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白月光只发疯,不解释》 第1章 你个锤子系统! 【感谢阅读。 历尽千帆回来作者发现还是喜欢写颠文。 排雷:时间上有点私设(看!有私设!),文笔不详(重点),作者梦到哪句写哪句(加红重点)! 10.1补充排雷:逻辑不同请见谅,主角平等的爱每个人,微救济(对,有人说是保姆就是保姆)看不下去默默退出就好,看下去了再骂我也开骂了哈,不要在评论区发小作文! —待补充。】 ------------------------ “喇叭小狗跟百岁哑巴那些年,暴躁军爷怒囚百岁清冷帅哥,老一辈玩花的爱恨情仇........” “这玩意居然还是个盗墓游戏?” 池落卿是个富二代。 那天他闲着无聊,顺手买了一个瓜特别多,名为《盗墓家族》的全息超大型模拟游戏。 【盗墓界震撼纪年!!! 制作方:可爱胖子 从远古时代开始,本tXt为84120页,全600W字上不封顶!! 请玩家完成游戏简章阅读,开启游戏!!】 池落卿:“?” “夺少?!” 短短几行开头大字差点把池落卿的震惊放二手手机交易市场上回收了。 “靠,老子不玩了,这玩意谁能看完!” 池落卿回过神,鼠标在关闭符号上点出了火星子。 【请玩家完成阅读……】 【您的游戏正在攻击您的电脑……】 【攻击成功,请您读完,否则游戏方有权将您的电脑格式化】 池落卿呼吸骤停,双手都在颤抖。 格式化就意味着他曾经下载后辛辛苦苦肝的几百个g的各种游戏包荡然无存! 玛德! 什么破游戏,这么会强买强卖! 池落卿心一横,捂着心口滑动鼠标。 那天,玩家打开了一本名为《游戏简章》的书。 ———— 【玩家你好,我是系统小五,相信您已经有感情的阅读过本游戏简章。 现在您即将落地公元前几千年。 未来将由我来发布任务,并陪伴您度过接下来的旅程。】 池落卿疲惫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建模躺在地下,放眼望去便是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地。这个虚拟世界做的五感非常真实,甚至能听到风动时微小的起伏声。 在经过半个月的蹉跎之后,玩家将那堪称史诗级的简章浏览完了。 心也麻了。 那份纪年确实震撼,像是独成一个世界,甚至打开之后,这玩意就跟有魔力一样。 玩家开始心疼里面的每一个人。 池落卿缓了良久才站起来,“你好统,现在是西王母所在的时期对吧,请说一下通关条件。” 【游戏通关条件的主线只有一个 主线-家族兴衰: 请凭借一人建造起一个b格拉满的神秘家族,进度100%视为成功。】 【支线-执笔入局: 不死之人看遍世间百态,在你的世界里他们是什么样的呢?当然,这由您亲自来书写……】 系统叭叭一堆话,池落卿简单提取了几个字。 一创建神秘家族 二自由度很高,爱救救不救拉倒 池落卿:“我能不完成主线,只欣赏风景吗?” 系统恶魔低语。 【亲亲呐,不完成主线,我方有权删除您的几百款游戏包哦~】 池落卿:“!!!!” 够史!! 玩家燃了起来! 他开始原地转圈圈,一会上树,一会跳河,又在平坦的草地上狂奔。 一个小时后,系统终于对这跟猴一样的行为看不下去。 【宿主,你在做什么?】 池落卿停了下来,道:“我在评估在这个地方建造祖宅的可行性。” 系统:? 池落卿道:“我老池家好歹是个大家族,怎么样也得跟他老张家一样有好几个大宅子吧。” 【可是宿主,建在这个地方,太显眼了吧。】 池落卿打开系统商城,对着上方的图纸和建筑材料一一挑选:“没事的,我们建完再炸平,留点存在的痕迹就行。” 毕竟是个隐世的大家族,只要做到留痕就行。 【……恕我直言,您一个人建造周期非常之长,并且我们现在的能力不足以支撑炸平这一建议。】 说完,系统调出界面上面的金钱数额区域。 上面明晃晃标准一个加红大写的零蛋。 池落卿反而笑了,他矜持的将手放在充值界面:“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是个氪佬啊。” 所谓氪佬,即为有钱人的开挂之路。这一类人群,装备顶级,建模顶尖,武力值更是强的没边。通常跻身在每一个榜首之上。 用游戏方来总结,就一句话:有钱就是爹。 【玩家已购买木材-30000根 玩家已购买花式称重柱子20000根 玩家已购入设计图纸1000份 …… 玩家已购入时间倍速或静止轮盘挂件1 总价格:351405572453盗石】 几百年的业绩数额向着系统铺天盖地砸下来。 它不存在的手一哆嗦,直接滑跪。 【宿主爹,请受老奴统一拜!】 【小五跪安,来帮我挑一挑哪个图纸更好。】 一人一统就着图纸兢兢业业的挑起来。 池落卿:“我觉得我需要一些动物骨架来做些灯之类的。” 游戏简章里提到的古楼墓穴,里面的骨头或阴间制品非常的多,池落卿觉得他老池家怎么着也得有点。 系统诚恳给出建议【这边觉得百兽之王不错,阳性极重,一看就是正统大人家。】 池落卿觉得很有道理,可自己要去哪搞只虎虎回来。 话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类似女孩的呵斥声,和一个震天响的虎鸣。 说曹操曹操到。 池落卿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瞬间转身,朝着虎鸣的地方疯狂拉镜头。 只见一公里外的林子里,有个穿着兽皮的小女孩站在树上,腰上还坠着几颗动物的牙,手拉弓箭正正对下方狰狞的猛兽。 女孩头顶显示的名字叫【小西】 小西,西? 池落卿来不及多想,因为小西手上的箭已经蠢蠢欲动。 难得出现的古灯虎,就是抢,玩家也要把它抢过来! 于是,池落卿从系统商城买了一把绝世大古刀,转动手上的轮盘,一阵风似的飞了出去。 ——-小西正在拉弓,死死对准虎头的眼睛。 这只成年大虫的战斗力小西很清楚,满身腱子肉还难缠的要命,刚才在不远处击伤了它的后腿,居然恼羞成怒,拖着腿伤一连追到现在。 突然! 小西听见了刀剑出鞘的声音。 眨眼之间 ,一把大刀直挺挺横在大树干上,底下的老虎已经虎头分离,软塌塌的倒在地上。 局势瞬间逆转。 可是太快了...... 从出刀的速度来看,来人的身手绝对不弱,她不能确定此人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小西的神经再次立了起来,她拉弓对准前方,浑身紧绷。 他来了….. 是一个穿着古怪青色袍子,长头发的年轻男人。 小西迅速将箭矢瞄准男人的头部,眼看着男人缓缓在老虎旁蹲下。 静了半晌后,就在小西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就见那人利索的扒出一根虎骨头,扒皮抽筋的速度简直不像是个寻常人。 小西:“?” 她犹豫几瞬,试探性向下面道:“你在做什么?” 男人手下停了一瞬,紧接着动作更快了,从上面看胳膊都轮出了残影。 “........” 好像,这个男人目前危险性不大。 小女孩默默收起箭矢,利落的从树上下来,眼见着原本肥实的虎虎软成一张虎皮,终是没有忍住问:“我现下对这个老虎没有兴趣,你在做什么?” 咦?原来不感兴趣? 池落卿瞬间松了口气,将轮盘转回原来的位置。 本来觉得抢了人家的猎物羞愧难当,准备早点扒完早点跑,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啊。 【爹地,你也是重新定义羞愧难当了。】 【闭嘴。】 池落卿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矜持道:“我在找建祖宅需要的材料。” 第2章 西王母的三面之缘 【恭喜玩家:建立值+1%,共1%】 池落卿顿了顿,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小女孩,一句话就加了数值,这个小女孩莫非是游戏简章中重要的人物或人物身边的人? “祖宅?” 小女孩微微蹙眉,向着池落卿走来的路看去,“你一个人?” 池落卿摇摇头:“很多族人都在寻找合适的地方建造,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小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好笑道:“你们族里建宅子都是一个人吗,这要建到什么时候?” 抛开建造成本不说,就是前期需要的准备工作,勘察,材料和宅子的手绘图,高低都要几年,更何况这个男人要建的还是祖宅。 现在的大家族都这么随性了? 偏偏面前的男人对此并不在意,只是随意答道:“我们准备工作有专人指导,只需要确定地点派人来修就好,一个人也很快吧,大概一二十年?” 毕竟玩家只需要开个十倍速外加一键托管就行。 这奇葩的话语惹得小西无厘头了,。 这种时代,国家里专用工匠的寿数都不过三四十年,更何况还有一些被捕获的奴隶逼迫其修缮,多少人因为夙夜劳累早早死了。 一个人的一二十年,谁的一辈子? 池落卿将虎骨连同虎皮麻溜装进袋子,起身看到小姑娘的眼神,不明所以。 他想了想,还是问:“这边林子里还有此类猛兽吗?” 小西向着一个方向指了指:“那边有一处水源地,很多动物…….” 女孩话还未说完,就见一阵风而起,把她的头发吹的四散。 那男的跟耗子一样欻的飞过去了! 小西再回神时,树上的刀和人早已没了踪迹,地下只剩下一摊老虎血迹, 远处轻飘飘传来一句。 “多谢。” 池落卿对这个林子里的生态环境非常满意。 溪边的野生动物多到超标,甚至还有许多现代灭绝物种。 对此,玩家蹲在一个小草丛里,来个喝水的就噶一个,毫不留情的把骨头和牙照单全收。 直到三天后,除了几只鸟嘎嘎嘎飞来飞去。 .......地下连根毛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动物界传开了这个地方有杀动魔,系统监测到大批量动物向着正在向南迁徙。 池落卿啧啧两声,“没事,收集的也差不多了,我是个心善仁慈的人,就不追着杀了。” 系统:…….. 池落卿带着满满的收获重新回到那处平原地带,拿出选中的图纸和材料,将受伤的轮盘转到四倍速,然后安心挂机。 ……直到近20多年后。 一座雄浑壮阔的古楼框架立在当下,里面只有几个骨灯孤零零掉着。 玩家购买了极具爆破力的炸药,他淡定的按下按钮。 砰。 化为乌有。 ——— 西王母一生中见过那个男人三次。 第一次是在儿时,那个时候她还不是西王母,只依稀记得那天外出狩猎,遇到了一个脑回路清奇的男人。 身手不错,动作敏捷,还扬言要一个人建造祖宅。 童年的回忆带着一层朦胧感,当初的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处理老虎,所以对他的长相并无太多印象。 直到30年后,在西王母的带领下,这个国度势力逐渐扩张。 人体的自然衰老和权力的更迭让西王母开始痴迷长生。 第二次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是西王母带人寻找长生的路上。 随行侍女发现他时,那人坐在一堆土上,身旁立着个小铲子,正在看手上的图纸。 西王母问:“你在做什么?” 侍女武士们静静站立两旁,给他们的王上让路。 土上的男人缓慢抬头,眼神淡淡的扫过一众人,最后定格在西王母身上。 他说:“我在建造祖宅。” 短短几个字,成功让西王母想起了尘封的回忆。 他跟儿时那个人是同一个吗? 那时的记忆太过模糊,西王母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当初那个人的模样。 也对,当时那个人似乎说过,他们有很多人在修祖宅。 所以是同一族的人也未可知。 西王母垂眸,继而轻笑一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想了想,回道:“卿。” 西王母点点头,心中暗想,这大概不是全名。 卿却好似认出了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认得你,你是西王母。” 嗯? 西王母有些诧异:“你认识我?” 卿点点头指向一个方位,说话间带上一丝叹息:“那里曾经有我们家的一处宅邸,后来你的国度势力扩展太快,家族觉得不稳妥,就派人拆了。” 这话无异于平地惊雷,当初那个扬言建造祖宅的男人,居然真的建造成功了? 西王母开始对这个奇特的家族起了兴趣。 她继续维持笑意,像是一个开明又包容的君主:“我的国度欢迎任何子民融入,也同样欢迎文明的融合。“ 言下之意就是拆了实在可惜,西王母完全欢迎一个庞大家族的迁徙定居。 当然,若是能将里面的秘密公开,并为我所用。 那就更好了。 卿就默默的看着她,半晌张口道:“小姐姐你…..装装的呢。” 西王母:”……” 她身后的一众侍女武士:“…….” 说的实在有点太过直白。 他们纷纷拿起了自己手上的武器,准备给这个冒犯王的人一点苦头。 西王母不在意卿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她挥挥手示意手下放下武器,正欲再次开口。 卿却先一步道:“你该走了。” 西王母挑眉:“你知道我要去哪?” 卿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但你该走了。” 卿说的没错,毕竟她要寻的事耽误不得,不值得为任何事太久停留。 临行时,西王母死死盯着卿的脸,试图记下他的模样。 眼前之人有一头黑色的长发,穿着奇怪的藏青色长袍,一只手随意搭在小铲子上,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冷清感,骨相分明却眉眼弯弯,硬生生中和了几分疏离。 放在男人堆里的话,西王母给出的评价大概是:很漂亮。 不过不是她的菜。 她说:“等我回来,我们还会再次见面,到时候,跟我聊聊你的家族?” 卿忽然笑了,他悠悠道:“你找不到。” “什么?” “你永远找不到。” 西王母啧了一声,转身继续朝着她所寻求的地方前进。 直到她进入那扇门......... 西王母兴奋的回程,将卿的事早早抛之脑后,用她见识到的一切进行长生的研究。 直到一切准备完毕。 第三次见到卿的时候,是正式迁都之后。 西王母正在国内巡游。 她刚走到城门,就听见有个温和的男声在询问守卫:“你们这建的是王都吗?” 守卫答是。 男声满是遗憾:“晚来一步,真可惜,家里说这个地方很适合建祖宅的。” 西王母猛的回头看去,只看到了一个侧脸。 尘封的记忆再次出现。 记忆里卿的脸与不远处的男人缓缓重合,甚至牵扯到了更久远的回忆。 多少年了? 十几二十几年? 如果儿时遇见的男人真的是卿的话,那就是足足五六十年的光阴。 她的眼角已经有了些细纹,而那个男人跟那时比竟毫无变化,黑发长袍,眉眼依旧。 长生啊……. 西王母喊住了即将离开的青年:“卿,等一下。” 第3章 小姐姐你不乘哦 【系统,果然好地方都是所有人争抢的,咱晚来了。】 池落卿没想到选中的地方已经被人占领了,简直是一脸心痛。 系统诚心诚意安慰。 【没关系的宿主,反正也是建了就炸,有没有都一样,你到时候硬说这以前有个宅子,会有人信的。】 池落卿瞬间被安慰好了,“你说的对,咱们下一个地方走起…….” “卿,等一下。” 池落卿刚刚转身,就被一个沉稳的女声生生叫住。 卿? 这年头这地界居然还有人知道他的名? 玩家一脸疑惑的转过身来,成功看到了那个穿着华贵服饰的女人,身材高挑却不失力量,笑得柔和。 “你是…..” 池落卿看了眼女人头顶的名字。 原来是西王母。 池落卿当即哦了一声:“是你。” 嗯? 所以这里是塔木陀?新的剧情点开始了? 池落卿来到这个游戏总共遇到了两个剧情点。 小西是一个,西王母去找长生的时候也是一次。 池落卿对西王母的印象可以说是极好。 就凭几个对话,他的家族值就从1%升到了5%。 简直就是刷kpi神器。 一想到在这个剧情点还能继续刷kpi,池落卿的眼睛刷的就亮了起来。 迎着子民纷纷行礼的动作,西王母听到‘是你’几个字时顿了顿,眼中的深意更深了。 二人的眼神一经对视。 双双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炽热。 然后双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玛德,他/她怎么跟要吃人似的,这么膈应人? 想着想着,二人双双冲着反方向轻咳一声,在此对视时都带上了堪称和煦的笑意。 西王母率先开口,语气仍然带着包容的笑意:“你还在建造宅邸吗,西王母国是一个非常包容的国度,它非常欢迎新的力量融入。”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在我这地界建造宅子,但是你得受我管辖,你还得谢谢我。 最后在告诉我一下你家的各种事,我得到了解之后再决定是杀尽还是留下。 爹的。 这怎么还连吃带拿的。 池落卿轻叹口气,再次感叹道:“许久不见,小姐姐你,还是装装的呢。” 一旁还在敬礼的子民们:“…….” 西王母的表情倒没有多大的变化。 她只是感叹,又像是话里有话,“一别经年,卿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没变。” 池落卿同样回道:“一别经年,小姐姐你……的眼角更有韵味了呢。” 玩家思索了片刻,才迟疑的将你眼角细纹深了点换成了一个高大尚的词语。 【韵味】 一听就是会夸人。 只有西王母的表情好似扭曲了一瞬,当然,只有一瞬。 别以为她听不出这个人是在内涵自己老! 但西王母是个大度的人,她仍然温和的笑:“卿要来我的王宫做客吗,经历了两面之缘,我们也算是相识了。” “两面之缘?” 池落卿蹙眉思考,终于回忆起最开始那个叫小西的小女孩。 “我想起来了,你是当初在树上的小西。” “小西?”西王母好笑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叫这个名字?” 西王母只是一个王的称呼,这并不代表她原本的名字是这个,或者说….. 西王母忽然想起他的家族,卿说祖宅的选址是族人选的,建造之后又提前预测了她会扩张版图,直接提前拆了。 还有第二次相遇时卿说她该走了。 莫非……这个家族的人有预知的能力? 小西? 啧。 池落卿往西王母头上瞥。 为什么会觉得叫这个,因为当初系统在女孩头上标的名字是小西啊。 多简单的事。 不过池落卿能理解,他看简章的时候远古时代的人都是喊的称呼,像西王母,万奴王之类的,游戏估计也不管他们叫什么。 直接小西,小万,老西,老万的叫。 西王母看他的眼神又开始不清白,池落卿还没来由一哆嗦。 【恭喜玩家:建立值+1%,总共6%】 池落卿:“?” 管他有没有深意,这行走的kpi不刷简直是暴殄天物! 玩家的开始燃起来了,鸡皮疙瘩也不起了,直接就答应了做客王宫。 直到跟着人进入那座宫殿,感受着远古时代不常见的水果和美酒,以及很多美人和武士的精彩演出。 西王母坐在高座,身边还有好几个魁梧的男人跪在一旁守着,她随意的手指一勾,有人就会立刻端着食物上前。 池落卿不由感慨这王的生活真是妙啊。 怪不得君王都想要长生。 有权有势的谁不愿意在自己活着的时候享受好了,还留给后代? 可拉倒吧。 正想着,玩家随手拿起一个侍女端来的酒盅,刚喝一口。 【监测到宿主吃下长生不老变异丹,恭喜宿主一脚踏上了变成禁婆的大门!!】 池落卿:“???” 这西王母纯纯有毒。 居然还能想到把尸鳖丹融在酒里给他喝,到底图的什么。 池落卿抬头看向高座上的女人,女人见到他的目光,拿起酒杯示意了一番,一点都没有下毒的羞愧难当。 他啧了一声,借着手上的酒盅又喝了一口,在心里问系统。 【统,这玩意能治吗?】 【能啊,宿主你在商城买个洗髓丹就行,就是有点略贵。】 言语之间,玩家扣款的六个零已经打到了主系统那边的账户上。 哦,宿主是个氪佬。 那很没逝了。 池落卿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避讳的吃下洗髓的丹药。 西王母自然没放过他那边的情况,轻声询问:“你吃的是?” 池落卿淡淡道:“你在酒里下了什么,我就对症吃了什么。” 西王母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她整个人都异常的癫狂。 “你有尸鳖丹的解药?!” 第4章 来颗核弹试试水 一般一般,宇宙第三。 池落卿装的一批,面上一脸无所谓,“不过是家里的小药而已。“ 西王母对这个家族越来越感兴趣了。 尸鳖王这种剧毒物种炼制出的丹药,就连西王母都没研究出解药。 卿为什么会有? 卿和他身后那个古老的家族,又为什么会长生? 不止西王母有这个疑惑,在她身边的侍女武士也纷纷抬头,手下一颤。 西王母炼制尸鳖丹的时候,实验对象非常广泛。 初期试验品的使用者是那些战败被俘虏的奴隶,他们吃下那药丸的惨状让人心惊。 后来随着研究深入,药效得到了控制,西王母才慢慢交由一些身边人使用。 可还是不对,有人身体返老还童,身体却异常畸形,有人甚至在容貌没有变化的几年之后发生了异变。 所以……. 他们将视线放在这个叫做卿的男人身上,眼中的炽热并不比西王母少。 池落卿莫名觉得整个屋子的人的眼神都开始看他不清白。 【恭喜宿主:建造值+1%】 【恭喜宿主:建造值+1%】 【恭喜宿主:建造值+1%】 【总数值:9%】 我靠! 这kpi完成的速度差点让池落卿整个人跳起来。 他的眼神现在跟所有人一样火热,嘴角险些没压住。 【系统,这是肿么回事?】 系统一脸感叹【俗话说,长生害人不浅啊】 西王母终是向着满屋的侍女武士挥挥手,所有人迅速收敛起表情起身,迅速退了出去。 礼殿上瞬间静的出奇。 西王母静静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忽然起身走了下来,悠悠道:“我给你讲几个故事吧。” 玩家疑惑歪歪头。 他抬手,懒懒的示意西王母接着说。 西王母一一说:“传说有人,尝试了很多长生的办法,人与动物共生,亦或者是服用传说中神圣动物的血液,但不是受人诟病,就是毫无用处。” 当然,这个传说中的人就是西王母。 见池落卿没什么表态,西王母接着道:“后来,那个人又找到一个非常稳妥的方法。” 池落卿这才开口:“她说的方法,就是酒里的药物?” 西王母点头,不置可否,“贵客远道而来,要不要去看看我精心制作的美好作品?” 池落卿:“我想看吗?” 西王母:“你想。” 池落卿哦一声,起身道:“那我就是想吧,你带路。” 看来这第三段剧情要上强度,也不知道这完美的作品是人是鬼。 玩家跟着西王母来到一个石窟,直至能俯视到下面的东西。 石窟下的蛇密密麻麻,粘腻又乱杂,见有人来纷纷抬起蛇头,蛇信子吐的更快了。 “这就是……你说的作品?” 恰在这时,远处的石门忽然关闭。 蛇窟就像一个坟墓 池落卿在里面,西王母在外面。 西王母的声音听着轻快极了:“卿这么想看的话,就多看看在出来吧。” 嗯,果然被阴了。 【宿主,我先说明一下,咱家游戏痛觉和五感是不能屏蔽的哈。 你怕不?】 池落卿看着已经缓缓向上爬的野鸡脖子点头:“有点,不过咱有办法。” 系统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办法?】 池落卿:“系统,你见过云吗,我见过很多奇形怪状的云,但还是最喜欢蘑菇形状的。” 系统【SO?】 池落卿直接将系统商城滑到底。 “买颗核弹试试水。” 【…….】 系统:红色猪猪张大嘴.ipg 玩家的手已经快要点上付款界面。 系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宿主你清醒一点,塔木陀是一个重要节点,如果在历史长河中消失的话,一定会被判定任务失败的!!!!!! 您是想让这个世界在公元前多出一个核文化吗?!!!!!】、 池落卿被系统吵的天灵盖快飞出去了。 “不至于吧,咱游戏不是自由度很高吗?” 【我真求你了。】 求也得排队。 算了。 “真可惜,居然不能杀尽。”池落卿非常的失落:“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被蛇啃了?” 就在与系统谈话期间,坑下面的野鸡脖子已经歪七扭八顾涌上来了,嘶嘶的将男人围成了一个半弧形。 系统此时快把商城翻烂了。 200多个界面,不是冷热核武器就是建筑材料。 排起来够喝三壶。 也不知道主系统那边是不是脑子抽了。 崩溃之下,系统终于看到了128页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蛇蛇腔调—使用简介:小破特,请赐予玩家力量吧!】 系统喜极而泣,点击购买按到飞起。 【叮,玩家已购入-蛇蛇腔调-,请多多使用吧。】 嘶嘶…… 嘶嘶…… 成群的红蛇兴奋的顾涌顾涌而来,为首的几百条已经到了池落卿的脚边。 它们只需要张大嘴,就能撕掉眼前这个食物。 就在此时,池落卿终于抬头,幽暗的眼瞳冷漠的扫过这群蛇种。 平静的像在注视一群死物。 “haSi……” 类似蛇音的气声从男人口中脱出,像是祂从另一个维度降落的命令。 幽幽半晌,吐信子的声音停了。 池落卿心里仿佛有个小人在阴暗爬行。 “系统,给我录屏了么,上传云端,我下线要欣赏自己的帅气操作!” 这笔装的太够劲了。 不拿回去发网上吹吹简直是暴殄天物! 【宿主,掉取Cg回放八万。】 池落卿:“我出16万,给我好好运个镜。” 【!!!】 【好嘞,不b格拉满我倒立洗头!!】 池落卿对此非常满意,面上却没有任何情绪外露,反而是侧过头,盯着上方的一处漏光的小洞,一字一顿。 “你一直在看吧,出来。” 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石门轰然打开。 西王母带着几个侍女武士走了进来。 第5章 好兄弟一生情 她矜持又为难:“卿总是能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 这才见过几面啊,咋对别家孩儿占有欲这么强呢。 小姐姐你不乘哦。 池落卿一边在心里蛐蛐,一边说:“那还真是抱歉,打断了你的阳谋呢。” “我从未想要谋害过你,卿为何这样说?” 西王母故作诧异,转头询问身后的侍从:“贵客想看看我养的蛇,我带着诚意而来,你们觉得有问题吗?” 侍从们恭敬弯腰:“不曾。” 这话就连系统都想吐槽几句。 【果然能当王的,脸皮都是一顶一的tOp1啊。】 这女人从见面就一直在试探。 野鸡脖子这事成功了就会看到玩家被逼到绝境,最好是在被蛇咬的半死不活的时候求饶。 继而变成失去武力值,做她长生道路上的研究对象。 不成功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像现在这样,西王母听完侍从的话昂首:“只是卿你想多了罢了。” 池落卿眨眨眼,侧头问她身后的侍从:“你们真的这么觉得?” 侍从仍是弯腰:“是。” 一堆装件货。 池落卿嘴角勾了勾,手下一动。 绝世大古刀一个出窍,众人只来的及看到一个反光而过,西王母右边的武士额头被直接削了下来。 古刀穿过头颅,直直橫近石壁几公分。 蛇窟一时间静的出奇,侍从们纷纷拿出武器。 西王母垂眸看了看地下的武士,脑浆哗哗流,嘴角还是抽搐了一下。 当年那只成年大虫,也是被卿一刀斩下头颅。 这个男人的抽刀速度快到窒息。 西王母自然知道这是卿无声的威胁,她话锋直转,故作无奈的摊摊手。 “是我招待不周,卿可千万别生气。” 池落卿简直就一整个战术后仰。 可别,你要是招待周了。 那可就真麻烦了。 池落卿闭了闭眼,下意识摸着手上仅有的轮盘道具思考。 “你为什么一定要追求长生?” 简章里写西王母在陨铜里待了几千年,她的身体一定也发生了异化。 都不能出去,那长生还有毛用? 蛇窟忽然静的出奇,只剩下角落的水滴滴答滴答落下。 十几秒后,池落卿终于抬头,直视西王母的眼睛,像是祂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信徒。 “只要时间存在,就不会有长生。” 这话像是把人的信仰往火上烤,西王母的表情有一刻癫狂,她盯着卿手上的轮盘,反问道:“你也会吗?” “也许吧。” 西王母心下一动,这话并未给予肯定的回复,稍稍显得模棱两可。 其实池落卿是真不知道。 玩家不会死亡,但很有可能迷失。 他曾经玩过一个游戏,最后因为长时间不上线,玩家变成了别的玩家的宠物。 给池落卿气的打电话问候了客服八百遍。 结果呢,人家说这是游戏特色。 奶贝。 池落卿深吸一口气,维持了一个体面的冷笑,走到刚才倒地武士的身边,将插在石壁上的古刀拿下来背在身后。 “阁下的招待我很喜欢,既然宴席结束了,我也该走了。” 西王母似笑非笑:“你要走?” 系统在心里提醒。 【宿主,从您踏进这个宫殿开始,西王母就命令将所有的出入口进行了封锁,包括大小窗户,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这是真不打算放过他了。 池落卿心里mmp,脸上还是道:“是,多谢款待。”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西王母:“什么时候?” “几千年后的未来。” 西王母的眼神骤然亮起来,她上前一步,死死盯住卿的眼睛,声音也带上了急切。 “这是你的预测吗,我会活到几千年,我们会再次见面。” 男人温和的点点头,眼中的确信让西王母为之一震。 对于这个是不是真的,池落卿非常确定以及肯定。 包的小姐姐,包的。 只不过那时你是类禁婆形态,他老池还是个人。 池落卿保证,到时候跟着人去炸墓,一定捎个瓜果过去走访这个多年老友。 西王母重新恢复包容的假面,笑着回道:“那么,慢走。” 池落卿嗯了一声,转头离开蛇窟。 人前脚刚走,西王母的脸瞬间落了下来。 不够。 只有卿的预言还不够,西王母想要尸鳖丹的解药,想知道卿背后的家族,长生的秘密。 说什么几千年后见面,往后天天见不好吗? 想到这,西王母对着侍从下达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只要人脊椎以上没事,能正常说话就好,其他的不用在意。” 侍女武士听令,瞬间冲了出去。 西王母宫天罗地网,他就是再快也插翅难飞! 西王母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深。 直到三秒钟后侍女匆匆跑回来:“王上,他消失了!” 西王母:“…….” 卿果然留有后手。 算了。 安排人去看看当初他建造的祖宅还在不在吧,希望能留点有用的东西。 ———— 对于西王母的阴间行为,池落卿选择了最朴素的方式。 回到初始起点。 直接让小姐姐猜去吧。 池落卿站在他老池家第一个祖宅上面看地图。 为什么说是站在上面呢,因为老池家第一个房子已经被炸成废墟了。 其实本来就是个空壳子,要是有人来探索的话,估计只能在里面找到几根当初做骨灯的虎虎骨头。 【宿主,你在地图上画什么?】 池落卿在地图上标记了几个位置,“我在想,简章里有一条龙脉串联了古墓,那我老池家来个凤脉怎么样?” 他在地图的几个位置的中心画上一个圈,作为凤凰的心脏:“这个地方就作为大本营。” 系统对于宿主的提议都是百分百赞同的。 【那宿主,我们直接传送?】 “传送。” 接下来的时间,池落卿两耳不闻窗外事,专注的建造宅子。 建了炸,炸完照新地方再建。 再炸。 炸炸炸。 期间去长白山的地点修建,还遇到了简章中所提到的万奴王。 当然,他现在还不是怪物模样。 仍是统治东夏国的一方君主,为人还挺豪爽,跟西王母的阴不同,这哥们是明面上的杀杀杀。 跟池落卿打了一架没打过,对于强者的欣赏让万奴王尝试与之结缘。 好兄弟一生情。 华丽敞亮的宫殿内,跟池落卿相处十几年的万奴王直接对瓶吹。 吨吨吨吨吨。 第6章 看看实力 万奴王放下酒瓶,整个人醉醺醺,“好兄弟,二十多年了,我都老了,你还是这样。” 他看着坐在席位上的男人,头发顺滑皮肤白嫩,岁月似乎不曾在他的身上流逝过。 当年他俩还能称兄道弟,现在他俩看起来一个爹一个儿子。 去外面走一趟回来,十个人里有八个都在揣测万奴王是不是背着王妃跟中原人勾搭。 居然生了一个这么柔美的好大儿。 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带出来,真不把王妃和正派嫡长子女放在眼里! 对此知道内情的万奴王:“…….” 王妃:“……..” 从小喊卿叔后来喊哥的正派嫡长子女:“……..” 其实从二十年前刚见到卿时,万奴王险些把人认成女的。 毕竟这个时代,活下来的人大都是体格子强健,皮肤粗糙身材魁梧的类型,不分男女。 也不知道他背后那个神秘的家族是怎么养的。 池落卿这几年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次万奴王的感慨,他对此毫无感觉。 甚至给老万传播养生知识:“大哥,少喝酒,活得久,晓得不?” 万奴王一口酒卡在嗓子眼,差点呛死。 他幽怨道:“我这不是看你好不容易把你家祖宅修完了,开瓶酒庆祝庆祝。” “哦,你说我家啊。”池落卿笑了笑,道:“昨天族人来,给全拆了。” “?????” “!!!!!!” 万奴王简直是直接立正:“你家,你家,你家……没病吧?” 一个人十几二十几年含辛茹苦建成的大宅子,虽然万奴王从来没见过,卿的行事向来神秘。 派过去的人每次都稀里糊涂的回来,一问三不知。 但这说拆就拆,这太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了。 怪不得昨天远方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 老老的万奴王险些以为天漏了。 池落卿却觉得无所谓,“听从家族的安排的就好,他们这样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建造值+1%,当前建造值13%】 万奴王脸色非常复杂,沉默片刻转移话题道:“你说这个世界上就你们家长生,别家就没有?” “我家不是长生。” 池落卿依言反驳,又道:“我记得哪有个张家的,活得也挺久。” “张家?” 万奴王的耳朵竖起来,“在哪?” “不晓得,只是听说。” 听说听说,道听途说。 万奴王哦了一声,”你有没有听说过西王母?“ 池落卿顿了一下,心里欧吼一声。 这岂止是听过啊,这可简直太熟了。 小姐姐从池落卿跑出西王母宫之后简直追着他杀。 他故作沉思片刻才道:”听过一些传说,怎么?“ 万奴王摇晃手上的酒壶,又喝了好几口,打个酒嗝后嘟嘟囔囔道:“听说那个人拿到过长生真正的方法。” 池落卿不禁噗笑,这兜兜转转,长生还是历代君王心里的坎啊。 秉持着劝告的原则,池落卿还是道:“西王母的长生方法大多都是失败的,没什么意思。” “怎么说?” 池落卿回忆了一番当初西王母说过的话:“就拿人和动物共生而说,活生生的人选择跟一个物种融合,虽然达到了类似长生的效果,本质上跟怪物又有什么区别?” 人人喊打还见不得光。 万奴王却顿时清醒了。 他敏锐的察觉出了卿话中的每一个字眼,腹思良久:“所以,确是达成了。” 万奴王的声音有些小,池落卿没完全听清,他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干了!” 万奴王抄起一个酒就是吨吨吨。 池落卿:“?” 不是说了喝酒痛风活不久,他怎么更起劲了? 池落卿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将手上的酒杯,道:“大哥,我要走了。” 万奴王又呛到了。 “啥,你要走?”他迅速走到池落卿面前,蹙着眉头:“这么突然?” 池落卿点头,“家族传了信,我还要赶快去别的修建祖宅。” 其实是系统见远古时代见的人也差不多了,建造完地图上所有的地点,该收拾收拾去久远的满清民国时代了。 “他乃的,早知道你要走,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 万奴王说完,沉默片刻道:“咱俩活着还能再见面吗?” 池落卿道:“可能……不会了吧。” 有可能的话也是几千年后了,那时候的老万是个大粽子。 活着确实见不了面。 不过好兄弟在心里,池落卿会带着瓜果桃梨去叙旧的。 池落卿暗下心思,脸上挂出以往温和的笑意,冲着面前的男人鞠了一躬:“这些年在大哥身边学到不少,卿就此别过了。” 万奴王心里突然升起一丝怒火,他知晓自己的怒火源于何处。 你是一个君王,开疆拓土赢得了所有人的仰望,可这些终究会随着老去而消失。 原本只是幻想的欲望,直到有一天你见到了真正的长生者,他几十年在你身边,容颜依旧,而你正垂垂老矣。 爹的。 万奴王最后还是叫住了即将离开的卿,“好兄弟,你既然喊我一声大哥,又在我这待这么久,不送点什么倒显得不够仗义。” “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说到这,池落卿瞬间转身,手放在下巴上一副沉思的模样。 “要什么就能给什么吗?” “当然。” 万奴王心中一喜,在心里把能送给卿的东西过了一个遍。 送一个东夏国传统的玉佩,或者是他老万一直佩戴的大刀? 万奴王有自己的小九九,留个东西让卿睹物思人。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点,最重要的是他想知道这个家族长生的秘密。 万一以后,卿看着东西想他了,就回来看看了呢? 总之百利而无一害。 池落卿思考完毕,眉眼弯弯道:“那就谢谢大哥了,我想了想,人在道上走,身上还是要有些殷实保命的家伙式,所以……” 万奴王心中暗想,果真是看上他的大刀了。 这问题不大,给了就给了。 想罢,老万的手已经放在自己的佩刀上。 池落卿伸手:“大哥,来块金砖看看实力!” 万奴王:“……..” 不愧是你。 第7章 有够阴间 众所周知,现在的东夏国正处于战力巅峰状态,那可是非常有实力。 万奴王带着池落卿来到一处密保的储存室。 料是池落卿是个富二代,早有准备,还是被这闪亮亮的黄金们闪瞎了眼睛。 万奴王昂首挺胸:“咱打拼半生,一点金钱可是绝对拿的出手的。” 然后万奴王眼睁睁看着卿在里面挑挑拣拣,最后拿出一块最大的金块。 nei宽,nei厚! 池落卿一震哇塞,这简直比金店里准备的白嫖活动金条还重! 他冲着万奴王挥挥手:“大哥,我可以要这个吗?” 万奴王眼皮子狠狠抽了抽,又大气道:“没问题,卿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池落卿顿时笑起来,对着自己的大哥挥挥手,抱着金砖就跑了。 根本毫无留恋。 那人又像耗子一样窜出去了。 万奴王只在窗户里看见一个背影,在眨眼就彻底没了踪迹。 “可惜啊可惜。” 其实这些年万奴王确实明里暗里试探过卿,也有想过把人绑起来追问长生的秘密。 结果就是卿单方面压着他砰砰揍,还因为一些‘推搡抓抓乐’事故。 他那些疯子族人把他刚修建的大宝贝宫殿拆没了!!!! 偏偏那个家族的人极为神秘,是悄悄拆了在传信过来,对老万来说,他老池家一个人也没见着。 明里暗里就是在施压,让他不要再欺负家里的孩子。 真是一把辛酸泪,直接给万奴王整老实了。 “长生,谁不想长生?” 万奴王嘀嘀咕咕往自己的寝殿走,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刻着的东夏图腾。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卿所说过的西王母曾尝试长生的故事。 人与动物共生,那蚰蜒可不可以? 当然,卿说的大概只是表面,若要成功还需要一些必备的条件……是什么呢? 没关系,既然有这样的传言,那凭着去找总会找到的。 他一定会长生。 他会再次见到卿。 ----- 【宿主,咱家条件不是很好吗,咋不要玉佩信物,要大金砖啊?】 池落卿一边空中飞人一边道:“我家现在的黄金储备量不多。” 【哦,所以咱家是中等富二代。】 池落卿:“应该算吧,我爸妈去世后只留下了卡里200多个亿的刀乐。” 系统沉默了。 这他球的叫中等?! 【宿主爹,所以俺们为啥要大金砖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池落卿飞了好几天,终于飞到了一个他曾经建造的祖宅里。 这个地方池落卿建成后没有炸,而是在里面布置了许多致命的机关和大虫子噗噗飞。 反正结合了所有阴间玩意。 当然,里面除了这些阴间玩意啥也没有,一条条曲里拐弯的房间和路,汇集在最后的一间密室。 密室也就30平那么大,还是空空荡荡。 玩家将那个大金砖放在靠墙的地上,然后发动了一键复制粘贴技能。 系统就看着原本一个的大金砖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四个,四个变成八个…….最后整个密室都被填满了。 密密麻麻的金色随着池落卿关门而消失。 又因为开门而闪瞎眼睛。 这玩意才能称作终极吧! 池落卿道:“留着一个作为废宅,就当是老池家因为一些事情迁走了,只带走了重要的东西,就把这些没用的钱留下来了。 【?】 【什么玩意没用?】 系统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 反观池落卿非常能看的开,“就当给后面的人一点小小的馈赠吧。” 当然,前提是得有命走到这才算。 池落卿随手拿起几个大金砖扔进系统背包里,拿出图纸准备接着出发。 “对了,你不是说去满清末的通道开启了吗,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宿主,因为时间跨度太大,这边加载需要一些时间,目前只完成了墨脱地带,大概还需要几十年。 您看看是挂机退出游戏等几个小时。 还是先安排个分身去墨脱走走?】 “哟,你这游戏挺人性化啊,居然还有分身这一功能。” 池落卿现在正处于兴头上,自然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池落卿打开系统商城,从里面买了一个十五六岁的男皮和捏脸系统。 【玩家你好,是否进入捏脸模式?】 池落卿点击了是,周围环境开始变暗,他只身走进一个虚无的空间里。 一个初始建模脸的丑登西就这样直勾勾望着他。 两个大粗眉毛外加一个香肠嘴,三眼皮的超大眼睛和地中海的头。 池落卿:“?” 这初始建模跟午夜凶铃有什么区别? “系统,我对你们收回人性化这三个字。” 池落卿吐槽着,手放在建模的脸上捏捏捏,正在思考后续应该怎么做。 墨脱在可爱胖子的游戏简章里是一个重要节点,可以说是真正的故事开端。 池落卿想让他老池家获得别人的认同感,就必须需要一个能接触到人物的理由。 到底该用什么马甲呢……. 哎,对了。 白玛是个藏医来着…….. 想到这,池落卿笑了起来,心里逐渐有了主意,他手下不停。 没一会,一个鸢色眼睛,黑色西服的男生缓缓成型。 池落卿给对方的一只眼睛绑上绷带,满意的打量一遍,对系统道。 “系统,这边开始自主挂机,确认投放吧。” 就你啦! 小兔宰治!  e On!baby! 去迎接更美好的明天吧!!!!!! 身处黑色旋涡的模子哥似乎感受到了池落卿的强烈内心情感,非常丰富的做了一个呕吐的姿态。 什么迎接更美好的明天。 这简直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了吧。 呐。 听说墨脱上有冰川融水,还有热带溪流,先去进行一下完美的入水好了,希望没有人打扰……. ------------------ pS:虽然远古时代结束了,但老万和老西还会出场的,在吴小狗那里会有大剧情哦(狗头.ipg) 第8章 美丽的小姐,请跟我殉情~ 墨脱-康巴洛 墨脱这个地方很是神奇,山与山的景色像是跨越空间,这儿是漫天飞雪的雪山,那边又是雨雾朦胧的热带风光。 当然,还有很致命的一点没说。 这也是唯一拥有各种毒蛇蚂蝗和毒虫的地方。 很是神奇。 康巴洛族一直生活在雪山深处,但有些药材还是需要下山采集。 彼时的白玛还不大,她将采好的药物放在箩筐里,熟练的穿过那片藏海花田,正欲回到部族中。 走到一处溪流边,她忽然停住了步伐。 不远处的水中好像有两根弯曲的黑色棍子立在上面,还在缓慢的旋转,正顺着流水而下。 什么东西? 百玛眯起眼睛,仔细的看。 好像是一个人落入水中,整个身子发生颠倒,头和身子在水下,腿和脚弯弯曲曲的留在上面。 随着流水的冲刷,有条腿还很合时宜的抽搐了一下。 还活着? 秉持着医者仁心,百玛迅速放下箩筐,抓着地上的石头借力伸手,在那人飘过来的时候,抓着腿稳稳将其拉到岸上。 白玛这才看清对方的样子,模样不大,穿着黑漆漆又没见过的服饰,右眼好像失明了,缠了一个绷带,手上还拿着一个奇怪的轮盘。 这个轮盘还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喂,桑东果!” “喂,醒一醒!” 白玛按着对方的胸口,尝试将对方脏腑中吸入的水排出。 “咳咳!” 鸢发男人突然咳出一口水。 还未等白玛欣喜,那男生突然开始全身抽搐,像是要变异了一样。 百玛一惊,退后数步。 男生翻着白眼,一帧一帧的挺了起来,眼珠乱转了几下回到原位,却发现自己还活着,不屑的嘁了一声。 “嘁。” 白玛:“…….” 他刚刚是在不屑吧,绝对是吧! 治转过头看她,一脸幽怨:“好不容易跑出来,想悄悄自在美妙的的雪山里入水长眠,结果还是被打扰了呢……” 白玛嘴角抽搐,小姑娘忽然意识到什么,指着他喊:“等一下,所以你刚才是在跳河?” 治轻叹口气,自顾自说道:“早知道就应该去另一边山头的雨林里吃毒蘑菇了。” 白玛彻底被气笑了。 所以这个外乡人穿的这么单薄跑到雪山上是为了-杀。 她道:“对面雨林里有旱蚂蝗,会从树上掉进你的衣服里,最后吸成干尸。” 说完之后,白玛成功看到男生打了寒颤,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小姑娘非常欣慰,正打算开口说些阳光语录,拯救一下少年岌岌可危的-杀内心。 却见治非常嫌恶的把自己包了起来,道:“吸成干尸这种黏糊糊的死法就算了吧,果然还是在雪山里入水最美好……” 白玛眉心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下一秒,治笑嘻嘻的又看向她,在接触的小姑娘漂亮的脸时微微停顿。 等白玛反应过来,男生已经单膝跪地,轻轻握住她的一只手,露在外面的眼睛闪闪发亮。 “这位美丽的小姐,在这神奇的雪山相遇一定是我们的缘分,不如让我们体验更美好的感情。” “呐,要不要一起殉情呢?” 治发出了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邀请。 