶莲。唐笑笑送他们到营地外,低声嘱咐:“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 “放心。”姬无夜握了握她的手,“等我回来。” 两骑消失在夜色中。 唐笑笑回到帐中,依旧睡不着。她摊开草原地图,继续谋划接下来的步骤。 盐的专卖权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解决茶、布匹、铁器的供应。更重要的是——要让三部牧民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才会真心归附。 “姐姐,”林汐揉着眼睛从隔间走出来,“还没睡?” “在想事情。”唐笑笑拉她坐下,“你说,如果我们帮三部牧民把羊毛卖到中原,价格能翻几倍?” 林汐立刻清醒了:“羊毛?草原羊毛粗硬,中原人不太喜欢……等等,姐姐的意思是?” “改良。”唐笑笑在纸上写写画画,“中原有‘洗毛术’‘纺毛术’,能把粗羊毛加工成细毛线,织成毯子、衣裳。如果我们把技术带来,教给牧民,再统一收购、加工、销售……这又是一条财路。” 林汐眼睛亮了:“对!而且草原羊毛便宜,加工后运到中原,利润至少三倍!姐姐,这事交给我,我去跟各部妇女谈,她们一定乐意学!” “好。”唐笑笑笑了,“明天你就去办。记住,先找那些家里困难的,许她们优先收购,价格从优。” “明白!” 有了事做,林汐精神抖擞地回去睡了。 唐笑笑也躺下,却依旧睡不着。她听着帐外的风声,想着远行的姬无夜和燕娘,想着五日后与慕容轩的博弈,想着草原的未来…… 迷迷糊糊间,天亮了。 第二日,她开始忙碌。 上午,会见白鹿部落的几位长老,敲定盐湖开发的具体细节——商会出技术、出人手,部落出盐湖、出劳力,利润五五分成。 下午,跟着林汐去牧民家走访,看羊毛的质量,谈收购的价格。许多牧民第一次听说羊毛能卖钱,都半信半疑。唐笑笑当场付定金,约定一个月后统一收购,这才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傍晚时分,哈尔巴拉派人传信:灰熊部落的巴图、白鹰部落的苏合,答应今晚来赴“茶宴”。 唐笑笑精心准备。 茶是上等的西湖龙井,配着江南的桂花糕、芝麻糖。毡帐里点了檀香,铺了地毯,布置得雅致温馨。 巴图和苏合是一起来的。 巴图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锐利,像头老狼;苏合则文雅些,留着短须,穿着汉式长衫,据说年轻时去过中原游学。 “两位首领请坐。”唐笑笑行礼,“远来辛苦,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茶香袅袅,两人脸色稍缓。 苏合品了一口,赞道:“好茶。这是明前龙井吧?我在杭州喝过,没想到草原上也能喝到。” “首领好见识。”唐笑笑微笑,“这茶是我从江南带来的,专为招待贵客。若首领喜欢,日后商会每月可供应十斤。” 每月十斤,在草原是天价厚礼。 巴图却冷冷道:“唐掌柜,茶我们喝了,话也直说吧。哈尔巴拉说你能解蛊,可是真的?” “是真的。”燕娘上前,同样用“血引术”展示了效果。 巴图和苏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动摇。 “解蛊需要七日,这七日我们需在唐掌柜这里?”苏合问。 “最好是。”燕娘点头,“解蛊期间不能受打扰,也不能动用内力。在白鹿部落,我们可保两位安全。” “那我们的部落怎么办?”巴图皱眉,“慕容轩若发现我们不在……” “这个简单。”唐笑笑早有准备,“就说两位首领受邀去王庭,与莫顿王子商议边贸大事。慕容轩再嚣张,也不敢公然拦截王庭的使者。” 理由充分。 巴图和苏合又商议片刻,终于点头:“好,我们信你一次。但若七日后蛊毒未解……” “唐某提头来见。”唐笑笑郑重道。 协议达成。 当晚,巴图和苏合就留在白鹿部落,开始解蛊的第一日。 而远在百里外的鹰愁峡,姬无夜和燕娘也潜入了暗河入口。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一场暗中的较量,正在无声进行。 而五日后,才是真正的决战。 唐笑笑站在毡帐外,看着南方的天空。 那里,京城的方向,太子应该也在谋划吧。 这盘棋,越来越大。 而她,不能输。 喜欢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请大家收藏:()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1章 盐茶为箭 第七卷 鹰愁峡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峡谷两侧悬崖如刀削,中间一道窄缝,只容一马通过。暗河在峡谷深处流淌,水声被风声掩盖,只听得到呜咽般的回响。 姬无夜和燕娘伏在崖顶,身上盖着枯草,与岩石融为一体。他们已经在这里趴了三个时辰,等待换岗的间隙。 下方,慕容轩的营地灯火通明。约有两百人驻扎,清一色的黑衣,纪律严明,巡逻的脚步声整齐划一。营地中央最大的毡帐里,隐约能看见慕容轩的身影,正与几人议事。 “子时换岗,”燕娘压低声音,“只有半柱香的空隙。