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 第133章 对赌协议 楚云飞师兄姓方,单名一个劲字,人如其名,说话办事都带着股南方的麻利劲儿。他背着手在车间转了一圈,又在仓库里看了半天周大锤他们捣鼓的“纤维胶”和测试数据,最后在厂长办公室坐下,开门见山。 “云飞,咱们师兄弟,不说虚的。”方劲端起茶杯,“你这厂子,技术有点意思,尤其是从土办法里憋出来的这股劲,难得。但你眼下这局面,是真悬。银行那关过了初一,过不了十五。红光厂的订单是救命稻草,可你们现在这东西,”他指了指仓库方向,“离人家要求差得远。” 楚云飞没接话,等他下文。 “我追加一笔钱,帮你把眼前窟窿堵上,设备抵押那事也好说。”方劲放下杯子,目光锐利,“但生意归生意。我们签个协议:一年内,你要是能用这订单把厂子盘活,实现稳定盈利,这笔钱就算我低息借你的,五年还清。要是做不到……”他顿了顿,“你这套‘火焰帘’连工艺,还有你们捣鼓的那什么‘纤维胶’的初步成果,我有优先收购权,价格按届时的残值评估。这叫对赌,也是给你加压。” 条件苛刻,但比金总那种觊觎核心技术的“入股”直接得多。方劲要的是实在的资产和可能成型的技术包,而不是虚无的控制权。楚云飞知道,这是目前能拿到的最现实的支持,也是把厂子和自己都押上去的豪赌。 “师兄,容我想想,明天给你答复。”楚云飞声音干涩。 “行,我等你信儿。”方劲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云飞,别光想着守。你们捣鼓的那玩意儿,我看了测试曲线,有点意思。要是真能做成‘可调’的,那就不是简单的屏蔽材料了,那是……有智能的‘盾牌’。值钱。” 方劲走后,楚云飞独自在办公室坐到深夜。窗外的厂区,只有仓库还亮着灯。他最终在协议草案上签了字,然后把它锁进抽屉最底层。没告诉任何人,除了林爱国。 仓库里,“豆浆机”正发出可怕的轰鸣。赵师傅把家里退役的老式豆浆机电机拆下来,固定在铁架子上,下面连着一个自己焊的不锈钢罐,罐里是黏稠的胶体和那些短得像胡茬似的镀银纤维。高速旋转的刀片试图把纤维打散。 第一次开机,胶体从没盖严的缝里喷出来,溅了周大锤一身。第二次,纤维缠住了刀片,电机憋停,烧出一股糊味。第三次,赵师傅调整了胶的粘度,控制了转速,终于,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均匀了些。 “成啦!你看这丝滑的!”周大锤用手指蘸了一点拉丝,虽然还是能看到细微的纤维束,但比之前结团的样子好太多。 用这版改良胶体,通过调整网版图案(这次是更简单的点阵),他们印出了新一批薄膜。柔韧性测试让人惊喜,弯折、甚至轻度拉伸后,导电性能保持得出奇稳定。但屏蔽效能测试时,数据出现了诡异的现象:当薄膜被轻微拉伸时,原本在某个频点的最佳抑制效果,会向更高频率偏移一点点;放松后,又移回来。 “真的能‘调’!”林爱国盯着示波器上随着薄膜松紧而移动的凹陷谷点,心脏狂跳。他让沈恒立刻建立模型,解释这个现象。 沈恒熬了个通宵,初步判断:薄膜拉伸时,内部的导电纤维网络间距和取向发生微小变化,相当于改变了单元结构的等效电感和电容,从而改变了其谐振频率。这是一个被意外发现的“机械—电磁”耦合效应! “如果我们能控制拉伸的程度和方向,或许就能主动调节它屏蔽的频率范围!”沈恒眼睛放光,但随即又黯淡,“但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机械结构和控制,还要和电路设计配合……太难了。” “先别管多难,记下来,这是咱们独有的发现!”林爱国说。他想起方劲说的“智能的盾牌”。也许,未来真的有可能做出能根据干扰变化自动调整的“活”的屏蔽层? 三天后,楚云飞签署对赌协议的消息,不知怎的,还是在小范围传开了。厂里人心有些浮动,既有对方劲“趁火打劫”的愤慨,也有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也就在这天,安德森团队那份“技术简报”的详细内容,通过一些渠道流传到国内。简报里明确提到了“分形及离散单元结构在实现宽频带和可重构特性方面的潜力”,并“善意提醒”需注意材料参数准确性。这等于变相承认了沈恒之前质疑的价值,同时也把这个方向正式摆上了台面,引来更多关注(和潜在的竞争者)。 压力不仅来自外部。红光厂正式合同里那个“三个月样品达标”的条款,像倒计时的炸弹。第一批用“豆浆机”胶印制的点阵薄膜,屏蔽效能测试虽然显示了可调谐的苗头,但绝对性能离红光厂要求的宽频带、高抑制指标,还差至少30%。 “纤维的导电性还是不够,胶体本身的介电损耗也偏高。”沈恒分析,“需要更高导电率的纤维,或者优化胶体配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高导电率的纤维?镀银的已经不错了,镀金?想都别想。周大锤又开始满世界打听,这次目标更明确:导电性极好的金属短纤维,或者能让现有纤维“镀”得更厚更均匀的办法。 赵师傅则琢磨着胶体。现在的胶体为了保证柔韧性,用了较多硅橡胶成分,这本身会带来损耗。能不能找到损耗更低的弹性基体? 两条路,都指向更未知的领域和更高的成本。而时间,正一天天无情流逝。 楚云飞把林爱国叫到仓库后的空地,递给他一支烟。“爱国,师兄那笔钱,很快能到一部分。但咱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技术上,你最清楚,有没有可能……先降低一点目标?比如,先保证核心频段达标,宽频带慢慢来?去和红光厂商量一下?” 林爱国狠狠吸了一口烟,摇头:“楚工,这时候退,就是承认我们做不到。合资厂原料刚出问题,红光厂顶住压力选了咱们,咱们自己再缩回去,以后就别想挺直腰杆了。况且,”他看向仓库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沈博士他们刚摸到点‘可调谐’的门道,这可能是咱们未来最大的差异化优势。现在收缩,前功尽弃。” “那你说怎么办?三个月,三十个百分点的差距,怎么追?” “逼!”林爱国掐灭烟头,“逼周大锤找出更好的纤维,逼赵师傅调出更‘透’的胶,逼沈博士把‘可调谐’的模型算得更准,哪怕先用于优化静态设计也行!咱们没有退路,只能往前拱,用土办法,用笨力气,一点点把性能抠出来!” 楚云飞看着林爱国眼中那股熟悉的、近乎偏执的火光,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用乙炔焰烧薄膜的时候。他拍了拍林爱国的肩膀:“好,那就拱!钱的事我想办法,技术的事,你扛住!” 仓库里,“豆浆机”再次轰鸣起来,这一次,赵师傅尝试加入了一种极细的陶瓷粉末,据说能降低胶体损耗。周大锤则对着电话吼,催促他新联系上的一个有色金属废料处理厂,询问有没有“极细的金属丝绒或者喷溅的金属渣”。 倒计时的滴答声,混合着机器的轰鸣和人的呼喊,在充满化学气味的空气里,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那面刚刚被发现可以“伸缩”的电磁盾牌,还只是一块粗糙的、功能不全的胚子。他们必须在这有限的九十天里,将它锻造成足以抵挡市场和技术双重冲击的可靠屏障。 喜欢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请大家收藏:()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硅油钢刷 有色金属厂送来的“金属喷溅渣”,装在麻袋里,灰扑扑沉甸甸。周大锤抓一把对着光看,是些不规则的小颗粒,有的带尖角,在手里沉甸甸的。用万用表测,导电性确实比镀银纤维强出一截,价格还便宜得让人不敢相信。 可问题也跟着来了。第一批掺了“喷溅渣”的胶体刚印到薄膜上,没等测试,赵师傅就皱起鼻子:“这味儿不对,有点刺鼻。”沈恒拿去做简单元素分析,结果吓一跳:里面除了一些可用的合金成分,还检出了微量的铅和砷! “这渣子是从什么乱七八糟的合金熔炼废料里收来的!”楚云飞急了,“赶紧停了!这东西有毒,别说做产品,咱们试验都得做好防护!” 周大锤像泄了气的皮球,蹲在麻袋旁发愁。好容易找到的“高导电希望”,转眼成了“毒药渣”。他不甘心,打电话给有色金属厂那边骂了一通。对方自知理亏,支支吾吾说可以想办法“洗一洗”,但他们也没处理过这么细的玩意。 “洗?怎么洗?”周大锤看着那些比沙子还细的金属渣,“用水冲?那不锈成一坨?用酸?那渣子也没了!” 赵师傅走过来,抓起一把渣子搓了搓,又拿起墙角一把用来打磨铁锈的旧钢丝刷看了看。“大锤,你记不记得粮站以前清筛子,用风吹?” “风选?”周大锤一愣。 “对!密度不一样,颗粒形状不一样,风能吹走轻的、絮状的杂质。咱们自己做个土风选机!”赵师傅来了精神,“至于洗,不能用强酸,试试……淘米水?或者稀的草酸?俺老家银匠洗银子,就用那个,温和。” 死马当活马医。周大锤和赵师傅捣鼓起来,用大功率鼓风机和几节铁皮烟囱做了个简易风选装置。又弄来些食用草酸,按极低浓度配了“洗澡水”。折腾了两天,淘洗出来的金属渣虽然损失了不少,但刺鼻味淡了,初步检测有害金属含量降到极低水平。只是导电颗粒变得更不规则,像一群缩小版的、奇形怪状的海胆。 沈恒面临的压力是另一种。安德森的电话直接打到他的临时办公室,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与专业:“沈博士,关于参数问题的讨论非常有价值。我们内部复现了您提到的趋势,这促使我们更深入地思考材料与设计的协同。为了推进认知,我们非常希望能对具有类似耦合效应的实际样品进行一些基础物性测试,比如微观形貌和基本的应力-电学响应。这纯粹出于学术目的,我们可以签署严格的保密协议。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分享我们最新的、关于离散单元阵列边界效应的仿真数据,这对你们优化设计应该很有帮助。” 条件诱人,且披着纯粹的学术外衣。但索要样品的意图昭然若揭。一旦样品出境,以对方的技术手段,完全可能逆向分析出纤维-胶体复合体系的成分、结构甚至工艺痕迹。沈恒手心出汗,以“样品目前性能不稳定、不具备代表性”为由,勉强搪塞过去。 安德森没有坚持,只是意味深长地说:“理解。期待你们取得更确定的进展。顺便提一句,我们注意到贵方在尝试一些非传统的金属填料,请注意工艺安全。科学探索,安全第一。” 最后这句“关心”,让沈恒后背发凉。对方的信息渠道,似乎比想象中更灵通。 赵师傅的“过期硅油”配方,成了另一个谜。那桶灰扑扑、标签模糊的硅油,是多年前采购的漏网之鱼,放在仓库角落无人问津。赵师傅偶然加了一点,胶体高频损耗就明显下降。可他试着用新买的、同型号的硅油替换,效果却差一大截。 “怪了,难道这油过期了,反而出了啥好东西?”赵师傅对着那桶“神油”嘀咕。他让沈恒帮忙分析,可现有的设备只能测个大概。沈恒推测,可能是长期储存中,硅油发生了缓慢的化学变化,产生了一些具有特殊界面活性的组分,恰好有利于降低胶体介电损耗。 “这算是……因祸得福?”沈恒苦笑,“可这‘福’不可复制啊。这桶用完,就没下一桶了。” “那就省着点用,每次只加一滴当‘药引子’。”林爱国拍板,“同时,抓紧分析它的成分,争取搞清楚原理,看能不能人造出来。” 方劲派来的财务代表姓严,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永远拿着笔记本和计算器。他一来,就对车间的物料消耗、水电支出、甚至试验废品率都开始记录、核算,时不时提出“这个试验是否可以合并进行以减少成本”、“夜班补贴是否过高”等问题,让周大锤等人浑身不自在。 “这哪是来帮忙的,这是来当监工、挑毛病的!”周大锤私下抱怨。 楚云飞把周大锤按住了:“严先生是方总派来的,代表着资金方。咱们现在花的每一分钱,都有人看着。规矩点,没坏处。只要他不干涉技术,随他记。” 话虽如此,一种无形的、关于成本和效率的压力,开始弥漫在原本粗放而热烈的研发氛围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恒利用初步的机械-电磁耦合模型,对点阵的初始尺寸、间距进行了优化设计。结合净化后的“海胆”金属渣(导电性确实优异)和作为“药引”的过期硅油胶体,新一批薄膜印出来了。 测试前,所有人屏住呼吸。示波器上的曲线缓缓绘制……当最终数据定格时,仓库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静态屏蔽效能,整体提升了18%! 最关键的两个目标频点,抑制深度已完全达到红光厂合同要求!虽然宽频带整体覆盖还有细微缺口,但核心指标已然攻克! “成了!快达标了!”周大锤挥舞着拳头。 然而,沈恒紧接着进行的“可调谐”测试,却给这喜悦泼了一盆冷水。新薄膜在拉伸时,频率偏移的特性变得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为了追求极致的静态导电网络和低损耗,胶体配方和颗粒填充方式被优化到了接近“刚性”的状态,牺牲了那部分微妙的机械形变能力。 “鱼和熊掌……”沈恒看着数据,有些遗憾。静态性能的大幅跃升,是以牺牲未来可能更珍贵的“可调谐”特性为代价的。 林爱国拿起新旧两款薄膜,在手里轻轻弯折、拉伸感受。旧款柔软,有明显弹性;新款则显得“硬朗”了许多。他沉默良久,问沈恒:“如果保留一部分可调谐特性,静态性能会损失多少?” “估计……会回退5%到8%。可能就无法完全满足合同核心指标了。”沈恒计算后回答。 楚云飞也闻讯赶来,看着测试数据,又看看林爱国:“爱国,你的意见呢?合同要紧,还是那个‘未来特性’要紧?” 所有人都看着林爱国。三个月倒计时已经过去一半,这是关键抉择。 