白玛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的帅小伙眼神有一种魔力,如果不是对方提出的要求太过无厘头。 没准她就稀里糊涂同意了! 啪! 小姑娘没忍住,一脚将其踹了出去。 治嗷了一嗓子,顺着力度三百六十度起飞趴在雪堆里。 脸着地。 白玛回过神来,连忙去扶。 奇怪,她不记得自己用了很大的力度,这个男生能在冰水里泡这么久,居然这么弱不禁风吗? 【宿主,小兔宰治真是一顶一的复刻啊。】 这小玩意是真气人啊。 池落卿这个宰吹当即反驳:“你懂什么,治这么阳光开朗的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池落卿这话刚说完。 治直接捂着胃干呕了数下。 正巧白玛把他拉了起来。 白玛:“???” “我说,你是在冲着我反胃吗?”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似乎是这辈子没遇到过这种奇怪的人。 治摇摇头,又一脸肉痛的对白玛道:“美丽的小姐,请你记住,我可不是那个人说的阳光开朗大男孩哦。” “那个人?”白玛成功在话里提取到了信息,她问道:“你很反感吗,那个人确实说的有些不对。” 治像是听到了救赎般的话,嚷嚷着似乎在说看看吧,这才是对的。 白玛又道:“不过我很好奇你的故事,总觉得你的眼睛在笑,但里面空落落的,没有什么感情。” 她说的很诚恳,也很认真。 治嘎嘣一下不说话了。 一时间二人都没有,只剩下一旁的水流声哗哗向下。 “真没意思。”幽幽半晌,治撇撇嘴站起来,转身开始做拉伸运动:“女人的第六感好可怕的说……” 白玛见他面朝水流,上前一步:“你……” “虽然想说很不高兴你救了我,但那个人会报答你的,我要继续入水了,保佑我这次没有人打扰吧。” 治的拉伸运动做完,做出一个自由飞翔的状态,噗通跳进水里。 “喂!” 白玛在岸边停住,看到了一个非常完美的水花。 没一会,那两条腿重新翻了上来,还从水中伸出一只手朝她挥了挥。 好像在说不要管了,快回去吧,拜拜。 然后那两腿继续开始顺着水流旋转向着山下出发。 都到了这份上,白玛自然也不会再管,她只觉得这个男生是她出生所遇最奇怪的人,她似乎还没来的及问男生的名字。 还有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处处都显得奇怪。 白玛看了看天色,重新背起箩筐向着族中的方向走。 这份短暂的相遇在这个小姑娘心里留下了浓厚的一彩,又随着年龄的增长,将其遗忘在记忆的角落 直到数年之后,她与一名张氏族人相爱,生子。 最后丈夫和孩子全被带了回了那个古老的家族。 那年,还有个人踏雪而来。 尘封的记忆再次清晰。 白玛见到了当年跳水男生所说的‘那个人’。 和那份当作救人的答谢。 第9章 其实你就是懒吧 池落卿操纵着分身小治一路向着山下,期间真有三四个人把他拖上来,还成功骚扰了不少人。 其中还包括一个庙里的喇嘛。 喇嘛说是受了指引,所以救下来治。 治吃完了饭,就找了根绳在喇嘛庙外的树上玩转圈圈。 最后还是老喇嘛拎着根大树枝把人戳下来的。 治清醒过来,转头就冲向了外面的大水缸。 最后是喇嘛的徒弟小孩拿着块石头上演了一出司马光砸缸。 又把治救下来一次,如此往复。 ---两年后。 治苦哈哈的将脸贴在石桌上,一脸生无可恋。 “真是的,怎么哪里都有这样绝顶的好心人……” 小徒弟闻言嘴角抽搐,小小的人儿靠在治旁边:“你,很难搞。” 师父只说有一段缘分要来,谁想到来了个正缘中的孽缘,一天作死八百回。 一来二去,小徒弟的武艺倒是精进不少,毕竟要去各种地方捞人。 他的汉语说不利索,只能挑着简短的语句来。 小徒弟又疑惑道:“为什么,在,外面?” 治还是一副叹气模样,幽幽说道:“在神圣的庙里走向死亡简直是对神明的不敬呢。” 小徒弟:“……” 你人还怪好嘞。 治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所以他要去别的地方走走,力图寻找没有好心人的地方。 走的时候正是雪天。 漫天的雪将前路覆盖,模糊不清。 老喇嘛带着徒弟走到门前送别时,治交给了喇嘛一块nei长nei厚的大金条,算是这两年白吃白喝的赠礼。 这殷实的重量抱在喇嘛的怀里,让已经得道老人的心还是不由漏了一拍。 “从家里拿的最后一些钱了呢。” 治轻轻叹气,眼神确实好没有对大金条离开自己的失落,反而给喇嘛指了一条路。 那里种着一片蓝色的藏海花。 他让喇嘛在十年后去那里找到一位女子,并遵照那女子的愿望,把她带到庙里来。 喇嘛点点头,算是应下。 只有小徒弟站在一旁,似乎还有些舍不得。 他看着漫天飞雪,对治说:“雪天,会迷失。” 治只是摸摸他的头,最后摆摆手,随着风霜而去。 就在走进庙门的前一刻,小徒弟似乎才想起,他一直没有问男生的名字。 ------ 【宿主,加载时间完成,这边的修缮也只差最后一步了。】 池落卿收起分身,重新回到远古时代,发现自己正站在图纸上凤凰中心的地点。 他老池家的大本营。 【宿主,您把最后一个房子修好,咱就走了。】 池落卿嗯了一声,然后淡定收起图纸,“现在就走吧。” 系统【? 咱家大本营不建了?】 池落卿啧啧两声:“建啥啊,给点线索让人猜到这有个大本营就行了,真有了太麻烦了。” 反正这地有山有水,又因为地理位置原因,地下藏有很多个古墓。 让后面的探去呗。 找不到就是这老池家太神秘了,找着了就更得了。 这么多墓在这,别人说哪个是哪个就是,全凭一张嘴。 有时候是与不是没那么重要。 只要他们相信这儿有就够了。 【宿主,其实你就是懒得动脑子修吧。】 正儿八经的祖宅,文化底蕴和家族脉络历史,光想就要想秃头。 玩家才不愿意花费太多时间,以后有需要再建也不迟。 系统啧啧两声,还是尽职尽责说【咱这边检测到西王母国被灭了。 西王母在进入陨铜之前将您的到来记载了王国历史中,走之前要不要去处理一下?】 池落卿诧异道:“西王母为什么要记我?” “上面的内容很多吗?” 【那可是,超级丰富。】 池落卿:“……” 小姐姐就是进入陨玉里还是追着他杀啊。 池落卿揉揉眉心,道:“去看看吧。” 系统直接定位塔木陀,带着玩家两点一线到了一个壁画处,整整几十块,记录了西王母尽数的兴衰史。 西王母宫跟池落卿第一次来的时候相差极大,随着西王母国的没落,这地方现在已经荒废了。 四周都是灰,还灰不溜秋的,依稀还能听见一些虫子爬来爬去的声音,一点看不出其原本的辉煌。 “说来也过了一二百年,倒是也算正常。” 池落卿沿着属于自己的那一节壁画向深处看。 壁画上属于自己的小人从第一次遇见小西扒虎皮,到第二次坐在泥土上面招手,第三次西王母宫宴会上的欢庆中吃下一颗药。 壁画的最后是小人站在一群野鸡脖子中,手指张开,然后蛇如数退至石窟下。 值得一提的是。 这壁画上居然很详细的刻画了池落卿手上的道具轮盘。 西王母的眼神是真好,直接一比一刻出来了。 池落卿咦了一声,指着上面的一行字道:“系统,这上面写西王母在进入陨玉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在……研究时间?” “为啥啊。” 【俺也不知道哎。】 池落卿确实忘了他跟西王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结果系统这个坑货边加载边清理内存。 更是没记住。 池落卿摇摇头,从商城买来一个匕首:“算了,不想那么多,先把这些清理一下。” 说着,玩家开始对着部分内容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 直到半个小时候后,池落卿满意的看着既毁不毁的壁画内容。 他把自己的每一个小人都凿没了,只留下西王母和野鸡脖子们对着空气说梦话! 当然,也没完全没。 秉持着做事留痕的作风,池落卿把他吃洗髓丹的手留下了,还有那个被小姐姐一比一复刻的轮盘,他也只凿掉了其中一半。 嘿,想不到吧。 他老池家的历史要从远古时代开始算,正好还给池落卿留了可操作空间。 要问如何将一个神秘值拉满,就是这种欲盖弥彰,似有似无的感觉。 一堆人绝对赶着猜! 池落卿收回匕首,对系统道:“没问题了,进行传输。” 【正在传输......传输成功,当前建造值13%。 请宿主再接再厉!】 ―――墨脱-藏海花田 这里距离治离开,已经过了将近十年。 池落卿穿梭在藏海花田里,即便再来一次,还是会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他像野炊一样自由自在,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刚才走过的地方,旁边有一个正在微微动的手。 池落卿:“?” “系统,刚刚我走过的地方,旁边是不是倒着个美丽的小姐?” 【是哦,经检测此人为白玛-即将献祭状态】 池落卿:“......” 他迅速后退数步,重新走到那只手面前。 第10章 逆如天 面前的女人闭着眼睛平躺在藏海花下,两个麻花辫,身穿着奇怪的藏袍,呼吸都非常轻。 池落卿蹲下来轻唤:“小姐,如果你还有意识,我可以问你些问题吗?” 白玛没有动,就好似陷入沉睡一般。 池落卿:“?” “系统,你确定白玛是献祭前的状态?” 【宿主,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 好问题,她为什么要装睡? 池落卿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在旁边死命戳记白玛,大有一种你不醒我就不走的架势。 “小姐,我知道你还在。” “小姐,你睁眼看看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 最后,白玛对其折服了,她无奈的睁开眼,声音平静的给池落卿指了条下山的路。 “汉人,往下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这个汉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献祭很快就会开始,族人必须保证成功,他们不会允许变故存在。 “我刚找到人,小姐就让我走吗?”池落卿咦了一声,似乎非常诧异。 白玛微愣,诧异片刻道:“你找的人,是我?” 池落卿点头 白玛不解:“汉人,也许你找错了人,我与你并不相识。” 她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一个中原人的长相,穿着奇怪的藏青色长袍,一头黑色长发,左手上垂着一个......奇怪的轮盘。 轮盘? 白玛眉心跳了跳,死去的回忆忽然开始攻击她, 当年治腿在上头在水里的画面逐渐清晰,还有对方一本正经向往的拉着她的手邀请殉情的死亡场景。 那个跳水男孩确实说过,未来会有一个人前来报答。 白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当即道:“你跟当年那个喜欢-杀的男孩,关系是?” “我是他的兄长,你可以喊我「卿」。” 池落卿不要脸的介绍完,又矜持的反驳道:“不过我要纠正一点哦,治并不是在-杀,他在日常是一个阳光开朗的人,入水只是他生活中的一项调味品而已。” 白玛:“……” 【系统背包里的治:???】 【宿主,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笑了没?】 那包是没有的。 白玛瞬间把头瞥向另一边,她不曾有过兄弟姐妹,以前只是听说过亲缘会让人产生浓厚的滤镜,她还没当回事。 没想到真有这么厚的! 池落卿也不管白玛的想法,只是自顾自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他从商城购买的一次性轮盘。 白玛既然已经躺在这,那说明一些净身搜身的准备工作已经结束了。 正好省下不少麻烦。 池落卿道:“你救过我弟弟,咱们祖上还有点缘分,于情于理我该还你一个情。” “祖上?” 白玛将头转回来,不明所以。 池落卿依言解释:“据我了解,这个地方是康巴洛的栖息地,你们祖上有西王母的血脉吧,我家祖上跟她有过命的交情。” 白玛觉得奇怪,不由追问:“你既这样说,为何我从未听过这个家族?” 白玛好歹也是康巴洛族的圣女,对于族内的一些事宜和历史必然知道,她回忆了一遍自幼学过的东西,却怎么也没挖掘出这样一个家族。 也许过命的交情只是夸大其词的说法? 池落卿对此哈哈一笑,顺便撩了下自己飘逸的刘海:“没听过其实很正常,毕竟小姐姐当初追着我家杀呢。” 白玛:“?” 然而池落卿不给白玛继续深思的机会,又补了一刀:“不过她追杀了一二百年,直到国破连门都没找到呢。” “好逊哦。” 白玛:“……” 《过命的交情》 不过一说到西王母,白玛确实对此有了点印象。 西王母当初给后人留了壁画,那里记载了那个王的历史,其中还包括了她苦心追求长生的故事。康巴洛族祖上有其血脉,自然也知道些。 阿乙(奶奶)再讲曾经的历史时,确实提到过一个被销毁大半的壁画故事。 只留下了一个神秘人拿着药丸的手,还有一个造型怪异的半边轮盘。 阿乙当初还拿木枝,在地上画过那半边罗盘的样貌,可那都是白玛小时候的事,又因是一笔带过,白玛对其的印象并不深刻。 难怪在第一次见到治时就觉得他手上的轮盘眼熟。 【建造值+1%。总数值14%】 眼见着气氛缓解不少,池落卿也适时的进入了正题,“一会你那些族人就会来,咱们长话短说……” 他将小轮盘从盒子中拿出来,顺时针转了转,又将环扣绳戴在对方的左手中指上,顺着将盘本身藏在衣袖中。 池落卿语气很轻:“抱歉小姐,我不能做到把你带走,但要不要打个赌,48年后,你会亲眼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系统商城里的这个轮盘道具功能非常之多,常见的好几倍加速度,或者是时间静止分割。 池落卿给白玛调了一个分割项目,这玩意就跟游戏存档一样,使用者戴上之后,轮盘自动将使用者之前的躯体存档,作为初始存档。 在佩戴轮盘期间,使用者仍然继续进行游戏,就算是死了,只要过后有人将轮盘摘掉。 使用者自动恢复初始存档。 逆天buff级的东西。 白玛盯着他的眼睛,须臾笑了:“因为这块奇异的石头吗?” 池落卿点点头,又摇摇头:“你可以将它看作一个护身符,但目前,它并不能为你做些什么。” OK,他的一个小任务算是完成了 这样想着,池落卿起身,准备跟白玛告别。 “答谢送到了,我也该走了,我可爱的治曾经传信说去了东北地带,我得去找他,这孩子私自从家里跑出来很久了,估计我要去赔付很多人的精神损失费。” “想想还真是苦恼呢……” 白玛想起当初跳水男生嘀嘀咕咕的入水吃毒蘑菇的各种死法,嘴角微微抽搐。 十几年在外面,一路走一路-杀,那吓到的人确实不在少数。 白玛在心里为卿小哥点了根蜡,真诚道:“那么,祝安。” “祝安。”池落卿同样回了一句,转身欲走。 白玛最后还是喊住了他,犹豫片刻还是说:“卿,我的孩子也在东北部,如果……帮我带句话吧。” 池落卿耳朵竖了起来,心中差点乐开花。 上赶着来的人物羁绊,不要绝对是傻子! 于是他转过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什么话呢?” “阿吉(妈妈)很爱他。” “有名字吗?” “姓张,我喊他小官。” 这位倒在藏海花前的女子,第一次用如此柔情的眼神看着天空,风轻轻的吹着,花微微摇曳,温柔又眷恋。 池落卿静静看了几秒,微微昂首道:“我记住了。” 【玛德,眼睛尿尿了。】 池落卿:“滚啊,别逼我在这扇你啊。” 第11章 娃娃我来啦! 池落卿离开墨脱,第一件事就是直奔人东北老张家的大本营。 他在路上顺便买了件青白色褂子。 毕竟到了民国时期,他总不能穿着一身类古代衣服瞎晃悠。 池落卿凭借着氪佬设置的超高级技能点,一路跑到他老张家保护周穆王龙纹石盒的最深处。 张家古楼森冷的出奇,里面的人也是有条不紊的各干各的,一路走过来安静的出奇。 也只有这个中心地带有人在交谈。 池落卿猫在一个角落,扭着腰死命听。 前头五六个张家人凑在一起,面色凝重且迟疑。 “纹身已经刻上去了?” “是。” 沉默片刻,终于有人开口:“咱们把那孩子放在里面,真的没问题吗?” “有问题也要把他变成没问题,封锁消息,绝对不能外泄。”打头阵的人眼神凌厉,他搓搓手,随即扯起一抹苦笑。 “张家不能失去圣婴……” 【就像西方........】 系统适时的接话。 池落卿:“不错啊小统,知识库挺丰满嘛” 那些张家人一拍即合,说完就开始各干各的事情了,派了两个人守在这,随时关注里面小孩的生命体征。 猫着身子久了有点累,池落卿开了个上帝视角,然后悄咪咪坐在角落里沉思。 看起来这个时候张家大本家已经发现了圣婴的真相。 但为了维护张家本族的利益,他们就跟游戏简章里记载的一样,选择了顶替。 池落卿问系统:“你说我能不能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婴儿,然后把小哥替换过来。” 【你说什么?!!!!!!!!】 系统再次发出了鸡叫。 高分贝噪音差点把池落卿吓得立起来,他当即抱怨;“你干甚啊,要是被发现了我扇你哦。” 【宿主,我再说一次,不要试图干预游戏的正常进行,到时候发生什么不可变因素从而导致任务失败,我方会立刻删除您的所有游戏包。】 池落卿一阵mmp。 “你这游戏强买强卖还黑心坑人,迟早要黄!” 【您就庆幸自己是个氪佬吧,否则需要强制完成各种任务才能获得技能和金钱!】 就那些强制任务的变-程度系统都不想说,听闻隔壁有个统带的宿主,因为没钱啥也买不起被单杀了328回,最后痛的精神失常在游戏里发疯。 那后来那个玩家强大了,见到主线人物都会先发疯,不管好人坏人,玩家见面先是给其一个大比兜。 活生生的例子,可都是天崩开局。 池落卿只想对系统骂一句:神金。 他调转视角监视里面站着的两个张家人,神情烦闷:“来都来了,我先进去看一眼总行吧?” 【您怎么去?】 池落卿将手上的轮盘调至50倍速,随意道;“就等他们放松警惕,我直接窜过去。” 于是一人一统蹲在阴暗的角落里等了足足26个小时。 久到池落卿以为过了一个世纪。 “不是……张家人一个个都是忍者吗,这么能忍?” 池落卿抱着一旁的大石头,困的直翻白眼,而前面的两个人站的笔直如松,就跟前面的20多个小时不存在一样。 【要不说他老张家能成事呢。】 又过了三个小时,池落卿终于撑不住,两眼一翻脑袋咚一下磕在石头上,下一秒硬生生给自己疼醒了。 “哦……发发发发!” “谁在那!!” 【宿主,别发怪动静了,那边人注意到这了!】 池落卿瞬间精神了,白眼也不翻了,大脑也清醒了。 “系统,肿么办?” 【宿主,俺也不知道。】 要你何用?! 那两个张家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高个子率先迈出一步,朝着池落卿猫着的阴暗角落走过来。 一步,两步…… 砰! 高个子猛地转向那个角落,一拳干到石头上,鲜血横流。 矮一点见状也立刻走过来,他们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人的痕迹,反而瞧见几个蜘蛛石壁上爬,带动了几个碎石掉在角落的石头上。 矮个子迟疑道:“莫非是听错了?” 其实守了快30个小时,就算是雄鹰一般的人都会有失算的时候。 高个子沉默一瞬,道:“你去跟族人说一声提前交接,我在这守着,顺带处理一下伤口。” 矮个子点点头,先行一步。 他前脚刚走,高个子顿时捂着流血的手背呲牙咧嘴起来。 “哦……发发发发!” 另一边,张家密室里。 池落卿瘫在小婴儿旁边,一整个人大喘气着,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既视感。 回想到刚刚,就在大高个手搭在角落的一刹那,池落卿在商城里买了一个阴暗爬行壁虎同款功。 他欻的一下趴在天花板上,又借着罗盘的50倍速四肢倒立贴墙凑的一下爬进密室里。 期间还因紧张创飞了一个蜘蛛老巢。 把老蜘蛛们吓得在天花板上乱窜。 其实咱老池家也不是怕他老张家,主要是在人家大本营杀出去太不划算了。 以后还需要他们刷KPI呢。 【宿主,我这边录像了哦,要不要调Cg回放看看您英勇的爬姿?】 池落卿:“……我出八万,你给我删了。” 【好嘞!】 池落卿趴着缓了缓,才终于站了起来,打量着面前的小婴儿。 这小孩大概是天生的,从他来开始就不哭不闹,甚至还很好奇的一直歪头打量他。 这么可爱的才能叫做小孩子啊! 池落卿孩子瘾上来,笑嘻嘻的用轮盘去逗小孩,“小官,小官,看这里……” 小婴儿果然被正在飞的东西吸引,伸着小手去够,嘴角微微咧开。 池落卿正逗的尽兴,下一秒小孩的手无力般垂下,也不笑了,像是被一种浑身的无力感所裹挟。 池落卿多喊了几声小官,一时间有些无措。 “系统,我没带过孩子,这怎么回事,是我的小轮盘不好玩吗?” 系统还没开口,小婴儿的肚子像是听到了池落卿的疑问,顺着咕咕咕的发出一阵长鸣。 池落卿:“……” 系统:…… 对啊,从池落卿刚到张家古楼,到现在足足30多个小时,他爹的根本没人进来放饭。 这孩刚开始还配合的跟池落卿玩两下还真是给面子。 这么说来,刚才门外站的看守的两个张家人同样没吃饭! “系统,我真是错了,他老张家不仅有忍者的躯体,还有一个钢铁不朽的胃。” 【……宿主,先给小孩点吃的吧,看着真不行了。】 第12章 不讲卫生 系统的话成功把池落卿的神志唤了回来,他琢磨了一下,“我又不用吃饭,身上也没有啊,要不给他喝点回血剂?” 【你神金啊,给小孩喝这个,你是想让他流鼻血吗?】 系统兢兢业业调出商城。 【咱这有宇宙牌超好喝奶粉,售价18888一罐,附赠奶瓶,买不买?】 池落卿瞬间松了口气:“有这玩意你不说,两万块钱而已,赶紧买上。” 叮咚一声,一个泡着新鲜的奶瓶出现在池落卿手上,他笑嘻嘻的抱起小孩,直接塞在嘴里。 小孩睫毛颤了颤,抱着奶瓶吨吨吨喝。 看给孩子饿成什么样了…… 池落卿怜爱心起来了,看小孩喝完就又冲一瓶,喝完就又冲一瓶。 一瓶又一瓶。 小孩哪里懂吃没吃饱,懵懵懂懂的顺着池落卿来。 直到最后,小孩猛地咳出一口奶,全部落在了池落卿身上。 池落卿:“!” 然而这还没结束,小孩只感觉胃部翻涌,出于对眼前男人的信任和胃部的不适感让他终于嘴角一撇,嘴唇微张。 ‘哇!!!!’ 池落卿:“!!!!” “我靠,系系系统!他他他他他他哭了!” 池落卿反应过来,一手捂在小孩的嘴上,直接物理闭麦。 说时迟那时快,外面传来了许多人的脚步声。 “圣婴在哭?” “莫非里面有人,快去看看!” 池落卿一个激灵,直接买了个临时马甲,对着小孩一键复制粘贴。 他将马甲放在石盒里,捂着小孩的嘴躲到暗处。 密室里刺耳的哭声停了,当族人们匆忙走进来时,只看到石盒里的婴儿眨着眼,静静的注视着他们。 其中一个族人姗姗来迟,手上还拿着一小盆新鲜牛奶。 “也是,这么久不吃饭,估计是饿了。” 打头的揉揉眉心,接过小盆:“给他喂喂,总是哭恐会引来猜忌。” 结果不喂还好,一喂更是出事, 原本池落卿复制粘贴的就是吃饱的小孩,这一下子复制体的胃部也是一阵排江倒海。 于是圣婴就在众人的目光下,小嘴一撇,嘴巴大张。 “哇!!!!!!!!!” 刺耳的尖叫声在众人的耳边回荡。 打头的手一哆嗦,直接把小盆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暗骂一声道:“不喂了不喂了,谁家小孩喝牛奶,下次去换成羊奶!” “是!” 眼见着众人一阵手忙脚乱,池落卿找准时机,一瞬间溜之大吉。 玩家正以一千米每秒钟进行移动。 古楼里,一个面容异常年轻的女人正在教授自己年幼的养子武功。 女子蹙着眉:“这么简单的招式,怎么就练不好?” 张海镂被数落的嘀嘀咕咕半晌,恰巧转头。 他看见一个玩意像耗子一样飞出去了。 “干娘,有……有鬼!” 张海其一脸莫名其妙,顺着男孩手颤巍巍指的地方看,笑了一声:“说什么呢,张家本家怎么会有鬼?” “真的,我看见了!”张海镂激动非常,“那玩意ChUa的一下就飞过去了。” 张海其阴阳怪气:“哦,那你这武功怎么不COU的一下就学会了呢!” “少装蒜,今天不学会,没饭吃!” 张海镂:“……” 老张家的功课先不提,池落卿抱着婴儿一路跑到几公里外才停下,在这期间,系统的爆鸣声快把他吵得脑浆摇匀了。 池落卿一手抱着头晕眩着:“你又干甚啊?” 【宿主!我说过什么?!】 池落卿非常理所应当:“我知道啊,我这不给他们留了一个娃在那。” 但那是假冒的,还是个临时的。 四十八小时后就会消失的那种。 系统已经能想象到张家人看着盒子里的圣婴硬生生在眼前消失的惊悚感了。 到时候就不是系统一个人鸡叫了。 他老张家可是原地解散了,哈哈,也别刷kpi了,游戏game Over啦! 池落卿觉得系统疯了。 他看着已经回归安静,正在平淡注视他的小孩,没来由叹口气。 “现在密室里乱着呢,你好好监视着,等寂静下来叫我,我再把小孩放回去就是了。” 系统稍稍恢复了些理智,无奈道。 【也只能这样了。 那……你就在这等着?】 好问题,池落卿思考片刻,对系统道:“你能找到小哥未来养父现在的位置吗?” 【张也成吗,这边检测到目标方正在几十公里外下墓,里面大凶。】 “大凶问题不大。”池落卿立刻起身,将小孩系条布背在身后,“走,趁着还有时间,咱们去凑凑热闹。” 说完,在系统和小孩没反应过来的状态下,玩家寻着定位就是狂奔。 小养父,俺带着你干儿来啦! 池落卿凭借着一千米每秒的速度,仅仅用了58秒就到了张家人挖的盗洞旁边。 小官因为吃饱喝足和长时间的摇摇晃晃,在池落卿后面昏昏欲睡。 池落卿感觉到他要倒,赶忙反手抱在怀里,在商城买了个氧气瓶给其戴上,随后一手撑着进入洞里。 在这个游戏这么久,从远古时代到现在,这还是池落卿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下墓。 他一路上非常兴奋,以至于忽视了墓中尚且挥散不去的腐尸味。 其实这一路上的机关已经被前面的张家人破除了七七八八,所以池落卿顺着一路上走走停停,甚至还有功夫研究起墓主人在墙上刻的壁画。 池落卿轻祧眉眼:“哟,这还是个东汉时代的墓穴?” “这墓主人挺有闲情雅致啊,十个小妾八个男宠,全跟着陪葬了。” “哟,最喜欢的是墙上这个带莲花玉佩的小美人……当然小孩别听。” 就在池落卿津津有味捂着小孩耳朵看壁画的时候,身后忽然出现了僵硬的脚步声。 他微微侧头,发现是个穿着氧化衣服,嘴里发出嘶嘶低吼的血尸。 墓里本就阴暗潮湿,上方时不时滴滴答答下来点浑水,落在不平的地方形成小水洼,这血尸一脚一个踩上去,浑水瞬间变成血水。 池落卿啧啧两声,指指点点:“这血尸不行啊,这么不注意卫生。” 【……】 第13章 没品! 这玩意估计刚起尸没多久,还带有一种清澈的愚蠢,贸然跟池落卿看对眼,伸着两个爪子就扑了过来。 “吼!” 这样冒失的后果就是两个爪子被池落卿的绝世大古刀削了下来。 “吼吼?” 血尸在这一过程中明显意识到了不对劲,它看了眼已经全无的手手,转身就要rUn。 结果被一刀卡在石头上。 那个抱着孩子的恶毒男人笑眯眯的朝尸走了过来。 “吼!吼!吼……” 男人伸出一只手,轻轻挥了挥:“hi,小尸尸,你有没有见过一群人啊,他们去哪里了?” 听不懂吼吼。 血尸僵硬的动着,希望能挣脱古刀的束缚。 然后恶毒男人歪了歪头,扯出一个比鬼还可怕的笑:“好吧,看来你不知道……” “那就噶吧!” 池落卿抽出大刀,对着血尸的脖子就是手起刀落,直接对其上演了一个人头分离。 彼时的小官已经因为吸氧到醉氧睡着了。 【系统,给我把刀洗洗,好脏。】 系统尽职尽责的替玩家搞定一切,顺便瞥了一眼,呕吼一声。 【宿主,这个血尸腰上绑着一个莲花玉佩唉。】 池落卿立刻蹲了下来,随手掏出一个手帕将那块玉佩捏起来。 原本应该是上好的透润玉佩,结果因为沾了血水,有些发黑发暗。 池落卿啧啧两声,又给尸塞回了腰上,对着墓主人无声道歉:“不好意思墓主先生,我好像把你最最喜欢的小情人噶掉了,如果你很生气的话,那你就起个尸给我看看吧。”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动静? 池落卿一整个内牛满面:“我就知道好大墓哥你不会在意,那我继续往里走了!” 说罢,池落卿抱着小孩,哼着歌继续向前走。 ---另一边,主墓室。 张家这一行共来了五个人。 其中张也成也包括在内,他们从挖了盗洞下来,路上破了无数机关,还在开头砍了好几个粽子。 纠缠了整整一天,才成功到达主墓室。 这地方是有点邪乎,经历了上述的种种,几人身上也多了一些不同程度的伤。 “这个墓室上方怎么连接着这么多洞口?”趁着同伴收东西的时候,张也成四处环视着周围。 同伴道:“开棺的时候小心点,估计上面有东西。” 张也成点点头,正欲和同伴看一看棺材的情况。 下一秒砰的一声! 他们感觉整个地都在震颤! 上方的五六个个洞口传来蛇的嘶吼声,动静不小,应该是好几条大蛇。 地下那口主棺还没来的及开,棺材板他爹的自己崩飞了! 里面一个衣着华贵的粽子嘎吱嘎吱扶着棺材起身,没有的眼球一眨不眨盯着他们。 “他奶奶的,怪了,这棺还没开呢,咋起的尸?!” --对于在主墓室发生的一切,池落卿一概不知。 等他慢悠悠走到主墓室的时候,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了。 别说人了,就连棺材里的墓主人尸体都没了。 池落卿:“?” 他迟疑的询问系统:“你确定老张家的人还在墓里?” 【定位是绝对不会有错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边显示他们走散了。】 走散了? 【他们似乎分成了两个小队。】 池落卿点点头,将手上的小官换了个位置抱着:“那你定位张也成的小队吧,我去见见他长啥样。” 也是奇怪了,都到主墓室了还去探险,莫非这个墓穴除了主墓还有别的好东西不成? 池落卿摇摇头,不再多想,顺着定位从身一跃到上方其中一洞穴,利索的钻进里面。 ---张家一小队目前情况尚好。 他们这有三个人,而且很幸运的是,那个大粽子没有追着他们跑,像是开智一样,选择去追了张也成的第二小队。 即便这样,他们也奋力杀了好几条大蛇。 一小队打头阵的张家人头疼的要命:“外面的动静消失了,先去找第二队汇合,然后出去。” 希望他们人没逝。 其余二人点点头,正打算顺着洞口去寻。 “咿呀呀……” 这是,婴孩的声音? 众人僵住了,他们更加警觉,拿着武器背靠背。 毕竟出现在这地方的‘婴孩’,可不一定是真的孩子。 稚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来,听着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在被逗弄的咯咯笑。 这放在现实中他们一定会夸一句清脆动听。 但放在这种满是腐味和粽子的地方…… 毛骨悚然! 不寒而栗! 远处洞穴忽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在那!” 另一边又是一闪。 “不对,在那!” “那也有!” 好吧,其实这还真是正常孩子发出的声音。 一切的一切皆是因为池落卿迷路了,而怀中的小官醒了,正随着老池的跳跃发出悦耳的咯咯声。 实在是这地方太四通八达,池落卿还是个路痴,所以他只能像个猴一样在各个洞穴游窜。 这绝对不能怪他,系统给的定位也很奇怪。 有的悬崖峭壁的地方,系统居然让他找个竿借力飞过去。 “系统,你老实跟我说,你这个地图,是不是那个缺德地图改的?” 【怎么可能呢宿主,咱家就从没缺德过。】 玛德! 池落卿mmp半晌,将小官重新用绳背在身后,继续跟猴一样飞来飞去。 完全不知道有一波人已经快被他整的精神错乱了。 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经历九九八十一转后,池落卿终于找到了第二小队。 他背着孩儿,狗狗祟祟猫在一个角落偷窥。 对于张也成来说,这波绝对是必死局。 这是一个死胡同,前面没有路,后面还死命追着一个跟神经病一样的几千年大粽子。 两三条大蛇还嘶嘶的围着你们,眼冒绿光。 跟神金一样,体力出奇的好。 就在方才,跟他一队的同伴已经倒下昏迷不醒,而他本人被千年粽哥抓到了腹部,血流不止。 没准今天就要葬送在这了…… 张也成靠在死胡同的墙壁上,闭了闭眼。 谁知道就这闭眼的功夫,耳边忽然传来厮杀和刀的碰撞声。 他猛地睁眼,只见前人立在他身前,手上的大刀缓缓向下滴血,最前面原本嚣张的蛇和粽子全部腰斩。 此时正软塌塌倒在地下。 不是张家的人? 张也成眉心一跳,缓缓向上看去,青白色的袍子和背着的……一个婴儿? 那婴儿挺白净,不哭也不闹,一双能吸引人的眼睛,直勾勾与他对视。 这时的张也成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什么没品的男的,带这个婴儿下墓。 神金…… 但他救了自己,所以也多谢。 第14章 这是你老张家的孩子啊 池落卿解决完粽子和蛇,终于是呼出一口气,原本以为养父要交代在这了,他吓的抄刀就飞了过来。 他转头看着靠在墙角的男人,又扫了眼地下倒地昏迷不醒的男人,疑问道:“你俩……谁是张也成?” 几秒之后,靠在墙角的男人迟疑的举起了手。 池落卿瞬间大喜:“哦,就是你啊。” 他对比了一下地下二人的伤势,拿出回血剂先行拉起昏迷的人,对着嘴就是猛灌。 面前传来张也成不确定的声音:“您是在……” 因为回血剂的效果,池落卿看着晕倒小哥头顶的血量蹭蹭涨,最后在其马上醒来的时候,一个手刀将其再次劈的昏厥。 张也成:“!” 张也成微微移动,企图离这个陌生人远一些。 办完这些,池落卿将目光直勾勾转向张也成,“张兄,别怕,我绝对让你完好无损的活着出去。” 说完,他拿出一瓶新的回血剂,扒拉着张也成的下巴就是一个猛灌。 张也成被迫仰头:“等一下,这是什么吨吨吨……你是吨吨吨……” 养父头上的血条已经拉满了,但池落卿不放心,灌完一瓶又接着灌。 张也成在喝下这瓶溶剂的一刹那,就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沸腾。 Fire,fire,fire! 然后再生再生再生! 直到达到了临界点,他感觉自己的血量回来了,伤也不痛了,整个人如同青春般焕发光彩。 伤口虽然还在流血,却已经感觉到缓缓愈合。 可是后来越来越不对,因为这个恩人又给他灌了一瓶。 俗话说过满则溢,血液在奋勇拼搏! 横冲直撞的寻找出去的方向,最后全部汇集在了鼻腔。 噗的一声。 张也成的鼻子喷出两条血柱,至到云天。 哗啦啦呲了池落卿满脸的血。 池落卿抹了把脸,直接懵了:“张兄,你这血怎么上下都流啊,我靠,你不会又贫血了吧,我再给你喂一瓶。” “????手下留人!!!!” “………………” 十五分钟后,地上燃起一个小火堆,池落卿蹲在地上拿手帕擦血。 张也成处理完自己和同伴的伤口,坐在地上怀疑人生。 “我说张兄啊,你老张家不是盗墓一流吗,怎么被粽子哥追着杀?” 张也成被迫回神,也是想不明白,苦笑道:“说来也怪,棺都没开,这千年粽子自己的棺材板崩飞了,按理说本不该有如此实力,就不知为何跟打了鸡血一样。” 一路追着杀! 池落卿的手顿了一下,暗道一声:“我靠,就杀了个最爱的,好大墓哥真起尸了?” 【……只能说,老张家无妄之灾。】 张也成没听清池落卿的瞎嘀咕,他沉默片刻,拱手道:“多谢恩人相救,不知可否问一下名字。” “哪里哪里,不谢。”池落卿将小孩从背上解下来,抱在怀里:“我姓池,池落卿。” 池? 张也成自动在脑海里浏览了一遍姓池的盗墓世家,却怎么也没找到对应的人物。 也许是仙人独行,或者像他家一样,是个隐世的大家族。 张也成更偏向于后者。 他将视线放到池落卿抱的孩子上,这孩子身上有一种韧劲,如果不是天生性格使然,那就是自出生后经常被抱着下墓。 而且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让他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孩子就生出几分好感。 【建造值+1%,当前值15%】 人总要讲些江湖道义的,张也成眼中带上几分坚定:“你救我一命,这个恩我张也成记下了,若是以后有缘遇见,必定偿还。” 池落卿就等着这句话呢。 他一听对方斩钉截铁的话,内心掩盖不住哭泣。 哭泣完,他微笑着抱着小官向带着江湖义气的张也成靠近。 “张兄,不用等有缘,我现在就有个事委托你。” “但说无妨。”张也成赶忙接下,又莫名觉得这个笑非常奇怪。 这个念头刚过脑子一瞬,便听到了池落卿的恶魔低语,“我手里这个孩子,未来可能要麻烦你。” 张也成小脑一缩。 他看看孩子,又看看自己:“你家的孩子……要我照顾?” 这对张也成来说有点麻烦,张家有严格的族规,不允许外族通婚,更不会允许带回一个外姓的孩子。 不过既然恩人发话了…… 张也成腹思良久,道:“我知道了,但本家的规矩繁多,不一定会成功,我一定尽全力争取!” 池落卿一脸诧异:“谁跟你说这是我家的小孩?” “?” 张也成以为听错了,他掏掏耳朵,又问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这不是我家的孩子。”池落卿说完,又肯定道:“不过有你刚才那份心,我就知道选对人了!” 他将小官往张也成怀里一放:“快,认认你干儿。” 温软的婴儿抱在怀里,张也成浑身僵硬,下意识低头,见婴儿眨着眼睛,布灵布灵望着他。 “这孩子莫不是你从哪里抢来的?”他反应过来,看池落卿的眼神明显更怪了:“我先说好,若是来路不明的,我可不会答应。” 什么没品的人啊,抢孩就罢了,还带着人往墓里跑!!! 神金! 池落卿反而自信满满的一拍手:“这不巧了,正好是你老张家的孩子啊!” 张也成:“?” 张也成往火堆靠了靠,借着热度扒拉开束缚婴儿的布袋子,成功在婴儿的后背上看到了家族的纹身。 他震惊的瞪大眼睛,抱着孩子一瞬间站起身,“你你你你……从哪搞来的我家孩子?!” 池落卿大言不惭道:“从你家祖宅的密室里抱回来的。” 张也成:“??” “你胡说什么,祖宅最深处密室里放着的不是……” “对了!”池落卿打了个响指,笑眼眯眯又激动的介绍:“这就是你家新的圣婴哦!!” 张也成:“???” “怎么样小成成,惊不惊喜,开不开心,意外不意外?!” 这玩意纯惊吓啊! 池落卿眼见着他老张的双手都在颤抖,哆哆嗦嗦把小官抱的更紧了。 咦,这老张家也不禁吓啊。 【宿主,要是你家祖宅被入侵,还默不作声把人家机密偷出来,你也会怀疑人生的。】 哦,也对。 池落卿诚心诚意的解释:“你可能好奇我是怎么抱出来的。” 他用手打了个比划:“我就趁着你家人不注意ChUa一下窜进去,然后给他喂了饭,抱起来COU一下飞出来的,那可是相当的惊险刺激啊。” 张也成:“……” 是他幻听了吗? 张家古楼什么时候是几句话就概括出来的了? 看守的族人是干什么吃的! 不过在此基础上,张也成提取出了关键两个字:“什么叫‘新的’圣婴?” 池落卿挠挠头:“哦,就是你家龙纹石盒里三千年那个圣婴早死了。” 张也成:“??????” 第15章 沧桑的养父 【宿主,你这解释的有点多了吧,你不怕养父兄当众脱族啊?】 池落卿打量着立在原地不动的张也成,迟疑片刻道:“反正现在就他一个人知道,应该没逝吧。” 这话说的,养父兄何止是没逝,那直接是原地升华了, 龙纹石盒里的圣婴是假的,张家几千年的守护和信仰变成了笑话。 偏偏为了维护本家的绝对地位,他手上的这个孩子顶了上去。 池落卿见张也成长时间不说话,眼神眯了起来:“张兄,你不会要放弃江湖义气了吧?” 张也成嘴角抽搐,认命般的继续坐下:“我也是本家人,自然知道要做什么,但……” “我也不是让你现在就养。”池落卿接过话来,难得收敛了笑意:“谎言早晚有识破的一天,会伴随着惨痛的代价。” “我只希望你,能在那天之后,照拂一二。” 张也成低头看着婴儿,婴儿似乎有所感,配合着歪歪头。 “好,我答应你。” 【宿主,根据侦查,张家密室的守卫少了。】 池落卿得到保证,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地,满意的去接孩子。 张也成下意识躲开他的手,护住小孩:“你干什么?” “?”池落卿一把将小官抱回来,起身道:“你家守卫现在正常了,我把人抱回来,还得还回去啊。” 张也成差点气笑了。 这人当他张家祖宅是景区吗,想去就去,想闯就闯。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在池落卿说出这孩子是从张家偷的之后,张也成就必须将其杀死。 不过张也成也很清楚,在武力值面前,他打不过池落卿。 今天受的惊吓够多了。 张也成疲惫的想,只要对方能将‘圣婴’安稳放回密室,不如就随他去吧。 只是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喊住了即将走的池落卿,不解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池落卿啊了一声:“受他母亲所托……他母亲救过我家胞弟一次,咱们这也算是互相传承了。” 张也成心中暗忖,所以真的有池姓的家族? “哦对了。”长发男人转过头来,轻轻将食指放在唇上:“今天,你没见过我,明白吗?” 张也成点头,就见长发男人抬腿,一眨眼消失在原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地上被池落卿敲晕的同伴醒了。 同伴痛苦的扶着头起来,警惕的扫视周围,看到地下噶掉的粽子和蛇愣了愣。转身不期然撞见了毫发无伤的张也成。 只见张也成苍老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嘴里叼着根圆木头,像是一个沉思者抽着旱烟看尽人生百态。 同伴:“?” 同伴起身走到张也成面前:“这些……都是你搞定的?” 张也成明显一顿,紧接着老道的点点头。 “……你怎么这副表情?” 张也成两手夹着木头棍,沧桑道:“同哥,你说信仰有那么重要吗?” 同伴:“??哝脑子瓦特了??” 二人正鸡同鸭讲着,前方传来第一小队惊喜的声音,“他们在这,没死!” 几人成功汇合,见对方都没怎么受伤,纷纷松了口气。 第一小队打头阵的人仍然警惕:“快走,这地方有古怪,估计不知在哪埋了个小的,刚才困住我们许久。” 同伴皱眉:“还有个小的?” 反观张也成沉默些许,重新叼起木棍问:“你们说的婴孩,不会是那种ChUa的一下就过去了?” 第一小队坚定的点头:“看来你们也遇到了,事不宜迟,先走。” 张也成不说话了。 同伴一脸惊异:“啊,我们吗,有吗?” 当然,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扛起东西就往最初的盗洞跑去。 ---- 另一边,池落卿趁着人少再次溜进密室,他将四十八小时复制品收回,把小孩轻轻放进盒子里。 又跟一阵风似的飞了出去。 出来之后,他随意找了一个驿馆歇脚,跟系统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池落卿:“现在就加在长沙剧情会不会太早了,这边还有比较近的剧情人物吗?” 【宿主,从这个年代来看,只剩下同样刚出生几个月的黑眼镜了。】 真正能大刷KPI的时代是在长沙时期还有现代时期,池落卿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给剧情人物埋个笔留留印象。 池落卿将治的马甲从背包里调出来:“那就定位一下齐王府,把治投放过去。” 【好嘞!】 这一年,齐贝勒喜得贵子,又恰逢新迁王府,建成之日大设宴席,府上热闹非凡,直至天色昏暗才歇。 世子的卧房被打开,两个下人走进来,一个抱着昏昏欲睡的小世子。 在里面候着的小丫鬟赶忙铺床。 下人低头哄着小世子,笑道:“今儿赶上王府热闹,世子也比往日活泼了些。” 另一人刚要接话,忽然手上一抖,连眼神都变得怪异。 抱孩子的下人还在哄着小世子睡觉,忽然感觉头上被什么东西一直踢着。 他以为是同伴玩闹,不耐烦道:“别扰我,没看到我在哄小世子,出了事你担的起?” 无人应答。 可头上被踢的感觉还在。 “不是说了不要啊闹我……你们这是?” 下人终是烦躁的看向众人,正欲呵斥,不期然对上好几双惊恐的眼神。 小丫鬟手捂着嘴,一只手颤颤巍巍指着身后:“后面……不对……上面……” 后面和上面? 怀里的小世子忽然拍起了手,也不困了,带着水光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下人的上方。 下人随着所有人的视线缓缓抬头。 一张用绷带吊在房梁上,翻着白眼的帅脸横死在上面。 绷带卷着男人在上面转啊转。 转啊转~ 下人瞪大眼睛,小丫鬟嘴一张。 “啊!!!!!!” 世子卧室传来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久久未歇。 反观小世子,迎着凄厉的喊叫声,看着转圈圈的男人,兴奋的咯咯笑。 小手不停的拍。 等福晋和贝勒赶过来时,就看到上面吊着个不知死没死的人,下面叫得叫,晕的晕,怀里他们的好大儿跟个魔童一样嘎嘎乐。 如此诡异的场景。 福晋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第16章 救命唉老黑 听说齐王府出了一件怪事。 乔迁宴刚过,晚上世子的房间有人上吊! 过后世子就跟中邪了一样,大笑不止! 当然,这些传闻都被王府死命的压了回去,乌漆麻黑的夜里,月亮直直落在一众人惨白的脸上。 “我的儿啊,怎么偏偏遇到这种事……” 彼时的福晋已经苏醒过来,她看着自己怀里仍然乐呵呵的孩子,靠在丈夫的怀中掩面哭泣。 齐王爷的脸色也是不佳,“府上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当初检查房屋的时候是怎么查的?!” 下人们也是有苦说不出。 他们可以确认,在王府搬迁之前,明明已经做到事无巨细。 就连丫鬟婆子们第一次进入世子卧室,也是来来回回确定好几遍。 鬼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就这么沉默的看着已经被搁置在地上的帅美男。 这美男子双手交叠,安稳的躺在地上,仿佛刚才的翻白眼男不存在一般。 好像还有一只眼睛坏了,右眼被绷带缠着,而且绷带顺着身体一直缠到双手双脚,像是受了不少伤。 管家弓着腰,忽然瞧见美男子左手上的物件,赶忙蹲下身子。 “王爷,这人手上带着块纹路奇怪的石头!” 齐王爷赶忙上前一步。 管家想要将其拿下,却发现这美男尸体的手异常僵硬,根本弄不下来。 他们又忌讳这突如其来的男子。 没有办法,齐王爷只能自己蹲下身,观察圆形石头的纹路。 这石头雕的跟玉似的,里面有一个类似凤凰的纹理,周遭刻满了一圈看不懂的符号。 “这一定是哪个家族的标记!” 齐王爷瞬间站起身,张罗着人拿纸笔进来:“把这东西一字不差的划下来,秘密调查是哪家的人,爷要他们亲自上门道歉!” “是!” 