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朝第一搅屎棍》 第645章 历史会证明我无罪 五天之后,江宁接到了袁可立的回文,对于张薄的特殊情况,袁可立只回了“照杀不误”四个字。 于是江宁直接下令,将参与徐宏基谋逆一案的复社骨干成员,及苏州涉案富商与士绅,全部押往南京菜市口开刀问斩。 消息一出,瞬间轰动全城,无数百姓涌上街头前来围观。 毕竟在底层百姓眼中,读书人向来是高高在上的“文曲星”,况且此次要处决的人犯中,还有不少名震江南的才子。 见江宁与温体仁身着蟒袍玉带、系着披风走出兵部衙门,在锦衣卫护卫下朝菜市口刑场出发,曹变蛟已亲自赶往刑部,率领官兵押解人犯。 上千名涉案者被装入囚车,沿着街道驶向菜市口,车队如龙。 围观百姓纷纷破口大骂,反观人犯们,要么失魂落魄,要么早已被吓破了胆,仅有个别者临死前还在叫嚣,却很快被百姓用石块、砸得头破血流,再也不敢作声。 菜市口刑场,江宁与温体仁并肩而立。 片刻后,曹变蛟押着人犯抵达,向江宁复命。 江宁点了点头,随即一声令下,所有人犯被押上刑台。 周围百姓屏息注视着即将上演的一幕,江宁挥了挥手,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他沉声道:“各位南京的父老乡亲,先前逆贼徐宏基图谋造反,这些远在苏州的士绅、富商,还有复社一干逆党,皆与徐宏基相互勾结、参与谋逆。 如今徐宏基等人已伏法,今日本侯依朝廷律法,将这群反贼尽数处死!” 在场百姓闻言,无不拍手叫好,更有人高声喊道:“钦差大人杀得好! 这群王八蛋就该全杀了!” 江宁直接下令:“行刑!” 大批士兵手持燧发枪来到人犯身后,抬枪对准其后脑。 不少人当场被吓得屎尿横流,随着一阵密集的枪响,人犯尽数倒地。 官兵迅速将尸体拖下,又押上一批,行刑士兵轮换补位。 数轮枪决过后,刑台上只留下主犯张采、张溥,及苏州富商王家、萧家等人。 对于这些主犯,江宁毫不客气,凌迟、腰斩、五马分尸,各依其罪处置,算是“照顾有加”。 直至下午,行刑才结束,百姓渐渐散去。 江宁下令打扫刑场,便与温体仁率领人手返回兵部衙门。 行至半路,却见一名老者与一位中年女子挡在路中央。 锦衣卫见状,立刻将二人团团围住,高文彩赶忙策马上前询问情况,片刻后返回,抱拳行礼道:“启禀侯爷,前方有老者自称冯梦龙,另有女子自称顾若璞,想要求见侯爷。” 江宁微微一愣——冯梦龙、顾若璞,这二人他倒是知晓。 冯梦龙是苏州府有名的才子,早年因官场腐败、屡试不第,便醉心戏曲文学,受王阳明、李贽等人学说影响,亦是新兴学派的思想家。 顾若璞则是杭州府知名女才子,精通经史子集。 可这二人为何突然找上了自己? 江宁满心疑惑。 这时,高文彩小声提醒:“侯爷,今日菜市口行刑时,这二人一直在不远处围观。” 江宁带着疑惑,让高文彩将二人带过来。 不多时,在高文彩引导下,二人来到江宁面前。 老者面容清秀,虽已上年纪,却能看出年轻之时也是一表人才,一身素色长袍虽简单却干净,头发胡须打理得一丝不苟,显是注重礼仪之人。 中年女子身着妇人装扮,眉眼如月,眸光似水,发髻整齐,衣着华丽,既有江南女子的柔情,又透着一股书香气质。 二人走到江宁面前,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 一旁的高文彩当即呵斥道:“钦差大人面前,当行跪拜之礼!” 江宁赶忙摆手,问道:“不知二位找本侯,所为何事?” 冯梦龙率先开口:“今日学生斗胆阻拦钦差大驾,实在是心中有惑,恳请侯爷为学生解惑。” 江宁一愣,自己何时给这位当世才子添了困惑? 他又看向顾若璞:“不知顾娘子找本钦差,又是为何?” 顾若璞浅浅一笑:“民女同样心中有惑,恳请侯爷解惑。” 江宁心中直呼:“我靠,心中有惑的该是我才对吧? 你们俩莫名其妙来找我解惑,我都不知道何时给你们造成了困惑!” 但此时街上围观百姓越来越多,他只好带着二人返回兵部衙门细问。 二人也十分知趣,跟着队伍一同返回。 来到无事堂,二人再次向江宁行礼,江宁笑着请他们落座,又让人端上茶水,开口道:“不知二位找本侯,究竟所为何事? 本侯不记得与二位有过交情,更谈不上给二位带来困惑吧?” 冯梦龙起身行礼,面带笑意道:“启禀侯爷,学生原本一直在家着书谱曲,自侯爷奉旨南下后,时常听到有关您的传闻。 起初学生也以为,侯爷如外界所言那般仗势欺人、横行无忌、杀人如麻,可自从目睹侯爷在徐州、凤阳、扬州等地推行新政的所作所为,才发现并非如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相反,侯爷是位心怀天下苍生之人,因此学生便时刻关注您的事迹。 直到前不久,侯爷在南京、苏州先后处置涉案文人,学生愈发疑惑,十分好奇侯爷究竟是怎样的人? 又为何如此行事? 想将侯爷的事迹着成书,却不知如何提笔,故而斗胆前来拜访。” 江宁闻言,不禁一笑,看来自己也是有“粉丝”的人了。 他笑道:“公鱼先生(冯梦龙字)原来是为此特意找本侯。 不过这些事说来话长,但若要本侯明确说一点,便是所作所为皆为大明与天下万民,绝无半分私心。 本侯未入朝为官前,大明是何状况,想必公鱼先生一清二楚。 自本侯入朝至今,大明又是何状况,先生想必也有所了解。 不妨请先生先对本侯点评一二,之后本侯再一一详解,如何?” 冯梦龙点头,开口道:“侯爷未入朝时,朝堂党争四起,争权夺势,诸公排斥异己、结党营私,官场贪污腐败成风,朝纲大乱,政务荒废,百姓生活困苦,堪称已现亡国之兆。 而自侯爷入朝后,先是平息党争,查抄山西通敌卖国的晋商以充实国库、整军经武,又替朝廷平定西南土司之乱,继而征收商税、大兴海贸、选拔人才,推行各项新政以减轻百姓负担。 虽所作所为褒贬不一,但无一例外,如今大明的境况正在好转,朝堂上下辅佐天子、同心同德,没了党争搅扰,政令畅通,官场清明,大军能征善战,新政更是造福万民。” 听着冯梦龙的点评,江宁满意点头。 冯梦龙又神情复杂地开口:“历来国库亏空,要么打百姓主意,要么打商人主意,学生原本也这般猜测,却万万没料到,侯爷先是拿山西通敌的晋商开刀,随后又对北方数省商人动手。 但您并未如学生预想的那样,杀鸡取卵,反而一面征收商税,一面大力鼓励经商,特意开通天津、通州、山东登莱等多个港口,与东洋诸国贸易,将各地商人拧成一股绳,让他们死心塌地跟着朝廷干,还心甘情愿缴税。 之后朝廷接连推行新政,减免赋税、分田于民,直接瓦解了北方数省士绅地主的特权,形成良性循环。 这些事分开看,每件都微不足道,任何人都能提出,只要得陛下支持亦可办成。 可若连起来,难度便非同一般,即便是当年的张居正在世,也未必能成。 唯独侯爷,您不仅全办成了,还办得极好,但是侯爷自从南下以来对江南士绅富强却是屡兴大狱,完全没有对待北方士绅富商那样和善,这正是学生最困惑之处。” 江宁笑道:“本侯的所作所为,尚赖天子信任支持,下靠朝堂同僚鼎力相助,并非一人之功。 说到底,是因本侯心中有天下、有百姓,事事将百姓放在第一位。 至于拿士绅开刀,也是无奈之举。 商人经商已开始缴税,响应朝廷政策、协助推行新政,朝廷与商人互利互助。 可士绅却并非如此。 须知天下钱粮皆有定数,就说如今的江南,人口多达两千八百万,而京师北直隶人口不足四百万,江南却占天下钱财近四成,剩余六成要分摊到大明其他地方,这便造成‘穷者愈穷,富者愈富’。 加之这些士绅手握大量资源与土地,却自私自利,心中既无朝廷也无百姓,只知巧取豪夺、剥削压榨,本侯自然要拿他们开刀。 解决了他们,便是还富于民、还地于民。 有了朝廷干涉,作坊工人也不必再受江南士绅与富商的剥削。” 冯梦龙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又问道:“可这样一来,侯爷便要背负万世骂名,毕竟您做了当年张居正都没敢做的事。” 江宁笑道:“公鱼先生,万世骂名也好,万世美名也罢,说到底不过是身后之物。 哪怕现在有人当着本侯的面破口大骂,本侯该干的还得干,因为历史会证明本侯无罪。” 闻听此言,冯梦龙肃然起敬。 在他印象中,身居高位、手握大权者,行事无不谨慎多虑,像江宁这么“光棍”的,还是头一回见,如果不是知晓其身份,怕是会以为他是街边撂地的野路子。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6章 老许的风流债 随后,冯梦龙又问道:“可侯爷,学生不解为何您要动作文字狱,将江南读书人尽数牵连其中,还为此大开杀戒。 今日菜市口行刑的人犯中,并非都牵扯徐宏基谋逆案,其中不少是江南有名的才子大儒,您一口气将他们全部处决,难道是因侯爷武将出身,不待见读书人? 但这似乎说不通,听闻京城京营大将中,卢象升卢将军是文人出身,孙传庭孙将军也曾任文官,后投笔从戎,侯爷对他们二人也十分器重。” 江宁笑道:“公鱼先生,本侯心中并无文武之分,只要能为大明做事、为百姓做事,无论文武、身份贵贱,本侯都一视同仁。 之所以动作文字狱,将这些读书人牵连其中,是因江南文风士气已经被他们败坏了。 仗着读了几本书、手中有笔,便整日高谈阔论、指点江山、抨击朝纲,却对百姓疾苦视而不见。 整天喊着忧国忧民,于国于家却毫无益处,救灾不救民。 本侯亲自审问过复社的张溥、张彩二人。 张溥见了本侯,二话不说便跪地磕头求饶,为活命丑态百出。 张彩与本侯辩驳,说的全是毫无意义的废话,最后被本侯问得羞愧难当、无言以对。 若放任这些人不管,他们只会带坏更多人、败坏更多风气。 就说前不久的南京,本侯与同僚初入南京时,街上竟有男子身着女装、描眉画红、穿红戴绿,更有甚者与青楼女子光天化日嬉戏打闹,简直世风日下、风气败坏! 勋贵子弟仗势欺人、残民害民,商人只想着投机倒把、钻营取巧,士绅为聚敛财富、兼并土地,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底层百姓则麻木不仁、生不如死、浑浑噩噩。” 冯梦龙与顾若璞闻言,面色皆沉,他们自然清楚江南的情况,甚至比江宁所说的更严重。 江宁一脸正色,接着说道:“正因有这些人的存在,江南已经脱离了朝廷掌控。 先前朝廷不过催促江南各地缴纳拖欠的赋税钱粮,他们便以各种理由推脱,死活不愿缴纳赋税。 就说扬州盐商,太祖年间最高缴纳盐税五百万两,此后年年减少,到陛下登基后,最多只缴了一百八十万两。 可那些扬州盐商,个个纸醉金迷、穷奢极欲,在青楼给歌妓打赏便一掷千金,家里养的狗吃得比百姓都好,却不愿给朝廷多交一分盐税,还想尽办法偷税漏税。 本侯若不解决他们,恐怕用不了多久,大明便要被他们彻底拖垮。 到那时,他们只会将责任推到某个人或某一伙人身上,要么天子昏庸,要么百官无能,反正绝不会揽到自己身上。 真到了那一步,一些人将会变得一无所有,无知、无情、无义、无品、无德,道德败坏、无视律法,不知爱人、亦不知自爱,最后变成无赖。 睁着眼睛说瞎话,张着嘴巴说屁话,昧着良心说假话,既荒唐又无耻,心中无家也无国。 真到那一天,便是大明亡国之日!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他们岂能保全富贵? 可这些人宁愿看着大明垮了、倒了、亡了,也不愿将手中钱财缴入国库,反倒用各种手段挖大明的根、给大明掘墓!” 听着江宁的话,在场众人脸色皆变,却无一人敢开口反驳,这番话,换作普通人说出来,早被拉出去砍了。 许久后,冯梦龙神情复杂地沉声道:“可侯爷,您如此大兴文字狱,抓捕江南士绅与富商,将其三族、九族流放,还将参与民变的百姓全部发配北方,其中定然有不少无辜之人。” 江宁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公鱼先生,你说的这些,本侯自然知晓。 就在数日之前,本侯与温阁老还为此商议许久,但这已经是最合适的法子了,冤枉一百个无辜之人,救一万个普通百姓,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本侯不要求被救的一万个百姓感恩戴德,至于那被冤枉的一百个无辜之人,他们要骂要恨,本侯一力承担。 本侯只是一个人,并非神,无法照顾到所有人,只能做到两害相权取其轻,将对百姓的影响减至最小,这便是本侯能做的。 至于那些江南士绅、富商与读书人,在本侯眼中,他们如同蝼蚁,死不足惜。” 听着江宁话语中的煞气,在场众人无不一颤,深切感受到了他的决心。 冯梦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江宁与温体仁行了一礼,开口道:“侯爷与温阁老的大义,学生钦佩万分,无以为报。 学生希望能将侯爷的所作所为全部记录下来,着书流传、传于后人,为侯爷和诸公正名。” 江宁笑着点了点头:“公鱼先生既有此心,本侯自无不可。” 随后指了指身旁的陈子龙,“这是本侯的弟子陈子龙,亦是本侯的下属。 公鱼先生想要了解本侯的事情,今后尽管问子龙,他对本侯的所有事都一清二楚。” 冯梦龙点头,朝陈子龙行了一礼,陈子龙赶忙回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江宁又转头看向顾若璞,笑着问道:“不知顾娘子还想了解些什么?” 顾若璞苦笑一声:“侯爷心怀天下,所作所为皆是救国救民之举。 小女子一介女流,平日里写写诗文、附庸风雅罢了,今日能亲自聆听侯爷教诲,已是三生有幸,心中疑惑已尽数解答。” 江宁点头:“如此便好。 若再有疑惑,本侯亦可尽数为顾娘子解惑。” 顾若璞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脸色羞红,似有难言之隐。 江宁见状,眉头微皱,暗自思忖:“难道这顾若璞看上自己了? 不该呀!她早已成婚,丈夫多年前便病逝了,还留有一子一女。 况且顾若璞除了是才女,还是位经商奇才,在杭州颇有声望,大老远跑来寻自己,难道自己魅力已经大到能吸引寡妇了?” 想到这里,江宁不由得老脸一红,场面一时陷入尴尬。 许久后,顾若璞红着脸,咬牙道:“民女来找侯爷,是想找一个人。 那人一直躲着民女,不愿相见,民女无奈,只能来侯爷这里碰碰运气。” 江宁顿时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找自己就好。 他略带好奇地问道:“不知顾娘子想要找谁?” 