林爱国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们不选。” “不选?”周大锤不解。 “对,不二选一。”林爱国目光扫过众人,“合同我们要拿下,这是生存线。‘可调谐’的火种我们也要留,这是未来线。我的想法是:用新款配方和设计,全力保障满足合同需求的这批订单产品。 但同时,我们立刻分出一个小组,人不用多,就沈博士牵头,赵师傅配合,专门研究如何在保证静态性能不大幅下降的前提下,把‘可调谐’特性重新找回来,甚至增强。我们两条线并行!” 他看向楚云飞:“楚工,这可能意味着需要一点额外的资源,可能进度会慢一点……” 楚云飞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笔记本上记录的严代表,咬了咬牙:“分!资源我想办法!严先生,请记录:成立‘前沿特性预研小组’,独立核算,但优先保障主项目资源。” 严代表推了推眼镜,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刷刷记录。 喜欢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请大家收藏:()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专利警告汉函 安德森的专利侵权警告函,像一块冰坨子砸进了滚油锅。函件附件里那份专利摘要,写得云山雾罩,但核心指向了“一种包含非连续金属相和聚合物基体的复合材料,其中金属相呈特定长径比的纤维状或颗粒状,并沿至少一个方向存在统计意义上的择优取向,用于调控电磁波”。 “这他娘的不是在说咱们的‘海胆’渣和纤维胶吗?”周大锤瞪着眼,“还‘择优取向’?咱们那渣子明明是无规乱窜!” “法律条文不管实际做得多糙,它描述得宽,就可能覆盖到。”楚云飞请来的律师老闫眉头紧锁,“关键在于‘择优取向’和‘用于调控电磁波’这两个点。如果能证明我们的材料里金属相没有‘择优取向’,或者我们的应用不属于他们声称的‘调控’范围,或许可以争辩。” “怎么证明没有取向?”沈恒头疼,“那些‘海胆’渣在胶体里本就是乱躺的。” “得用统计方法,比如在显微镜下拍大量照片,分析颗粒的角度分布。”老闫说,“但这需要时间和专业分析。” 林爱国却拿起那份专利文件,反复看了几遍那个模糊的“择优取向”定义,忽然问老闫:“闫律师,它这里说‘沿至少一个方向存在统计意义上的择优取向’,这个‘统计意义’有标准吗?是百分之五十一算,还是百分之八十算?” 老闫一愣:“这……专利文本通常不会写这么细,留下解释空间,也正是诉讼中双方争夺的焦点。” “也就是说,可以吵?”林爱国眼睛微眯。 “可以吵,但需要证据支持我们的解释。”老闫点头。 “那就有得搞。”林爱国把文件放下,“先别自乱阵脚。沈博士,继续你的‘可调谐’研究,这是他们专利里肯定没有的东西。周师傅,赵师傅,沉降问题怎么解决?这才是火烧眉毛。” 沉降问题确实要命。静置超过两小时,“海胆”金属渣就开始往下沉,导致同一桶胶体,上半部分印出来导电性差,下半部分又太“稠”,图案都印不完整。赵师傅试了几种市面上能买到的“防沉剂”(触变剂),要么效果不明显,要么一加进去,胶体就变得像糨糊,根本刮不动。 周大锤蹲在胶桶边,拿着根玻璃棒无聊地搅和,看着那些细小的金属渣慢慢往下掉。他想起小时候看村里油坊榨油,油渣也是沉底,但不停地搅,它就沉不下去。 “赵师傅,咱们能不能……不让它停?”周大锤突发奇想,“印的时候,胶桶底下装个小马达,一直慢慢搅着?” “那不成,印刷时浆料需要稳定。”赵师傅摇头,“而且,搅动可能会引入气泡。” “那……印之前快速搅匀,马上用?”周大锤不死心。 “大批量生产,来不及。”赵师傅还是觉得行不通。 一直旁听的沈恒忽然插话:“或许……可以从胶体流变学本身想办法。不是阻止沉降,而是让沉降发生的速度变得极慢,或者,即使沉降了,也能通过极简单的操作(比如轻微摇晃)立刻恢复均匀。这需要胶体有很强的‘触变性’,静置时像凝胶,一旦受到剪切力(比如搅拌或印刷刮动),就立刻变成易于流动的溶胶。” “这个好!”林爱国赞同,“赵师傅,往这个方向找添加剂试试。实在不行,咱们自己设计个带慢速搅拌的供料系统,土法上马!” 严代表的“效率优化方案”正式以文件形式下发到车间。核心就几条:试验批次必须提前三天报备并说明预期目标;相同原材料检测报告一周内可通用,无需每批都检;夜班除非紧急订单,否则原则上不安排;所有工序工时需重新核定,压缩非必要时间。 周大锤拿着文件,找到正在为沉降问题焦头烂额的赵师傅:“赵哥,你看这玩意儿!不让多做试验,还要压工时,这他妈是搞技术还是搞生产队计工分?” 赵师傅闷头抽烟,半晌才说:“大锤,人家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咱们以前是有点太‘费’。可搞技术,有时候就是得‘费’才能试出东西啊。” “就是!”周大锤嗓门大了,“就说这防沉剂,不试个十几种,能知道哪个好?他倒好,让咱们‘提前三天报备预期目标’,我他妈要知道一定能成,还试个屁!” 冲突在当天下午爆发。严代表巡视到仓库,看到周大锤和几个工人又在调试一个自制的、用来模拟印刷刮动的“振动台”(这是周大锤想出的另一个防止沉降的歪招),旁边摊着好几种刚打开的、未报备的防沉剂样品。 “周师傅,这些试验报备了吗?用的材料领用手续齐全吗?”严代表板着脸问。 “报备?这不正试着呢!手续?我打条子了!”周大锤火气上来了。 “打条子不等于合规。而且,这种土法试验的安全性和有效性缺乏评估,浪费资源。”严代表指着那嗡嗡作响的简陋振动台。 “浪费?没这些‘浪费’,你那合同订单的样品早就因为沉降废了!”周大锤梗着脖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眼看要吵起来,楚云飞及时赶到,把两人都叫到办公室。他先压下周大锤的火气,又对严代表解释技术探索的必要性和紧迫性。最终达成妥协:核心攻关试验可以特事特办,但需每日简要说明进展和消耗;常规试验必须按流程走。一场风波暂时压下,但裂痕已生。 沈恒在资料堆里寻找恢复“可调谐”特性的灵感时,一篇关于“形状记忆聚氨酯在柔性传感器中应用”的综述引起了他的注意。形状记忆材料……能在特定条件下“记住”原始形状,并在外界刺激(如热、光、电)下恢复。如果……如果把这种“记忆”特性引入导电胶体呢?薄膜被拉伸后,不是单纯地弹性恢复,而是在某种触发下(比如微弱电流或温度变化)“主动”恢复原状,甚至能“记住”不同的变形状态,对应不同的电磁特性? 这个想法比简单的机械-电磁耦合又进了一大步,指向了“可编程”或“自适应”的可能性。但这需要全新的材料体系,可能与现有的“海胆”渣和硅油胶体完全不兼容,几乎是另起炉灶。 他犹豫着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林爱国。林爱国听完,沉默良久,问:“沈博士,你觉得,如果我们现在开始摸索这个,要多久能有一点初步的、看得见的现象?哪怕不实用。”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也可能一两年,甚至走不通。”沈恒很老实。 “那就先留着,当一颗种子。”林爱国说,“眼下,集中精力解决沉降,保障合同样品。但你可以开始收集资料,做点最简单的原理性验证,比如找点现成的形状记忆材料薄膜,试试看在上面能不能做我们的导电图案。不动用主资源,就用你的业余时间,和……咱们那点快要见底的‘神油’边角料。” 沈恒点了点头,感到一种悲壮的自由。主战场要坚守,但更遥远的烽火台,也得有人去望。 几天后,林爱国带着一份连夜整理的材料找到老闫。材料里包括大量“海胆”渣在显微镜下的照片(显示其完全无规取向),以及一份技术说明,强调红旗厂的“纤维-金属复合胶”主要依靠的是金属颗粒的体积填充和接触导电来实现屏蔽,其效果与颗粒的统计取向无关,且其主要功能是“宽频带屏蔽”,而非专利中模糊定义的“调控”(暗示更复杂的相位、频率选择性操作)。 “另外,”林爱国指着对方专利中一段关于“优选金属相为银、铜、镍或其合金”的描述,“他们这个范围写得太宽了。我们的‘海胆’渣成分复杂,主要是几种合金的混合体,未必完全落入他们优选的‘银、铜、镍’范畴。这也可能是个争论点。” 老闫仔细看了材料,露出赞许的神色:“林工,你这工作做得很细。虽然没有十足把握,但足够在庭前交锋或者谈判中,给对方制造麻烦了。我们可以据此起草一份强硬的回应,否认侵权,并指出其专利保护范围过度宽泛可能存在的问题。至少,能把诉讼拖入漫长的扯皮阶段。” “拖,就是胜利。”林爱国呼出一口气,“我们需要时间。” 就在回应函即将发出时,楚云飞接到了方劲一个奇怪的电话。方劲在电话里语气有些含糊,只问了一句:“云飞,你们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有风声说,有人想搞你们,不光在专利上。” 楚云飞心里一凛:“师兄,你听到什么?” “还不确定。但你那儿那个从银行介绍过去的财务,留心点。还有,原料那边,也当心。”方劲没多说,挂了电话。 喜欢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请大家收藏:()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油渍蜂鸣 那摊油渍,出现在最上面一片薄膜的边缘,黄褐色,半个指甲盖大小,在灯光下泛着令人不安的光。像一只丑陋的苍蝇,落在这箱精心准备、关乎生死的样品上。 “谁干的?!”周大锤眼珠子都红了,要不是赵师傅死死拽着,他能把整个包装组掀了。仓库里气氛凝重,所有经手过这批样品的人都被叫来,面面相觑,没人承认。 林爱国蹲下来,仔细看那油渍。不是常见的机油,更清亮一些,带着点说不出的甜腻味。他用棉签蘸了一点,凑近闻了闻。“有点像……某种硅油或者酯类润滑剂?”他看向赵师傅。 赵师傅也蘸了点,搓了搓手指,脸色变了:“是二甲基硅油,做精密仪器润滑的那种,很干净。可咱仓库没有这东西!” 污染源不明。更麻烦的是,离红光厂验收组进厂,只剩不到四十八小时。全部返工?时间绝对不够,而且那套“慢搅供料系统”刚稳定,重新配料、印刷、固化、测试,根本来不及。 “把这片污染的单独拿出来,其他的立刻重新检查包装,加双密封!”楚云飞当机立断,“爱国,这片污染的,你马上测试,看性能影响有多大。如果只是外观问题,或许……可以跟红光厂解释是运输中个别污染?” 林爱国和沈恒立刻将污染样品带到测试区。常规性能测试,不出所料,油渍区域的绝缘电阻大幅下降,几乎可以判定为废品。但沈恒不死心,在设定屏蔽效能测试时,下意识地将测试探头对准了油渍区域。 波形出来的那一刻,他和林爱国都愣住了。 示波器屏幕上,代表干扰信号的峰,在目标频段内,出现了比洁净区域更深的凹陷!抑制效果增强了大约10%! “这……怎么可能?”沈恒难以置信,“油渍破坏了绝缘,按理说应该引入额外损耗,降低屏蔽效果才对!” 他们反复测试,更换探头位置,结果一致:油渍区域,在高频段(恰恰是合同要求最难达标的频段)的屏蔽效能,反常地提升了。 “油改变了薄膜表面的介电环境?还是影响了导电胶层与基膜之间的界面?”林爱国盯着那片油渍,脑海里飞快闪过之前“过期硅油”降低胶体损耗的往事。“难道……某些硅油类物质,不仅对胶体内部有效,在表面也能起到类似‘阻抗匹配层’或者减少表面波损耗的作用?” 这个猜测太大胆,也太不严谨。但现在没时间深究。林爱国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将那箱样品中位置相对隐蔽、性能最好的几片,小心替换掉最上面被明显污染的那片。其余的,正常送检。那片诡异的污染样品,则被秘密收藏起来,准备事后研究。 同时,他让周大锤加强仓库和生产线最后环节的安保,尤其是夜班。 周大锤的“慢搅供料系统”正式上岗。几个带微型减速电机的密封不锈钢罐,通过软管连着印刷机,持续发出低沉均匀的“嗡嗡”声,工人们走过都笑称:“咱车间改养蜂场了。”系统有效遏制了沉降,虽然偶尔密封圈会漏点胶,清洁麻烦,但比起整批报废,这不算什么。 只是这“蜂鸣”声,让本就神经紧绷的严代表更加烦躁。他在巡视记录本上又记下一条:“非标设备增加能耗及潜在漏料风险,建议评估。” 楚云飞被一个紧急电话叫到厂部会议室。里面除了厂长老李和书记老孙,还有一位分管技术的副厂长刘副厂长。气氛有些微妙。 “云飞,坐。”老李示意,递过来一份传真件。是戴维斯发给厂部的信函副本,语气“诚挚而忧虑”,表达了对红旗厂“在潜在知识产权争议未解决情况下,持续推进可能侵权的产品商业化”的“严重关切”,并“强烈建议”双方高层尽快会晤,寻求“负责任、建设性”的解决方案,避免“对贵我双方及下游客户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这个戴维斯,绕过你直接找到厂里来了。”刘副厂长扶了扶眼镜,语气听不出情绪,“楚工,专利纠纷的事,你到底有几分把握?对方毕竟是国际巨头,真打官司,我们耗得起吗?红光厂这个节骨眼上,是不是……慎重一点好?” 楚云飞心里一沉,知道这是安德森方面在施压,试图从内部动摇。他深吸一口气,将林爱国他们准备的、证明无“择优取向”的材料和律师意见简要汇报了一遍。 “刘厂,老李,孙书记,对方专利本身有模糊地带,我们并非无理取闹。现在退缩,就等于承认侵权,以后会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相反,我们强硬回应,拖入谈判或法律程序,反而能为我们争取时间。红光厂订单是我们技术实力的证明,也是我们谈判的筹码。这时候,绝对不能示弱。” 老李抽着烟,没说话。书记老孙沉吟道:“云飞说得有道理。但对方来势汹汹,我们也要做最坏打算。那个对赌协议……压力已经很大了。” “我明白。”楚云飞点头,“但请厂里相信,我们技术团队有突破的能力。