眼见天色欲晚,福晋抱着世子换了新房,去哄人睡觉。 王爷派了许多人看守世子卧房,自己则去书房调查关于这个图腾的来源。 美男子暂时被放在原来的世子卧房的院落中。 王府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安静。 直到后半夜。 “哇————” 原本安详躺在地上的美男子忽然睁开眼睛,再次一帧一帧的坐了起来,发出一阵怪叫。 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再次幽怨的啧了一声。 “果然在哪里都能遇到好心人呢。” 本来以为祧了个没人的屋子,终于可以进入到最最美好的世界。 谁想到还是被人救了下来。 真是可恶! 治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身子,猫着步子灵活的绕过昏昏欲睡的看守,几步窜到新的世子卧房。 他迎着窗户就翻了进去。 福晋坐在凳子上,身子趴在床边,而原本熟睡的小世子居然睁开眼睛,看着治的身影咧嘴笑。 “哇哦,很有实力的小孩子嘛。” 治伸出食指轻轻嘘了声,踮脚走到世子面前,将手上的轮盘垂下来逗他。 小世子好奇的用小手抓住轮盘,正要张嘴啃上去。 治一个回手将轮盘抽离。 小世子歪歪头,不明所以。 治轻笑一声,朝着小人挥挥手:“呐,我的任务完成了哦,小孩,一年后见。” 说罢,他再次翻墙,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小世子见那人利索的动作,再次咯咯笑起来,不住的鼓掌。 这声音成功将福晋唤醒了。 “我儿!” 她惊疑未定,抱起孩子就是轻哄,待世子彻底熟睡,才轻轻将其放在床上,唤人进来。 小丫鬟开门,微微弯腰。 福晋捏着自己的衣袖,吩咐道:“去看看院子里的尸体还在不在,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丫鬟得命,赶忙去看。、 可还没一炷香的时间就匆匆跑回来,进门的时候连摔个跟头,满是恐慌。 丫鬟紧抓着福晋的手:“福晋,那个人……那个人消失了!” “你说什么?!” 很快这件事到了齐王爷耳朵里,他猛地推开书房的门,就见福晋抱着熟睡的孩子奔了过来。 “王爷,他活着,又找了我们的孩子一次。” 福晋浑身都在颤抖:“我醒来之后,发现孩儿又在嬉笑着鼓掌,放心不下派人去查看尸体,结果……” 齐王爷连声安慰:“没事的,起码他没有伤害我们的孩儿。” 可怕就怕在,万一这人是什么邪祟呢? 万一就缠上他们的孩儿呢? 这个时代,占卜测算横行,尤其是富贵人家,大多对此深信不疑。 齐王爷抱着自己的妻儿,一个劲的安慰:“放心,我在呢,不会让我们的孩儿有事,我向你保证。” 第二天一早,齐王爷就派了人暗中调查此图腾。 可惜上到世家子弟,下到江湖人士,皆无人知晓。 直到春去秋来,秋又转春。 慢慢的,王府重新踏上正轨,他们的孩儿茁壮长大,也没在出现什么离奇事情。 这件事也渐渐被抛之脑后了。 直到那天…… 这一年,池落卿一直在东北地区游荡。 他抽空下了几个墓穴,跟着系统带的宝物上下五千年说明书,一路认了不少宝贝。 池落卿发现,这些物件并非是游戏瞎编写的,很多都能在现实生活中找到出处。 他中途退了下游戏,将从墓主人那薅来的羊毛拍照片随手发在网上,其中还想着宣传下游戏,拍了张自己建模下修长的双手。 本意是打算做个游戏视频,宣传宣传这个游戏,谁料到直接炸出一堆古玩爱好者。 他的后台私信直接干爆了! [小兄弟,你这个玉是从哪得的,三千万卖不卖?] [伙计,哪搞得,给个地址。] [那个人左手上的轮盘……你可还知道点别的信息?] 每问一个,池落卿就兢兢业业的给对方复制粘贴游戏名。 [亲亲,这是游戏里的物品哦,名字叫做《盗墓家族》,超级震撼!] 结果那些人发了六个冒号,转头就把他拉黑了。 一群神金! 池落卿骂骂咧咧,转头又进入游戏舱内,重新进入游戏。 他上线第一句话就是:“系统,你们游戏很刑啊,我就发了几张图,私信被古玩爱好者干冒烟了。” 系统沉默片刻,一阵支支吾吾。 【宿主,我们家制作方目前还没有被拘留哦,不存在很刑这一说的。】 而且你那些古玩爱好者里面肯定八成都是盗墓贼! 系统很笃定,但系统没有说。 【可能他们是太好奇你的游戏吧。】 池落卿觉得系统在蒙他,不过他懒得去深思这些弯弯绕绕。 左右都是个游戏,又不是小说,还能照进现实不成? 这样想着,池落卿摇了摇手上的轮盘:“走吧,去齐王府,赔他们点精神损失费。” 第17章 大金砖墙 池落卿刚到齐府的大门就被拦住了。 看管大门的小厮暗暗打量他,这人头发挺长,穿着不差,倒不像是普通百姓。 可能是个有背景的汉人。 打量完毕,小厮不敢得罪,面容带上一丝奉承:“这位爷,您找谁?” 池落卿微笑着回应:“我找你家贝勒爷,想赔他点精神损失费,不知他今天可否在府上?”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纷纷从眼中看到了疑惑。 损失费能理解,这精神损失费又是为何? 小厮继续道:“要不这样,您报个名,小的去通报一声?” “要这么麻烦吗?” 池落卿叹口气,思索片刻:“你直接跟你家贝勒说,前不久在贵府上-杀做休闲的孩子,是我家胞弟,我来赔付损失。” “什么?!” 小厮的笑容双双凝固了。 反应过来后他二人立刻变得惊恐万分,一只手哆哆嗦嗦指向池落卿,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池落卿见他们不动,耐心的挥了挥手:“实在是麻烦了。” 不挥还好,这左手一挥,象征着身份的轮盘直接出现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当初治在头顶转圈圈的记忆又在耳边荡漾。 一个小厮转头就往里跑。 “贝勒爷,找着了,真找着了!” ----十五分钟后 会客厅里,一阵其乐融融。 ……才怪。 齐王爷和福晋坐在主位上,差点把池落卿给盯穿了。 底下一众下人丫鬟,虽然恭敬的低着头,也时不时的往中间气定神闲站着的人身上瞄。 齐王爷还未说话,福晋率先开口,笑中带刺,“你说,当初那个男孩,是你的胞弟?” “我先给二位道个歉。”池落卿点点头,面上带着一丝苦恼:“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孩子当时只是在锻炼身体,吵到诸位真是不应该……” 齐王爷:“……” 福晋:“……” 一旁偷听的下人们:“……” 府中一时安静的吓人。 不是,谁家大好人把夜黑风高的时候勒脖子转转圈当锻炼啊! 这不纯纯有病吗! 齐王爷摸着手上的玉指板,阵阵冷笑:“你觉得我们需要你的道歉?” 贝勒爷有的是办法把人弄死,只要对方再多说出一句冒犯的字。 他保证让这年轻人有去无回。 一旁的福晋隐忍不住,还是张口:“你可知我的孩儿那天受了多大的惊吓?!” “他变得特别爱笑,还每顿饭胃口大开,能吃流食之后次吃两碗稀饭!” “这不是中邪是什么?!” 池落卿被这义正言辞的话打懵了,他简直满头问号。 治捣乱的时候他又不是不在场,那小世子哪有什么中邪样。 再说了,笑口常开饭也多吃,这不是好事吗? 池落卿止言又欲,欲言又止,“可我怎么听说,小世子当初跟个魔童一样嘎嘎乐啊,不可能中邪吧。” 众人再次一阵沉默。 老实说,要不是齐王爷跟福晋是大富大贵之人,大家庭有修养。 否则一定会破口大骂出来。 你才是魔童! 你弟也是魔童! 你全家都是魔童! 这小公子看穿着家世不差,也不知道是什么奇葩家族惹出两朵盛世奇葩。 池落卿大概能猜到齐王夫妇已经在心底把他骂出花来了。 他摸摸鼻子,开口道:“要不我先赔你们家点钱吧。” 齐王爷回过神来,冷哼一声没说话。 他偌大一个王府,最不缺的自然就是钱。 池落卿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刚想从背包里拿出万奴王牌粘贴复制的大金砖。 他顿了一下,想到凭空变出东西太过诡异,于是弯了弯腰;“请等我一下。” 说罢,池落卿转身就飞了出去。 齐王夫妇见人要走,以为对方反悔想逃,连连吩咐侍卫:“去,把他抓回来!” 王府的侍卫都是经过层层训练,就算是一只鸟,都飞不出他们的围剿! 齐王爷一定要抓住这个人,让他脱层皮般的折磨。 使其付出惨痛的代价! 侍卫在天上飞来飞去,几秒之后飞回来得出结论。 “爷,我们跟丢了……” 齐王爷:“……” 要你们何用! 咬牙之际,王爷也后知后觉的发现,此人的武功居然如此之高。 就在齐王爷准备对侍卫用罚的时候,池落卿拎着个麻布袋就飞回来了。 齐王爷懵了:“你不是要跑?” 池落卿疑惑的歪歪头,蹲下身子从麻布袋里拿东西:“为什么要跑,不是说了要赔你们点钱吗?” “你这后生,别以为一点钱财就能打发……” 池落卿从麻布袋里掏出一块大金砖。 Nei宽,nei厚! 咚的一声落在王府的地砖上,清脆悦耳。 下人的眼珠子差点粘死在那块大砖上。 齐王爷一阵无言,嘴里仍是坚持立场:“荒缪,不过一块金砖……” 池落卿再次将手放进麻布袋里,一脸认真:“贝勒爷放心,我有分寸。” 他再次掏出一个大金砖放在地上。 一掏一放,一掏一放,一掏一放…… 最后,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大金砖被长发男人罗成了一面大金墙。 nei宽,nei厚!!! 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这年头,军阀割据和王权斗争,正处于乱世,就算是齐王府,也没见过这么多黄金储备量。 身旁的管家看着还在盖房子的池落卿,用手摸摸自己沟壑的脸,对高堂上的贝勒和福晋颤声道。 “爷,要不……咱大人有大量,就收了吧。” 齐王爷差点把玉指板捏碎,连一向爱儿心切的福晋都不说话了。 这还要啥自行车! 乱世自保所图所靠的是什么? 钱啊! 有钱谁不要啊,不要是傻子! 现在想想,他们家孩儿从见到那个眼光开朗做运动的帅美男起。 就变得特别爱笑,一天能吃两碗饭! 孩子可健康了! 这哪是中邪啊,这分明是送福报来了啊! 想到这里,齐王爷和福晋对视一眼,直接从高堂上下来绕过大金墙,殷切的去扶这个打心眼里认定的干弟弟。 齐王爷:“贤弟快快请起,这份薄利我们就收下了,今晚你嫂子炖鱼,下人炒菜,咱们不醉不归!” 第18章 落卿哥,教我武功 齐世子从很小的时候,身边就跟了个长发男人。 长发男人姓池,听说当初是他阿玛非要拜个把子,最后结成了兄弟。 他本该叫一声叔,最后在长发男人的死亡注视下,被迫改成了落卿哥。 其实也没什么,反正这个男人很年轻,就算是出去别人也不会觉得差了辈分。 落卿哥说当初他的胞弟锻炼身体的时候把他吓到了,所以很愧疚,才一直留在王府看他长大。 这件事齐世子有印象。 听说他看见人吊在上面,不哭不闹反而大笑拍手。 所以打他记事起,额娘就一直说他被那次的事件搞中邪了。 谁家好大孩一天能吃六碗饭! 其实他很想说,有没有自己只是长身体太饿了,但每每如此,都会被额娘一口回绝。 直到落卿哥前来…… 那天额娘牵着小世子的手,笑得异常洋溢:“孩儿,这是你父亲刚认的弟弟,你小时候见过的那个开朗上吊的贵人,是他的胞弟哦。” 齐世子:“?” 他满脸惊恐的看向自己额娘,险些以为对方被夺舍了。 这还是那个一提起就说中邪的额娘吗?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发生了转变? 听说落卿哥武功很好,人长的好还温温和和的,颇有一种公子世无双的既视感。 但真正几年相处下来,齐世子觉得真是这评价真是狗蛋了。 真正的池落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房里看个话本子就是一天。 而且极其能睡,有时候一睡就是五六天,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阿玛额娘都哭着把棺材买好了。 正请人算日子下葬,池落卿醒过来直接把棺材板踢飞了! 把人算命先生吓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过去。 后来他们才知道,这种逆天睡眠时长在池家正常不过。 这栋不是重点,这人带他逃学最后出事还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指控到他头上! 那天的池落卿站在阿玛额娘面前,一脸义正言辞:“是的,我上街办事,恰巧看见世子在街上摸鸡逗狗,所以我直接把他拎回来了!” 屁!、 齐世子气的手都在抖,“额娘,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福晋却以为他是害怕的手抖。 阿玛自然对自己的好兄弟深信不疑! 于是二人捏着齐世子的耳朵,来了个混合双打! 可那个始作俑者,齐世子眼睁睁看着他缓缓对自己打个飞吻,潇洒的回房了。 真是可恶! 齐世子满脸愤怒的找人对峙,结果对方给了他一块糖,笑嘻嘻道:“没事啦没事啦,我以前也经常被自己的老师坑哦。” “老师?” 齐世子的注意果然被转移了过去,“也是你们池家的人吗?” 落卿哥点点头,随手拿了块点心,不知为何笑了:“一个爱吃甜食又超逊的人哦。” 当时的池落卿左思右想,最后还是选择用辣个男人挡一下刀。 顺便将其做第二分身的备用项。 谢谢,看出来了。 闲聊着,齐世子反而对长发男人身后的家族更加感兴趣了。 “我听阿玛说,你的家族一直远离纷争,以前也从未听说过,为何突然现身?” 落卿哥嚼着点心,闻言随意道:“任何隐世的大家族都不可能做到不出现,只是他们隐藏的很好,常人发现不了罢了。” 齐世子一怔:“所以……你们家在外面的还有别人?” 落卿哥哈哈一笑,神神秘秘道:“超多哦。” 吃完点心,落卿哥又开始撺掇:“我听说十五的时候外面有个点心大师出摊,你翘个课陪我买不?” 说到这齐世子简直咬牙切齿:“你少来,我可不会在稀里糊涂过去顶罪!” “非也非也,我这次有个招,保证别人不知道……” 就这样坑来坑去,直接把齐世子干成了点玩世不恭的样子。 齐世子七岁那年。 落卿哥说要教他一些武功,让他收收心,别总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齐世子随意嗯了一声。 其实落卿哥所说的教,其实就是给了几本书自行摸索。 本人继续在房间里充当死宅。 而那时的齐世子尚且年少,稚嫩的觉得自己身为世子,身边又有武功高强的侍卫和池落卿保护。 对那基本武功的书籍并不上心。 所以一个没用心教,一个也没用心学。 直到有一天阿玛和额娘出远门,带走了一批侍卫。 落卿哥也恰好有事不在府内,他缩在房里呼呼大睡,猝不及防被一阵血光惊醒。 原来是近年战乱和军阀割据,许多百姓被迫成了流民,实在饿的发疯,联合了几个身手好的,孤注一掷从后门偷袭进来! 看来他们的人被侍卫杀掉不少,但还有几个冲出来的踹开了世子寝室的房门。 “小世子爷,你最好乖乖的,告诉我家里的粮库在哪,不然……” 一个膀大腰粗的男人围着面巾,将带血的大刀架在齐世子的脖子上。 齐世子手指微抖,强装做冷静:“行,我带着去,但你们不能伤害我家的人。”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头一横就要带着人出去。 身后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房门猛的关闭,遮挡了半数阳光。 齐世子一看,呕吼一声。 落卿哥手上扛着一个大刀,另一只手随意的摆了个帅气的姿势,正温柔的注视着他们。 “我说几位大哥,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怎么还威胁上小孩了?” “少装蒜!”架刀的男人呸了一口,势必要逼着池落卿开门。 “我数三个数,不开门,老子就弄死这个小子!” 也许是激动使然,男人的血刀划在齐世子的脖子上,竟生生勒出一道血痕,一丝血迹顺着脖子而下。 然后,池落卿的眼神就变了。 他笑容消失,眉头微蹙,眼底带着浓厚的血气,似笑非笑的环视一圈,看人如蝼蚁。 齐世子从没见过这样的池落卿。 冷的让人颤栗。 见池落卿还是挡着没动,男人明显急了,“我说你他娘的走不走……” 刷啦一下! 一道寒光而过,池落卿手上的刀猛地出窍,直接削掉了男人的天灵盖。 齐世子发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轻轻落地,他小心翼翼的朝落卿哥走去。 等他缩进对方的背后,才终于看清情况。 那个方才在他脖子上架刀的男人已经倒在血泊中,被切开的天灵盖分离,脑浆哗哗向外冒。 余下的人已经吓傻了,颤栗的腿都站不稳。 池落卿倒没为难其他人,他沉思片刻,给那些人指了条路;“那边有一个塌陷的汉朝古墓,去那捡捡漏,换换粮食吧。” 几人道了句谢,简直落荒而逃。 那些人走后,落卿哥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心疼的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口。 齐世子的心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拉住池落卿的衣袖,眼神坚定:“落卿哥,教我武功。” “唉?” 落卿哥显然没料到这种发展,眨了眨眼。 “学武超累哦,你确定?” “是的,我确定,就现在!” “哇哇,好有干劲的样子呢~” 第19章 命苦的小瞎瞎 ---8年后。 一处杳无人烟的荒郊野岭。 池落卿坐在一个土堆上面啃苹果,对着不远处拿着洛阳铲费劲挖坑的齐世子道:“小齐,你挖好了没?” “在磨蹭下去天都黑了。” 那个叫小齐的男孩将铲子一把插在地上,阴阳怪气道:“呦,您老挺会享受啊,留我一个小孩在这挖洞。” 这人真好意思说,说是习武八年来野外锻炼,看看真正的实力如何。 齐世子一脸兴奋的来,面无表情的锄地到了现在。 期间还在接受那个人的嘲讽! 【宿主,你这是有点为难孩子了。】 就连系统也忍不住,稍稍吐槽了两句。 池落卿依言反驳道:“他都15啦,你懂什么,我这叫意志力大锻炼法则,小孩得感谢我。” 说完,他又确定一遍:“系统,你确定小官真的和一群张家小孩在这放野?” 【根据定位来说,绝对不会错的,而且他们已经在另一边打了洞准备下去了。】 池落卿终于大发慈悲般的看向小齐挖的那个已经很深的洞,“不错,接着挖吧,很快就要通了。” 齐世子生无可恋的继续挖坑。 看来对方是打算不帮忙到底了。 天杀的,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既不着调,又看上去非常成熟稳重还处事利落的人?! 齐世子恨这样的人。 但他更恨这样的人不是自己! 等他长大了,一定也要把老实人当猴整,光是想想就美极了。 于是,齐世子化悲愤为动力,一铲子猛地下去。 轰隆一声! 齐世子随着盗洞的通开顺势掉下去。 洞中别有洞天,弯弯曲曲的跟条蛇一样,齐世子是第一次干这事,完全没料到这种情况,屁股咚咚咚咚的撞在石壁上,像坐水上滑梯一样蜿蜒而下,最后啪的倒在地上。 幸好,脸没着地。 “哎呦,哎呦,痛……” 齐世子摸着屁股哀嚎。 池落卿叼着苹果丝滑落地,一把将男孩提了起来,“不行啊小齐,咱也不是三岁小孩了,这点警惕心都没有?” 齐世子咬牙切齿,一脸幽怨:“你也没告诉我啊。” 池落卿啧啧两声;“若是哪天我不在了,你也这样放松,那不就瞎了吗?” “说什么鬼话,你怎么可能会不在?”齐世子听到这话,瞳孔收缩一瞬,低头嘟嘟囔囔。 “?” 池落卿歪歪头,也是明白几分,这小孩是池落卿看着长大的,十五六岁的孩子正值青春年少,也没经历过生死离别,这个话题明显超纲了。 这些年都陪着过来了。 齐世子从没想过池落卿离开的可能。 池落卿叹口气,拍拍小孩的背:“你还真是会模糊重心,我是让你从现在开始,直到出墓,每一步都要谨慎而为之。” 齐世子随意点点头,又锲而不舍追问;“你真的会走?” 池落卿停住向前的脚步,无奈解释:“小世子,离别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人生过程。”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珍惜当下。” 池落卿说完重新迈步向前,齐世子看着他的背影,还是默默的跟上。 “哦对了。”池落卿随意转头道:“你自己想一个别名哈,一会碰到人可别让他们猜出你的身份。” 这又是为什么? 齐世子更加奇怪了,直到他跟着池落卿走到一处死水地,里面立着一个双眼空空笑得还十分诡异的佛像。 诡异感直冲齐世子的天灵盖。 他指着那尊大佛,语气断断续续:“等一下,这是什么地方,这玩意是鬼佛吧?!” 池落卿一脸惊讶:“不错啊小齐,你居然知道这是鬼佛?” 齐世子咽咽口水:“你当初给我的几本书里有本古墓学,我闲来无事看了看。” 说到这,齐世子忽然回忆起了池落卿刚才说的话。 “从现在开始……到出墓……” 出墓…… 墓…… 奶贝! 齐世子猛地瞪大眼睛,“等一下,你这是带我盗墓啊!” 不是说好的锻炼武艺,怎么成地下求生了?! “非也非也。”池落卿伸出食指晃了晃,慢悠悠道:“你不拿里面的东西,怎么能叫盗墓呢?” 齐世子一脸mmp。 池落卿静静盯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指向先前的洞口:“没事,你若是不愿意,在上面等我就好。” 日本人最近愈来愈猖獗,这边的建立的伪国还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齐王爷这些年同样不好做,腐朽的国家收割不了百姓的钱财,就会拿一些王公贵族开刀。 很多人选择拿钱消灾,可一次又一次,哪还有那么多钱能给? 也幸亏是池落卿当初给了大钱,齐王府底气足些。 池落卿故意带齐世子下来,一来为了训练警觉,二来以后真有什么不测,也是个极速吃饭的手艺活。 齐世子看着面前温润的男人,冷哼道:“小爷下都下来了,才不反悔。” 池落卿给对方点个赞,“不错,真男人绝不会反悔。” 齐世子仰头肯定:“那当然。” 得到了小齐的保证,池落卿在商城买了个黑墨镜,给齐世子戴上:“做做伪装吧,看着还挺帅的。” 齐世子摸摸上身的两件物品:“这算礼物吗?” “当然算。” 池落卿说完,开始活动起筋骨来,顺手又拿出一瓶回血剂,“那我可得拿出点真本事来了。” 齐世子放下手,盯着那玻璃瓶子,问道:“这就是你的真本事?这里面是什么?” “我家药老亲手调配,阿弥陀佛不死水。” 池落卿带着齐世子来到鬼佛背后的小道前,解析道:“这条路应该是通向主墓室的通道。” “那我们过去?” “别看这平平坦坦的,谁知道几步路会触发一个机关?” 齐世子眉头微蹙:“那怎么办?” 他刚说完,就见长发男人邪恶一笑,腿抬起来。 一脚把他踹了进去! “小齐,探路!” 齐世子被踹的踉跄了十几步,卡崩一下,右脚踩上一处凹陷。 下一秒,万箭齐发。 这一瞬间,齐世子才恍然大悟,原来池落卿手上那瓶阿弥陀佛不死水。 是给他用的! 靠啊! 第20章 齐世子:滚啊! “喂,那个哑巴,你来说说这个地方怎么走?” 与此同时墓穴的另一边,张家几个小辈在将到达墓室中心的时候出现了分歧。 面前摆着两条路,一条生,一条死。 张海莕跟他哥没讨论出什么,最后将目光对准了身后一言不发的男孩身上。 男孩静静立在那,垂着眼睛,似乎没有将女孩的话听进去。 “喂,你!” 张海莕冷笑着刚要过去,就被张海愘拦住了。 张海愘无奈道:“别吵架,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主墓室。” 张海莕瞪了那边一眼,还是低声蛐蛐:“要我说这本家的就是狂,不过听说……这小子身世挺怪的。” 张海愘嘴角抽了抽,他没接话,再次将目光转向路口,纠结起来。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男孩终于动了。 他将手指放在一处墙上闭眼,数秒之后指着一条路道:“往那。” 张海愘愣了愣,问:“小鬼,你确定吗?” 若是误判,后果可不轻。 男孩只是淡淡道:“墙壁有声音。” 说罢,他便先行一步向里走。 张海愘看着率先进入的身影,转头看自己的妹妹张海莕。 张海莕嘴角微抽,终是上前一步:“走啊,还能让那个哑巴自己试路啊。” 怎么说都是一块来的。 更何况这一路上,虽然这小哑巴一直一声不吭,但处理事情上,张海莕还是有几分肯定的。 兄妹俩对视一眼,朝着武器立刻跟上步伐。 看来这小鬼是对的,虽说这条路上还是有很多致命的机关,但以张家的身手算是小意思。 他们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到达了主墓室。 张海愘呼出一口气,大致扫了一眼主墓室的情况,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 但就是太平静了,静的有点诡异了。 张海莕将目光放在最中间的棺材上:“那个就是主棺吧,上去看看。” 她刚踏出一步,就被男孩伸手拦下来。 “等一下。” 男孩的脸色凝重了起来,手放在自己背后的武器上。 张海愘站在后面,同样警觉。 周边传来一阵粽子的低吼。 张海莕腿向后迈一步,心里暗骂一声。 他奶奶的还起尸了,不过这声音,听着可不像是棺材里的发出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三人的左边忽然冲出一个衣着华贵但已经氧化的千年好大粽,一爪子就要扇在男孩肩膀上。 张海愘厉声道:“小心!” 男孩瞬间抽出武器防御,转身借力退后数步,躲开了粽子的攻击。 “吼吼!” 粽哥大叫几声,哇啦哇啦张开血盆大口,简直是无差别攻击! 三人一粽瞬间扭打成一团。 期间,张海莕啧了一声:“这穿着看着是墓主啊,怎么从棺材里出来的?” 而且这大粽子也不知是怎么了,战力值强的一批。 简直是无差别攻击! “姑奶奶的,到底谁惹它了?” 三人对视一眼,围成一个三角形转身向后跑,借着石壁的力量腾起,转身飞到粽子上空,握着武器直直刺向粽子头顶。 砰的一下。 好大粽哥倒在地上。 三人衣角微脏。 “这东西还真难缠……” 张海莕擦了擦手上的刀,将其挂回背上。 张海愘踢了踢粽子,将其翻到正面察看,除了能看出生前穿的衣服料子不错,似乎没有什么了。 看来这次的墓又白下了。 张海莕蹙起眉头:“先看看棺材里的陪葬品有什么吧。” 兄妹俩走到主棺旁边,男孩则继续一言不发的在后面跟着。 张海愘的手刚放在棺材板上。 棺身突然剧烈的晃动! 咚咚咚! 咚咚咚! 张海愘迅速抽回手,“退后!” 三人连退数步。 这里面居然还有东西?! 就在众人警觉之时,颤抖的棺材板忽然腾空而起,在经历360度旋转后,被人一脚踢落在棺旁。 只见里面的人嘎嘣嘎嘣坐起上身,发出一阵怪叫。 张海愘眯着眼睛,终于看清那东西的样貌。 居然是一个跟他们差不大多,穿着黑色褂子戴着黑色墨镜的男孩! 男孩有点奇怪,脸上布满狰狞的笑意,手上还拿着一瓶不明溶剂的玻璃瓶。 他咬开破璃瓶塞,对着瓶子就是吨吨吨。 继而张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道爷我成了!粽哥呢,来决一死战吧!” 张海愘:“……” 张海莕:“……” 小哥:“……” 空气莫名陷入一种死寂,只剩下棺中男孩发癫的声音阵阵回荡。 张海莕不确定道:“几千年前,有这种褂子吗?” 张海愘张大嘴:“那是没有的。” 小哥默默开口:“活的。” 所以这小孩是什么情况? 总不能是他一个人把粽子拖出去,自己进入棺材里,粽子家没了,勃然大怒吧? 齐世子咯咯咯的怪叫,在经历了一路被池落卿坑蒙拐骗后。 他的灵魂在这些致命机关中得到了质的升华! 他在这个墓里差点噶了38次,每一次快死的时候, 池落卿就跟个鬼一样突然出现把他拎出来,拿起玻璃瓶就是猛灌。 就这样。 濒死,救活,濒死,救活…… 齐世子就这么精神失常的被走到了主墓室。 池落卿异常欣慰,说小齐你只差一步就练成了! 齐世子满是疲惫的想,这完蛋的盗墓旅程终于要划下终点了,丝毫没注意到池落卿硬塞在他手上一个回血剂。 又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不过经过这么多次的被坑,齐世子的警戒心已经到达了极致。 他在天空旋转,跳跃,一个翻身稳稳落在主棺材板上。 咚的一声! 齐世子冷哼一声,正要对池落卿说:“小爷现在可不是一般的小爷了!” 就见上方的池落卿微笑着伸手指着下面。 齐世子往下一看,脚下的棺材突然发出震天响的撞击声。 原来是落地的时候踩在人家头上。 给人老整不开心了。 棺材板被底下的粽子震飞的时候,齐世子的小脑都萎缩了。 一直听说死人的尸体不火化,会有很大一定程度起尸,他小齐今天也是第一次开眼了。 池落卿幸灾乐祸的声音从上方缓缓传来。 “加油小齐,干死他丫的!” “你超级温柔可爱善解人意的落卿哥会一直为你举大旗哦!” 可他手上根本没有武器啊! 滚啊! 第21章 粽哥与瞎皆是醉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齐世子跟粽哥斗智斗勇。、 每回在即将被噶的时候,池落卿就飞下来,一脚把粽哥踹翻在地,然后把齐世子拎进棺材里,盖上棺材板补血。 补完血踹开棺材板继续打。 快被噶粽哥又被踹。 再次补血, 再次被踹。 血, 踹。 最后,粽哥和齐世子都有点疯了。 一个是必须要把千年大粽子弄死的磨练。 一个是死又死不掉跑又跑不了还非要给小孩当陪练的崩溃。 简直被池落卿玩弄于股掌之间。 幸而,在齐世子又一次躲在棺材板里补血的时候,三个差不多大的孩子闯了进来。 粽哥狂喜! 他用腐朽的脑子想,那个噶不掉,这些肯定不是难事! 就算是难事,它也终于可以结束这些死亡循环了! 事实如他所想。 粽哥被三刀进头,终于死而无憾了。 彼时的齐世子还不知道这些,他一把掀开棺材板,狰狞大笑,势必要再次与粽子一决高下。 于是就出现了如今的死亡一幕…… 齐世子没看到粽哥,反而看见几个同龄小孩,非常疑惑。 “喂,刚才的粽子呢?” 他站起身来,利索的拍拍衣袖,问这三个人。 谁料打头的两个人看他如鬼。 还是最后面沉稳的小兄弟用手指了指。 齐世子寻着目光看去,眼瞅着与他大战三百回合的粽哥倒地。 头上立着三个血窟窿。 “哥姐们真是我的救星啊!” 齐世子简直内牛满面,对着最前面的张海莕就是狂念叨,像是要把这个墓里遇到的所有都叙述一遍才算解气。 “你们是从哪边下来的?我跟你们说,我先是踩了一个机关,然后差点死了又活了,然后就是火墙压饼还有单枪匹马手撕粽子,全是小爷我一个人啊,你们知道吗……” 张海莕:“……” 她抹了把脸,默默退后几步,一脸复杂道:“打住,我晕话,别说了。” 张海莕打量着这个男孩,心中在对其的武力值进行估算。 不看还好,细看这黑色衣服上居然还有些血迹,有的地方还未干枯。 这么跳脱,看着不像是张家的孩子啊。 莫非这墓里本来有什么宝贝,被这个男孩拿完了? 张海愘跟其妹妹一样,也抱有此样的想法,当即问:“我叫张海愘,这是我的妹妹张海莕,后面的……” 他转向身后的清冷男孩。 小哥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张海愘立刻接道:“所以阁下是?” 齐世子张口:“我叫齐……” 末了,他哽了一下,话锋一转道:“齐,齐个隆咚锵!” 张海愘:“?” 他说他叫什么? 张海愘耐心询问:“请问,这是假名吗?” 齐世子随意歪歪头,嬉笑道:“你要觉得是,我也没办法,不过……你也可以叫我黑眼镜?” “这名是不是特好记?” 说罢,齐世子挺了挺鼻梁上的黑色墨镜,颇为悠哉的勾勾嘴角。 张海愘暗自思量。 这男孩看着不大,居然能给他一种吊儿郎当却深藏不露的错觉。 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 张海莕双手抱肩,盯着齐世子的眼睛:“看着也不像瞎子,戴个墨镜做什么?” 齐世子一脸神秘,“你懂什么,这可是……” 话还未说完,齐世子猛地抬头看向原先池落卿站着的位置,只见那空空如也,不免皱眉。 “落卿哥,落卿哥你在哪?” 齐世子开始扯着嗓子呼喊。 张海愘和张海莕对视一眼,果然对方还有同伴。 不过看样子同伴失踪了? 就在齐世子呼喊,兄妹俩看戏的时候,他们身后一直不说话的清冷少年开口了。 小哥:“那个,他,是吗?” 齐世子三人瞬间转头。 只见清冷小哥前方,一个长发男人立在那,腰微微弯。嘴上叼着一朵新鲜玫瑰花,眼神温柔又眷恋。 他盯着眼前的少年,语气都柔柔的拐了个弯儿,“小官,小官。” 这莫名的熟稔让小哥僵硬的立在原地。 齐世子浑身一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起码在他的十五年里,池落卿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怀念,喜爱,和热情。 全然对着一个刚刚出现的男孩。 偏偏这男孩跟他差不多大,而池落卿这些年并未离开过齐王府。 真是奇怪。 在齐世子沉默嗯时候,是张海愘率先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 他当即横到二人中间,对池落卿厉声道:“你在说些什么!这小鬼可不是从事那种职业的!” 小哥:“?” 张海莕:“?” 池落卿:“???” EXerCiSe me? 哪种职业啊,我请问呢? 池落卿嘴里的玫瑰花都要咬断了,他一脸无语:“我说的是官家的官,你说的又是哪个?” 张海愘愣了愣,半晌哦一声。 谁料池落卿揪着不放,死亡凝视道:“你好像很懂啊,怎么,经常进去吗?” 六百六十六,不愧是香港飞来的,海外张家懂得这么野? 张海愘:“……” 张海莕靠近齐世子:“喂,没瞎眼的,他们在讲什么?” 齐世子啧啧两声:“小倌呗。” 一片混乱之中,只有小哥静静看着眼前的人,道:“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喊我小官?” 池落卿眨眨眼,将玫瑰花拿下来,温柔道:“你母亲这样喊你。” 小官瞳孔骤缩,他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上前一步道:“你认识……我的父母?” 池落卿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只认识你的母亲,还有……张也成是你什么人?” “他收养了我。” “我就知道张兄最是讲江湖义气!”池落卿欣慰的捂着心口。 满心满眼都是对张也成的赞美。 小官抬起头,眼中带上一分笃定:“养父说的那个人,是你。” 小官这十几年中最美好的日子,大概就是被张也成收养的时光。 那时圣婴的秘密被公之于众,族中内乱,所有人对他冷眼相对, 他变成孤儿流浪了很久,直到被张也成寻回。 张也成那时说:“小孩,咱们其实很早就见过。” 说着,男人拉起小官的手,一步步往前走:“跟我走吧,我答应他,得把你照拂好。” 第22章 落额娘,这样的话你从未...... 张也成那时只说了寥寥几句,还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些事就一脸沧桑。 只让小官知道儿时有人暗中帮过他。 这些年他也在寻找那个人的蛛丝马迹,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他正欲开口,下一秒感觉头上一重,长发男人的手覆了上来。 池落卿满心感叹:“我当时见你的时候,你才那么一点,没想到一别经年,这么大了。” 小官没有阻止他的动作,轻声询问:“为什么帮我?” 池落卿说:“我承了你母亲的情。” 小官垂下眼眸。 池落卿最是看不得小孩难过,侧身在他耳边轻语:“小官,请不要难过,你的母亲还活着。” 男孩猛地抬起头,瞳孔莫名一缩。 池落卿眨眨眼,又道:“她有话要我带给你。” “是什么?” “阿吉很爱你........阿吉就是母亲的意思哦。” 小官皱着眉,却摸摸自己的心口,沉寂许久的心因为男人的话重新跳动,这奇怪的情绪让他非常不解。 “我能去见见她吗?” 池落卿的眼神变成了不赞同,他的话让人捉摸不定:“时候未到呢,等你有能力承担一切的时候,会有人指引你前去。” 过后,池落卿关注着男孩的眼睛,只见他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然后变得异常坚定。 小官:“我知道了,我会变的更强。” 池落卿:“?” 我嘞个豆? 你就只悟出这个? 池落卿赶忙又说:“我支持你的做法,但请不要让自己太累,好吗?” 小官微愣,随即眼中带上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只说两个字:“多谢。” 池落卿这才满意的笑起来。 就在逐渐升温之际,他二人身边突然冒出一个戴墨镜的脸,幽怨的像是被鬼冲撞了。 齐世子幽幽盯着池落卿,道:“落卿哥啊,这样哄孩子的话,为何我从未听过?” 为什么,凭什么?! 他俩相处了十五年,十五年啊! 齐世子这些年被池落卿坑过的次数三只手都数不过来,这个恶劣的男人在别人面前跟个温润公子一样。 这个敦敦引导呦。 池落卿满屏问号。 他依言反驳起来:“小齐呐,你都多大了,这要求太无理取闹了吧?” 一旁的小官没说话,嘴角微勾。 齐世子更是满屏问号,他指了指那个男孩,又对比了下自己:“难道他就很小吗?” 池落卿思索些许:“没有吧,他比你大点来着。” 齐世子:“……” 张海莕吃瓜完毕,挑眉道:“没瞎眼的,你还真姓齐?” 齐世子郁闷点头。 张海愘扶了扶额,上前一步对着池落卿,正想再来一次自我介绍。 “我是池落卿,介绍就不用了,刚才在上面我听到了。”池落卿打住他的动作,又补充道:“这个墓没什么好东西,你们还是收拾收拾找下一个吧。” 张海愘有些疑惑:“那你们为什么……” 池落卿乐呵呵拉过齐世子,“我带他来锻炼的,盗墓界超高速成班,你们要是也想学,随时欢迎来我这报名哦~” 齐世子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兄妹俩想到了棺材板飞了时齐世子狰狞的模样,纷纷退后一步。 “真是不懂细糠……”池落卿嘀咕着,将眼睛缓缓落到小官身上,眼中带着期待。 小官接收到信号,不假思索道:“我可以学习。” 唉,好! 池落卿正喜笑颜开,就见齐世子慢悠悠开口:“落卿哥,咱该走了,再不走家里会担心的。” 这话成功唤回了池落卿的理智,他哦一声,道:“确实,再晚点该来寻了。” 小官在身后眉头微蹙。 齐世子嘴角咧的更大。 二人对视期间,似乎闪过了某种不可明说的火花。 池落卿对着众人道:“那我们走了,你们随意?” 他跟齐世子转身欲走,忽然发现衣袖被人拉住,小官仰头询问:“我去哪可以找到你?” 池落卿笑了,他说:“你不需要找我,缘分会让我们再次相见。” 小官这才放下手。 齐世子啧了一声,也拉住池落卿另一个袖子:“快走了快走了。” 可惜还是没走成。 因为张海愘把他们拦住了。 齐世子面色不虞:“你又干甚啊?” 张海愘挑眉,将视线放在齐世子从刚刚就那在手上的玻璃瓶,“我能问问里面的液体是什么吗?” 齐世子转头询问池落卿。 池落卿真诚说道:“这是我家的秘药,有什么问题吗?” 【建造值+1,总建造值16%】 张海愘笑笑没说什么,侧身让二人离开,“冒昧了。” 张海莕看着两个人走远,走到兄长身边:“那瓶药有什么问题吗?” 张海愘道:“那个黑眼镜的衣服上有血,甚至有的地方还未干透,不像是从外部染上的。” 可黑眼镜跟他们交谈这过程中,自始至终都不像是带伤的状态。 要不就是这孩子是个传奇耐忍王,要不就是被什么手段弄愈合了。 张海愘更偏向后者。 张海莕回忆了一下平生:“池家?” 她摇摇头道:“我在香港没听说过,本家呢?” 二人将目光对准小官,小官面无表情对视,半晌摇摇头。 张海莕叹口气:“算了,就他这样的,更不可能知道了。” 他们原地整顿了下,就顺着原先挖的盗洞走了。 “真是的,这墓还真白下了,再带不回东西,咱们可都要吃苦头。” -----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池落卿跟齐世子偷偷摸摸的回去了。 管家见到二人,简直是泪流满面。 管家:“哎呦,您二位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咱是真要瞒不住了。” 这两个人拍拍屁股出去了,留下老管家一个人对着贝勒和福晋瞒来瞒去。 简直一整个大写的命苦。 齐世子换好衣服,好说歹说让管家回去歇着了,转头却见池落卿站在月光下,并未回房。 齐世子眉心一跳,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你怎么不回去。” 池落卿回过神,眨眨眼道:“小世子,我要走了,跟我说声再见吧。” “!” 齐世子猛地窜了过来,“你说什么?!” 池落卿又耐心重复一遍:“近期好不容易收到了族中胞弟的消息,他这些年一路向南,我放心不下,怎样都是要去找他。” 第23章 皮皮,好逊哦 齐世子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明明前脚刚回来,后脚这个人就说要走,此前毫无征兆。 哦,好像也是有的。 在刚进入墓穴的时候,池落卿确实提过一嘴。 他从下墓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 似乎是看穿齐世子的想法,池落卿又道:“我昨天就已经跟贝勒爷和福晋交代过了,今天正式跟你告别哦。” “怎么样,惊不惊喜?” “这明明是惊吓吧。” 齐世子吐槽着,又不甘心问了小官一样的话:“咱们还会再见吗?” 长发男人点头,同样回道:“当然,你只管做自己的事,缘分会让我们再次相遇。” 齐世子站在原地,见池落卿摆弄手上的轮盘。 “哦,对了。”临走时,池落卿不知想起什么,又嘱咐一句:“记得跟王爷和福晋说一声,近些年世道越来越乱,如果有能力的话,让你出国走走也是不错的选择。” 话音刚落,还不等齐世子询问。 那人ChUa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很久很久,寂静无声。 【宿主,我们这边目前只加载到了十年后,到长沙剧情的时间线还需要些时间。】 池落卿仍然以一千米每秒的速度在空旷的地面上狂奔,最后在一个荒废的驿馆停下。 他问:“十年后有什么剧情人物吗?” 【有的,四阿公-未长成状态 系统顺便检测到四阿公的落脚点,有您当初建造又炸毁的祖宅,现在上方建了一座南宋古墓。】 池落卿诧异起来:“我记得从第一个宅子拆了之后,我都会在后面炸毁的里面放只阴间玩意,这南宋古墓是什么情况?” 【无关主线,咱这边也不清楚呢。】 “那就去看看呗。” 池落卿打开废弃客栈里一个还算干净的房间,躺在床上挂机。 他从背包里调出分身,一脸沉思状态。 这个四阿公在游戏简章里的形象一直都是以狠戾著称,要想以后好接近,就得从小点的时候下手。 池落卿想好对策,把治垂直投放进去。 ----- “钱够就能杀,你当真能?!” 长江一带,墙角处有个乞丐模样的年轻人,手上立着一个带字的板子。 他对面是个用布捂着眼睛的中年男人,脸色狰狞且痛苦。 陈皮坐在地上,由上到下把这男人打量一遍,眼睛上的布有血,看着那只眼睛是废了。 他笑了一声,拍拍自己立着的板子:“看清楚上面写的了吗?” “只要你给,我就能干。” 这话刚说完,中年男人直接扔给陈皮一吊钱。 陈皮接过去数了数,点头随意道:“你想杀谁?”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中年男人摇摇头,咬牙切齿道:“但我知道他的样子。” “一个年轻的男孩,穿着身外国传来的黑衣裳,浑身上下都是绷带,对了,他右眼也被蒙上了,经常在南边的河道里抓螃蟹。” 这一来二去的描述,陈皮来了兴趣,“听着不大啊,能把你惹了?” 不知是回忆起什么,中年男人瑟缩了一下,脸色更加阴骘:“你可别掉以轻心,那个憋佬忽悠我们几十个兄弟,说地下有好东西,结果下去之后中了那憋佬的埋伏,就我一个出来了。” 中年男人叫王胡,据此人回忆,他们那些人原是战争逃到长江地带的流民,后来人数不断壮大,为求生存汇集了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兄弟,渐渐闯出了些名头。 只是后来膨胀了,干了点烧杀掠夺的事。 乱世,干点这事多正常,不都是为了养家糊口才被迫的。 也就过了几天,那个男孩出现了,他说西南地下有个南宋时期的古墓群,里面的古董多的很。 兄弟们一合计,那些宝贝要是倒卖出去,可比他们这杀人放火赚的多。 于是几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直接拿刀架着人就下去了。 当时只顾着发财梦,谁料到从踏进去就是深渊,随处可见的暗器也就罢了,其中还有一只体型庞大的毒蛾子。 那些东西看男孩像空气一样,偏偏只对着他们框框杀。 男孩蹲在一个土层上方,还颇为欠揍的呼唤:“唉,你们超弱唉,连这种东西都搞不定吗?” 男孩的话刚说完,底下的兄弟就死了三个。 最后男孩看着所剩无几的人,拍拍衣服上的灰,朝他们挥挥手,一溜烟跑了。 王胡被一个怪物戳瞎了眼睛,绝望之际意外瞥见一个类似狗洞的洞。 他哪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钻了进去,凭着黑漆漆的甬道和坚强的意志顾涌顾涌出去。 这才活了下来。 “有点意思,你这生意我接了。” 陈皮噗笑一声起身,将手上的九爪钩开合:“你回去等信吧,我会把他的尸体带回来的。” 王胡连连点头,恶狠狠道:“必须要弄死他,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说罢,他捂着眼睛匆匆离去, 陈皮将自己的东西放回破庙里,拎着九爪钩就往中年男人所说的河畔走。 现在不是捕鱼捕虾的时间段,河畔别说人了,连个鸟叫声都没有。 不过他陈皮是谁,那可是非常有耐力的人。 他就顺着河畔走,一边观察是否有相近人员,没有就找了个视野开阔的树上,倚着向下观望。 就这样一直等,直到夜色昏暗,月亮悬在天边。 就在陈皮以为今日寻不到时,月光下的溪水中慢慢浮出一个人,头和四肢溺在里面,只留下后背在水中飘啊飘。 看着不大穿一身黑,依布料判断不像寻常百姓。 此时的陈皮没多想,以为是哪家军阀的小少爷失足落水,漂到这地方来了。 守夜还挺无聊,陈皮就把这当消遣,看着人在水上跑来跑去。 也不知是不是水流变化的缘故,那疑似溺水的小少爷在下面硬生生翻了个面,变成了身子在下腿在上。 两根腿随着水流接着转啊转。 可就这一转,西服裤子垂下去,连个缠着脚腕的白色绷带在夜色下非常显著。 陈皮眼神犀利起来。 