顾若璞脸色更红,开口道:“回侯爷,民女想找许显纯,那个没良心的负心人!” 江宁闻言,直接愣在当场,这顾若璞居然是来找老许的? 他赶忙问道:“不知顾娘子与许显纯有何渊源?” 顾若璞银牙轻咬,面带幽怨之色:“回侯爷,先前许显纯镇守南京时,常去杭州公干,便与民女相识。 有次民女游船不幸落水,被许显纯所救。 后来,他主动向民女表白,可民女身为未亡人,还带着两个孩子,并未答应。 谁知许显纯对民女死缠烂打,还给民女弹唱了一首《琵琶行》,最终在他的坚持下,民女便答应了。 可后来他说,朝廷要调他回京师,等忙完后便明媒正娶,将民女娶过门,谁知这一去便石沉大海。 民女先前数次给他写信,均未收到回信。 后来得知他在侯爷身旁办差,又听说侯爷来到南京,便想着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这个负心人。 他若是嫌弃民女,只需一句话,民女此后绝不纠缠,可他这样一直躲着,又算怎么回事?” 江宁闻言,顿时咳嗽连连,心中直呼:“卧槽,老许牛逼啊! 这眼光确实没得说,居然傍上了一位多金才女!” 这时他才明白,为何之前许显纯一直躲在扬州,死活不愿来南京,后来连袁可立、温体仁都到了南京,他还死皮赖脸待在扬州,原来是在躲眼前这位顾若璞! 对于许显纯这个最早跟随自己的小弟,江宁十分了解:许显纯的夫人十年前便因病去世,此后他未再续弦,反倒整日流连烟花之地,没成想竟在外边留了这么一笔“风流债”。 此事他不能坐视不理,于是点头道:“顾娘子既如此说,本侯立马让许显纯来南京,随后你们二人好好谈谈。” 顾若璞赶忙起身,向江宁行了一礼,脸色羞红道:“多谢侯爷!” 江宁点头,转头对身旁的高文彩沉声道:“小高,快马派人去扬州给老许传话,让他立马滚来南京!” 高文彩满脸坏笑地点头应下,随后,江宁让人将冯梦龙、顾若璞二人带下去好生安置。 又过了几日,何可刚、李若琏、张之极率领三万兵马,以及吏部准备的候补官员抵达南京,向江宁报到。 江宁接到消息,第一时间便与温体仁、高文彩等人亲自前去迎接。 刚一见面,看着许久未见的几人,江宁赶忙上前招呼,众人一番嘘寒问暖。 江宁得知朱由校已下旨重开南京五军都督府,派何可刚、张之极、李若琏三人坐镇南京,以五军都督府右都督之职掌管南京兵马,顿时欣喜万分。 毕竟这三人都是保皇党的铁杆,且身份背景各有不同,这样的组合坐镇南京再理想不过。 随后,他便领着众人返回南京兵部衙门。 经过短暂交流,何可刚等人也弄清了如今江南的局势。 江宁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安排何可刚前往南京京营,全面接管并整顿军务。 何可刚几人也不含糊,深知眼下时间紧、任务重,当即起身告辞,赶往京营接手事务。 唯独李若琏留了下来。 江宁知道,老李身上想必带着朱由校的密旨。 等众人离开后,李若琏赶忙从怀中掏出朱由校的密旨,递给江宁。 江宁展开一看,只见朱由校已采纳自己的建议:升中都凤阳为安徽行省,巡抚驻地设于庐州。 并将剩余的南直隶下辖十三州府全部升为直隶州府,并将松江府单独划出,设立松江巡抚及松江水师。 当看到新任松江巡抚“亓诗教”的名字时,江宁瞬间愣住,立马转头对身旁的温体仁道:“老温,这个字读啥?” 温体仁微微一愣,赶忙凑近查看,片刻后笑道:“侯爷,这个字读‘亓’。 要说这位新任松江巡抚亓诗教,下官也有所耳闻,是个能人。” 随后,温体仁便将亓诗教的事迹给江宁讲了一遍。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7章 十殿阎王 温体仁清了清嗓子,向江宁详细讲述起亓诗教的生平与履历。 江宁听完,不禁肃然起敬,暗自心道:“我靠,没想到竟是一位隐藏的大佬! 有这样一位官场‘刀枪炮’坐镇松江府,再合适不过了——要背景有背景,要手段有手段。 最重要的是,这位素未谋面的亓诗教,与江南读书人之间有着深仇大恨。 有他这位猛人坐镇,也能彻底放心了。” 随后,江宁继续查阅密旨,当看到“赵率教已领兵攻陷暹罗,正在处理后续事宜”时,顿时哈哈大笑:“老赵真不愧是辽东第一‘诈骗犯’,愣是凭着一手诈骗大法连灭两国! 如今暹罗被大明纳入版图,便可成为大明的粮仓,今后朝廷再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一旁的温体仁赶忙笑着点头,李若琏也开口道:“侯爷,卑职南下之前,陛下已与朝堂诸位大人商议,将暹罗改为‘新罗省’,正式纳入大明版图。 从今往后,大明又多了一省之地。” 江宁满意点头,继续查看密旨。 当看到朱由校让李若琏将江南官员弹劾自己的奏疏全部带来,由自己亲自调查时,他微微一愣,随即询问李若琏:“老李,陛下密旨说让你把江南官员弹劾我的奏疏都带过来了,有多少?” 李若琏神情略有些尴尬:“侯爷,待会儿您就知道了。” 江宁耸了耸肩,继续看密旨。 只见朱由校叮嘱,查办这些弹劾自己的官员后,尽量少开杀戒,毕竟如今江南已杀得血流成河,无数士绅富商、书香世家被连根拔起,威已经立够了,接下来该施恩了。 密旨中还提到,何可刚等人带来的候补官员,原本是吏部尚书杨鹤为新罗省准备的,如今全被调往江南救急,国子监的学子也已所剩无几,杨鹤都开始打京营的主意了。 朱由校已让保皇党官员保举有才之士入朝为官或入国子监读书,作为预备官员人选,且给一众保皇党大佬定了具体人数,算是强制派发任务。 看到这里,江宁一阵无语,却也明白朱由校这么做实属无奈之举。 放下密旨,他看向李若琏,笑道:“老李,把弹劾我的那些奏疏拿过来,让我见识见识,到底有多少江南官员弹劾我。” 李若琏点头,拍了拍手。 不多时,一队锦衣卫抬着整整十口大箱子走了进来。 江宁见状,惊得嘴巴大张,满脸不敢置信:“老李,你不会告诉我,这十口箱子全都是弹劾我的奏疏吧?” 李若琏强忍笑意,点头道:“侯爷,您猜得一点不错。 这十口箱子里装的全是江南官员弹劾您的奏疏,还只是卑职离京前,陛下让方公公转交的。 至于离京之后又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江宁看着这十口箱子,顿时陷入沉思,自己如今已够忙了,根本没时间处理这些,更何况朱由校还加派了新任务,实在忙不过来。 他看向身旁的李若琏,露出一抹坏笑。 李若琏见状,暗道不好,果然听江宁满脸和善地说:“老李,咱哥俩之间不说见外话。 这些奏疏是你带来的,就由你全处理了。 别推辞,推辞就是谦虚,谦虚就是不拿我江宁当兄弟。” 李若琏心中叫苦,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得苦笑着点头。 江宁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李,你办事我放心,这十口大箱子就交给你了。” 李若琏苦笑应下,随即笑道:“侯爷,您可知如今自己在江南是什么名声?” 江宁满脸不在乎:“现在外边江南读书人都喊我‘九千岁’,至于图谋不轨、准备造反的谣言更是数不胜数,连年号都给我取了好几个。” 李若琏嘿嘿一笑:“侯爷,您可能还不知道,如今又传出新名号了。” 江宁略带好奇:“哦? 又有人给我戴什么帽子了?” 李若琏道:“侯爷,看来您这段时间是真忙坏了。 卑职进入扬州地界后便听说,如今整个江南传言,杨涟和文和是黑白无常,称杨涟为八爷、文和为七爷。 魏公公被民间百姓称为‘万家生佛’,江南士绅与读书人却称他为只杀不渡白鹤真君。 信王殿下被称为‘马王爷,有三只眼,能辨忠奸、明善恶。 袁阁老更是被称作‘铁面判官袁府君’。 其他人的名号就不一一列举了,反正凑在一起,差不多能顶个阎罗殿了。” 江宁面露疑惑:“老李,你说了这么多,还没说我的称呼呢?” 李若琏捂着肚子笑道:“侯爷,您便是那坐镇阎罗殿的‘阎王爷’呀!” 江宁顿时脸色漆黑,骂道:“他娘的,这群遭瘟的江南书生,整天就会黑老子!” 一旁的温体仁来了兴趣,赶忙问道:“李大人,那本官如今是什么称呼?” 李若琏微微一愣,江宁等人的称呼可都不是什么好名声,这位温阁老怎么还主动问自己的呢? 但还是笑道:“温阁老,您可厉害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今在江南地界,您可是十殿阎王第一位——秦广王,排名可比侯爷还靠前呢。” 温体仁闻言,满脸得意之色,自己这次总算超过江宁了,坐上十殿阎王头把交椅了,要知道十殿阎王之中,阎罗王才排第五位。 他兴奋地问:“李大人,除了本官和侯爷,十殿阎王还差八位,分别都是谁呀?” 李若琏尴尬道:“回温阁老,其他八位还没传出来呢,不过照如今的架势,想必也快了。” 温体仁满脸笑意,虽说成了江南地界的秦广王,但在他看来这却是实打实的政绩,自己回京之后,说不定还能在进一步,想想都激动。 几人短暂交流后,便各司其职。 李若琏负责调查所有弹劾江宁的江南官员。 温体仁处理江南各地押往南京的人犯去留事宜。 江宁则将主要精力放在了海盗头子李旦身上。 李旦雄踞倭国多年,手下有数百艘船只、数万人马,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一旦他率部侵扰东南沿海,只会让本就混乱的江南局势雪上加霜。 但江宁清楚,原本历史上的李旦在天启五年便病逝了,只是如今时间未到。 与李旦齐名的还有另一海盗颜思齐。 颜思齐盘踞台湾笨港(今台湾北港),也是个狠人。 15岁时因怒杀官宦奴仆逃亡倭国,靠裁缝手艺起家,后靠走私打劫成为一方豪强,手下有28个过命的生死兄弟。 他在倭国时差点掀了幕府,想“喧宾夺主”,可惜消息泄露,无奈逃亡台湾,同时也是大力开发台湾的第一人,凭借手下船只人马雄踞一方,同样不可忽视。 让江宁最疑惑的是,颜思齐在原本的历史上,同样于天启五年忽然病逝,与李旦如出一辙。 如果说李旦的离世是正常情况,那么颜思齐的死就太蹊跷了。 更值得注意的是,大名鼎鼎的郑成功之父郑芝龙,既是李旦的义子,也是颜思齐的结拜兄弟之一。 原本历史上,郑芝龙麾下大名鼎鼎的十八芝,便是依托李旦与颜思齐的势力组建而成。 因此,江宁怀疑,李旦与颜思齐的死,很可能与郑芝龙有关。 江宁之所以独独怀疑郑芝龙,只因李旦与颜思齐这两位海盗头子死后,郑芝龙是最大的受益者。只是真实情况究竟如何,眼下还无从查证。 有了李若琏等人分担事务,江宁与温体仁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 这天,江宁正在无事堂处理公务,陈子龙脸色难看地火急火燎闯进来,行礼道:“启禀侯爷,卑职遇到件麻烦事,得请您拿主意。” 江宁放下毛笔,抬头疑惑道:“子龙,什么事你还处理不了?” 陈子龙满脸无奈:“回侯爷,是那个金圣叹! 那家伙如今在大牢里整天哭天抢地,说侯爷您欠他一碗长寿面,要是不还,他就绝食。 卑职原本没当回事,可到今天,他已经绝食三天了,整个人只剩一口气,嘴里却还念叨着您欠他一碗长寿面。” 江宁闻言,惊得手中毛笔都掉了下来。 他只知这位金圣叹是出了名的“玩梗老祖”,一生都在玩,却没料到这家伙竟能玩到这份上。 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金圣叹饿死——毕竟金圣叹在江南是有名的才子,更是个鬼才,真要是饿死在大牢里,指不定又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江宁闭目沉思片刻,开口道:“既然如此,子龙,你随我走一趟。 顺便让刑部大牢的人准备一碗长寿面,本侯倒要看看这金圣叹能耍什么花招。” 随后,二人一同前往刑部大牢。 踏入大牢,狱卒赶忙将备好的长寿面递给江宁。 江宁接过,冷着脸与陈子龙来到关押金圣叹的牢门外。 只见此时的金圣叹早已没了先前的意气风发,须发散乱,面无血色,双眼凹陷,若非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恐怕会被当成一具尸体。 在江宁的示意下,狱卒打开牢门。 江宁端着长寿面走进去,蹲下身。 金圣叹看见了江宁,虚弱地说:“侯爷,您可算来了。 再不来,学生就得饿死在这大牢里,到时您又得多一份罪孽。” 江宁冷笑:“照你这么说,还是本侯的错了?” 金圣叹满脸不在乎:“那是自然。 学生本就是被牵连入狱的,毕竟造反那档子事,学生根本没赶上趟。” 说着,目光钉在江宁端碗的手上,顿时双眼放光,“侯爷,您今儿个是专门来给学生还债的吧? 赶紧把长寿面端过来,让学生尝尝。 要是味道不行,还得麻烦您再做一碗,学生吃饭向来挑剔。” 江宁闻言,瞬间气得脸色涨红,恨不得将碗直接扣在他脑袋上。 一旁的陈子龙也气得铁青,开口道:“侯爷,他在耍您啊!” 江宁深吸几口气,换上一脸笑意,将碗递过去:“赶紧吃吧,本侯刚亲手做的。” 金圣叹赶忙接过,直接用手抓着吃起来,吃得狼吞虎咽、津津有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宁在一旁冷冷盯着,倒想看看这位“玩梗老祖”接下来还要玩什么花样。 片刻后,金圣叹将碗中的面与汤吃得一干二净,连饭碗都舔了一遍,打了个饱嗝,站起身揉了揉肚子,嘟囔道:“侯爷,不是学生说您,您这手艺有待提升啊! 面不筋道,汤还有点咸,更重要的是,学生不吃葱花。” 说着,便大摇大摆朝外走去。 江宁见状,厉声呵斥:“站住! 谁让你走了?” 金圣叹转头,满脸疑惑:“侯爷,您把长寿面还了,学生也吃完了,自然该走了。 总不能一直住这刑部大牢吧? 虽说朝廷管吃管喝,可学生也不是喜欢占人便宜的人。” 江宁冷笑道:“好一个金圣叹,当真是伶牙俐齿、巧舌如簧。 本侯的饭从来不是那么好吃的,你吃了本侯的饭,就得为本侯做事。” 金圣叹微微一愣,略带好奇:“侯爷,那学生要是不愿做事,是不是就得继续在刑部大牢待着?” 江宁冷笑:“想得美! 你要是不愿为本侯做事,本侯立马让人送你去山西黑煤窑挖煤赎罪。 那边现在可都是名满天下的江南才子与大儒,你去了,他们也不孤单。” 金圣叹闻言,顿时心中一怕。 他倒不怕江宁一怒之下杀了自己,可老魏在山西的黑煤窑,他早有耳闻,简直是读书人的噩梦。 一想起关于黑煤窑的种种传闻,他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 江宁见状,冷笑道:“怎么着? 是想去黑煤窑挖煤赎罪,还是为本侯做事? 