污染事件也提醒我们,可能有内外部力量不想看到我们成功。越是这时候,越要上下一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会议没有明确结论,但楚云飞能感觉到刘副厂长的态度有所保留。他离开会议室时,心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沈恒的“边角料研究”有了微小进展。他用废弃温控仪表的加热片和热电偶,搭建了一个可以局部精确加热薄膜的土装置。当他将那片污染样品(切下未污染部分对比)放在加热片上,缓慢升温时,监测阻抗的仪表指针,竟然随着温度变化出现了规律的、小幅度的周期性摆动! 虽然变化幅度极小,且机理不明,但这无疑是某种“温度-电性能”耦合的迹象!难道那硅油污染,与胶体中的某些成分相互作用,在表面形成了一层对温度敏感的“活性层”? 这个发现让他既兴奋又困惑。他暂时不敢动用主项目的任何资源,只能记录现象,留待日后。 验收前夜,林爱国巡查仓库。在堆放包装材料的角落,他瞥见严代表正和一个不认识的工人在低声说话,手里似乎拿着个小本子记录什么。那人很快离开,严代表也若无其事地走开。 林爱国留了个心眼,没声张。他找到当晚值班的组长,随口问起刚才那人。组长说:“哦,那是临时从后勤科调来帮忙搬运包装箱的老吴,平时不怎么来车间。” 后勤科?林爱国心里疑云更重。他悄悄嘱咐周大锤,验收期间,所有进入核心区域的人员,都必须有车间的人盯着。 第二天上午,红光厂验收组准时抵达,带队的是采购科长老张和那位严谨的吴工。流程按部就班:文件审核、现场巡视、抽样测试。当测试数据一一呈现,全部达到甚至部分超出合同要求时,老张和吴工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楚工,林工,辛苦了!数据很漂亮!”老张握着楚云飞的手,“这下我们回去也好交差了。首批货款会按合同尽快支付。” 压在心头最大的石头,终于暂时落地。车间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楚云飞长长舒了口气,看向林爱国,两人眼中都有疲惫,也有如释重负。 然而,就在验收组即将离开时,吴工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楚工,我们听说你们在材料上有些创新,用了些非传统的金属填料?不知后续供应的稳定性如何?有没有考虑过……采用一些更成熟、供应链更稳定的方案?” 问题温和,但指向明确。楚云飞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吴工放心,我们的工艺已经稳定,原料渠道也有保障。创新正是为了更好的性能和可靠性。” 送走验收组,楚云飞的眉头再次锁紧。吴工的话,像是随口一提,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他想起方劲的警告,想起严代表的异常记录,想起那个神秘的“老吴”。 喜欢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请大家收藏:()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调岗令 红光厂的预付款,像久旱后的甘霖,让红旗厂干涸的账户稍稍滋润。楚云飞第一时间偿还了部分最紧急的欠款和那笔高息借款的到期利息。压力稍减,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方劲师兄那句“财务风险隔离”的提醒,总在耳边回响。 严代表递交的《关于试制车间生产管理优化与风险管控的报告》,厚厚一沓,数据详实,问题尖锐。报告将“慢搅供料系统”列为“非标设备,缺乏安全认证,存在漏料及电气火灾隐患”;将“海胆”金属渣的使用指为“物料来源复杂,品控风险高”;还将研发过程中频繁的配方调整形容为“流程随意,缺乏标准化,造成资源浪费”。 报告写得有理有据,甚至附上了几张“海胆”渣供货厂家的简陋环境照片(不知他从何处弄来)。如果是不明就里的领导看了,很难不产生疑虑。 厂部开会讨论,气氛微妙。刘副厂长拿着报告,语气沉重:“老楚啊,严同志指出的这些问题,虽然可能有些……措辞严厉,但出发点是好的,也是为了厂子规范管理、防范风险。咱们以前确实有些粗放,是不是借着这个机会,梳理一下?” 楚云飞知道,这是将严代表调离一线的绝佳机会。他接过话头:“刘厂说得对。严同志的报告很有价值,暴露了我们管理上的薄弱环节。尤其是财务核算和成本控制方面,我们确实需要引入更规范的方法。严同志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建议,将严同志调到厂部,牵头组建‘成本控制与核算规范小组’,帮助我们建立一套从研发到生产的全流程成本管控体系。这样既能发挥他的专长,也能从根本上提升管理水平。至于车间一线的具体操作规范,可以由车间根据实际情况,在保证安全和质量的前提下,逐步优化。” 这个提议,既肯定了严代表的工作,又顺理成章地把他“请”出了核心区域。刘副厂长沉吟片刻,看了看老李和书记老孙,见他们没有反对,便点了点头:“也好。那就这么办。严同志,你的意见呢?” 严代表推了推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服从组织安排。希望能为厂里的规范管理尽一份力。” 调岗令随即下达。 消息传到车间,周大锤乐得一蹦三尺高:“可算把这尊佛请走了!天天拿个小本本记记记,跟监工似的!” 赵师傅却抽着烟,慢悠悠说:“走了是走了,可他记下的那些东西,可都留在厂部了。以后真要查什么,还是个把柄。” 沈恒那边的“形状记忆”路线,遇到了难以逾越的障碍。他尝试了几种温敏材料与导电胶体的简单混合,结果不是严重降低屏蔽效能,就是温敏效应微乎其微,且与“记忆”恢复相去甚远。现有技术体系就像一台精密的土机器,任何外来“异质”零件的加入,都可能导致整个系统崩溃。他痛苦地承认,这条看似前景广阔的路,在现有条件下,短期内走不通。 “先放一放吧,沈博士。”林爱国安慰他,“集中精力,把我们现在这套‘海胆’胶体的性能榨干吃透,把稳定性和良率再提上去。那个污染样品带来的启发,也许更实际。” 提到污染样品,沈恒和林爱国已经初步验证,硅油污染改变表面浸润性(表面能降低),减少表面波损耗,是导致高频屏蔽增强的主因。但他们不可能真的给产品表面抹油。如何将这种效应“合法”地引入产品? 林爱国翻出了那份偶然找到的发黄苏联文献复印件,标题是《粗糙表面对厘米波散射影响的实验研究》,俄文,配有手绘的图表和复杂公式。他看不懂俄文,但那些手绘的粗糙表面示意图——各种规则的凸起、凹坑、沟槽——让他想起了分形,想起了“虫眼阵列”,也想起了……压花? “如果我们在薄膜表面,不是用化学涂层,而是用物理方法,制造出微米甚至亚微米尺度的规则粗糙结构,是不是也能改变表面波传播,甚至带来其他好处?”林爱国拿着文献去找沈恒。 沈恒看着那些示意图,眼睛渐渐亮了:“表面微结构!这可以看作是一种‘物理表面功能化’!不仅能影响电磁特性,可能还能改善贴合性、散热性……这思路太棒了!但是,怎么加工?我们需要微压花或者激光刻蚀……” “激光想都别想。压花……也许可以试试?”林爱国想到了印染厂的轧花辊。但那种精度,远远达不到微米级。 就在他们为“微结构”的加工手段发愁时,赵师傅溜达过来,听了他们的讨论,咂咂嘴:“在薄膜上压印儿?俺们以前在纸盒厂干过,用热压的法子给硬纸板压花纹。薄膜软,热压说不定也行?就是这模子……要那么细的花纹,得找刻章的老师傅吧?” 刻章?林爱国和沈恒对视一眼。也许,最土的办法和最高精度的需求,能在某个意想不到的点上交汇? 严代表虽然调走了,但他留下的影响开始显现。先是财务科对车间物料领用审批突然严格起来,尤其是“海胆”渣和几种特殊添加剂的采购申请,被反复询问货源、质保和价格对比。接着,有两个之前联系过的小客户,突然打来电话,以“产品升级”为由,详细询问红旗厂是否能提供“不使用非传统金属填料、完全符合国际通用材料规范”的“标准版”薄膜,价格可以商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楚云飞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这不像正常的市场询价,更像是有目的地试探他们的技术底线和供应链灵活性。他让销售科委婉回复:目前主推高性能定制产品,“标准版”需另行开发周期。 就在各种暗流涌动之际,一天深夜,林爱国在仓库核对一批新到的基膜时,发现其中一卷的外包装上,被人用极淡的铅笔,画了一个酒杯的图案,旁边还有个小小的、歪斜的“宋”字。 老宋头?酒杯?林爱国心中一动。他仔细检查那卷膜,外观并无异常。他小心裁下一小条,做了个快速的热失重测试。结果让他心头一沉:这卷膜的耐温起始分解点,比平时用的料低了将近二十度!虽然仍在常规指标范围内,但性能已打了折扣。 老宋头在用这种隐秘的方式示警!这卷膜来自常规渠道,但质量已非上乘。结合之前“老吴”的出现和严代表的报告,对手似乎正在多管齐下:在内部制造管理压力和获取信息;在外部动摇客户信心并试探技术;现在,连原料供应链也出现了被渗透或干扰的迹象。 楚云飞得知后,脸色铁青。他连夜联系其他备选的原料供应商,要求紧急送样。同时,他决定启动一个秘密的“B计划”。 几天后,在一次厂务会上,楚云飞提出:“为了提高效率、降低成本,建议将‘海胆’金属渣的预处理(清洗、风选)工序,外包给一家新合作的、专业性更强的‘新材料处理公司’。这样我们可以集中精力在核心的配方和印刷工艺上。” 刘副厂长表示赞同。只有林爱国知道,这家所谓的“新材料处理公司”,其实是楚云飞通过方劲的关系,在邻市悄悄设的一个小处理点,人员可靠,专门负责将“海胆”渣进行深度净化和分级,确保核心原料的纯净和保密。 喜欢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请大家收藏:()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三千万的饵 退休的微雕师傅姓韩,戴着一副比酒瓶底还厚的眼镜,拿着放大镜和自制的精钢刻刀,在那块半个巴掌大的合金钢上折腾了半个月。完工那天,他小心翼翼地把钢块交给赵师傅,嘱咐:“千万轻拿轻放,这沟槽细得跟头发丝似的,崩一点就全毁了。” 热压试验在改造的小型热压机上进行。预热,铺上薄膜,放上模头,加压。当蒸汽般的白气散去,取下薄膜对光一看,心凉了半截——预想的清晰沟槽没出现,只有一片模糊的、扭曲的压痕,像被揉皱后又摊开的纸。沟槽结构在薄膜受热软化和压力下,完全失去了形状。 韩师傅看着结果,眼圈都红了,连声叹气:“老了,手不稳了,糟蹋东西了……” 沈恒却拿着那片失败的薄膜,在显微镜下仔细观察。那些扭曲的压痕并非完全杂乱,在某些区域,由于薄膜流动和模头边缘的不规则相互作用,形成了一些类似分叉、嵌套的复杂微观结构,远非设计的简单平行沟槽。他立刻做了个简单的散射测试,发现这片“废品”在某个很窄的频段,对电磁波的散射吸收效果,竟然比平整薄膜高出不少! “失败的结构,可能无意中创造了更有效的‘人工粗糙表面’!”沈恒兴奋地说,“我们不需要完美复刻设计,也许需要的是…可控的、具有一定随机性的微结构!” “可控的随机?”林爱国琢磨着这个词,目光落到了墙角那瓶危险化学品——氢氧化钠上。聚酰亚胺怕强碱。“如果不用压,用‘咬’呢?用稀碱液,在表面腐蚀出随机但深度可控的微坑?” 说干就干。他们用最细的毛笔,蘸着极稀的氢氧化钠溶液,在薄膜边缘的废料上尝试“点画”。过程极其危险,碱液溅到手上就是一个小灼伤点。最初根本控制不住,要么没反应,要么直接蚀穿。调整浓度、时间、环境温度……一点点摸索。 几天后,在显微镜下,他们终于看到了第一个由人工“画”出来的、边缘不规则的浅微坑。虽然粗糙,但确实是受控形成的表面结构。这个发现让“化学蚀刻”路线重燃希望,尽管前路依然布满荆棘。 外包处理点传来的消息让人不安。守夜的老王头说,连着两晚看到有黑影在围墙外晃悠,拿着个像是望远镜的东西朝里看。楚云飞安排的人故意“不小心”让运废料的车掉下几包东西,里面是经过处理但故意掺了杂、导电性很差的“次品渣”。果然,第二天那几包东西就不见了。 “鱼饵撒出去了,看能钓到什么。”楚云飞对林爱国说。 更大的“鱼饵”很快主动上门。一家注册在特区的“南方新科贸易公司”发来正式询价函,对红旗厂的“标准版”薄膜感兴趣,开口就是一笔足以让厂长老李心跳加速的订单——首期三千平米,后续年需求预计上万平米。但附件条件苛刻:必须使用其指定的某德国品牌导电银浆(价格是国产浆的三倍),并且“为确保最终产品符合国际客户要求”,需允许其派遣两名“技术质量监督员”全程驻厂,参与从原料验收到生产全过程的“监督与协调”。 “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连窝都想占了!”周大锤一听就炸了。 楚云飞很冷静。他通过方劲的关系悄悄查了这家“南方新科”,注册时间不到半年,法人背景模糊,但资金往来显示与海外某个贸易账户联系密切。“这是冲着咱们完整工艺来的。驻厂员眼睛一看,手一摸,回去就能仿个八九不离十,再用他们的高价浆卡咱们脖子。” “那怎么办?这么大订单,拒了可惜,厂里肯定有人会说闲话。”林爱国皱眉。 “将计就计。”楚云飞已经有了主意,“回复他们,我们非常重视合作。但基于技术保密原则,驻厂员只能在指定区域活动,接触指定工序。同时,我们要求他们指定的银浆必须通过我们的工艺适配性测试,如果性能不达标,我们有权利选用替代方案。另外,订单价格需要上浮百分之二十,以涵盖‘特殊监督带来的额外管理成本’。” 这是狮子大开口,也是设置障碍。对方如果真是来偷技术的,可能会答应;如果只是试探或下套,很可能被吓退。 