外国人的黑衣服,绷带。 这不就是那个买家所说的男生吗? 陈皮啧了一声,一个飞身下来伸出九爪钩过去,钩绳绕在立于水下的一条腿上,生生把人拖了出来。 治利落的落在一团草丛里。 陈皮蹙着眉走过去,踢了踢对方的裤腿:“淹死了?” “噗!” 谁知下一秒,男生猛地睁开眼睛,冲着陈皮的脸直接咳出一口水。 措不及防被喷一脸水的陈皮:“……” 治看清眼前的情况,直接嘁了一声,缓缓坐起来幽怨道:‘怎么到了这都会碰到好心人呢?’ “喂喂,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就进入天堂了唉,真是可恶唉。” 陈皮抹了把脸,退后几步冷笑道:“原来是个喜欢-残的,倒是便宜你了。” 治眨了眨眼,“你这是……” 陈皮冷哼一声:“小孩,有人向我买你的命,你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 “唉~所以你是来杀我的,好兴奋呢。” 陈皮不再多说废话,手上勾爪弯曲,迅速飞了出去。 对面男孩没有动,鸢色眼睛爆发着最原始的期待,好像真的可以快乐的迎接死亡。 哪知下一秒,原本直勾勾冲向治的钩爪,奇迹般脱离轨道。 直直刺进距离治一厘米的大树干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皮完全没料到这种情况,他皱起眉头,眼中尽是不解。 治的表情跟要碎了一样,简直可以说是石化当场。 他捂着心口一脸痛心。 “本来以为可以面对真正的死亡,结果愿望又落空了吗?” “杀手兄,你的武功好逊哦,你的职业操守也好逊哦,你的钩爪也好逊哦。” “你就是好逊哦。” 陈皮:“……” 简直是一步步踩着底线往下坠! 简,直,是,找,死!!! 第24章 陈皮皮:真难杀啊 陈皮本来就是个偏急性子,被这挑衅般的贬低生生气到手抖。 “找死!” 他的眼神越来越阴骘,猛的将九爪钩收回来,一个转弯又向着治刺去。 不出意外,这次没刺进树干上。 但意外的是,刺进了治左边的泥地里。 治不屑的啧了一声。 陈皮更加怒了,他再次举起九爪钩! 原本只是想要极速处理掉人干完这票,谁知道最后演变成九爪钩训练现场。 关键是标子就在那,可人就是杀不死。 在经历到底59次出钩的时候,陈皮累了。 他咬牙切齿的收起钩爪,抄起怀中的匕首快步走向治。 杀手兄准备采取最原始的近距离杀人工具,他陈皮不信这都死不了! 不信也得信! 陈皮刚对着那张嬉皮笑脸还满怀向往的脸刺下去,不知为何脚下一滑。 他一个踉跄,匕首再次擦脸而过,只在治的脸上留下浅浅一层划痕。 治随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一脸幽怨:“杀手兄,你真的真的好逊哦。” “喂!” ----一天之后。 陈皮蹉跎的坐在土地下,看着治拿树枝在水里点螃蟹的脑袋。 他的头发在短短一天一夜之内变成了鸡窝头,连胡子都多长了半圈,脸上还带着一堆土。 人没杀掉,反而把自己整的跟大逃荒出来的一样。 王胡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他今天戴了一个黑色眼罩,应该是伤处理完了。 他着急忙慌的来,见坐在土地上的陈皮非常疑惑,焦急道:“人呢,人死了吗?” 陈皮看了他一眼,眼神向治的方向看了看。 王胡顺着视线走,在成功看到活蹦乱跳的治时当场破防。 “你不是告诉我能杀吗,这现在人就在眼皮子底下,你都不杀?!” 这是个非常好的问题。 如果不是陈皮杀了一天一夜,他绝对比王胡还火冒三丈。 陈皮随手把匕首递给王胡:“人就在你眼前,你去杀试试。” 王胡冷哼一声,结果匕首带着一脸杀气,嗷一嗓子就向着河边的治而去。 扑通一声。 治还在原地,中年男人一头栽进水里。 陈皮无语之下笑了一下。 王胡懵懂的从水上扑通上岸,还顺势带出来两三只螃蟹。 蟹钳夹着他的衣服死紧。 治眼前一亮,当即抓着螃蟹连带衣服碎片撕了下来:“赚大了呢。” 王胡一个激灵,死去弟兄的记忆开始攻击他,他举着匕首,再次向前冲去。 咚的一声。 中年男人一头撞在石头上。 治愣了愣,轻笑一声:“大叔是在做人体自然运动挑战期限吗,呀,恭喜做到了。” 一个时辰后,坐在土地上怀疑人生的又多了一个。 王胡顶着个大包,沧桑的叼了根旱烟,“遇见他真是我的不幸。” 陈皮啧了一声,双手抱肩闭目养神:“是你们太贪。” 王胡呸了一声,冷笑吐出口烟,看向陈皮满脸不屑:“我看你也是个白瞎的,既然杀不了,就把钱退回来,我另找他人!” 陈皮刷的睁开眼。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狠戾的目光在中年男人身上转了又转,硬生生把王胡看出一身冷汗。 “在我这可没有还的义务。” 陈皮起身直接走到治面前,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拎起对方的后衣领:“你跟我走。” 治哇哦一声,并未挣扎。 说罢,他拉着人走到王胡身边,对其恶狠狠道:“这个人我杀定了,而且只有我能杀。” 王胡莫名打了个哆嗦,他缩在地下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 陈皮又补充道:“等人死了,我会告诉你。” 说罢,他就拽着治走了。 治被拎着,也没反抗,反而一脸好奇:“杀手兄,你不问问我的名字吗?” “闭嘴,老子不记死人的名字!” 王胡留在原地,眼见着两个年轻人离开,将手上的旱烟狠狠摔在地上。 “我呸!” “还什么必须由你杀死,我看你俩就是一伙的!” 不找新的杀手他王胡就是狗! 说罢,王胡摸着自己额头的大包,气愤的上街,准备买通其他的道上人。 自那天之后,治开始被迫跟着陈皮流浪。 陈皮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上一个雇主的任务没完成,他就不接下一单。 这就让本就贫穷的家庭更穷了。 所以入不敷出的陈皮开始听取治的意见下墓盗点东西。 他们的第一次下墓也可谓是非常难评。 起尸的粽哥完全忽视了在一旁的治,只留下了个跟粽哥自由搏击的陈皮。 其中还夹杂着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哇哇,皮皮你要死掉了唉。” 陈皮额头上三条黑线,还因为分心差点被粽哥一手戳心! 他在百忙之中对治高喊:“别看热闹不嫌事大,先去拿值钱的东西!” 治慢慢悠悠在自由搏击的陈皮粽哥面前过去,抱着粽哥的陪葬品晃晃悠悠走了。 直到陈皮把粽哥杀了,走出墓穴没看到治。 才知道治已经把东西换了,在优雅的水上小船里吃着螃蟹大餐欣赏风景。 陈皮:“……” 皮皮的怒气值maX点满,可偏偏啥也不能干! 最后,陈皮无奈的拖着劳累的身体,坐在水上小船跟治一起吃还剩一半的大餐。 陈皮嚼嚼嚼,还是没忍住道:“你就不能等着一起来?” 不成想治听到这句话,眼神陡然一亮,眨着他那只裸露在外的眼睛布灵布灵看着他。 治:“因为皮皮就是我最最忠诚又叛逆的小狗吧!” “什么玩意?!” 陈皮食物卡食道,差点噎过去! 他反应过来踢翻凳子,一脸杀气:“你他爹的说老子是狗?!” 治双手捂着脸,身后都是害羞的小花花,扭扭捏捏道:“只有小狗狗才会因为主人提前离开恼羞成怒哦,哎呀,其实我都明白的~” 陈皮砰的把治扔到了水里。 扑通一声,甲板上的船夫O着嘴看过来,又被陈皮冷着的脸吓到。 船夫转头继续划船! 当然,最后还是陈皮拎着钩爪把治救了下来。 毕竟他说过治只能由自己杀死,这货从进水里就开始不动,明显又是在体验入水了。 治一脸遗憾:“果然皮皮是个再好不过的好心人呢。” “闭嘴!” 陈皮以为吃完饭终于算是相安无事。 谁料刚上岸,王胡派来的杀手又又又又来了! 第25章 治到底在干什么 这些日子,那个大哥跟不死心一样,他俩走一步遇到一个,偏偏治的那个奇葩体质。 让杀手放出来的暗器精准偏离黑西服男人,全向他旁边的陈皮去了。 原本王胡的这些小伎俩,陈皮不看在眼里。 只要有人来,他杀就是。 但是今天的种种下来,陈皮是真怒了! 他再次被暗器袭击,再次把杀手噶点,第一次趁着夜色摸进了王胡的家。 “你他爹的有完没完!” 王胡深夜看着跟鬼一样的陈皮,吓得魂都快没了。 他连连伸手求饶:“爷,爷,这是误会,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怪了,以前去过那么多都没事,今天这是抽什么风? “你说我为什么来?” 陈皮上前一步,随意将杀手的一截断指扔到桌子上,惹的王胡浑身一抖。 他抓着王胡为数不多的头发,一字一顿:“老子不是说了,这个人只能由我杀!” 王胡连连道是,“是是是,我糊涂了,我肯定好好等您的消息!” 陈皮找人威胁了一顿才算是解气。 回去的时候治已经在庙里睡着了。门口放着一盏昏黄的灯,昏暗又明亮。 陈皮啧了两声,伸手将灯提了起来,关上庙门。 他的威胁很管用,王胡没再派杀手来,陈皮的日子终于算是清净了一点。 也终于可以用心钻研墓穴。 凭借着陈皮高超的武力值和生涩的盗墓技术,渐渐的竟然也在道上混出了些名头。 直到两年后。 治说想吃螃蟹,让陈皮拎着九爪钩去捞,自己则在岸边生火准备煮螃蟹吃。 陈皮随手抛了几下,不多时便捞上几只品相不错的河蟹。 他将螃蟹扔进锅里,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突然回忆起了放在记忆最深处的童年。 陈皮最开始使用九爪钩,也不过是为了抓到品相好的河蟹卖钱而已。 “你就这么喜欢吃螃蟹?” 治掰着蟹腿,闻言说:“啊啊,确实,如果能做成各种口味的蟹肉罐头就更好了呢。” 陈皮噗笑一声:“有吃的你还挑起来了。” 周边忽然来了个几岁孩子,穿着带补丁的衣服,瘦瘦小小,盯着治手里的螃蟹咽口水。 看样子是饿了许久,闻着味道来的。 治瞄了他一眼,不小心手滑将螃蟹掉在地上。 他撇了撇嘴将带着泥土的螃蟹拿起来,随意一扔,“呀,我可不吃脏掉的螃蟹。” 小孩死死盯着那抛物线,走了没几步路就稳稳接住螃蟹,眼睛沾上雾气,水汪汪的看向治。 治看着他,莫名眉心一跳。 娃娃大哭道:“这位哥哥,你是个好温柔的好人。” 空气像是碎片一样凝固。 陈皮噗嗤一声。 治的表情堪称诡异,他石化了几秒钟,张口就开始哇啦哇啦吐。 这句话好恶毒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话呢? 治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娃娃道完谢后,抱着螃蟹就跑了。 唯有陈皮觉得稀奇,他还真从未见过这个一向对任何事游刃有余的男孩,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于是,好奇心作祟的陈皮走上前去,对着治恶魔低语。 “你真的,是个很温柔,很好的人哦。” 治浑身打起了哆嗦,他倒退数步,颤抖的手指着陈皮。 仿佛是听到了更加恶心的笑话。 于是,治连忙捂住嘴,极速跑到另一边哇啦哇啦吐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爽快! 痛快! 这么多年来,这是陈皮第一次掰回一局。 伴随着治干呕的声音,他不由仰天长啸! 大笑完毕,陈皮忽然被远处一阵喧闹声吸引,他转头去看,却发现很多百姓围在一堆土坑前指指点点。 前面的那堆土坑看着不寻常,陈皮挑眉跟了上去。 “大娘,这地方在干嘛呢,怎么这么多人啊?” 最前面的大娘小声说:“听说这地方有人做坏事,这不……被那些军爷抓获了。” “军爷?”陈皮呵了一声,向前看去:“咱们这地方还有军爷?” 大娘消息灵通,当即唠道:“多的我也不清楚,就知道是长沙来的。” 长沙的军官? 陈皮更觉得有趣了。 他这两年做着盗墓的行当,对不远处长沙城的九个家族早早有所耳闻。 那可都是一顶一的盗墓能手,其中打头的,就是个军爷。 果不其然,说着说着,土坑里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军爷一个长相偏柔的男子,正严肃的交谈着什么。 紧接着不断有物件被抬上来,看着像是些南宋的物件,当然,也不是只有货。 还有许多人。 这些人一个个被官兵架着上来,身上都是血,一看就是受了大苦头。 陈皮认出了这些人褂子上坠着个小木牌,写着松豹,是江湖上一个帮派组织的名称,有消息传闻里面的老大在秘密搞研究。 莫非……就是在这? 陈皮心中揣测,正欲转身回去,那土坑里又开始往外搬运尸体。 令人没想到的事,王胡的尸体也在其中! 突然想起,王胡当初来找他买凶杀人时,就说过他们兄弟是在一个南宋古墓中被灭掉。 而带他们下去的,是治。 “真C了,这小子到底在玩什么?” 陈皮骂了一声,转身回去就要询问,谁料河边空空如也,原先的柴火还在燃烧,可锅被打翻了。 陈皮还没往前走两步,忽然脚下一硬,他抬起脚,捡起那个刻着松豹的木牌。 砰! 陈皮狠狠捶了一下树。 合着是别人强行带走了? ------ 沙堆处,二月红和张起山坐在一起,复盘他们这次的行动。 “佛爷,还没有找到那个给我们透露消息的人吗?” 二月红低声询问。 张起山顿了顿,眉宇间带上些许无奈。 这个墓他们下了两次,第一次是接到消息,长江一带有个南宋大墓,据说里面的物件不少。 他跟二月红前来勘察,期间还有个独眼的中年男人自发带他们下墓,能从一个细小的洞穴顾涌顾涌过去。 里面是真够阴。 独眼男的没撑住死了。 老物件不少,阴间东西有一个,进行秘密实验的那就更多了! 底下有只大毒蛾子,只要是敌人入侵,就会进行无差别攻击。 里面被弄死的人不在少数 有个叫松豹的组织,劫掠儿童妇孺做实验,手段非常残忍,根据偷听,似乎还跟日本人有些关系。 这一带因为连年混战乱的很,不比长沙城的管辖。 回去后张起山就带着人把这端了! 集多人之力将那蛾子杀掉,奇怪的是,蛾子落地之后,竟化成一堆灰烬,随风消失了。 便造成了现在的景象。 只是有一点没有头绪,就是当初那个将消息放到长沙的人。 二月头摇摇头,感慨一声,正欲再言,就见几个士兵急匆匆跑过来。 “佛爷,有一批人趁着守卫交替的时候跑了” “好像……远远的还看见掳走了人。” 这消息让张起山和二月红频频皱眉。 张起山严肃起来,询问道:“可看清楚掳走了什么人?” 士兵摇摇头:“距离太远,属下确实没看清楚,只知道往南边去了。” 二月红率拦住了张起山:“我去吧,你在这边控局势。” 第26章 来的好慢哦 啪! 治猛的被踹在地上,生生咳出一口血。 他没喊二没叫,也不像平时那般吊儿郎当,只是用淡漠的眼睛轻轻注视上方。 松豹的一个临时据点内,一堆侥幸跑出来的伙计围成一团,对着地下的男生恶狠狠的抬起腿。 “就是你这毛头小子向长沙的军官告密?” 打头阵的光头大哥掏出一把刀,狠狠扎在治左脸颊的一厘米处。 治声音沉沉:“要杀了我吗?” 光头咬牙切齿:“老子问你话呢!” 治一脸为难:“虽然说我很是向往美妙的死亡,但现在的死法似乎不是我想要的呢。” 光头简直被这鸡同鸭讲的话气笑了,他先是对一个伙计道:“去外面守着,有事随时通报。” “好嘞。” 伙计擦擦鼻子,转身跑向门外。 光头看着放哨的出去,随手拿起一把大砍刀,面色扭曲狰狞:“老子这就让你下地狱!” 治忽然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三。 光头的手停下,弯腰看他手的动作。 “三,二,一……” 一的声音刚刚落下。 一个九爪钩破空而来,直接抓在了光头瓦光锃亮的头皮上,划拉一下。 光头鲜血横流,翻着白眼倒在治的旁边,手上的大刀落在地上,发出厚重的咚响。 余下的伙计心中一惊,猛地转身。 陈皮手拿着带血的钩爪,冷笑道:“这个人,还轮不到你们杀。” 治小手往上扒拉,拿着一块不知哪来的布擦着唇周的血,一脸幽怨:“皮皮呀,来的好晚哦。” 陈皮:“少来,等老子把这些杂碎解决,过后一一盘问你。” “嘿呦,挺大的口气啊!” 一个小鳖佬听着这狂妄的话大喝一声,抄起家伙道:“兄弟们,上!” 房中乱作一团。 治轻快的走到窗户旁,余光看见门外有一个人正向着这边极速而来。 是二月红。 治眨眨眼,对着陈皮挥挥手:“皮皮呀。” 陈皮边噶着人,边分神道:“又干什么?” “再见咯!” 这三个字让陈皮愣了一下,他将最后一个小喽啰杀尽,转头奔向窗户。 却见那已经空空如也,向外看去,天蓝蓝的,树绿绿的,早就没有了那个人的影子。 陈皮尝试深呼吸,没呼上去:“这该死的……” 哦,两年了,治从未告诉过他名字。 陈皮更气了! 他正要扒着窗户说一句老子迟早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话还没说出口,硬生生被身后的声音停住了动作。 “你就是……被劫持的人?” 陈皮猛地回身,看到是方才土堆旁长相柔和的男子,不由一怔。 陈皮:“你说什么?” 二月红做了一番自我介绍,扫了一圈地下的尸体,眼中带上一抹欣赏。 “你叫什么名字?” “陈皮。” 陈皮? 这个名字一路从长沙来时,他听过一嘴,在这边有些名头。 二月红挑眉,不由重新打量这个不大的少年。 “你……要跟我学艺吗?” --------- 【宿主,你确定要加载长沙时期吗,可能需要十几个小时,您这边要不先回先回现实世界?】 破旧的驿站里,池落卿缓缓睁开眼睛,揉了揉眉心。 “行啊。”他听着系统播报,点头道:“不过你可得给我找个好又体面的落地点,我得先融入大集体才行。” 系统满口答应。 池落卿嗯了一声,点开系统页面,选择退出游戏。 现实中,他摘下头盔看看空空如也又异常大的家,轻轻打了个哈欠,正想看看电脑上的消息。 生生被聊天软件上99+的添加信息震惊住了。 【AAA古董金叔请求添加您的好友。】 【BBB京城解姐请求添加您的好友。】 【CCC杭州吴爷请求添加您的好友。】 【……】 什么情况,他被人开盒了? 池落卿随手添加了一个人的好友。 【AAA古董金叔:小兄弟,我是短视频平台来的,就是想问一下,你那些宝贝,从哪得来的? 卿:不是说了,游戏《盗墓家族》,自己去玩呗。 AAA古董金叔:你看看,又逗我,这样,叔出这个数,买那些东西。】 池落卿盯着古董金叔发来的几串零啧啧两声。 就这点钱,还没他老爹买的国外别墅的零头多。 【卿:你神金吧,这点钱看不起谁呢,爱玩玩不玩拉倒!】 说完,池落卿直接把人淡删了。 池落卿又添加了一个。 【BBB京城解姐:您好,我们老板委托我来向您询问轮盘的事情,能麻烦您配合一下吗? 您放心,报酬不菲。 卿:你跟那个aaa古董金叔一伙的吧? BBB京城解姐:? 卿:我再说最后一次,那个游戏叫《盗墓家族》,爱玩不玩!】 池落卿反手有个人单删了。 可手机上的添加信息更多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池落卿拿起手机,给他老爹生前常用的网络信息组织打了通电话,据说是香港大家族研发,既权威保密性还极好。 “池先生,请问有什么帮助吗?” 池落卿道:“我这边被人开户了,你那边帮我拦截一下,顺便注册一个查不出来的账户,我换一下。” “好的,咱家包您满意。” 说罢,对方迅速挂断电话。 半个小时过去后,对方恭敬的拨打回来。 “池先生放心,我方已经全部拦截并隐藏了您的全部信息,不会有任何人找到。” “好的,多谢。” 池落卿换上对方发来的账户,世界终于安静了。 他呼出口气,给对方的账户上拨了十个零过去。 “不管了,先去吃个饭。” -----游戏世界内 池落卿退出游戏几个小时后,系统快要加载完的进度条。 陷入了深深地焦虑之中。 要直接打入内部的话非常简单,只要成为其中关键性但又无关紧要的一员就行。 但关键是,系统上哪去弄出这么个玩意来? 它翻了一下几百万字的游戏简章。 最后终于找到一个合理的节点---长沙鬼车。 系统挠挠不存在的头,确定方向了,现在的问题是他得去找一副棺材,才能把人送进去。 不然把人光秃秃的扔进去,池落卿醒来第一件事绝对撕了它。 民国二十一年,夜黑风高的一天,玩家在系统的操纵下迈着不协调的步伐走进长沙城。 咚咚咚,咚咚咚…… 玩家面无表情的敲着一户人家的门。 第27章 据说城里来了个僵尸 “谁啊,来了!” 一个大爷睡眼惺忪的打开一个门缝,见外面是个青年男人,就问:“有事?” 玩家一字一顿:“请问,棺材铺怎么走?” 大爷顿了顿,迟疑的合上一半缝隙。 这大晚上敲门,小风呼呼吹,贸然一出棺材这两个字,还真带上一丝阴森。 谁家大晚上要去棺材铺啊! 大爷的睡意消下去一半,只露出一边眼睛,壮着胆子问:“你你你……去棺材铺做什么?” 长发男人依言答道:“买棺材,我要用。” 大爷这才发现,这人说话磕磕巴巴的,更不安了。 这玩意不会是个僵尸吧? 玩家长时间得不到答案,歪了歪头,声音轻的阴冷:“你不想说吗?” 周围忽然传出阵阵乌鸦的鸣叫。 大爷一个激灵,哆哆嗦嗦道:“你往西边一直走,就能看见带字的铺子。” “多谢。” 玩家向着西方转头,但因为到达脖子转不到的高度,所以卡蹦一声。 玩家转到了那个位置。 大爷:“!” 大爷的内心发出阵阵爆鸣声,他猛锁上门,踉跄的往屋内跑。 “诈尸了,诈尸了!” 系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操纵玩家伸手将头抱回来,转身迈着不健全的四肢向西瞎跑。 完了完了,它好像给宿主闯祸了。 应该没逝吧…… 玩家以同样的方式敲开了棺材铺老板的门。 并且在棺材铺老板发出鸡叫之前捂住他的嘴关上了门。 棺材铺老板:“呜呜,你要干什么呜呜,我都呜呜……” 玩家用空洞的眼神注视着他,轻轻说:“您好,我要买棺材。” 棺材店老板连连点头,示意对方先将捂嘴的手撒开。 玩家依言撒开,看着老板擦擦汗,转身去挑棺材壳,“客官您看看哪个合眼缘,咱这啥都有。” 系统直接挑了个最大最豪华的。 玩家给了老板一个大金砖。 老板:红色猪猪张大嘴.ipg 老板发誓,除了张大佛爷家那尊大金佛,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沉的金子! 彼时,玩家已经扛着棺材,迈着不协调的步子消失在夜色中。 老板暗暗思量:“这位客官,虽然奇怪,但一定是个奇怪的好客官。” 毕竟钱在江山在。 系统出了长沙城,走到一片空地上,操控玩家躺在棺材里,扣上板子后观察车子的内部空间。 里面都是嘎掉的人。 这偌大的棺材,居然连个放置的地方都没有。 系统一阵mmp,在扒拉到最头上车厢的时候忽然灵机一动。 又没有人规定棺材上不能放一个棺材。 所以系统直接一按按钮! 池落卿的棺材咚的一声落在车头主棺的上面。 管他呢! 系统十分满意!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宿主上号了! ------- 据说近来长沙城出了不少事故,昨夜里还不知从哪流传出一个深夜年轻男僵尸的传言。 一时间可谓是人心惶惶。 彼时的张起山站在张府门口,听着昨晚的目击大爷张牙舞爪的絮叨,闻言挑了挑眉:“四肢不协还要买棺材?” “都做僵尸了,会给自己买那种东西?” 大爷更急了,唾沫飞了一地:“是真的啊佛爷,这一看就是千年化人的老僵尸啊!” “我昨儿看的一清二楚,什么人能把脖子伸到背后面去?!” 张起山点点头,又问:“他去了棺材铺,就没在回去了?” 大爷沉思片刻,才摇摇头,声儿都有点虚:“我实在是太怕了,后半夜都是用被子蒙着头睡觉,可能有……也不清楚了。” 看来这大爷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 张起山跟身后人使了个眼色,士兵贴心的送来银钱递给大爷。 大爷眼珠瞪大,忙笑着接过,一个劲弓腰:“多谢佛爷,多谢佛爷!” 张起山勾起嘴角:“如果还有线索,劳烦再 来找我。” “唉,好。” 大爷瞄了眼瞄了眼四周站着的士兵,看着是要出发去某地,也不敢多留,匆匆离去。 张府门前两侧立着无数士兵,严肃的望着前方,平添了几分严肃,只等张启山一声令下。 张起山:“棺材铺的事问清楚了吗?” 张副官拽着龇呀乱叫的齐轶嘴的脖颈走来,听到张起山的询问,冲着下面的人挥挥手。 手下立刻捧着一块大金砖和棺材图纸递给张副官。 “棺材铺的老板说,那个人虽看着怪异但很有礼貌,给了钱就向着出城的方向走了。” 张副官又递给张起山看,微微弯腰道:“佛爷,这是收到的金条,还有那怪人买的棺材样式,今天主动交来的。” 张起山先是接过图纸上下打量完毕。 然后才拿起厚重的金条打量,突然看见一处缺角,当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副官轻咳一声,瞥了眼张起山的脸色,低头道:“被棺材铺老板,翘去一点。” 别说别的,就nei厚一块,老板只是挖下一块来,已经很有毅力了。 张起山愣了愣,随即笑着摇摇头,“确实是有心了。” 那厚度和布灵布灵的金色光芒让齐轶嘴连连称奇。 齐轶嘴伸着手算来算去,最后稀奇的哦吼一声:“有意思,诡不是诡,鬼也非鬼。” 他伸手指向张起山:“这次来的东西,对您来说,吉大于凶啊!” 张起山挑眉,转头对着一节火车车厢:“那你说说,怎么个大吉法?” “那自然是拨开迷雾,逢凶化吉!” 齐轶嘴边说一句话,边悄咪咪向后退一步:“佛爷,咱这老手艺也不是全通透,还需要再学习学习,您看……” 只是他还没退几步就被张启山拔枪的姿势定在原地。 张副官笑得超甜:“八爷,佛爷是请您去查怪事的,您这走了可说不过去啊?” 齐轶嘴擦擦汗,“咱回去学习知识啊。” 张副官再次拎起齐轶嘴的后衣领,在张启山的示意下直接将其扔进车里:“马上就有现成的算卦例子摆着了,走啊,咱进去看看?” 齐轶嘴在车里趴着大腿,捂着车窗无奈:“哎呦我真求求了,佛爷,您要查的东西本身就不详啊……” 这话还没说完,张起山就给一把收住,缓缓道:“拨开迷雾,逢凶化吉,这一卦我收下了。” 说完,张起山话锋一转:“不过,有一点八爷说的不对。” 齐轶嘴瞪大眼睛:“哪里不对?” “我觉得,真正带我张起山拨开迷雾,逢凶化吉的人,是八爷你啊。” 张起山笑着说完,完全不管齐轶嘴垮下来的脸,厉声吩咐道:“去西边的废弃车站!” “完了完了!” 齐轶嘴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动,张副官上车就一脚油门跟上。 他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张起山的车背影就道:“我刚才的卦还没说完,拨开迷雾之前,那贵人能闹死您!” 张副官笑了,“我看八爷现在就挺闹的。” “呸呸呸!” 第28章 我准备好了! 几人进入内部查看完毕,频频皱眉。 张起山表情凝重,起身将目光对准前方,“去那看看。” 一看到车头的情况,几人明显愣住了。 一个哨子棺……上面还有一个普通棺。 棺上加棺。 关键上面基础,下面不基础。 直接把这诡异的氛围感冲刷了不少。 张起山当即命人把上方的棺材抬下来,就地察看。 一个算是奢华的棺材配置,刻的纹路栩栩如生,又新又闪亮,跟整个火车中的棺材格格不入。 张副官越看越觉得熟悉,迅速拿出棺材铺老板画的图纸仔细对比。 他迅速将其递给张起山。 张起山觉得有趣,点了点地下的棺材,“看来发生的两大奇事,奇迹般地撞在一起了。” 眼下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奇怪了。 张起山看向齐轶嘴,意有所指道:“你说的贵人,没准就在里面。” 齐轶嘴来了兴趣,对着棺材左看右看,捏着围脖抓住棺材板的一角,向上一提。 谁料轻而易举提了起来。 齐轶嘴懵了一瞬,他看向其他二人,也是一瞬间的怔愣。 “不是,这么容易就提起来了?” 按理说这样的情况,不该是棺材内部机关密布,严丝合缝密不透风的样子吗,而且看着还真就是个普通棺。 三人赶忙将棺材板掀了下来,直直看清了里面的全貌。 里面居然是一个长相清秀黑色长发的青年人,而且还是个呼吸微弱的活人! 一身青白色褂子,双手交叠在身上,左手上还戴着一块奇异的石头。 张起山自然注意到男人手上的物件,弯腰将其拿下,放在手中打量。 是个很奇特的符号,起码在张起山的印象里不曾见过。 更像是某个家族对身份的象征。 齐轶嘴欧呦几声:“这小生,长的还挺俊秀。” 张副官很是不解:“如果昨晚的怪人是他,他是怎么带着棺材进入这里的?” 张起山摇摇头,吩咐道:“让手下把这两副棺材抬回去,把昨天的目击者们叫到张府,让他们辨认一下,是不是这个人。” 张副官道了一声是,正要走,却被齐轶嘴死死拽住衣角。 副官疑惑的看他:“八爷,您还有事?” 齐轶嘴从刚刚就在盯着棺材里的人,此时手打着哆嗦向内一指。 “佛佛佛爷,副官,他他他睁眼了!” 被喊的二人一惊,迅速低头看去。 只见原本闭着眼的年轻人微微侧头,双眼温和且平静的注视着他们。 副官下意识掏出枪支。 长发男人眨眨眼望向他们的后方,伸出修长的手,指向三人身后。 三人顺着他的视线转头。 身后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东西 “有诈!” 张起山反应过来,瞬间回头! 只见原先棺材里的男人早已消失不见。 张起山暗骂一声,凝下心神四处查看。 副官皱眉举着枪,刚走几步忽然感受到背上一沉。 齐轶嘴退后几步,在佛爷身后大喊:“副官,他在……你背上!” 池落卿腿死死扣住张副官的身子,双手绕到他的身前,一只手顺着其胳膊,按住那只握枪的手腕,硬生生把枪掰到张副官自己的眉心。 长发男生在他耳边细语,言语中皆是淡淡的疑惑:“小哥哥们,咱们无怨无仇,怎么一见面……就要杀我啊~” 就这这一空档,他又冲着张起山伸出另一只手:“把轮盘还给我。” 对面的张起山眼皮一跳,转头看向齐八爷。 “八爷,你确定他是我的,贵人?” 这到底是贵人? 还是来诚心闹他的? ------两个时辰后,张府 池落卿缩在沙发上啃苹果,眨着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与面前几人深情对视。 ……才怪。 跟系统说搞一个能投入集体的出发点,没想到对方做的这么周到,直接弄列车上去了。 虽说跟张起山他们回来费了点功夫,但整体没毛病。 “不错啊小统,你办事,我放心。” 【那必然,咱可是高智慧产物!】 彼时的张起山刚把外面的哨子棺开了,拎着戒指回来看见这么个祖宗,不由揉揉眉心。 几个小时前的列车混战太过于记忆犹新。 他和张副官跟这个年轻男人大打出手,招招致命的往死里干。 原本是试试此人的身手,顺便看看能不能将其制服带回去审问。 结果最后因为对方实力非常强劲,张起山逐渐开始忘我。 最后真的是发狠了,忘情了! 留下齐八爷为了防止误伤到在火车头的小小空间到处乱飞乱叫。 最后还是八爷惊叫一声:“停!!!” 三人才如梦初醒。 张起山收了力度,矜持的将甩飞在地上的袍子捡回来,问:“看样子张某拦不住你,阁下可是要走?” 但没关系,只要人一出这个门,外面人山人海的士兵会帮忙抓住他的。 出乎意料的是,长发男人闻言直接摇头:“我还有事,要暂时在这停留一段时间。” 张起山思索片刻:“所以?” 长发男人:“所以我要住你家。” 张起山:“?” 张副官:“?” 齐轶嘴:“?” 大兄弟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长发男人笑眼眯眯,如是说道:“我不管,我就要住你家。” 说着,在余下三个人震惊的目光下,他长腿一伸重新从棺材里躺下,指着对面的哨子棺道。 “不是要把我们抬到张府吗,你快安排人吧,我准备好了。” 说着,长发男人起身扒拉起棺材板,迅速给自己盖上。 时间退回到现在……. 张起山叹口气,“阁下你……” 第29章 我们是才刚见面吧? 池落卿纠正道:“我不叫阁下,我叫池落卿。” “……池先生。”张起山面不改色的改口,“所以可以讲讲,你为何会出现在这趟列车上?” 池落卿想了想,回道:“这趟车不是名正言顺进入长沙城的吗,我为了融入集体而坐上列车,有什么问题吗?” 《名正言顺》 张起山:“……” 有什么问题,有大问题! 这人当落户口呢?随随便便进来就能有身份了? 不过倒也能解释昨天夜里,这个人为何会去买棺材了。 张起山心中暗忖,悄悄给副官使个眼色。 [让昨晚的目击者们不用来了。] 张副官接收到指令微微鞠躬,转身去办。 眼下人在自己府上,虽说神神秘秘的,但好歹目前没从对方身上察觉到危险。 于是张起山选择先行跳过对池落卿身份的排查,开门见山道:“池先生,你知道这个列车是从哪里开来的吗?” 池落卿依言道:“我要是说我知道,你会去那勘察吗?” 玩家可是读过简章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听到对方的话,张起山的眼中带上严肃:“当然,既然这个案子交到我手上,又牵扯到日本人身上,国事家事,于情于理,我必须调查清楚。” “行啊,我带你去。” 池落卿哦一声,不知想到什么眉眼弯起:“小哥哥你……在某方面还挺帅的,当然,只在某方面。” 未来做的事还挺狗的。 张起山嘴唇微微抽搐。 他感觉对方在内涵,但他没有证据。 一旁始终不语的齐轶嘴见状,赶忙说:“既然佛爷的小贵人在这,那算命的先行一步。” 他抱完拳就要跑,边小跑边说:“突然想起堂口来生意了,我得赶紧去看看……” “八爷!” 张起山一声喊住了半脚踏出门的齐轶嘴。 齐轶嘴一个激灵,苦哈哈转身。 张起山体贴的送别,顺便说了一连串的恶魔低语:“八爷辛苦了,回去准备准备,等这边确定了时间,我会派人通知你。” 齐轶嘴苦着脸回去了。 池落卿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才问张起山:“我的房间在哪?” 张起山挑眉:“我看你的衣着不像是缺钱的,还真要在我府上住?” “为什么不呢?” 池落卿躺在软软的沙发上:“大床房还有三餐的山珍海味,可比驿站强多了,而且……” 他直勾勾望向张起山:“你放心我在外面?” 张起山觉得好笑,半开玩笑道:“你不要把这话说的跟私定终身一样,我们是才第一次见对吧?” 池落卿两眼一斜,害羞的捂着脸:“讨厌,明知道我的意思~” “咳咳咳咳咳!” 一旁竖着耳朵吃瓜的仆人们纷纷咳嗽起来。 玛德这瓜是真劲爆。 这样是传出去不得变成张大佛爷从火车站带回一个男美人,还要跟男美人私定终身。 那外头不得炸开锅了。 张起山倒没觉得冒犯,他只是觉得池落卿的性格跟本身的样貌相差极大。 在池落卿自动躺回棺材之前,张起山一直认为对方是清冷温柔挂的。 再不济也是个冰块脸。 谁料到阴的很。 张起山话落到重点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池落卿这才摆出一副正经模样,轻咳一声道:“我想拜托佛爷,帮我找一下族中胞弟的消息,我找了他很久,可这孩子实在是太能跑。” 原来是这样。 张起山将视线放到池落卿左手上挂着的轮盘上。 这东西在列车上还未在他手上待太久,就被苏醒的池落卿以威胁的形式要回去了。 【建造值+1%】 张起山问道:“你弟弟……也有这个轮盘?” 说到治,池落卿可谓是活力四射起来,他一步步靠向张起山,带着对弟的谜之滤镜。 “我的胞弟右眼蒙着绷带,手上脚上也有,嗯对,这是他的喜好。” “他穿着黑西装,但他可不是高冷派,他积极阳光又可爱,喜欢运动,最最喜欢的就是入水。” 张起山就看着池落卿捂着脸扭成个麻花。 并从其中get到一个新词。 张起山:“入水?” 池落卿解释道:“就是找到一个美妙的河流,砰的跳下去,顺着河流向下坠,最后大脑一片空白,到达美丽又向往世界的运动哦。” 张起山:“……” 张起山捏着身前的桌子,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这他爹的不就是跳河吗?! 这年头-杀都用这么高大上的词了? “令弟的名字是?” 池落卿高涨的情绪回笼,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像是在告诉张起山触碰到了禁忌。 “我们家不常出世,名字的话,知道的越少越好,这边就不多透露了。” 【建造值+1】 这话可是让张起山找到了矛盾点。 不透露名字可不一定是隐世,反而更可能暗中活跃在人前。 就像张家本家一样,不被世人知道罢了。 池落卿见他长时间不语,又道:“我透露的信息指向性很明显,我自然也相信佛爷的情报网可以找到的,对吧?” 张起山在心里默默将池姓做了重要标记,当即道:“没问题,你告诉我矿山的事,我帮你找人,互惠互利。” 【系统检测到后续影响力,建造值+1%,总建设值19%】 池落卿满意的继续瘫回在沙发上。 我嘞个豆。 他就说自己选人的眼光很好,这才聊了几句话,直接加了三个数值。 这可是只有在西王母面前才有的待遇啊! 池落卿心中感叹,顺势说:“山山呐,我饿了,咱这边想吃点长沙特别的。” 张起山直接站起身,手上还拿着从哨子棺中取出的戒指。 他对着底下的人道:“长沙小吃都在街市上,要不要我带你出去,顺便去听场戏?” “戏?” 第30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哟,这个二爷也是很至关重要的人,估计也能刷不少数值。 当初用治的马甲,怕被发现匆匆就把马甲回收了,也没来的及看清人的长相。 没准还能见到小陈皮? 池落卿来了兴致,当即起身跟上张起山的步伐:“戏好啊,我最喜欢听戏了……” 张起山顿了顿,目光带上审视:“总感觉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池落卿一下子钻到车里,闻言反问:“你不也是?” 他用下巴指指张起山手上的戒指:“恐怕这戏园里,有个厉害人物能解开这个戒指的谜团吧。” “聪明。”张起山略带欣赏,吩咐开车的士兵:“一会到街上停一下,给我身边这位小先生,买份红糖糍粑。” “是。” 张大佛爷的汽车在街上停留片刻,又立刻向着梨园出发。 他们来时戏已经过了一大半,池落卿吃完糍粑,拿起走桌上一块点心。 张起山淡定的换了杯茶。 池落卿看着他跟上方的戏子激情对视,要脸的小声凑到张起山面前:“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老是这么看他,我可怎么办啊……” 张起山原本喝了口茶,听到这话没忍住,一口气咳了出来。 他在心里直骂爹。 副官在一旁努力憋笑,最后做上了面部保健操运动。 台上的戏子武功高强,把池落卿刚才的话听了个全,更是借着空档往他们那瞥了好几眼。 周遭客人议论纷纷。 “是他吗?” “就是他,我听张府的王姐说的,张大佛爷调查怪事的时候带回来了个男人,居然直接带到这看戏了。” 谁料池落卿听着周遭客人的小声嘀咕,小脑直直一缩。 他拉着张起山霸气的军服袖子,嘀嘀咕咕:“我靠,他们不会把我们想成那种关系了吧?” 张起山微笑的拉开他,想了想还是无奈道:“下次再说这种话的时候,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 这玩意开口就是王炸。 谁受的了。 好歹说一声,他也有个心理准备。 池落卿啧啧两声:“我就是要脸所以才小声跟你说嘛,你看你这人,又急。” 张起山:“……” 张起山发现池落卿这个人简直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他知道在说什么对方已经会有阴招,索性也不回嘴了,挥挥手让他继续看戏。 池落卿蛐蛐半晌,将目光重新放在戏上:“这就是你那位厉害的朋友,果然有几分姿色。” ————— 直到戏曲落幕,人群散去,二月红从台上走了下来。 他先是跟张起山寒暄几句,就将目光放在池落卿身上。 二月红:“这位就是,佛爷办公时阴差阳错带回来的美娇娥,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哇哦哇哦。”池落卿故作娇羞道:“都这么说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说完,他又一本正经的伸手摇了摇,否定道:“不过我是个直男哦,纯直男哦。” 张起山满头黑线,他无奈对二月红道:“你怎么也是如此。” 二月红憋笑道:“今日之事,有所耳闻。” 张府有个阿姨,是个大漏勺,一下班就传遍整个长沙城了。 张起山嘴角抽了抽。 双方玩笑开完了,自然开始互报名字。 “二月红。” “你好呀红红,池落卿。” 二月红听到这称呼轻挑下眉,将目光重新对准张起山:“佛爷此次前来,可还有别的事。” 张起山点头,拿出戒指。 池落卿欣赏了一遍二人你追他逃却插翅难飞的手势舞。 然后二月红就把他俩‘请’了出去。 池落卿缩在车里打趣道:“你还挺有心机,故意把戒指留给红红,就是吃定他之后会出手吧。” 张起山对开车的士兵喊了声回府,没肯定也没否定,而是说。 “时间不等人,在得到二爷的明确答复之前,我们先去一趟矿山。” 池落卿问:“什么时候?” “明天就走,我命人备上马。” “马?我不同意!”说到骑行工具,池落卿不赞同道:“有车骑马干什么?” 张起山挑眉,耐下心思道:“外面不比城里,路途崎岖,可能还会伴有山林,马是最好的代步工具了。” “不要,我要开车。”池落卿仍然坚持,拉着张起山锲而不舍道:“我开车技术超一流,随随便便翻山越岭不是事,你让我来开就好,我认路,你只需多备些油就行。” 其实是他现实中没驾照,但在游戏世界中可以进行简单操作。 就跟那个落地成盒的打枪游戏一样,池落卿想过把瘾。 “你?” 张起山上下看他,满是不信任:“你看着才多大,我要是放任你开车,到时候我们飞进沟里怎么办?” 池落卿打心眼里肯定:“你放心!” “山山呐,我的车技嘎嘎好,你听我的,我保准带你一天去往目的地。” 不知为何,张起山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城外。 张起山给池落卿找了一辆装备非常顶尖的汽车。 齐轶嘴拎着头小毛驴悠哉悠哉走过来,见状诧异的叫一声:“不是啊佛爷,你也没跟我说咱这趟开车去啊。” 张起山往池落卿那边看了看,又道:“你也没跟我说要牵着一头毛驴来啊。” 齐轶嘴拍拍驴背,得意道:“嘿,这您就不懂了吧 ” 张副官在一旁泼冷水,“可是八爷,咱今儿开汽车,您这是打算骑毛驴在后面追我们?” 齐轶嘴笑容一顿,无奈道:“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现在把这小家伙送回去吧。” 要是把他这心爱小驴拴在这荒郊野岭,要是没了他老八不得哭死。 “没关系的八爷、”池落卿举了举手,打断齐轶嘴的emO。 他一脸自信道:“完全不需要,一切交给我。” 齐轶嘴哦了一声,赶忙牵着驴子上前:“小贵人有什么法子,说给我八爷听听?” 池落卿笑嘻嘻拿出一打粗绳。 第31章 飞车出击! “佛爷,你打一下副官,看看我老八是不是眼花了?” 过了小小会,还是那个长沙城外的土地里。 张起山,张副官,齐轶嘴三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眼中的震撼如奶油般化开。 他们面前有一辆车,车顶有个流着眼泪嗷嗷叫的驴,驴子躺平在车顶,被人用粗绳一圈一圈缠在身上,死死固定住。 就在方才,池落卿就跟那个大力骑士一样,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走到驴子面前。 两手一顶将驴子举过头顶,利落的将其扛在肩上! 驴子骑着池落卿,下方一个起身跳跃,直接飞到车上,拿着手上的绳子顺着车顶死死将其固定住。 这一过程只花了短短十秒。 池落卿做完一切,从哭泣驴子身上下来,利落的拍拍肩膀,言语之间带上点需要赞扬的期待。 “怎么样,我做的不错吧?” 齐轶嘴的手伸向张副官的胳膊,狠狠一掐。 副官面色扭曲,嗷一嗓子捂着胳膊,咬牙切齿道:“八爷你干什么?” 齐轶嘴尚才如梦初醒:“呀,这么疼,原是没眼花啊。” “……下次验证真相的时候能不能掐您自己啊。” 一众吵闹声下,池落卿将期冀的目光转向张起山。 张起山那可是内心非常强大,当即给对方竖了个大拇指:“池先生,我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 就是不知道他精心准备的这辆车会不会在接下来的颠簸中散架。 张起山将目光定格在车顶的驴子身上,默默估算驴背上最多能坐开几个人。 “喊我落卿就好。” 池落卿满意哭泣:“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山山最爱我。” 副官八爷退后一步。 张起山嘴角微抽,大手一挥收住即将怪异的氛围,指挥道:“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就上路吧。” 几人这才正色起来,纷纷钻进车里。 池落卿在主驾,兴致勃勃。 张起山在副驾,避免池落卿出现驾驶事故,寸步不离守着。 另外两个坐后面,张副官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也嘱咐齐轶嘴系上。 池落卿开启车子,“那我们就出发咯。” 就在池落卿踩下油门之前,齐轶嘴还在看树上筑巢的鸟儿。 他有一种既然马上要去危险境地,还不如打开车窗,欣赏沿路风景的洒脱。 可这一思想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见池落卿直接掉头,脱离了出城的大路,直奔垂直向上的山头! 池落卿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就像是个离弦的箭,ChUa的一声垂直上飞。 这股离奇的推背感和对山中满是石头野兽的未知让齐轶嘴浑身一颤。 他张开嘴尖叫起来! 人在前面走,魂在后面追。 刺耳的尖叫声伴随着与时间赛跑还越来越快的加速度,让张起山和副官的眼睛和耳朵纷纷见到了终极。 简直纯纯物理攻击! “八爷,别喊了,冷静点!” 车窗开着,迎着车顶驴子的尖叫,小风呼呼吹。 吹动着主驾男人的秀发,他的长发肆意飘扬,脸上露出一种惊悚的兴奋感。 “开车也没那么难啊,等下了游戏我就去考驾照!” 这样想着,池落卿大喊一声:“爽!” “池落卿!!”×3 三个高昂喊他名字的声音让池落卿短暂的回神,他快速转头打量车内。 副驾上的男人迎着风伸手,试图控制他的驾驶盘。 后面两个也没好到哪去,一个捂着耳朵低头不语,一个张着大嘴嗷嗷叫,偏偏小风吹,风全灌进长着的嘴里,出来的声哇啦哇啦的。 池落卿拍开张起山的手,一脸不赞同的分神:“你们怎么跟要死了一样,这明明是兜风的惬意好不好?” 谢邀,惬意没感觉到,死神的威胁倒是全来了。 偌大的山林里郁郁葱葱,其中乱石野兽居多,原本是静的出奇,其中还不乏有些捕猎的人出没。 一猎人握着枪,拎着两只兔子准备回家,不期然听到一股刺耳的驴叫,警惕性的将猎枪上膛。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大玩意跟耗子一样猛地飞过去了。 驴声越来越远,直到声音渐渐消失,猎人才反应过来。 