二选一,没有第三个选择,你自己选吧。” 金圣叹叹了口气:“侯爷,学生还有得选吗? 您这不都替学生选好了? 说吧,您想让学生做什么?” 江宁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这位“玩梗老祖”也并非不知天高地厚。 若是今天敢跟自己硬刚到底,他也不会手软,就算不杀,也得把他送去山西黑煤窑“好好锻炼”几年。 他一脸正色道:“如今江南士绅与富商清洗得差不多了,本侯准备保举一批有才学之士入国子监读书,将来为朝廷效力。 除了新兴学派,还得有一部分儒家子弟。 可儒家子弟大多只会夸夸其谈,真正能做事的没几个,所以本侯想让你从中找出有真才实学之人。” 金圣叹闻言,满脸震惊,脱口而出:“侯爷,这么大的事交给学生,难道就不怕学生偷奸耍滑,给您招些酒囊饭袋?” 江宁冷笑:“你要是敢招,本侯也敢要。 不过得提醒你一句,你帮忙招揽的人要是出了问题,本侯第一个砍的就是你的脑袋。” 金圣叹赶忙摸了摸脖子,他十分清楚,江宁说要砍他,绝不是开玩笑。 他满脸为难道:“可侯爷,您这任务实在有点强人所难啊。” 江宁嘿嘿一笑:“这是自然,不然本侯也不会让你来办。 不过你没得选,放心,本侯会派人给你帮忙。” 金圣叹满脸无奈地点头。他虽爱“玩”,却不是没脑子,今天要是不答应,恐怕立马就得被送去山西黑煤窑。 江宁转头对陈子龙道:“子龙,这金圣叹就交给你了。 接下来让他跟在你身边,好好学学规矩和做事。” 陈子龙满脸苦笑着点头。 让金圣叹跟在自己身边做事,他倒宁愿江宁直接将其发配去山西黑煤窑。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8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收服完金圣叹后,江宁返回兵部衙门无事堂,继续处理公务。 接下来的几日,他陆续收到各方来信:各路兵马发动江南底层百姓,检举揭发趁机作乱、违法乱纪的士绅与富商,进展神速。 照这情形,用不了多久,江南的土绅之乱便能彻底平息。 看到这里,江宁终于松了口气——事情总算没脱离预料。 他当即给各路人马回信,让大家再加把劲,争取在最短时间内让江南局势回归平稳。 与此同时,何可纲带来的候补官员在苏州向袁可立报到后,也已经陆续前往各地走马上任,尽快恢复地方正常运转。 至于那些尚未补缺的职位,也不着急,李若琏已带领锦衣卫四处拿人,官职很快便会空缺出来。 南京城外的码头更是人山人海:各路被抓捕的士绅、富商、读书人,以及参与民变的百姓齐聚于此。 大批官兵根据名单,将人犯押往不同船只,准备沿运河北上。 那些得知要被发配至缅南、缅北的士绅、富商及其亲族,无不破口大骂或抱头痛哭。 他们在江南富贵了百余年,如今要举家迁往蛮荒之地,这无疑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但官兵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怒骂与哀嚎,一顿皮鞭伺候后,便将其悉数“打包装船”。 与之相比,参与民变的百姓得知要被迁往北方数省安置,个个喜笑颜开,几乎没有反抗。 毕竟朝廷推行的新政,他们早已有耳闻,如今北方百姓的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朝廷给百姓借贷买田,即便手头没钱,也能向官府购田,再分期偿还,单是这项政策便让无数人称赞。 即便遭遇天灾,朝廷也会及时减免赋税、赈济救灾。 加上北方大兴土木、兴修水利,就连征调的徭役都给钱,可谓是处处有活计。 对这些底层百姓而言,这哪是发配,分明是去享福。 他们巴不得早点启程,又怎会反抗? 要知道,江南的富庶繁华,从来只属于士绅、富商与读书人,与底层百姓毫无关系。 他们反倒像牛马一样,为士绅富商耕地做工,一年到头收入微薄,还要遭受层层剥削压榨,早已苦不堪言。 因此,一众百姓自觉排好队,按顺序登记上船。 这情景让前来协助的漕运总督杨一鹏目瞪口呆,若不是知晓这些人是参与民变的人犯,他真以为是朝廷在组织移民。 ………… 几日后,高文彩匆匆走进无事堂,道:“启禀侯爷,倭国幕府将军德川家光派来使者,请求面见侯爷,说有国书呈上。” 江宁笑着点头:“没想到这德川家光回信还挺快。 小高,把人带上来,本侯倒要看看这群倭人又想玩什么花招。” 高文彩应声点头,一旁的温体仁也放下毛笔,来了兴致,毕竟江宁坑倭人可不是一两回了。 不多时,一名身高不足五尺、身着倭国服饰的男子,在高文彩带领下走进无事堂。 那倭人二话不说,“咣咣咣”一连磕了二十七个响头,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倭国幕府将军使者小仓一郎,拜见大明天朝上国钦差大人! 下臣奉德川将军之命呈上国书,还请钦差大人过目。” 说着,将国书高高举过头顶。 江宁笑了笑,没想到来的竟是个熟人。 上次在鸿胪寺,这小仓一郎被自己讹了足足五万两黄金,最后还打了欠条。 他示意高文彩接过国书递给自己,却懒得细看,直接扔给了温体仁,随后笑着问道:“小仓一郎,你们幕府将军德川家光派你来见本钦差,所为何事?” 小仓一郎抬头,见上方的江宁正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瞬间惊得目瞪口呆,吞了口口水。 江宁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了,当初正是眼前这位天朝上国的大人物,讹走了自己五万两黄金,搜刮完的家底后,还逼着打了四万八千两的欠条。 返回倭国后,若不是自己还有些用处,差点被德川家光一刀劈了。 此刻再见江宁,小仓一郎怎能不害怕? 他赶忙开口:“回钦差大人,德川将军命下臣此次前来递交国书,其一便是向钦差大人表明:我国永远臣服大明,绝不敢有违逆之心。 至于李旦,他只是寄居在倭国的大明商人,我国上下皆以大明贵客相待。 若李旦做出任何危害大明之事,我国第一时间便与其划清界限,绝不会为其提供任何帮助与支援。 还请天朝上国钦差大人明鉴!” 听着小仓一郎的话,江宁满意点头:“大明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看来你们倭国的德川家光,也是个识时务的。” 小仓一郎连忙点头哈腰:“钦差大人说得是! 德川将军向来对大明尊敬有加,绝不敢生出任何违逆之心。 只是……还有一件事,将军托下臣转告天朝上国钦差大人。” 江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仓一郎见江宁面色变冷,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但想到德川家光交代的任务,若是办不成,自己回去怕是分分钟就得切腹自尽,于是咬牙开口:“启禀天朝上国钦差大人,德川将军希望大明能够停止向倭国各地大名售卖火器。” 江宁冷声问:“德川家光什么意思?” 小仓一郎赶忙道:“还请钦差大人不要误会! 德川将军绝无对天朝上国不敬之心,只是自从大明将火器卖给我国各地大名后,这些大名拿着天朝上国的火器,开始在我国内四处作乱,为此德川将军头疼不已。 所以恳请天朝上国停止售卖火器给倭国各地大名。” 江宁冷笑:“当初我大明与你国签订贸易文书时,并未明文规定不能卖给你国各地大名火器。 如今德川家光因你国内部大名作乱,便要求我大明停止售卖,简直是无稽之谈! 德川家光怎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为何这些倭国大名要四处作乱? 反倒将问题全怪罪在大明售卖火器上,真是可笑!” 小仓一郎吓得冷汗直流、浑身发抖,赶忙带着哭腔道:“还请钦差大人明鉴! 自从我国各地大名购买了天朝上国的火器,纷纷开始四处作乱。 德川将军四处镇压,结果情况越搞越糟,造反的大名越来越多。 所以希望天朝上国能停止售卖火器,这样德川将军才能彻底平定我国内乱。” 江宁冷笑:“照你这么说,你国内乱是因我们大明售卖火器引起的? 那你们倭国每年向我大明朝贡倭刀上千把,若是哪天大明内乱了,是不是也能将问题怪在你们倭国和德川家光头上?” 小仓一郎直接愣在当场,觉得江宁说得好有道理,自己竟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江宁笑道:“小仓一郎,你回去告诉德川家光,别总在别人身上找问题,没事多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别的大名能在我大明购买火器,为何德川家光不向我大明购买,用来平定倭国内乱呢?” 小仓一郎整个人呆若木鸡,仔细一琢磨,眼前这位天朝上国钦差大人的话实在太对了——德川将军只看到国内大名购火器作乱,却没想过自己也能从大明购火器,简直是蠢到家了。 既然如此,不如自己代表幕府向大明购买火器,想必以这位钦差大人与自己的“交情”,定会给个友情价。 这样一来,自己回去既能交差,还能再立一功。 于是他赶忙点头哈腰:“钦差大人所言极是! 是德川将军没有搞清状况,下臣在这里代德川将军向钦差大人赔礼道歉了!” 江宁笑着摆手:“多大点事,本钦差不记仇。 说起来,本钦差与你也算是熟人了,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便是好朋友。 本钦差可上奏大明天子,售卖给你们幕府将军德川家光的火器,将会是其他大名的数倍之多。 而且我大明还可免费派遣士兵前往倭国,帮助你们幕府将军训练士兵使用火器、平定内乱。 要知道,我大明帮你们倭国其他大名训练士兵,可是要收费的。 怎么样,本钦差够意思吧?” 小仓一郎赶忙点头:“多谢钦差大人成全! 下臣感激不尽,在这里代德川将军向钦差大人表示感谢!” 说着,又一口气磕了二十几个响头。 江宁见状,差点笑出声来,随后让高文彩将小仓一郎带下去。 等高文彩带着小仓一郎离开,温体仁赶忙笑着问道:“侯爷,这是开始布局倭国了?” 江宁笑着点头:“太祖曾评价倭国‘国王无道,民为贼,他日必为大患’。 当年太祖本想派兵攻打,只因北元不断侵扰边境,此事才被迫作罢。 太祖都这么说了,咱们身为后世子孙,自然要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 温体仁满脸笑意点头:“这样一来,倭国的银矿便能成为咱们大明的了。” 江宁打趣道:“老温此言差矣,那银矿本来就该是我大明的,不过是上天放错了地方,咱们得自己取回来。 这事回头就交给老郭和魏公公来办。” 温体仁赶忙笑着点头附和。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9章 台湾局势 台湾笨港的平野之地,自从颜思齐率部抵达,便大兴土木修建城寨,开荒种地,吸纳当地土着百姓,同时从沿海招募民众,全力开发此地。 因他带来了大明的文化、农耕技术及各类技艺,又推行分地政策,一时间忙的热火朝天,一片欣欣向荣。 无数台湾本土土着与百姓纷纷前来投靠,短短半年,聚居地便扩建到十个寨子,规模还在持续扩大。 彼时的台湾局势错综复杂:台北盘踞着西班牙殖民者,对当地土着施行殖民统治;台南则在天启四年被荷兰人攻占,同样推行殖民统治。 台湾中部虽有各部落联合推举的大肚王为首领,但其统治尚处半开化状态,缺乏先进的文明技术与文化。 面对西班牙与荷兰殖民者的入侵,大肚王虽组织百姓反抗,却因对方配备火枪火炮而屡战屡败,台湾百姓因此深陷水火之中。 然而,颜思齐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局面。 他虽出身海盗,这些年却一直与大明官方保持联系,显然有着官方背景。 抵达笨港平野后,福建巡抚熊文灿便派官员前来查看情况,这一举动让西班牙与荷兰殖民者愈发确信颜思齐背后有大明官府支持。 加上此前西班牙人与荷兰人曾多次在大明官兵手中吃亏,如今也收敛了许多,不敢轻举妄动,双方暂时形成井水不犯河水的微妙平衡。 但随着江宁在江南雷霆整肃,颜思齐的心情愈发沉重。 从江宁的行事风格与手段来看,这位钦差大人显然是心狠手辣、杀伐果断之辈。 江南局势如今已经快分出胜负了,那些盘踞当地的士绅,要么满门抄斩,要么举族流放,已经被朝廷连根拔起了。 颜思齐忧心忡忡,一旦江宁平定江南之后,绝不会容忍大明沿海海盗势力的存在。 他想投靠大明,却绕不开李旦这个海盗头子——毕竟李旦实力最强,若能说服他一同归顺,自然皆大欢喜。 可若李旦决意与朝廷对抗,颜思齐知道自己也很难独善其身。 福建巡抚熊文灿已数次送信催促,明确表示自己与钦差大人有交情,可从中斡旋,为颜思齐及其麾下弟兄谋取前程。 若颜思齐选择对抗朝廷,他便爱莫能助了。 五月初旬,颜思齐召集二十八位结义兄弟齐聚平野大寨商议对策。 江宁的动作越来越快,江南士绅反抗势力日渐式微,留给他们这些海盗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两日之后,郑芝龙抵达笨港,颜思齐亲自出迎,二人相见,一番寒暄。 郑芝龙年方二十出头,相貌威武,因常年海上漂泊,一身古铜色皮肤更显硬朗,双眼透着精明。 随后,郑芝龙引荐了身旁身材瘦小的中年男子——李旦手下得力助手许心素。 颜思齐笑道:“没想到许头领竟也亲自来了。” 许心素只是象征性点头回应。 众人入寨落座,颜思齐迫不及待问郑芝龙:“一官,如今李总商究竟是何态度? 为兄可是听说,前段时间连倭国幕府将军德川家光都派使者去南京拜见那位钦差了。” 郑芝龙苦笑道:“兄长,义父如今也是左右为难。 先前江南士绅通过张溥等人开出天价,邀义父集结船只水手侵扰东南沿海,义父本想拿了好处做做样子。 谁知南京那位钦差直接致信德川家光,态度强硬——若义父敢动,大明便武力镇压。 若倭国敢提供庇护支援,大明便要发兵征讨倭国。” 他顿了顿,继续道:“加之大明此前售火器给倭国各地大名,并派士兵协助训练,那些大名得助后在倭国境内作乱,德川家光焦头烂额。 况且上任幕府将军德川秀忠虽退位却不放权,与德川家光父子矛盾重重。 义父虽与德川秀忠有旧,但德川家光已放话了,若义父敢侵扰大明沿海,便将其势力尽数逐出平户。” “更麻烦的是,义父手下如今分成两派,”郑芝龙补充道,“一派愿与大明谈判,只要筹码合适便接受招安,核心问题便是海上利益分配。 