就在他们与南方新科邮件拉锯时,老宋头的密信以更隐蔽的方式送达——夹在一本《无线电》杂志里寄给林爱国。信很短:“瓶颈假破,参数有诈,上游走动,小心为上。” 几乎同时,行业报刊上刊登了合资厂的“重大技术突破”公告,宣称其新一代聚酰亚胺原料“耐温等级提升30%,长期热稳定性达到国际领先水平”,并已开始向“多家高端客户”送样测试。公告旁还配了张模糊的生产线照片,看起来确实先进。 红光厂采购科长老张的电话立刻追了过来,语气焦急:“楚工,林工,看到消息了吗?合资厂那边把样品和检测报告都送到我们上级单位了!参数确实漂亮,价格还跟我们用的老料差不多!上面压力很大,在问我们为什么不考虑‘更先进、更稳定’的替代方案。你们得赶紧想想办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真正的正面冲击来了。合资厂用“技术突破”和价格杠杆,直击红旗厂最脆弱的原料环节。如果红光厂上游单位被说服,转而要求甚至强制使用合资厂原料,红旗厂将陷入两难:用,可能踏入性能有诈的陷阱;不用,则可能失去订单。 “老宋头说‘参数有诈’,”林爱国对楚云飞说,“但合资厂敢这么高调宣传,送出的样品短期测试数据肯定漂亮。‘诈’在长期,或者某些隐性的、常规测试不做的指标上。我们需要立刻拿到他们的样品,做我们自己的、更全面的分析,尤其是长期热老化和耐溶剂性测试。” “样品我来想办法。”楚云飞说,“但时间不等人。我们得双管齐下。爱国,你那边化学蚀刻的微结构,如果能快速证明对性能有明确提升,哪怕只是提升一点点,我们就能强调‘我们的工艺与特定基膜有深度优化绑定,随意更换原料可能导致性能下降甚至失效’,增加我们的话语权。”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化学蚀刻还在蹒跚学步,合资厂已大军压境,南方新科的“糖衣炮弹”悬在空中,内部还有未知的眼睛在窥探。 林爱国回到仓库,看着显微镜下那个孤零零的碱蚀微坑,又看看桌上那份合资厂光鲜的公告。他拿起那片被碱液蚀刻过的薄膜废料,用手指摩挲着那粗糙的表面。也许,真正的突破,就藏在这最不起眼、最危险的尝试里。他需要更快,需要更有效的方法,把这种“可控的粗糙”大面积、均匀地制造出来。 赵师傅蹲在一旁,抽着烟,看着那瓶氢氧化钠,忽然冒出一句:“爱国,你说……要是把这碱水,弄成雾,喷上去,是不是能均匀点?” 林爱国一怔。雾化蚀刻?这想法……危险,但或许值得一试。 喜欢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请大家收藏:()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失效催化剂 韩师傅的“印章阵列”想法,简单得让人不好意思。他不再追求在整块钢上雕复杂花纹,而是用报废的硬质合金刀头,磨制了十几个米粒大小的方形“印章”,每个“印章”正面只刻了一个极浅的“十”字凹槽,或者几个散点。把这些小印章用特种胶水按照一定间距,粘在一块平整的钢板上,就形成了一个简易的“点阵压模”。 “咱们就像盖章一样,压一下,一片小区域就同时印上微结构。”韩师傅演示着,“单个简单,好做,坏一个换一个。压的时候受力也均匀。” 周大锤帮着他改造热压机,做了个带弹簧缓冲的轻压力压头。第一次试验,压力调大了点,薄膜被压出明显痕迹,但显微镜下,那些“十”字和点状微结构居然清晰可辨地转印上去了!虽然很浅,但确实是受控的、规律的结构。 “嘿!这笨法子管用!”周大锤乐了。 沈恒立刻测试这片区域的电磁散射特性。数据显示,在特定频率,散射强度比平整区域提升了约5%,且效果相对均匀!虽然提升幅度远不如当初污染样品的诡异增强,但这是主动、可控制造的效果。 “有效!虽然小,但是方向对了!”沈恒很振奋,“而且,我们可以通过设计不同‘印章’的图案、排列密度,来调整散射特性。这比化学蚀刻安全,比整体压花灵活!” 林爱国看着显微镜下那些整齐的“十”字阵列,心中一块石头稍微落地。虽然离产生革命性性能提升还很远,但这至少是一个能在“现场比武”中拿得出手的、看得见摸得着的“优化成果”——我们不光有独特的导电胶配方,还有配套的表面微结构改性手段,二者结合才能发挥最佳效果。这增加了应对合资厂原料冲击的筹码。 楚云飞面对南方新科那份修改后的合同,陷入更深的犹豫。对方不仅同意了价格上浮,还主动将预付金比例提高到50%,并承诺“技术背景调查仅为流程所需,内容可由贵方酌情提供”。巨额预付金的诱惑太大了,足以彻底解决眼下的资金困境,甚至有余力更新部分设备。 但“驻厂监督员”条款依然存在,且措辞更加圆滑,改为“技术协调与质量共建”。那份“知识产权背景调查”清单,看似宽松,实则像一张大网,要求提供从初始构思、主要试验节点、关键材料选型依据到现有技术缺陷分析等几乎全部研发脉络。一旦交出,核心机密将暴露无遗。 “这是裹着蜜糖的砒霜。”楚云飞对林爱国说,“五十万预付金,买咱们的命。” “能不能……只拿钱,不给真东西?”林爱国问,“背景调查,咱们编一份?” “对方不是傻子,他们有‘驻厂员’,两相对照,很容易看出破绽。到时候就是商业欺诈,更麻烦。”楚云飞摇头,“这合同,我看还是不能签。但怎么拒绝,是个艺术。直接拒,可能得罪背后不知哪路神仙;拖着,对方可能失去耐心,用别的法子。” 他们还没想出对策,红光厂上级的“综合评估调研”正式通知就到了。时间定在一个月后,要求红旗厂和合资厂分别提供基于各自原料的最优薄膜样品,并进行同台测试。通知特别提到,“将重点考察技术的先进性、成熟度及与高端应用的匹配性”。 真正的擂台,摆开了。 沈恒对合资厂新样品的深度分析有了关键发现。在“热-电-湿”循环老化测试中,样品电气性能的陡降点,与红外光谱中某个微弱的特征峰消失高度相关。他查阅了大量文献,初步判断这个特征峰可能对应某种用于促进聚合物交联的有机金属催化剂残留。这种催化剂在短期高温下能提升性能,但在长期湿热和电场应力共同作用下,会分解或迁移,导致材料局部结构劣化,性能崩塌。 “他们可能为了快速达到高指标,用了过量的、或者不合适的催化剂,而且后处理没做干净!”沈恒指着光谱图,“这是隐患,迟早会爆。但短期测试,尤其是他们送样时做的那些常规项目,发现不了。” “能不能证明?”林爱国问。 “需要更精密的仪器,比如X射线光电子能谱,分析表面元素化学态。咱们没有。”沈恒无奈,“但我们可以设计一个加速老化测试方案,模拟更苛刻但合理的应用环境,让这个失效过程提前、明显地暴露出来。这可以作为我们‘现场比武’时的‘特殊测试项目’提出来。” “好!你来设计这个‘魔鬼测试’方案。”林爱国说,“另外,把这个发现,用最通俗的方式告诉楚工,他需要去红光厂那边吹风。” “碱雾蚀刻”试验因为安全问题被厂里正式叫停。那名被灼伤的青工虽无大碍,但安监科下了死命令:在解决可靠防护和废气处理前,不得再进行任何涉碱雾化操作。林爱国被叫去写了三页检查。 试验暂停,但思路已经打开。林爱国和沈恒讨论,能否寻找更温和的蚀刻剂,或者用物理方法替代化学?他们想起了之前等离子体处理表面。等离子体,本质上也是用高能粒子“轰击”表面,能不能用它来“刻”出微结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能需要掩膜,或者控制等离子体的空间分布……”沈恒思考着。这又是一个新课题。 就在他们多头并进、忙得脚不沾地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来到了红旗厂——南方新科的“业务经理”,一个姓侯的年轻人,提着公文包,直接找到了厂长老李的办公室。 侯经理能说会道,先是盛赞红旗厂技术,然后表示“非常理解”技术保密的重要性,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驻厂员可以减少为一人,且只在外围工序观察;技术背景资料可以大幅度简化,只需提供“非核心的工艺流程图和原料清单”;预付金50%的条款不变。“我们老板是真心想合作,也愿意承担一定风险来表达诚意。”侯经理说。 老李被说得有些心动,打电话叫来了楚云飞。楚云飞看着那份修改了又修改的合同草案,以及侯经理诚恳的脸,心里那股警惕丝毫没有减少。他提出需要时间开厂务会研究。 侯经理离开后,老李对楚云飞说:“云飞,这笔预付金,确实能解渴啊。人家让步也不小,你看是不是……风险可控的情况下,考虑一下?毕竟,合资厂那边逼得紧,红光厂的订单也不是铁板一块。” 压力,以金钱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叠加着外部竞争的压力,再次传导到决策者肩上。 楚云飞回到自己办公室,看着窗外。韩师傅和周大锤正在仓库外空地上调试新的“盖章”压模,试图增加印章密度。沈恒趴在显微镜前记录数据。林爱国则对着电脑,研究等离子体设备的原理图。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阵地上,用最朴素的方式,抵御着来自资本、技术和市场的围剿。他作为掌舵者,必须做出选择:是饮下那杯可能有毒的蜜水,换取短暂的喘息;还是继续在荆棘路上艰难跋涉,等待自己种下的种子开花结果? 他拿起电话,打给方劲:“师兄,你认不认识靠谱的、懂合同陷阱的律师?不是专利的,是商业投资类的。对,越快越好。” 他决定,就算要拒绝,也要用最专业、最不留后患的方式。同时,他让林爱国加快“盖章”工艺的优化和“魔鬼测试”方案的设计。擂台赛在即,他们必须亮出所有能亮的剑,哪怕有些剑还只是粗胚。 喜欢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请大家收藏:()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浮动印章 周大锤的“浮动印章阵列”看着像刺猬和螃蟹的杂交体——一块钢板上,密密麻麻焊着几十个带微型弹簧的“章柱”,每个柱顶粘着米粒大的硬质合金印章。按下去,弹簧收缩,保证每个印章受力均匀;抬起来,弹簧复位。 “这玩意儿,伺候起来比祖宗还难!”周大锤一边用镊子调整一个歪掉的弹簧,一边骂骂咧咧,“掉一个,装半天;弹簧软了,还得换!” 但效果确实好。用这套“浮动阵列”压印出来的薄膜,表面微结构的均匀度和清晰度比固定版提升了一大截。沈恒测试后确认,整体电磁散射性能比平整薄膜提升了8-10%,且不同批次间稳定性大大增加。 “大锤,你这‘弹簧阵’立功了!”林爱国看着测试数据,心里踏实了不少。这至少证明,“表面微结构改性”不是空想,是能稳定实现并带来切实增益的技术路径。在即将到来的“比武”中,这是有力的加分项。 楚云飞和侯经理的谈判,最终在他划定的底线前彻底破裂。侯经理听到“无驻厂员、无核心资料、预付金30%分期”的条件后,脸上那种职业化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 “楚厂长,看来贵方对合作的诚意,与我们预想的相差甚远。”侯经理收起合同草案,“既然如此,我们只能表示遗憾。商场上,机会不等人。我想,总会有人更懂得把握机遇,也更……懂得分享。”他话里有话地补充,“另外,出于商业道德,我必须提醒您,贵厂某些‘非传统’原料渠道和工艺,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关注。好自为之。” 威胁,赤裸而直接。楚云飞面不改色:“不劳侯经理费心。红旗厂合法经营,技术自有来源。请便。” 侯经理拂袖而去。楚云飞知道,这笔看似诱人的“快钱”彻底没戏了,同时也意味着,对方可能会在其他领域——比如散布负面消息、甚至动用关系施压——展开报复。他立刻联系了律师和方劲,提前做准备。 就在谈判破裂的当天下午,沈恒那边传来了令人振奋又困惑的消息。他用改造后的“雷公柜”,在覆盖了简易铜网(作为掩膜)的薄膜上进行长时间、低功率的氧等离子体轰击。取出后,揭去铜网,在显微镜下观察,发现未被铜网遮盖的薄膜区域,表面不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极其细微的、绒毛状的纳米级突起和凹陷,像被极细的砂纸打磨过,但又更具规律性。 “这是等离子体对聚合物表面的物理溅射和化学改性共同作用!”沈恒很激动,“我们不仅‘清洁’了表面,还‘刻’出了纳米结构!” 更奇特的是,当他把一滴水滴到这片处理过的区域时,水珠立刻滚落,几乎不沾表面!而未经处理的区域,水珠会摊开。等离子体处理让薄膜表面变得疏水了! “疏水性……这意味着防潮、防污染能力可能提升。”林爱国立刻联想到实际应用,“而且,这种纳米级粗糙结构,对电磁波的影响可能和我们‘盖章’的微米级结构不同,甚至能产生协同效应!” 他们立刻测试了等离子体刻蚀区域的电磁性能。结果显示,其高频段的屏蔽效能有轻微但可重复的提升,更重要的是,其表面波的抑制效果似乎更显着。这与之前硅油污染降低表面能、增强屏蔽的机理隐隐吻合,但这次是主动、清洁、稳定的物理改性! “如果把‘盖章’的微米结构和等离子体处理的纳米结构结合起来呢?”林爱国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叠加方案,“先‘盖章’制造主体散射结构,再用等离子体进行纳米级‘精修’和表面能改性?” 这个想法让沈恒和赵师傅都兴奋起来。但这意味着工艺步骤增加,控制更复杂,需要验证可行性。 就在他们沉浸在新技术发现的喜悦中时,一个不妙的信号从人事科传来:有猎头公司以“高薪聘请聚酰亚胺薄膜工艺专家”的名义,正在接触厂里几位掌握关键工序的老师傅,其中就包括赵师傅和“慢搅供料系统”的主要操作工。开出的薪资是现在的两到三倍,地点在“长三角新开发区”。 几乎同时,合资厂在行业媒体上发布了第二波宣传,这次主打“国际化的研发团队”和“开放的人才观”,宣称“诚邀国内外有志于先进材料事业的精英加入”,并含糊地提到“已与多位行业资深专家达成合作意向”。 “他们开始挖人了!”楚云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合资厂在原料上暂时难以完全击败红旗厂,就转而瞄准更核心的——人。尤其是掌握着“海胆”渣处理、胶体配方、印刷工艺等关键“手艺”的老师傅们。 赵师傅被叫到办公室时,手里还拿着沾着胶渍的抹布。楚云飞开门见山:“赵师傅,有猎头找您了吧?” 赵师傅愣了一下,点点头:“嗯,前两天是有个电话,说得天花乱坠。俺没搭理。” “您怎么想?”楚云飞看着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师傅把抹布往桌上一放,掏出烟袋锅子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楚工,俺在这厂子三十年了,从学徒干到现在。这儿的一砖一瓦,那些机器,那些配方,好多都是俺们一手一脚弄出来的。钱嘛,谁不想多挣点?可有些东西,钱买不来。俺在这儿,说话有人听,手艺有人学,干的活,国家用得上。去别处?就算给座金山,俺觉得……不得劲。”他磕磕烟灰,“您放心,俺不走。那几个小子(指被接触的年轻操作工),俺也去说道说道。可咱们这待遇……唉,是该想想办法了,不然留得住老的,留不住小的啊。” 楚云飞心中感动,也感到沉甸甸的责任。是的,感情和情怀能留住一部分人,但面对真金白银和“更好发展平台”的诱惑,尤其是对年轻人,红旗厂的吸引力正在下降。 他必须立刻行动,一方面加强内部沟通和激励,哪怕是画饼,也要把未来的前景讲清楚;另一方面,必须尽快在“比武”中获胜,用实实在在的订单和行业地位,来稳定军心,提升吸引力。 而林爱国他们新发现的“等离子体纳米刻蚀”与“浮动印章”的结合,或许就是那张能在“比武”中出奇制胜的王牌之一。只是,时间还剩不到三周,他们来得及将这张牌打磨成型吗? 仓库里,周大锤在调试第五版“浮动印章”阵列,力求更稳定;赵师傅在优化胶体配方,试图与等离子体处理有更好的兼容性;沈恒在疯狂计算和测试,寻找微米与纳米结构叠加的最佳参数组合。 喜欢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请大家收藏:()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油炸糕”方案 叠加工艺的“打架”问题,让仓库里的空气又粘稠起来。先盖章后等离子体,微米结构被轰得面目模糊;先等离子体后盖章,压印时胶体在疏水表面上“打滑”,印迹浅淡。连着几天,废品率又蹭蹭往上冒。 “这俩祖宗,一个嫌土太硬,一个嫌地太滑,伺候不到一块去!”周大锤对着两批废料直嘬牙花子。 沈恒盯着显微镜,眉头拧成疙瘩。理论上的协同效应,被现实的工艺冲突打得粉碎。他翻看着实验记录,目光停留在一次失败的参数记录上——那次等离子体处理时间偏短,功率也低。他鬼使神差地,将那片当时被判为“处理不足”的样品找了出来,放到显微镜下。 咦?表面虽然纳米级粗糙不明显,但似乎……薄膜颜色有极细微的变化?他灵光一闪,也许“轻度”等离子体处理,主要不是“刻蚀”,而是“活化”表面化学键,改变表面能? 他立刻设计了一个新实验:只用极低功率、极短时间(10秒)的等离子体对薄膜进行“预处理”,然后立即进行盖章压印。同时,用接触角测量仪(简陋的滴液观察法)和表面能测试笔(从化研所借来的老旧仪器)进行对比。 结果出来,令人振奋!经此“松土”处理的薄膜,表面能略有提高,亲水性增强,后续盖章压印的清晰度和深度,比未处理样品提升了约15%!而“松土”处理本身带来的纳米结构极其微弱,几乎不影响后续步骤。 “不是叠加,是‘预处理’!”沈恒兴奋地宣布,“等离子体先给表面‘松土’,改变其浸润性,让后续的胶体压印更容易‘吃进去’!我们之前的顺序错了,功率和时间也错了!” 困扰多日的工艺冲突,竟然被一个“处理不足”的失误点破了窗户纸。林爱国立刻组织调整工艺路线:基膜 → 等离子体“松土”预处理 → “浮动印章”压印微米结构 → 固化。至于更深度的纳米刻蚀和疏水改性,可以放在最后,作为可选的后处理步骤,服务于有特殊需求(如防潮)的高端产品。 工艺路线初步打通,虽然还需要大量优化,但曙光已现。 与技术的突破相比,人心的浮动更让楚云飞头疼。两个年轻的熟练操作工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理由都是“个人发展”。猎头公司的电话越来越频繁,甚至打到了车间班组。 楚云飞知道,光靠“感情留人”和“画饼”已经不够了。他连夜修改完善了之前模糊的“技术入股与项目奖金”方案,在第二天的全体员工大会上,正式端了出来。 方案核心有三条: 一、项目利润分红:红光厂订单及后续同类订单,税后净利润的20%,作为项目奖金池,按贡献比例分配给项目核心研发和生产人员。林爱国、沈恒、周大锤、赵师傅等首批名单上墙公布。 二、虚拟技术股:设立“红旗厂特种薄膜技术虚拟股权池”,将“龙鳞纹”及后续衍生技术的评估价值(委托第三方初步估价)的一部分,折算成虚拟股,授予核心技术人员。此股权只享有分红权,不参与管理,不离厂即有效。 三、技能等级津贴:建立内部技能认证体系,通过考核的工人,每月可领取不同等级的技能津贴。 方案一公布,台下炸开了锅。老工人大多觉得“靠谱,有盼头了”;年轻工人则在算自己能分多少。那两个递交辞职报告的小年轻,也被师傅和工友拉着问:“还走不走?走了这分红可没份了!” 楚云飞站在台上,声音不高但清晰:“厂子难,大家都知道。但再难,不能亏了真正出力的弟兄。这钱,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也是咱们用技术从市场上挣来的!今天分的是红利,明天分的就是江山!愿意跟红旗厂一起扛、一起闯的,我楚云飞绝不相负!想走的,我也不拦,祝前程似锦!” 话说到这份上,人心暂时被稳住了。那俩小年轻犹豫再三,最终收回了辞职报告。赵师傅会后拉着楚云飞,低声说:“楚工,这法子好!可比光讲大道理管用!就是……这钱,真能分下来吗?别到时候……” “赵师傅,放心。”楚云飞郑重道,“账目公开,大家监督。只要订单不断,技术领先,这钱,只会越来越多!” 合资厂的“原料+工艺”打包方案,确实给红光厂的上游单位带来了新的选择。压力传导到采购科长老张这里,他急得嘴上起泡,只能反复催促红旗厂:“林工,你们那‘比武’的样品,到底能不能拿出点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光靠现有数据,恐怕顶不住啊!” 林爱国知道,是时候把“组合拳”亮出来了。他整理了四套方案: A方案:现有成熟“海胆”胶体 + 标准印刷(基线)。 B方案:A + “浮动印章”微米结构(提升散射)。 C方案:B + 等离子体“松土”预处理(优化结合)。 D方案:C + 可选的后深度等离子体纳米刻蚀与疏水处理(多功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将这四套方案比喻成“白面馍”、“加了枣的馍”、“用香油和面的馍”和“油炸糕”,形象地给老张讲解其性能差异和附加价值。 “张科长,合资厂卖的是‘面粉’,顶多是‘精面粉’。”林爱国说,“我们卖的是‘成品馍’到‘油炸糕’,是直接能上席面、解决实际问题的一整套手艺。‘比武’的时候,我们不光要比‘面粉’质量,更要比谁做的‘吃食’更对红光厂的‘胃口’,更扛饿,更禁放!” 这个土得掉渣的比喻,却让老张听懂了,也听乐了。“成!林工,我就跟上面这么汇报!你们抓紧把‘油炸糕’……呸,把D方案的样品弄漂亮点!” 距离“比武”还有最后十天。仓库里,四条小型试验线同时开动。A线保障基线样品;B线优化印章工艺;C线调试“松土”参数;D线探索后处理条件。所有人像上了发条,但眼神里有了之前没有的亮光——那不仅是技术攻关的专注,还多了一丝对“分红”的期待。 林爱国穿梭在各条线之间,协调、解决突发问题。他看到周大锤在耐心地教一个年轻工人调整“浮动印章”的弹簧压力,赵师傅在仔细记录每一批“松土”处理后的表面能数据,沈恒则守着测试仪器,随时分析反馈。 经营的压力,用最直接的利益捆绑,转化为了生产的动力和技术的向心力。这“土法”激励,看似简单粗暴,却在这特定的时刻、特定的群体中,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然而,林爱国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在十天之后。他们的“油炸糕”,能不能真的比合资厂的“精面粉”更香?那些暗中窥探的眼睛,又会在这最后关头,使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手段? 喜欢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请大家收藏:()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匿名包裹 “比武”现场设在红光厂一间大会议室,空气里消毒水和纸张的味道混合。长条桌一侧是红旗厂,林爱国、沈恒、楚云飞坐镇;另一侧是合资厂,带队的是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人,姓陆,旁边跟着技术员和法务。评审专家组居中,红光厂领导列席旁听。 林爱国先讲。他没按PPT念,而是拿起四片样品,从A到D,直观地展示从“白面馍”到“油炸糕”的演进。“各位专家,我们提供的不是单一产品,而是根据需求可选的解决方案。核心不是用了什么神秘材料,而是这一套把材料、结构、表面处理拧成一股绳的工艺体系。” 他讲得实在,重点突出D样品的疏水演示——水珠在薄膜表面滚落,引起一阵低语。沈恒配合展示了不同方案对应的测试数据曲线,增幅清晰可见。 提问环节,合资厂陆代表率先举手,笑容斯文:“林工讲得精彩。不过,我注意到贵方方案核心依赖一种所谓的‘海胆’状金属填料。据我们了解,这种填料来源复杂,成分不明。”他顿了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我们委托了国际知名的SGS检测机构,对市面上类似不规则金属废料进行了安全评估。报告指出,这类材料可能含有铅、镉等重金属杂质,且在长期使用或废弃后,存在重金属离子析出的潜在风险,对环境乃至人体有长期生物毒性隐患。请问,贵方如何保证产品的长期安全性与环保合规?” “毒性”两个字像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专家组纷纷皱眉,红光厂领导也交头接耳。楚云飞脸色一沉,这是典型的抹黑战术,用“可能”、“潜在”等模糊词汇制造恐慌。 林爱国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陆代表提到的报告,我们没见过。但关于我们使用的金属填料,我们有话要说。”他示意沈恒。 沈恒站起来,语气平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首先,我们使用的金属填料,是经过严格物理和化学深度净化处理的特种合金颗粒,其重金属含量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并有每批次检测报告。”他展示了部分检测数据。“其次,这些颗粒被牢固地封装在弹性聚合物基体中,正常使用条件下不存在离子析出通道。最后,”他看向陆代表,“我们注意到贵方原料样品中,为了追求短期性能,使用了过量的有机金属催化剂,其在长期湿热老化下分解产生的某些有机金属化合物,其毒性和环境迁移性,恐怕更需要关注。” 沈恒拿出了之前分析合资厂样品的数据图,指出了那个与催化剂残留相关的特征峰及其在老化后的变化。“我们设计的‘魔鬼测试’,恰恰能加速暴露这类因追求短期性能而牺牲长期稳定性的隐患。” 陆代表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红旗厂不但有备而来,还反手一击。他强自镇定:“沈博士,学术讨论可以会后再进行。我们现在谈的是已获认证的原料安全性……” “那就用测试数据说话吧。”评审组组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敲了敲桌子,“先进行常规性能对比,然后是那个……‘魔鬼测试’。” 常规测试波澜不惊。红旗厂的C、D方案在屏蔽效能上明显优于合资厂样品,尤其在宽频带覆盖方面。合资厂样品在初始热性能上略占优势,但差距不大。 重头戏是“魔鬼测试”。样品被放入特制的环境箱,同时施加高温、高湿、直流偏压和特定的交流电应力。测试需要二十四小时。等待期间,会议室气氛压抑,双方人员几乎没有交流。 二十四小时后,数据导出。当曲线图投影到大屏幕上时,会场一片寂静。 合资厂样品的曲线,在前期平稳后,于第18小时左右,电气性能曲线如同跳水般陡然下跌,衰减幅度超过40%!而红旗厂的C、D方案样品,曲线虽然也有缓慢下降,但幅度平缓,最终保持率远高于合资厂。 图表不会说谎。合资厂样品在模拟严苛长期工况下的致命缺陷,暴露无遗。 陆代表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这个测试条件太极端!不符合常规应用场景!是专门针对我们设计的!” “陆代表,”老专家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测试条件是专家组根据可能的高端应用场景共同议定的,并非针对任何一方。而且,贵方样品在同样条件下出现如此显着的失效,本身说明其长期可靠性存在疑问。相反,红旗厂的样品表现出了更好的稳健性。” 胜败已分。