他擦擦鼻子,怪道:“怪了,刚儿好像看见了辆军爷的飞车,上面还绑着头驴。” “错觉吧……” 于是,猎人收起枪,再次向着家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的车上,张起山脑袋有点偏头痛,他认命般道:“头转过去看前方,别分神。” 说时迟那时快。 身后的齐轶嘴忽然指着前方,手放在心口大喊:“石头,有大石头!” 要撞上了! 池落卿转回头定睛一看,发现车子径直几十米外有个一米半高的石头,正随着加速度缓缓清晰。 长发男人嘶了一声,恶魔低语:“不行啊,太快了避不开。” 余下三人猛的瞪大眼。 齐轶嘴握着安全带,死死扒拉着张副官:“那怎么办?” 怎么办? 撞呗。 寂静的山林中发出震天响的刹车声和碰撞声。 车内四人的身体猛的向前,魂都感受不到那一瞬间的冲击力,像是要径直甩出体外。 齐轶嘴摇了摇眩晕的头,喘口气看着面前垂直撞上的石头,愣神道:“我……还没死?” 按理说,这种程度的撞击,主副驾应该早就被碾成了肉泥,可佛爷跟发疯长发男毫发无损待着,这车居然半点战损都没有。 太不正常了。 这就是三人不懂的领域了。 给玩家开的车,那能叫普通车吗,那可是进化的第四天灾不坏车。 池落卿嘿嘿一笑,自得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我池家人的运气个个好,主打一个垂得老天怜爱,包不死的。” 【建造值+2,总建设值21%】 池家。 张起山缓缓心神,半是玩笑半是试探:“那你们家的人,岂不是都跟你一样……疯?” 从池落卿的只言片语来看,池家应是个规模庞大的家族,神秘强大,还是有一部分族人入世,隐藏在人群当中。 可张起山不解的一点是,凡事存在,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他当初从东北一路南下,逃至长沙城,却不曾听过这个家族半分。 “哪里是疯?” 池落卿重新启动车子,倒退几步转动方向盘。 他稍稍组织了一下措辞,“我家可都是顶好的宝宝,虽然性格千奇百怪,但底色都是温柔哦。” 虽说零零星星也就他一个人吧。 但贵在质量不在多对吧? 第32章 搞你哦 张起山对于池落卿这一话保持迟疑态度,正欲再次开口,就见齐轶嘴扒拉着车座,脸靠过来,脸上都是没招了的无奈。 “小贵人,佛爷,要不你俩交换着开吧,八爷我身体不好,容易吓死啊。” 齐轶嘴的话还没说完,池落卿赶忙护住方向盘,一脸坚定道:“这山路盘旋曲折,佛爷也不一定能驾驭,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咱这个专业的来吧。” 齐轶嘴瞪大眼睛,无措的冲着张起山使眼色。 张起山手刚伸出去。 池落卿再次踩下油门! 飞车再次出动,溅起一地尘埃。 直到众人来到一处溪边的村落,车子没油了,几人方才停下歇脚,张副官兢兢业业负责加油。 齐轶嘴在拔了堆青草,给捆绑在车顶受了莫大惊吓的驴子喂草。 池落卿站在溪边,用手扒拉自己因吹风打结的头发,“这里离那个矿山很近了,不过,我只知道路,对于里面的东西可不太清楚。” 张起山打量了一下四周,此处人烟不少,溪东边不远处有几户人家,其中一户门外还停着个破旧的汽车。 看着像是二手转卖的来的。 张起山挑眉,拽着池落卿敲开了那家人的门,准备询问些矿山的事情。 开门的是个大娘,看到门外站着两个风采俊朗的人,不由愣了愣。 “两位是?” 张起山谎称从城中来,外出野炊散心,询问这边有没有比较好的风景。 大娘是个热心肠,殷切的给两个大小伙子指路。 门虚掩着一半,正好让池落卿看清院中的场景,这大娘正在烧柴煮饭,院落里的矮桌上摆着些花瓶罐子,有个小丫头正在逗鸟玩。 张起山一一点头,最后道:“我看西边也不错,很幽静的样子。” “哎呦,可去不得!” 大娘的脸色轰然变了,她伸手打断张起山的话,小声道:“那地方有个日本人的矿洞,近些年出了好多事。” 张起山听到关键点,佯装好奇道:“这是为何?” 大娘看了眼周围,语气极低:“听说那地方闹鬼,每天晚上还有鬼在怪叫,那些日本人也是阴,大晚上还在运东西,可瘆人了。” 池落卿啧啧两声:“没事的大娘,这世上没有鬼怪,都是人为的。” 大娘咦了一声,看向池落卿这个后生,眼神带着劝诫:“有些东西还是要信的。” “我前阵子还听我家男人说,离这不远的长沙城,晚上有个脑袋能转到背后的僵尸出没,这可是有人看见的。” 池落卿:“?” 长沙还有粽哥出没? 这事池落卿似乎没有在游戏简章中读到过,用求证的眼睛看向张起山。 恰巧张起山也向他望过来,眼神中带着些许幸灾乐祸。 池落卿被这眼神看的更莫名其妙了,“系统,他眼睛抽了?干嘛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 系统沉默片刻,支支吾吾道。 【……张大佛爷肯定是坐车坐累的,看这面部都控制不了了。】 池落卿觉得系统在蒙他,但他没有证据。 就在他准备继续追问系统的时候,张起山适当的轻咳一声,又将大娘的话题转移了回去。 大娘叹口气:“总之你们别去就对了,矿山附近还有个村子,现在已经空了,听说村里还放着许多尸体,哎呦,说多了晦气,呸呸!” 张起山连连道:“多谢。” 这事还真扑朔迷离起来。 大娘将门重新合上,池落卿道:“这地方人烟还挺多,怎么偏挑了这家?” 张起山道:“ 这户人家门前的车,你觉得怎么样?” 池落卿打量一番,比现有的车子型号还要老些,但车身沾满了泥水,看样子主人经常开。 “像是很久的老古董,怎么说也有个十年了吧,有什么问题吗?” 张起山边走边说:“我刚当上长沙布防官的时候,曾经跟二爷去过长江下游一带,离这不远,这个车子的型号,我只在那边见过。” 池落卿顿了顿,道:“这么说,他家院里有些瓶瓶罐罐,看着有些年头。” 而且这家男主人对长沙城的消息也了解一二,保不齐是从那一带迁过来,偶尔做做古董倒卖生意。 倘若真是,知道的情报总会比普通民户多些。 二人边走边聊,在快要走到加满油的自己车前时,意外遇到一个猎户。 猎户拎着两只兔子,好奇的走到绑着驴子的车前转一圈。 他啧啧两声,转头猝不及防撞上两个人,在看到张起山的脸时差点魂都飞了。 猎户猛地跪下,整个身子都在打哆嗦:“军爷,军爷我真的洗心革面了,我出来之后五六年没作恶了,我求求您了,就别追着我杀了!” 张起山:“????” 这一猛操作下来,把在站的所有人搞懵了。 张副官和齐轶嘴扒在车后面吃瓜,齐轶嘴一脸揶揄。 “呦,有情况啊,什么仇什么怨,佛爷还追着人家杀。” 张副官同样摇摇头:“不清楚,没印象。” 另外两个在后排看,那作为前排一线吃瓜选手的池落卿更不会放过。 他眼一斜,哇塞一声:“山山呐,这又是从哪惹来的风流债……” “你先打住。” 张起山很有远见的在池落卿即将发癫的时候制止,他蹙起眉头看向底下的猎户。 “我不记得你,你先起来。” 猎户身子动了动,恍惚的站起身来,一脸谄媚:“军爷您可能忘了,五六年前下游一带,您带人抄了个南宋古墓……” 张起山当即有了印象,挑眉道:“你是当初‘松豹’逃跑的人员。” 当初在南宋古墓进行人体实验的江湖组织,被张起山一锅端了之后,确实有一批人逃走了。 在途中还绑了人。 那时张起山稳定大局,二月红前去营救,最后发现被劫持的人本身武功不错,把人都杀了。 二爷还因此对其很是欣赏,直接带了个徒弟回来。 据二爷所说,那个被劫持的人就是陈皮。 虽说在事后他二人复盘时总觉得哪里漏了点,不过随着陈皮闭口不言,和时间流逝,也不在意了。 这样想着,张起山又道:“我记得当初松豹逃跑的人,都被杀尽了才对。” “是有这么回事。” 猎户擦擦鼻子指指自己:“但当时吧,老大让我出去放风,结果那屋里人杀疯了,我实在怕啊,就只身一人逃了。” 张起山又问:“当时屋里被劫持的,只有一个人?” 猎户点点头,似乎是陷入了回忆:“确实只有一个人,但……哎呦!” 他的话还未说完,军爷身边的长发男人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脚狠狠碾过胸膛。 巨大的力道让猎户咳出一口血。 猎户哆哆嗦嗦,正想问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池落卿面无表情从张起山身上薅下一把匕首,直直戳进距离猎户脸颊一厘米的地面上。 车后面吃瓜两人:“!” 张起山:“落卿!” 第33章 山山:世界安静了 张起山看着脸色沉下来的池落卿,面上浮现出不解,只能拉住人试图安抚。 “你先冷静一点,我们首先要询问矿山的事。” 池落卿这才如梦初醒,冲着张起山眨眨眼道:“我很冷静啊,你们军队审问人不就是这样吗?” 张起山:“?” 张起山连连冤枉,也不冤枉。 虽说这是—党和土夫子的一贯作风,但眼下这人很是配合,自然不用受苦头。 张起山嘴角抽搐,一针见血道:“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借机报复?” 池落卿一脸正直:“那当然算是没有的。” 《算是》 张起山有种想掩面扶额的无奈感。 好吧,其实池落卿就是借机报复没错。 猎户一说起几年前的事,勾起回忆的可不只是张起山,池落卿这个隐藏的主导者更是将其回忆了个遍。 虽说他用的是捏出来的小兔宰治分身,所做的事情都是性格和计划使然。 但让池落卿这个宰吹看到那个光头把人踩到咳血,玩家还是怒了! 当时只让陈皮把人全噶死了,可把本体的池落卿憋坏了。 依他来说,就该把这些人吊起来,拿利器一刀一刀在身上划上几百刀,最后让其在疯魔中美好死亡才算解气。 不知为何,地下的猎户莫名打了个寒颤,莫名觉得自己的皮肤都在疼痛。 他自顾自爬起来,跪着往张起山身边几步,试图找寻些安全感。 “军爷们息怒,我我我,只要我知道的,我什么都说!” 池落卿看张起山。 张起山给他使个眼色。 池落卿冷哼一声,弯腰捡起立在地下的匕首,站在一边不动。 张起山没再问当初的事,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盘问,于是他低头看着瑟瑟发抖的人,道:“你知道西边的矿山吗?” 猎户的表情瞬间僵住,表情也从坚定变成了支支吾吾。 “您……去那干什么?” 张起山观察对方的神色,见状眼神不由一凌,“你若是不说,我可保不准会发生什么。” 池落卿的眼睛轰然一亮。 猎户顺着目光看去,全身抖了抖,坚定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猎户开始对着张起山吧啦吧啦说。 他听说日本人撤离矿山后,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点家伙事过去,准备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去长沙或者下游一带倒卖。 谁料到还没到地方,就被邻近的空村吓到了。 不过没关系,猎户好歹是见过点大风大浪的,他虽然心生害怕,但在利益面前,还是果断选择了后者。 可等到猎户进入内部…… 一想到里面的情形,猎户一个激灵,慌忙道:“军爷们,您听我一句劝,那地方真不能去,这可是送命的!” 张起山却注意到了另一件事:“你下去过?” 下去过好啊,还活着回来了,免费的向导谁不喜欢啊。 猎户忽然觉得面前的四个人像是条嗅到肉的狼,他打了下自己的嘴,把里面可能遇到的危险全说了个遍。 “我我我,我可不能再去了,我有老婆有孩子,出事了谁养活一家子?!” 猎户说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的推开众人,嘟嘟囔囔的往家门口走。 齐轶嘴见猎户的背影,当即道:“佛爷,咱们也走吧,您也听见了,这里面的邪乎事多啊。” 张起山一点感觉没有,道:“这个世界上要我命的还不存在。” 他将视线放在池落卿上,池落卿更是一点无所谓:“巧了,彼此彼此啊。” “八爷别担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张副官笑嘻嘻的拉住齐轶嘴的后衣领,将其带到车子前。 齐轶嘴一脸生无可恋,他还是决定挣扎一下,“行,八爷我认了,但我有个要求,咱这小贵人开了一路车,是不是该休息一下了,要不换别人开开?” 谢天谢地,可别在让池落卿这个车内狂徒上路了。 不然他老八是真的会被惊吓出事的。 这一建议的提出得到了另外两个的一致好评。 张副官道:“是啊池先生,让我来吧,您休息一会。” 张起山同样嗯了一声。 池落卿试图挣扎:“其实我也不是很累……好吧,那回程的时候我再开吧。” 疲劳驾驶容易出车祸。 池落卿这样给自己洗脑。 众人终于松下一口气,张副官见状,忙松开齐八爷,走向主驾驶车门,手刚搭到门把手上。 轰隆一声巨响! 车子一秒散架! 七零八落的碎片淅沥沥的落在地上,驴子的身子掉在碎片中,发出了一阵鸡叫。 玩家不开的车还能叫正常人开的车吗?! 汽车在坚韧不拔的过程中,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在变回普通车后,再也撑不住。 变回一盘散沙。 除了池落卿,余下三人面面相觑,只剩沉默在其中缓缓发酵。 张副官手上还握着断掉的把手,看向张起山的眼神颇有些无措。 “佛爷,这……” 张起山下意识寻找池落卿的身影。 没找着。 最后是在猎户的家门口找到的。 池落卿面无表情不知从哪拿出来一个大金砖。 Nei宽,nei厚! 猎人的眼珠子都瞪直了,刚才的害怕也忘了,威胁也撇了,手放在嘴角止不住的擦。 池落卿指了指猎人门前的小脏车:“你好,我要买你家的车子。” “……………”×3 一炷香后,还是由池落卿带队,骑着小泥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驰。 齐轶嘴仍旧抓着副官大喊大叫,副官仍旧捂着耳朵不语,张起山仍旧紧盯着前路和池落卿手上的方向盘。 唯有自愿跟着上车的猎户伸着手跟着池落卿欢呼。 猎户叫小川,自将那块大金砖交给自己婆娘交代可能回不来的后事之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整个就是一种不要命的状态,生生像个池落卿的毒唯。 小川擦擦鼻子,声音在张起山的耳朵里立体循环。 “军爷,您相信我,有我在绝对带你们稳稳过去。” “我现在浑身都是力量,您指哪我去哪!” 说话之间,池落卿又撞上一棵树。 张起山揉着眉心,这一前一后的物理攻击简直在不断挑战他的大脑容量。 “停!” 张起山转头给副官示意,张副官反手丢下吱呀乱叫的齐轶嘴,一把捂住小川的嘴, 世界安静了些许。 张大佛爷如是想着。 第34章 勇气可嘉 几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正是下午,天蒙蒙黑。 这一路上,小川还顺着指路到一个怪地方,张起山和副官下车调查了一番。 池落卿则跟小川在入口等,他蹲在地上,看着小川丈量土地,然后拿小铲子把那处把泥土和草铲出来,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池落卿:“川川呀,你确定我们要从这里下去?” 小川当即道:“当然,您相信我,这绝对是入口之一,我看别人下去过。。” 池落卿看着对方任劳任怨的搬杂土,不免啧啧两声:“你这胆量很高啊,大凶的地方,说下就下。” “池先生,这您就说的不对了。”小川把东西搬完,絮絮叨叨的说:“人这一生从有了家室起,那就是柴米油盐家长里短,一个字,钱啊!” “我当时侥幸逃过来,兜里一分钱没有,就一辆我家大哥开的要报废的汽车,还是那村口阿香收留了我……” 小川蹲下来,嘟囔许久:“我都跟我婆娘计划好了,只要钱够了,就举家去香港过日子,那地方现在比咱这安全。” 现在好了。 有池落卿友情资助的nei厚一块大金砖,就算他这趟没出来,他婆娘就按原计划直接带孩走。 池落卿点点头,揶揄道:“文化水平还挺高,有远见。” “那当然,当初还在我大哥那干的时候,我大哥只要文化人。” 不然就属他家进行人体试验呢。 说完,小川迟疑的靠近池落卿,犹豫片刻道:“池先生,我能问问,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右眼上绑着绷带的男孩?” “是啊,我家胞弟。”池落卿顿了顿,一脸幽怨:“那么可爱单纯善良的孩子,你们居然忍心对他动手!” 小川:“?” 谁单纯?谁善良? 小川简直要喊一声冤枉。 这黑衣小子简直可以说是魔童来的,南宋古墓的阴间物件对他没用,还让那军爷赶过来直接一窝端了。 端了也就罢了,本想着把人掳走出出气,谁料到有个会使钩爪的前来营救。 他那大江湖组织直接团灭了! 要说绑带男单纯善良,他那地下几百号兄弟估计会在晚上连夜爬上来。 小川心中吐槽,对上池落卿还是使劲赔笑。 池落卿思索片刻:“你们为什么会选在那个南宋古墓做研究?” 小川咽咽口水,实话实说:“不瞒您说,那个古墓里有个怪蛾子,墓主人没死的时候就存在,后来墓主用了种手段将其制服,就在那建了这个墓穴,让这个蛾子守着他的棺材。” 后来战争开始,日本人发现了这个墓穴,在了解到这个古老的蛾子后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破译了墓主的壁画。 但他们又舍不得使用自己人。 就跟松豹大哥进行了交易,沿用墓主的手段制服蛾子,进行人体实验。 池落卿听着小川一连串的话,下意识啃着手上的指甲。 西斑大蝶蛾,系统商城怪物图鉴里的物种,本质由一种对人体非常积极的蛋白质组成。 体外剧毒且能打,体内营养又健康。 是池落卿在远古时代建祖宅的时候顺手投放进去的。 这玩意是个基础bOSS,被制服不算难,但好歹是系统商城出品。 还是比较认原主的。 所以当初用治的马甲前往的时候,蛾子一点也没攻击他。 还任由治拿着铁铲凿出一个狗洞,顾涌顾涌就能出去。 当然,一切的一切,小川一概不知。 他只是挠挠头,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池先生,你说我们也没惹您家啊,令弟为何……” 这话说的,在他老池家上面搞研究,用的实验体还是他老池家买的大蛾子。 还有那大脸说! 池落卿死亡微笑:“你怎么知道没有?” 小川瞬间闭嘴,挠挠头在心里想,莫非这南宋古墓的墓主,是池先生的先辈? 这倒也能说的通,就是总感觉哪怪怪的。 池落卿冷哼道:“早知道不给你金砖了,若是去了外面,在搞什么通敌的把戏,我可要成千古罪人了。” “可使不得!” 小川一听今天要寄,帮忙伸出四指发誓:“我川儿对天发誓,要是以后出现这种情况,往后祖祖辈辈没牙缺眼耳聋断腿!” “这还差不多……” 二人蹲在墓碑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张起山三人也在空村打听完毕,走到此处汇合。 池落卿站起身来,拍拍裤子上的土:“怎么这么慢?” “路上遇见一个老头,听他讲了不少里面的事。” 张起山解释完,低头打量了一番黑漆漆的洞口:“就从这里下去?” 池落卿嗯了一声。 小川赶忙打开手电筒,先行下去:“您几位在后面安稳跟我走就是。” 几人也纷纷套出装备,顺着下洞。 小川一路走一路解释,规避了几处风险,在走到几个尸体旁边时,脸上带上些紧张。 “您几位可仔细瞧瞧,这些人中了大东西,要人命的!” 几人寻着光线看去,果真看到一些面目狰狞的尸体,头发很长,眼睛死命睁着,活活死不瞑目。 池落卿蹲下身,撑着下巴思考:“看着像是菌丝一样的繁殖体,是些不明物种呢。” 齐轶嘴当即有些发怵,忙跟张起山说:“佛爷,我就说这里面大凶,您还不信。” “咱今天人少,物资也不充分,要不先回去?” 张起山用手电筒照了照齐轶嘴,笑了一下只字未言。 齐轶嘴呲着的期冀大牙猛地收了回去,他转向池落卿,“小贵人,你也劝劝,咱们这趟只是调查,不是送死啊。” 池落卿凝重的点点头,起身向着张起山走去。 齐轶嘴狂喜,转身就要原路返航。 谁料下一秒,池落卿将手上的轮盘交给了张起山,“我家的护身挂件,暂时借你一路,保佑你平安,好了,可以继续走了。” 齐轶嘴刚迈一步,便瞬间僵硬在原地,他不可思议的转身,直接喂了一声。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要往里闯。 齐轶嘴阵阵心累。 张起山看着又短暂回到他手上的轮盘,挑着眉点点头,正要收下。 第35章 山山,我毕生所求只为一件事...... 齐轶嘴直接从他手上抢了过来。 “八爷,你干什么?” “佛爷您的身手自然不必多说。”齐轶嘴握着所说的圆形石头护身符,义正言辞道:“护身符这种东西,还是要留给真正需要它的人。” 比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算命的。 张起山摇摇头,跟池落卿对视一眼,笑着往里走。 其实池落卿的本意就是暂给齐轶嘴的,他当然相信张起山的实力,只是借其逗逗人而已。 小川继续带领着人向里走,期间遇到了许多能与现发生的事一一对上的物件。 当然,也增加了更多扑朔迷离的事情。 在走到一处满是污浊血迹的甬道时,连小川也有些发怵了。 小川退后几步,道:“我当时就走到这里,听到东边深处有奇怪的动静,太害怕了就跑回去了,这后面的可就真一概不知了。” 张起山听罢,将目光对准池落卿,对方从刚才开始就这副气定神闲样,平静的跟来郊游似的。 张起山问:“有什么见解吗?” 池落卿一阵神游天外,闻言疑惑的嗯了一声:“我吗?” 玩家其实也不是很懂,制作方给的游戏简章一个坑皆一个坑,他当初看这一部分的时候就是因为太乱了。 这段剧情简直是跳着的。 池落卿思索片刻,道:“来都来了,就去那个传出怪声的地方看一眼呗。” 张起山正有此意,直接走到小川前面带队。 小川吹了个口哨,走到池落卿身边小声道:“这军爷可以啊,有担当,我喜欢。” 池落卿脸上带上一抹奇异的惋惜:“山山现在确实像个人,要不是……我都想把他做成干尸了永久保留了。” 一想到有好奇心又保家卫国的军官,以后会慢慢丧失良心。 池落卿就是一阵心痛。 张起山算是他玩这个游戏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正儿八经的成年人。 虽说里面有利益元素挂钩,也算是聊得来。 要不是系统拦着不让随意更改关键剧情,池落卿高低用道具做成永久型大帅哥。 “?” 小川盯着池落卿愈发不对劲的向往脸色。莫名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干尸? 是他想的那种干尸吗? 小川退后数步,直直缩在张副官身后。 走在身后尽心尽力守护齐八爷的张副官没听见他们的谈话,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 在最前方的张起山倒是听了个真切,脚下微微一滑,嘴角抽搐。 其实有一点张起山也不是很理解。 要说这个长发男人对自己的印象如何,说好确实好,说奇怪也确实奇怪。 有时候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带着种稀奇的惋惜,看的人心里发毛。 当然,说的话更让人发毛。 张起山轻啧一声,他带着这种奇异的氛围,直至走到小川所说的最深处。 这有个禁闭的门,门上刻着许多稀奇古怪的花纹,夹杂着一些跪拜或祈祷姿态的小人,陪葬,祭品,棺材。 细看诡异至极。 张起山转身,面无表情望向池落卿,道:“其他人原地等待,你,跟我进去。” “yeS Sir!” 眼见着二人走向主墓室 齐轶嘴嘿了一声,对张副官道:“张副官,我看这小贵人一来,佛爷都不器重你了。” 张副官死守着面前的门,闻言无奈道:“佛爷只是想试试池先生在墓中的身手而已。” “你这副官,还是太正经了。” 齐轶嘴甩甩袖子,找了块石头坐下:“不过也好,有两个高手进去,八爷我这小心脏可是放下了。” 齐轶嘴话还未说完,前方忽然传来声巨响。 三人一惊,连忙走近细听。 小川道:“怪了,我怎么听到一群稀里哗啦的动静。” 话音刚落,眨眼间张副官已经顺着主墓室而去,一眨眼飞出去几米远。 齐轶嘴赶忙跟上:“等等,等等!” ----- 墓室里,池落卿和张起山刚结束一场蛾子和起尸粽子的混战。 池落卿蹲在地下整理头发,一脸幽怨:“我就说别乱碰东西,你干甚啊,打这些东西搞得我头发都打结了。” 张起山完全没有愧疚之心,反而对池落卿的机敏和高超的武艺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池落卿呵呵一笑。 “亲爱的统儿,你就答应我毕生唯一的要求行不行,我会在干尸的基础上保留他全部身材和颜值的。” 【干你妹!宿主,你在胡咧咧我现在在你电脑上删几个游戏包哦。】 池落卿瞪大眼睛,眼神直勾勾锁定张起山,幽怨的像只鬼。 “山山呀,这个仇我此生记下了。” 张起山四周看了看,不解的伸出手指对准自己:“我吗?” 他有做什么事惹到这位吗? 没有吧。 张起山干脆不理地下理头发的长发男,转身认真观察起空着的棺材,腐臭夹杂着霉味,让人频频皱眉。 因为粽子刚没,可以断定这地方以前无人来过,棺材里的画衔接流畅,似乎是有个妖异的东西降临人间,众人畏惧其力量,所以里面的小人全呈现一种诡异的祭祀状态。 他看的专注,丝毫没有预料到几缕黑色从棺材内部延伸出来。 池落卿理好头发一抬头,就见张起山的血条掉了一点,正疑惑着,就见红色血条刷的变成了紫色。 池落卿:“?” 他询问系统:“血条还能变颜色?” 【宿主,他这是中了黑毛老妖的毒,所以变成毒紫色了。】 难怪。 棺材边张起山眯了眯眼,恍惚好像看见一个笑意盈盈的长者,双手合十躺在棺材中,嘴唇微张,像是要说些什么。 张启山忽然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探去。 池落卿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张起山忽的回神,继而头痛欲裂。 里面的长者表情忽的一滞,嘴角咧到耳根,声音刺耳到悲鸣,一眨眼就消失了。 “我说张大佛爷,咱的好奇心能不能别太重?” 池落卿抓着人远离棺材。 张起山蹙眉晃了晃头,道:“我刚才听到了有人哀嚎的声音。” 池落卿缓缓道:“那密室估计有让人致幻的东西,恭喜啊,喜提黑毛怪全身桶一枚。” 说罢,他就将张起山的黑色手套摘下来,眼看着那一种衍生物顺着指尖去往其身体内部伸展。 争先恐后的样子让张起山的手发青。 活像粽哥的十爪。 对于人而言,有些伤病在自己尚不知情的时候,它在感官上起不到任何知觉作用。 可是一旦知情了…… 张起山忽然觉得脑袋疼,手疼,胳膊疼,全身疼。 他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道:“咱们先出去,去二爷的府上,看看有没有解决方法。” 池落卿抬头,看着张起山头上的血条蹭蹭往下冒,一脸凝重。 “不行啊山山,你现在不把问题解决,必死无疑的。” 张起山强行支撑住身体,闻言道:“你有办法?” “那包有的啊!”池落卿一整个兴奋起来,嘴角咧开的弧度让张起山莫名心惊。 池落卿从系统商城买了瓶风干剂,殷切的将其在张起山面前晃了晃。 “我把你做成会说话的小干尸,不只是这些黑丝,自此连粽子都不用怕了!” 第36章 血流千尺,触目惊心! 系统只说不能强行制作,但若是本人亲口同意,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谢邀,张大佛爷的目光落在那个莫名出现的小瓶子上,转身就踉跄的走。 直接拒绝了玩家的提议。 池落卿一脸不满的拉住他:“你干嘛去?” 张起山咬牙切齿,他在中毒的基础上又开始偏头疼,略带着几分无奈道:“出去找救命的办法。” 他非常有理由相信,若是在这地方待着,他张起山还没被黑丝搞死,就先被池落卿弄得不是人了。 没得到本人的同意,池落卿一脸遗憾,他收起风干剂,强行拉着人坐下。 “你别着急,其实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池家有个土方子,你让我回忆一下。” 他俩坐在棺材旁干瞪眼。 池落卿强行忽视张起山不信任的目光,在心里CUe系统。 “统儿,洗髓丹能治不?” 【能,但卡在十指缝里的黑丝需要手动拔出来,还是有点疼的。 这边建议直接用回血剂,让其双方在血液中对冲,最后黑丝自然脱落。】 第二个法子看起来不错。 为保快准狠,池落卿在系统商城直接买了五瓶回血剂,为了防止再次出现上次张也成那样的情况,他还贴心的为张起山买了个三万高奢的毛巾。 于是,张起山肉眼看着对方从空空如也的兜里,掏出五个三百毫升的溶剂瓶,一一摆在地上。 “这些是……” 张起山还未说完,就见池落卿递给他一个雪白的毛巾。 池落卿示意对方用毛巾捂住鼻子,然后打开一瓶回血剂塞到张起山手上,示意道:“土方子,喝吧。” 张起山晃了晃瓶中的不明溶液,黑色不明物的入侵让他看什么都有些恍惚。 他还是不放心问一句:“你确定这不是应用于你那种诡异的想法?” 池落卿哼了一声,一脸正直:“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在本人不同意的前提下执行的。” “我看你越来越虚弱了,快点喝吧。” 对生的希望还是让张起山捂着毛巾,将溶液喝了下去。 幸而这溶液无色无味,跟水毫无区别。 可在全部喝下去的瞬间,张起山觉得他的血液发烫,原本发白发紫的双手渐渐有了血色,头不晕了,身子不虚弱了,简直是回到了体力的巅峰时刻。 这种药效快速的变化让张起山心惊。 这是什么药? 解毒的?凝血的?亦或者别的? 不论如何,这样奇特的特效药,就连曾在张家分支时,张起山也从未见过。 当然,这一想法只存在了几秒。 张起山还未来的及问,就见池落卿又递给他一瓶。 池落卿看着上方张起山的紫色血条慢慢补满,一脸严肃道:“还没解呢,继续喝……捂住鼻子。” 张起山现阶段对其有了信任,吨吨吨又是一瓶。 第二瓶下肚,张起山隐约觉得不对劲,指缝里的黑丝莫名抖动,像是体内的某种机能在排斥异物。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血液不是烫的,而是整个在沸腾。 沸腾的血液找不到去路,全部汇集到了鼻腔。 张起山眼睛瞪大一瞬,紧接着,毛巾被鼻腔留下的毒血液染成了紫色。 “?” 头上的紫条三分之一变成了红条,池落卿欣慰之际,又递给对方一瓶,“再来!” 一瓶又一瓶,张起山手上的毛巾从原本紫色变成了紫红色,到新鲜的红色。 三万块的高奢毛巾早已浸透,血啪嗒啪嗒往地下流,落在不平的地下。 不一会就变成了个小血洼。 池落卿咦了一下:“不对吧系统,这毛巾看着厚,战损了的怎么这么快?” 系统如是答道。 【宿主,高奢都是一次性用品,是欣赏物。 没做成某衣服那样沾水就化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池落卿:“……” 在第五瓶下肚的时候,张起山恍惚觉得自己已经是个不正常的血人了。 他流的血比致死量还多。 换个正常人应该早就噶了。 可他张起山不一样,虽然鼻子挺干燥,小血还在哗哗流。 现在能扛起三头牛。 黑色不明物终于在对冲下落败,像躲鬼一样从张起山的指缝里脱落下来。 池落卿看着对方满格的血量,满意的点点头:“怎么样,我池家的土法子可是谁用谁说好。” 【建造值+1%】 “你家的药很管用,但是……” 张起山对于这一点持认同状态,并伸手指了指自己鼻子上的血毛巾:“这什么时候会停下?” 池落卿顿了顿,挠挠头道:“你喝那么多,我哪清楚。” 张起山:“……” 张起山决定不再纠结这一问题,转而将话题对准地下散落的试剂瓶。 他问:“这药……很特别,凝血造血,还有别的效果吗?” 池落卿依言道:“解渴。” 张起山一阵无言。 不说还好,刚才灌下一升半的水,眼下膀胱似乎有了感觉。 池落卿见他战术后仰,哈哈一笑道:“这我家药老特制的阿弥陀佛不死水,至于还有什么别的效果……你扣扣字眼不就知道了?” 别说,张起山还真的在心里默默抠字眼。 谁能有这么大的口气,敢称一瓶药的名字为不死水? 如何不死,濒死也能活吗? 张起山亲身经历过这药,明白其深刻的价值。若是将其传出去,引起的轩然大波断不会少。 关键是这样一瓶奇药,对方只随意说是土法子,一拿就是五瓶。 那正经法子的药效又有多厉害? 张起山一时对池落卿背后的家族捉摸不定,你说对方全隐吧,听池落卿的描述,池家确实还有族人在外界出现。 说隐世但秘密入世吧,眼前的长发男人天真的就把家用药剂拿出来了。 还每每用那种清澈的眼神望着他。 除了癖好有点奇怪,简直一整个透露着违和感。 以往遇到这种变数,张起山绝对会用手段,管他阳间的还是阴间的招,只要把人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行。 但现在顾及到这个未知的池家,张起山还真的不能莽撞行事。 张起山对这个家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张起山面上不显,挑眉看着底下的瓶子:“这药做出来应该不容易,就这样全给我用了,没问题吗?” 池落卿眨眨眼,疑惑的歪歪头:“谁告诉你全用完了?” 这玩意可是玩家商城里最便宜的基础款。 才2000块啊! 要啥自行车! 第37章 热演二爷 张起山下意识去瞅池落卿空荡荡的口袋,似乎不敢相信里面还有东西。 池落卿矜持的轻咳一声,解释道:“我现在确实没有了。” “但这种小药我家药老随手煮就是几大锅,成天堆在仓库里积灰,我这样用了正好也算清库存了。” 池落卿叽里咕噜说完一堆,贴心的拍拍张起山的肩膀:“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建造值+1%,总建设值23%】 眼见着数值不断飙升,池落卿再次感慨自己真的是选对人了。 他在心里默默将西王母榜一大姐端了下去。 现在登顶的为张起山榜一大哥! 此刻的张起山还不知道自己成了池落卿的刷kpi大哥,耳朵里只剩下好几仓库的不死药在耳边循环。 于是,一个想美了,一个震惊了。 皆没有任何动作。 还是一阵巨大的撞门声打断了二人的思考。 咚的一声巨响。 二人循声看去,纷纷露出疑惑的目光。 激烈的撞门声还伴随着几个人的焦急的声音。 石门外,齐轶嘴和小川还在旁边死命拦。 齐轶嘴:“张副官你冷静点,佛爷和那小贵人神通广大,不可能出事的!” 小川:“就是啊军爷,你已经撞碎三个板子了,休息一下吧。” “不行,这石门是从里面锁上的,我们撞了这么久也不见里面的动静,万一……” 张副官举着个棺材板子,猛地撞碎后又换上一个,再次奋力向着石门冲去。 突然,石门从内部打开,露出了池落卿疑惑万分的脸。 可惜张副官这一力度用的太大,已经有些收不回来,眼看着就要拿个板子把池落卿撞飞出去。 被池落卿一个灵活的下腰躲了过去。 池落卿迅速回身,生生拉住起猛了的张副官,诧异道:“张副官,咱们现在没仇吧,怎么还是这么想谋杀我?” 张副官喘口气,看到毫发无伤的池落卿松口气,放下板子微微鞠躬。 “抱歉啊池先生,我担心佛爷和您的安危,没收住力道。” 池落卿哦了一声。 齐轶嘴和小川也赶忙走进门来。 小川捂着鼻子,那胳膊挥了挥:“哇,这墓室里面……怎么这么浓的血腥味?” 齐轶嘴下意识环顾一圈,猝不及防跟棺材旁一个血人对视,顿时惊叫起来。 他一股脑钻到池落卿后面,哆哆嗦嗦指过去:“小贵人,棺里的东西起尸了,手上还拿着一坨看着有毒的物件!” 众人顺着目光看去。 直直望见那个血肉模糊还在顺着头往下滴滴冒血的血人。 池落卿:“……” 张起山:“……”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粽子是张起山,手上拿着紫红色有毒的物件是止血用的毛巾呢? “……” “佛爷,这真不能怪我认错啊,您就坐在那,血哇哇的只有两只眼盯着我老八,我能不怕吗!” 一柱香后,张起山多出来的血终于流完了,他将紫红的高奢毛巾收进布袋里,对着齐轶嘴死亡微笑。 齐轶嘴尴尬之下笑了一下。 张起山揉揉眉心,轻叹口气:“事到如今,先回去吧。” 张副官还是有些担心:“佛爷,您确定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了吗?” 这血都快成血坑了,怎么可能只是从鼻子里流出来的? 张起山强硬的点点头,正欲动身离开。 池落卿再次喊住了他:“我们回张府?” “是。” “就不去红府了?” “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暂且无需麻烦二爷……” 张起山忽然一顿,将目光落在池落卿。 二人仅对视了一眼,张起山便明白了池落卿的意思,不由笑了起来。 他跟余下几人说:“那我们就先去一趟二爷府上。” 齐轶嘴愣了愣,盯着张起山的血衣满是不解:“您穿这身去?” “就穿这一身。” 张起山蹲下身子,去捡方才自动脱落的黑丝,试探性将其放在指缝里。 可能是回血剂的效果还有剩余,也可能是这些黑丝怕了张起山一直再生的沸腾血液。 张起山刚把它们怼进去,这些玩意就顾涌顾涌要跑。 最后还是没跑掉,被死命一塞,张起山利落的戴上黑色手套,成功让其在里面动弹不得。 ----- 回程的时候,那辆小赃车还是由池落卿漂移而去的。 它载着五个人和一头驴起飞,到了长沙城的大门处才略显收敛点。 车子停靠在红府的大门口,几人把虚弱至极的张起山架了出来、 齐轶嘴自进了红府的门就在死命吆喝,那架势就跟人已经噶了一样。 二月红忙出来迎接。 他看着张起山神志不清双脚无力还浑身的被血浸透的模样。 心上一惊一乍又一惊! “快,快把佛爷带到里面去!” 二月红急匆匆去取医疗箱,小心翼翼脱下张起山的黑色手套,倒吸一口凉气。 张起山手上也都是血,十指缝中的奇怪黑色物质像是有生命般,顾涌顾涌的动。 张副官演技不好,闭着眼在一旁佯装看不下去。 池落卿拉着小川蹲在一边吃瓜,时不时来一句佛爷您可要撑住。 唯有齐轶嘴站在原地焦急万分,脸上硬挤出几滴泪,哭天喊地道:“佛爷啊,你怎么就撑不住了啊……” 二月红叹口气,揉揉眉心:“老八,你先别吵,佛爷回来的及时,还是有救的。” 齐轶嘴瞬间捂住自己的嘴。 张起山虚弱的睁开眼,痛苦的皱着眉,对二月红虚声道:“麻烦二爷了。” 二月红摇摇头,转身去翻找箱子里的镊子和止血用品。 恰在此时,黑丝终于受不了张起山硬来的骚扰,顾涌顾涌五六个掉在桌子上爬。 众人:“!” 二月红还在边翻东西边数落:“佛爷,要我说这趟还是太莽撞……” 池落卿当机立断,抓着带血的黑丝们就往张起山手上塞。 张起山迅速接过,一个一个往里硬塞。 等二月红一回身,就见张起山挺直腰板,一只手被另一只手死死握住。 二月红:“?” 张起山额上青筋暴起,又回归虚弱状态,往外蹦字:“太疼。” 二月红扫了眼众人千奇百怪的脸,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碍于兄弟的伤势。 还是尽职尽责的接过张起山的手,轻轻松松把内部的头发取了出来。 第38章 不行!!!!! 黑丝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染着血摊在收纳盘中不动了。 二月红皱起眉头,他似乎想起自己忽略了什么。 “佛爷,这东西对您似乎有些抵抗,所以脱落的轻松些,可我看您虽然浑身是血,却再无一处受伤。” 张起山的嘴角抽了抽。 反观池落卿给出了很好的解释:“这黑色的怪东西会趁虚而入到血管中,佛爷大抵受的是内伤多些,这个能承受的住纯属我开车回来的及时。” 许是为了验证这一正确性。 张起山的鼻子又开始有血往外流。 二月红瞪大眼睛,赶快找块丝巾递给张起山。 张起山道了声谢,捂住口鼻。 其实若不是他一半脸都有血,二月红绝对会看到那因补的太过而颜色红润透露的脸和唇。 二月红见张起山的血控制住,将目光投到盘中的黑色物质,眼神有一刻的游离,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张起山心下了然,便不打扰,只说一句:“如果二爷还有关于矿上的线索,劳烦告知一二。” 说罢他就朝着副官使眼色,张副官赶忙将还在虚弱状态下的张起山扶起来。 池落卿几人自然也起身跟着张起山走。 徒流二月红坐在原地,也不知有没有将这话听到心里。 池落卿跟着众人往外走,猝不及防撞见远处有个柔弱的女子站在树下,似乎在赏花。 “那是?” 齐轶嘴走了过来,笑着跟池落卿道:“那位是二爷的夫人。” 池落卿哦了一声:“我观她有些瘦,是生病了吗?” “可不是。”齐轶嘴连连叹息,“就是因为夫人突然病重,二爷怕是祖上造业。就慢慢淡出来了。” “重病?”池落卿盯着女子上方紫的发黑的血条,连连摇头:“我看着不像。” 门外,已经有士兵的车在外面等候。 小川跟众人告别,难掩兴奋:“当真没想到,咱也是活着回来了。” 池落卿见他这样,问道:“有什么打算吗?” “那肯定是按原计划进行,多谢池先生。”小川擦擦鼻子双手抱拳,一一送别:“还有几位爷,这份恩情我川儿记下了,以后遇到必当倾囊相助。” 众人在红府门前散开。 池落卿跟着张起山上车,启程回张府。 虚弱的张起山从上车后秒生龙活虎,他对池落卿道,:“落卿,那瓶药,能不能治二爷夫人的病?” 池落卿点点头。 张起山向前一步。 池落卿接着又道:“不过已经被你喝完了。” 对面一个踉跄。 其实池落卿再买不是事,但想到一个小姐姐鼻血流向千尺…… 这种给张起山这样的糙老爷们用就行了。 嗯,对。 张起山莫名觉得鼻子又有些痒,“那……你手上可还有别的?” 池落卿刚要点头,系统的鸡叫又在耳边响起,硬生生打了一个激灵。 【宿主,你救人可以,但是求药是重重重的剧情!不许更改!!】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鸡叫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 池落卿揉揉耳朵,对张起山一脸无奈道:“抱歉,没有呢。” 张起山从刚才开始就将池落卿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可以肯定,池落卿一开始绝对不是想说没有的。 长发男人似乎在点头的前一秒意识到什么,才脸色骤变。 莫非是家族管的严,真正的灵药不准让外人知晓? 张起山心下暗忖,看来就跟张家一样,池家同样也有一些誓死遵循的族规。 【建造值+1%】 池落卿听到系统通报时懵了一瞬,看着蹙眉沉思的张起山更加探究, 也不知道对方给他老池家又脑补了什么好东西。 池落卿拍拍对方的肩膀,笑容愈发强大:“山山呐,答应我,咱们做一辈子好朋友撒。” 张起山回神:“?” 直到回到张府,池落卿一溜烟就想窜回房间内当死宅。 走到一半就被张起山喊住,递给他一份寻人启事,“这是画像师按照描述绘制的令弟,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池落卿接过看了一眼。 图上的人黑色长发,右眼绑着绷带,黑色西服还一脸厌世脸。 “不行不行!”他当即反驳,纠正道:“我家可爱的治是偏短发,而且这冰块脸是什么鬼?” “怎么也得是个微笑唇吧,你把我可爱的治封印了吗?” 讲真的,如果治现在就在池落卿面前,他包捂着心口干呕的。 张起山一阵失言,对于微笑唇的不信任到达了顶峰。 当然他还是遵循对方的意见,命画师继续修改。 “听你的意思,你的胞弟应当入世不深,若是遇到些有心人……”张起山这样问。 实则是在说万一单纯的小孩把池家的事泄露出去怎么办。 池落卿咦了一声,哑然失笑,“你放心吧,没人能找到的。” “为何?” 因为玩家是第四天灾。 他老池家的祖宅都炸没了,唯一的大本营还没建,找着了他给这游戏倒贴一个亿。 无人在意的角落,听到宿主心声的系统悄悄竖起耳朵、 “因为,X家可是第四天灾啊~” 长发男人站在楼梯口处,手撑着扶手,眉眼弯弯笑得肆意,对于方才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张起山静静看着男人的表现,,眉眼挺挑。 不知为何,方才的那句话,有个字声音很模糊,张起山并未听清。 但经过这两天的事情,他自动将X转换成池。 第四天灾? 还真是好大的口气。 池落卿打个哈欠,不等对方反应先行爬上楼梯,“我累了去睡会,吃饭记得叫我。” “晚饭想吃什么?” “大鱼大肉,山珍海味。” 池落卿留下几个字,啪的关上房门。 张起山摇摇头,带着副官走进书房,从书桌上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象征池家身份的轮盘。 张起山吩咐道:“等画像师修改完,将这份一并带上,去道上打听消息。” “还有,找个靠谱的医生,化验一下里面的成分。” 末了,张起山又拿出从矿山带来的紫红色毛巾和一个回血剂空瓶。 副官弯腰道声是。 几天之后,长沙城内。 一个穿着黑袍子,头戴黑眼镜的男人坐在茶楼里,听着说书先生的故事悠然自得。 “怨不得下江南啊,这长沙城还真有几分意思。” 黑瞎子悠哉悠哉喝了口茶,瞥眼撞见外面一个军官,拿着图纸问东西。 那军官似乎没得到满意的答案,无奈的摇摇头,将手上的两张纸抖了抖。 瞎子看的可是清楚,虽然只露出一半。 半个熟悉的男孩和半个刻在脑海里的轮盘印在纸上。 黑瞎子猛地放下茶杯。 第39章 普通血,您的血 “周老板,您看看这两个图纸,可有什么印象?” 送走了一个老板,张副官带着一二亲兵走到另一个盘口,将手上的图纸给对方看。 这个周老板曾在伪国待了段时间,后来逃难,一路从北方到了长沙,跟第一门做起了古董生意,慢慢在道上混出些名头。 周老板拿起花眼镜,接过图纸仔细端详,忽然眉头微蹙,果真看出点苗头。 张副官一看对方的神色,忙问道:“可有什么头绪?” 周老板迅速起身,伸手示意张副官坐下:“张先生在此稍作等候,我拿样东西就来。” 周老板身边的小伙计迅速给几人上茶。 周老板跑回里屋,打开一个陈旧的箱子,在里面找出一本笔记。 他打开笔记,翻了数十页,在一个记录上停留了几秒,赶忙出去。 “张先生,请您过目。” 张副官拿起笔记,上面零星几页记录的少年和轮盘样式跟张起山给的图纸一模一样。 他不住点头,继而迅速追问对方更多细节。 周老板回忆了许久,才悠悠道:“这是我父亲留下的笔记,当初他在一些权贵中说的上话,呦,大概也有几十年了。” “那时候有个满清贵族,姓齐,这齐贝勒大概有一两年在追查这一人一物件,后来也没查到个所以然,就放弃了。” 张副官连连皱眉:“齐贝勒为何要追查?” 周老板哎呦一声:“这我也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听父亲提过一嘴,说是齐王府上闹过鬼。” “您父亲……” “逃难的时候没撑下来。” “抱歉。”张副官低了下头,又将话题转移回来,“那这齐家,可还有消息?” 周老板叹口气,脸上多了几分对战乱的无奈:“那些个满清贵族啊,早没落了,跟我们一样,跑的跑散的散死的死没的没。” “我还在那边的时候,听说齐王爷送家中小儿出国留洋了。” 只是这过了十几年,眼下是否活着还是另外一回事。 