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 第518章 休想骗我 桃谷五仙听了任无疆的话,纷纷面露喜色,身形齐动,瞬间便围到了林平之身旁。 “平大夫,平大夫,你一定要把我们六弟治好,要不然我们吃饭拉尿都少了许多趣味。” “平大夫,平大夫,我们六弟给人在胸口刺了个窟窿,已经昏迷了好些天,你快把他救醒。” “平大夫,平大夫,我们这些天找了好多狗屁大夫,给六弟上了好些药,但他就是一直不醒。” “平大夫,平大夫,听说你能跟阎罗王抢人,是不是真的?” “平大夫,平大夫,你要是救不活我们六弟,你这招牌可就砸了。” 五个怪人一齐张口,各说各话,纷纷扰扰,仿佛三百只鸭子嘎嘎乱叫。 便是林平之,也不禁感觉有几分烦躁。 他轻咳一声,连忙祸水东引道:“几位找错人了,这位才是平一指平大夫。” 五怪顿时一静,看看平一指,又看看林平之。 一怪道:“你休想骗我,这个矮冬瓜怎么可能是平大夫!” 一怪道:“小小伎俩,还想要骗过聪明绝顶的桃谷六仙?” 一怪道:“刚刚那老头儿都已经叫你平先生了,你怎地会不是平大夫?” 林平之道:“老朽姓平,但不是平一指平大夫。” 一怪突地拍手笑道:“哈哈,被我说中了,这里果然还有第二个姓平的!” 一怪道:“他虽然姓平,但却是平先生,不是平大夫,你说的还是不对。” 平一指再次被人骂“矮冬瓜”,直气得两撇鼠须都翘了起来。 他不奈听几人在此聒噪,沉声道:“你们几个家伙在这里啰里啰嗦,到底还医不医了?” “医!医!当然医!” 桃谷五仙身形一晃,瞬间便绕过林平之,又围到平一指身前,齐声叫道。 林平之微松口气,后退一步,袖手旁观。 平一指道:“你们知道老子医人的规矩吗?” 一怪道:“医人就医人,还要什么狗屁规矩?” 一怪道:“你说医人的规矩,莫非还有医狗的规矩,医马的规矩,医牛的规矩?” 一怪道:“那你医男人跟医女人的规矩有没有不同?” 平一指的眉毛都禁不住跳了跳,不待几人说完,便道:“老子的规矩,若医了一人,便必须要杀一人。” “你们若要让老子给他医治,可愿意给老子去杀人?” 一怪道:“杀人有什么稀奇,我们六兄弟杀的人已经不计其数!” 一怪道:“不过,你也休想占我们的便宜!首先你得把我们六弟治好,其次我们只能给你杀一人,可不能你说杀多少便杀多少。那我们可亏大了!” 一怪道:“我们之前便杀了一个人,还将那人的身体撕成四片,别提多有趣了!” 一怪道:“你这‘之前便杀了一个人’大大的有语病!之前咱们何止杀了一人?” 一怪道:“也不止两人三人,而是……而是许多许多人!” 平一指道:“这么说,我若治好了此人,你们便为我杀一个人,我说杀谁你们便杀谁,你们说话不会当放屁吧?” 五怪齐声道:“岂有此理!你才说话当放屁!” “我们桃谷六仙都是响当当的汉子,一口唾沫一个钉!” “倘若平一指治好了我们六弟桃实仙,我们便听平一指的吩咐去杀一个人,不论要杀的是谁,都必然照办,丝毫不得推托。” 桃谷五仙这几句话,异口同声,仿佛提前排练过似的。 林平之不禁心中微动。 这六个活宝,平时相互争辩,一刻都不停歇。 却没想到,一旦他们一致对外时,竟然还能心意相通! 难怪他们联手之时,配合那般默契,虽然无阵,却胜似有阵。 平一指摆摆手道:“行了,病人留在这里,老子自会医治。” “你们先去南边的杨将军庙玩儿半天,再去牛将军庙、张将军庙玩儿一玩儿,不要急着回来!” 一怪道:“杨将军庙吗?有什么好玩儿的?” 五怪倒是听话,说话间,俱已转身往屋外走去。 一怪道:“也不知那庙里供的是谁?” 一怪道:“我猜是杨令公,再不就是杨七郎……” 说话间,五人已去得远了。 平一指也微松口气,转身向林平之道:“平先生,咱们一起会诊如何?” 林平之笑道:“故所愿也,不敢请尔。” 平一指便请林平之上手检查。 林平之知道平一指此举既有考较之意,亦有指点之心,却也并不拒绝,直接上前,先为桃实仙做了体格检查,又为其诊脉。 平一指看着林平之动手检查,听着他口述检查结果,却是禁不住双目微缩,心神震动。 他发现,林平之检查的整个过程都十分娴熟,仿佛做过了千万次,而且较之自己的检查还要更加全面和系统。 另外,他所述说的患者体征,也都有条不紊、条分缕析,非常有章法。 他有些用词虽然较为古怪,但却浅显易懂,言简意赅。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只这一个检查,平一指便将对林平之医术的轻视之心,收起了大半。 最后,林平之总结道:“患者胸口中剑,看其剑势和患者症状,必已伤及左肺,而且距离心脏太近,应亦损及心脉。” “患者血运不足,便是佐证。” “除此之外,患者还被伤了足阳明胃经,故而其双腿麻木,触之不应。” 平一指道:“依平先生看,应该如何医治?” 林平之道:“患者受伤日久,已经过多次治疗,其伤口虽已结疤,但肺脉、心脉,以及足阳明胃经却均未治疗修复,故而患者才会昏迷不醒。” “若是就此单单以药物医治,倒也能够将其救活,但其愈后却必定气血不畅、血运不足,以致武功全失,下半身瘫痪。” “若要想使其恢复如初,则必须要做开胸手术,将其受损的心、肺一一修复,然后重新一一缝合,使其气血运转通畅。” 平一指目光闪亮,看着林平之的目光有些惊奇,道:“平先生,原来你竟然精通外科!” “这个手术便由先生来做如何?” 喜欢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请大家收藏:()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9章 自愧弗如 林平之道:“既然如此,老朽便厚颜在平大夫方家面前现丑了,还请平大夫在旁指导,为手术做保障。” 平一指自信地道:“平先生尽管放心手术,一切有我。” 手术之前,林平之先逐一熟悉了平一指的手术器械,包括各种型号的手术刀、手术剪、缝合针线,以及各种药粉和药水。 大部分器械,他看一看便知道其用途;大部分药物,他闻一闻便能猜出大概的成分和作用。 但他还是仔细地一一与平一指确认。 人命关天的事情,容不得一丝一毫地错漏。 直到最后,林平之才拿出了自己的手术刀。 平一指自是外科的大行家,一眼便看出林平之的手术刀比自己的更加合用,心中愈加触动。 于是,这台由林平之担任主刀、平一指担任一助兼手术指导、平夫人担任二助、鲁壮只能瞪眼旁观的心肺修复术,就这样开始了。 平一指看着林平之手持手术刀,按部就班、不急不躁地手术,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了千万次的练习,一丝不苟、毫无瑕疵、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柄小小的手术刀,在林平之的手中,仿佛产生了灵魂一般,每一次切割、每一次钩挑,都似乎无声的音乐一般,充满了独特的美感。 平夫人看看林平之,再看看平一指,眼睛禁不住微微睁大,面上神情更加僵硬。 她还从未见过,外科手术能与自己丈夫相媲美的人。 平一指极是震惊。 他的眼光自是比其夫人要高明的多。 这区区一台手术,自然不可能展露出外科手术的巅峰水平,但却可以凭之窥见其基础和底蕴。 平一指骇然发现,林平之的外科手术基本功,以及其对外科手术本质的理解,都要比自己更强。 虽然他极其不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怀疑:“我的外科水平或许、大概、应该,及不上平先生!” 但是他却又感觉事情非常蹊跷。 这世上的任何技艺,想要达至巅峰水平,都必须要经过千百次、甚至千万次的练习才有可能。 但除了自己之外,平一指却从未听说,当今天下,还有另外一个如此精擅外科的医生。 外科不同于内科。 这世上的绝大部分医生都是内科,最多兼通一些最粗浅的外科。 内科的患者也远远多于外科。 因此,如果突然出现一个内科高手,平一指虽然诧异,却也不会感到太过不可思议。 但外科的患者极少,人们的接受度也很差。 绝大多数人宁愿病死,也不能接受被人开膛破肚。 相比之下,只有天天在刀口舔血,经常受伤,不怎么将身体当回事的江湖中人,对外科的接受度更高一些。 但江湖中若出现了另外一个外科高手,平一指绝不可能听不到风声。 “难道他是在军队中练出来的?” 平一指随即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今的大明王朝,文恬武嬉,少经战事,各地千户所,均怠于训练,就算是军中也没有多少伤者。 而且,就算军队中有些伤者,以那些将官吃空饷、喝兵血的作风,也不可能舍得花费哪怕一文钱的代价,去给那些底层士兵们治伤。 平一指思来想去、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归结于千秋宫。 “或许,只有那神秘的千秋宫,才有可能培养出这么高明的外科医生。” 平一指看着林平之的目光不禁更添了几分凝重。 只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林平之已将桃实仙的左肺,以及心脏周围的伤处处理完毕,还请平一指检查指导。 平一指神情尴尬,半晌才干巴巴地道:“平先生都处理的很好。” 林平之淡然点头,正欲关胸,却听几个尖锐的声音一齐怒吼: “你们……你们杀了我六弟啦!” “怎……怎地剖开了他的胸膛?” “必要你们这些狗贼抵命。” “得把你们的胸膛也剖了开来。” “啊哟,六弟,你死得这么惨,我……我们永远不拉尿啦,一起胀死,去阴曹地府陪你。” 原来是桃谷五仙突然返了回来,看到桃实仙竟给人剖开,顿时便大喊大叫。 不过,如今桃实仙便在林平之的刀锋之下,桃谷五仙心有顾忌,倒是没有直接冲上来。 但林平之亦担心刺激到五怪,也暂时停止了关胸的动作。 他侧头看了平一指一眼,示意他来解决这五位活宝。 毕竟平一指是此地的主人,而且医名传遍江湖,说话也更有分量。 