尽管合资厂在原料“毒性”上泼了脏水,但在更硬核的长期可靠性数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红光厂领导们的表情明显放松,看向红旗厂的眼神多了赞许。 “比武”结束,红旗厂凭借扎实的数据和前瞻性的工艺体系,赢得了专家组的高度评价。合资厂的打包方案,在可靠性疑云面前,黯然失色。 回厂的车上,楚云飞长舒一口气,林爱国和沈恒也相视而笑。这一关,算是惊险闯过。 然而,当他们回到厂里,还没来得及庆祝,厂办通讯员就送来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快递包裹,收件人是林爱国。 打开包裹,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片薄膜样品,和一张打印的字条。样品正是他们为“比武”准备的D方案成品,但似乎经过特殊处理。字条上只有一句话: “疏水非福,表面能藏雷。庆功宴上,小心酒杯。” 林爱国心里咯噔一下。他立刻拿起那片薄膜仔细检查,表面疏水性似乎还在,但对着光某个特定角度,能看到极其细微的、不规则的干涉条纹,像是表面覆盖了一层极薄的、不均匀的东西。 “沈博士,快!检测这片膜的表面成分,还有,测一下它的表面电阻分布!”林爱国预感不妙。 沈恒接过样品,面色凝重。如果有人在他们的样品上做了极其隐蔽的手脚,而他们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作为成果展示甚至交付。 喜欢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请大家收藏:()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样品分析 匿名样品的分析结果,让林爱国后背发凉。那层含氟涂层简直是精心设计的毒药:常温下完美伪装,增强疏水性;一旦在电路工作温度(比如七八十度)下持续一段时间,就会缓慢分解,释放腐蚀性氟化氢气体,并留下导电性残留物。短期测试发现不了,长期使用足以缓慢蚀穿绝缘,导致电路短路或性能劣化。 “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啊!”周大锤听完,拳头捏得嘎嘣响,“要是这玩意儿混进交给红光厂的货里……” “所以匿名包裹是警告,也是示威。”楚云飞脸色阴沉,“他们能接触并污染咱们的D样品,说明咱们内部流程有漏洞,而且有人被收买了,或者至少是失职。那个‘老吴’,还有庆功宴中毒的小李,都必须查!” 庆功宴中毒事件很快查明,是小李在清理后处理区时,不小心沾到了残留的、未来得及清理的某种有机溶剂蒸汽,加上空腹喝酒,引发了急性反应,虚惊一场,但也暴露了车间安全管理的疏漏。 内部排查悄然展开,重点指向能接触成品后处理环节的少数人。同时,楚云飞立刻加强了所有出厂样品的最终抽检流程,尤其是表面成分抽检。 沈恒面临的压力是另一座山。新加坡的职位开出了他当前年薪五倍的价码,提供独立实验室和团队,配偶工作、孩子国际学校全部解决。妻子拿着打印的邮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老沈,我知道你舍不得这里,可咱们也得为孩子想想……爸妈年纪也大了,那边医疗环境也好……” 沈恒看着妻子期盼又愧疚的眼神,看着桌上堆满的试验记录和那片诡异的毒膜样品,内心撕扯。红旗厂刚有起色,他的研究也刚找到感觉,林爱国、周大锤、赵师傅……这些一起摸爬滚打的伙伴……可是,家庭,未来,孩子…… 他失眠了。深夜,他独自来到仓库,看着那些熟悉的设备。等离子体“雷公柜”静静立着,“慢搅供料系统”嗡嗡低鸣。他拿起一片干净的基膜,无意识地摩挲着。 “沈博士,还没走?”林爱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也睡不着。 沈恒回过头,苦笑一下:“爱国,你说……咱们这么拼,到底为了什么?就为了那点可能的分红?还是就为了争一口气?” 林爱国走过来,拿起一块“浮动印章”阵列板,掂了掂:“刚开始,是为了争口气,不想被洋机器卡脖子,不想被钱秃子那种人看扁。后来……是觉得这事儿有意思,别人没走过的路,咱们踩出来了,哪怕深一脚浅一脚。”他看向沈恒,“现在嘛,我觉得是为了‘可能’。咱们这儿,条件差,规矩土,可有一点好——在这儿,你的一个想法,哪怕再古怪,也有可能变成真的东西,变成能用的东西。 在新加坡,你的想法可能更‘规范’,更‘高端’,但恐怕……很难再有机会,用土造的‘雷公柜’去验证一个天马行空的猜想了。” 沈恒沉默。林爱国说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不舍。在这里,他有创造和验证的“自由”,尽管这自由伴随着无数的困难和风险。 “我再想想。”沈恒最终说。 红光厂的正式批量订单合同到了,但楚云飞看着那厚厚的附件,眉头越锁越紧。新增的条款苛刻至极: “全生命周期质量追溯”——要求红旗厂保留所有原材料批次、生产工艺参数、操作人员、检验记录等完整数据至少十五年,并随时接受甲方及甲方客户的审查。 “无限责任担保”——因薄膜质量问题导致甲方或甲方客户设备损坏、生产中断甚至人身伤害的,红旗厂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上限。 “全成分安全数据表(Full SDS)”——要求公开包括“海胆”金属填料、特种胶粘剂、所有添加剂在内的全部化学成分、含量及安全环保数据。 “这是把咱们的命门全交出去啊!”楚云飞把合同摔在桌上,“SDS一交,‘海胆’渣的成分秘密就保不住了!无限责任?咱们这小厂子,卖十辈子薄膜也赔不起人家一台高端设备!” “这是被合资厂‘毒性’指控吓怕了,也是想把供应链风险完全转嫁给咱们。”林爱国说,“可如果不签,订单就飞了。签了,就是戴着镣铐跳舞,随时可能被勒死。” 谈判陷入僵局。楚云飞带着律师和红光厂采购、法务部门拉锯了三天。最终,双方各退一步:“无限责任”改为“有限责任”,赔偿上限为订单总额的十倍;“全成分SDS”改为提供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的、涵盖所有可能有害物质的安全符合性证明报告,且报告内容保密,仅用于红光厂内部风险评估。 条件依然苛刻,但总算有了边界。楚云飞知道,这份合同签下去,红旗厂就必须像走钢丝一样,确保产品质量万无一失。任何一点纰漏,都可能万劫不复。 压力转化为更极致的生产管控。楚云飞参照那份严苛的合同,制定了厂里前所未有的《精品工程质量管理细则》,从原料入库到成品出厂,设置了十八个关键控制点,每个点都有双人复核和记录。周大锤起初叫苦不迭,觉得“绑手绑脚”,但很快发现,严格记录反而能更快地追溯和解决问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经商,不是光把东西卖出去。”楚云飞在全员质量动员会上说,“是要把东西安全、可靠、可追溯地卖出去,并且能持续地卖出去!以前咱们是游击队,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现在,咱们要学着当正规军,每一步都得踩实了!” 订单生产紧锣密鼓地展开。有了分红方案的激励,工人们的主动性和责任心明显提升。赵师傅琢磨出了更稳定的“松土”等离子体参数窗口;周大锤改进了“浮动印章”的维护保养流程,降低了故障率;沈恒暂时搁置了家庭去留的纠结,全力投入到优化胶体配方与等离子体处理的兼容性上,目标是将D方案的性能做到最稳,同时彻底杜绝任何外表面污染的可能。 林爱国则把更多精力放在了“经商”上。他带着改进后的样品和详细的技术方案,开始主动拜访红光厂推荐的其他潜在客户,不再只是被动等待询价。他学着楚云飞的样子,讲技术优势,也讲质量管控,讲定制能力。虽然大多数时候碰壁,但也渐渐打开了一点局面,拿到了两个小批量的试制订单。 红旗厂就像一艘修补了漏洞、更换了风帆的旧船,载着全员对“分红”的期待和对“无限责任”的敬畏,驶入了更加开阔但也更加风高浪急的商业海域。而那片匿名的毒膜,如同沉在水下的暗礁,提醒着他们,平静的海面下,危机四伏。 匿名包裹的追查有了眉目,包装上的邮戳指向邻市,而“老吴”的社会关系里,有一个远房亲戚就在邻市一家化工厂工作,那家厂子能接触到含氟材料。线索若隐若现,指向某个不愿见光的阴影。 喜欢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请大家收藏:()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环保突袭 红光厂的“飞行检查”小组来得突然,两辆吉普车直接开进厂区。带队的是个面生的质量工程师,姓严,和之前那个财务严代表没亲戚关系,但严肃劲儿如出一辙。他们不看笑脸,不喝茶,直奔车间,掏出清单和记录表,对着《精品工程质量管理细则》一条条核对。 “原料入库单?批次检测报告?领用记录?”严工语速快得像打点计时器。 “有,都有!”周大锤如今对这套流程门儿清,虽然心里骂娘,面上却利索地翻出厚厚的文件夹。 严工抽查了几卷基膜,核对编码和检测报告是否一致。又随机点了一桶正在使用的“海胆”胶体,要求提供该批次的净化记录和导电率抽检数据。赵师傅小跑着去取,嘴里嘟囔:“这比查户口还细……” 检查组甚至去了仓库,随机指定了十箱待发运的成品,当场开箱,取样,贴封条,说要带回去做“对比测试”。 “楚厂长,林工,”检查完毕,严工表情稍缓,“流程基本符合,记录也齐全。但有些细节,比如‘等离子体预处理’的功率时间记录,存在个别涂改,虽然说明原因,但最好避免。‘松土’工艺是新环节,建议增加过程稳定性监控点。” 楚云飞点头记下。他知道,这不是刁难,是甲方在用自己的方式,倒逼红旗厂把“正规军”的盔甲穿得更牢。送走检查组,他立刻召集车间骨干:“都看到了?以后这就是常态!咱们自己定的规矩,自己先得百分之百做到!涂改记录?再急也不行!周大锤,你那个‘浮动印章’的弹簧更换记录,从今天起,换一根记一根!” 压力,转化成了更极致的纪律。 沈恒妻子的最后通牒,是摊在饭桌上的一张飞往新加坡的机票预订单,日期就在两周后。沈恒盯着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有千斤重。 “老沈,我知道你放不下。”妻子声音很轻,但透着疲惫,“可咱们不能一直这样悬着。孩子上学的事,爸妈看病的事,都是实实在在的。那边……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沈恒沉默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味同嚼蜡。就在前天,他在优化等离子体“松土”参数时,无意中调整了气体混合比例,发现用氩气轻微替代部分氧气后,处理后的薄膜表面不仅浸润性改变,其表面化学态似乎更“活跃”,与后续胶体的结合界面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强化效果。这个细微的发现让他兴奋了半宿,连梦里都在推演可能的新机理。 一边是家庭责任和看得见的坦途,一边是未竟的探索和一群摸爬滚打的伙伴。他想起林爱国说的“可能”。在新加坡,他的研究可能会更“高端”,但会不会也离这种充满意外惊喜的“土法发现”更远? 深夜,他敲开了林爱国宿舍的门。林爱国还没睡,正在灯下整理一份新的“产品功能图谱”草案。 “爱国,我……”沈恒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 林爱国放下笔,看着他:“是为家里的事?” 沈恒点点头,把机票的事说了。 林爱国沉默片刻,问:“沈博士,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厂子以后能越来越好,比如说,利润分红真的能落到实处,甚至……咱们能自己建个小型的、像样点的实验室,让你有条件去做那些更深入的表面分析,去验证你的那些猜想,你还会觉得这里完全没有‘未来’吗?” 沈恒苦笑着摇头:“爱国,画饼充不了饥。那些都太远了。眼前是我老婆孩子的未来。” “我明白。”林爱国拿出一份刚刚草拟的“功能图谱”,“你看这个。我把咱们现有的技术点,像‘可调谐’潜力、‘疏水防潮’、‘宽频带’、‘表面微结构强化’,还有你那个‘界面活性’的新发现,都列了出来,组合成不同侧重点的‘功能包’。我打算拿着这个,去跟新客户谈,不是卖薄膜,是卖‘解决方案’。如果这条路能走通,利润空间会比现在大得多。到时候,咱们就有更多钱投入到研发,你的实验室,也许就不再是空想。” 他目光诚恳:“沈博士,我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成。但我请你,看在咱们一起趟过这么多坑的份上,再给我,也给红旗厂几个月时间。等这批大订单稳定交付,等咱们这个‘功能定制’的路子摸出点眉目。如果到时候情况还是看不到希望,你随时走,我绝不拦你,还给你包个大红包送行。” 话说到这份上,沈恒无法不动容。他想起仓库里那些充满烟火气的试验,想起每次微小突破时大家的欢呼。他深吸一口气:“好,我再留一段时间。但这机票……” “退票损失,厂里承担。”林爱国立刻说,“另外,从我的项目分红预支里,先拿出一部分,给你家里应个急。别推辞,这不是给你个人的,是给咱们研发核心的‘安家费’。” 家庭的裂痕暂时被粘合,但裂缝依然存在。 就在沈恒暂时安下心的第二天,坏消息传来——邻市的“海胆”渣外包净化点,被环保部门连夜查封了!举报电话直指该点“非法处置具有重金属污染风险的工业废渣”、“污水直排”、“严重危害环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楚云飞接到电话时,心里一沉。