张副官得到了些线索,跟周老板告别,带着士兵走到人少些的位置。 身后传来些许动静。 张副官微微侧头几秒,对着其余的人说:“去查查长沙城还有没有北方来的。” “是。” 士兵领命,转身离开。 张副官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没有立刻选择再去找老板们询问,而是往一个小巷子而去。 长沙城有些狭窄的巷子错综复杂,一条小路延伸延伸,最后走到哪都不清楚。 若是个外地的刚来,还真的摸不清楚。 张副官在巷子里穿梭自如,嘴上还慢悠悠的哼上点小曲,在一个路口迅速转弯。 “跟丢了?” 带着墨镜的男子眼瞧着空无一人的巷子,啧啧两声。 他转身欲走,一个拳头朝着头袭来,眼见着是打算要爆他头来的。 墨镜男一个后仰躲过袭击,看着面前严肃的军爷心中发笑,活动了下自己的筋骨。 “我说军爷,咱就是这么欢迎外来人民的?” 张副官才不听这欠打的声音,转势又朝着人攻去。 二人瞬间在小巷子里扭打成一团! 乒呤乓啷十几个回合过去。 双方都确定了对方的武力值,自然没有再打的必要,两脚一蹬结束了战局。 张副官冷笑发问:“阁下为何一路跟踪我到这?” 墨镜男嘿嘿一笑,吊儿郎当伸出两根手指,向着张副官口袋上的两页图纸点了点。 “聊聊?” ------- 池落卿这些天一直缩在张府的房间里不出来,一连就是好几天。 张起山那天晚上去喊他吃饭,见没动静怕人跑了,打开门才发现是睡着了。 他以为是对方开车探墓太过劳累,就默默退出去没再管。 可这人第二天,第三天,甚至到了第五天还在睡。 他老张第三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赶快找了医生来查。 也没查出什么结果,人好好的,也不用输什么营养物质补充身体。 只是单纯的睡着了。 张起山揉揉眉心送走医生,恰巧另一个化验人员前来送数据报告。 化验人员声音踌躇,还是问:“佛爷,您想先听哪个结果?” 张起山问:“那个药剂瓶里剩下的一点溶液,有分析出来吗?” 化验人员擦擦汗,“有的,洋人的学名叫h20。” 张起山隐约觉得奇怪,又问:“那我们的学名呢?” “……氢二氧一。” “土名呢?” “白开水。” 张起山:‘……’ 化验人员尴尬赔笑,默默观察张起山的表情,苦哈哈道:“佛爷,我知道您不相信,可依照我们目前的技术,真的就是白水。” 张起山坐在沙发上,闻言战术性喝了口水,“那毛巾里紫色的毒呢?” “根据洋人的学名……” “直接跟我说透土名。” 化验人员哽了一下,弱弱道:“血液。” 张起山沉默半晌,哈哈一笑:“你说什么?” “我是说,血液,您的血液,普普通通的血液。” 虽说那个紫红色血液染出来的毛巾确实奇怪,可他们真的是古今中外的仪器都化验过了,真的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化验人员简直有苦说不出。 张起山叹口气,揉揉眉心后让人回去,自己只身走到池落卿的房间里,盯着那睡颜半晌。 老张越想越有个无名火。 他顺势给池落卿来了个大搜身,结果可想而知,什么都没找到。 张起山坐在床边,无奈之下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干了什么,这辈子招上这么一个活宝。 殊不知此时的池落卿正美滋滋的在现实世界吃饱喝足。 此外还美美买了一堆《盗墓家族》发行的各种周边。 【滴滴,欢迎玩家再次登入游戏!】 时间来到第五天中午,池落卿在床上睁开了眼睛,还有模有样的打了个哈欠。 “统儿,我下线的时候没发生什么事吧?” 【特大的没有,不过……】 系统发出了咯咯的邪笑,把池落卿整的一个激灵。 【宿主,你清白不保哦!】 池落卿满脸问号,伸手指了指自己:“谁,我吗?” 【您睡着的第三天,张大佛爷来您的卧室,然后……矮油~】 “???????” 第40章 你干嘛一副责怪样 在池落卿的不断追问之下,系统终于说出来实话。 池落卿拍着胸口深呼吸,一脸幽怨:“不就是个搜身而已,你这个乱说情报的系统当心我给你打差评啊!” 系统一听差评,瞬间滑跪。 【宿主爹,俺错了!】 池落卿哼了一声,坐起身来在商城买了件新衣裳,换完之后推门下楼。 说起来这些天来了长沙城,还一直没有机会在街上走走。 他走到客厅,恰好看见齐轶嘴和张起山在商量矿山的事。 几天的功夫,齐轶嘴就凭借他高超的演技和过人的神棍技术,在矿山周围打听到不少消息。 见池落卿下了楼梯,张起山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细看之下眼里带着些许幽怨。 池落卿当即道:“你干嘛一副责怪样,不是你前些天偷偷摸摸进我房间干那种事的时候了?” 张起山呵了一声:“我说你有没有心,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危啊。” “担心安危你做那事?” “咳咳咳!!!” 客厅里爆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咳嗽声。 齐轶嘴一口水卡在喉咙里,差点被这话给单杀。 他震惊的在张起山和池落卿来回扫视,却见二人完全习以为常,甚至还对那种事进行了许久的掰扯。 齐八爷抓耳挠腮。 到底哪种事啊,什么瓜啊,他老八又错过了什么东西? 齐轶嘴拉拉一旁的管家,一脸懵懂:“管家,我是不是与时代脱轨了,这现在,这么开放了?” 管家一阵憋笑,小声道:“八爷,这都是误会,佛爷只是了例行搜身罢了。” “原来是这样。” 齐轶嘴嘴角抽了抽,不由想这都是什么事啊。 约莫一刻钟,客厅才算彻底安静。 这事也算是翻了篇。 张起山莫名觉得自己又开始偏头痛,见池落卿换了件衣裳,问:“你要出去?” 池落卿点点头:“来长沙城几天,还没来的及见识一下风土人情。” “你们继续聊,我走了。” “这小贵人走的还真快……哎呦对了!” 齐轶嘴看着池落卿的背影消失,才忽然想起,将池落卿当初在矿洞借给他的轮盘从兜里拿出来。 齐铁嘴拍拍头道:“上次走的急,忘了把这东西还回来了!” 张启山:“放着吧,等会来我给他。” 齐铁嘴看看不住揉眉心的张起山,忍不住揶揄道,“佛爷,还记得我给您算过,这小贵人在拨开迷雾之前,能把您给闹死。” 张起山头一次认可齐轶嘴的算命技术,并摇摇头道:“那你在帮我算算,何时可以拨开迷雾。” 齐轶嘴哈哈笑,手指头动来动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那可早了去了。” 张起山:“……” 二人正打算将话题重新转向矿山,就见张副官急匆匆走了进来。 “佛爷,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 张副官弯着腰道:“此外,有个人想要见您,似乎知道一些情况……” 张起山点点头:“那便请进来吧。” ------- 另一边,池落卿到了街上就开始买小吃。 势必要把所有的美食全部吃进肚子里。 也幸亏是张起山知道他喜欢拿大金砖给钱,所以回来就吩咐管家给准备了钱袋子。 中午的街市还算热闹,池落卿抱着食物一路走走停停,忽然被一个小孩撞了一下。 这小孩怯生生的,衣服破了几个洞,撞了人什么都没说,一溜烟跑走了。 看着像个小乞儿。 池落卿站在原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间。 那里原先别着张起山给的钱袋子。 所以要不要把钱袋子抢回来? 池落卿一时陷入了纠结。 然而还没等他纠结多久,小乞儿逃跑的地方传出一阵哀嚎声和男人的冷声声。 咦? 池落卿听到熟悉的六亲不认的声音,直接一股脑冲了过去。 幽暗的巷子里,陈皮拿着一个盒子,狠戾的捏着乞儿的脖子:“哪来的小子,看都不看就撞过来,把我师娘的药撞坏了你赔的起吗?!” 小乞儿的脸因为窒息而发紫,死死抓住陈皮的手,试图自救。 “对不起……爷……我错……” “错了?”陈皮掐的更深了,冷笑道:“那就去黄泉路上表示歉意吧。” “停停停宝子,你在干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急切的男生打断了陈皮的施法。 陈皮手下一松,转头看向声源处。 巷子口站着一个长发男人,一手捧着碗臭豆腐,一手义正言辞的尔康手,像是要见义勇为。 陈皮冷哼,将手上的乞儿慌了位置押在身前,“这是你家孩子?” 池落卿手放在下巴上思考了会:“如果他是呢?” “那就是你看管不周,都该杀!” “那我要不是呢?” “多管闲事,杀!” 陈皮一手将小乞儿扔到一边,狠戾的向池落卿攻来。 “?” 池落卿一手接下陈皮的招数,满是困惑。 什么意思,合着怎么着都是死呗? 主打的就是一个啥都选中? 被甩开的小乞儿手抖了抖,顺着巷子跑远了,徒留两个手上都拿着东西的男人们自由搏击。 “我说宝子,你真往死里打啊?” 池落卿卸下陈皮的好几个杀招,满心吐槽。 陈皮对着池落卿的帅脸,直接就是拿拳头邦邦邦:“谁是你宝子,恶不恶心?!” 池落卿啧啧两声,一个大跳跃闪身到陈皮身后,在其位反应过来时,对着他手上的木箱子就是一掌。 好快! 陈皮这会念头刚在心里闪过,就听见了手中盒子碎裂的声音。 盒中的试管针剂瞬间起飞一瞬,又随着重力向地下落。 “不好,我的药!” 陈皮一惊,忙脱下外衣去接,将所有针剂包裹在里面,确定药没事后,陈皮脸色狰狞,指着池落卿就是开麦。 “你这该死的*X&%..........” 池落卿莫名听到了一串哔的声音,长达数十秒才算停止。 “系统,我感觉他骂的很脏,但你别给我屏蔽啊,这种细糠我得记下来去骂别人啊。” 【……】 第41章 那个僵尸.....系我? 对于陈皮来说,骂的比较细糠还是不够的,在骂完之后,他把衣服团起来背在身上,又跟池落卿来了一场自由搏击。 从巷子口一路打到深处,又慢慢回来,这期间池落卿就跟溜人似的窜来窜去。 最后,陈皮又累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对一个素未蒙面的人形容一个‘又’字。 但这个男人可谓是一等一的阴,每次以为要弄死对方的时候,对方就会一个金蝉脱壳闪身而过。 顺便气定神闲的吃两口手上的食物。 一来二去,陈皮收手了,池落卿手上的臭豆腐也吃完了。 陈皮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他师娘的病不能耽误,迈步往巷子口走。 池落卿一个闪身挡在陈皮面前。 陈皮掐着他的衣领,恶狠狠道:“老子现在有要紧事,没空陪你玩!” 池落卿含了颗润喉糖,闻言噗笑一声,将从陈皮身上顺的一支针剂拿在手上晃了晃。 陈皮瞬间摸摸外衣包,上去就要抢:“还给我!” 池落卿将针剂握紧,退后几步上至屋檐,坐在上面打量这管试剂。 “这位仁兄,原来你是个瘾君子啊。” 池落卿俯视陈皮,观察其面色有摇摇头,佯装困惑道:“看你面色红润,也不像啊……莫非你是运输贩卖的?” “你很刑啊。” 陈皮被他说的云里雾里,却对‘瘾君子’这名头有几分认知,眉头狠狠皱起:“什么运输贩卖,你把话说清楚。” 这分明是救他师娘命的药,如何变成了瘾君子的上瘾的东西。 “你拿了东西,居然连是什么都不知道?” 池落卿对他的态度见怪不怪,一点也不恼火,缓缓解释道:“这是吗啡,瘾君子喜爱的其中一种,不过……这东西少量下具有镇痛的效果,西医会在合理的情况下将其用作麻药,进行短暂的麻痹或者手术。” “你那小包里还有不少吧,这些容量远超过了合理的适用范围。” 从刚才开始,池落卿每说一句话,陈皮的脸色就阴下去几分。 就跟下特大暴雨一样。 剂量太大的情况下,要是沾上,一辈子就很难戒掉了。 末了,池落卿一针见血:“仁兄呀,你不会是被什么恨你的外国佬整了吧?” 陈皮呵呵一笑,面色扭曲。 恨倒是说不上,那帮外国佬有事求他倒是真的。 他咬牙切齿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 池落卿耸耸肩,道:“长沙城外国佬不少,你直接去问问别的不就知道了?” 这小皮皮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么莽撞? 陈皮握紧了手上的包袱。 毕竟是要用在他师娘身上的药物,不能出任何差错。 陈皮一刻不停,立刻要去找人盘问。 “喂,先别走。” 眼见着陈皮的情绪缓和不少,池落卿知道他把话听进去了,纵身跳回地上,问道:“相逢就是有缘,阁下给个名字?” 说完,他指指自己:‘池落卿。’ “陈皮。” “原来是皮皮呀!” 池落卿的笑容愈发强大,轻柔的话中带刀,伴随着一股奇异的大家长数落:“你多大了啊,智商怎么那么逊哦~” “你的武功也好逊哦,判断力也好逊哦。” “就是好逊哦~” 好逊哦~ 逊哦~ 逊…… 几年前死去的记忆忽然开始攻击陈皮的大脑皮层,治那张欠揍的脸在开始他眼前循环播放。 “你,找,死!” 二人一路自由搏击到喧闹的街上,期间还撞倒了三五家铺子。 池落卿随手拿起一个摊位的苹果啃了口,趁着人群轰散,在水果摊大娘的叫喊声下,扔给对方一根大金条。 水果摊大娘:“!” 陈皮:“!” 陈皮被这浓厚的金色神话刺的拳头落在空中。 大娘笑了笑,豪爽的给陈皮和池落卿分别递过一木箱的瓜果桃李,笑意和煦:“小伙子们,随便扔,我最喜欢热闹了。” 陈皮回过神来,连木箱带水果向着池落卿狠戾踢去。 大娘避免被波及,张牙舞爪的躲回屋子,蹲在地上咬金砖。 二人一路打到一家医院。 池落卿吃完苹果啃上桃,在旁边优哉悠哉看着陈皮威胁人。 在强行逼问完五个医生后,陈皮信了。 他气的手抖,一脚踢了下院门口的柱子,势必要去长裘德考和田中那讨公道。 池落卿见他要走,赶忙跟着走来:“你又要去哪?” “关你什么事?!” 经历了今天的种种,因为陈皮打累了,所以他现在的情绪非常稳定。 他实在是不想跟这个偷奸耍滑的阴间人再扯上什么关系,可不知又想起什么,表情有些怪异的问:“你认不认识一个……” 池落卿歪歪头,听得一脸认真。 陈皮绞尽脑汁思考应该如何描述治。 这一过程中,他下意识瞥了眼对方左手的位置,没发现那个治一直佩戴的轮盘。 陈皮哽了一下,摇摇头道:“没什么。” 二人交谈之际,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医院对面的棺材铺。 棺材铺老板坐在门前,见到熟悉的脸颊直接跳了起来,“小贵客,小贵客留步!” 池落卿跟陈皮同时转头。 池落卿回忆了一下这个面孔,发现自己不认识,就拉拉陈皮道:“他喊你小贵客。” 城西的棺材铺老板李麻子,陈皮有点印象,但不曾记得自己结交过。 他们还没动,就见李麻子笑容满面窜到池落卿面前,殷切又谄媚。 “小贵客又来了啊,今天看着很有人情味啊,上次买的棺材怎么样,要不要再买一个,我这还有更豪华的……” 池落卿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炸懵了。 他退后几步,指了指自己;“我吗?” “我们认识?” 李麻子一甩手,哎呦一声:“您这可是贵人多忘事啊,前些日子夜里,您……” 池落卿就看着李麻子摆着手势夸张的跟他讲述这些不存在的记忆。 他的脑袋瓜非常灵通,很快就想起当初小川他家那个大娘,曾说过的长沙年轻男僵尸事件。 池落卿小脑一缩,不确定道:“等一下,那个流传在长沙的男僵尸,系,系我嘛?” 李麻子一拍手:“就是您啊!” “不过这都有夸张成分,什么头能转到后面去,绝对是东边那大爷瞎传的!” 第42章 你也要住我家? 说到男僵尸这件事,陈皮有点印象,据说那天晚上发生了两件怪事。 一个是火车站的鬼车,一个就是这事。 他当时还想什么人在这装神弄鬼,没想到今儿直接撞到了真人。 陈皮逮到机会,放肆嘲笑:“我道是谁,原来是僵尸兄。” 池落卿整个人直接立正了,他的瞳孔涣散,像是没招了。 实则是打开了界面,抱着系统狠狠蹂躏。 池落卿:“系统,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系统莫名感觉自己不存在的脑浆子快被摇匀了,一脸心虚。 【宿主,咱这完全是遵照您的融入大家庭做的,就是出现了一点点小小的失误……】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 池落卿简直冷笑:“这叫小失误,谁家好人脖子能转到后面去?” “我要给你一星差评!” 【!】 紧要关头,系统当机立断。 【宿主,我我我现在就给你寄咱们游戏的隐藏款周边,免费,隐藏款!】 池落卿矜持的收回了放在评价界面的手。 “统儿,下不为例。” 经过系统忙不迭的保证后,池落卿这才回神,却发现陈皮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原地笑嘻嘻的李麻子。 池落卿指着空出来的位置,问:“那人咧?” 李麻子道:“刚才那位爷看您不动,一溜烟就走了。” 池落卿:“……” 他无奈叹口气,心想这脑回路清奇的孩子不会把裘德考给噶了吧。 细想之下应该也不会,简章里那帮外国佬事情败露,陈皮再生气也没把他们如何。 利益是个不见底的深渊啊。 池落卿跟棺材铺的老板寒暄聊几句,顺着之前跟陈皮打架的一路走。 他从系统背包后拿出一块大金砖,又忽然想起张起山给他钱袋子的苦口婆心,最后让系统分割成了几十块大碎金子。 作为给那些商贩的补偿。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 据说,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几个小丫鬟面无表情的在房间收拾床铺,将一切做完后列在两旁,用无神的瞳孔缓缓注视着前方大门。 许久许久,外面阵阵阴风伴随着鬼哭狼嚎。 砰的一声。 几个老奴才们抱着个红色襁褓的孩子走进来,神色僵硬。 抱孩子的下人哼着怪异的童谣,嘴咧的极大,声音沙哑尖细的哄着怀中的孩子。 “今儿王府热闹,世子也比往日活泼了些。” 襁褓中的婴儿眯着眼,摇啊摇,摇啊摇。 突然! 所有人的脸色全白,他们僵硬的仰起头,指着红色襁褓孩子上方。 卡蹦。 卡蹦。 上方梁上竟吊着一个黑衣厉鬼! 原本无聊的襁褓中的孩子,此时正咯咯咯的嬉笑拍手。 呀,你看,这个人上吊啦! 咦,奇怪。怎么没有血哇? 黑衣厉鬼满身绷带,在天花板上转啊转,转啊转。 丫鬟们原本清秀脸颊扭曲且狰狞,惊悚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不是,你们倒是给我点反应啊?” 黑瞎子一脚踩在桌子上,眉飞色舞手指乱动,却见另外两个人面无表情,不禁发问。 张起山和齐轶嘴坐在沙发上,频频战术后仰。 眼神好像跟黑瞎子不在一个维度上。 空气一时间非常寂静。 张起山率先反应过来,与齐轶嘴对视一眼,拍拍手道:“阁下讲的鬼故事……确实,丰富。” “这可不是鬼故事。” 黑瞎子一脸严肃的坐在张起山旁边:“这可是千真万确发生过的事。” 反正三四岁以前,额娘每次都是这么给他讲的。 张起山往旁边靠了靠,收住黑瞎子絮叨的话,贴心道:“打住,这里面的话我大多是相信的,所以我们可以跳过鬼故事环节,直接长话短说吗?” 齐轶嘴瞪大眼睛,一脸不解:“不是佛爷,你还真信啊,谁家好人能在别人家卧房里上吊?” 张起山一阵沉默。 确实,如果不是池落卿跟他打过招呼,说他家胞弟是个喜欢-杀做运动的眼光开朗大男孩的话。 张起山绝对将这当成胡话! 张起山对齐轶嘴道:“你不懂。” 齐轶嘴眨眨眼,指着自己:“我,我不懂?” 黑瞎子哼笑一声:“爷,你这不让我说,我心痒痒啊。” 张起山转移话题,选择了直接问话的模式:“你说,池落卿曾因为族中胞弟,在阁下家中待过一段时间?” “当然。” 黑瞎子哈哈一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捋捋头发道:“那可是13年零9个月啊,我该怎么跟你们解释……” “十,三,年,零,九,个,月呢?” 张起山又和齐轶嘴对视一眼,嘴角不着痕迹的抽搐。 谁问你具体几年了,跟有病似的! 不过对比池落卿来说,张起山觉得眼前这个不着调的黑墨镜还算不错,对此他接受良好。 虽说不着调,黑瞎子的话也无疑透露了许多信息。 张起山在心底评估眼镜男的年龄,约莫不到二三十,若是顺着此年数往里推,池落卿都该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了。 可那穿青白色褂子的男人眼角连个皱纹都没有。 长生的家族张起山只知道一个,东北张家。 可张起山趁着人睡熟的时候给对方来了个大搜身,他用温热水试过,池落卿的身上并没有麒麟纹身。 也就是说,在东北张家之外,确实存在另外一个长生的家族。 隐世,入世,生活在人群之中。 张家人是为了守护长生的秘密,池家又是为何入世呢? 张起山百思不得其解。 坐在对面的黑瞎子见两人长时间不说话,伸手向前挥了挥,问道:“军爷,他来到长沙一直在你家住着?” 张起山下意识嗯了一声。 黑瞎子啧了一声,二大爷似的向沙发一靠,笑嘻嘻直指张起山;“我要住你家。” 张起山;“?” 齐轶嘴:“?” 张起山一脸莫名其妙;“你也要住我家?” “哟,这个‘也’字用的妙啊!”黑瞎子双手合十,用他那隐藏在墨镜下水汪汪的眼睛,撇着嘴恳求。 “军爷你看啊,我这刚到长沙,兜里分币没有,一没地吃二没地睡,瞎子我苦啊……” 第43章 池!落!卿! 黑瞎子说完,颇为命苦的掏了掏所有兜,见张起山表情一言难尽,又贴近补充。 “咱们分析一下这个逻辑,我认识池落卿,你也认识池落卿,那这一合计,咱俩也互相认识啊!” “咱们再分析,你认识我,你也认识他,他住你家,我是不是也要住你家? ” 另一边旁听的齐轶嘴差点被这强买强卖的逻辑惊呆,“不是这位爷,这歪理也太歪了吧。” 震惊之余,齐轶嘴看向张起山,却发现对方异常从容,一点不受影响。 还是那句话。 对方在怎么阴,在张起山眼里都比池落卿要好。 所以张起山凭借经历过的强大心脏,用极致理性审视着面前的男人,他笑了一声,道:“阁下觉得,自己有什么价值,值得我留下你?” 张起山心下有数。 池落卿的武力值和神奇之处他了解。 在黑瞎子没有撒谎的基础上,能让池落卿心甘情愿跟在身边十几年,身上一定就些过人之处。 起码池落卿绝对教导过这个男人,他想要了解更多池家的事,就必须把黑瞎子也留下。 黑瞎子很会顺驴下去,直接摆出对雇主的模样,殷勤道:“瞎子我会的多啊。” “上知天文下能入墓,身体嘎嘎棒,越夜越趁手……” 黑瞎子叭叭一堆,伸手比了个数字:“一次只要这个数!” 张起山点点头,算是默许,将目光对准对方的墨镜上,“你这墨镜很别致,不妨摘下来让我们看看?” 黑瞎子停了瞬,他收回手,笑得意味不明:“军爷三思啊,见过瞎子眼睛的,活不长呦。” 空气一瞬间有些静默。 齐轶嘴缩缩脖子,莫名觉得气氛有些嚣张跋扈。 张起山一手放在桌子上轻点,见状轻笑,丝毫不惧这话中明晃晃的威胁。 这么久维持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终于要开始暴露了? 二人火热的对视,像是下秒就会扭打在一起。 眼见着气氛停滞,黑瞎子率先恢复那不着调的模样,不知从哪掏出一堆墨镜,像摆摊一样瘫在桌子上。 “瞎子我开玩笑的,我这还有很多别致的款,您二位挑挑,我给个友情价?” 齐轶嘴张着嘴抽象这些墨镜,又看向黑瞎子,满是打量:“你刚刚不是说两手空空吗,这些玩意从哪掏出来的?” 刚才他可看的清楚,这男人把所有的口袋都掏了,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黑瞎子当即道:“这可是咱的绝活,你们听我说……” 就在黑眼镜要继续给张起山宣传墨镜,一个士兵小跑进来。 “佛爷……” 张起山:“何事?” 小兵面色为难,止言又欲,扫了一圈众人后,弯腰凑近张起山的耳边,小声给张起山汇报方才街上的事。 张起山的表情从冷笑到无语到无奈。 “我记得嘱咐过他不要乱给金子。” 士兵虚声解释:“池先生确实事出有因……” 黑瞎子在一旁竖着耳朵明目张胆偷听,被张起山瞪了一眼。 说时迟那时快,张府外面传来一阵欢快的呼唤声。 “山山呐,我出去野完回来啦!” 黑瞎子继续偷听,忽的一顿。 那熟悉不过的声音再次传回耳边,竟一瞬间让人想跑。 黑瞎子略显僵硬的整理了下衣服。 反观张起山就不这样了,他仍然坐在沙发上,盯着从门外走进来的池落卿死亡微笑。 池落卿刚踏进一步,猝不及防撞见站的笔直如松的士兵,和张起山比鸡吓人的脸,暗道一声不妙。 他讪讪一笑,大体扫了一圈沙发上的情况,在看到背对他的客人后一阵狂喜! 他根本来不及看那客人是谁。 太好了,张起山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招待客人,他得赶紧rUn! 池落卿快速道:“呀,家里来客人了,那我先不打扰,你们嚼茶喝点心,好好聊哈。” 说罢,他脚下生风,正打算开溜! 张起山:“池落卿!” 一字一顿,字正腔圆! 生生让池落卿刚迈上楼梯的步伐停住,吓得直接立正。 ---一分钟后。 张起山咬牙切齿:“我跟你说过什么?” 池落卿坐在沙发一侧,心虚的对着手指,小声道:“不要给大金条,会造成通货膨胀,还有人群骚乱哄抢。” “那你怎么做的?” 说到这,池落卿一脸正直的解释:“我跟人友好切磋,不小心把铺子踢了,赔点钱很正常吧,而且我真听你的了,我偷偷给的,还把大的切成了十几份……” 池落卿越说声儿越虚。 以往按照他这老阴人的做法,估计早就跟张起山对喷了,只是这件事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所以玩家非常的小心翼翼。 张起山直接呵呵,叹口气道;“给你的钱袋子呢?” “被小乞儿抢了。” “你能让乞儿抢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 他还正因为这件事才跟陈皮自由搏击了一架又一架。 张起山一阵厉声:“池落卿!” 池落卿一个激灵:“到!” 张起山:“……” 他再次揉揉眉心,偏头疼似乎又犯了,其实这次的奚落他老张确实带了点以往的个人情绪。 前阵子被池落卿坑尽了无处发泄,这次他可是借力舒坦了些。 张起山虽然头疼,但内心疯狂嘴角上扬,他严肃道:“下次提前跟我说,我去解决。” 见张起山的态度软下来,池落卿霎时伸出四指发誓:“放心吧山山,不会再有下次了,否则我叫你儿!” 齐轶嘴噗笑出声。 张起山:“?” 这话是不是哪颠倒了? 他的另一边头也开始疼了起来。 眼见这边冷静下来,池落卿口中坐对面的‘客人’终于伸着拳头放在唇边,发出了震天震地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池落卿方才的目光全到了张起山那,眼下才疑惑的将目光转向一身黑的男人。 这狠人怎么看着要把肺咳出来了? 莫名的,池落卿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在瞥到对方上方的名字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他最最最天真活泼可爱的小齐世子! 池落卿轻笑一声;“呀,原来是小q……瞎瞎呀。” “一别经年,长大了不少嘛。” 第44章 爷爷看孙 DUang大的个子。 站起来比池落卿这个一米八五的都高。 黑瞎子轻笑一声,同样回道:“一别经年,落卿g……小落卿还是这么活泼。” 池落卿从欣慰的状态下回神,眼睛瞪直,伸手直直给了黑瞎子一个大比兜。 啪! “哎呦!” 黑瞎子脑袋一疼,捂着肿起来的额头嗷一嗓子。 池落卿一脸大家长模样,“你这小瞎喊什么呢,没大没小的!” 黑瞎子刚想狡辩,莫名被两股强烈的视线硬控,,缓缓向下看。 池落卿见他的反应,也跟着向下看去,只见二人中间的位置,张起山和齐轶嘴一个喝茶一个啃点心,跟那瓜田里的猹一样盯着直勾勾盯着。 池落卿:“……” 池落卿转身硬拉着黑瞎子上楼叙旧。 他把对方带到了自己的卧房,刚进去就反锁住门,把黑瞎子拉到距离门最远的墙根处。 黑瞎子哇哦一声,“没想到小落卿这么迫不及待,来吧,瞎子我准备好了。” “呵。” 池落卿冲着他另一边脑袋瓜就是扇巴掌,眼像X光一样审视全身,“小齐呐,你不想跟我解释一下,自己这模样吗?” 黑瞎子连连叫痛,闻言嘿嘿一笑,正想说点以往回忆扯开话题。 池落卿的手就往他墨镜上摸。 黑瞎子下意识伸手躲。 对方一阵冷笑,凭借超高的武力值,直接把他的那只胳膊卸了下来。 黑瞎子:“……” 小瞎瞎一整个敢怒不敢言,低头任由那双修长的手摘下墨镜。 那双布满奇怪红血丝的眼睛暴露在池落卿面前,瞳仁带着不正常的空洞,血丝以外尽是异常的灰白。 池落卿紧盯半晌,将墨镜竖在自己领口,伸手附上黑瞎子的眼周,细细打量。 黑瞎子垂眸,那只温软的手带着熟悉的安全感,就像当年遇到悍匪时,这人也是这样,轻蹙着眉毛查看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阿玛和额娘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怎么突然想起了那么久远的事情? 黑瞎子闭了闭眼。 池落卿轻声问:“这是怎么弄的?” 玩家读简章的时候,只知道对方的眼睛会出问题,没想到真的亲眼见到,会是这样一种心境。 到底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小瞎瞎,玩家心疼你啊! 黑瞎子漫不经心接道:“咱这经历了点奇遇。” 池落卿轻啧一声,按着黑瞎子脱臼的胳膊掰正,松开他坐在床上,将墨镜扔回其手上,话中带话:“那您这奇遇有点太奇遇了点?” 冻龄了不说,眼睛还出了问题。 黑瞎子戴上墨镜活动了下胳膊,一秒恢复不正经的模样,殷勤的凑过来给池落卿捏肩膀,不停絮叨。 大概就是这些年去了哪,添油加醋或者少油少醋说些。 池落卿有一搭没一搭回复,在心底询问系统:“统儿,黑瞎子的眼睛商城里有能治的不?” 【有,但现阶段剧情未走完,咱这边是禁止治疗的。】 池落卿哦一声:“那什么时候剧情结束?” 【也不长,八九十年后吧。】 池落卿:“……” 这玩意叫不长? 眼见着池落卿一脸不赞同,系统沉默片刻,无奈池落卿解释。 【宿主,请先让人物完成属于他们的剧情,否则节点改变,世界会发癫。】 世界一发癫,就开始自我瞎修复,到时候主系统那边都保证不了会发生啥癫事。 池落卿轻叹口气。 行! 玩家有的是时间,主打的就是一个死等! 黑瞎子背对着池落卿,不知道老池的莫名忧郁,勤勤恳恳按摩完毕后问:“客人要加钟吗?” 别说这小瞎按摩还不错。 池落卿活动活动颈椎,满脸享受道:“ 再加一个。” “好嘞!” 黑瞎子手刚碰到肩膀,立刻补充;“一个钟头一块金,瞎子我便宜你三成。” 池落卿:“?” 池落卿猛地窜起来,一脸震惊:“瞎瞎啊,你真是变了,咱俩之间居然需要金钱来衡量亲情了!” 黑瞎子一脸正经模样,伸手就要:“小落卿啊,瞎子我这些年难做啊,兜里分币没有,又瘦又小快不行啦……” 池落卿打了个激灵,退后数步,看他如看鬼。 190个大高个子,跟自己说瘦小。 怎么那大脸说呢?! 当然,最后秉持着溺爱孩子的思想,池落卿还是答应跟他钱。 黑瞎子顿时笑逐颜开,对着池落卿又是一顿寒暄,捏肩的力道非常老练。 一刻钟后,管家前来敲门。 管家:“池先生,佛爷让我来传一声儿,二爷来了,正要找您。” 池落卿咦了一声,让黑瞎子停下,起身去开房门,“二爷怎么突然来找我?” 管家向内瞄了一眼黑瞎子,然后尽职尽责道:“您下去就知道了。” 池落卿点点头,转身对黑瞎子道:“有人找我,你……” 黑瞎子还没说话,管家立刻接话,“我带黑……黑先生去客房。” 黑瞎子啧啧两声,迈着两双大长腿嚣张走过来,率先一步拉池落卿进门,对管家道:“劳烦稍等,我们聊一两句。” 说罢,黑瞎子关上门,隔绝管家的视线,直直对池落卿道:“你跟这军爷很熟?” 池落卿点点头:“算吧,虽然利益成分居多,而且山山他毕竟是成年人,和跟你们相处的情况也不一样。” 天知道当初对着小瞎,小官和小皮,他老池不能放飞自我忍的有多难受。 黑瞎子眨眨眼,异常不解:“这个‘们’字又是谁,那个哑巴张?” 等一下,莫非还有其他人? 天杀的这个男人到底在外面捡了多少人?! 池子开麦! 嗯?! “瞎子我现在也是成年人啊。” 池落卿:“没有吧,他都快30了,你还小呢。” 黑瞎子不可置信,伸手指着门,嚷嚷道:“我都快50了,他能比我大?!” 这话简直一语惊醒梦中人,池落卿瞪大眼睛,震惊且恍惚。 对哦,这世界距离齐王府时期,确实过了几十年,还因为他从小把人带大,所以一直对其有种小孩的错觉。 “是哦,你那时候才那么点,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你不要摆出一副老爷爷看孙子的模样好不好?” 第45章 可恶啊 管家带着黑瞎子找客房,池落卿顺着楼梯下去,与沙发上坐的众人打了个照面。 张起山手上拿着一份二月红带来的资料,见到池落卿微微点头。 让池落卿惊讶的是,不止二月红在场,就连九门那个人精通的解九爷也来了。 今儿什么日子,张府居然这么热闹。 二月红在他走过来那一刻,你不等别人开口率先起身,向着池落卿微微鞠躬。 池落卿一顿,好笑道:“红红呀,这是做什么?” 二月红起身,红衣公子面色柔和,眼中竟有几分庆幸和歉意。 他对池落卿道:“今天的事我早已知情,陈皮是我的徒弟,冒犯池先生实属不该,我向替他向您道个歉。” 池落卿明白过来,轻笑一声:“没关系,这都是小事,我不在意的。” 二月红摇摇头:“陈皮性子是烈了些,也幸得没有伤害到您,况且……” 当初陈皮带着一些伤回来,二月红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在对其一顿逼问下,陈皮才不情不愿说出来今日的经过,恰逢又有得信的下人跑过来同他禀告。 他才知道自己这个徒弟被那帮外国佬哄骗了,稀里糊涂就把重要情报给了过去。 这傻小子还真会信! 换的还是大剂量的吗啡! 若不是在街上遇到池落卿,二人大打一架,被其发现端疑指出,二月红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后果! 二月红简直恨铁不成钢,他让陈皮跪下,狠狠跪! 死命跪! 跪跪跪! “你这孽障,先不说冲撞了佛爷的贵客,那帮外国佬是什么脾性,你怎么敢?!” 陈皮对其他的话还有些认错,可对二月红的第一句话持高度反对意见,一脸不觉得自己冒犯贵客是错的。 他反而冲着外面一指,气愤非常:“师父,是他一直挑衅我!” “住嘴!” 二月红深吸一口气,一挥衣袖:“简直是冥顽不灵!” “去祠堂跪一整晚,所有人不许给他饭吃!” 说完,二月红立刻前往张府,好生道歉外加感谢一番。 “红某还是要对您说声抱歉。” “红红,你真的不用抱歉。” 其实这是池落卿的心里话,毕竟他一路把陈皮从小巷溜到大街上,在本就脾气躁郁的陈皮眼里大概是…… 一直在挑衅!一直在挑衅! 偏偏又杀不死,不气愤才怪。 二月红摇摇头,字字句句都是无奈:“陈皮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以往那些急躁的事就惹出不少,何况如今内人重病,身子本就受不得创伤,若不是池先生出手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说罢,二月红双手抱拳,鞠躬到近九十度:“红某承您一个请,若日后有需要,必当偿还。” 他老红也是个讲江湖道义之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沙发上的几个人都成了见证者。 到了这场面,池落卿自然不会推脱。 池落卿伸手,轻轻将二月红拉起来,“红红呀,快快请起,这个情我收下,可若是再动不动就行礼,我可要跟你生分咯。” 长发男人冲着温柔戏子眨眨眼,自己先行坐在沙发上。 二月红笑着点头,随之坐下来。 齐铁嘴见这桩事了,趁着张起山还在看资料,赶忙介绍道:“小贵人,这位是解九爷。” “这位是池先生,池落卿,刚落脚长沙。” 二人进行了友好的握手,算作相识。 解九是个戴着小眼镜,看面相就是个精明商人的温润男,此刻他摘下眼镜拿衣角擦擦,笑中带着揶揄。 “早听说佛爷前些日子带回来个知心人,如今一看,果然气度不凡。” 其实解九说的很圆滑,毕竟外界传的版本已经离谱到猎奇了。 周围几位心知肚明,纷纷低头强忍住笑意。 对面的张起山在听到‘知心人’这词的时候明显冷笑一声。 闹心的知心人吗? 那可真很有意思了。 反观池落卿非常大度的收下了这一赞美,然后扫了一圈众人,疑惑发问:“你们现在是要?” 经过解九的解释,他才知道这一大帮子人聚在这,是帮二月红出主意。 张起山适才放下手下的文件,对池落卿道:“我这两天要去一趟北平,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顺便去那玩玩?” 张大佛爷有自己的小九九,多一个高手,此次的成算多些是一方面。 北平目前来看要比普通的地界繁华,四通八达还消息灵通,各路商人权贵比比皆是。 张起山也可以借此多多打听些池家的消息。 池落卿不假思索的拒绝:“长沙城挺好的,更何况我要寻的人还未找到。” 这事池落卿不想掺和。 张起山尊重其选择,嗯了一声。 池落卿让他们慢慢聊,自己起身上楼,准备去多跟黑瞎子叙叙旧。 他前脚刚迈上二楼,系统欢快的声音轰然响起。 【恭喜宿主,建造值+5%,当前数值30%】 池落卿猛地一顿,继而狂喜。 “系统,肿么回事,怎么突然加了这么多?” 系统嘿嘿笑,神神秘秘。 【这个嘛……】 与此同时,长沙城城门口。 张海愘与一男子拿着黑瞎子一早传来的情报,仔细打量。 男子名叫张丰南,是张家本家人,此人看着年轻小伙,实则就是年轻小伙。 张丰南的父亲管张也成叫二大爷,同为亲张启灵一脉。 论辈分,张丰南也得叫张海愘一声大爷。 张丰南看着上方鬼画符一样的字,一脸愁容:“大爷哥,这黑眼镜……确定是这地方?” 张海愘伸手,在一堆杂乱无章的字迹中,精确找到信上歪七扭八的‘长’和‘沙’字。 “不论如何,给族长和海杏那边发消息,咱们先进去探探。” 自打从最初的墓穴中遇见黑眼镜和长发男人,张小官就像是找到了动力一般,墓嘎嘎下,粽子狠狠杀! 把同期的小孩全给征服了。其中就包括张海愘这兄妹俩。 后来经过一些奇遇,小官当上了张家族长。 有一次,他们在处理本家探子汇报的事情时,机缘巧合与留学归来准备南下的黑瞎子再次相遇。 张海愘到现在还记得族长与吊儿郎当墨镜男见面的场景。 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嬉皮笑脸。 那可是路路火花带大雷,感觉都想把对方生吞活剥。 后来在一次墓中,张家的遗传病发作,族长神情恍惚的倒在地上,可把他仨吓了一跳, 他们将人合力拖上去,彼时的张启灵刚刚转醒,那双眼睛无喜无悲,清澈的像神明的注视。 “你们是谁?” 黑瞎子稀奇的在他眼前挥挥手:“呦,失忆了?” “池落卿也不记得了?” 张启灵听到这个名字,深深蹙眉。 瞎瞎狂喜! 这好,这好啊! 哑巴失忆了不记事,瞎子直接在找人方面领先他老张一百年! 黑瞎子矜持的轻咳一声,正想胡诌:“不知道就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张启灵一把拉住黑瞎子的手腕,原本 平静如潭的眼神中似乎有什么在翻涌。 “他是谁?” “带我,找他。” 黑瞎子:“……” 可恶啊! 第46章 爬个墙试试水 那时的黑瞎子真的怀疑他老张到底有没有失忆。 张启灵听完身边几人关于池落卿和自己的描述后,便靠在树干旁闭目养神。 张海愘为了防止众人脱水去采集了不少新鲜野果。 黑瞎子抓了两只兔子烤肉,将一条腿递给他:“喂,哑巴张,别说瞎子亏待你,好歹吃点东西,咱们好下山啊。” 张启灵睁开眼睛,他伸手接过,却紧盯着黑瞎子的脸。 他似乎非常不解,思索良久才问:“我是族长。” 黑瞎子点头。 “他说等我有能力承担的起责任,缘分会让所想之人相见。” 黑瞎子啧了一声,继续翻他在火上烤的兔子,默不作声。 这话池落卿也跟他说过。 这个男人自打认识后说的漂亮话比他坑人的手段还多,细想之下还真是一把辛酸泪。 黑瞎子最后只憋出几个字:“缘分嘛,求不得,要等。” 张启灵垂下眼眸,忽然道:“找。” 黑瞎子一顿;“你说什么?” 张启灵:“我要找池落卿。” 失忆前的张启灵会听从池落卿的话,做好张家族长,守着张家等到所谓的缘分前来。 可如今的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个人的踪迹。 只有池落卿知道他的来处。 世上没有人不想知道自己的过去,血肉融进骨里,沉寂已久的心脏会因这个名字莫名跳动。 如果能找到,怎么不算是一种缘分? 黑瞎子忽然乐了,他抱着另一个兔腿挤到张启灵旁边,狠狠啃了一口肉。 “找啊,怎么不找,你可知瞎子找了多少年?” “哑巴张我跟你说,咱俩这组合强强搭配,在道上搞个情报不是手到擒来?” 张海愘抱着一堆果子走回来,猝不及防看见两人抬头看天,一个话都不说,一个絮絮叨叨,不知道还以为是两个难兄难弟。 ------- “呦,这你们可问对人了,咱这地界前段时间出了两件怪事,一个是俊秀男僵尸问路,一个就是突如其来的鬼车!” 东头的大爷坐在门前,邪乎的面前二人科普知识。 张海愘和张丰南对视一眼。 张丰南明显来了兴致,上前一步道;“老头,这僵尸可以理解,怎么还来个俊秀?” “你质疑大爷我?!” 大爷瞪大眼睛,伸手就开始描述:“在那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张海愘嘴角抽了抽,伸手给了大爷些银钱,成功让其闭麦。 大爷接过银子两眼放光,脸上的褶子全皱在一起;“两位爷到底想听什么?” 张海愘问;“那个男……僵尸,还能否描述出样貌?” 大爷闭上眼使劲回忆,抹了把脸道:“那天实在黑,我就记得穿着不错,头发挺长,不过听声儿是个男的。“ 头发挺长? 张海愘撑着下巴思索,这特征倒是算对的上,他当即问:“那僵尸手上可有佩戴什么物件?” “有,有!” 大爷拍拍脑子,拿手比了一个圆形,“他左手上挂着个黑不溜秋,圆形的物件,有这么大。” “大爷哥,这僵尸跟你们描述的人很像啊…….” 张丰南将头转向张海愘,却见其眼神亮的吓人,两双手抖的跟帕金森一样,当即给吓到了。 张海愘感受到张丰南缓缓退步,反应过来后矜持的轻咳一声,又问大爷:“他可还在长沙城?” 苍天啊,大地啊! 经过整整多年的闲来苦寻,他老张家终于要把人找到了! 大爷直接给他泼了盆冷水:“走了吧,西头棺材铺的老李说,那东西买了棺材就出城了。” 张海愘瞬间不嘻嘻。 张丰南看着对方瞬间拉下来的脸,又问大爷第二个怪事。 大爷跟他二人讲怪火车上的事,还把张起山在这一过程中带回去一个称心人全叨叨一遍。 “听张府的佣人说,那称心人一头乌黑的长发,青白色的褂子,那眉眼生的跟小姑娘似的,据说是来长沙城找家人。” 张海愘:“!” 他焦急的扒拉大爷:“仁兄,可有听闻叫什么名字?” 大爷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晕晕乎乎道:“姓,姓池!” 张海愘:“!!!” 等二人问清楚张府的位置,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 为保证将所有信息了解清楚,还去了西头的棺材铺。 没成想听到了一个异常猎奇的消息。 “我就知道城东那大爷说话不全,两位爷是外来的,可能还不知道。” 棺材铺老板李麻子小声道:“这有传闻啊……..” [张大佛爷在公务繁忙之际偶遇一名美娇郎,强行带回身边,美娇郎跟田螺姑娘如出一辙,默默留在张府,为其打点一切事务。] 张海愘:“?” 张丰南:“?” 这诡异一般的传闻让张海愘手抖了一下:“果真吗?” 李麻子一脸确信,伸手比划:“这里面人亲口说的,张大佛爷都不让人出去住旅店,说是放心不下。” 张起山。 也姓张。 张海愘似乎对其有点印象,似乎还是他老张家分支的人。 这张起山为何对其这般呵护有加,不会也是长发男人在年少时惹的债之一吧…… 张海愘在心里默默想,这种传闻绝对不能让族长听见! 张丰南长嘘一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族长要找的人,居然是这种小鸟依人,柔柔弱弱还有特殊癖好的人? 咦………… 出来时已是深夜,张丰南摸摸自己的肚子:“大爷哥,我有点饿了。” 张海愘抓着一只鸽子,给下游探索古墓的族长和张海莕传递情报。 鸽子飞走后,他转头看这年轻人,不免发笑:“你小子多忍忍,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是几个小时不吃不喝高强度训练的。” 张丰南无奈的叹口气。 张海愘拿出黑瞎子原先传来的信纸,对这些鬼画符的东西一一比对,终于解出了点别的东西。 “瞎,长,弓,二,沙,左,佛,三,府。” 合起来大概就是,他黑瞎子现在正在长沙张大佛爷府里二楼左手第三间房。 张海愘收起信,向着张府走。 他们决定先跟黑瞎子秘密会合,所以选择了非常朴素的方式。 爬墙。 他老张家什么没学过,悄无声息的潜入别人家那不是轻而易举! 二人兢兢业业爬墙,只差一步就要到了。 偏巧这时张丰南肚子打个咕噜。 房间里安稳躺在床上的池落卿耳朵动了动,刷的睁开眼睛。 ”系统,我怎么听到窗户外面有人饿了肚子在叫?” 【宿主,窗外有人在爬墙。】 系统刚汇报完,紧闭的窗帘处冒出一个脚的影子。 第47章 苦命的张丰南 张丰南利落的抓住窗户上檐,一只脚卡在墙面,正要借力上去。 有只手利落的抓住了他悬空的另一条腿。 张丰南:“!” 他身子因为突如其来的力道猛地一沉,忙紧握窗檐,重新换了一个发力点,抬腿向那只手攻去。 那手的主人反应迅速,直接拉开窗帘,像条灵活的蛇一样转头握住张丰南的另一只脚腕。 池落卿拿另一只闲下来的手打开全部的窗户,笑眼眯眯:“这位小先生,不走寻常路啊。” 张丰南低头去看,方才看清窗内人的模样 是个长相颇佳,头发很长,穿着一看就名贵舒适的睡衣的男人。 张丰南一眼就觉得眼熟,这前两个配置跟族长要找的人很像。 可这男人身手灵活,动作机敏,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跟印象中那种小鸟依人柔柔弱弱的特殊癖好美娇郎并不成正比。 所以‘池落卿’这三个字只在张丰南脑海里过了三秒,便自动被他排飞出去。 眼下他要做的,就是先把这个发现他的人打晕。 张丰南一脸严肃:“抱歉。” 说着,他一脚抵住窗台,用力将另一只被擒住的脚往外甩,直接把人拖了出来。 池落卿任由他把自己弄出来,瞬间抓住飞扬在一侧的窗帘,脚踩在窗台上躲过张丰南的手刀,将其紧抓的那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 直接给小张来了个钝角劈叉! 张丰南彻底警惕起来,这个人的武功比他想象的要强劲。 高空的限制太多,他得想办法把人弄到平地上,起码不能让其发现张海愘。 池落卿彼时正握着窗帘,津津有味看着系统界面里张丰南的基本信息。 