另一派却想先打败大明三省水师,再向大明施压要求仿朝鲜例,让大明册封义父为国主,然后向大明称臣纳贡。” 颜思齐惊得张口结舌:“这想法未免太疯狂了! 李总商在平户不过客居,连块稳固地盘都没有,竟想裂土封王?” 这时,许心素冷笑道:“颜盟主此言差矣。 谁说没有地盘? 如今的台湾,便是最好的根基。” 颜思齐脸色一沉,大寨内众人也纷纷冷冷盯着许心素。 许心素却毫不在意:“颜盟主虽在台湾站稳脚跟,但台北有西班牙人,台南有荷兰人,台中还有大肚王,凭你一己之力难以摆平。 不如由我家大哥出面,一举扫清这些势力,到时你我两家平分台湾。 有了地盘,再凭咱们手中积累的财富与航线,自成一国后上书大明求册封,未必不可行。” 颜思齐冷笑道:“许头领好大的野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觉得南京那位钦差会答应?” 许心素道:“大明如今在北方与建奴、塞外蒙古连年征战,不久前刚灭缅甸、暹罗,未必愿在东南再生战事。 咱们接受大明册封,每年上交一笔银两、同时保护大明出海商船,大明没有理由不答应。” 颜思齐彻底无语了,暗自腹诽许心素果然是出了名的“许大胆”。 他深知台湾自古以来便是中华领土,历朝历代从未放弃开发,澎湖列岛设有巡检司,就连京师五军都督府的沈有容侯爷,当年都曾三次收复台湾。 万历三十年倭寇入侵,沈侯爷闻讯大怒,率二十一艘战船大败倭寇。 万历三十二年荷兰东印度公司占澎湖,又被他打跑。 万历四十五年德川家康派倭兵夺台湾,依旧惨败而归。 许心素想据台湾称王,简直是痴心妄想。 颜思齐不再理会许心素,转头问郑芝龙:“一官,你对如今的局势怎么看?” 郑芝龙苦笑道:“兄长,小弟认为裂土称王绝无可能。 大明国力雄厚,一旦动真格的,咱们绝非对手。 不如与朝廷钦差谈判,争取最大利益,洗白身份成为朝廷官兵。 虽要分出部分利益给朝廷,但长远来看利大于弊,至少能光明正大地在海上做生意,总好过如今整天刀口舔血。” 许心素冷笑道:“一官,做人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你是大哥的义子、得力助手,若大哥称王,你身份自然水涨船高,到时候咱们雄踞一方,何等快活? 总好过受朝廷辖制,万一他们过河拆桥,咱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郑芝龙气得脸色涨红:“许叔说得轻巧! 朝廷已集结三省水师,咱们这点家底,打得过吗? 就算侥幸赢了,朝廷再从山东调水师南下,咱们耗得起? 到时别说称王,怕是都要黄泉路上走一遭!” 许心素被怼得脸色通红,猛地拍桌怒喝:“好你个小子,敢教训起我了? 便是你义父,也从未对我如此说话!” 郑芝龙毫不示弱:“义父念及兄弟情义,但许叔,你何曾为义父着想? 就因你们几位长辈整天唱反调,义父才被气得卧病在床!” 颜思齐听闻李旦卧病,赶忙追问:“一官,李总商情况如何? 好端端怎么病了?” 郑芝龙面露悲痛:“从年初便疾病缠身,卧床不起,所以手下才难以统一意见。” 颜思齐面色愈发阴沉,李旦这病来得太不是时候。 大寨内陷入凝重,许心素见状高声道:“诸位都是海上拼杀的好汉,此时不拼,更待何时?” 郑芝龙面露不善:“许叔,你这是要带兄弟们去送死呀!” 许心素冷哼:“就算打不过,也可退往南洋占地为王,未必非要跟大明死磕。” 话音刚落,大寨内众人皆冷冷盯着他,颜思齐眼中杀意毕露。 许心素心头一凛,额头冒汗。 颜思齐冷冷开口:“许头领志向远大,我颜某人比不了。 我手下的弟兄们大多来自闽粤,百年后都要落叶归根,我若带他们去南洋,岂不成了游魂野鬼?” 许心素尴尬笑道:“颜盟主莫怒,许某一时口快,还请见谅。” 颜思齐冷哼一声,不再理他,转头对郑芝龙说:“一官,依我看,可先派使者带厚礼去南京拜见钦差,探探对方态度。 另外,我会亲自写信给福建巡抚熊大人,求他从中斡旋。 若能谈拢,咱们洗去海盗身份,成为朝廷官兵,也算光宗耀祖了。” 郑芝龙点头:“兄长所言极是,小弟也是这个意思。” 许心素表示要同往南京见识钦差,颜思齐与郑芝龙劝了许久,终究无奈应允,只得叮嘱他到了南京务必谨言慎行,一切听郑芝龙安排。 许心素也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随后,众人便忙碌着准备行装与礼品,一场关乎未来的谈判即将拉开序幕。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0章 收拢江南人心 此时,坐镇南京的江宁还不知道,自己的一系列举措,已让盘踞东南沿海的两大海盗集团惶惶不安。 此前福建巡抚熊文灿曾发公文,表示可出面招降李旦与颜思齐,江宁并未太过在意,只是回复让他见机行事。 对于熊文灿这位——忽悠大师,江宁心知肚明,这位在原本的历史上,熊文灿可是靠着这一手横行天下,真可谓是一招鲜吃遍天。 先在福建招降郑芝龙为首的海盗集团,随后又凭忽悠大法去镇压农民起义,接连说服十余家头领归顺大明。 要不是遇上张献忠、李自成这两位铁了心造反的狠人,明末农民起义或许真能被他忽悠大法给平定了。 可以说,熊文灿的“嘴上功夫”已练至化境。 若这位“忽悠大师”能兵不血刃说服李旦、颜思齐及其势力归顺,江宁自然乐见其成。 可若对方不愿归顺、或者另有心思,他也不会手软,大不了直接来个一锅烩。 毕竟大明第一水师名将沈有容的关门弟子何可刚已坐镇南京,正整顿长江水师。 南京京营则交由尤世威整顿,山东水师提督俞咨皋驻守苏州,浙江、福建、广东三省水师亦严阵以待。 真要开战,江宁根本没把李旦、颜思齐这些海盗放在眼里。 与此同时,江南参与煽动民变的士绅及暗中对抗朝廷的富商,其清算已近尾声。 在各路大军的铁血镇压与江南百姓的积极检举下,这些魑魅魍魉无所遁形,已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如今最忙的,当属坐镇苏州的“袁青天”袁可立,告状申冤的百姓能把苏州城围上三圈。 好在江宁已将南京六部及督察院的官员全派去帮忙,否则袁可立还真应付不过来。 另一位大忙人,便是大明朝的“财神爷”郭允厚。 这位郭老大人这段时间彻底杀疯了,各路大军冲锋在前镇压民变与作乱的士绅富商,他便跟在后边查抄家产。 仅最近一段时间,查抄的白银就高达一万万两,加上店铺、宅子、土地、作坊、古玩字画等,总值足有四五千万两,可谓捞得盆满钵满。 江宁收到消息后,立即派温体仁前往协助,同时给郭允厚发文:江南士绅已收拾得差不多,该着手重建了。 毕竟江南各大势力已被连根拔起,其名下商铺、作坊等产业都需有人接收,不能就此荒废了。 虽然有北方及西南数省商会帮忙消化一部分,但朝廷也需扶持江南本土商会,形成相互牵制之势。 为此,江宁下令以南直隶下辖十三府为单位,组建十三家商会与朝廷对接,代表人物便是经数轮清洗后仍全身而退的各地本土商人。 之所以分设十三家而非一家,正是因江宁深知江南底蕴深厚,要是只成立一两家,用不了几年,江南势力怕是又要死灰复燃。 同时,江宁让各路人马在江南全面推行新政:给无田百姓借贷买田,给合法商人经商借贷。 江南士绅向来多种桑养蚕,致使八成土地成了桑田、茶园,种粮土地不足两成。 原本江宁打算下令五成土地改种粮食,如今暹罗已被赵率教攻灭,成了大明粮仓,便放弃了这想法。 毕竟按他的计划,未来大明国库收入将主要依赖海上贸易,江南的丝绸、瓷器、茶叶、香料皆是不可或缺的物资。 况且江南已现资本萌芽,日后能为朝廷提供源源不断的财政收入,实在不必赶尽杀绝。 随后,江宁传令逗留在苏州的钱正秋,命其带领各大商会人马前往江南各地,与郭允厚对接接收士绅遗留产业。 同时在各地设立大明工商总会分部,约束管制江南商人,再与即将组建的南直隶十三家商会合作,尽快恢复江南稳定。 他又给郭允厚发文,要求尽快为江南各地商人重新制定商税,由温体仁从旁监督;还将自己的开山大弟子陈子龙及刚收服的金圣叹派往苏州。 协助杨涟与袁可立筛选清洗过后幸存的江南读书人,挑选品行端正、有才干者,保举入国子监读书,作为候补官员,以此收买江南读书人之心。 随着江宁一道道公文发出,让刚刚结束腥风血雨的江南再次热闹起来,经历过动荡的百姓个个翘首以盼,常言道“阳光总在风雨后”,苦熬了这么久的腥风血雨,这下总该轮到享受朝廷新政了。 做完这一切,江宁总算松了口气,自己能做的都已做了,接下来便顺其自然了。 温体仁、陈子龙、金圣叹火急火燎赶往苏州,传达江宁的指令。 郭允厚收到指令,满脸不乐意:“侯爷爷真是的,老夫累死累活才挣了几个钱,这就要收手? 老夫还没尽兴呢!” 温体仁赶忙笑道:“郭老大人,你若尽兴了,江南怕是要成不毛之地了,这可不是陛下和朝廷想看到的。 况且侯爷让你给江南商人重新制定商税,这可是个美差,你若是不愿的话,便交给本官来做?” 郭允厚嘿嘿一笑:“温阁老说的哪里话,老夫刚才不过随口说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制定商税这事,还得老夫来。 这就传令各地富商齐聚苏州,大家‘友好协商’!” 温体仁闻言暗叫不好——这些江南富商怕是又要遭殃了。 郭允厚是个什么尿性,同朝为官的他再清楚不过,这人可是为数不多能够坑到江宁的狠人。 随后,温体仁向袁可立、杨涟传达了江宁的指令,二人深表认同,这么久了,江南杀的人已经够多了,威已立足,是时候施恩了。 袁可立将手中案子全部交由南京刑部尚书李养正处理,自己与杨涟则负责为朝廷招揽幸存的读书人。 袁可立向来公正无私、清正廉洁,杨涟如今口碑两极分化,却没人能否认他的才干毕竟,这位“铁血屠夫杨八爷”,当年也是名动天下的大才子。 同样身为江宁开山大弟子的陈子龙,也是有名的才子。 金圣叹虽口碑褒贬不一,但其才华学问却无人胆敢质疑。 袁可立放出消息:将在苏州考核江南各地学子,成绩优异者保举入国子监,将来为国效力。 消息一出,幸存的江南学子个个激动不已。 此前因东林党与江南士绅之事,朝廷暂停科举数年,还处处排挤江南学子,可把他们坑苦了。 并非所有学子都像复社的张溥、张采那样,与士绅搅和在一起,因此这些学子背地里没少骂东林党和复社“纸醉金迷不带我,背锅顶雷不忘我”。 如今经过数轮文字狱清洗,剩下的学子无一不是根正苗红。 如今朝廷又主动释放善意,只要通过考核,在国子监待两年便能入朝为官,一展抱负。 一时之间,各地学子收拾行李涌向苏州,生怕错过了机会。 同一时间,江南各地幸存富商也收到郭允厚的传令,邀他们齐聚苏州,商议组建南直隶十三府商会及重新制定商税。 众人收到消息,心中暗骂不已——虽在数轮清洗中全身而退,却没少“出血”。 加上郭允厚那糟糕透顶的名声,大家早做好了再大出血的准备,没人敢带头闹事,毕竟先前敢出头的,坟头草都长老高了。 各地学子齐聚苏州后,袁可立、杨涟、陈子龙、金圣叹随即展开策论考核。 几人的考核还算中规中矩,朝廷如今要收复读书人之心,并非挑选状元,实在不必太过严苛。 唯独金圣叹的考核堪称变态,问题常超出传统儒家知识范围,让一众学子头疼不已。 他们宁可接受已放下绣春刀的杨涟考核,也不愿面对金圣叹。 这位“杨八爷”虽凶残成性、号称“铁血屠夫”,才学却实打实的过硬,考核也比较正常,与金圣叹相比,通过的概率可要大得多。 尽管金圣叹的考核变态,数天后仍选出了几名人才,让袁可立等人来了兴致。 又开始了二次考核,竟真从中发现了几位大才,其中冯敦厚、阎应元、陈明遇三位年轻人最为出众,黄端伯、杨廷枢、袁继咸、左懋第等一众年轻人也十分优秀。 袁可立顿时欣慰不已——先前他见金圣叹考核太过变态,还以为这家伙是来砸场子的,都想把他送进老魏在山西的黑煤窑挖煤了,没想到竟真有本事,虽挑选人数少,却个个是大才,对金圣叹的看法也随之改观。 陈子龙第一时间将这些人的姓名、籍贯、资料派人送往南京,交江宁查看。 被金圣叹选中的年轻学子个个激动不已,瞬间成了其他考生的偶像——若不是此次只是选拔入国子监的人才,大家恨不得让他们披红跨马游街庆贺。 看着这段时间录取的学子名单,袁可立抚着胡须,对杨涟笑道:“大洪啊,江南文风昌盛,果然冠绝天下。 经过数轮清洗,还能选出这么多人才,真让人钦佩!” 杨涟笑着点头称是,心中却暗道:“袁阁老这不是废话吗? 侯爷派了多少人手出马,又是文字狱又是清洗,前后折腾了这么久,要是还清洗不干净,我这锦衣卫千户也别干了,不如早点回家种地!”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1章 分配江南产业 几日之后,江南各地幸存的富商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齐聚苏州。 因为他们此次要面对的,是有着“要钱不要脸、要钱不要命”之称的大明户部尚书郭允厚。 众人心中七上八下,甚至有人已做好舍财保命的准备——毕竟江宁等人到江南后,前前后后杀了数万人,被流放者更是不下十万。 无数士绅、富商、地主被牵连,连读书人都遭了数轮文字狱清洗。 这些幸存的富商早已没了反抗的念头,只盼郭允厚下手能轻点。 郭允厚得知众人到齐,十分高兴,第一时间带着苏州富商赵长青、赵松等人出面接见,随后邀他们前往狮子林圣恩寺赴宴。 此前朝廷下令整顿天下寺庙宫观,圣恩寺的和尚没能幸免,如今狮子林及整座圣恩寺都成了闲置的朝廷产业,便成了设宴的好去处。 一众富商跟着郭允厚进了圣恩寺,郭允厚饶有兴致地为众人讲解寺中景致与狮子林的妙处,众人满脸堆笑地附和,却摸不透这位郭大人的心思。 不多时,手下人来报酒宴备好,郭允厚便领着众人去了立雪堂。 一进门,只见钱正秋带着各大商会的话事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郭允厚满脸笑意地为双方引荐,江南富商们得知钱正秋等人的身份,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想当年,钱正秋之流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就连大明皇家商会想在江南拓展市场,都被他们联手排挤了回去。 可短短数年,双方身份已是天翻地覆——钱正秋如今是大明工商总会会长,正三品官阶,等同于户部侍郎,同时还是朝廷官方代言人。 他身后的十几人,也全是各省商会的领军人物。 