点是他秘密设的,手续虽然不全,但环保措施他特意叮嘱过,绝无“污水直排”。这举报明显是精准打击。 净化点负责人老韩在电话里叫屈:“楚厂长,天地良心!咱们那点水都是循环的,沉渣都收集了!肯定是有人搞鬼!昨晚就有俩生面孔在附近转悠……” 原料供应不能断!楚云飞一边让老韩配合检查,清点损失,一边紧急启动备用方案:启用早期库存的一批净化程度稍低、但性能尚可的“海胆”渣应急,同时立刻联系之前考察过的另一家更偏远、也更隐蔽的废弃矿物处理厂,准备转移。 然而,净化点被查封的消息,不知怎的,很快在行业内小范围传开。之前被“毒性”指控影响的阴云再次聚拢。红光厂采购科长老张的电话追了过来,语气焦灼:“楚工,听说你们原料出问题了?供应会不会受影响?我们生产线可等着呢!” 楚云飞强作镇定:“张科长,放心!是外包协作点遇到些行政检查,不影响主渠道供应。我们的原料储备和生产计划绝对保证!” 挂掉电话,楚云飞知道,必须立刻消除影响。他让林爱国带上最新的、性能最优的成品,以及全部原料的合规检测报告,亲自去红光厂“汇报工作”,稳定军心。 林爱国临行前,楚云飞叫住他,低声说:“爱国,‘功能图谱’的事,可以适当跟张科长提提,看看他们的反应。另外……匿名涂料的事,有进展吗?” 林爱国点头:“有点眉目了。那种含氟涂料,本市只有两家外资代理点在卖。我已经托人去查近期购买记录了,特别是‘老吴’那个亲戚的化工厂有没有采购。” “抓紧!内鬼不除,寝食难安!” 林爱国出发了。他带着样品和报告,也带着那份承载了新希望的“功能图谱”。他不知道,这次去,等待他的是更大的订单,还是更深的质疑。而厂里,周大锤和赵师傅正在全力调试新的原料净化流程,与时间赛跑。沈恒则把自己关进实验室,试图用那个新发现的“氩气混合”工艺,进一步提升产品性能,用技术实力来抵消外界风波。 环保突袭像一记闷棍,但红旗厂这艘船,在经历了太多风浪后,已经学会了在颠簸中奋力调整航向,朝着隐约可见的、名为“功能定制”的新大陆驶去。暗处的对手,似乎也加快了收网的节奏。 喜欢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请大家收藏:()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章 钓鱼计划 吉普车在夜色中颠簸了五六个钟头,最后拐进一条毫不起眼的碎石岔路,又开了约莫半小时,才在一座看似废弃的物资仓库前停下。 “到了。”副驾驶的陈处下车,左右看了看,抬手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敲出三长两短的暗号。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条缝,一双警惕的眼睛扫过众人,随即打开门。里面灯光昏暗,堆着些蒙尘的旧箱子,空气里有股霉味。来人是个穿着旧工装、五十来岁的老师傅,脸上皱纹深刻得像用刻刀划出来的。 “老韩,人带来了。”陈处低声道。 老韩点点头,目光在林爱国脸上停留一瞬,侧身示意:“跟我来。” 他走到仓库角落,挪开几个空木箱,露出一个带有隐蔽把手的金属盖板。拉开盖板,下面是段向下的钢铁楼梯,透着白光和隐约的机器运转声。 “这就是‘三线备用研究基地’?”林爱国提着行李,有些讶异这入口的简陋。 “面上总得糊弄糊弄。”老韩言简意赅,“真家伙在下头。” 沿着楼梯下去,别有洞天。地下空间比想象的宽敞,照明良好,通风系统低声嗡鸣。几台关键的机床已经就位,虽然型号不如厂里那台先进,但保养得极好,油光锃亮。旁边还有小型热处理炉、金相分析仪等必要设备。吴技术员和另外两个从厂里挑出来的骨干小赵、大刘已经到了,正围着图纸低声讨论。 看到林爱国,吴技术员明显松了口气:“林工!你可算来了!这地方……挺踏实!” “踏实是踏实,就是憋屈点。”大刘是个膀大腰圆的钳工,嘟囔道,“跟耗子似的钻地洞。” “少废话,安全第一。”老韩瞪他一眼,对林爱国说,“林工,你是技术总负责。这里设备有限,但够用。上面要求,最短时间内,完善工艺,拿出真正能用的箱体。需要什么,列单子,我想办法。” 林爱国也不客套,放下行李就走到工作台前:“当务之急是解决疲劳裂纹。问题出在简化热处理没消除干净内部损伤。我们需要做几组对比试验,调整回火温度和保温时间,可能还要尝试引入表面喷丸强化……” 他迅速进入状态,和吴技术员等人讨论起来,老韩在旁边默默听着,偶尔插一句关于设备能力极限的提醒。 地下不分昼夜,时间在一次次试验、检测、分析中流逝。吃饭是轮流去角落的小食堂,睡觉就在旁边的简易宿舍。林爱国几乎没怎么合眼,后背的冻伤阵阵作痛,他就让大刘帮忙涂点药膏,继续盯在设备旁。 第三天凌晨,一组新的参数试验结果出来,疲劳性能数据有了显着提升,接近了设计要求的八成。 “有门儿!”吴技术员盯着检测报告,眼睛发亮。 “还不够。”林爱国盯着金相显微镜下的组织照片,“你看这里,晶界处还是有微小的脆性相。把回火温度再提高十五度,保温时间延长二十分钟试试。” “林工,那可能会损失一部分强度……”小赵提醒。 “权衡。我们要的是综合性能最优,不是单项指标。”林爱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准备下一炉。” 就在这时,头顶仓库方向,突然传来“砰”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倒地。紧接着,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隐约传来,不止一人! 地下室里所有人都瞬间僵住,竖起耳朵。 老韩脸色一变,迅速从腰间摸出一把老旧的五四式手枪,对林爱国等人打了个“噤声、隐蔽”的手势,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贴到楼梯口下方阴影里。 吴技术员脸色发白,小赵手有点抖。大刘抄起旁边一根大号扳手,瞪着眼。林爱国心脏怦怦直跳,顺手抓过操作台上一个沉重的千分尺表座。 上面的脚步声似乎在仓库里逡巡,翻动东西的声音传来。忽然,脚步声朝着楼梯口盖板方向来了! 老韩握紧了枪。 “吱呀——”盖板被从上面拉开了!一道手电光柱射了下来! 老韩几乎就要扣动扳机—— “老韩?是我!”一个压低的、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手电光移开,照亮了来人的脸——竟是本该在厂里配合调查的周师傅!他满头是汗,身上工装沾着灰土,胳膊上还有一道新鲜的血口子。 “周师傅?!”林爱国又惊又疑。 周师傅快速下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人,都是厂里保卫科的可靠同志,同样神色紧张,带着伤。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出什么事了?”老韩收起枪,但眼神依旧警惕。 “厂里出大事了!”周师傅喘着粗气,“联合调查组刚有点眉目,查到供电局那个值班员的上线可能跟厂里一个有海外关系的退休干部有关,昨晚,那个退休干部在家‘突发心脏病’死了!今天一早,调查组驻地收到一个包裹,里面……里面是……”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愤怒和后怕:“是血淋淋的狗头!还有张字条,写着‘多管闲事,断子绝孙’!这明摆着是威胁!杨总工担心你们这边也不安全,让我带人悄悄过来,一是报信,二是加强这边的保卫。我们来的路上,感觉有辆车一直不远不近跟着,拐进岔路前,我们故意制造了个小事故拦了它一下,这才甩掉,我胳膊就是那会儿划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地下室里一片寂静。对方果然猖狂至极,杀人都敢,送血狗头示威,这是要把事情往最血腥里搞! “你们来时被人跟过,这里可能已经暴露了。”老韩眉头拧成疙瘩,“得立刻准备转移。” “往哪儿转?”大刘闷声道,“这都钻地底下了。” 林爱国却盯着周师傅,忽然问:“周师傅,你来的时候,杨总工有没有交代别的?关于调查进展,或者……下一步打算?” 周师傅愣了一下,想了想:“杨总工私下跟我说了一句,说孙司长和陈处他们判断,对方这么疯狂反扑,恰恰说明我们快碰到他们痛处了。他们可能会想办法……‘钓鱼’。” “钓鱼?”吴技术员不解。 林爱国脑中电光石火般一闪:“我明白了!周师傅,你们‘甩掉’尾巴的过程,顺利吗?” “不算太顺利,但也……不算太难。”周师傅回忆着,“那车追得挺紧,但我们故意蹭了路边一棵树,掉了点零件,他们好像减速避让了一下,我们就趁机加速拐进来了。” “不对。”林爱国眼神锐利起来,“如果真是‘隼’派来灭口的精锐,怎么可能被这点小伎俩轻易甩掉?除非……” 老韩接过话头,语气沉冷:“除非他们是故意放你们过来,或者说,故意让‘有人来基地报信并且可能被跟踪’这个消息,传过来。” “这是阳谋!”林爱国后背升起寒意,“他们可能不确定基地具体位置,或者强攻代价太大。所以他们用血狗头威胁,制造恐慌,再故意露个破绽让报信的人‘有可能’被跟踪。他们在赌,赌我们得知暴露风险后,会惊慌失措,会试图转移!一旦我们带着核心资料和人员从这地下出去,暴露在转移路上,那才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周师傅等人听得汗毛倒竖。 “那……咱们怎么办?不动?”大刘问。 “不动,就是坐以待毙,他们可能真有办法强攻这里。”老韩分析,“动,就可能钻进他们设好的伏击圈。” 进退两难! 林爱国看着工作台上那些最新的试验数据和接近成功的样品,又看了看身边这些技术骨干和老师傅。绝不能让这些人和成果被毁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他们将计就计想‘钓鱼’,那我们……就给他们准备一副‘硬钩子’!” “爱国,你有主意了?”周师傅忙问。 林爱国快速说道:“他们想让我们慌,想让我们动。那我们就‘动’给他们看!但不是真转移核心。老韩,这基地还有别的出口或者隐蔽运输通道吗?” 老韩点头:“有一个备用的紧急物资通道,通向三里地外一个伪装成看林人小屋的点,很隐蔽。” “好!我们分两路。”林爱国思路清晰起来,“一路,由老韩带领,带着吴工、小赵、大刘,还有所有核心资料、最新样品,从紧急通道悄悄转移,去下一个更隐蔽的预备案地点。人少目标小,务必隐蔽。” “那另一路呢?”吴技术员问。 林爱国看向周师傅和自己:“另一路,就是我、周师傅,还有这两位保卫科的同志。我们大张旗鼓,假装成携带重要资料转移的样子,从原路出去,开那辆吉普车,走一条‘看似合理’的路线。我们当明面上的‘鱼饵’!” “这太危险了!”吴技术员急了。 “必须有人吸引火力,确保真正核心的安全转移。”林爱国语气坚决,“而且,我们也不是赤手空拳。老韩,你们那边安顿好后,能否想办法通知陈处或老郑?我们需要外围支援,将计就计,反咬‘钓鱼’的人一口!” 老韩沉吟片刻,重重点头:“能!我们有紧急联络方式。但你们这边……武器只有我这把老枪和保卫同志带的两把。” “足够了,我们主要任务是‘示敌以弱’和‘拖延周旋’。”林爱国看向周师傅,“周师傅,敢不敢再跟我冒次险?” 周师傅一瞪眼:“屁话!老子当年顶着炮火修铁路桥的时候,你小子还穿开裆裤呢!干他娘的!” 方案定下,立刻行动。老韩带着真正的核心悄然消失在紧急通道。林爱国和周师傅等人,则整理出一些不关键的旧图纸和报废零件,装进两个结实的箱子,做出匆忙转移的假象。 临行前,林爱国最后检查了一下那台完成关键试验的机床,摸了摸冰冷的床身。 “等着,老子一定回来,把你该干的活干完。” 他转身,提起箱子,和周师傅对视一眼。 “走!” 四人爬上楼梯,推开盖板,回到地面仓库。夜色依旧深沉。 他们快速上了那辆吉普车,林爱国亲自驾驶,车子吼叫着冲出仓库,碾过碎石路,朝着与紧急通道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灯划破黑暗,如同故意暴露的行踪。 喜欢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请大家收藏:()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高压釜的脉动 高压釜像个敦实的钢铁蛤蟆,蹲在实验室角落,粗大的螺栓拧得死死的,连接着嗡嗡作响的空气压缩机和一套简陋的电加热系统。压力表和水银温度计的刻度盘擦得锃亮,指针微微颤动。这是楚云飞和林望山为了模拟“星火”材料在深地环境而捣鼓出来的“重器”,压力能上到几十个大气压,温度能飚到几百度,在这年头算顶尖了。 演示定在专家团离开前的最后一个上午。伊万诺夫依旧满脸笑容,谢尔盖依旧沉默寡言,眼镜后的目光却像粘在了高压釜上。为了执行林爱国提议的“阳谋”,楚云飞特意选了几块成分略有偏差、性能相对“平庸”的试块,并准备了一份精心修改过的、数据看起来漂亮但关键参数含糊其辞的“性能报告”。 “我们开始吧。”楚云飞的声音平稳,示意助手将试块装入内胆。 压缩启动,加热启动。压力表和温度计的指针开始缓慢而稳定地爬升。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和加热丝偶尔的噼啪声。伊万诺夫凑近观察窗,嘴里啧啧称赞。谢尔盖则站在稍远的位置,手里拿着笔记本,但目光更多地停留在高压釜主体和连接管路的关键节点上。 林爱国作为“打下手”的学徒,站在人群边缘,心跳却随着压力读数一起攀升。他体内,那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就几乎沉寂的、类似“背景噪音”的细微感知,从早上开始就有些不安分,此刻更是隐隐传来一种被牵引、被共振的酥麻感。不是未来的“地脉”怒吼,更像是一种……沉睡中被远处雷声惊醒的、懵懂的悸动。 