他跟系统唠嗑:“这小孩一看就入世不深,嫩的很哟,老张家不是一直以儿时高强度训练著称,这娃什么情况?” 眼神清澈不像演的。 系统给了一个比较靠谱的说法。 【这几年张家本家乱的很,分成了好几波派系,彼此各过各的,‘张起灵’的权利松动很多。】 张丰南因为他二大爷的关系,是个坚定的‘张起灵’派。 一言总结,老张家能用的人越来越少了。 “原来是这样……” 池落卿收回面板,眼见张丰南重心向下跌,要连带自己一起落到地上打斗。 他决定要给这位小张同学来一个深刻的社会性教育。 于是,池落卿一脚死扣进窗户内侧,借着大力架着张丰南的腿直接把人硬掰回来。 张丰南再次两手抓住窗檐,一脸懵比。 “小帅哥,来都来了,别着急走啊。” 池落卿邪恶一笑,伸出一只手指,对张丰南挑衅的勾了勾,“不过没关系,反正你弱弱的不行,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啦~” 张丰南:“?” “你挑衅我!” 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真男人怎么能被说自己不行! 张丰南瞬间跟这个恶毒的长发男人殴打在一起! 此时此刻,张海愘已经爬进了黑瞎子的窗户里面。 他刚站定,就见黑瞎子靠在窗台,整个脑袋都探了出去,似乎在看什么津津有味的东西。 咦? 张海愘在黑瞎子的房间四处转,眼皮一跳。 张丰南那小子干甚去了?! 他迅速走向窗户,顺着黑瞎子的目光看去,成功看到了跟池落卿扭打在一起又气到跳脚的张丰南。 张海愘呼吸骤停。 “他在干什么?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知不知道他是池落卿?他为什么要跟池落卿打架?!” 张海愘叽里咕噜一堆话,听的黑瞎子掏掏耳朵,嘿嘿一笑道:“小落卿说他弱弱的,根本不行。” 张海愘嘟囔的嘴停了。 他抽空理解了一秒张丰南的心情,然后厉声道:“不行怎么了,身为张家人,在没有明确的把握将其制服,忍忍怎么了?!” “他就不能忍忍?!” 黑瞎子:“……” 另一边,在池落卿把人溜了五十遍之后,张丰南逐渐上了头。 来来回回几十招,他已经有点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打的正往我,对面突然传来了黑瞎子的呼喊声。 黑瞎子扒着窗户,双手放在嘴边呼喊,全是幸灾乐祸:“南贤弟,危危危,速跑!” 什么危? 张丰南的思绪跳离,手上的动作一顿。 池落卿嘿了一声,伸手向下微微一指。 张丰南顺着目光看去。 地下原本黑漆漆的地面全是灯光,一个个手电筒照在他所处的窗户上。 打头的是个面无表情披着军大衣外套的帅哥,还有一群穿军装的士兵举着手枪,见张丰南的目光,稀里哗啦的子弹上膛。 “………………” 一刻钟后。 张起山穿着睡袍披着外套,面色严肃且生无可恋。 偌大的张府客厅沙发上都是人。 管家尽职尽责的给刚来两位端上热茶。 池落卿和黑瞎子分别坐在两边,一个不言不语,一个吊儿郎当。 空气一时间有些宁静。 张海愘一阵头疼,手上端着冒着热气的茶,正要开口解释。 张起山直接厉声;“池落卿!” 池落卿条件反射道:“到!” ? 池落卿瞪大眼睛,不解的看向张起山。 等会,怎么又是他? 张起山咬牙切齿,一阵微笑:“来解释一下。” “山山啊,这次真是冤枉!”池落卿叫苦不迭,靠在沙发上一摊手:“我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我不认识这小孩,我还帮你拦住他了。” 张起山转头打量对他讪讪一笑的张丰南,一手指向张海愘。 “这个认识吗?” 池落卿明显一哽。 张起山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张海愘见这情形,放下手上的杯子,在心里头编了点话,三言两语把事揽了过来。 张起山中途抽空又瞪了眼黑瞎子,才问:“本家并不轻易出现,阁下来此又是为了……” 张海愘又撒了点小谎。 张起山明显识破,但并未反驳。 想必这两个人跟黑瞎子一样,也是冲着池落卿来的,也许……张家本家和池家本就互相认识,或者二人守护的秘密是共同的? 张起山垂下眼眸思索。 池落卿见这嚣张跋扈的氛围下去,当即道:“这眼见天色晚了,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先睡吧。” 张起山闻言嗯一声,“那二位……” 张海愘心里明白,拉着张丰南准备寒暄一番就走。 谁料黑瞎子直接把他二人揽过去,一脸过来人,“出门在外,瞎子给你们理一下逻辑啊……” “我认识……你们也认识……更何况你们都姓张啊……” 张起山眉头一跳。 张丰南听着黑瞎子硬掰扯的话,脑瓜简直灵机一动。 在张海愘明显不信的条件下,对着张起山就是:“大山哥,我要住你家!” 张起山:“……” 今日,夜,张起山确认。 张府变成了招牌上上名为‘池落卿’的旅馆。 ----两天后。 张起山动身北平,张府大门前,他将行李放到车里,特意嘱咐池落卿:“最近长沙来了一个新的军官,叫路建勋,最近跟几方外国佬走的很近,我不在的时候别惹事。” 池落卿记在心里,给对方比了个Ok,看着张起山的车子缓缓离开张府。 他转头就把那话忘了。 池落卿回到张府,对在坐的人们道:“走啊,咱们晚上去外面玩。” 去他老日子的总部,把那份陈皮误给的资料摸过来。 “呦,这我在行啊,摸东西我张丰南可是第一!” 更何况失去骚扰老日,张丰南兴奋的搓搓手。 与此同时,远在红府目送师父和师娘离去的陈皮,同样持着这一想法。 等着吧该死的外国佬们! 今晚他陈皮就去摸回来! 第48章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 凌晨过后。 乌漆麻黑的长沙大门口走进来一男一女。 张海莕拿着张海愘递过来的情报,仔细的看。 情报中明确提到张海愘与张丰南已经找到了池落卿,并且他们四人皆被现长沙布防官,张家分家的张起山收留。 这些天,张起灵和张海莕先是寻着打听到的消息去了长江下游,只身下了一个被封掉的南宋古墓。 就在那,张起灵在最深处发现了更加远古的残骸。 他从一片极不起眼的瓦木中,找到了仅剩四分之一的奇怪图腾。 那四分之一的图腾,竟与黑瞎子画中长发男人左手挂着的轮盘样式一模一样! 他们由此断定,在这南宋古墓下面,曾经绝对有一个遗址存在,只是不知何种原因被拆除,遗忘在了岁月深处。 这个遗址,有极大的可能就是池家古楼! 二人装着瓦片出来,正巧收到张海愘的信件,便动身前往长沙。 “族长,我哥在信上说,今日丑时,池先生要带人去外国佬的办公地点偷东西……” 张海莕嘴角抽了抽,冷哼一声:“那些外国佬最是阴险狡诈,防御措施做得极好,这还带着张丰南那会惹祸的小子,能成吗?” 张海莕刚刚说完,张起灵已经踏出了二里地。 张海莕赶忙跟上:“去哪?” 张起灵回:“找他。” 找他,就现在。 ------另一边 忘记张起山话的池落卿,带着张丰南和黑瞎子摸黑潜进日本人的办公室。 田中良子的办公室整体还算整洁,就是每个柜子都上了锁,他们拿着铁丝翘了好久才全部打开。 三人蹲在地下,抱着文件一份一份的看。 张丰南拿出其中一份资料,全看遍后咦了一声:“池哥,你跟大山哥说的那个矿,这些外国佬在很久以前就下去过,还带回来了许多资料。” 池落卿依言接过资料,蹙着眉细细查看。 这份资料的纸张看着有些年头,上面记载的事件很多是张起山和齐轶嘴都没调查清楚的东西。 池落卿将报告的中间一句话念出来:“最深处,疑似隐藏着某种改变人体特性的未知物品,借助媒介可……长生?” 黑瞎子冷哼一声,将自己看完的日志也递到池落卿手里,道:“这些外国佬人体实验做疯了,在下面还拿自己人开刀,看看这些数据,惨的哟。” 池落卿手上那文件的总结可都是从这些实验人员中得到的。 要说属它老日最是不要脸。 池落卿脸上逐渐浮现出几丝厌恶和嘲讽,“这种事可多了。” 几年前长江下游,他老池家上面的南宋古墓里,不也是被其发现,忽悠江湖组织用西斑大碟蛾做实验。 要不是他家系统商城里的阴间怪物体内营养物质丰富,注射进人体啥事没有还能增加免疫力。 池落卿得愧疚死。 话又说回来,什么东西需要借助媒介后长生? 不知为何,张丰南的表情突然一变。 他一把夺过这些纸张,反复看了数遍,一脸认真道:“池哥,咱能不能把这毁了?” 池落卿和黑瞎子同时看过来,见对方的脸上难得的严肃,不由微怔。 池落卿语气轻轻:“毁掉他们会起疑的,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张丰南犹豫片刻,道:“这牵扯到我家的一些事,我奉劝你们也不要再查这个地方。” 莫非跟张家秘密相关的? 池落卿瞬间就想到了陨玉这一东西。 西王母小姐姐就跟他讲过这一长生的方法,她自己还身行力践的躺进去了。 这种东西从远古时代就是哄抢的对象,若是放任日本人得到,还真不知道会出多少麻烦。 眼见着张丰南踌躇不定,池落卿刚想说什么,敞口的窗户处忽然传来一阵模糊的摩挲声。 有人来了?! 几人眼神一凛,麻溜的将地下的文件一收,找个隐蔽的地方就钻进去。 陈皮推开窗户,一个翻身稳稳落地,他先是环视一圈,确认安全后将目光直直对准田中的办公桌。 他拿出一根瓦光锃亮的铁丝,手拽着柜门把手,正想撬锁。 谁料到直接拉开了。 陈皮:“?” 陈皮扒拉了一下柜子里少的可怜的文件,没找到自己那份。 他又去扒拉别的柜子,又轻松拉开了。 这次的更绝,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陈皮不信,去翻别的柜子。 要么零星几个,要么空空如也。 一来二去,陈皮觉得自己被耍了,莫非是这日本人猜到了他的计划,准备来一招背后偷袭? 他瞬间站起身,整个人警惕起来,疾步走至窗户仔细探查,底下巡逻的士兵似乎并未注意到楼上发生的事。 陈皮眯着眼,又轻着步子走向门处,贴着仔细的听。 还是一点声儿没有。 莫非……这办公室只是个障眼法,真正的资料早被转移到了别处? 陈皮狠狠啐了一口,正欲翻身下窗,准备明天了解清楚后在进行行动。 一脚刚踏出去,他漫不经心向衣柜一瞥,放松的心再次提了上去。 那处打光的影子不对劲! 除非……有人? 陈皮收回脚,取下腰间的短刀,直勾勾盯着那处,慢而稳的走过去。眼神像一头凶恶的狼。 柜后的影子似乎感受到有人迫近,微小的动了动。 陈皮感受到了,内心阵阵冷笑,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势必要把这个恶搞他的家伙捅个对穿! 下一秒,一双手像蛇一样擒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掰。 陈皮被这大力盘旋的轰然跪下。 他狠戾的抬起头,正要反击,不期然撞见一张熟悉的脸。 下一秒,二人同时脱口而出。 池落卿:“呀,居然是皮皮啊。” 陈皮;“不是我说怎么又是你?” 陈皮现在看见这张脸就觉得晦气,他奶奶的这个人还敢出现在他面前,偏偏还是在这时候。 池落卿趁对方刹那的愣神,一个手刀将陈皮的短刀震落,抱着文件起身,淡定拍拍微脏的衣袖。 他一脸幽怨道:“下次摸黑来能不能提前吱个声,我们都快被你吓死了。” 陈皮反应过来,简直被这倒打一耙的话气笑了,他从兜里掏出另外一把匕首,面色狰狞;“老子管你吓没吓死,既然来了,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反正田中的办公室设了机关,陈皮把人噶了正好能把偷东西这事嫁祸给池落卿,自己美美隐身。 陈皮想的太美,以至于完全忽略了池落卿那句话中所带的‘们’字。 池落卿哇哦一声,抱着文件连躲数下,猛地蹲下身子。 他背后的黑瞎子一个高抬腿过去,陈皮反应迅速用胳膊挡住,因为惯性向右几步,恰巧走到张丰南隐藏的角落。 第49章 友谊的小船儿~ 张丰南一拳抡过去,直接砸在其胸膛处。 陈皮猛咳一声,恶狠狠盯着莫名出现的张丰南,将目光定格在对方手上抱着的一堆纸张上,其第一份就是自己要找的文件。 他躲过张丰南的再次攻击,一手握住其胸口的纸张,“拿过来!” “想得美!” 张丰南迅速抓住纸张尾部,二人半跪下身,手上死命发力! 嘶........ 若干文书在这一互力过程中,生生从中部撕裂,哗啦啦一声,二人直接后仰。 一时间糟乱的纸张在空中飞扬! 在众人愣神之间,张启灵和张海莕从窗户上翻下来。 张启灵一看办公室中的架势,将目光直直锁定不认识还明显嚣张跋扈的陈皮,一脚踢在陈皮背上,差点把人踢飞! 陈皮踉跄了几个跟头,打眼看着屋子里的一堆人,内心直骂爹。 玛德,他就说跟这个晦气的长发男人不对付。 这屋子里怎么就这么多人?! --------- 一刻钟后,众人沉默的蹲在田中良子的办公室中,地下全是老日的机密文件碎片。 面上各表情不一。 池落卿双手撑着下巴,一脸生无可恋,“完犊子,又惹事了,山山回来包骂死我的。” 张启灵蹲在池落卿旁边,将原本想问的话收了回去,垂眸乖乖道一声:“抱歉。” 小官默默想,如果不是他方才踢了陈皮一脚,造成了更多混战,也许池落卿的烦恼会少一些。 池落卿整个震惊住。 他看着多年未见却第一面就将所有错揽在自己身上的清冷男子,直接捧起对方脸,面带严肃:“小官,在任何事情任何情况下,请不要将任何错事揽在自己怀中,你做的并没有错,这只是一个正常人面对智力有点低的人该做出的反应,相反,这是很值得表扬的事。” “听着,张启灵,你做的很棒。” 张启灵愣住,他原本平静的眼瞳颤了颤,直直望向那双温柔含情的眼眸,须臾道一声嗯。 就在这漆黑的夜晚里,月光透过窗户落下来。 黑瞎子双手抱肩,面无表情的跟别人欠他钱一样,实则内心不停蛐蛐。 陈皮在听到‘智力低下的人’后勃然小怒,遂冷呵一声,起身就要翻窗而去。 张丰南握着他的脚腕硬拽回来,“你这小子想开溜?” “给老子松开!”陈皮拍开对方的手,强忍怒火:“要不是你们打扰老子行事,现在本该相安无事!” 张丰南掏掏耳朵,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你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要不是这位仁兄一言不合就开打,能造成这种局面? 陈皮揉揉眉心,将目光对准还处在叙旧的泡泡氛围中的池落卿,问:“喂,想个办法,再拖下去那帮劳什子该上班了。” 池落卿方才回过神来,思索起这一重要问题。 张启山在临走时跟他说过,长沙城新来了个军爷,跟田中和裘德考勾结在一起。 该怎么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呢? 池落卿忽然眼前一亮,在一堆人中环视一圈,最后落在从刚才开始一言不发的张海莕身上。 然后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张海莕身上。 张海莕迟疑的后退一步,不明所以,“你们要干什么?” 池落卿打了个响指,看向办公室衣架上的制度,轻笑道:“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女孩子出面,玩一下角色扮演。” ----- 半个时辰过后,‘田中’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敲开裘德考临时居住的房门。 老裘现在还没睡,他此次来长沙本就是带目的而来,所以跟带来的几个伙计一起,还在研究长沙城外面大墓矿的资料, 他也是个对长生异常痴迷的追求者。 裘德考对田中良子的忽然到访有些不解,但他看到对方手上拿着盒装的东西,还是放任其进入屋子。 ‘田中’微微鞠躬,让跟身后几个吊儿郎当的‘士兵’在此等候,自己进门。 “田中小姐半夜拜访,可是有事?” ‘田中伸手嘘了一声,将盒子中的一份文件交到裘德考手上,一言一语非常富有对老日的刻板印象。 “裘桑,这是路建勋路桑在与长沙布防官周旋下获得的矿中资料,分享给你我,”’ 裘德考一听如此,当即从‘田中’手上接过文件查看,不住点头:“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路先生确实是个极好的合作伙伴。” ‘田中’的嘴角勾的恰到好处,又从盒子中拿出一瓶包装精美的酒放在桌面:“路先生还托我送来了长沙特制的米酒,让您尝尝鲜。” 说完这话,‘田中’缓缓靠近裘德考,轻声道:“裘桑是生意人,路先生和他上方的人手上军火颇多……” 裘德考当即明白,这个路建勋借着情报和礼物,想跟他们美国商人做些不错的生意。 这不是问题。 路建勋懂事,他裘桑也包懂事的。 裘德考哈哈一笑,吩咐手下将米酒开封,“既然如此,那就大家都尝尝,以全路先生的礼。” 伙计去拿小碗,须臾给所有人都倒了杯‘米酒’。 裘德考笑着跟‘田中’碰杯,“CheerS,敬友谊。” ‘田中怪笑一声,举起手上的酒杯:“敬裘桑。” 裘德考和他的伙计们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酒新香醇厚,仔细回味中还有这淡淡的米香,确实是不可多得之物。 路建勋真是有心。 裘德考美美喝完,正欲跟‘田中’聊聊这份文件的细节,忽然两眼一翻,重重倒在桌上。 “裘桑,裘桑?” ‘田中’戳了戳昏死过去的裘德考,确认屋里所有人都昏睡过后,爽快的撕下脸上的面具,深吸一口气。 张海莕将毁坏的面具塞进包里,呸了一声:“什么这桑那桑的毛病这么多,老娘都快憋死了!” 她利索的踹了裘德考一脚,把刚才的文件从人身下抽过来,去开外面的嗯大门。 几个伪军进门就搜刮裘德考夜以继日苦心研究的资料,其中还包括一些在老日那边没发现的。 统统打包! 黑瞎子边整理边嘿呦一声,对池落卿道:“这美国佬打着做生意的旗号,在这研究怎么不老呢。” 池落卿嗯了一声,将整理完的资料筛选出一堆不是很重要的,全交给黑瞎子。 “瞎瞎呀,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出国留学过,德文英文都趁手,换上美国佬的衣服,把这些送到路建勋的府邸,就说,是裘德考先生夜以继日苦心钻研的数据,诚心诚意送他一份。” 黑瞎子两根手指放头上一挥,嘿嘿的笑:“包在瞎子身上。” 见黑瞎子离开,池落卿又自己做了一个裘德考的脸皮,敲响了田中良子的家门。 “亲爱的良子酱,请开门。” 第50章 俩大傻春 田中良子在睡梦中被叫醒,见到这美国佬分外诧异,“裘桑,夜间前来,所为何事?” ‘裘德考’提着个大箱子,警惕性的四周察看,发现没有危险,才将箱子中的纸张露出一角,给田中良子看。 田中良子了然一笑,看来这美国佬是获得了什么情报,所以来找她。 于是,她侧身给裘德考让路。 田中良子带着‘裘德考’向内走,一路走到一处隐秘的密室中。 ‘裘德考’刚坐下,就把从裘德考那薅来的资料递给田中良子,“田中小姐,这是路建勋路先生从现长沙布防官那里周旋所得,为了结盟的诚意,才分享给你我。” 田中良子一听如此,赶忙接过去查看,最后满意的连连点头,“路建勋路桑,果真不同凡响,良子佩服!” 这份文件里面的内容正巧是它大帝国所需要的。 田中良子面上感叹,心中不免笑路建勋这个大傻春,让他们在这暂时的利益共同体下获得这么大的利益。 ‘裘德考’悠悠道:“路先生还获得了更多东西,眼下到你我手里的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田中良子昂首,不知可否。 果然每个人都不会轻易交出自己的底牌,路建勋在田中良子心中的印象由大傻春变成了傻春。 ‘裘德考’将盒子中的米酒拿出来。 美国佬笑容强大:“路先生的另一个诚意,为我们的伟大友谊干杯。” 田中良子并未怀疑,笑着举起酒杯:“敬我们三人的友谊。” ‘裘德考’同样回以微笑:“CheerS,良子酱。” 田中良子同样一饮而尽,她放下酒杯,正欲再看文件的细节,直接两眼一翻,倒在原地。 “良子酱,良子酱?” ‘裘德考’戳了戳同样昏死过去的田中良子,小手一伸将她腰间的办公室钥匙摸过来,然后在这间密室翻找,果真找到不少比放在办公室更重要的资料。 池落卿将这些文件重新收回盒子,整理了自己的衣袖,然后提着盒子微笑着推开门。 他对门口看守的士兵道:“田中小姐在看我拿来的资料,让我告知一声,暂时勿要打扰。” 士兵鞠躬。 “呦西!” ‘裘德考’得体的走出田中的宅子,在前行到一处阴暗的角落,瞬间撕掉面具,将其中老日并不重要的资料整理一番,交给躲在角落的陈皮。 陈皮面色不善,身上还穿着大佐装扮,见状道:“你干什么?” 池落卿:“正好你没换衣服,把这些送到路建勋的宅邸,就说作为盟友,方才探查到一些消息,好心好意送他一份。” 陈皮将信将疑的结果,瞥了眼身边同样穿着大佐装扮的张启灵和张丰南,问;“你怎么不让他们去?” 池落卿一个一个解释:“这个太小,这个不太会说话,还是你皮皮人机灵又圆滑。” 他皮皮虽然脑子欠点,但好歹有自己盘口,又跟二月红学艺,人情世故偶尔也算是可以。 主要是对方穿着大佐的装扮还真挺像个大佐。 当然,这话池落卿没有说。 陈皮的脸色稍缓,这长发男人阴间这么久,可算是说了句让他称心的话,更何况能整整这帮外国佬,何乐而不为? 这样想着,陈皮转身,踏着轻功而去。 池落卿带着余下二人去清理田中办公室的现场,他们薅了裘德考的一双鞋,将田中的钥匙放在办公桌上。 在确认没留下自己人脚印之后,池落卿将裘德考的一只鞋沾上土,一脚踩在办公桌下面,留下一双42码的半个大脚印子。 顺手又把那双鞋给老裘还了回去。 -----路建勋宅邸。 今天晚上路建勋被薅起来两次。 第一次死裘德考那美国佬手下的伙计来给他送资料,路建勋在大门边微笑着收下,并欣然道谢。 他回到卧房将资料整理好,准备到明天早晨阅览,刚迷迷糊糊睡下。 后脚日本人的小兵也派人来送了份超厚的资料。 这一看就是诚意满满。 路建勋被这狠狠感动到,对那个一直低头的小兵道了谢,转头再也不困了! 这俩外国大傻春,居然还真的在他们短暂的结盟下送东西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路建勋内心狂笑! 虽说他也知道两方肯定没把底牌露出来,但这份诚意让路建勋直接把其判定成了蠢货。 路建勋左右思考,既然对方拿出诚意,他怎么样也得还点过去,于是他吩咐管家:“我前几日收集了两瓶口感纯良的长沙米酒,明日当作礼物送给二位。” 他路建勋是个聪明人,可不会把自己手上的情报随意送人,当然是送点名贵的吃的喝的才对。 谁跟那俩大傻春一样。 管家点点头,立刻去下面吩咐。 卧室的门被利索的关上,路建勋给自己开了瓶红酒,边品边看手下的文件。 ------ 陈皮送完东西,穿着大佐服只身回了红府。 池落卿几人回到张府的时候天还黑着,谁敢相信兜兜转转绕了这么一圈子,才过去一个时辰多点。 为了防止管家发现给张启山打电报,他们还是选用了质朴的回程方法。 爬墙。 这次没有特殊因素的干扰,所有人安全着陆。 张海愘见人这么久才回来,当即上前一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可说来话长,发生了一点小事,但是问题不大。”池落卿打了个哈欠,一晚上的飞来飞去和脑力波动让他非常困。 “先去休息,明天再说吧。” 然后睡眠就成了一大问题,张府二楼的客房有限,更何况在没有得到张启山同意的情况下,随便找间屋子住非常的不礼貌。 他们此行还有个女生。 张海愘当即表示跟张丰南睡一间,想把房间让给自家族长。 池落卿反驳道:“女士优先,小官的话……跟我睡吧,我卧室的床大。” 张启灵猛地抬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轻轻嗯了一声。 “不行,不行!” 张启灵刚答应,黑瞎子就张牙舞爪的横在二人之间,牙酸道:“瞎子我的床也大,哑巴辛苦好几天,肯定累了,我把房间让出来。” 让哑巴睡他的卧室,他跟池落卿睡一间。 黑瞎子觉得这个计划甚是完美。 身旁的张启灵面无表情,闻言眉头一蹙。 池落卿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思索道:“咦,我不在几十年,你们的关系居然有那么好了?” 黑瞎子一听有戏,当即拥住张启灵的肩膀:“对啊,我俩铁哥们。” 张启灵疑惑的看向他,眼神都是否定。黑瞎子不给他挣脱的机会,手放的死紧。 池落卿哦了一声,感叹着拍拍二人的肩膀,“不错不错,吾甚欣慰!” “那遵循你俩的意愿,你们睡一间房吧,我有点困,先回去睡了。” 黑瞎子:“?” 张启灵:“……” 黑瞎子赶忙伸手:“等等,瞎子我可不是这意思……” 池落卿已经打开门回房了。 两个大高个对视一眼。 黑瞎子呲牙一笑。 第51章 八嘎呀路! 另一边,第二天张起山一行人刚到新月饭店,就收到了长沙发来的电报,和他账上多出的数不清的银钱。 原来是张府的管家伯一早发现下来吃饭的时候人数不对,所以将消息兢兢业业发给了张起山。 池落卿还专门拿着大金砖换了一堆银票,非常豪橫的记在了张起山的账户上。 张起山读着上面的文字阵阵发笑。 齐轶嘴见他这表情,猜测道:“佛爷,可是有何喜事?” “若真是喜事就好了。”张起山瞥了他一眼,长叹一口气,摇摇头翻看下一页内容:“我只知道我的张府啊,变成实打实的旅店了。” 更奇葩的是,老张家本家人在就罢了,现在张家族长正好生生在他的府邸里住着。 张起山隐隐猜测,这人必定也是寻池落卿而来。 虽说那长发男人是个老阴人,但他张起山也得承认,池落卿某些方面确实有难以忽视的魅力。 读着读着,张起山忽然挑眉,稀奇道:“你要说喜事,倒还真有一件。” 齐轶嘴来了兴趣,忙追问道:“何事?” 张起山:“今儿一早日本人的驻扎地出了事,很多文件不翼而飞,似乎还跟长沙城的美国佬有关系,正闹呢。” 齐轶嘴嘿呦一声,“怪了,这两拨人不是一直勾搭在一起,居然还有出反目为仇的戏码?” 这要是他齐八爷还在长沙,高低得去凑凑热闹。 张起山点点头,将手上的纸张收回,起身道:“走吧,那边的事了解点,我们也该打探些这的了。” ------ 要说谁昨晚睡得最香,那可是非田中良子和裘德考莫属! 池落卿直接在酒里下了两瓶特效睡眠药,中途人就跟死了一样,谁叫都叫不醒。 这一边的裘德考和伙计美美睡了一觉,率先醒了过来。 他们醒过来时全部是懵的。 原本几日几夜含辛茹苦整理的资料全没了不说,就连隐藏在最深处的重要文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裘的双手都在颤抖。 他用自己睡够了后非常活跃的大脑回忆昨天的事情,他在喝下酒后,迷迷糊糊看见了田中良子欠揍的表情,然后两眼一翻什么都不记得了! 该死的这个女人居然敢骗他! 裘德考死死盯着桌上的酒杯和酒瓶,他伸手拿起自己喝过的杯子,气愤的用力一捏。 酒杯发出脆响,硬生生从中间捏断,锋利的碎片划破裘德考的手心。 疼痛让他回神。 路建勋,对了,还有那个路建勋! 就在裘德考即将失去理智,要去找二人对峙的时候,路建勋派的人上门前来。 伙计笑眯眯的拿着一个盒子,将其打开,露出了与昨日田中拿来的如出一辙的米酒瓶子。 “裘德考先生,我们家先生为表结盟的友好,特让我来送一瓶长沙特酿的米酒。” 裘德考看到这熟悉的酒瓶子气的肝疼。 他扯出伪人的笑意,接过了路建勋的诚心诚意。 等伙计离开后,裘德考一把将手上的盒子摔在地上,拿起桌子上昨晚的米酒瓶子狠狠摔在地上。 “fUCk,yOU田中良子!” 他在原地发泄了一通,回归冷静后理智的将路建勋的嫌疑划了出去。 他现在合理怀疑路建勋也给田中良子送过同款米酒,然后田中良子为了窃取资料,顺势拉一无所知的路建勋共同下水! 他若是真一言不合就去质问对方,才是真正中了日本人的离间计! 好,好的很! 裘德考深吸一口气,跟手下人吩咐道:“现在就去路先生的府邸。” 他要把背信弃义的老日做过的恶心事全给路建勋捅过去! 最后一个醒过来的当属田中良子。 她在自己的密室里歪头睡的天昏地暗,得了颈椎病不说,两眼一睁腰上的办公室钥匙没了! 她一阵大骇,慌忙去检查自己的抽屉,发现里面的重要文件全没了! “不好!” 等田中良子慌乱的带人撞开办公室的门后,发出了窒息的抽气声。 原本整洁的办公室乱糟糟一片,地下布满了撕碎的文件纸张,田中良子的那串钥匙正安安静静躺在办公桌上。 他们经检查发现,桌子下面还有半个脚印。 田中良子吩咐道:“秘密通知那美国佬家的探子,让他偷双裘德考的鞋来!” “嗨以!” 小兵点头,极步出去,两刻钟后带着一双鞋跑过来,田中良子一比对,果真是那美国佬的鞋子! 她拿着鞋狠狠一摔! “八嘎呀路!” 恰在此时,路建勋的伙计又来了。 伙计微笑着递上米酒,田中良子露出了伪人般的微笑接下。 她跟裘德考想的一样,在收到米酒后都把路建勋的嫌疑排除了出去。 田中良子:“快,现在去安排车,去陆桑的宅邸!” 事不宜迟,她一定要把这肮脏的美国佬恶心的手段给路建勋捅过去! ---- 由于裘德考醒的时间早,所以到的时间也早。 路建勋没料到对方会来,昨晚的资料也没拿,刚想招呼对方喝茶。 谁料裘德考气势汹汹的将茶水一饮而尽,恶狠狠对路建勋道:“路先生,我知你的为人,但我奉劝你一句,这日本人手脚不利索,若是轻易相信,以后必定要吃大亏!” 路建勋:“?” 路建勋没明白怎么个事,可看对方一脸菜色,自然没了要一起探讨昨晚资料的兴致,也不再多问,作为一个中间人哄着眼前的美国人。 裘德考在这待了一会才走。 路建勋看着那美国佬的车子离开,心中诧异非常,正要派人去查。 天中良子的车停在了路宅的家门口。 这次路建勋提前做了准备,拿着昨天田中派人来送的资料翻动。 见田中良子急匆匆而来,路建勋刚要寒暄。 田中良子拿起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坐在凳子上一脸痛恨:“路桑,听我一句劝,那些个美国佬不是好东西,你若是执意合作,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路建勋:“?” 路建勋更懵了,他一时词穷,正要像方才与裘德考一般安抚。 谁料田中无意间瞥了眼路建勋手上露出的字,脸色巨变。 她一把抽过那堆资料,一张一张看完后双手都在颤抖! 这是她老日丢失的资料! 他路建勋好手段,先是让那美国佬去家里窃取情报,然后第二天送一瓶新的酒,轻而易举的就能撇清关系。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竟然还当着她田中的面看偷来的东西! 挑衅她! 田中良子理智全无,举起腰间的枪直指路建勋! “你八嘎呀路!” 路建勋:“???” 第52章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那天,路府出现了一场最为严重的枪击事件,几乎将路建勋谈事的书房毁了个彻底。 路建勋捂着腿伤靠在书桌上,看着地下满天飞的纸张和被抢打成筛子的各种的家具。 内心直骂爹。 这女人从刚才开始就跟疯了一样,根本不顾后果,对着他脑袋瓜就是三个子弹。 一言就是必须要爆他路建勋的头! 田中良子气的说话都变成了大佐音,言辞激烈痛恨:“路桑,我如此信任你,你竟同美国佬勾结在一起陷害于我。” “无耻,无情,无义,八嘎!” 路建勋凭借他多年的混迹沙场的求生欲,好歹躲了过去,他听着后面田中说的三无,心中简直满屏问号。 他路建勋扪心自问,虽说自己不是个好家伙,但也是懂江湖道义之人,绝对不会在结盟时搞背刺的事。 再说了,三无在国人眼中,不都是骂田中那些老日的吗? 怎么还被反客为主了?、 路建勋嘴角抽搐,伸手示意道:“田中小姐,我想这其中一定有误……” ‘误会’二字还没说完,转瞬之间,他背后的名贵字画多了两个子弹孔。 路建勋:“!” 你爹的二舅爷爷的! 都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他路建勋再忍就是大狼狗! 于是,路建勋不再顾及盟友和家国危机,举起枪就跟暴怒的田中来了个自由枪击战场。 桌上的资料纷飞,墙壁上的画变成子弹刺猬,天花板上的灯被打落下来。 一阵稀里哗啦。 几番下来,二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纷纷虚弱的瘫在地下,拿着枪死死对准面前的人,生怕对方趁其不备开枪。 现在好了,对方都跟仇人一样。 田中良子捂着哗哗流血的胳膊,活动了写自己睡落枕的脖子,一脸阴骘的又想起身:“我还没逝,再来!” 路建勋因为腿伤站不起来,在原地顾涌了两下,再次发出了灵魂质问,“你他爹的是不是脑残!老子到底干了什么?!” 田中冷笑,换下弹膛:“果真全身上下就嘴最硬,既然如此,就去三途川跟死神说去吧!” 在田中即将开枪的前一秒,外面突然传来整齐有序的脚步声。 其中不乏伴随着几声枪响和八嘎呀路! 原来是路宅的管家在外面一听情况不对,赶忙上楼去给路建勋的副官打电话,副官能力极强,很快组织了一批人手,迅速前来路府支援。 眼下他们已经把田中带来的手下制服了。 田中良子扣动扳机的手一顿,深深吸了一口气。 路建勋听着外面的动静笑了起来,干脆放下手枪,头利索的向着桌背一靠,敦敦教导,“田中小姐,我奉劝您一句,不论发生了何事,你若真在这杀了我,出不出的去是一回事……” “若是我背后的人问责,你上面的人会选择保你这枚棋子吗?” 更何况路建勋在出事,长沙布防官也难辞其咎,必然也会来质问他老日。 张启山能当上此地的军官,背后也一定有更深的势力支持。 这趟浑水老日不能轻易趟。 田中良子的面色黑如锅底,她恨恨的放下枪,弯腰去捡地下散落的自家资料。 她仔细察看,又愤愤道:“其他的在哪?!” 路建勋:“?” 拢共就送了这么多,哪有什么其他的,跟神金一样! 路建勋骂了一声,他现在脑子都是浆糊,一句话都不想解释:“有病治病去,滚!” 田中良子冷笑一声,她打开路建勋的书桌柜子,成功在里面发现了一份美国佬的研究资料。 还说这二人没有勾结在一起?! 那这是什么!这些都是什么?! 还能是他路建勋从美国佬那边偷来的不成?! 田中良子拿着裘德考整理的资料,在路建勋的眼前狠狠晃了晃,“路桑,今日之仇我记下了,这文件我拿走了,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她推开书房的门,直接对上一群子弹上膛的士兵。 田中良子目光直视前面,厉声道:“让开!” 路建勋的副官站在最前面,闻言歪头观察书房内路建勋的反应。 见路建勋点点头,他才吩咐下面让行,然后赶忙拿着医药箱奔向路建勋。 “爷,您忍着点……” 路建勋呸了一声,因为消毒伤口嗷嗷惨叫,呲牙咧嘴的冲着田中良子的背影竖个中指。 “你这该死的女人,今日之仇我路建勋也记下了,等着我弄死那天!” --田中良子回了驻扎地,就派手下的人前来,将从路建勋那里薅来的美国佬研究资料抄录一份。 她让手下的人带着抄录见去裘德考那,“去告诉裘德考,就说我已经从路建勋手上拿到了所有东西,警告他不该做的事不要做,不然我大帝国让他在长沙城再也混不下去!” 所以识相点赶紧把她老日的所有资料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等裘德考收到这份威胁的时候,两手都在颤抖。 他抄起一个花瓶就往地上砸。 “fUCk yOU 田中良子!” “fUCk yOU路建勋!” 裘德考觉得把路建勋的嫌疑排除,还贴心的去他路宅告知的自己就是个笑话! 那二人果真勾结在一起,居然还用他老裘的资料反过来威胁他?! 裘德考刹那间理智全无,抄着家伙就要带着伙计去路宅讨说法。 当然,有了田中良子的先见之明,路建勋在路宅安排了不少士兵,也没心气去解释什么,老裘没占到什么便宜,又灰溜溜跑回去。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 原本友好结盟的三个人如是想:他/她一定跟那两个可恶的家伙不共戴天。 于是这几天的长沙城分外热闹,今儿不是美国佬坑了老日一批商业贸易,明儿就是老日给他老路死命使绊子,后儿老路又设计让两方互撕。 三方过着忙忙碌碌又充实的美好生活。 这消息直勾勾到了陈皮的耳朵里,他跟大爷一样坐在自己的堂口,闻言忍不住嘲讽一声。 堂口的伙计还在阿谀奉承,陈皮随意道:“让你们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伙计赶忙点头,拿出两张纸:“陈爷,这张大佛爷府上的美娇郎,虽然查不出身世,但我打听到,他在找人,您看看,这是张府流出来的画像。” “哦?” 陈皮来了兴致,懒洋洋接过图纸,瞳孔骤缩! 黑西装,白绷带,一只眼,除了这奇葩的微笑唇很是诡异,但陈皮可以确定,这就是当初跟他身边两年的男孩无疑。 他死死拉住伙计的衣领:“这是他的谁?” 伙计咽咽口水,“好像,是胞弟……陈爷,您去哪啊,账不看了?!” 彼时的陈皮已经向着张府飞出二里地去。 第53章 山山:道心破碎 ---张府 池落卿靠在沙发上,无聊的看从长沙搜刮来的话本子。 这几天老日老外老路三方打的火热,长沙城一片欣欣向荣,却也没什么意思。 ‘无聊’二字刚在他脑海中成型,就猝不及防听到了二楼的打闹声。 上面传来了黑瞎子慢悠悠的笑声:“我说这位爷,青天白日爬墙闯张府,你怎么敢的?” 陈皮气急败坏的声音同时传来,“都滚开,老子不是来找你们的!” 池落卿咦了一声,收拾好话本子动身上楼。 二楼走廊,正1v5着,管家伯站在楼梯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满心满眼都是无奈。 “呀,几位爷和小姐,这是二爷的徒弟,您几位悠着点,别给弄死了啊!” 管家话是这么说着,其实毫无作用,甚至还起到了一定程度的反效果。 池落卿觉得这老伯就是故意的。 他嘴角微抽,越过管家,趁着打斗的间隙,他极速的一脚把陈皮踹到墙上,周边的准备打斗的人瞬间停住,算是结束了战局。 在张丰南口中了解到陈皮是从二楼楼梯间的窗户上爬上来后,池落卿阵阵无语。 “我说皮皮啊,有什么事正大光明进大门不就是了,用得着跟做贼一样。” 陈皮靠在墙上挣扎了片刻,拿着手上的图纸疾步到池落卿面前,死死盯着他:“这是你弟弟?” 池落卿嗯了一声,反问道:“有事吗?” 陈皮反手拎住池落卿的衣领,“你弟在哪,老子要去杀了他!” 在陈皮动手的那一刻,周围的人眼神一凛,纷纷上前一步。 黑瞎子啧了一声:“仁兄啊,这手说不想要可以说啊,瞎子我能帮你治治。” 张启灵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抽出半个刀,刀刃的反光照在陈皮脸上。 陈皮暗骂的一声,忌惮的环视一圈,才把池落卿松开。 他爹的田中办公室一堆人就罢了,这张府是旅店吗,还是这么多人?! 陈皮觉得张启山真是个脑子有泡的好心人。 池落卿活动活动脖子,刚想假情假意的问问为什么要杀掉自家可爱又懂事的治,就听到了张副官穿透力极强的声音。 “我说几位挺有闲情雅致啊,在佛爷的府里练武?” 张副官悠悠走上来,见楼上这架势微微挑眉,一脸看戏模样。 黑瞎子顺势道:“张副官,你来的正好,赶紧把这不速之客请出去,你家佛爷的府上要被他拆了。” 陈皮怒音:“你说什么屁话!” 他陈皮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想来问问池落卿治的事,谁料一抬头五个人盯着他,这玩意简直堪比午夜凶铃! 张副官笑着摇摇头。 池落卿问他:“你这些天不是一直在军中处理事务,怎么今日有空来。” “佛爷刚从北平回来,眼下快要到门口了。” 池落卿顿了顿,小心翼翼道:“那他有没有……” 张副官笑容更加强大,状似忽然想起,直勾勾盯着池落卿:“佛爷在北平和下车站都听说了路先生和两个外国势力的事情,觉得非常怪异,想回来听您仔细说道呢。” 说着话的时候,张副官特意在‘非常’和‘您’这三个字中加重了语气。 池落卿一个激灵。 前阵子张启山那张堪称死亡的脸又在脑海里回荡。 张启山一定是猜到这次的事件跟他有关,等回来拿他试问呢! 苍天老爷,池落卿不想听爹系唐僧念叨啊。 张府里做工的小丫头见二楼事情平息,适时的冒出来,兴奋说:“我听说佛爷此次去北平,回来的时候带了个女子呢。” 池落卿灵机一动。 这小丫头的话简直就是救命般的存在! 他将求救式的目光,落在一眼就不正经的黑瞎子和涉世未深的张丰南身上。 “瞎瞎,南南,帮个忙。” ------张府的大门外。 尹新钥跟着张启山走进门,她原地转了一圈,脸上皆是新奇:“张启山,你们家还挺大的啊。” 张启山没回她的话,正想说些什么劝这位大小姐赶快回北平,就听到了二楼接二连三天有人跳下的声音。 “山山呀!” 池落卿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挂在了张启山身上,一整个梨花带雨,柔弱的不能自理。 他拿着帕子,将目光对准尹新钥,哭的不能自已:“你让我一直在家里待着别惹事,结果自己去北平,美美带回来一个女孩,那我怎么办,你对的起我吗?!” 张启山小脑一缩。 尹新钥瞳孔地震。 北平的大小姐捂着嘴,不可置信道:“难道说你们是……” 随行一路的司机见状,纷纷小声低语:“这美娇郎果然是真的,难道佛爷要弃旧迎新了?” 张启山又开始脑壳疼,正要控场。 天空又掉下来两个人,精准的扒拉在他身上。 黑瞎子呲牙咧嘴:“军爷酱,你让我们跟小卿哥哥在家苦等就罢了,居然,居然……” 张丰南掩面哭泣,“大山哥,你没有心啊,你对得起我们吗!” 尹新钥数了数挂在张启山上的人数,正巧二楼又飞下来一二三四个,她数了数,一共七个! 这张启山,这张启山竟是如此之人! 开车司机们对视一眼,心中震惊更甚,美娇郎竟不止一个人?! 张副官从正门跑了出来,见状退后两步,默默低头行军礼,死命憋笑。 张启山小脸通红。 当然,他是气的。 他努力平复呼吸,咬牙切齿低声道:“我说你们三个在外人面前瞎说什么?” 池落卿不可置信,“你居然敢凶我!山山啊,难道你不知道吗?” “毒唯只对真嫂子破防啊!!” 他一直在哭! 张启山:“……” 尹新钥同样深吸一口气,她伸手在转一圈,瞬间指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张启灵,“你,你也是……” 张启灵莫名被q,疑惑歪歪头,在接收到池落卿目光后,坚定的嗯了一声。 尹新钥又指向张海莕,张海莕眨眨眼,忽然演瘾犯了,低头擦擦不存在的眼泪,语气幽幽:“女儿有泪不轻言,莫说了……” 张启山;“?” 这位又是谁,他请问呢? 尹新钥指张海愘,张海愘挥手否定。 尹新钥指向陈皮,陈皮眼皮抽了抽,面无表情双手抱肩,退后一步。 “你们,你们……” 尹新钥大受震撼,两手一撇,哎呦一声踩着高跟鞋哒哒进了张府大门。 人走了后,张启山看着闹心的众人,露出了死神般扭曲的笑意。 池落卿脸上的泪一秒收起,伸出食指指着他,“小山山,你不乘哦~” “去买药回来一趟赚了个老婆,好大的福气呦~” 张启山扫了一圈人,试图深吸一口气,没吸上去。 他再吸,还是没成功。 于是,张大佛爷扫了一圈千奇百怪的众人,发出了半个长沙能听到的声音。 “滚!!!” -----红府 二月红和丫头前脚刚进门,就看到了花园里坐着躺着站着的一堆人。 陈皮见人回来,忙上前去:“师父,师娘,你们回来了?” 二月红点点头,见那堆人眉眼轻挑,走到池落卿身边,“落卿,这是在干什么?” 池落卿吐出口魂,“红红呀,求收留,山山他疯了啊。” 丫头在后面憋笑,一看就是提前知道了张府门前的情况。 二月红不由轻笑,摇摇头道:“你倒不如说说,你对佛爷干了什么缺德事?” “喂喂,红红呀,连你也不信任我吗?” 第54章 又又是你! 二月红意味深长的哦一声。 猝不及防对上二月红神奇到诡异的目光,池落卿嘎巴一下闭嘴,接过佣人递来的一块糕点,小口吃起来。 他实话实说:“红红你不知道,山山他念叨人起来跟个唐僧一样,我站他面前感觉我爹从棺材板里跳出来了。” 池落卿是真怕了张起山的冷脸河东狮吼了,给他整的都快有肌肉记忆了。 与其被念叨,还不如搞个这一出,张府还有个尹小姐擒着,可算是不会叨叨他了。 池落卿想的很美,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堆人因为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而停滞。 众人面色各异,尤其是那几个知道老池家不一般的人。 据他们所知,池家是个与张家同样拥有长生的神秘家族,武力不详,信仰不详,长生上限不详。 经知情人透露,其拥有特殊手段,就算是吊着最后一口气都能硬生生救活。 没人知道池落卿活了多久,就连跟其共同生活过十几年的黑瞎子都一概不知,这个男人一贯来的突然,又匆匆的走,漫天世界最难找到痕迹。 在张启灵和黑瞎子不断复盘的过程中,他们甚至总结了一个很高大上的词汇。 ----不死者。 然后这个结论就因为今天池落卿的一句话塌房了。 原来池家人也并非不死,那就牵扯到一个问题,池落卿的父亲是意外死亡,还是到了年数随风而去? 众人一时捉摸不定。 【建造值+1%】 【建造值+1%】 【检测到后续影响力,建造值+3%,总建筑数值35%,恭喜宿主获得中级系统商城,小五正在全力为您更新中~请稍候~】 池落卿顿了顿,诧异的环视了一圈,不明所以。 这什么情况,这雷打不动的数值怎么从来了长沙城莫名其妙跟坐火箭一样上升。 池子简直狂喜! 二月红经历的少,看着池落卿说完话后的沉默,和众人寂静的态度,只以为是对方提到了伤心事,所以思念去世的老父亲。 “不多说了,落卿放心就好,佛爷现在只是在气头上,等过段时间会来找你的。” 二月红凭借着自己对张起山的超强了解,诚心诚意的转移话题,将目光落在丫头身上,眼神瞬间变得的温柔。 “介绍一下,这是内人,丫头。” 丫头抿唇轻笑,微微点头:“你们好。” “你好呀,红红嫂。”池落卿挥挥手,看着琴瑟和鸣的二人,揶揄道:“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嫂嫂一看就是个佳人,是红红你高攀了呀。” 背后的黑瞎子附和,其中夹杂着张启灵不断的嗯声,小嘴跟抹了蜜一样甜。 老张家除了张启灵还在这,其他三个人接到族中任务,赶忙飞着去处理了。 丫头羞涩的笑了笑,耳尖有些红,她跟二月红对视一眼,温和道:“几位过奖了,你们跟二爷谈事,我先行回去,顺便命人收拾客房。” 池落卿跟黑瞎子在背后击了个掌。 住房收留get! 张启灵见状,正欲同样伸手去拍,谁料下一秒就被黑瞎子擒住手腕,非常不解的与其对视。 黑瞎子嘿嘿一声,握着张启灵的手腕跟自己击个掌。 再次放下手的时候,池落卿放在背后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张启灵:“……” 他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神死死盯住黑瞎子,像是要用眼神刀噶人! 二月红笑着摇摇头,在亭中环视一圈,最后又停在池落卿身上,兜兜转转把话题引到了长沙城最近的变故中。 “正巧佛爷不在,你老实跟我说,那些外国佬近期的异动,是怎么回事?” 