林平之此时就好像是正在“飞刀”,出现了医患纠纷,自然得由当地医院的负责人去平事儿。 类似的事情,平一指其实也早就经历得多了,应付起来非常有经验。 毕竟,此世之人大多数都对外科没有什么概念,因其少见,便故而多怪。 平一指先一通大骂,然后略述开胸手术的必要性,最后以退为进、以不医为要挟。 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桃谷五仙,为了桃实仙的性命,也不得不退缩,以他们特有的方式服软,请平一指继续医治。 他们站在一旁,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甚至连个屁都不敢放,唯恐平一指真的立即停手不再管桃实仙的死活。 五人面面相觑,满腹的言语不敢稍吐,憋得着实难受至极,实是他们自出生以来,从所未 林平之看平一指已经解决了医患纠纷,这才开始动手关胸。 平一指看到林平之所选的缝合针是最小的针,所选的线亦是最细的线,再看到他一层又一层竟然足足缝合了五层,不禁再次暗自感叹,自愧弗如。 林平之双手十指仿佛跳动的音符,运针如飞,片刻之间已经完成了关胸。 平一指看着桃实仙胸口那道仅仅七寸的伤口,不禁更加沉默。 如果是他亲自动手,至少也得切出一条九寸长的伤口。 接下来,清理血污,上药包扎,灌服药物,林平之也都有条不紊地一一完成。 最后,他又为桃实仙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方才将他的衣服掩上。 桃谷五仙见手术已经完成,个个眉飞色舞、唇动舌摇,急欲开口说话。 喜欢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请大家收藏:()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0章 苍生大医 平一指冷冷截道:“他还没有活,等他彻底活了过来,你们再说话吧。” 五怪尽都张口结舌,满脸僵硬痛苦,神情可笑至极。 平一指“哼”了一声,请林平之在一旁稍坐。 平夫人则将针线刀圭移出,然后又快速清理手术废物。 鲁壮此前做惯了林平之的助手,此时也帮着平夫人一起清理。 过了良久,平一指突地站起身来,走到桃实仙身旁。 他倏地伸掌,竟在桃实仙头顶的“百会穴”上重重地一击。 “啊”的一声,六个人同时惊呼出来。 这六个人中,五个是桃谷五仙,另一个竟是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桃实仙。 桃实仙一声惊呼,便即坐起,随口骂道:“你奶奶的,为什么要打我的头顶?” 平一指亦骂道:“你奶奶的,老子不用真气通你全身经络血脉,你怎能好得这般快法?” 桃实仙道:“你奶奶的,老子好得快还是好得慢,跟你又有什么相干?” 平一指道:“你奶奶的,你好得慢了,老是躺在我的屋里,岂不讨厌?” 桃实仙道:“你奶奶的,你讨厌我,老子便走好了,稀罕吗?” 说着,竟一骨碌站起身来,迈步便行。 桃谷五仙见他说走便走,竟然好得如此迅速,顿时又惊又喜,全都欢天喜地地跟随其后,出门而去。 待六怪离去,平一指转身向林平之恭恭敬敬地一揖到地,道:“平先生的外科医术精妙绝伦,胜我十倍,平一指此前夜郎自大,不知高贤在前,得罪了先生,还请先生勿怪。” 林平之连忙还礼,道:“平大夫客气了。” “当今天下,若论医道之精,平大夫委实堪称第一,老朽实是自愧不如。” “我的外科医术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故而才能有些成就,但也还有许多技术还不成熟,着实算不得什么。” 平一指听他这样说,心中一动,愈加笃定,他的医术是源自千秋宫了。 林平之继续道:“此番,我之所以行医江湖,一则为磨砺医术,二则便是想要探索出一套外科手术的理论。” “今日有幸得见高贤,平大夫不仅内科冠绝天下,外科也已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适合当今科技水平的器械和药物。” “有平大夫在,自可将医道发扬光大,令外科与内科一样,逐渐被世人接受,进而惠及天下。” “倒是能够免去了老朽的许多功夫。” “平大夫,你的医道这么高明,名满天下,却不知已传了几位弟子,可已有医道巨着问世?” 平一指听到林平之如此问,心中禁不住一动,面上却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对自己的医术极为自信,再加上脾气古怪,才定下“医一人,杀一人”的规矩,却从没有想过要收几个徒弟,来传承自己的医术,更未想过要将自己的医术编撰成书,以泽被后世。 林平之微微一顿,接着又道:“倘若平大夫总结内外两科医道,刊印成书,必能名传千古,不使秦张葛孙等先贤专美于前。” “倘若平大夫广收门徒,传授医道,若干年后,更将桃李满天下,成为一代苍生大医,受万世景仰。” 平一指听得心神剧震,一瞬间极为心动。 他虽医道高明至极,早已名传天下,但却一直将自己当作一个江湖人,从未以专业的医生自居。 他的患者、结交的朋友,也都是江湖中人,而且还多是黑道和邪派中人。 各地的名医,哪怕有交流之心,但听到他的名声,也都敬而远之了。 一些利欲熏心的江湖郎中,想要前来偷师,却又被他的考较尽数挡住。 甚至那些死缠烂打、纠缠不休的,还被他的患者作为诊金给“支付”了。 因此,此前从未有人跟他提过收徒传道、着书传世的建议。 便在此时,一个震撼心神、直透肺腑的大笑声响起,打断了林平之和平一指之间的对话。 平一指心中一凛,想起了任无疆的存在,只得暂时将其他心思收起。 任无疆大步走了进来,道:“平先生,没想到你的医术竟也这般高明,竟叫我这眼高于顶、从不服人的师弟,也生出敬服之心!” 林平之道:“任先生谬赞了。” 平一指向平夫人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拉着鲁壮走了出去。 任无疆道:“当今之世,内科高手如过江之鲫,但外科高手却唯先生与我师弟两人而已。” “平先生还要否认,自己是出自千秋宫吗?” 林平之郑重摇头道:“老朽确实从未听过千秋宫之名。” 任无疆见他至此仍然坚持不知千秋宫,确实不像说谎,微微点头,道:“千秋宫传承久远,或许是平先生的某位前辈曾有机缘,进过千秋宫,得到过宫中的医道秘典,却未曾向后辈提及,也未可知。” 林平之有些无奈,却又无法说明自己医术的真正由来,只得道:“这……老朽就不清楚了。” 任无疆道:“平先生可知千秋宫是什么所在?” 林平之微微沉吟,道:“听任先生之意,这千秋宫中,不仅存有无数历代失传的武功秘笈,而且还汇总了内外科各种医学典籍,想必应是一处保存了天下图书的圣地?” 任无疆微微一怔,随即莞尔一笑,道:“这么说,倒是也不无不可。” “平先生,你可有兴趣,前往千秋宫一行?” 平一指听到任无疆这样说,却是禁不住身形一震,大感诧异,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 林平之疑惑地道:“老朽自问消息也不算闭塞,却从未听过千秋宫之名,可见其隐秘。” “这千秋宫应该不是任人出入的地方吧?” 任无疆微微沉吟,道:“看来平先生确实对千秋宫一无所知,那我便先为你介绍一下。” 他语声微顿,却又喟叹一声,道:“其实,我对千秋宫也所知有限,大多是师父当年所讲。” “千秋宫是何人、于何时所立,除了千秋宫的自己人外,恐怕江湖上早已无人知道。” “甚至,江湖中连知道千秋宫这个名字的人,都已是屈指可数。” 喜欢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请大家收藏:()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1章 邀赴千秋 “即便保守估计,千秋宫立宫至少也已数百年了。” “但千秋宫的规矩,三十年一开宫,却是始终未变。” “千秋宫中保存了无数珍贵的图书典籍,医卜星相、琴棋书画、农林牧渔、佛道儒法……各门各类,历代珍本古籍,应有尽有。” “最重要的是,千秋宫中还有无数武林中早已失传,甚至可能从未出现过的武功秘笈。” “每当千秋宫开宫,天下高手,无论正邪,不管隶属何门何派,均可前往。” “只要通过了考验,便可入宫三日。这三日之内,凡宫中藏书,尽可观之。” 说到这里,任无疆语声微顿,对于接下来的话似乎有些犹豫。 片刻之后,他终于道:“五十九年前,我的师父和我的祖父,便曾通过了千秋宫的考验,获得了三日观书的机会。” “师父是一位道门高人,精擅养生,深通医理,而且胸怀苍生,于是便得了一部《至阳长春功》、一部《一阳指》,以及一部论述外科医道的医学典籍。” “后来,师父收了我与平师弟二人为徒。” “因师弟酷爱医道,故而师父便将《一阳指》和毕生医术传给了师弟,而将那部《长春功》传了给我。” 任无疆语声微微一顿,又道:“刚刚我所用的那套掌法,叫做‘龙象掌’,亦是得自千秋宫,乃是我祖父所传。” 平一指接着道:“平先生,你刚刚所展露的武功,我们此前竟闻所未闻……这倒也罢了。” “但你的外科医术,亦远非当世其他医者所能及。我精研医道四十余年,这天下的医道典籍虽不敢说已尽藏胸中,但相信纵然有所遗漏,想必也不会多。” “然而,除了师父所传之外,我再未见过如此高明的外科医术。” 任无疆接口道:“因此,我们才会如此笃定,你的武功医术,必然也是源自千秋宫。” 林平之默然不语,心道:“我的武功医术倒是确确实实跟千秋宫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其来历却比千秋宫更加不可思议!” “这话却不能跟你们讲。” 任无疆突地又转向平一指道:“师弟,你打算叫桃谷六怪去杀什么人?” 平一指却向林平之道:“桃实仙实是平先生所医,要杀什么人,自是要看平先生的意思了。” 