暗河入口在营地西侧那块巨石后面,有两人把守。” 姬无夜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皮囊——里面是捣碎的七叶莲汁,用蜂蜡封了口,入水即化。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营地传来梆子声:子时到了。 巡逻队交接,守卫换岗。就在这片刻松懈间,姬无夜如狸猫般滑下悬崖,燕娘紧随其后。两人贴着岩壁移动,影子融入黑暗中。 西侧巨石旁,两个守卫正在闲聊。 “……听说那汉女掌柜要跟先生打赌,一个月内收服三部。” “痴人说梦。三位首领的蛊毒只有先生能解,她拿什么收买?” “据说她能解蛊……” “放屁!先生说了,那是骗术,撑不过七天……”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闷哼,软倒在地。姬无夜和燕娘从阴影中闪出,将人拖到巨石后。 巨石下果然有个洞口,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漆黑,水汽扑面,能听到潺潺水声。 “就是这里。”燕娘取出火折子,“暗河从这里流进营地,是他们的主要水源。” 两人钻入洞中。洞壁湿滑,走了约十丈,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天然溶洞,地下河在此汇聚成潭,水色清澈。潭边有取水的水桶、木瓢,显然是日常使用的地方。 姬无夜解开皮囊,将七叶莲汁倒入潭中。碧绿的汁液在水中晕开,很快消失不见,但仔细看,水面泛起极细微的七彩光晕——那是七叶莲特有的效果。 “够吗?”燕娘问。 “够了。”姬无夜估算水量,“这潭水供两百人饮用,七叶莲汁的量足够让鬼面藤失效三天。三天后,慕容轩若再想下毒,就得换水源——但方圆五十里,只有这一处活水。” “那他会不会察觉?” “会。”姬无夜收起皮囊,“但等他察觉时,我们已经走了。” 两人迅速退出溶洞,将守卫拖回原位,弄成醉酒酣睡的样子。刚处理完,远处传来脚步声——换岗的守卫来了。 来不及退回崖顶了。 姬无夜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巨石旁的草丛里。他拉着燕娘滚入草丛,屏住呼吸。 两个新守卫走来,看见地上“酣睡”的同伴,骂骂咧咧地踢了两脚:“又偷懒!起来!” 那两人被踢醒,迷迷糊糊的,真以为自己是睡着了,连声道歉。 “算你们走运,今夜先生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新守卫哼道,“先生说了,明日有贵客到,都打起精神来!” 贵客? 姬无夜和燕娘对视一眼,心中疑惑。 等守卫重新站定,两人才悄然后退,沿着来路撤回崖顶。 回到藏身处,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走。”姬无夜果断道,“赶在天亮前离开。” 两骑趁着黎明前的黑暗,疾驰回白鹿部落。 --- 同一时间,白鹿部落。 唐笑笑刚起身,就收到哈森急报:“掌柜的,南边来了一支商队,说是从江南来的,带了好多货物,指名要见您。” 江南来的?这个节骨眼上? 唐笑笑心中警铃大作:“带队的是谁?” “是个年轻公子,姓沈,说是沈记商号的少东家。”哈森递上一张拜帖,“他说,受故人所托,来给掌柜的送一份‘大礼’。” 拜帖是上好的洒金笺,字迹清秀,落款“沈慕言”。 唐笑笑不认识这个人。但沈记商号她知道——江南三大商号之一,主要做丝绸、茶叶生意,与唐家曾有往来。 “请他去会客帐。”她吩咐,“多派几个人看着,小心有诈。” 会客帐里,炭火烧得正旺。 沈慕言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面容俊秀,气质温文,一看就是江南书香门第出来的公子哥。他见到唐笑笑,起身行礼,笑容得体: “唐掌柜,久仰。家父常提起令尊,说唐伯父是商界奇才,可惜英年早逝。” “沈公子客气。”唐笑笑还礼,“不知令尊是?” “家父沈文渊,与令尊是同年进士,也曾同在户部任职。”沈慕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家父给唐掌柜的亲笔信。” 信纸泛黄,有些年头了。内容很简单,主要是叙旧,但末尾有一句:“犬子慕言北行经商,若途径凉州,望贤侄女照拂一二。”落款时间,是三年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年前,正是她刚穿来不久,唐家还没败落的时候。 “沈公子此来,不只是为了送信吧?”唐笑笑放下信。 沈慕言微笑:“确实还有一事——听说唐掌柜与草原三部有盐茶贸易,沈记想分一杯羹。我们出钱、出货,唐掌柜出渠道、出关系,利润……四六分成,你六我四。” 条件优厚得可疑。 唐笑笑不动声色:“沈公子消息真灵通。不过,草原贸易风险大,沈记向来谨慎,为何突然想涉足?” “因为江南市场饱和了。”沈慕言叹道,“丝绸、茶叶、瓷器,家家都在做,利润越来越薄。家父说,要寻新出路,草原就是最好的选择。而唐掌柜……是草原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他说得合情合理。 