同行本就是冤家,此时此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时之间,堂内气氛陷入尴尬。 郭允厚见状,赶忙笑道:“诸位入席吧,咱们边喝边聊。” 众人连忙应命落座。宴席上,江南富商们个个低着头,没人敢先开口。 郭允厚与钱正秋、秦有义、林少峰等商会话事人却有说有笑,连一旁的赵长青等苏州本地富商也时不时插话,郭允厚都笑着一一回应。 到后来,众人竟聊起由各家商会及赵长青为首的苏州商人接手先前查抄的江南士绅、富商产业,各大商会话事人纷纷抢着发言,生怕慢了一部就分不到好处。 郭允厚满脸笑意地摆手:“诸位不必急,老夫手中的产业够大家分的。 本官做事公平公正,绝不偏袒,也不弄虚作假。” 各大商会话事人赶忙吹捧:“郭老大人处事公正,堪称我大明朝的财神爷! 我等自然信服,接手多少产业全凭郭老大人做主,绝无二话!” 连钱正秋也点头附和。 这情景看得一旁的江南富商们个个红了眼——此次查抄的产业,足足占了江南富商产业总量的七成,堪称天文数字。 商人本性逐利,他们也不例外,可此刻谁也不敢开口。 毕竟他们与朝廷虽无直接冲突,却也有过不少过节,而钱正秋等人早与朝廷建立了各种合作,根基稳固,自己这些人根本没法比。 郭允厚看着身旁低头不语的江南富商,笑道:“诸位来者是客,本官的原则是有钱大家一起赚。 只要不触犯朝廷律法,咱们都是朋友。如今各位都是久经考验的合法商人,在江南也有声望,所以本官才邀大家一同发财。 可你们一个个一言不发,是瞧不上这点钱财,还是不愿给朝廷和本官面子?” 说着,他“啪”地将酒杯摔在桌上。 在场的江南富商们吓得猛地坐直身子,常州富商代表高秀长惶恐道:“郭老大人息怒! 草民们绝无不敬朝廷与大人的心思,只是……只是……”说到这儿,他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身后的富商们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郭允厚见状,对身旁的赵长青使了个眼色。 赵长青秒懂,赶忙开口:“高东家不必担忧。 郭老大人邀请诸位前来,是想让大家跟着朝廷赚干净的合法银子,共同合作。 如今朝廷打算把松江府打造成东南沿海第一港口与商贸之地,各位若有兴趣,尽可参与其中。 先前那些不法士绅、富商的产业,朝廷也有意让诸位接手一部分。 只是你们都不表态,总不能让郭大人逼着你们接收产业吧! 那不就成了强买强卖了吗?” 高秀长尴尬地笑了笑:“赵东家说得是,是老夫失礼了。” 郭允厚笑着摆了摆手:“高东家不必担忧,本官对诸位只有善意,绝无恶意。 先前本官已与北方、西南各大商会及苏州赵东家等人商议过。 此次查抄的产业,四成由北方、西南商会按比例出资购买;剩下的四成,便由各位接手。 不知诸位觉得这安排如何?” 高秀长愣了愣,脱口问道:“草民斗胆,敢问郭大人,剩下的两成产业作何安排?” 郭允厚笑道:“剩下的两成多以作坊为主,全迁去松江府,为那里的发展打根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高秀长这才明白,连忙点头,随即满脸苦涩道:“郭老大人有所不知,我等一直诚信经营,比不得先前那些不法士绅、富商靠手段敛财。 即便只需接手四成产业,对我等而言也是天文数字,就算倾家荡产,恐怕也凑不齐啊!” 身后的富商们也纷纷点头附和,面露难色。 此时高秀长心里早有盘算,他可早就打听过了,朝廷让北方、西南商会接手徐州、凤阳、扬州的查抄产业时,都是以市场价半价出售的。 可这话他不敢直说,只能等郭允厚主动松口。 郭允厚何等精明,一眼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心中冷笑:“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 若不是侯爷有令,你们的家产老夫也不会放过,还想让我让步? 简直白日做梦!” 面上却笑道:“高东家,你们的家底老夫算过,接手这四成产业虽有压力,却也不至于吃不下。 若是现金不够,可向朝廷借贷。 如今朝廷大力扶持商人,你们借贷能享受最低利息。” 高秀长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郭允厚没提打折,反倒让他们向朝廷借贷。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敢问郭老大人,年息多少?” 郭允厚微微一笑:“朝廷明文规定,民间借贷月息不得超三厘,年息不得超三分六厘。” 高秀长等人顿时面露苦涩,他们私下也时常借贷,利息也才三分左右,这三分六厘哪是照顾,分明是拿他们开涮。 就在这时,郭允厚话锋一转:“当然,朝廷扶持商人,自然不会收三厘月息、三分六厘年息。 给你们算两分年息,怎么样? 够照顾了吧? 况且你们是江南本土商人,接手产业后立马能盈利,风险远低于北方、西南商会。” 听到月息两厘、年息两分,高秀长总算松了口气,这条件他们还能接受。 一众富商赶忙起身行礼:“多谢郭老大人! 我等有信心接手!” 一旁的钱正秋、秦有义、林少峰、赵长青等人笑而不语,他们借贷的年息最多一分,还有其他政策照顾。 但是江南富商们刚刚归顺朝廷,自然享受不到同等待遇。 郭允厚趁热打铁道:“高东家,既然接手产业的事谈妥了,咱们再聊聊别的。 想必你们也清楚,如今大明北方、西南各省都已组建商会,由朝廷管辖对接,既能统一市场,又能让商人享受新政好处。 所以先前钦差大人给本官下令,希望南直隶下辖十三府各组建一家商会,共十三家。” 高秀长等人心中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朝廷不光要当他们的债主,还要给他们套上“紧箍咒”。 可事已至此,他们别无选择,只能默契地点头答应。 钱正秋站起身,举杯道:“诸位,今后大家便是自己人了,希望同心协力,合法经营!” 众人赶忙举杯响应,堂内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钱正秋又道:“朝廷将在南直隶十三府设立大明工商总会分部,管辖各地商会与商人。 还望诸位严格执行新政,保证工人的工钱与待遇。” 高秀长等人也都点头应下。 虽然这些要求让他们有些不爽,但一想到能接手四成产业,身价能翻数倍,便也捏着鼻子认了。 又寒暄一阵,郭允厚放下酒杯:“高东家,还有一事要通知各位:接下来朝廷会为江南各地重新制定商税,还望大家备好账目,与大明工商总会及户部官员对接。” 高秀长等人脸色骤变,他们以前要么不交税,要么只是象征性地交一点,哪受过这等约束? 赵长青见状,赶忙打圆场:“郭老大人放心,我赵某人第一个让名下商铺、作坊备好账目对接,及时缴税!” 郭允厚笑着点头,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高秀长等人。 高秀长知道不能再沉默,咬着牙问:“不知郭老大人,我等需缴纳多少商税?” 郭允厚嘿嘿一笑:“根据朝廷最新税制,十税二。” 高秀长等人瞬间面色大变,十税二看似不多,实则一点也不少,他们以前交的钱连一百税一都不到,十税二,这简直是割肉放血。 他硬着头皮道:“郭老大人,不是我等叫苦,只是十税二是不是太高了? 听闻朝廷在北方、西南收的商税才十税一……” 郭允厚笑道:“高东家此言差矣。 北方、西南贫瘠,怎比得上江南富庶? 况且北方、西南商人虽只交十税一,却响应朝廷号召推行新政,花费不少,真要算下来,实际付出怕是已超十税二了。” 高秀长心中暗骂“老狐狸”——北方商人付出多,可朝廷给的回报也丰厚啊! 郭允厚见状,知道没必要再客气了。江南富商横行无忌惯了,该给点颜色看看了。 他站起身,端着酒杯道:“前不久老夫来苏州时,钦差大人曾给老夫写过一首诗,正合此情此景,不妨念给诸位听听。” 高秀长等人一头雾水——刚聊商税,怎么突然变成诗会了? 钱正秋、赵长青等人却赶忙捧场:“请郭老大人吟诵,我等洗耳恭听!” 郭允厚清了清嗓子,缓缓念道: “八面威风杀气飘,个人所得全上交。 一百给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剩下五两别乱花,明天再交四两八。 还有两钱你别动,一钱后天有点用。 剩下一钱你记住,五分给你谋出路。 五分算我存你那,之后连本带利交。 不服你就把我告,厂卫官兵马上到。 不行你就往出走,南北两条阳光道。 往北辽东上前线,往南出海当海盗。”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2章 qi亓诗教拜访江宁 郭允厚诗声落下,满堂皆惊。 钱正秋心中直呼“卧槽”——侯爷的心也太黑了,这分明是不给江南富商留活路! 赵长青悄悄擦了擦冷汗,同时暗自庆幸起来,多亏有自己的好大儿赵枫,让自己抱上了江宁的大腿,上了朝廷的船,不然此刻怕是也得遭殃。 再看高秀长等人,个个嘴巴张得老大,活像死了爹娘。 直到这时,他们才真正见识到那位南京钦差的心有多黑、手有多狠。 比起那位素未谋面的钦差大人,眼前的郭允厚简直是个“大善人”。 众人毫不犹豫,赶忙表态:“郭老大人! 刚才是我等糊涂! 不就是两成商税吗? 我等愿意交! 立马让手下商铺、作坊备好账册对接,绝对配合新政,拥护朝廷,绝不敢违法乱纪!” 郭允厚满意地点头,心中暗道:“侯爷爷,那位罗师傅老夫虽不认识,但借您的名号,照样管用!” 随后,他诗兴大发,让人取来笔墨,将这首打油诗写在墙上,落款则是写上了江宁的名字,算是给高秀长等江南富商的一个永久警告。 高秀长等人望着郭允厚题在墙壁上的诗,又见落款处写着江宁的名字,只觉浑身发颤、直打哆嗦,同时暗自松了口气——万幸此次来的是这位“大善人”郭尚书,而非那位心狠手辣、吃人不吐骨头的江侯爷。 随后,在郭允厚、钱正秋等人的主持下,江南各地富商纷纷响应朝廷号召,着手成立各大商会,又与郭允厚等人对接先前查抄所得的产业。 同时,江南幸存的富商也开始配合大明工商总会进行登记备案,为缴纳商税做准备,一时之间倒也其乐融融。 这让原本被派来监视郭允厚的温体仁总算松了口气,郭允厚总算懂得分寸,没有胡来。 袁可立等人经过一番筛选,前后招拢了一千多名背景干净、品学出众的学子。 随后,几人从这些学子中挑出部分留在身边做事,其余近千人则由官兵护送装船,快马加鞭送往京城——毕竟京城国子监如今已快被杨鹤折腾的断货了。 紧接着,众人开始在江南各地推行朝廷新政,一时之间百姓欢呼雀跃。 熬了这么久,总算等到了朝廷新政:无数百姓涌向官府购买土地,从此不必再给地主士绅当牛做马,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 就连一些原本在作坊做工的工人,也纷纷为自家购置土地。 朝廷给出的优惠政策本就诱人——无息借贷,可分三年、五年、八年、十年分期偿还,即便遇灾荒之年,朝廷也会减免赋税。 有了百姓的积极响应,新政推行得十分顺利。 毕竟那些抵制新政的土绅、富商与读书人,要么早已坟头长草,要么被举族流放到缅南、缅北或西北边镇了。 袁可立等人都松了口气,大明内部最大的隐患——江南士绅之乱,就此彻底平息,接下来只需按部就班重建江南新秩序。 与此同时,坐镇南京的江宁收到陈子龙的来信,看着信中提及的人名,对金圣叹颇为满意,这个金圣叹虽然是个鬼才,性子怪异,行事又有些变态,却总算没太过离谱。 当看到冯敦厚、陈明遇、阎应元三人的名字时,江宁不禁直呼:“卧槽,这金圣叹该不会是开挂了吧? 居然一口气把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江阴三杰’全录取了!” 至于其他才子名单,江宁也从中发现了不少后世名人。 得知袁可立、温体仁等人将表现优异者留在身边,其余人尽数送京后,江宁虽松了口气,却仍不放心——陈子龙、袁可立、温体仁虽知道这些人有才干,却未必清楚他们真正的潜力。 于是江宁给袁可立写信,亲自点名冯厚敦、陈明遇、阎应元三人“皆有大才,当用心培养,将来必成国之栋梁”。 又给陈子龙去信,嘱他暗中观察这些优秀学子。 做完这一切,江宁忽然觉得忘了些什么,苦思一天一夜才猛然想起——竟把小老弟朱由检和老魏给忘了! 如今江南士绅之乱已基本平定,可这两位还在外边整天瞎晃悠呢。 老魏主要负责群众工作,自己倒不必太过担心。但小老弟朱由检可是个暴脾气,一言不合便要灭人满门、鸡犬不留。 江宁赶忙写信将二人召回南京,江南已经渐归平静,再让这两个“恐怖分子”在外整天瞎晃悠,实在太危险了。 两日之后,高文彩匆匆来报:“启禀侯爷,新任松江巡抚亓诗教求见,身边还跟着方孝孺的后人方元。” 江宁微微一愣,暗自纳闷这两人为何一同前来,却还是点头让高文彩领他们进来。 不多时,一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与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方元一同走进无事堂。 二人赶忙行礼:“下官新任松江巡抚qi齐诗教(学生方元),见过钦差大人!” 江宁笑着抬手:“二位不必多礼,坐吧。” 两人也不客气,径直落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亓诗教——这位可是一手打造万历末年朝堂局势的大佬,而对方也在审视他。 片刻后,二人相视大笑。 江宁瞬间明白,这位能斗倒李三才、拉叶向高下马、将毫无根基的方从哲推上首辅之位的人物,分明与自己是一路货色,属于那种满肚子坏水的人。 亓诗教也暗自惊叹,没想到离开朝堂数年,这位搅动天下风云的江侯爷竟与自己是同道中人。 随后二人激动起身,伸手相握,神情热切,看得一旁的高文彩直发愣——自家侯爷与这位新巡抚素不相识、毫无交情,怎么如同老友相见一般? 亓诗教笑道:“下官在老家时,便听闻侯爷种种事迹,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江宁接话道:“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对不对?” 二人相视奸笑,伸手互指,还抱在了一起。 