林平之摇头道:“我之所以出手,不过是与平大夫交流医道。” “而且,此处是平大夫的医馆,患者也是平大夫所接,所谓客不欺主,我如何能越俎代庖?” “平大夫不必客气。” 平一指道:“既然如此,我便不与平先生客套了。” 他又转向任无疆道:“师兄这样问小弟,可是有什么吩咐?” 任无疆道:“我猜,你定欲利用他们六人,助你到千秋宫去取宝,是不是?” 平一指轻叹一声,道:“去千秋宫取宝?你‘白发童子’既要去千秋宫,世上还有谁敢跟你争的?” “师兄放心,既然你此次已决意要去千秋宫,小弟定然不会与师兄相争。” 任无疆微微摇头,道:“师弟,你这可是误会师兄我了。” “我此番前来,却不是要阻止师弟前往。相反,我正是要跟师弟结盟,到时候咱们一同前往、一致对外。” 平一指面色犹豫,却显然有些心动。 任无疆又转向林平之似是解释道:“千秋宫每次开宫,最多可有三人参加考验。” “故而,倘若前去的人数多于三人,便要先经过一场厮杀,最后剩余的三人,才有参加考验的机会。” “也正因此,武林中知道千秋宫的人越来越少。毕竟谁都不愿意遇到太多的竞争对手,所有的知情人,都默契地保守这个秘密,即便亲朋好友,也绝不透露。” 林平之心中不禁微寒,仿佛已经见到了那血流成河的画面。 这千秋宫的行为实在太过古怪,让人很难揣测其背后的目的。 若说他们想要独霸武林,但他们在武林中却又声名不显。 若说他们想要止戈息争,但他们却又不分正邪、一视同仁。 若说他们想要避免绝学失传,但他们每次却又只考验三个人,而且明显倾向于武林高手。 任无疆接道:“我本来便打算再寻一位盟友,只是武功足够高且又可靠的高手实在难寻,故而一直未曾寻到合适的人选。” “今日平先生恰巧来到了这里,不仅武功超卓,而且医术精湛,自是老天爷给我指定的盟友,故而我才想邀请先生同行。” “平先生,你无论想要武功秘笈,还是想要医道典籍,亦或是其他珍贵典籍,那千秋宫中尽都应有尽有,绝不会让你失望。” “先生可愿与我们师兄弟结盟,同赴千秋宫?” 林平之微微沉吟,道:“任先生,连你这样的绝顶高手竟然都要提前寻找盟友,难道此次前往千秋宫的,竟有如此多的高手,连任先生你,都没有把握夺取一个名额?” 任无疆摇头道:“平先生这么说,可是忒小看了这个江湖了。” “如今的江湖,虽然大多都是庸庸碌碌之辈,但也还是有那么几位高手的。” “我自是不惧这些人的武功,但他们却大多出自名门大派、武林世家,不仅背后势力庞大,相互间也多有关联。” “我若是孤身一人前往,却未免有些人单势孤,容易遭到那些人的针对。” 林平之道:“敢问任先生,届时将会有哪些高人前往?” 任无疆道:“这第一个,便是当今日月教教主,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 他说到“武功天下第一”几个字时,神情似乎颇有些不屑,但目光却又极为凝重,很是矛盾。 任无疆继续道:“少林寺的方证贼秃和武当派的冲虚老道作为两派之长,或许不会亲往,但两派底蕴深厚,各自派出一位前代绝顶高手,想来也不是难事。” “丐帮近年来人才凋零,青黄不接,只有帮主解风一人勉强有资格前往。但他若是一去不回,丐帮恐怕又将陷入内乱之中。因而,解风去与不去当在两可之间。” 喜欢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请大家收藏:()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2章 非我不可 “华山派虽然早已势微,但听说当年曾名噪一时的‘剑圣’风清扬可能还在人世。他倒是也有资格去争上一争。” “只不过,华山派曾遭大变,那风清扬是否还知道千秋宫的存在,倒是难以预料之事。” “另外,当年与风清扬齐名的‘黄山侠隐’邓长生倘若还在世,倒也有此资格。” “除此之外,还有苗疆五毒教的‘五毒神君’,蒙古国师‘金刚法王’,西藏密宗的根敦上人,锦衣卫的木彬,东厂的戴恩。这些人也都不可小觑。” 林平之听着任无疆历数当今天下的绝顶高手,不禁有些恍惚。 他着实未曾想到,武林中竟还有如此多的绝顶高手! 前面几人,他都听过,甚至见过,但后面几人,他却连听都没听过。 但以任无疆的武功见识,能够被他郑重提及的,想必都是当世罕见的绝顶高手。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大明朝廷竟也有两位绝顶高手。 经过任无疆的这一番讲述,林平之首次对当今天下武林的整体格局,有了一个较为直观的认识。 木彬和戴恩,一掌锦衣卫,一掌东厂,正是大明王朝的两座柱石,携举国之势,威压天下。 东方不败凭借“武功天下第一”的威名,高居黑木崖上,绣花养生。 少林、武当,倚仗两派深厚的底蕴,稳据正道魁首的宝座,韬光养晦、扶正抑魔。 五毒神君、金刚法王、根敦上人,偏居一隅,称尊作祖,笑看中原武林风起云涌。 任无疆接着道:“依我估计,这些人中,至少有一半以上,都将会前往千秋宫。” “如果再加上他们的随从,以及其他得知消息、前去碰运气的鼠辈,至少会有二三十人之数。” 平一指不禁面色一黑。 他自是任无疆口中的那种,“前去碰运气”的鼠辈了。 但如今任无疆就在面前,他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任无疆没有注意到平一指的神情,道:“平先生,千秋宫三十年一开宫,若错过了这一次,下次便要等到三十年之后了。” “我看先生的年纪,也已年逾六十了,倘若此次不去,恐怕三十年后,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平一指心中微动,悄悄转首看向林平之,仔细打量了几眼,眼中不禁露出几分古怪之色,再看看任无疆,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林平之沉吟片刻,道:“任先生,在下武功低微,功力更加浅薄,恐怕就算去了,也帮不上先生什么大忙。” “若仅是帮不上忙也便罢了,倘若误了先生的大事,岂非罪过?” 任无疆双眸微眯,道:“平先生何必妄自菲薄?” “老夫是亲自试过先生的武功,认为你足以担当此任,才会诚心邀请的。” “莫非你以为,老夫对什么人都会有如此耐心吗?” 任无疆这几句话说来,锋芒微露,隐隐透出几分逼迫威胁之意。 林平之微微一笑,似乎丝毫感受不到任无疆的威胁之意,道:“多谢任先生对老朽如此信任。” “然而,若要承人之托,则必要忠人之事。” “老朽若要答允任先生,则必须要有几分把握才行,否则岂不是不自量力、害人害己?” 任无疆语声倏地转冷,目射寒光,道:“你这是要执意拒绝了?” 林平之道:“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老朽既已自知,没有能力助任先生,夺得名额、通过考验,又何必浪费任先生的时间?” 任无疆怒极反笑,道:“好,好,好!” “既然如此,老夫倒也不便强人所难。” 他转向平一指道:“师弟,咱们明年中秋之后,便在此汇合,一同前往千秋宫,你意下如何?” 顶着任无疆冰冷的目光,平一指仿佛心头压了一座大山,丝毫不敢拒绝,连忙道:“小弟听凭师兄的安排。” 任无疆冷哼一声,看都不看林平之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屋去。 见到任无疆离去,林平之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甚至已经悄悄凝聚内力,准备迎接任无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了,却未想到对方竟会如此离去。 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任无疆此时一切都要为千秋宫让步。 他既不想为了无益之事浪费功力,或许也还希望自己能够改变主意,同意前往。 他之所以当着自己的面,与平一指约定日期,便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他却也有些疑惑,任无疆为何会对自己如此宽容呢,仿佛此事非自己不可似的。 这可不像是任无疆的性格。 直到任无疆去了许久,平一指才长出一口气,苦笑道:“让平先生见笑了。” “我师父仙逝得早,其后我便在师兄的监督下修炼武功、学习医术,师兄一向说一不二、不容人忤逆,故而积威深重。” “哪怕我已独立门户三十年,但对他的话,仍旧不敢不听。” 林平之微笑道:“常言道,长兄如父。” “平大夫与任先生之间,兄弟情深,亦足令人羡慕。” 平一指笑一笑,深深看了林平之一眼,微微沉吟,道:“以平先生的武功,三十年后必能登临绝顶,届时再赴千秋宫,自是更有把握。” “其实,师兄之所以想要先生同行,大半是为了我。” “说来不怕先生笑话!” “因为我的脾气太臭,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而且还定下了‘医一人,杀一人’的规矩。” “所以,纵然那些被我医过的人,大多数对我也没有什么感激之心,说不定还会恨我。” “以至于,我这一辈子,也没交到什么真正的朋友。” “师兄正是看到先生同样精通医道,而且也与我能谈得来,才会想要先生同行,以便与我相互照应。” 林平之恍然大悟,心道:“这位‘白发童子’看上去心狠手辣,没想到对他的师弟倒是极为维护。” 平一指继续道:“我现在向先生据实以告,绝非要说服先生同行,而是想要说明,我师兄对先生绝无恶意。” “先生完全可以考虑周全了,再做决定。” “若是先生改变了主意,可于明年八月底前,来此相会。” 