但唐笑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公子一路辛苦,先休息吧。”她起身,“此事容我考虑几日。” “自然。”沈慕言也起身,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家父还让我带了一样东西给唐掌柜。”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雕着并蒂莲。 “家父说,这是令尊当年赠他的信物。如今物归原主,也算……完璧归赵。” 唐笑笑接过玉佩。入手温润,确实是上等羊脂玉。但她从未见过父亲有这样的玉佩。 “多谢。”她收起木盒,“哈森,带沈公子去休息。” 送走沈慕言,唐笑笑立刻找来林汐:“去查查这个沈慕言。江南沈记,三年前与我们唐家有没有往来,沈文渊是否真与父亲同年。” “是。”林汐领命而去。 唐笑笑独自坐在帐中,把玩着那枚并蒂莲玉佩。雕工精致,但样式普通,江南富户常戴。可父亲一个北方将领,怎么会送江南富商并蒂莲玉佩?而且……为何要“物归原主”? 正思索间,姬无夜和燕娘回来了。 两人风尘仆仆,但神情轻松。听完他们的汇报,唐笑笑稍感安心,但随即又提起另一件事:“慕容轩说的‘贵客’,会不会就是这个沈慕言?” “有可能。”姬无夜沉吟,“沈记若与慕容轩勾结,借经商之名来探虚实,甚至……下毒。” “但他带来的货物我们都检查过了,”燕娘说,“茶叶、丝绸、瓷器,都是普通货物,没有异常。” “也许异常不在货物,而在人。”唐笑笑盯着那枚玉佩,“沈慕言来得太巧,条件给得太好,反而可疑。” 她想了想:“这样,明日我设宴款待沈慕言,请巴图、苏合两位首领作陪。席间,我们试探他。” “怎么试探?” 唐笑笑眼中闪过精光:“用他最想要的东西试探——盐茶专卖权。” --- 次日傍晚,宴席设在最大的毡帐里。 烤全羊、马奶酒、各色奶食摆满长案。巴图、苏合已解蛊两日,气色明显好转,对唐笑笑的态度也恭敬了许多。哈尔巴拉作陪,三位首领齐聚,给足了沈慕言面子。 沈慕言依旧温文尔雅,谈吐得体,从江南风物聊到草原风光,从经商之道聊到诗词歌赋,博学得令人侧目。 酒过三巡,唐笑笑切入正题:“沈公子,昨日你说的合作,我考虑过了。盐茶专卖权可以分给沈记,但我有个条件。” “请讲。” “沈记需先垫付十万两白银,作为保证金。”唐笑笑慢条斯理道,“毕竟草原贸易风险大,万一出了岔子,我也好给三部首领一个交代。” 十万两,不是小数目。 沈慕言笑容不变:“应该的。不知这保证金,何时交付?” “三日内。”唐笑笑盯着他,“若三日内银两到位,我们立刻签契约。沈记的货物,可以通过商会渠道,免税进入草原。” “好!”沈慕言举杯,“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众人举杯共饮。 宴席散后,沈慕言微醺地回到住处。关上门,他脸上的醉意立刻消失,眼神清明如常。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竹筒,拔开塞子,倒出一只黄豆大小的甲虫。甲虫通体漆黑,翅膀上有点点金斑。 “去吧,”他对着甲虫低语,“去找先生。” 甲虫振翅飞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而毡帐外,燕娘从暗处走出,手中捏着一只同样的甲虫——只是这只已经死了。 “果然。”她冷笑,“这是苗疆的‘传信蛊’,百里之内可寻主报信。沈慕言……确实是慕容轩的人。” 唐笑笑接过死蛊:“能反向追踪吗?” “能。”燕娘点头,“但这需要时间。而且……打草惊蛇。” “那就将计就计。”唐笑笑有了主意,“他不是要送信吗?我们让他送——送一份假消息。” 她回帐写了封信,内容大意是:三日内十万两白银到位,盐茶专卖权到手,届时可控制草原经济命脉,请先生按计划行事。 燕娘将信卷成小条,塞进死蛊腹中,用秘术让其“复活”——虽然只能飞一小段,但足够飞到慕容轩那里了。 “这样够吗?”燕娘问。 “不够。”唐笑笑又写了一张纸条,交给姬无夜,“你连夜去王庭,交给莫顿王子。请他……如此这般。” 姬无夜看完纸条,眼中闪过赞赏:“好计。” 他当夜出发。 三日后,沈慕言的十万两白银果然运到了——是十箱雪花银,每箱一万两,沉甸甸的,晃花人眼。 唐笑笑当着三位首领的面,与沈慕言签了契约。沈慕言笑容满面,却不知,他送出的十万两,即将成为射向慕容轩的利箭。 而此刻,鹰愁峡。 慕容轩看着传信蛊带来的“好消息”,唇角勾起冷笑。 “唐笑笑啊唐笑笑,你以为拿到钱就赢了吗?”他对着地图,手指划过白鹿部落的位置,“等鬼面藤发作,三部暴乱,你这十万两……就是买你命的钱!” 但他不知道,暗河的水,早已不是原来的水。 更不知道,一张大网,正悄悄收紧。 盐与茶,本是寻常货物。 但在有些人手里,却能成为最锋利的箭。 而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喜欢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请大家收藏:()穿成恶女后,我辈吐槽剧情暴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