压力达到十五个大气压,温度二百五十度。一切正常。 楚云飞开始讲解材料在此条件下的预期膨胀和相变趋势,并指着旁边记录仪画出的平滑曲线。伊万诺夫连连点头。 谢尔盖却忽然扶了扶眼镜,镜片内侧那针尖大的绿点,开始以稳定的频率明灭闪烁。他看似随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手腕上的表盘暗红LED同步亮起。 几乎就在同时! 高压釜上那个最大的、精度最高的压力表,其原本平稳上升的指针,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上升。如果不是林爱国全神贯注,加上未来对精密仪器的敏感,根本注意不到。 紧接着,在下一个压力爬升的间隙,指针又更明显地抖动了一下,幅度大约有半个最小刻度!并且,抖动的间隔……林爱国在心中默数,大约两分钟一次! 不是127秒,但同样稳定得可怕!而且,抖动的幅度似乎在随着压力升高而微微增大! 楚云飞的讲解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卡顿,他显然也注意到了。林望山的手悄悄握紧了。实验室里其他中方人员,表情也变得僵硬。 伊万诺夫似乎没察觉,还在问问题。谢尔盖却停止了记录,抬起头,目光从压力表移到楚云飞脸上,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绿点的闪烁频率更快了。 “楚工程师,”谢尔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杂音瞬间消失,“贵方的压力控制系统……稳定性似乎有些微妙?我观察到压力爬升曲线有非线性的微小脉动。是控制系统的问题,还是……材料本身在高压下产生了某种周期性的……体积微涨落?” 这个问题比刀还利!直接指向了最可怕的可能性——材料的“活性”在高压下被诱发,并开始与设备、甚至与环境产生某种未知的耦合共振! 楚云飞额头渗出细汗,他强自镇定:“可能是压缩机的气源脉动,或者阀门响应有些滞后。我们这套系统毕竟是自制的,精度有限。”他示意助手,“把备用气瓶接上,稳定一下压力。” 助手连忙操作。但压力表的指针,在换气瓶后的短暂平稳后,再次出现了那周期性的微小抖动!而且,林爱国体内那被牵引的感觉越来越强,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仿佛有根无形的弦,连接着他、高压釜内的材料、以及脚下极深极深的某个地方,被这脉动一下下地拨动着。 不能再继续了!林爱国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咳嗽起来,弯下腰,装作被灰尘呛到,顺势踉跄一步,“不小心”踢掉了高压釜加热电路的一个临时接线插头。 “啪!”电火花一闪,加热指示灯熄灭。 “哎呀!对不起!楚技术员!我……我不是故意的!”林爱国慌忙道歉,脸涨得通红。 演示被迫中断。伊万诺夫露出遗憾的表情。谢尔盖深深看了林爱国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伪装,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合上了笔记本。 一场潜在的危机,被林爱国用最笨拙、也最“合理”的方式暂时化解了。但所有人都知道,谢尔盖肯定起了疑心,那周期性的压力脉动也绝不是“气源不稳”能解释的。 送走专家团后,实验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那脉动……绝对不是设备问题。”楚云飞脸色铁青,“频率太稳了。而且,爱国踢掉插头时,我好像看到压力表指针在断电瞬间,回弹的幅度比正常泄压要大一点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材料……还是别的东西?”林望山声音干涩。 就在这时,周大锤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神情精干的陌生男子,中间押着的,正是那个黑市老者。老者此时腰板挺直了些,浑浊的眼睛里多了几分锐利,虽然衣衫依旧破旧,气质却截然不同。 “老林,楚技术员,还有爱国,”周大锤喘着气,“都在这儿正好!这老家伙撂了!他不是敌特!” 老者,或者说,代号“守山人”的老兵,看着楚云飞和林望山,沉声道:“两位工程师,时间紧迫,长话短说。我是当年‘深地听风’项目撤编后留下的暗桩,负责监控这一带。你们搞的这个‘星火’,动静太大了,已经惊动了不止一拨人。” 他看向林爱国:“小子,你昨天没来,算你机灵。但我得告诉你们,白天来的那个戴眼镜的‘谢尔盖’,他用的眼镜,是苏联‘灯塔局’的最新玩意儿,能主动发射特定频谱的探测波,并接收分析目标的共振反馈。他不是来‘学习’的,是来验证和标记的!” “标记什么?”林望山急问。 “标记像你们这种,可能具有‘异常信息残留’或‘场响应’特性的特殊材料或地点!”老者语速加快,“苏联人在西伯利亚和科拉半岛,早就发现过类似的东西,他们叫‘大地记忆体’。他们研究得很深,但方法……很激进,出过事故。他们现在四处寻找类似的‘节点’,想搞明白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想办法利用它。你们今天高压釜的脉动,我估计就是他们的探测波,加上你们材料本身的性质,再加上这块地方……”他跺了跺脚,“这块地底下,本来就‘不干净’,有点类似他们发现过的‘记忆体’特征,只是很微弱,一直睡着。现在被你们一折腾,又被他们的‘探针’一戳,怕是……要有点‘起床气’了。”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印证了林爱国许多猜测,也带来了更深的恐惧。 “那我们怎么办?”楚云飞追问。 “第一,绝对不能再让苏联人接触到核心材料和数据。第二,立刻彻底评估你们材料的风险,尤其是与地质环境可能产生的耦合。第三,”“守山人”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爱国身上,“看好这小子。他能感觉到不对劲,对吧?这种敏感性,在某些人眼里,比材料本身更宝贵,也更危险。” 林爱国心头一震。 “守山人”被带走进行更详细的汇报。实验室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都感到了山雨欲来的沉重。 楚云飞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缓缓道:“看来,我们点燃的,不止是‘星火’。还可能……唤醒了一些沉睡在地下的,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而外面,已经有猎人在等着了。” 林望山看向儿子,眼神复杂。林爱国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喜欢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请大家收藏:()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章 调令和报告谁快 轧钢厂后勤处,王股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在办公桌上投下一块晃眼的光斑。王股长拧开钢笔帽,笔尖悬在一张崭新的调动通知单上方。“林爱国”三个字已经用工整的楷书写好,下面空着的,是他作为主管领导的签字,以及鲜红的公章。 赵大勇垂手站在一旁,腰微弯着,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喜色,小声提醒:“股长,孙副科长那边催问进度了,说废钢切割班急缺人手……” 王股长“嗯”了一声,笔尖落下,刚触到纸面—— “叮铃铃——” 办公桌上那台老式电话机突然炸响,声音刺耳。 王股长手一抖,在“林”字边上划了道小小的墨迹。他皱皱眉,放下笔,抓起听筒:“喂?后勤处王守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但透着精干的声音:“王股长您好,我是刘副厂长办公室的小张。” 王股长瞬间坐直了:“张秘书!您好您好!” “王股长,刘副厂长让我问一下,你们后勤处是不是有个借调的临时工,叫林爱国?” 王股长心里咯噔一下,瞥了一眼桌上的调令,又看了看旁边脸色瞬间发白的赵大勇,稳了稳心神:“是有这么个人,街道借调来协助清点仓库的。张秘书,是他……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不不不。”张秘书声音带着笑意,“刘副厂长刚看了机修车间陈大海和你们仓库吴满仓联名提交的一份技术建议报告,里面提到了这个林爱国同志协助整理了思路。报告内容很扎实啊,刘副厂长很重视,已经批示让技术科牵头研讨落实了。刘副厂长让我问问,这个林爱国同志具体表现怎么样?听说很年轻?” 王股长额角沁出细汗,连忙道:“表现……表现不错!年轻人,肯吃苦,爱学习,眼里有活!那份报告……哦,对,他是有协助吴师傅他们整理了一些一线的问题和想法。”他一边说,一边迅速把那张调令翻过来,盖住。 “那就好。”张秘书说道,“刘副厂长的意思是,对于这样扎根一线、肯动脑筋的年轻人,要多关注,多培养。好了,我不打扰您工作了。” “哎,好,好!谢谢张秘书!谢谢刘副厂长关心!”王股长放下电话,长长吁了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小片。 赵大勇凑上前,声音发颤:“股长,这调令……” 王股长瞪了他一眼,一把抓过调令,三两下撕成碎片,扔进脚边的废纸篓。“调什么调?刘副厂长都亲自过问了!以后林爱国的工作安排,你少插手!听见没有?” 赵大勇脸如死灰,连连点头,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王股长靠在椅背上,擦了擦汗,心里一阵后怕。差一点,就差一点!这林爱国,不声不响,怎么搭上了刘副厂长的线?吴满仓和陈大海那两个老家伙,这次是真下力气保他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功夫就传遍了后勤处,甚至向其他车间扩散。 “听说了吗?后勤处那个借调的小林,弄的报告惊动副厂长了!” “真的假的?就那个发现旧齿轮的小子?” “可不!刘副厂长亲自表扬了!说是扎根一线的好苗子!” “了不得啊,这下谁还敢动他?” 林爱国正在仓库深处擦拭一台废弃的旧台钻,李建国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爱国!爱国!成了!你的报告……不对,吴师傅陈师傅的报告,刘副厂长批示了!表扬了!你不用去切割班了!” 林爱国手上动作顿了顿,抬起头,脸上并没有太多狂喜,只是眼中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吴师傅叼着烟走过来,拍了拍满是铁锈的台钻机身:“这老家伙,放这儿有些年头了,缺零件。你要有兴趣,琢磨琢磨,看能不能让它动弹动弹。” 这话,等于是给了林爱国更大的自由度,默许他接触更核心的“废品”。 “谢谢吴师傅。”林爱国真心实意地道谢。 中午食堂,气氛热烈。傻柱给林爱国打菜时,手都不抖了,红烧肉足足多了三块!“兄弟!牛逼!”他挤眉弄眼,声音洪亮,“这下看那些宵小还敢蹦跶!” 周围不少工友投来好奇、羡慕甚至讨好的目光。林爱国端着饭盒,找了个角落安静地吃。他知道,表面的胜利下,暗流只会更急。易中海、赵大勇,还有那个孙副科长,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下午就有传言,易中海在车间里摔了一个茶杯,脸色铁青。赵大勇一下午都没露面。 下班回到四合院,气氛更是诡异。 前院,阎埠贵拿着把破蒲扇,坐在门口乘凉,看见林爱国,立刻站起来,笑容比菊花还灿烂:“爱国回来啦!辛苦辛苦!院里出了你这个人才,真是蓬荜生辉啊!我早就说,你小子非池中之物!” 林爱国淡淡点头,没接话。 中院,贾家窗户紧闭,但能感觉到后面有几道冰冷的目光。秦淮茹在公用水池边洗衣服,看见林爱国,低下头,加快了动作。 后院倒是热闹,许大茂正跟几个邻居吹牛:“……我跟爱国那是过命的交情!他进厂,我就看出他有大出息!这不,副厂长都赏识!以后啊……” 林爱国径直回了自己那间破耳房。关上门,世界安静下来。 炉火噼啪。他拿出那本《机械制图基础》,翻到一页复杂的装配图。今天吴师傅的话,是一个信号,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赢了这一局,靠的是扎实的准备、一点运气,和两位老师傅的仗义执言。 但路还很长。他需要更系统的知识,更需要——一份稳定的收入,一个真正的立足之地。 借调期快满了。留厂的机会,似乎近在眼前,但又似乎隔着重重迷雾。 他拿起铅笔,在书的空白处,开始勾勒那台旧台钻可能缺失的零件草图。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破耳房里的灯光,和少年眼中专注的光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亮。 喜欢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请大家收藏:()百岁国士:开局断亲饿禽满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