喜欢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请大家收藏:()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3章 家师遗愿 林平之微微沉吟,道:“难道那千秋宫中,有什么平大夫必得之而甘心之物吗,为何竟似是要非去不可?” 见平一指神色有些犹豫,林平之道:“平大夫若是不方便说,便当我没问就是。” 平一指喟叹一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语声微顿,声音微沉道:“这其实是家师的遗愿。” “当年,家师有幸通过了考验,进入千秋宫中观书。” “他先得了《至阳长春功》和《一阳指》,然后才发现了一部从所未见的医书。” “这部医书名为《外科要义》,成书于唐末宋初军阀混战的时期,所述尽为外科诊断、治疗、手术、以及术后调养的理论和方法。” “可惜,当时时间却已经不够,师父只来得及匆匆记下其中小半的内容,便不得不离开千秋宫。” “其后十数年,师父一直深以为憾,怪责自己在那些无用的武功之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以致没有能够将那部医书学全。” “便是其最后弥留之际,师父仍然耿耿于怀,嘱咐我和师兄若有机会,一定要去将那部医书学全了、带出来。” 林平之不禁肃然起敬。 那位前辈既然能够夺得名额、通过考验、进入千秋宫,必然也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 但这般高手竟然轻武功而重医术,确实称得上“胸怀苍生”了。 微微沉吟,林平之道:“平大夫此时的医术,与尊师相比孰高孰低?” 平一指微微一怔,迟疑了片刻,仍道:“非是平某狂妄,亦非对家师不敬,单以医术而论,在下确实已经青出于蓝了。” 林平之点头道:“依我看,无论内科还是外科,平大夫的医术均已达至此世的巅峰,便是历代先贤,恐怕也未必能及。” “便是那千秋宫中的典籍原本所述,恐怕也不及平大夫此时医术之精。” 平一指先是点头,而后又摇头,看着林平之,目光微显古怪,道:“那可不一定。” “其他暂且不谈,就说平先生的外科医术之高,在下便自愧不如。” 林平之不禁一怔,一时却也难以解释,总不能说,我的外科技术其实来自外科昌盛的后世,自然远远超越现在的外科医术! 微微沉吟,林平之摇头道:“平大夫高看我了。” “我的外科医术,一者是因反复总结归纳,故而更有条理、更为系统,二者则是用千百次手术,才练得如此娴熟。” “若论真正的医术,我是远远不及平大夫的。” “而且,我也只对外伤和手术相对擅长,如果是内伤,或者是较为复杂的病症,我就难以诊治了。” 平一指却摇头道:“平先生过于谦虚了。” 林平之有些无奈,但纵然再怎么解释也是苍白无力。 他语气一转,道:“依在下之见,尊师既胸怀苍生,自然更想要的是将这医术施于天下、惠于万民,而非仅仅去一观那千秋宫中的医书。” 平一指似有触动,沉默半晌,方郑重地道:“先生说的很有道理。” “但既是家师遗愿,在下作为弟子,还是要尽力去做的。” 说到这里已不必再劝,林平之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在下便预祝平大夫完成尊师的遗愿。” “至于任先生和平大夫的邀请,我会认真考虑的。” 平一指欣然点头,正要说话,却听屋外一个声音恭敬地道:“小人奉命,要将一封信亲手交到平大夫的手上,恳请平大夫赐予一见。” 平一指眉头微皱,喃喃道:“给我送信的?什么人会给我送信?” 说着,转身出去。 片刻之后,平一指手持一封书信回转,后面跟着平夫人和鲁壮。 平一指道:“平先生,真是不巧,有人托我去给一个人看病,恕我要暂时失陪了。” 林平之道:“既有患者,自然是以患者为重,平大夫不必放在心上。” 平夫人道:“竟然还要你亲自上门去瞧病?这人是谁,竟然这么大的面子!” 平一指轻叹一声道:“此人的面子虽然也确实不小,但也不至于让我破例。” “但是,她跟师兄还有点儿亲戚关系,看在师兄的面子上,我却是不得不去。” 平夫人听说是任无疆的亲戚,当即住嘴。 林平之一听便知,这应该是任盈盈请托平一指去给令狐冲看病。 他早知这一节,倒是并未感到意外。 但他见识到平一指的武功之后,却是稍感奇怪。 以平一指的武功,绝不在五岳剑派掌门人之下,照理任盈盈纵然是魔教圣姑,也不应该能够随意驱使这般高手。 他此时方才明白,原来任盈盈与任无疆竟还有些亲戚关系。 平一指上门看病,更多是瞧着任无疆的面子。 正在这时,桃谷五仙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纷纷响起。 “平一指,平一指,你说治好了我们六弟,怎地他还没走多远,就又晕倒了?” “平一指,你没治好我们六弟,只会杀人不会医人,枉为‘杀人名医’!” “平一指,你让人剖开了我们六弟,却没将他救活,我们也得将你的胸膛剖开!” “平一指,你治不好我们六弟,要跟我们一起永不拉尿,跟我们一起胀死!” “平一指,你这个大骗子,还想骗我们桃谷六仙帮你杀人,真是妄想!” 片刻之间,人影闪动,桃谷五仙抬着桃实仙又冲进了屋来。 平一指上前一步拦在六怪身前,先侧首看了桃实仙一眼,随即冷哼一声道:“你们几个家伙不要在这里放屁!” 一怪道:“你不许我们放屁,只许你自己放屁吗?” 一怪道:“难道我们的屁是臭的,你的屁就是香的?” 一怪道:“你倒是快点儿放出来,大家比比看,谁的更臭,谁的更香!” 一怪道:“你没治好我们六弟,怎么还有脸不让我们放屁?” 一怪道:“你这话不对,他就算治好了我们六弟,也绝对管不到我们放不放屁!” 平一指沉声道:“你们这几个大傻瓜!” “桃实仙受伤这么重、这么久,失血既多,又没有饮食,现在刚刚治好,当然没有气力行走。” “他休息片刻便会醒转,休养几天便能恢复了。” “你们几个家伙,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吗?” 喜欢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请大家收藏:()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4章 再传形意 五怪一齐哈哈大笑。 一怪道:“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会不懂?我只是试探一下你罢了!” 平一指知道这几个家伙一开口,便永远也不会主动住口,当即不等他们说完,便抢口道:“我要出去给人看病,你们把桃实仙留在这里,自己出去玩吧。” 他这样一说,立即转移了五怪的注意力。 一怪道:“你要去给谁看病?” 平一指道:“听说华山派有一个叫令狐冲的……” “令狐冲!” 五怪一齐大叫。 一怪道:“那是我的好朋友!” 一怪道:“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一怪道:“不知道小尼姑见过了他没有?” 一怪道:“我也给令狐冲看过病。” 一怪道:“令狐冲在哪里,我们去找他玩儿!” 平一指微微犹豫,觉得还是把这几个家伙带走为妙,便道:“是吗?那快点儿走吧。” “去得晚了,恐怕他们就将离开了。” 五怪均道:“快走快走,我也好久未见令狐冲了!” 平一指只向林平之微微点头告辞,便同桃谷五仙一起出了屋子,转眼便去得远了。 林平之知道平一指此去必然无功而返,说不定还会回来与自己讨论令狐冲的病症。 但他纵然有办法医治,却也不想去改变令狐冲的命运轨迹。 “平夫人,老朽二人在此叨扰多时,这便告辞了。” “请夫人代为提醒平大夫,我们的五年之约。” 平夫人一怔,忙道:“平大夫出诊不在,先生何不稍待片刻,吃一顿便饭,届时平大夫回来,再与他谈医论药?” 林平之道:“君子之交淡如水,贵在志同道合,不必耽于形式。” 他向平夫人微微一揖,随即一摇虎撑,便带着鲁壮离去。 两人先到朱仙镇吃了午餐,随即便一路南下。 这一日晚间,两人错过了宿头,便在路边的一个树林里过夜。 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将干粮烘烤得金黄,散发着沁鼻的面香。 林平之突地道:“小壮,你可愿拜我为师?” 鲁壮不禁一呆,手一抖,两根串着干粮的树枝同时落到火堆里。 他蓦地惊醒,身体比念头更快,迅速伸手把两根树枝捡起,远离了火堆。 鲁壮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腾地站起身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叫道:“师父,俺……俺愿意……” 说着便俯首磕头。 林平之摆手道:“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他随手一拂,鲁壮便磕不下去。 鲁壮不明其意,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盯着林平之。 林平之道:“小壮,要做我的徒儿,可也没那么容易,必须要先通过我的考验才行。” 鲁壮大声道:“俺……俺一定通过师父的考验!” 林平之微微一笑,心道:“这小子虽然憨直,但其实也粗中有细,憨中带猾。” “竟然打蛇随棍上,直接喊起了师父。” 他也不以为意,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今晚先教你几手基础功夫,然后你便自己一个人上路,前往福州。” “若你能在半年之内到达福州,并且将我教的基础功夫,练到足以令我满意的地步,我便收你为徒。” “你觉得如何?” 鲁壮听了却有些迟疑,半晌方结结巴巴地道:“师……师父,你……你要跟俺分开吗?” 林平之点头道:“嗯,这便也是考验之一了。” “我……的弟子,自然要能独挡一面。” “若是离不开长辈的荫庇,不敢独自行走江湖,可不配做我的弟子。” “俺当然敢!” “师父,俺接受这个考验。” 