高文彩看得目瞪口呆,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片刻之后二人松开手后,江宁对高文彩笑道:“小高,我与亓大人一见如故、惺惺相惜,情不自禁罢了。” 高文彩尴尬一笑,退到一旁。 随后,众人重新落座,亓诗教赶忙说:“有幸得侯爷保举为松江巡抚,下官今日特来致谢。 另外……”他指了指身旁的方元,“这劣徒给侯爷添了不少麻烦,特地带他来请罪。” 江宁看向方元,疑惑道:“亓大人何出此言? 本侯与方公子仅有一面之缘,不知他给本侯添了什么麻烦?” 亓诗教面露怒色,瞪着方元:“你自己跟侯爷说!” 方元赶忙起身,态度谦卑:“还请侯爷见谅。 先前诚意伯刘孔昭为逆贼徐宏基出谋划策、图谋谋反,是学生在背后蹿撵并献计。 就连苏州复社张溥等人参与其中,也是学生推波助澜。 学生还让张博联系盘踞沿海的海盗李旦,准备佯攻东南沿海,目的是将这些心怀不轨之辈一网打尽。” 江宁闻言当场愣住,瞬间明白为何初见方元时便浑身不舒服,临别时对方还特意叮嘱自己,江南士绅与读书人不好对付。 原来江南这些乱子,背后都有这小子推波助澜! 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累成了狗,江宁瞬间大怒,厉声喝道:“好你个王八蛋! 这么多事竟是你在背后捣鼓! 你小子真行啊——串联刘孔昭、鼓动徐宏基谋反,还为他出谋划策,让他前后集结二十五万大军,又把苏州搅得一团乱,本侯都差点阴沟里翻船!” 方元尴尬一笑:“多谢侯爷‘夸奖’。 不过侯爷的目的也达到了,如今江南已彻底掌握在朝廷手中。” 江宁闻言整个人都麻了——这小子脸皮竟比自己还厚,自己哪是夸奖他? 分明是斥责,他竟还往自己脸上贴金!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3章 郭老抠我上早八 这时一旁的亓诗教见到江宁当场发怒,赶忙起身致歉:“还请侯爷息怒,不必与这劣徒一般见识。 如今江南已归平静,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侯爷回京后必是大功一件,莫要为这点小事坏了心情。” 江宁神色稍缓,笑道:“亓大人说笑了。 本侯见方公子年少却有这般能耐,不过是起了爱才之心,试探一番罢了。” 亓诗教听出他口不对心,却也不深究,转而问道:“下官不知侯爷打算将松江府打造成何等模样? 还请侯爷赐教,也好让下官上任后有个底。” 江宁毫不吝啬道:“本侯有意将松江府打造成东南沿海最大的港口与商贸之地。 为此,先前查抄江南士绅所得的两成产业将全部迁往松江,同时邀请北方商会、西南商会及江南本土商会齐聚松江开发。 朝廷也会大力扶持各大商会,不出十年,松江府的繁华必定远超扬州、苏州。 此举既能增加国库收入,又能削弱并牵制江南地方势力。” 亓诗教点头笑道:“下官明白了,多谢侯爷赐教。” 随后江宁与亓诗教相互吹捧了几句,亓诗教便起身告辞。 毕竟双方都是聪明人,又属同一类人,许多话不必说透。 临别时,江宁喊住方元,笑道:“方元,先前本侯答应你祖父方长镜,上书朝廷为你先祖方孝孺平反追封,这事本侯会办的。” 方元面露喜色,赶忙抱拳:“多谢侯爷!” 江宁点点头,语气转冷:“你们方家书香传家,想必你读了不少书。三国时有两位神童,孔融与杨修,皆是当时大才,可你知道他们最终是什么下场? 可得记清楚了。” 面对江宁这毫不掩饰的威胁,方元一怔,赶忙道:“侯爷放心,学生今后跟在老师身边,必定用心做事,不再耍这些阴谋诡计。” 江宁点头,让高文彩送二人出去。 不多时,高文彩返回,江宁冷声吩咐:“小高,立刻安排人手潜伏在松江府,盯紧这两人,尤其是这个方元。” 高文彩迟疑道:“侯爷,那方元要上‘必杀名单’吗?” 江宁略一思索,点头应允。 高文彩神色一凛,赶忙应下。 高文彩身为江宁的得力干将、又是锦衣暗卫指挥使,手中掌握着一份“必杀名单”,上边的人员都是江宁亲自列举出来的。 江宁此举是为防万一,要是自己遭遇不测,便由高文彩立即执行,将其上之人尽数灭口。 名单上包括如今的延安府总捕头张献忠、驿站驿卒李自成,以及历史上起兵造反的各路义军首领、朝廷内部的奸臣。 这些人虽尚未成长,也无任何不轨之举,江宁却是未雨绸缪,要将一切不稳定因素控制起来。 几日之后,江宁接到福建巡抚熊文灿的加急公文。 文书言明,海寇李旦、颜思齐即将派遣使者赶往南京拜见自己,意在试探朝廷招安的诚意。 江宁本来也没将这群海盗放在眼里,这些人久据海上,烧杀掳掠、刀口舔血,向来无法无天。 即便接受了朝廷招安,他也早有打算,必须将这些势力打散重编,绝不容许形成地方势力,给朝廷带来隐患。 直至目光扫过使者名单,瞥见“郑芝龙”的名字时,江宁顿时来了兴趣。 对于这位明末历史上的“海贼王”,着实让他好奇不已。 原本的历史上,郑芝龙在接收了李旦和颜思齐的势力之后,旋即组建十八芝这支海上势力。 后来又接受朝廷招安,一路擢升至福建总兵。 满清入关之后,南明隆武帝朱聿键在郑芝龙的拥护下在福建登基,并对郑芝龙宠信有加,先封平夷侯,再晋泉国公,后改封平国公,真可谓荣宠至极。 此时郑芝龙手握二十万兵马,麾下战船逾千艘,凭借海上贸易与劫掠所得,财富多达数千万之多,更坐拥福建一省之地,实力堪称雄厚。 可惜此人目光短浅,没有想着光复河山,反倒架空隆武帝,一心只求割据一方,当个土皇帝。 最终,竟在满清征南大将军勒克德浑“闽粤总督世镇两省、同安侯爵位”的空头许诺下,携十万部众与巨额财货北上投清,此举令其子郑成功痛心疾首,与之彻底决裂,率领余部坚决抗清。 郑芝龙到达北京之后,满清仅封其为同安伯,编入汉军正黄旗,手下兵马尽被分化瓦解。 后来郑成功拥立南明永历帝朱由榔,坚决抗清,满清数次招降无果,郑芝龙便失了利用价值。 南明永历八年,他以“纵子叛国”的罪名,削爵下狱。 两年后,举家流放宁古塔。 后来郑成功收复台湾、持续抗清,康熙即位(南明永历十四年),清廷下令将郑芝龙及其家人十一口斩首,一代海贼王就此惨淡落幕。 江宁对郑芝龙压根瞧不起,若非他生了郑成功这么一个儿子,这种货色自己根本懒得理会。 如果郑芝龙当年拥兵自重、割据称王,或者争夺天下,江宁或许还会赞他一句有血性,可他坐拥如此雄厚资本,却一心投靠满清,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实在令人不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接下来的几天,江宁一边耐心等候郑芝龙等人到来,一边关注着江南新政的推行。 如今自己该做的都已部署妥当了,具体事务还得手下人负责,他也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不然非得英年早逝不可。 与此同时,老魏与朱由检收到江宁的传令,已率部启程返回南京。 另一边,李若琏奉江宁之令,正对江南官场展开第二次大清洗。 先前徐宏基谋逆时,苏州士绅趁机作乱,当时为尽快稳定局势,江宁已下令清洗过一轮江南官场,虽斩杀不少官员,却仍有不少漏网之鱼。 此番李若琏除调动锦衣卫外,更有方正化的西厂人手协助,一时之间,江南官场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不过对这些贪官污吏,百姓们除了骂上两句,并无太大反应。 毕竟,如今朝廷正全力在江南推行新政,大家哪有心思理会这些被抓的贪官污吏? 袁可立得知消息后,当即调派何可纲等人南下时带来的候补官员,让他们尽快赴任。 李若琏身为江宁得力助手,深得其真传,锦衣卫本就是贪官污吏的克星,是以在袁可立的协调下,双方实现了无缝对接。 贪官早上被抓,新任官员中午便能到任。 有时甚至新任官员已经赶来了,现任官员就被锦衣卫当场拿下。 至于这些官员的亲族,李若琏也没放过,尽数捉拿归案,全部押往南京交由江宁亲自发落。 ………… 几日之后,老魏与朱由检率部返回南京,江宁亲自出城迎接。 只见白发苍苍的老魏虽满脸疲惫,精神头却十足。 反观小老弟朱由检,满身沾满血污,江宁见状便知道,这小老弟此次出去又杀了不少人。 他领着二人返回兵部衙门,一路上,老魏向江宁详述与底层百姓交谈时,百姓们提出的各种问题与诉求。 江宁对此十分重视,赶忙一一记下,随后派人送往苏州,交由袁可立妥善处理。 而朱由检则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自己亲自动手“灭人满门”的场景,江宁听后一阵无语——好歹是当朝亲王,竟亲自动手杀人,成何体统? 但见小老弟兴高采烈的模样,他也不忍心批评,只能听着。 忽然,朱由检像是想起什么,赶忙说道:“对了二哥,此次镇压那些煽动民变的士绅与不法商人时,我发现他们竟与西洋人往来密切,还做了不少触犯大明律法的事,我已将这些人全部抓回来了,其中有红夷、泰西、弗朗基人。 经过魏公公审问得知,他们与士绅商人相互勾结,出海走私、贩卖朝廷违禁之物,甚至合伙打劫过往商船!” 江宁闻言,脸色一沉,点了点头。 这些事他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没腾出手来收拾,没想到小老弟出差一趟,竟顺带帮他把人都抓了。 这时,朱由检猛地一拍脑袋:“哦对了二哥,我还忘了说,这里头还有不少‘黑鬼’! 你是没瞧见,那黑得跟个蛋似的,就眼珠子和牙齿是白的,浑身还散发着恶臭,跟书上记载的大唐昆仑奴极为相似,江南不少人也叫他们昆仑奴。” 江宁心中清楚,小老弟说的是黑蛋。 这时,一旁的老魏也赶忙拍着胸膛,满脸后怕地附和:“侯爷,殿下说的是真的! 咱家第一眼瞧见那些黑鬼时,差点以为自己大限将至,撞见黑无常了!” 江宁闻言笑了笑,说道:“唐朝时便有记载,西域有夷狄,白目乌皮,身散臭秽之气,无智性刚烈,虽有人形却无人心,德难感化,畏威不畏德,须以牲畜牧之。” 老魏听着连连点头,朱由检则满脸无所谓地问:“二哥,那这些黑鬼留着还是和西洋人一样,直接全部坑杀?” 江宁笑道:“五弟呀,这些黑人可都是免费的劳动力。 稍后让魏公公给他们做个小手术,全送去河套帮忙修城池。 至于那些西洋人,稍后全交给老李,让他仔细查一查——但凡触犯大明律法的,一律处死。 没犯法的也先扣下打入大牢,通知他们本国官员拿钱来赎,不然也一并送去河套修城。” 朱由检赶忙点头应下。 话音刚落,朱由检又从怀中掏出一条银质项链,递过来说:“二哥,你瞧瞧这玩意儿。 他们里头不少是天主教徒,想在大明境内传教。 先前皇兄曾下旨,不准天主教在大明传教,还令地方官府拆毁教堂,可这些人竟私下偷偷传教,连不少官员都信了天主教!” 江宁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佛门如今都被自己折腾得只剩一口气,这些外来教派还想在大明传教? 简直痴心妄想! 他当即对身旁的高文彩沉声下令:“小高,立刻传本侯令,将天主教与白莲教一同列为邪教组织! 再让文和在《天启时报》上大肆宣扬:大明境内不准天主教存在,谁敢信奉,便以谋逆论处!” 高文彩赶忙领命。 这时,朱由检又从怀中掏出一份折叠的纸页递来,满脸坏笑:“二哥,你再瞧瞧这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宁满脸疑惑地接过展开,发现竟是一份《天启时报》。 朱由检用手指着其中一处:“二哥,你看这首诗!” 江宁定睛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报纸上赫然印着《罗师傅赠江侯爷》的标题,下面正是那首打油诗:“八面威风杀气飘,个人所得全上交。 一百给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往北辽东上前线,往南出海当海盗。” 江宁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怒声质问:“谁他娘把这首诗写出来的? 文和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竟还刊登在《天启时报》上大肆宣扬!” 朱由检见江宁发怒,顿时吓了一跳,小声说道:“二哥,我回来时听说是郭允厚在苏州,当着江南各地富商的面写的,还说是一位世外高人罗师傅赠给二哥您的……” 江宁闻言,顿时怒气冲天,气得脸色涨红,破口大骂:“郭老抠,我上早八! 你生儿子没屁眼! 竟敢打着我的名号胡作非为,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一旁的老魏赶忙开口“好心”提醒:“侯爷,您说错了。 郭允厚那老家伙,那玩意儿估摸着早就没用了,生不了儿子喽。 况且他已有两个儿子,连孙子都有了,犯不着再生了。” 江宁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但看着老魏满脸善意的笑容,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深深叹了口气——自己当初不过随口一句话,没成想竟被郭允厚这老家伙坑了一把。 他满心委屈:自己办了这么多事,怎么反倒受这种窝囊气?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经过朱由检带着老魏和王承恩大半天的忙活,江宁的府邸才算布置完毕。 朱由检站在院中,看着布置好的景象,忍不住吐槽道:“到底是这府邸太小,即便如此布置,气派程度还是差了些。” 然后转头对一旁的老魏说道:“魏公公,江大人府邸里的这些家具也该换换了。 回头你亲自跑一趟,仔细帮江大人挑选一批。” 老魏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赶忙点头应下。 这时,江宁赶忙让人端来几杯热茶,说道:“多谢殿下和魏公公如此费心。” 朱由检闻言,笑了笑说道:“江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 本王正好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练练手,将来本王大婚之时,必定要比这更加气派。” 听到朱由检这话,江宁暗自吐槽:“好你个朱由检,搞了半天,敢情是拿我这儿练手来了。 