鲁壮大声道。 林平之心中暗笑,点点头,道:“那咱们赶快吃饭,吃完之后,我便先教你一点儿基础功夫。” “好!” 鲁壮喜形于色,呲着大板牙合不拢,兴冲冲地烤干粮。 吃饱之后,鲁壮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却又不敢催促林平之,只是急躁地在他身旁打转。 林平之却一点儿都不着急,细嚼慢咽地吃下最后一口干粮,又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还取过水袋喝了几口。 “小壮,我要教你的第一项功夫,乃是一门桩功,叫做‘三体式’。” “这门桩功虽简实繁,是一切功夫、招式和技法的基础,故而才有‘万法出于三体式’的说法。” 说着,林平之右腿曲,左腿直,右掌按于腹,左掌张于胸,摆了一个“三体式”的姿势。 然后,他便让鲁壮学他的姿势站立,又逐一校正他姿势的错漏之处。 林平之让鲁壮记住当前的感觉,便又让他停下来活动活动手脚,再重新站成“三体式”。 他又纠正他姿势中的错处。 如此反复,七次之后,鲁壮的“三体式”已经分毫不差。 林平之又教他“形意五行拳”中的“劈拳”。 几经纠正,待鲁壮能将“劈拳”打得毫无错漏之后,林平之又教他“趟泥步”。 形意拳和八卦掌都有“趟泥步”的练法,姿势虽然大同小异,但因两种拳法的技击风格不同,其步法内涵亦大为不同。 形意趟泥步更偏向直线发力与刚猛,而八卦趟泥步则侧重曲线运动与柔化。 林平之传授鲁壮的,当然是形意拳的“趟泥步”。 这三项功夫涵盖了桩功、拳法与步法,都是形意拳的基础功夫,最是易学难精。 鲁壮虽然生性憨直,记性也不好,但他的身体对于运动和技击却有着本能般的超强直觉。 林平之并不讲什么动作要领、发力技巧、九要二十四法等理论性的东西,只让鲁壮记住那种摆出正确姿势时的感觉。 因此,只一个时辰,鲁壮便将这三项功夫学会了。 鲁壮意犹未尽,希冀地看着林平之,想要再多学一点儿功夫。 林平之摇头笑道:“贪多嚼不烂。” “小壮,就这三项功夫,半年之后,你若能练到家,化为身体的本能,于行住坐卧之中时时遵守、不偏不倚,我便非常欢喜了。” 鲁壮见此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准备睡觉。 但他今夜却罕见得失眠了,悄悄地爬起来数次,练了几百遍,直到三更才勉强睡着。 喜欢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请大家收藏:()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5章 孤山梅庄 翌日,卯初。 林平之带着鲁壮,练了一个时辰的形意拳,然后随意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便让其上路。 鲁壮背着包袱,手攥熟铜棍,一双环眼的眼圈瞬间红了,两颗黄豆般的泪珠倏地滑下。 他突地扔下铜棍,趴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这次林平之没有阻止,上前将他扶起,道:“不过是暂时的分别,日后自有相见之时,何必做此小儿女状!” 鲁壮道:“师父,俺……俺走了……” 林平之摆手道:“去吧,去吧。” 鲁壮捡起铜棍,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直至被树木遮挡了视线,才抹了抹眼泪,大步向前。 林平之看着鲁壮的身影消失在林木掩映中,微微一笑,也背起木箱,左手持药幌,右手摇虎撑,转而向东行去。 七日之后,木箱中的药物已基本消耗殆尽,林平之转而向南,进入山中。 没过多久,林平之已经变成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人。 他穿山过林,折向西南,直至第五日,方才发现鲁壮的身影。 再次看到鲁壮,林平之险些笑出来。 鲁壮离开时,带了不少的银两,足以支撑他到达福州。 但这才不过十几天,鲁壮已经落魄得像是一个乞丐,不仅那些银两都没了,连包袱和换洗衣服也都不见了。 鲁壮除了身上的衣服和紧抓在手中的熟铜棍,已是一贫如洗。 虽然此时的鲁壮看上去既落寞又可怜,但林平之并没有现身。 其实,早在分别之际,林平之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 鲁壮从小在深山中长大,出山之后便在三门庄受到古人修等人的照顾,然后便随他一路东行,从来没有见识过人心诡谲、世事险恶。 再加上他天生憨直、心性单纯,自然就更容易被人欺骗。 他唯一的优势,也就只有长相威猛凶恶,又扛着一条数十斤重的熟铜棍,一副凶神恶煞、极不好惹的模样。 但若是老江湖,其实也很容易看穿他的底细。 不过,林平之仍未料到,他这么快便已被人洗劫了。 林平之悄悄跟了鲁壮一个月,看着他采猎充饥,看着他以猎物换取银钱,看着他生涩而笨拙地与陌生人交流。 在此期间,他还发现,有几伙人也在悄悄地跟踪和监视着鲁壮。 甚至还陆续有人主动去接触他。 有人装作对他的猎物感兴趣,与其交易攀谈;有人故作豪爽,请他共饮结交;有人因他英武不凡,邀他结伴闯荡江湖;甚至还有一位偶然路过的高人,因见他天赋异禀,想要收其为徒…… 鲁壮没有什么防人之心,基本上都是有问必答。 不过,他本来也所知有限,甚至可能还不如这些人知道的多。 他们除了得知他接受“平先生”的考验,学了几手平平无奇的功夫,要前往福州之外,基本上是一无所获。 鲁壮心性单纯,故而容易为人所欺,但也不易为外物所扰。 那些想要阻其行程、动其心智之人,却是无一得逞。 林平之见此微微点头,对鲁壮的表现比较满意,也基本放了心。 于鲁壮本身而言,其实最难熬的便是这最初的一个月。 当他适应了这种独自行走江湖的生活,便至少能够在江湖上独立生存下去。 至于那些鬼鬼祟祟、居心叵测之徒—— 鲁壮本身只是一个江湖小白,且身无长物,没有什么可遭人觊觎的。 这些人的本来目标,肯定是平先生,甚至是林平之。 他们失去了林平之的踪迹,只能来鲁壮这里寻线索。 但他们伤害鲁壮毫无意义,因此对他倒是并无多大的恶意。 他们最有可能做的,反而是倾心与鲁壮结交,提前下一步闲棋。 而且,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势力,就算有什么谋划,相互牵制之下,也不太容易施展什么阴谋诡计。 但这对于鲁壮,反而是一种难得的历练和磨砺。 半个月后,林平之又一次来到了杭州。 杭州位于钱塘江下游,京杭大运河的南端,水陆便利,商贸繁荣,人口百万,是仅次于北京、南京、苏州的大城。 林平之进城之后,便放开心怀,遍览风光,将这号称“天堂”的第二座城市也游了个遍。 期间,他没费多少功夫,便在西湖之畔、孤山之上、梅林之中,发现了那座孤山梅庄的位置。 他悄悄地潜至孤山之上,遥遥地盯着梅庄的动静。 每日早晚,庄中都隐隐传出七弦琴的幽幽琴音。 其调古雅、祥和,清心涤尘,颇有出尘忘俗之意。 林平之闻音而知人,心道:“这位黄钟公与曲洋、刘正风同为痴迷音乐的艺术家,亦都有避世隐居、远离江湖纷争之念。” “但从他们的琴音箫声可知,后两者尚有‘笑傲江湖’之心,犹以江湖中人自居、自傲,而这位却已是闲云野鹤、僻居山林,拥有了真正的隐士心态。” 第三日时,林平之正藏身在一株枝繁叶茂的梅树上默默静修,突地听到一丝隐隐的衣襟带风之声。 他倏地睁开眼来,心中微凛:“难道我竟给人发现了?” “不对!” “来的只有一个人,而且其身法轻灵、举止谨慎,不像是前来捉拿奸细的,反倒像是又一个潜入进来的奸细?” 林平之心中瞬间念头百转,没有轻举妄动。 他屏息凝神,微微侧首,目光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扫去。 透过浓密的枝叶,隐隐只见一个灰色身影。 那人脚步极是轻盈,走动之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在林间转了一圈,而后轻巧地跃上旁边一株树上,同样隐身在枝叶之中。 林平之心中稍定,这人果然也是来监视梅庄的。 随即,他心中疑虑又起,这人是谁,为什么要来监视梅庄? 梅庄是东方不败用来囚禁任我行的牢狱。 照理说,东方不败自己不必多此一举。 而任我行一系的人,除了向问天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高手,更加没有什么可信的人手,可以一同参与此事。 而且,解救任我行,也不是靠人多就能成的。 向问天既已亲至,应该就不会再有其他人前来,以免节外生枝。 那么,这个人的来历,就着实让人难以揣度了。 喜欢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请大家收藏:()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6章 慢了一步 林平之转眼望向梅庄,心道:“此人这个时候突然来到这里窥探,多半是冲着向问天营救任我行的事情来的。” “难道,今日便是向问天行动的日子?” “如果当真如此,那么此人的来历,以及其消息的来源,也就更加可疑了。” 林平之双目微眯,默默调运功力,将呼吸转化为体呼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被人察觉。 旁边那人虽然不知道林平之的存在,但也颇为谨慎,而且功力亦极为深厚,藏身于枝叶之间,呼吸若有若无。 林平之若非来得更早,占了先机,倘若异位而处,恐怕也不一定能发现他的存在。 过不多时,天至巳时,艳阳高照。 孤山之下,走上两个人来。 一个魁伟老者,一个清瘦中年。 林平之心中微动,细细瞧去。 那清瘦中年虽然唇上留了短须,且相貌迥异,但其身形体态却正是令狐冲无疑。 至于另外一人,林平之虽未见过,但想必定是魔教的光明左使,绰号“天王老子”的向问天了。 林平之知道他也易了容,因此并不去看他的相貌,只注意观察他的身形体态。 易容之道,除非是特意学习、练习过,否则便是相貌易改,声音和体态难以遮掩。 林平之自己便是易容改装的大行家,自然深明此理。 片刻之后,清亮悦耳的铜环叩门声响起,在安静的山林中传出老远。 又过片刻,那梅庄之中便隐隐传出金刃破风声和呼喝邀斗之声。 那激斗之声接连响了五次,一次比一次凌厉,一次比一次持久。 尤其是最后一次,于激斗声中,竟还夹杂着铮铮的琴音。 那琴声时缓时急,忽然悄然无声,忽然又铮然大响,变幻莫测,远远传来,比之以往的声音更大。 林平之知道,这必是那黄钟公的独门绝学“七弦无形剑”了。 黄钟公在自己的琴声中灌注了上乘内力,不但使得琴音传得更远,更有扰人心神、乱敌内力之效。 林平之对黄钟公这门绝学非常感兴趣。 此时听到这琴音,他便心神微动,故意随那琴音而动。 听了许久,他才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微起波澜。 林平之只微一凝神,体内微漾的内力便立即平复。 他随即明白,这“七弦无形剑”固然厉害,但也只能对心神不定、内力不纯者生效。 便在这时,林平之感到旁边那人的气息微乱,随之便又恢复平静。 显然,那人大意之下,不小心着了那黄钟公的道了。 到了后来,那琴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最后更是一声大响,接着便是啪啪数响,琴音倏地断绝。 林平之听得明白,那是黄钟公的琴弦断了。 过不多时,向问天和令狐冲走出梅庄,并肩下山,转眼去得远了。 便在此时,林平之隐隐听到一声极细微的轻吁声,似乎有些失望。 林平之心念微动:“此人不仅知道向问天的目的,更加希望他将任我行救出来!” “现在希望任我行出来的,想必一定是东方不败的敌人了。” “但这件事情,却不太像是少林武当等正道所为,向问天也不可能信任他们。” “难道是……” 便在这时,自梅庄中奔出一个长髯及腹的老者。 他丝毫不顾及形象,飞奔下山,仿佛山下有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等着他去拾取。 最奇的是,此老的手中还端着一只酒碗。 他虽然奔行甚速,但手中的酒碗却一直平稳如衡,丝毫没有颠簸。 旁边那人显然也看到了此等情形,呼吸不禁一滞,随即又恢复平静。 过了片刻,那长髯老者一手一个,捥住了向问天和令狐冲的手臂,回到梅庄。 又过了一会儿,向问天独自走出梅庄,飘然下了孤山。 这一次过了好久,足足两个时辰之后,才又有人走出梅庄。 此人头戴黑色布套,身穿令狐冲的衣服,但林平之一看便知,此人的身材比令狐冲魁伟得多,步伐姿态也更有威势,久居人上,顾盼自雄,绝不是令狐冲。 既然不是令狐冲,那便一定是任我行了。 待得任我行大步下山,旁边树上那人轻吁一口气,似乎是彻底放心下来,行事也不似最初那般谨慎。 他轻轻跃下梅树,转身走向后山。 林平之对此人的身份来历颇有些好奇,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上去。 他非但没有下山离开,反而飞身向前,身形轻盈飘渺,仿佛一缕青烟,毫无声息地进入梅庄之中。 林平之早自黄钟公的琴音判断出了其琴堂的大概位置,此时按图索骥,很快便寻到了琴堂。 他侧耳听了听,琴堂中没有丝毫声音,便即轻轻走入。 穿过琴堂,走进内室,林平之只见室内仅一床一几,陈设简单至极。 那几上放着一张短琴,通体黝黑,似是铁制,想来这才是黄钟公真正的兵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床上被褥已被掀开,床板也已掀起,下面却是四尺来阔、五尺来长的长大方洞。 床边地上平放着一块四尺来阔、五尺来长、厚达半尺的铁板,其上嵌有铜环,一看便极为沉重。 林平之毫不犹豫,跳入那洞中,顺着地道行了约有二丈,前面是一扇石门。 进了石门,地道一路向下倾斜。 走了数十丈后,又是一扇铁门。 铁门之后,地势不断地向下倾斜。 林平之脚步轻盈,几无声响,直走了数里,粗略估计,至少已深入地底百丈有余。 地道转了几个弯,前面又出现了第三道门户,却是由四道门夹成。 先是一道铁门,然后一道钉满了棉絮的木门;其后又是一道铁门,又是一道钉了棉絮的木门。 林平之过了这道门户,正往前行,突地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二弟,醒醒!三弟,四弟,快醒醒!” 身处地底深处,空间狭小,那声音便显得极大,而且有些失真。 林平之停下脚步,暗道:“不好,黄钟公醒过来了!” 他此前仔细回忆过这段情节,又仔细推敲过。 任我行要想悄无声息地逃出地底铁牢,不打草惊蛇,除了需要有人助他断开铁铐之外,还必须将江南四友和令狐冲尽数震晕,才有可能做到。 因此,他看到任我行下山,又待旁观那人离开,便毫不耽搁,立即潜入进来。 却不想,竟然还是慢了一步。 喜欢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请大家收藏:()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7章 江南四友 林平之倏地疾跃而前。 其身形快逾飘风,十余丈距离倏忽而过。 地道两侧,石壁上油灯的光焰忽地一阵摇摆,很快又恢复平静。 又过了数丈,地道突然收窄、收低,林平之身形却丝毫不缓,只一矮身,大腿几乎贴在地上,几个仆步移身,眨眼间便已穿过这段数丈长、最窄最低的甬道。 林平之眼前豁然开朗。 昏黄的灯光下,四条身影或站或卧,各人都以头套遮面。 四人后面是一扇铁门,铁门上有个尺许见方的洞孔。 “什么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地惊呼出声。 一个极瘦的身影倏地转身出掌。 掌风烈烈,宛如怒涛席卷,瞬间笼罩了林平之身前数尺之地。 正是江南四友中的黄钟公。 林平之身形微侧,左掌倏出,嗤的一声,仿佛撕裂布帛一般,竟将黄钟公的掌风斩裂。 黄钟公蓦地一惊,心道不妙,连忙回掌防御。 但林平之已然近身。 他双掌齐出,左削右打,连出数掌,招招戳斩黄钟公的腕脉。 黄钟公见他立掌如刀,掌上劲力凝练至极,虽然只是肉掌,但若斩到自己身上,却不异于精钢利刃,必是腕断手离的下场。 “这人是谁,好辣的手段!” “圣教之中哪有这等人物!” 黄钟公心中凛然惊异,却也只能退避。 林平之中宫直进,忽地改斜击正,左手一掌迎面而起,中途却倏地微微下落,劈向黄钟公的胸口。 黄钟公右掌本已作势上截,却不料对方变招如此之快,再想变招已然不及,只得连忙收掌,凝运功力,化攻为守,挡在胸前。 双掌相交,黄钟公骤然感觉右臂微沉,随即一股奇异的劲力传遍全身,竟使其瞬间周身一僵。 就连他本已蓄势欲出的左掌,也蓦地一滞。 便在这刹那之间,林平之右手一指倏出,已然点中了黄钟公胸口的“膻中穴”。 黄钟公顿觉周身真气僵滞,一身劲力倏消,僵立原地,再也无法动弹。 刹那之间,黄钟公只觉心中一片冰寒。 自己虽然一开始有些大意,失了先手,但对方能够于数招之间便制住自己,显然其一身武功必在自己之上。 三位兄弟的武功全都不及自己,更加不是此人的对手了。 难道我们江南四友今日便要丧身于此? “好贼子!” 一个高瘦的身影突地大喝一声,左手一扬,嗤嗤连声,十九枚暗器以满天花雨的手法向林平之兜身射来。 林平之身形倏地一转、一矮,骤然缩成一团。 大部分暗器射空,噗噗声中,尽数射入一侧的岩石之中。 黑白子左手射出暗器,右手抡起棋枰,紧随其后,向林平之冲来。 林平之倏地身形一转,长身而起,同时双手连弹,“嗤嗤嗤嗤”,刹那间弹出四枚暗器。 正是他刚刚所接黑白子的铁棋子。 黑白子身形微侧避开两枚,棋枰一举,“当当”两声,接住两枚。 但他突地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禁不住面色一变,暗道“不好”。 果然,只听“噗噗”两声,却是暗器击中人身体的声音,随即“扑通扑通”两声,两个人倒在地上。 原来,秃笔翁和丹青生内力比黑白子稍弱,虽已被黄钟公唤醒,但一时还未恢复战力,正在运功调息。 林平之所打出的其中两枚棋子,明着是打黑白子,其实却意在秃笔翁和丹青生。 他若是直接打秃笔翁和丹青生两人,他们虽然此时战力还未完全恢复,但毕竟也是一流高手,未必便避不开。 然而,此时黑白子便挡在两人身前,是暗器的直接目标,而且还有棋枰克制着铁棋子,两人却是完全没有想到,棋子竟会是冲着自己来的。 等到黑白子与两枚棋子错身而过,棋子已射到近前,他们再想要躲避,已然不及。 两人均被铁棋子打中了穴道,连一句话都不及出口,便即翻身栽倒。 黑白子意识到不对时,为时已晚。 眨眼之间,四兄弟已只剩下他一个人。 黑白子心中的恐惧,如荒草一般疯长,瞬间便覆盖了心田。 “这人是谁?” “难道是向左使?” “可是,纵然是向左使,也未必有如此武功!” “但是,除了向左使之外,圣教中还有何人有此功力,而且还要来此营救任教主?” 黑白子心念电转,胆气已丧,禁不住后退半步,急道:“尊驾请住手……” 但他一句话还未说完,林平之已势如猛虎,扑至近前,一掌向他头顶按落。 黑白子心中一紧,连忙闭嘴,缩身挥臂,棋枰斜斜向上,迎向林平之的手掌。 这面棋枰乃磁铁所制,边缘虽未开锋,但在黑白子上乘内力灌注之下,亦可切金断玉。 黑白子满拟自己这一招能够将对方暂时逼退。 岂料,林平之却仿佛不知棋枰之利,仍然保持原势不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白子心中蓦地一喜,手中又加了几分力道,暗道:“你的掌法纵然再强,终究还是血肉之躯,怎能抵得住我的棋枰?” 