老魏也跟着遭罪,被你折腾得一把年纪还爬上爬下,这会儿累得脸都白了。” 这时,朱由检又开口说道:“江大人,如今布置完了,本王也该回去了。 不过,你门口看门的旺财和它媳妇,本王打算接到王府去玩两天,不知江大人意下如何?” 说完,眼巴巴地望着江宁。 江宁见状,笑着说道:“当然可以,殿下能接旺财和它媳妇去王府待些时日,那也是旺财的福气,臣在此代旺财谢过殿下了。” 朱由检闻言,高兴得满脸通红,说道:“江大人放心,本王一定会好生照看旺财和它媳妇的。” 说完,一把拉起王承恩,径直跑到狗窝旁,将旺财和大黄抱起来,撒腿就跑。 一众王府侍卫赶忙紧跟在后面。 江宁当场愣住了,敢情朱由检今天跑来,那可都是带着目的的。 一是拿自己这儿练手布置婚礼,二竟然是为了“偷狗”。 这时,一旁的老魏实在是累得不行,直接瘫倒在地。 只见他额头上汗珠直冒,胸口剧烈起伏,江宁见状,赶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老魏扶进屋里。 让他坐下后,又赶忙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满脸歉意地说道:“魏公公,今儿可真是辛苦您了! 实在没想到信王殿下这般严苛,把您折腾得忙前忙后,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呀!” 听到江宁这话,老魏赶忙摆了摆手,接过热茶,猛喝了一口,稍作喘息后说道:“江大人,咱俩之间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信王殿下对事儿要求高些也在情理之中,只能怪咱家一时疏忽大意,没能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 听着老魏的话,江宁不禁暗自感慨,要知道在原本的历史记载里,这两人可是水火不容的生死仇敌。 然而此刻,他们却相处得这般融洽,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 随后,江宁看了看天色,发觉时辰确实不早了。 老魏也察觉到时间已晚,便缓缓起身,招呼着东厂的一众手下,告辞离开了。 ………… 随着正旦的到来,整个大明京师沉浸在浓浓的新年氛围之中。 京城内外热闹非凡,处处彰显出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江宁一大清早便被魏忠贤、张维贤、温体仁、郭允厚等人叫上,一同进宫给朱由校朝拜。 来到宫中,但见百官齐聚一堂,就连不少官家夫人也都身着诰命夫人服饰,纷纷在场各自交谈着,场面颇为热闹。 朱由校在奉天殿携皇后张嫣接受了百官的朝贺。 文臣这边,由内阁首辅孙承宗带领百官进献贺表。 在那贺表之上,详细叙述了过去一年里大明朝发生的诸多要事,以及朝廷针对这些事情所采取的种种举措。 然而,这贺表之中大多是报喜不报忧,一些忧患之事,也是大事化小、一笔带过。 江宁坐在一旁,心中不禁感慨:“青史只见帝王笑,何曾写过百姓苦。” 随后,轮到武将这边。 勋贵的代表人物英国公张维贤,向朱由校呈上贺表,讲述大明朝在过去一年中的边关战事。 只见他把各种胜仗描述得天花乱坠,听得江宁都有些汗颜。 没想到这张维贤吹嘘的本事,比起文官来竟是毫不逊色。 听着文臣武将呈上的贺表,朱由校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不住地点头。 随后,皇后张嫣便领着一众诰命夫人移步至别处,接受宫廷赐宴。 朱由校又设宴款待百官,一派君臣同乐的热闹景象。 江宁则被张维贤、陈策、沈有荣拉到一旁,几人开始推杯换盏起来。 武将不似文臣那样注重礼节,行事反而更加豪爽洒脱,而江宁也向来不是个过分注重繁文缛节的人。 几人你来我往,酒过几巡后,众人都渐渐有了些醉意。 好在张维贤还算清醒,及时制止了大家继续畅饮,以免酒后失态。 这时,朱由校迈下御座,手持酒杯,笑容满面地来到大殿中央,朗声道:“在过去这一年,大明朝有喜亦有忧。 所幸,朕与诸位爱卿君臣一心,一路攻坚克难,方才有今日之局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杯,敬诸位爱卿!”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 刹那间,满殿文武百官纷纷举杯,跟着一饮而尽,同时高声齐呼:“臣等祝陛下……” ……………… 随着朝贺仪式结束,众多官员纷纷起身告辞。 就在江宁也打算回家之时,方正化的干儿子方孝忠将他拦了下来,面带笑意说道:“江大人,请留步。 皇上有旨,命您前往御书房议事。” 江宁听闻,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大过年的,还真是不消停。 别人都能回家吃团圆饭,就自己还得留下来加班。” 无奈之下,他只好跟着方孝忠以及内阁、六部、五军都督府的其他人一同前往御书房。 众人来到御书房,只见朱由校坐在龙椅之上,笑着吩咐方正化给众人赐座、上茶。 江宁与孙承宗一左一右,分别坐在首位,其他官员则按照品级依次入座,文臣武将的座位界限分明。 朱由校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说着说道:“如今大明已有中兴之象,这其中诸位爱卿功不可没。” 言罢,他轻轻击掌。但见方正化和方孝忠各自捧着一个木制托盘步入殿中,木盘之上摆满了红色的锦囊。 众人见状,不禁面露疑惑之色。 此时,朱由校接着说道:“诸位爱卿,这是朕的一点心意,数目倒也不算多,锦囊里最多的装有写着银子数额的纸条,最多五万两,最少的也有一千两。 至于谁能拔得头筹,就得看各位爱卿的运气了。” 话音刚落,方正化和方孝忠分别走到两侧,示意众人挑选。 江宁搓了搓手,仔细挑选了一个,而后其他人也纷纷动手挑选,就连魏忠贤和方正化也都有份。 轮到户部尚书郭允厚时,只见他双眼放光,先是把锦囊凑到鼻下嗅了嗅,紧接着又用手掂量掂量分量。 随后精挑细选了一个,得意地笑道:“老夫这眼睛堪比火眼金睛,这鼻子更是能闻出银子的味儿,这次肯定能拔得头筹。” 众人听闻,不禁哄笑起来。 江宁迫不及待地打开锦囊,只见里面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万两”。 这时,其他官员也都看到了自己手中纸张所写的数额,同样笑了起来。 唯有郭允厚气定神闲,紧紧握着锦囊,示意众人先打开查看。 江宁见状,站起身来,满脸疑惑地问道:“陛下,臣抽到了一万两银子。” 朱由校听闻,赶忙笑着恭喜:“江爱卿,手气着实不错啊!” 江宁微笑着回应:“多谢陛下夸赞,只是凑巧罢了。 不过臣心中有个疑惑,想向陛下请教。” 朱由校温和地说道:“江爱卿但说无妨。” 江宁开口问道:“陛下,那这一万两银子,臣该到何处领取呢?”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也都纷纷关注起来,毕竟锦囊里装的只是写有具体数额的纸,又不是银票,无法直接拿去使用。 朱由校笑着解释道:“自然是找户部郭尚书领取呀。 诸位爱卿为国事操劳,这份赏赐乃是你们应得的。” 听到朱由校这话,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郭允厚,眼神中满是怪异。 郭允厚见状,心里顿时有些发慌,急忙站起身来说道:“陛下,这银子怎能让户部出呢?” 朱由校笑着反驳道:“郭爱卿,你这话可就没道理了。 诸位爱卿为大明效力,吃着大明的俸禄,朕身为天子,向来赏罚分明。 这笔银子从户部出,再合适不过。 你作为大明的大管家,可不能亏待了在座的诸位爱卿呀。” 郭允厚刚想张嘴辩驳,就在这时,只听魏忠贤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咱家手气太好了,居然是五万两!” 说完,他转头朝着朱由校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老奴多谢陛下赏赐。” 随后,魏忠贤笑着问道:“不知是哪位大人抽到了那一千两银子?” 在场众人纷纷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纸条,全都摇了摇头。 此时,郭允厚急得脸色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冒,双手颤颤巍巍地打开锦囊。 一看之下,整个人瞬间瘫软在椅子上,嘴里忍不住念叨着:“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言罢,两行老泪夺眶而出。 众人见状,顿时哄笑起来,江宁更是忍不住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老郭刚刚还吹嘘自己目光如炬,堪比火眼金睛,鼻子更是能嗅出银子的味道,定能拔得头筹。 不成想,最后竟是老魏运气爆棚,得了个五万两的大奖,而他自己却只抽到了最少的一千两银子,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就连朱由校也被这一幕逗得笑出了声。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5章 收服海盗 郑芝龙从怀中掏出熊文灿的亲笔书信,举过头顶,高声道:“小人郑芝龙,奉福建巡抚熊大人之命前来拜见钦差大人,另有熊大人亲笔书信呈上。” 江宁点了点头,高文彩接过书信,仔细检查后放到案桌之上。 江宁并未查看书信,反倒笑着问道:“郑芝龙,本钦差听闻你夫人去年在倭国给你生了个儿子,取名福松,可有此事?” 郑芝龙瞬间愣住,心中涌起一阵恐惧——这种小事,钦差大人竟知道得一清二楚,连儿子的名字都了如指掌! 他又想起这位钦差大人出身锦衣卫,关于锦衣卫的各种传说,大明朝无人不晓,无人不晓,顿时恐惧到了极点,赶忙回道:“回钦差大人,确有此事。” 江宁笑着点头,又问:“倭国如今内部生乱,为何不将家人全部接回大明居住?” 郑芝龙一时语塞——自己是海盗,平日登陆东南沿海州府都小心翼翼,哪敢把家人直接接到大明居住? 见他低头不语,江宁笑了笑,转头看向另一人:“不知你们哪位是杨天生?” 杨天生赶忙应道:“回钦差大人,小人便是杨天生。” 江宁看着身材魁梧、满脸惶恐的杨天生,笑道:“颜思齐的二十八位结义兄弟之一,本侯也略有耳闻。 你们做得不错,虽出身海盗,却能在台湾保护大明商人不受西班牙、荷兰这些蛮夷侵扰,还积极开发台湾,也是有功劳的。” 杨天生诚惶诚恐:“钦差大人过奖了。 小人与兄长等一众兄弟虽出身海盗,却也是炎黄子孙,自然不能坐视大明百姓被蛮夷欺辱。” 江宁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许心素。 他心中清楚,这许心素可不是省油的灯——在原本的历史上,此人脚踏黑白两道,郑芝龙接受招安后,他又拉起一队人马继续在沿海劫掠,闹出不小动静,最后被郑芝龙击败杀死,可谓一身反骨。 许心素被江宁直勾勾地盯着,顿时吓得浑身直打哆嗦。 江宁见状,也没多问,只是笑着开口:“你们的来意,本钦差清楚。 原本正打算去找你们,没曾想你们主动来了南京,倒省了一番功夫。” 郑芝龙赶忙道:“岂敢劳烦钦差大人? 是小人们不懂礼数,早该来拜见的,还望钦差大人勿要怪罪!” 江宁笑着摆了摆手。 这时,李若琏走进大堂:“启禀侯爷,有公文需要您亲自过目。” 江宁点头,李若琏将一个卷轴放在他面前。 江宁随手一抖,卷轴从案桌滚落,朝着郑芝龙的方向滚去。 郑芝龙等人不敢妄动,只悄悄瞥了一眼,见上边密密麻麻全是人名。 江宁抓着卷轴另一头看了片刻,故作疑惑地问:“李大人,这是什么?” 李若琏回道:“回禀侯爷,这是此次抓捕江南贪官污吏及其亲族涉案人员的名单,合计三千二百一十七人,如何处置,还请侯爷示下。” 江宁随手将卷轴另一头放在案上,冷声道:“这有什么好问的? 全部处死!” 李若琏领命,然后慢悠悠地收起卷轴。 郑芝龙等人早已吓得肝胆俱裂——这哪是公文,分明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他们平日也杀人,可跟眼前这位钦差大人比,简直连新兵蛋子都算不上。 三千多人,说杀就杀! 郑芝龙心中对官场和权力的欲望瞬间被点燃——这种一言定人生死的感觉,实在太让人向往了。 许心素和杨天生则只觉头皮发麻。 李若琏收好卷轴,行礼退出大堂。 江宁笑道:“对了,咱们刚才聊到哪儿了?” 郑芝龙刚想开口,一名锦衣卫匆匆进来:“启禀侯爷,靖武伯求见。” 江宁点头,片刻后,身着蟒袍的何可刚走进来,冷冷瞥了郑芝龙三人一眼,向江宁抱拳行礼:“启禀侯爷,广东总兵汪万国派人递交公文,声称香山澳(今澳门)居住的弗朗基人时常与盘踞澎湖一带的荷兰人爆发冲突,双方交战严重影响周边大明百姓。 驻澳官提出交涉,荷兰人却不予理会,请侯爷示下。” 江宁闻言,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案:“区区荷兰人,竟敢挑衅我大明? 还有弗朗基人,他们是怎么搞的? 把这些荷兰人引到香山澳,还骚扰我大明百姓!” 何可刚道:“回侯爷,具体情况卑职也不甚清楚。” 江宁沉思片刻,冷声道:“立马派人给广东总兵汪万国传令,既然弗朗基人搞不定荷兰人,那就由我大明出面对付这些不知死活的荷兰人! 同时传令广东巡抚南居益,给居住在香山澳的弗朗基人下通牒,让他们解除武装、交出所有武器,今后他们的安危由大明负责。 若是胆敢抗令不遵,就地剿灭!” 何可刚赶忙道:“启禀侯爷,前不久盘踞倭国平户的海盗李旦聚集手下船只人马,准备侵扰大明东南沿海,您已下令广东、福建、浙江三省水师集结备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如就由末将领兵前往广东负责此事,顺带将盘踞澎湖、台湾一带的荷兰人尽数剿灭?” 江宁沉思片刻,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交给你办。” 