下一刹那,掌枰相交。 黑白子骇然发觉,自己的棋枰所斩中的,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团棉花。 棋枰明明已经斩中了对方的手掌,但却毫无着力之处。 紧跟着,一股雄浑无俦的劲力透过棋枰压下,竟使那棋枰反向黑白子胸前撞来。 原来,在手掌与棋枰接触的刹那之间,林平之掌中劲力化刚为柔,将棋枰上的劲力尽数化解。 随即,他双足落地生根,四指搭在棋枰边缘,斜斜向下压去。 黑白子骇然色变,迫不得已,松开了心爱棋枰的手柄,身形倏地倒翻而出,险险地避开了棋枰的一撞。 那棋枰失去黑白子的支撑,“欻”的一下落地,“嗤”的一声,竟然斜斜插入地面半尺。 黑白子惊魂未定,却见眼前身影一晃,林平之又已欺了上来,张手向他面门抓来。 黑白子一咬牙,右手两指倏出,点向林平之抓来的掌心“劳宫穴”。 手指着处,黑白子却感觉,自己仿佛一指戳中了旋涡中心,运于指上的内力瞬间便宣泄一空。 “吸星大法?!” 黑白子骇然惊呼出声,瞬间只觉亡魂大冒,抽身回撤,只想逃得越远越好。 但他的一双手指已经给林平之抓住,又怎能逃得掉? 林平之左手一带,右手点出,瞬间便点中了黑白子的“期门穴”。 喜欢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请大家收藏:()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8章 铁铸囚室 只不过片刻之间,江南四友便已尽数被人点了穴道,生死尽操于人手。 林平之稳住身形,略略调息,平息体内微微涌动的内力和气血。 江南四友毕竟都是一流高手。 尤其是黄钟公,其内力之深,已足以媲美武林中最为顶尖的一流高手。 纵然是岳不群、天门道人这般名震天下的掌门级高手,与其相较,也要稍逊一筹。 若非黄钟公发出第一掌时,没有任何杀意,只是想要将来人阻住,林平之也没那么容易破开其掌势,欺近其身。 若非林平之抓住机会,得以近身,恐怕他要想打败黄钟公,至少也要到五十招以外,而要想制住他,那就更加困难了。 而那时,黑白子、秃笔翁和丹青生也早就恢复了战力,亦必不会袖手旁观。 如此,林平之或许反而要战略转进,只能再另寻机会了。 黑白子的功力虽然稍弱,但其独门“玄天指法”,亦颇具独到之妙,堪称武林绝学。 不过,他的“玄天指”虽然阴寒奇绝,但比之平一指的“一阳指”,却还是略逊一筹。 林平之以“涡流劲”,轻易便将之化解。 甚至,黑白子还误以为他用的是“吸星大法”,一时震骇难抑,才被他趁机一举制服。 林平之为了制服这四人,除了剑法之外,已经用出了自己大半的功夫。 黄钟公道:“二……二弟,这位……这位阁下用的……当真是‘吸星大法’?” 他说话时,声音禁不住有些颤抖。 着实是黑白子那一句“吸星大法”太过骇人听闻。 “吸星大法”向来是任我行的独门神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传人。 但此事又着实太过重要,黄钟公不得不再次确认。 倘若来人真的练成了“吸星大法”,便必定是任我行的传人,那他们也不必再有任何奢望了。 黑白子微微沉吟,道:“大哥,是我看错了,不是‘吸星大法’。” 闻听此言,黄钟公、秃笔翁和丹青生都禁不住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任我行的传人,便还有商谈的余地。 黄钟公道:“尊驾的武功高明至极,远胜我等,便是在圣教之中,恐怕也只有东方教主和……和任老先生方可胜过尊驾。” “老朽不知道尊驾的身份、来历,也不敢多问。” “尊驾若是想救任老先生离开此地,我等自是无力阻止。” “不过,万请尊驾三思而后行。” “任老先生倘若离开此处,这武林中必然天翻地覆,不知将有多少人的性命丧于其手,江湖上从此更无宁日。” 林平之呵呵一笑,声音嘶哑,宛如金属相磨。 “江南四友,隐居于孤山梅庄,寄情于琴棋书画,怡然自得,遣怀忘忧,难道便真能脱离这江湖纷争?” “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黄钟公道:“尊驾此言何意?” “四位的武功确是极为高明,但头脑却早已生锈了,不太灵光。” “你们以为我是来救那任我行的?” “你们早已着了人家的道,已经让那任我行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却还不知道!” 黄钟公骇然变色道:“这不可能!” “我刚刚醒来时便看过,任老先生明明还在那牢内!” 林平之冷笑道:“你们应该都是被任我行以内力震晕的吧?” “难道你们就没想过,他为什么要将你们全部震晕?” “难道只是为了泄愤?” 黄钟公等四人此时全都心中一团乱麻,下意识地不想承认,或者不想接受这个结果。 但他们现在都已落于人手,对方又何必再骗他们? 黄钟公终究涵养较深,最先恢复了冷静,道:“既然任老先生已被救走,尊驾此来,却不知,又是为了什么?” 林平之哈哈一笑,道:“你们四个家伙虽然活着没什么用,死了也不怎么可惜,但总比那些杀人如麻的恶徒和野心勃勃的枭雄要好得多!” “我见你们被人家骗得团团转,恐怕不久便要家破人亡,却还不自知。” “难得的心生善念,便前来提醒你们。” 丹青生功力深厚,此时身上气血的阻滞稍松,虽还不能行动,却已能开口说话,忍不住道:“阁下休要危言耸听!” “我们怎么会家破人亡?” 林平之冷笑道:“你们看守不严,令任我行逃脱,如何向东方不败交待?” “你们看守了任我行如此之久,就算不曾虐待于他,他如今逃出生天,难道不会迁怒于你们?” “你们还想要继续像以前一样安闲度日?” “岂不是太过于天真了?” 江南四友尽都沉默不语,无言以对。 虽然他们都戴着头罩,看不到面容,但昏黄的灯光下,八只明暗不定的眼睛中,却尽是恐惧和惊慌。 林平之不再理他们,举步走到那铁门之前,抬手轻轻一推。 “吱”的一声,铁门向内开了两尺。 林平之随手拿了旁边一盏油灯,走进门中。 铁门后的囚室不过丈许见方,四周墙壁均是钢铁所铸。 正对着铁门,靠墙是一榻,榻上躺着一个人,正是易容后的令狐冲。 令狐冲的双手和双足,都套着镣铐,各有一根极细的铁链和身后的墙壁相连。 任我行练成“吸星大法”,数十年来,不知道吸了多少高手的内力。 单论内力之深厚,恐怕在整个武林中,都很难找到能与其相较者。 他以其深厚内力催动啸声,完全以力胜人,连黄钟公都被其震晕,更何况是内力全失的令狐冲? 甚至,令狐冲体内的八道异种内力受任我行的蕴含内力的啸声所激,也不甘雌伏,开始躁动起来。 故而,黄钟公等人已经苏醒了半晌,但令狐冲却仍旧昏迷不醒。 林平之走过去,一手举灯,一手抓着令狐冲胸前衣襟,将他拎起,自榻上移至榻下。 而后,他又掀起那榻上铺着的破草席,借着灯光看去,只见这榻竟也是一整块铁板,靠墙的地方果然刻着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字。 喜欢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请大家收藏:()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9章 臆想推测 林平之一目十行,快速扫过,只看了几眼,便知道这必是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无疑了。 他不再急于观看这《吸星大法》,转过身来,伸手按着令狐冲的“人中穴”,微微用力。 片刻之后,令狐冲终于呻吟一声,悠悠转醒。 他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耳中更仿佛雷霆大作,轰轰不绝,下意识地便抬手想要抚头。 然而,他右手只抬到一半,便突然顿住,竟似被绳索之类的东西缚住了一般,根本够不到头。 同时,他亦感觉手腕处冰冷、坚硬,好像套了一个铁箍。 令狐冲心中骇异,头脑稍稍清醒了一些,随即发现眼前灯光摇曳,面前似乎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连忙强忍头痛、耳鸣,睁开眼睛。 一阵恍惚之后,令狐冲便看到身旁一个手持油灯的、陌生的中年人。 “你……你是什么人?” 话一出口,令狐冲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嘶嘎难听至极。 但他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令狐冲开口的同时环目四顾,发现这似乎正是自己与那位任老先生比剑的囚室,但却不见那位任老先生。 他突地想起刚刚的感受,连忙抬手观瞧。 却见两只手腕上都套着铁铐,后面都连着一根细细的铁链,与那位任老先生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又双足微一动弹,立觉足踝上也系了铁镣铁链。 刹那间,令狐冲心念电转,暗道:“我晕去之时,正在和那任老先生比剑,却不知如何中了江南四友的暗算,看来也要被他们囚在这湖底的地牢之中了。” “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囚禁我?” “是了!” “他们定是因比剑不胜,故而忌恨于我,才要囚禁于我。” “那位任老先生是前辈高人,尚且被他们在这地底铁牢之中囚禁了不知多少年,何况是我?” “想必,他们囚禁任老先生,也多半是因为忌恨他的武功高强了。” “真没想到,这江南四友表面上看去雅好琴棋书画,一派光风霁月,背地里竟然是如此卑鄙无耻的奸恶小人!” 令狐冲越想越对,禁不住气往上撞,不自觉地便带动内息,立觉胸腹间热血翻涌,体内七八道真气盘旋来去、相互冲突碰撞,顿令他体内气机大乱、腹内疼痛如欲断肠。 林平之见令狐冲突然面色涨红,周身颤抖,仿佛痛苦至极,便猜到他必是内伤又再度发作了。 他微微俯身,运指如风,瞬间连点令狐冲周身十三道大穴。 令狐冲只觉心神一清,胸中涌动的气血缓缓平复,那激荡冲突的真气也渐渐安分下来。 虽然仍觉周身酸痛无力,胸腹烦恶,但比之方才,实已舒服得多了。 令狐冲大感惊奇,心道:“没想到,此人竟然还有这等本事!” “难道他便是向大哥所说,可以为我治伤之人?” “可是,他又为何要将我囚在这里?” “向大哥说此人脾气十分古怪,事先不能让他知情。难道这便是此人的癖好?” “难道向大哥早已料到,我会被江南四友囚禁于此,然后再找人来给我治伤?” “但他们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是了,是了!” “这四个狗贼定然是觊觎风太师叔传我的‘独孤九剑’!” “嘿嘿!” “既然你们的算计已经给我令狐冲猜到了,我又怎会如你们的意?” “不过,你们若要给我治伤,令狐冲便免为其难,愧受了!” 令狐冲心中念转,胸中激愤之气渐消,胸腹间便又舒服了许多。 他想着向问天的话,只道此事不能明言,心中微动,道:“你也是梅庄之人?” “黄钟公呢?” “黑白子呢?” “秃笔翁和丹青生呢?” “他们怎地不来?” “难道他们是自知理亏,没有脸来见我?” 林平之见令狐冲的情绪这么快便平复下来,哪里知道他在这片刻之间竟然产生了这么多的臆想,还道他身为华山弟子,颇有几分涵养,心中不禁暗赞。 其实他刚刚所为,不过是以医术中的按摩之法点击令狐冲的穴位,用以缓解他的病痛。 他知道令狐冲体内已有多种异种真气相互冲突,一旦自己注入内力,只会使其火上浇油。 因而,他这一次没有动用丝毫内力,纯是以点穴手法实施按摩手段,以之调动令狐冲身体本身的调节机制,清心宁神、平复气血,进而令那些躁动的异种真气安分下来。 这种手段丝毫不能化解令狐冲体内的异种真气,因而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风兄弟?” “竟是风兄弟的声音?” “那任……任……他……他真的已经离开了?” 一个惊愕的声音突地在囚室外响起。 令狐冲一听便知,这是丹青生的声音。 他根本不懂丹青生话中之意,大叫道:“丹青生,是你吗?” “你们为什么要将我囚禁在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们这样做,可太不够朋友了,还称什么江南四友?” 丹青生道:“风兄弟,这你可是误会了我们。” “咱们……咱们都中了贼人的奸计了!” 黑白子却冷哼一声,恨声道:“四弟,难道你到了现在还不明白?” “这姓风的和那姓童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以琴谱、棋谱,以及张旭和范宽的真迹为饵,来跟咱们比剑。” “这姓风的剑法精绝,咱们四人不是其对手,又抵不过琴谱、棋谱和真迹的诱惑,便只能带他来跟那人比剑。” “只要让他们见了面,咱们便已落入了他们的算计!” “咱们江南四友在此隐居十二年,从未到江湖上行走,又怎么会有人慕名而来,而且还准备得如此充分?” “世上哪有如此凑巧之事!” “嘿嘿,他们分明是早知咱们的底细,故而才能有备而来!” 丹青生道:“不对,不对!” “二哥,如果风兄弟也是同伙,他又为什么会被留在这囚牢之中?” “那任……任……他既然能够离开,自然也能带风兄弟离开。” 纵然任我行不在这里,但多年的积威之下,丹青生仍不敢提及任我行的名讳。 黑白子道:“姓风的留在这里,肯定是为了掩人耳目,以免让黑木崖发觉那人逃脱之事。” “那人离开囚室时,取出了油灯,关闭了铁门。” “他知道咱们都不会亲自进入囚室,而且那室内光线太暗,咱们在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之人的形貌。” “只要里面有人,咱们就不会产生怀疑。” 丹青生道:“可是,可是……风兄弟是华山派风清扬老先生的传人,又怎么会来救……来救那人?” 黑白子道:“这便要问这位风少侠了。” 黄钟公突地道:“风少侠,请问跟你同来的那位童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黑白子与丹青生辩论之时,囚室之中,林平之突地一把抓着令狐冲的胸口,将其提了起来。 令狐冲骇然一惊,就要张嘴呼喊,却没想到,竟是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原来,林平之一抓之际,为免他乱喊,已经封了他的穴道。 令狐冲正自惊疑,却听一个低若蚊蝇,却又极其清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这铁板上的功法,将其记下来,一个字都不能错。” 令狐冲知道,这是一手“传音入密”的功夫。 这功夫本身,倒没有什么特别的神妙之处,无非是以精纯内力传送声音,但却必须要极为高深的内功为根基,才有可能练成。 令狐冲双足落地站稳,顺着林平之油灯所照的方向望去,果然便发现了密密麻麻的一片文字。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张床榻竟然也是一块铁板。 令狐冲心想:“他为什么要我来记忆这功法?” “难道是他自己的记性不够好,而时间又有限,所以才让我来帮他记忆?” “我为什么要帮他记忆?” “或者,我便故意给他记个乱七八糟?” 思虑间,令狐冲下意识地转头向林平之看去。 下一刻,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这篇功法可治好你的内伤,要不要记住,随你的心意。” 令狐冲心中剧震,心跳都禁不住急速跳动了几下。 虽然令狐冲心中疑惑重重,也不知对方所言是真是假,但事关自己的小命,不管以后如何,现在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且先将功法记牢再说了。 令狐冲只看了几句,便知这篇文字是一个叫任我行的人所留,不禁心中念闪:“这任我行也姓任,却不知与之前跟我比剑的那位任老先生,有什么关系?” 他心中突地闪过黑白子与丹青生所说的只言片语,蓦地升起一个念头,心道:“难道那任老先生便是这任我行,他已经离开了,却将我扣在这里代其受困?” “难道向大哥带我来此的目的,便是要救这任我行?” “不对,不对!” “向大哥豪气干云,光明磊落,岂会做出这等事情!” “再说了!我若真是在这里替人受困,即便能够瞒得过一时,又怎么可能一直不暴露?” “一定是江南四友这几个卑鄙小人,在胡说八道,冤枉好人!” “不要分心,专心记忆。”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正在这时,黄钟公突然开口询问“童化金”的身份。 令狐冲正在迟疑,黑白子冷笑道:“那姓童的,说自己叫什么?” 丹青生道:“他好像说是,叫童化金。” 黑白子道:“嘿嘿,童化金!以铜化金,那自然是假货了!” “恐怕这姓风的,报的也未必就是真名吧。” 听黑白子提到令狐冲,丹青生突地想起:“风兄弟已好久没有出声了,难道竟遭了那人的毒手?” 一念至此,丹青生心生忐忑,连忙关切地问道:“风兄弟,你……你还安好吧?” 令狐冲听到丹青生语气中关怀切切,不禁十分感动,心道:“丹青生和我是酒中知己,交情毕竟与众不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在江南四友中只排末位,想来就算不同意囚禁我,也人微言轻,做不得主。” 此时囚室之外一片寂静,显然所有人都在等待令狐冲的回应。 令狐冲知道,此时自己若不回应,必然招致江南四友的怀疑。 他转首看向林平之,心道:“你还不解了我的穴道吗?” 岂料,他心中念动,口中已经出声道:“你还……” 幸而令狐冲反应极快,一发觉不对,便立即止住了说话,心中惊讶:“原来我的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了!” 他却不知,林平之只不过是以手法临时封闭他的穴道,并没有动用丝毫内力,所为的,也只是避免他一开始乱喊乱叫。 因此,只片刻之间,他的穴道便已自行解了。 令狐冲稍定心神,道:“我倒是没事,你……你们怎地不进来?” 丹青生叹了口气,道:“说来惭愧,我们被室内那位点了穴道。” 令狐冲心中又是一震,不禁看了林平之一眼,心道:“原来这人不是梅庄的!” “他是什么人?” “难道是向大哥的朋友,受其所托,来此救我出去的?” “但他又怎么知道,这里有一篇可以治我内伤的功法?” “是了!” “肯定是那位任老先生出去之后,自向大哥口中知悉了我的伤情,才又派人来此救我,并指点我疗伤之法!” 黄钟公道:“风少侠,到了现在,你还要隐瞒那位童先生的真实身份吗?” 令狐冲心道:“看这光景,任老先生应该确实已经出去了,甚至江南四友都尽已遭制,我便是说出向大哥的身份,应该也没有关系了。” 想到这里,令狐冲道:“那是向问天向大哥。” 秃笔翁和丹青生齐声道:“竟是向右使!” 黑白子冷笑道:“果然是向问天!” 黄钟公喟叹一声,道:“那么,风少侠,想必也不叫风二中了。” “敢问少侠尊姓大名,当真是华山风老先生的传人吗?” 令狐冲道:“在下令狐冲,乃是华山……华山……” 他突地想起,师父已经传书天下,将他逐出了华山门墙,他今后再也称不得华山弟子,顿时再也说不下去。 喜欢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请大家收藏:()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