何可刚领命。 这时一旁的朱由检笑道:“有靖武伯出手,这些蛮夷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毕竟靖武伯师承忠诚侯沈有容。以本王之见,不妨将广东、福建、浙江三省水师全部交由靖武伯调遣,剿灭澎湖、台湾的荷兰人后,再将盘踞台北的西班牙人一并剿灭,顺带把倭国平户的海盗头子李旦也灭了!” 江宁笑着点头:“殿下此言不错。” 随后转头看向何可刚,“靖武伯,对付这些蛮夷与海盗,你可有信心?” 何可刚瞬间挺直腰杆,正色道:“请侯爷放心! 若不将这些蛮夷海盗全部剿灭,末将提头来见!” 江宁满意点头,刚要开口,郑芝龙赶忙道:“钦差大人明鉴! 我等虽是海盗出身,却从不敢与朝廷为敌,更是不敢忘记自己是大明子民,如今愿意归顺大明,还请钦差大人给我等一条生路! 我等愿为大明守护海疆!” 江宁微微一愣,随即拍了拍脑袋,笑道:“光顾着忙正事,把你们都给忘了。 本侯最近公务繁忙,要杀的人太多,一提起有人闹事就想杀人,实在让几位见笑了。” 郑芝龙赶忙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江宁让何可刚坐下,何可刚落座后,双目如刀,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气,盯着郑芝龙三人。 江宁看着他们,缓缓道:“你们的来意,熊文灿已经写信告知本侯。 按大明律,你们身为海盗,劫掠来往客商,本应全部处死。” 郑芝龙等人闻言,额头汗如雨下。 江宁话锋一转:“但你们劫掠的主要是西洋商船,并未侵扰大明商船,还时常保护大明商船免遭西洋蛮夷侵扰,也算有功。 颜思齐与其手下开发台湾,也有功劳。 既然你们愿意投靠朝廷,本侯也不会不给生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本侯做主,你们可将亲族家人及手下人马的家眷亲族尽数迁往大明,地方官府会妥善安置。 至于你们手下的人马,则全部接受朝廷改编,统一训练后分别派往各地水师。 你们觉得如何?” 许心素赶忙问:“钦差大人,那我们呢? 朝廷授予我们什么官职?” 江宁反问:“那你们想要什么官职?” 许心素刚要开口,郑芝龙赶忙拦住——生怕这二货说出“占据台湾称臣纳贡、请求封王”的话,按这位钦差大人的性子,他们今天怕是得交代在这儿。 郑芝龙诚惶诚恐道:“小人全凭钦差大人与朝廷做主。 只是……” 江宁眉头微皱:“只是什么?” 郑芝龙赶忙道:“只是小人们在海上经商多年,有些人脉,手中又掌握着几条航线,希望能将这些资源利用起来,为大明出份力。 所以小人斗胆,想效仿大明各地成立商会,与西洋、东洋等国做生意。 还请侯爷放心,小人们只需占一小部分股份,剩余的大部分由朝廷分配。” 江宁暗自思忖:能收服这些海盗最好,既可避免一场大战,又能收编其势力增强大明海上武装。 他们手中的人脉与航线,朝廷虽能自行拓展,却要费些功夫。 郑芝龙表态朝廷拿大头、他们拿小头,也算识趣,到时朝廷介入之后,分多少还不是朝廷说了算? 至于官职安排,更简单——收编其人马船只,重新打散分派各地水师,给他们挂个虚职即可,不给实权。 再将其家眷亲族迁回内陆,交由地方官府“照看”监视,他们若敢有二心,便拿满门九族开刀。 郑芝龙紧张地看着江宁,生怕他想垄断海上财路——那样他们就彻底成了给朝廷打工的。 也由不得他谨慎,最近那首《罗师傅赠江侯爷》的打油诗在江南传得沸沸扬扬,由不得他不担心。 杨天生的想法则简单许多,大哥颜思齐的实力与海上力量本就不及李旦,如今只占据台湾一小部分地区,还在开发中,若朝廷能接纳他们,也算有了依靠。 即便不接纳,只要不与朝廷作对,在台湾也能立足。 李旦集团则不同,手下人马船只众多,倭国如今内部不稳,一旦将他们驱逐,朝廷又不接纳,便彻底成了无根之萍。 许心素心中早已没了占据台湾裂土称王的念头——登陆后一路看到官兵往来、抓人杀人,再到眼前这位钦差大人的强势姿态,让他彻底见识到了实力差距。 许久之后,江宁点头:“自然可以。” 郑芝龙顿时松了口气,赶忙再次叩头谢恩。 江宁笑道:“如今事情谈妥了,本侯公务繁忙,几位先回去与你们的人商议吧。 商议妥当后,派人给本侯传个信,到时本侯会安排人与你们交接。 至于你们的官职,大可放心,朝廷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郑芝龙几人千恩万谢,郑芝龙又道:“小人们此次前来走得匆忙,备了些薄礼,还请钦差大人笑纳。” 江宁点头:“既然如此,那本钦差就收下你们的心意。” 随后,高文彩领着几人朝外走去。 许心素看着身旁穿蟒袍的高文彩,赶忙换上笑脸:“这位大人,不知您穿的这身官袍是什么名堂? 看着真是威风。”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6章 风波又起 【兄弟们,不好意思,?ω?来晚了,最近在准备新书,有点忙,还请兄弟们见谅哈!(?ω?) 】 高文彩冷冷开口道:“大明官场文武官员,除制式官服外,另有赐服四等:一等蟒袍,二等飞鱼服,三等斗牛服,四等麒麟服。 皆由天子御赐,专给有功之臣与天子近侍,极为稀有。 本官身上这件,便是天子御赐的蟒袍。” 郑芝龙、许心素、杨天生三人闻言大惊,没料到眼前这位年轻官员竟能获此殊荣,必定是个大人物,三人目光直勾勾盯着高文彩身上的蟒袍,眼中满是羡慕。 郑芝龙赶忙笑道:“敢问这位大人,为何小人方才见钦差大人所穿,与大人您的又有所不同?” 高文彩沉声道:“蟒袍分坐蟒、行蟒。 本官身上这件是行蟒袍,钦差大人穿的是坐蟒袍。 坐蟒袍品级更在行蟒袍之上。 陛下登基至今,所赐行蟒袍不足十件,钦差大人一人便独得三件。” 三人听着高文彩的话,只觉头皮发麻。 他们先前已觉得这位钦差大人非同小可,没曾想竟厉害到这种地步。 一旁的许心素笑着问道:“敢问这位大人,您是几品官呢?” 高文彩满脸鄙夷道:“本官乃锦衣卫指挥同知,加封昭勇将军,属正三品武官。 但锦衣卫身为天子亲军,向来只向天子负责,见官大三级。 便是你们口中的福建巡抚熊文灿,见了本官也得规规矩矩。” 许心素嘴巴张得老大,整个人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没想到给钦差大人看门的年轻官员,竟比福建巡抚熊文灿还要厉害。 一旁的郑芝龙也满心震撼,随即打起了小心思,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满脸谄媚道:“这位大人,刚才小人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说着便往高文彩手中塞去。 高文彩粗略瞄了一眼,银票足有几万两,也没过多客气,索性直接接下揣入怀中。 这时,一旁的杨天生挠了挠头,憨厚地问道:“这位大人,不知钦差大人又是什么品级的官员呢?” 高文彩略作思索道:“钦差大人的官职可就多了。 当朝世袭侯爵,属超品级别,同时又是五军都督府中军左都督,武将之中地位等同文官内阁首辅。 另获赐武定将军衔、太子太保、特进光禄大夫。” 闻听此言,三人彻底麻木了。 此时总算明白,为何高文彩先前说哪怕福建巡抚熊文灿亲至,也得站在门前乖乖等候钦差传召——光是这位钦差大人身上,随便拿出一个官职头衔,都是顶了天的存在。 郑芝龙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幸亏江宁愿意接受他们的投靠,而非拒之门外。 不然他们这些海盗,要么覆灭于大明水师之下,要么流落他国成为孤魂野鬼。 同时心中又涌起一丝窃喜:像江宁这种大人物,说话自然作数,这意味着今后他们不但能洗白成为官身,还能保留一小部分海上利益,这样的结局实在太好了。 也不怪他有这般想法,毕竟他虽是李旦、颜思齐的结拜兄弟之一,却也只是海盗头领中的一员,此刻对大明充满了敬畏与向往。 不知不觉间,高文彩将三人送至兵部衙门外。 郑芝龙赶忙让随从赶来十几辆马车,满脸堆笑道:“小人们远道而来,备了些薄礼,还请大人转交钦差大人。” 高文彩看着那十几辆马车上装着的几十口箱子,笑着点了点头:“你们的心意,本官稍后会向钦差大人转达。 不过本官好心提醒一句:钦差大人公务繁忙,记性不太好,忘性又大。 你们返回之后尽快内部协商好,派人前来告知。 若是来晚了,恐怕钦差大人把你们忘了,到时靖武伯便要率领三省水师前去围剿了。” 郑芝龙闻言,赶忙点头称是,随后领着杨天生、许心素等人告辞离开。 高文彩下令锦衣卫接收十几辆马车,打开箱子一看,不由得暗自咋舌:光是白银就装了二十箱,另有两箱黄金,其余珠宝玉器、珍珠玛瑙、珊瑚翡翠更是装了近十箱。 他随即来到大堂,向江宁呈上郑芝龙等人的礼单。 江宁接过粗略一扫,足足几十万两银子,笑着说道:“看来这些人还真是富得流油。” 一旁的朱由检也赶忙拿过礼单查看,随后满脸兴奋道:“二哥,这些海盗如此富有,要不直接通知老郭,再让老何带兵去把他们剿了? 这样一来,不知道又能弄到多少银子。” 江宁闻言笑了笑:“五弟呀,江湖不是打打杀杀,那是人情世故。 若是贸然动兵,就算将这群海盗尽数剿灭,朝廷水师也势必元气大伤。 如今能兵不血刃将他们招安,才是最好的结果。 到时候他们成了朝廷的人,便要为朝廷做事,岂不两全其美?” 朱由检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晚,郑芝龙、许心素等人并未离去,在南京城内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三人围坐在桌前商议,杨天生看着郑芝龙问道:“一官,你说那位钦差大人该不会过河拆桥吧?” 郑芝龙摇了摇头,沉声道:“咱们一路走来,也听过不少这位钦差大人的传言。 此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却说话算话。 江南那些幸存的富商,如今都帮着朝廷积极推行新政、接受管制,可见只要咱们真心投靠,他未必会做兔死狗烹之举。 况且那位钦差大人两次提及义兄开发台湾有功,足见他一直盯着台湾。 只要咱们接受招安,大哥便是朝廷在台湾的马前卒。 如今台湾局势复杂,有西班牙人、荷兰人,中部还有当地土着,一旦朝廷介入,这些势力必定被驱逐或镇压,到时候咱们积极协助,便是再立一功。 再者,咱们手中的航线与人手,都能为朝廷带来源源不断的银子,只要咱们忠心耿耿、对朝廷有用,朝廷便不会翻脸。 同时咱们也要积极结交朝廷高官,老话说‘朝中无人莫做官’,今后就算巴结不上钦差大人,福建巡抚熊大人与今日这位锦衣卫同知大人,也得好好巴结。” 杨天生闻言点头,许心素却满脸不甘:“就这么把手中的摇钱树拱手让人,还要受朝廷管制,我实在心有不甘!” 郑芝龙冷声道:“许叔,朝廷的实力与钦差大人的强势,咱们今日已经见识到了。 那靖武伯何可纲你或许不熟,但其师沈有容,你总该记得。” 提及沈有容,许心素顿时脸色一变,满脸后怕——沈有容在沿海一带的名头太过响亮,虽已调往京师多年,东南沿海仍流传着他的种种事迹。 第二天一早,几人便率领手下离开南京。 与此同时,江宁收到消息,对郑芝龙等人的选择并不意外——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除非他们想找死,否则一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就在江宁沉思时,李若琏面色阴沉地匆匆走进来。 江宁抬眼问道:“老李,出什么事了? 脸色咋这么难看?” 李若琏赶忙从怀中掏出一份公文放在桌上,沉声道:“启禀侯爷,大事不好! 今日清晨刚接到急报,徽州商人煽动百姓作乱,公然围攻官府,新任安徽巡抚傅宗龙已经带兵赶去了。” 江宁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收拾江南十三太保,倒把划分给安徽省的州府给忘了。 如今徽州第一个闹起来,想来是被朝廷在苏州、常州、镇江等地的强势姿态逼急了——南直隶下辖十三府,都要成立商会接受管制,配合推行新政,还要缴纳两成商税,这些人是想跟朝廷鱼死网破。 想到这里,江宁冷笑连连:“如今才想着跳出来,他们也太高看自己了。” 身旁的李若琏赶忙问道:“侯爷,咱们要不要管? 还是让安徽巡抚傅宗龙自行处理?” 江宁沉声道:“傅宗龙太过年轻,又是陛下钦点的巡抚,未必斗得过那些盘踞当地几百年的徽商。 咱们不能看着徽州乱下去。 老李,立马给坐镇苏州的老郭、杨涟、老温传令,让他们前往徽州协助傅宗龙,镇压当地参与作乱的士绅与徽商。” 李若琏点头,随即脸色有些尴尬:“侯爷,杨涟与温阁老自然会听令,可郭老大人那边……怕是不好说。 这段时间他坐镇苏州,靠着重新制定商税、成立商会、放贷,从幸存的江南富商手中赚了不少银子,这时候让他去徽州,他未必愿意。” 江宁闻言冷哼一声:“派人告诉老郭,徽州的纸商、茶商富得流油,比如今江南这些小鱼小虾肥多了。 只要他去徽州不牵连无辜,能弄多少银子,都是他的本事,本侯概不过问。” 李若琏赶忙点头,匆匆离去。 几日之后,坐镇苏州的温体仁收到江宁来信,得知徽州商人作乱,深知事态严重,第一时间去找正在考核学子的杨涟,将事情大略讲了一遍。 杨涟当场暴怒,立马召集人手。 随后二人又找到正与钱正秋、赵长青等人闲聊的郭允厚,告知他徽州徽商作乱,江宁令他们前去处置。 郭允厚闻言,满脸委屈:“侯爷也真是的,不看看老夫多大年纪了,刚在苏州喘口气,又要让老夫去徽州。 地主家的牛马也不能这么用啊!” 说罢嘿嘿一笑,“温阁老,要不就由您和杨涟去? 老夫留在苏州就好。” 温体仁笑道:“郭老大人,侯爷早料到你会这么说。 侯爷还说了,此去徽州,只要不牵连无辜,能弄多少银子他概不过问。 你要是不去,这功劳可就归本官了。” 郭允厚闻言,赶忙上前拉住温体仁,笑着道:“温阁老,老夫刚才是玩笑话,您别当真。 去,一定要去,老夫爬也要爬到徽州去!” 他心中早已乐开了花——江宁的话,简直是给自己开了张空头支票,想要多少全凭自己拿写,去了徽州自己一定要大杀四方。 很快,众人集结人手,火速赶往徽州。 喜欢天启朝第一搅屎棍请大家收藏:()天启朝第一搅屎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