说罢,二月红又拍拍胸脯,像打包票一样,“放心,我绝对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更重要的一点是,二月红只是个旁听者,绝对不会跟张起山一样絮叨他。 “这个嘛……”池落卿又拿起一块点心,下意识瞥了一眼同样参与的陈皮。 二月红敏锐的注意到这一动向,他瞬间用自己极其聪明的大脑脑补了一场徒弟犯错了事,最后池落卿不小心撞见,帮忙出手解决的年度大戏! 于是还不等池落卿说出具体的情况,温润的男人瞬间脸色漆黑,转头将目光钉在陈皮身上。 简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 陈皮一个激灵乖乖立正,又一脸困惑。 二月红手上不断摆弄茶杯,语气严肃:“陈皮,你今日为何与池先生同时回到红府?” 陈皮这缺根筋的孩子登时没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在心里组织语言。 他能说什么,说为了去问治的事悄摸爬张府的窗户还跟面前的一堆人大打出手吗? 二月红绝对会扒了他的皮。 “师父,我……” 二月红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在冒烟,他一拍桌子,厉声道:“为师说过多少次,不可冒犯于池先生,上次你与外国佬做交易的蠢事难道还不足以长记性吗?!” 听到这陈皮一哽,虽心有不甘,还是低头任由二月红奚落。 可紧接着二月红的话让他霎时间瞪大眼睛。 二月红转头对池落卿一拱手,直接先入为主道:“陈皮实在顽劣,此次长沙城的事应与他脱不了干系,恐是我这个徒弟又做了不该做的事,被落卿你撞见,顺势帮助了他,红某在谢您一次。” 总之这话非常符合对陈皮的刻板印象。 说罢,二月红给一脸懵的池落卿倒上茶,杯碰杯一饮而尽。 陈皮眼珠瞪圆,不可置信的上前两步:“我没有!师父您怎么能……姓池的,你快给我师父解释一下!” 背后的黑瞎子噗笑一声。 你说他老陈皮冤枉吗,其实也不冤枉。 若不是陈皮非要打架,他们本该就是偷完文件就回家睡大觉的。 池落卿左思右想,最后得出结论:“虽然有点出入,但也大差不差。” 陈皮:“你!” “陈皮!” 二月红直接给了对方一个眼刀! 他二月红就知道! 什么有点出入,那肯定是池落卿大度的说法,真实的情况一定跟他想的一模一样! 二月红冷哼一声,一拂衣袖,“去祠堂,罚跪两天一夜,不准吃饭!” 又来? 陈皮的手死死将治的画像捏成皱纹,眼神像是要喷火。 第55章 甲方乙方 -----与此同时,张府 尹新钥正在张起山的办公室,撑着下巴看张起山处理文件,笑嘻嘻的犯花痴。 她忽然想起来今早的事,问:“你什么时候让他们回来?” 张起山啪的把文件合死,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女孩,挑眉道:“怎么突然问这些,我观你今天上午可不是这样的表情。” 早上张起山把人一个个丢出去,回到张府客厅的时,这位大小姐翘着二郎腿喝茶,还一副女主人的做派,大气的说扔的好! 尹新钥身子上前,当即反驳道:“我早上是很震惊,但我又不是傻子,这冷静下来细想,你那些朋友摆明了就是在整你……” 张起山听着对方嘟嘟囔囔的话点点头,像是对此话非常的认同。 “而且……”尹新钥不知想到什么,用手拍了拍红扑扑的脸蛋,“那个穿青白褂子的俊俏小生,说我是真嫂子啊!” 话又说回来,早上那一帮人男帅女靓,嘴还甜,这放在身边养眼的很。 新月饭店的大小姐接受事物很快,她完全不亏啊! 张起山:“……” 这大小姐不会跟池落卿的脑回路同频了吧…… “再议,再议。”张起山打断了尹新钥的幻想,他疲惫的挥手。 他大概能想象到家里一堆祖宗的冥场面了。 哈哈。 ----是夜,小风微凉。 自打池落卿一本正经的原谅了陈皮后,二月红将他的罚跪缩减成了半天一夜。 陈皮愤懑不平的跪着,心中简直把长发男人鞭尸了一百年。 哦,再加上他那个一言不发就跑路的弟! 他心下想着,将口袋里治的画像拿出来,像是发泄一般,将纸张撕个粉碎! 忽然,他闻到了一股螃蟹面的香味,瞬间一喜。 看来是师娘不忍心他在这挨饿,所以来送吃的。 陈皮感受着背后耳朵脚步声,咧开嘴角猛地回头,“师……怎么是你们?” 身后是两个大长腿,陈皮顺着像上看,将视线定格在嬉皮笑脸和面无表情身上。 他瞬间不嘻嘻。现在看到任何池落卿身边的人,陈皮都有种想噶人的冲动。 黑瞎子和张启灵随意找了个凳子过来坐下,将食盒放到陈皮面前。 黑瞎子:“你师娘做的,我们正巧有空,帮你捎过来。” 陈皮冷笑一声,瞥了眼门外,见没有人看守,一屁股坐在蒲扇上,拿出里面的面条:“说说吧,想干什么?” 黑瞎子伸着下巴示意了番那堆撕毁的纸片,道:“咱们有的目的一样,交流下感情经验?” 陈皮瞬间明白这是打算交换情报,陈皮眼神一眯:“你们也认识这个人?” “算是?”黑瞎子说的随意,跟张启灵对视一眼,拍拍手上的灰:“聊聊?” “行,聊聊。” 陈皮嗦了半碗面,先指黑瞎子,又指自己,在冲向张启灵。 “你一个,我一个,他一个。” 黑瞎子一口答应下来,还是同样用鬼片的形式,眉飞色舞的讲述儿时与治相识的过程。 两刻钟后,陈皮面无表情的收住黑瞎子的话。 他快被这没有营养的故事听困了,只总结出两个关键词,很多年前,婴儿,上吊。 没了。 无任何吊用,还不如治在他身边那两年-杀的花样多,就那毒药和菌子混着吃,去水桶前面憋气那些花活,他老陈皮说出来能吓死你! 不过这一来二去,他同样对池姓家族抱以了浓厚的兴趣。 毕竟……谁不想知道真正的长生之术? 黑瞎子耸耸肩,打断了陈皮的思考:“该你了。” 陈皮就显得非常言简意赅,“五六年前长江下游,有个男人花钱向我买这个男孩的命,一直没杀掉,最后还让那小子跑了。” 长江下游地区? 黑瞎子和张启灵无声对视一眼,看来还得抽空去那个封掉的南宋古墓探查探查。 陈皮将目光对准张启灵,张启灵没有治存在的印象,只是沉默半晌,“长江下游西南方,南宋古墓下面。” 他点到为止,没再说一个字。 陈皮的耳朵瞬间竖起来,他追问道:“那古墓不是被封死了吗,你们下去探查过?” 下面,下面有什么? 对了,当初找陈皮买凶杀人的王胡说过,那古墓里有个怪物,对治没有作用,莫非……这底下还有一座遗址? 陈皮瞬间来了兴致,“喂,你这哑巴把话说清楚!” 黑瞎子起身活动活动身子,拉着哑巴就要走:“行了行了,这夜色深了,谈心结束!” 二人趁着陈皮不能出去,一溜烟飞奔回自己的卧房。 【再次感受到可持续影响力,建造值+1%,系统中级商城已开放,欢迎宿主阅览。】 过了两三天,池落卿吃完了早饭,坐在花园里喝茶,丫头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做刺绣。 一瞎一哑,在卧室里勾勾搭搭,整日不出门,池落卿一问还神神秘秘的不告诉他。 还有二月红,也不知道张起山给他传了什么信息,在红府里设置的密室中待了一整个晚上,就没出来过。 池落卿看向丫头,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红红嫂,你说红红这一晚上不休不眠,在研究什么呢?” “二爷的事,我一般不做追问,不过……” 丫头正在做刺绣,慢腾腾拿起剪刀,剪下一根线:“其实我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弊,于情,我不希望二爷涉陷,可于公,国事家事牵扯到每个人。” 池落卿微微惊讶,心中对这个女子有了奇妙的改观。 他在心里思考利弊。 外面那个死人墓,池落卿想利用起来刷刷数值,张起山打眼是要请二月红出山的。 让二月红出山,有两个选择,冷血点就是把他夫人提前杀了,柔情点就是把那毒解了。 前者风险大,后者能抛个老池家的大设定,还顺便搭二月红一个情,说不定以后就用上。 这样看下去,似乎还是后者比较稳妥。 池落卿看着丫头头顶的血条已经下降到一半,手上不停扒拉商城,问系统道:“统儿,什么时候可以解毒?” 【预计半年之后。】 池落卿:“?” 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就这血条,没一个月包死的。 人都入土为安了,他到时候怎么救? 怎么救?! “系统,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系统一阵沉默,叭叭给池落卿出主意。 【咱家商城新上了一个主从协议,言简意赅就是个劳务合同,甲方乙方的关系,工资奖励以还魂的形式发放,一切风险由系统承担。】 反正二月红绝对不会火化丫头的尸体。 总而言之就是在这期间甲方满意,系统包把她回魂! 池落卿眼前一亮又一亮。 这好啊,有这玩意不早拿出来! 系统在商城中翻找,不一会儿给池落卿手上塞了一个药丸。 【暂时恢复体力的,到时候您就装一下,表现的比较虚弱,让老二承您大情!】 池落卿对系统是非常满意的,他温润的抬起头,将手上的药丸交给丫头。 丫头愣了愣:“这是……” 长发男人面带微笑,声音平静柔和:“我家药老练手的小药,虽不能根治夫人的病,起码能减少些痛苦。” “……多谢。” 丫头刚接过药,红府里传出一阵喧哗声,原来是张起山来了,目光锁定到池落卿身上。 军爷的脸色看着是消气了,只看到他是还会露出奇异的伪人微笑。 第56章 以讹传讹,人心不古啊 张起山此番前来,一来想说服二月红下墓,二来也是顺势把池落卿接走。 池落卿轻挑眉眼:“山山呐,这都多久了,怎么突然要接我回去?” “你当真不知?” 张起山呵了一声,闭着眼回忆,半是玩味:“这外面都在传闻……” [张大佛爷因从北平带回一大小姐,怒将美娇郎连同府上其他小情人扔了出去,美娇郎流泪心碎,求得二爷收留。] 总结就是一句话:二爷真男人嘎嘎好,佛爷不仁义嘎嘎渣。 张起山面无表情的将以上话术背了下来,传给池落卿,一脸反思的模样:“就仁义这一块,我张起山也要恭恭敬敬把你请回去啊。” 池落卿:“……” 他怎么没发现,这民国时期一个个以讹传讹异想天开的速度,比现在媒体流行还快? 这百姓平时这么闲吗,莫非游戏概述中老一辈玩花的爱恨情仇都是这么来的? 池落卿恍然大悟,对张起山挥挥手道:“我去喊人,你在这等一会。” 说罢,他就转身去叫黑瞎子和张启灵。 他先是去了张启灵房间,不出意外没人,一看就是又跑黑瞎子那,两个人狗狗祟祟搞隐秘事情。 不过没关系,这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老池可谓是欣慰非常。 ———咚咚咚。 池落卿敲开黑瞎子的房门,见二人正在收拾背包,一脸诧异。 “咦,难道你们早早就得信要走?” “什么信?”黑瞎子一顿。 他跟张启灵不知想到什么,猛地窜了起来,“你又要走?!” 池落卿:“?” 怎么莫名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池落卿先行解释道:“当然是一起回张府,山山在外面等着呢。” 张启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也总比对方又要流浪到天涯海角,几十年找不到影子强。 黑瞎子顿时笑逐颜开,从张启灵一起挎上背包,对池落卿道:“前儿我跟哑巴接了个活,得先出去几天,等事结束了再回来。” “小落卿,你可得想我俩啊。” 池落卿嘴角抽了抽,随意点点头。 张启灵定定看着他,忽然道:“你出了很多汗。” 池落卿微怔,轻笑一声:“近来天比较热,跑来这一路有点急。” 他们几人在红府门前分别,池落卿跟着张起山回到张府,跟尹新钥打了个照面。 【宿主,检测到丫头已经吃了药丸。” 池落卿跟人聊完,正打算回房,听到这话顿了顿。 他思索片刻,觉得自己得装装样子,留点伏笔让二月红呈他大情,于是故作虚弱,一头就要向身后倒。 张起山敏锐察觉到他的异样,眼疾手快将其扶住,问:“可是身体有恙?” 池落卿摇摇头,半是调侃:“没事,就是有点困,想念你张府的大床了。” 正巧系统说,当初答应补偿的隐藏款周边到货了。 小池还挺期待,不如直接下线,等到了关键时候再回来。 于是他特意叮嘱张起山,“我有些困,可能要多睡会,你可千万不许趁着我睡着,又偷偷摸摸对我做那种事。” 尹新钥:“?” 尹新钥再次瞳孔地震。 然而不等大小姐继续追问,池落卿已经走进房门,躺在床上两眼一闭,呼吸都变得非常平稳。 门外很快传出了尹新钥的质问和张起山咬牙切齿的回答。 尹新钥:“喂,张起山,你趁人睡觉你们……不会真是外界传闻的那种关系吧?!” 张起山:“只是搜身,搜身而已。” “!” 尹新钥双手抱肩:“你不会趁机也搜我的了吧?” 张起山:“……” 呵呵。 —————— “少爷,有人敲门,” “少爷,有人敲门。” 现实世界中,池洛卿从虚拟世界中出来,摘下头盔,猝不及防听见一楼的门铃系统传出欢快的电子音,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短发,下楼开门。 “你是……” 门外站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一直低着头,只隐约能看到下巴的轮廓。 感受到池洛卿的注视,女人又把鸭舌帽压了压,声音很低:“池……落卿先生是吧,我是香港防追踪局派来的顾问,上次您在我局订购了隐藏账户和防追踪订单,我方例行做一下回访。” 说完,女人拿出一个评价回执单,递给池洛卿。 池落卿瞬间了然,他大手一挥,不客气的在上面打出一个五星好评。 “你们组织的业务水准很强,我爸以前也经常在这边下订单,还有我这被开盒,之后还要辛苦贵方反追踪一下。” 他边说边写评价,无意瞥了一眼上方老板的名字。 [XG反追踪创始人——池小川] 池,小川? 咦,这创始人居然也姓池? 池落卿签好名字,将纸递给女人。 女人利落的收起单子,挂起温和的笑:“多谢您的五星好评,我方一定会尽力帮您解决问题。” 池落卿点点头,转头瞥见门右边快递小哥早早放在地下的周边包裹,蹲下身将其抱起来,正打算关门。 女人忽然喊住他,“喂,你……” 池落卿疑惑转身,“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女人哽了一下,摇摇头将鸭舌帽又低了几分,“没有,告辞。” 池落卿关上门,走到客厅时忽然回忆起那女人隐隐约约透出的下半张脸,好像在哪见过,声儿也耳熟。 像是……张海莕? 应该是错觉吧…… 第57章 你的烦恼我的烦恼好像不一样 虚拟世界内,二月红,齐轶嘴和张起山正坐在红府悠哉悠哉喝茶。 眼下到了十一月,接二连三的雨不断,空气也变得非常湿冷。 齐轶嘴喝了口热茶,盯着窗外的细雨,晃晃悠悠:“这外国佬和那路建勋打的热闹,咱这长沙城难得安逸了不少。” 二月红闻言轻笑一声,将目光看向张起山,带着调侃:“可我怎么听说,这些天佛爷的府邸可谓是门庭若市?” 张起山无奈笑笑:“可不是。” 托那三方互相打架的福,现在三方谁也不信谁,全把他张起山当成了个香饽饽,比这个劲的拉拢。 一会儿是裘德考笑意盈盈的喊他起山先生,要不要做生意。 一会儿又是田中良子带着一堆友好协议,眼巴巴喊他山桑。 再一会儿,路建勋开着车进门就称兄道弟。 张起山在这三方周旋之下,暗搓搓的拱拱火之外,可是莫名拿了不少好处。 这样说来,还真该感谢一下在他张府正呼呼大睡的长发男人。 说起池落卿,二月红来了精神,问:“落卿这些日子去哪了,怎么不见人来?” 张起山:“他这些天一直在府里休息,我也不便打扰。” 二月红听张起山说过池落卿的睡眠体质,自然没再多问,只说:“劳烦佛爷等人醒了,告知我一声,有件事我要当面感谢。” “哦?” 张起山示意他说下去。 二月红道:“那日临走之时,落卿给了内人一副药,吃下去后效果显著,虽不能根治,但气色好了许多。” 这样的情况给了他夫妇二人很大的鼓舞,起码在二月红看来,加上从北平带回来的药品煎服,丫头的病应该很快就会好。 但怪就怪在,丫头的精神状态虽好,却愈发的嗜睡,现在连味觉都有些丧失。 二月红的话让张起山眉头连连蹙起,反复追问:“二爷确定是临走那日给的?” 那天他二人正在说话,池落卿忽然重心不稳,脸色比纸人还白,浑身冷汗,若不是有张起山搀扶,早就一头栽在地上。 细细想来,一般那长发男人的睡眠时间也就在五六日左右,如今已过半月有余,他还在房间内稳打不动的闭着眼。 这不正常。 面前二人察觉到张起山的脸色变化,登时有些紧张,“怎么,可是有什么不对?” 张起山回过神来,面色不显,只是摆摆手起身:“没事,只是忽然想起军中还有事务,张某先行告辞。” 张起山说完就走,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齐轶嘴连连称奇:“哟,也不知是何军务,我还是第一次见佛爷如此急切。” 二人重新落座,二月红的心却莫名觉得不安,外头雨声哗哗,像是要打碎什么期待。 “老八,你说咱们带回来的药,到底有没有用?” 齐轶嘴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二爷啊……” ———十天之后,丫头垂危,共享丹失效,脸色惨白,奄奄一息。 二月红与张起山险些反目, 同天,二月红得知北平的药毫无作用,心灰意冷下回忆起池落卿曾给予的丹药,不顾张府士兵把守,夜爬二楼窗户。 被张起山在长廊发现,二人交战许久。 【滴滴,欢迎玩家重新进入游戏!】 池落卿睁开眼睛的时候,入耳就是外面嘈杂的吵闹声。 他想起身去吃瓜,忽然想起自己现在需要扮演虚弱的美娇郎,不能大动干戈。 于是,池落卿在商城买了瓶象牙白粉底液,啪在自己嘴上演绎苍白的模样,将手伸向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向下一碰。 砰! 门外,五分钟前…… 尹新钥伸手就拦住要进门的二月红,她眼神眯起,拖着长音:“我说二月红,二爷,你夜袭我夫君的府邸也就罢了,落卿还没醒,能不能别打扰他?” 也不怪尹新钥不给面子,二月红爱妻如命,此刻隐隐有些失去理智,前不久还砍伤了张起山的肩膀。 这眼下又要来找池落卿,万一聊的不愉快,又被砍呢? 尹家大小姐也不是吃素的,该有的气势一分不差。 二月红将手上的武器尽数扔到地上,“尹小姐,麻烦让路,红某感激不尽。” “你!” 尹新钥刚要说这人冥顽不灵,门内忽然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 二月红眼中一喜。 张起山和尹新钥对视一眼。 张起山先行推门进去,尹新钥顺势拦住要进去的二月红。 “唉唉唉,没让你进,在这安稳站着。” 张起山刚关上门,就见池落卿在床上躺着,额上都是冷汗,脸色煞白,登时疾步走过去。 虚弱的池落卿张口就问:“谁来了,有瓜不带我吃?” 张起山:“……” 他有一种想把这人的脑瓜子掰开看看成分的冲动,咬牙切齿道:“是二爷,瓜主是你。” “?” 外面传来二月红情急下的呼唤,“落卿!是我!可否让我进去!” 池落卿先是疑惑,又瞬间了然。 “我兜里有瓶药,你帮我拿出来,喂我喝下。” 张启山掀开被子,从兜里掏出蓝色溶剂,撑起他的脖子喂下去。 “等会。”老池忽然想起自己嘴上都是粉底,又从兜里水灵灵掏出一根吸管,吨吨吨喝了几口。 张起山:“?” 池落卿喝完,起身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脚。 张起山叹口气;“要见吗?” “见见吧。” 长发男人脸色还是白,却已经推开了房门。 呼啦一声。 被拦住的二月红顿了一下,紧接着轰然跪下,一字一句:“池先生,二月红想求您一味药,日后做牛做马……” “宝子,停停停!” 池落卿看着门外的情景,一堆士兵举着枪不敢上前,地下还落着一堆千奇百怪的暗杀道具,不知道是谁的。 尹新钥见池落卿脸色苍白,面上带着关切,欲言又止。 长发男人语气淡下来,话中带着劝慰:“红红呀,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马,也不能救,你的夫人还在等你,快快回去吧。” 二月红猛地抬头。 池落卿说的是不能救,而不是救不了。 “池先生……” 池落卿面上不显,心里狠狠嘶了一声。 “系统,我说不过他啊,能不能赶紧快进到丫头死,咱去签合同啊。” 【宿主,你该说的说完了,直接回房间就好,张大佛爷和尹小姐会为您保驾护航的。】 说的也是。 池落卿心中的纠结瞬间落地。 长发男人闭了闭眼,终是狠下心来:“你若还当我们相识一场,就回去吧。” 说完,池落卿转身回房。 二月红自然不愿,立马就要磕头。 张启山站在一旁,终是于心不忍:“二爷,回去吧。” 二月红摇摇头,眼神坚定的挣脱他的手:“佛爷,让我再试一下吧。” 只要是机会,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 张启山深吸一口气,积攒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厉声道:“可你有没有想过,落卿他救夫人的代价是什么!” “你可知我带他从你府上离开那天……” 二月红呼吸一滞。 “你什么意思?” ——— p:本章往后10章主包当时手感很差,卡文重灾区,等快完结估计要大改点,但也有一些伏笔在里面,可以快速翻看一笔带过,但希望宝们不要跳章(给主包加加读完率)主包爱你们。 第58章 拟合同儿 二月红瞬间抓住张起山的手腕,眼眶猩红:“把话说清楚!” “如果我说,救夫人的代价是要透支他的生命力呢?” 张起山一字一顿,将那天长发男人突然脱力的全过程尽数诉说。 每说一句话,二月红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个素日柔和的男人全身发颤,死死擒住张起山的手腕,力道大的让那处皮肤发青发紫。 张起山看到昔日友人如此,何尝不是揪心。 他闭了闭眼,语气渐轻:“更何况池家这样神秘避世的家族,其内部必定是规矩大于天。那些灵丹妙药若是传出去,引得世人探寻,就等于将池家架在火上烤。” 张起山本身就是从这样家族的分支中出来的。 这种族群,规矩是死的,人也是死的。 如果猜测不错,池家一定还有不少入世者,等他们查出来源,又将池落卿置于何种境地? 张起山死死盯着二月红的眼睛:“二爷,你要好好斟酌。” 二月红手下脱力,他踉跄的站了起来,眼中的空洞莫大于心死。 他对着门拱手,不知道是对张起山还是池落卿,只说一句:“夜袭打扰实属不该,红某改日必当上门赔罪,望海涵。” 说罢,红衣男子转身,迎着一众视线,佝着身子撑着扶手下楼。 守卫自行退去,尹新钥赶忙去拉张起山的胳膊,心疼的摸摸那处淤青,“疼不疼啊……” 张起山无声叹息,挤出一点笑意,摸摸尹新钥的头,“我没事,今晚辛苦了,先回房休息吧。” “那我一会让管家给你送药,记得涂。” “嗯。” 张起山目送尹新钥上楼,走到池落卿门前,手刚放在把手上又迅速放下。 他敲敲门。 “落卿,二爷走了。” 空气一时间有些寂静,不知过了多久,房中才传来似有似无的无奈感叹。 “知道了。” ----门内,池落卿正在轻快的拟合同,听到张起山的话后抽空回来一句。 他拿着圆珠笔哒哒写。 【甲方:池落卿 乙方:丫头 魂方监护家属:二月红 本协议合作期限四个月…… 一:在合同存续期间,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调度任命…… ………】 “奖励报酬为合约期满还魂支付,一切问题由系统……” 池落卿在写到系统的时候顿了顿,将那两个划掉,最终改成了‘一切问题由池家族长全权负责’。 正好借此把他的第二马甲引出来。 池落卿放下笔,满意的拿起自己新鲜出炉的几页合同弹了弹,一头扎在床上。 系统将合同打印成电子版,给池落卿放了一份。 【宿主,我要拿着合同去主系统那备份,正巧统界培训,这两天我不在哦。】 池落卿伸手比了个OK。 系统走了后,他先在合同甲方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其塞在枕头下面,拿起床头的话本子打发时间。 他第二天出了趟门,准备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谁料刚出张府几十米远,在不远处埋伏的陈皮拎着钩爪就要噶他! 他老陈皮听说了池落卿不顾二月红的苦苦哀求,拒绝救丫头。 这脑子缺根筋的孩子整个气血上涌,带着堂口的人抄家伙就来堵他,什么蒙汗药剧毒药全用上了。 誓死就是要逼人就范去救。 池落卿望着面前一堆人嘴角抽搐,但又顾及到各种情谊,只得灵活的越过了陈皮,将一堆小弟溜到阴暗的角落,掏出了许久不用的绝世大古刀。 长发男人被逼到角落,嘴唇发白发紫,明显是中毒所致,他一手攥拳放在唇边,须臾咳出一口血,轻垂眼眉。 整个一虚弱bUff点满。 打头的是陈皮堂口三把手,嘴里镶着口金牙,见状嘿呦一声,“跑啊,你不是跑的挺快吗?” 他旁边的小弟咽咽口水,“爷,您别说,这小子还挺有几分姿色,不如等陈爷利用完……” 几人发出了猥琐的笑意。 长发男人忽然噗嗤一笑,似是没绷住。 三把手呲着的大牙忽然一收,将鞭子收起来上前几步,拿着柄端点了点池落卿的心口,满是嚣张:“死到临头,还敢挑衅老子?” 哗啦! 身后小弟们的哄笑声凝固住了。 他们的表情有瞬间的停滞,继而演变成了诡异的惊恐。 长发男人身前,方才还鲜活的三当家早已人头分离,脖子的断口处喷发出血柱,轰然倒地。 长发男人擦了擦自己脸上沾上的血迹,将手上的刀平行举起,对准面色怪异的众人,笑容洋溢。 “小哥哥们,都这么热情的话,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小弟们咽咽口水,三当家没了,陈皮又在飞过来的路上,眼下六神无主,他们抱紧手上的武器下意识后退。 池落卿从口袋掏出一个药丸吞下去,唇色慢慢回归红润,见状发出一阵感叹。 “咦,你们刚才的热情去哪了……真没意思。” “那就,死吧。” 等陈皮终于赶来这幽暗的小巷,一脚刚踏进去,不期然踩到一片殷红。 他低头去看,血液成河般顺着路溢到巷口。 巷中血腥味厚重,尸体叠在一起到心惊。 陈皮眉心一跳。 “喂,皮皮呀!” 头顶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声音,陈皮猛地去看,见长发男人坐在屋檐上,一手立着刀,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池落卿眯眯眼招手:“我说小皮皮,你不会觉得前面小打小闹皆相安无事,就敢在我头上动刀了?” 陈皮背后藏毒,做出起势的动作,阴鸷道:“少扯这些大话,你没得选!” 唰啦一声。 陈皮只来得及看见刀尖的反光,那把刀反向而来,刀柄狠狠刺在陈皮的心口处。 剧痛但不致命。 陈皮猛地吐出一口血,砰的坐在地上。 长发男人从屋檐跳下,见其大刀,挑起他的下巴。 心口的剧痛让陈皮大脑混乱,视线逐渐模糊,可他仍不甘心,伸手握住男人的衣角,嘴里嘟囔不停。 “陈皮,其实我的容忍度还挺高的。” 池落卿没去听,只一阵叹息,缓缓将手上的刀变换位置,眼神柔和,却对着陈皮腹部的位置,狠狠刺了进去! 原本捂住心口的男人,登时因腹部撕裂的剧疼而面目扭曲,死死握住池落卿袍子的手都有些松。 池落卿盯着他,将刀又沉了些。 地下鲜血横流。 “皮皮呀,你该庆幸,我家胞弟曾与你关系不错,不然,你现在已经成无头宝贝了哦~” 第59章 救命啊,红红他疯啦! “你怎么知道那些事,你弟……在哪?” 贸然听到这句话,陈皮想要上前,缺无奈于那刀刺的更深,随着流失的血液越发的多,他的脸色越发的白,最后仍然抵不过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池落卿向巷子内招手。 不多时里面出现个哆哆嗦嗦的小伙计,池落卿当时刚要噶人,这老陈皮就来了,暂且没有动。 “把你们家舵主拖起去吧,虽然血流的有点多,快点还是能救的,死了不关我事啊。” 池落卿啧啧两声,心想这新鲜空气是感受不了了,利索的将自己的绝世大古刀擦擦,转身回了张府。 ---次日,红府女主人新丧。 张起山一早就去了红府,一直到晚上才回来。 “我今天看了二爷,突然感觉他苍老许多。” 张起山将衣服挂在衣架上,这样说。 其实人还是那个样子,就是觉得心气散了,整个人一蹶不振。 池落卿顿了顿,问:“只停了棺材,说什么时候下葬了吗?” 张起山摇摇头:“还不清楚,这要看二爷何时想开了。” 池落卿哦了声,眼见着张起山走向书房,他瞧了瞧窗外的月色,收起话本子利索的回房。 他悄咪咪锁上门,将放在枕头下的合同拿出来,打开窗户狗狗祟祟的翻下去。 直奔他老红的府邸! 池落卿再次凭借自己超高的武艺越过红府的看守人员,扒拉着墙角看二月红摇摇晃晃在棺材边对着空气说话。 丫头的魂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眼神温柔又心疼。 也不知是不是有何特殊的感应,池落卿刚扒头,丫头就精准的看向那处不起眼的角落。 在瞥到池落卿小半张脸的时候非常诧异。 “二爷,别喝了,池先生来了……” 丫头如今只能离开自己身体一两米,她叹口气,将目光落在二月红身上,可对方听不见她的话,仍然嘀嘀咕咕的喝酒。 池落卿等的都有点困了。 他实在是有点小看二月红的絮叨能力,和那半醉不醉的酒量。 他蹲下身子,手上拿着一个狗尾巴草在原地画圈圈。 无聊到画了一幅二月红执酒壶的Q版小人。 所幸,在半个时辰过后,他老红终于鬼迷日眼的踉跄着走了。 池落卿在原地等了会儿,确认二月红没回来,一溜烟跑到丫头的棺材前。 丫头一脸不解。 池落卿直直看向她,登时掏出几张a4纸和一支笔,蹲在棺材前面递给丫头。 丫头微怔,她没有想到池落卿会看到自己,试探性道:“池先生是,专门来找我的?” 池落卿点点头,又想起丫头不识字,所以道:“红红嫂,咱们做个交易,你跟我几个月,我给你还魂。” “等会,我先给你念念合同啊……” 池落卿就着合同上面的字小声念出来。 殊不知他刚念完,鬼迷日眼的二月红捎着壶新酒就来了。 二月红见到池落卿的背影微愣,反应过来酒醒了大半,悄无声息的躲到墙角,他两手莫名发颤。 池落卿的话悠悠传到他的耳朵中。 “红红嫂,你看着还有什么问题不懂吗?” 丫头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沉默片刻才道:“如果有还魂的机会,我自然愿意,可……您为何要这样做?” “我为何要这样做……”池落卿讲这个问题重复了一遍,搬出早就准备好的话术:“我想他答应佛爷,重新做回老本行下墓。” “红红嫂你是不知道,这事跟日本人牵扯颇多,山山他最近都愁的睡不着哦。” 其实张起山最近睡眠还行。 丫头猛地一顿,她垂眸看着手上的文件,再抬起头来眼神坚定:“我明白了,需要我如何做?” 池落卿迅速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乙方那一栏。 “您在这签个字就行。” 丫头跟二月红学过自己的名字,所以拿着笔刷刷的签下来。 “OK!” 池落卿整理了一下文件,嘿嘿一笑起身:“那红红嫂这几个月先跟在我身边吧,下墓的时候我带着你一起,很快就能再见到二爷的。” 丫头点点头。 池落卿让其灵魂附到自己的轮盘上,抱着合同利落的窜出红府。 直到看不见长发男人的身影,角落的那道红色影子才迅速走了出来。 二月红看着棺材中丫头恬静的脸,颤抖的将手抚上脸颊。 方才的话他听了个真切。 虽然只有池落卿在对着空气讲话,但他肉眼看见一支笔虚空着,在池落卿所说的纸张上签字。 “多谢,多谢……” 二月红感激不尽,他借着剩余的酒劲,在空荡荡的土地上走来走去,绕到池落卿方才蹲着的角落。 猝不及防瞥见地下他喝酒的简笔画,噗嗤一声。 -----第二天一早。 池落卿昨天熬大夜,今儿直接睡到了中午,他刚从睡梦中苏醒,就听到张府客厅处传来热闹的交谈声。 池落卿打着哈欠下楼,直勾勾跟齐轶嘴,二月红和张起山对上。 二月红见他第一面蹭的站起来,笑得十分热情且诡异:“落卿……” 池落卿猛地一个激灵,瞬间做出警惕的动作:“何方妖孽霸占红红的身体!速速报上名来!” 昨天还因为妻子离世鬼迷日眼着,今儿怎么跟过年一样喜庆? 诡异,诡异至极! “抱歉,是我唐突。”二月红意识到自己失礼,轻咳一声给自己做了个表情关系,视线有意无意往池落卿旁边瞥。 没准丫头就在呢。 池落卿试探性的坐到张起山身边,看着春光满面的二月红,“山山呐,什么情况?” 张起山小声道:“二爷今儿一早就把夫人下葬,然后急匆匆就来了,说同意下墓。” “啥?” 池落卿一阵懵,他二人看向正跟齐轶嘴交谈愉悦的二月红。 张起山轻咳一声,道:“下墓的事情不急于一时,我先派人准备……” 二月红不等他说完,直接掐断张起山的话:“佛爷,我早早听说那些外国佬也在组建势力,这几日就会行动,时不待人,准备时间一天就足够了,红某后天就能走。” “我准备好了!” 我嘞个天爷二姥爷。 面前三人战后后仰。 齐轶嘴嘴角微张:“不是啊二爷,你,你……” 池落卿和张起山再次对视。 池落卿伸手在脑子上转了一圈,张嘴无声道:“他,他是不是夫人新丧,打击太大,这儿出毛病了?” 这都OOC到太太太爷爷家去了吧。 张起山摇摇头,也觉得猎奇。 张起山安抚池落卿,顺便自我安慰,“没逝的,起码乐观的很正常,问题应该不大。” 第60章 大力虚弱灵魂选手 虽然有张起山毫无信服力的保证,但不知为何,在接下来几人讨论下墓准备的时候,池落卿总觉得二月红看向自己的眼神非常不清白。 而且有时还盯着他的左右肩膀,露出迷一样的温柔笑意。 他到底干甚呢?! 池落卿被这若有若无的炽热眼神盯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速速起身,撤了个谎就溜之大吉。 他回到房间,愈发觉得昨晚上迷迷瞪瞪的二月红很可能已经发现了这一情况。 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所以并未出面。 “啧。” 池落卿猜来猜去也没搞出什么名堂,索性也不管那么多,坐在床上打开系统商城。 经历这么多事,他终于开始研究起他老池家的建造问题。 自打来了长沙城,建造值大多都是莫名其妙加出来的,也不知道这堆人给他的大家族脑补出了什么可贵的东西。 数值直接窜到了小四十。 他啧啧两声,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书,假意观看。 实则是在系统商城买了两个马甲,将意识投放到捏脸空间。 池落卿这次买了两个成熟男性马甲皮,初始皮仍然是地中海香肠嘴吊梢眉的丑绝配置。 他绕着皮子转圈圈。 现阶段老池家需要一个族长。 还需要一个充当反派角色,知晓他老池家的事,并在幕后布局,让池家更多的消息散播出去。 池落卿瞬间想到了一个良好配置。 他嘿嘿一笑,手放在两个模子哥的脸上,不停摆弄数值。 不多时,两个不同款类型的大帅哥静静坐在池落卿前,非常丰富的眨眨眼睛。 一个长发白毛,穿着不符合时代的漆黑色制服,苍蓝色的眼瞳静静注视前方。 一个眯眯狐狸眼,披着袈裟,头上的一撮刘海迎着池落卿手上的吹风机飘扬。 池落卿给白毛戴上黑色眼罩,阵阵感叹:“可爱族长和叛逃俏狐狸那些年,信仰不和被动弃猫可恶事件,挚友反目却扔惺惺相惜又为哪般?” 这配置简直完美啊! 系统不在,池落卿打开投放界面,先行把长发白毛投放到长沙城外张启山一行人准备去的的大墓,提前做做攻略。 然后将狐狸眼随意投放到长江一带,让其自由生长。  e!On! 小族长悟! 小反派杰! 家族兴衰的重任就短暂的交在你二人手中了! 池落卿眼见着那两个一看就屑的家伙给他比个Wink,转头从黑色旋涡中消失,便从捏脸空间中回来。 意识回笼,他放下书,并没着急去切马甲的视角,而是将目光投向倚在窗边看风景的丫头身上。 也许是因为原生就体弱,又没做过什么恶事,丫头的灵魂很干净通透,但虚晃晃浮在空中,好似下一秒就要在空中消散。 她的魂目前来说太弱了,长沙外的大墓里面有许多特殊磁场,到时候真的被影响到魂飞魄散就麻烦了。 于是,池落卿打开商城,准备在丫头身上氪点金,把对方的战力值同样拉满。 池落卿:“红红嫂,你现在的灵魂太虚弱,我用家族的秘法给你补补……你放心,等回魂这些补品的效果不会跟过去的。” 见那边的丫头嗯一声。 池落卿在对方属性的面板上一通操作,连大力药剂都框框加了三瓶! 丫头原本透明模糊的魂体逐渐清晰,原本煞白的嘴唇都隐隐有了气色。 她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愣愣盯着自己的手半晌。 做完这一切,池落卿有些口渴,起身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随意翻开系统商城,将界面点到‘最近上新’,水杯刚送到嘴边,猝不及防看见一行‘血包’道具。 【血包:用于制造各种凶杀案现场的绝佳之选,还能兼顾身体机能催化功能,不同效果价格不同,最低155500盗石】 按游戏方1:100的汇率……才1555? 这商城可算是人性化一回,居然上新了这么便宜的东西。 就冲着性价比,池落卿高低尝尝咸淡。 他将目光投向最便宜的血包。 【滴滴,恭喜玩家获得:-血包?机体?嘴-,请快快使用吧!】 ? 什么意思,嘴里的血包吗? 他一脸不解的点上使用按键。 只此一瞬间,长发男人忽然一个踉跄,下意识用手放在嘴边轻咳,身体的血液在奇怪的流动,喉咙一阵腥甜。 哇啦一声! 池落卿猛地哇出一口血来,血迹顺着手而下,啪嗒啪嗒落入杯中。 他怔忪几秒, 原来这玩意是这样用的? “落卿!” 彼时的丫头一惊,一下子从窗边飞了过来,焦急的握上池落卿的手臂,“你没事吧,怎么突然……” 又因关切心急,这位风一样的女子完全忽视了自己超强的武力值和手劲。 咔嚓! 池落卿恍惚听见了哪骨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右边胳膊一阵剧痛。 他跟丫头同时低下头,纷纷瞪大眼睛。 “!!!” 天爷他二姥爷,这是他玩这个游戏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疼痛。 池落卿面上不显,心中痛到扭曲,仿佛有个小人在阴暗的角落顾涌爬行。 丫头猛地松开他,想要再次搀扶,又怕再次误伤。 池落卿咳的更严重了,另一只手下意识松开,染血的杯子坠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原本在楼下交谈的人们猛地顿住,纷纷对视一眼,起身就往楼上飞奔。 等他们推开门,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长发男人虚弱的靠在书桌旁,额上冷汗阵阵,嘴角溢出殷红的血液,将青白色的袍子尽数染红,右边胳膊莫名无力的垂下。 地下杯子碎片纷飞。 二月红率先反应过来,搀扶着他坐在椅子上,满是紧张的观察其身体状况。“发生了何事,你这胳膊……” 第61章 什么阴间玩意 池落卿朝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只身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剂,吨吨吨就喝了起来。 骨裂的剧痛在药剂的作用下缓缓停下,发出了咔擦咔擦的再生声响。 池落卿猛地喘口气,瘫在椅子上怀疑人生。 他好像有点太低估大力剂的实力,这幸好丫头扶的不是他的脑袋,不然玩家现在高低要重开了。 这可不行,他得找机会给丫头塞几本书,让她系统性训练一下。 池落卿暗暗下决心,一时忘记了房间内还有一群人。 那群人用自己丰富的脑袋瓜,扫描着池落卿的全身。 在他们眼中,这面前的长发男人因不知何缘由的呕血,身体亏损严重到话都说不出,却强撑着让他们不要担心。 张起山在他房中环视一圈,走到池落卿面前,轻轻蹲下身,询问道:“落卿,发生了什么?” 池落卿回神,伸手虚虚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只是最近酷爱熬夜,我特意吐个血排排毒。” 张起山盯着他的笑模样,蹙着眉没吭声。 在一旁的齐轶嘴算命的手飞快,嘴上嘀嘀咕咕片刻,脸都皱在一起。 “小贵人,你最近可是见了什么人?” 池落卿微愣,须臾笑道:“我这一直在府上吃喝玩乐,除了你们哪还见过什么人?” “那就好那就好。”齐轶嘴猛地拍拍胸脯。 反倒是二月红脸色白了一瞬,他不由想起当初张起山说过透支生命力的话,忙拉着齐轶嘴;“老八,你把话说清楚!” 齐轶嘴被拽的生疼,他嘶了一声:“方才这天道告诉我,这浮沉世间啊,有得必有失,若强行见了不该见的因果,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说的神叨,直到最后二月红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 就连一直在池落卿身后默默陪伴的丫头都眼神复杂的看了长发男人好几眼,眼中的担忧险些溢出来。 池落卿此时已经完全没事了,他生龙活虎的坐在椅子上听着齐轶嘴的话,满头问号。 这话里头说的是他? 他好笑的看着一圈神色各异的人,“我真的没事,你们接着下去谈事就好。” 张起山可是把刚才二月红的表情看了个真切,他望着池落卿‘故作’轻松的模样,眼神凝重。 张起山起身:“事情已经谈的差不多了,诸位回去收拾装备吧,管家,送送二爷八爷。” 候在门口的管家伯立刻上前。 二月红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终是跟着管家离开。 等众人散去,张起山又拉着池落卿查看了一番,才道:“你先休息,我过会让佣人拿件新袍子来。” 末了,他非常严肃的说一句:“落卿,这个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比不得自己的命重要。” 池落卿微顿,他对上张起山认真的目光,一阵轻笑:“山山呐,你放心吧,我做的事,都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进行。” “毕竟……谁不惜命呢?” 张起山眼中带着迟疑,无奈道:“算了,你自己知晓就好。” 等人全部离开,池落卿挠挠头,看着丫头的紧张愧疚的神情嘴角抽搐。 “红红嫂啊,你不用听小八他瞎说,我啥事没有,刚才只是在试自己家里做的血包。” 他还生怕丫头不信,从背包里掏出血袋示意了一番。 然而并没有卵用。 所有人似乎都认定了他老池付出了什么惨痛的代价。 一来二去,池落卿放弃了,他按照原定的想法,给丫头买了本控力的Q版动作书。 对方深吸一口气,钻进轮盘里看书去了。 ----与此同时,长江下游一带 黑瞎子和张启灵寻着之前的盗洞,再次钻进了那座南宋古墓。 张启灵循着之前的记忆,一路带到墓中最深处,将墓主人的棺材抬到一旁,露出地下深不见底的坑。 二人利索的撑地下去。 “这谁能想到,墓下面还有一个地。” 黑瞎子拿着手电筒晃晃悠悠的看,问张启灵:“你跟张海莕上次来的时候,就只发现个瓦片?” 张启灵嗯了一声。 黑瞎子啧啧两声,将灯光照在最深处,将自己在长沙城打听到的情报说了出来,包括几年前张起山带团把这墓封死的全过程,还有墓中难缠的大扑棱蛾子。 张启灵精准猜测道:“蛾子,池家。” 上面那躺棺材里面的哥们专门记载过,这蛾子在他来之前就存在。 若这地方真是池家的遗址,没准这蛾子就是留下来防止外来者误闯的。 可怪就怪在,二人都快把这漆黑的通道走到头了,连个象征物件都没找到。 黑瞎子走着走着,忽然被张启灵捂住嘴,带着他一个闪身躲藏在个大石头后面。 里面传来了极小的,人的交谈声。 黑瞎子迅速将手电筒关上。 两个大黑耗子趴在石头旁仔细的听。 “这地方是池家遗址,但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两个耗子登时心中颤了颤,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沿着石头探出右睛。 前方那片空洞昏暗的地方站着个穿袈裟的人,头顶着个丸子头背对他们,双手抱肩悠哉悠哉的谈话。 黑瞎子嘿呦一声:“这年头和尚都不剃头了?” 张启灵面无表情看他,像是在骂人。 他们重新看去,将视线移动到旁边。 黑瞎子和张启灵猛地一顿,继而不可思议起来。 那袈裟男人交谈的对象并非是人,而是一个与墓主记载一模一样的大扑棱蛾子! 身长一米五,蝶尾暗紫色纹路,中间皆是密密麻麻的孔洞。 西斑大碟蛾听到袈裟男人的话,乖顺的发出几声咕秋咕秋声。 “咕秋咕秋……” “我要找的那个池家古楼里面有什么?” 袈裟男人哼笑一声;“那可是池家唯一没有炸毁的废弃祖宅,虽说里面的东西空了,只留下了堆没用的金子,不过……现在特殊情况,正巧是需要资金的时候。” 黑瞎子:“!” 张启灵:“!” 西斑大碟蛾:“咕秋咕秋(原来如此)……咕秋(谁)!” 袈裟男人眼神一暗,视线瞬间落在二人躲藏的大石头上。 蛾子瞬间攻了过去! 瞬间跟石头后二人扭打成一团。 西斑大碟蛾是个基础怪物图鉴,很快二人就将其制服。 黑瞎子连连道:“我说这位仁兄,咱们先不打,聊聊?” 袈裟男人眯着眼,怪刘海飞扬,只说两个字。 “猴子。” 黑瞎子:“?” 他不确定的对张启灵道:“哑巴,他说咱俩是猴子?” 张启灵嘴角抽了抽,还是点头。 黑瞎子登时装模作样的来气,拿着武器就要上前理论,突然觉得不对,退后数步。 袈裟男人后面,出现了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它们慢慢爬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不知名阴间物件让黑瞎子头皮发麻,他活动活动肩膀。 “哑巴,咱俩今儿要栽啊。” 张启灵已经抄着自己的刀飞扑过去! -------- 三天后,张府门前。 池落卿早上一醒就听管家说门外好像来了两个叫花子,但一仔细看居然是两个熟面孔。 他刚走到大门,就看见张启灵和黑瞎子一身泥,坐在张府的花园的椅子上啃点心。 跟两个去泥巴地滚一圈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 池落卿:“?” “不是我说,你俩接个活,把自己接到泥地里去了?” 第62章 哑巴纯蔫坏 面前抱着点心啃的二人皆是一呛,双双拿起水壶,战术性喝水。 要问是不是跑泥地里去了,那确实还真有。 就说池家遗址深处那个奇葩和尚。 张口闭口就是猴,三言两语就是‘义’。 张启灵和黑瞎子跟那万千阴间玩意搞自由搏击,那和尚就跟个传教士一样,对着忙出花来的二人就是敦敦教导。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无耻的猴子,他们无知,可笑,愚蠢。“ “为了自己心里的恐惧和即时利益,造成的愚昧杀戮还少吗?” 这人叨叨玩还不够,跟个鬼一样,时不时在背后冒个头。 张启灵刚把刀架在只黑色豹子头上,和尚一个闪身在他耳边低语:“猴子,你有听进我的话吗?” 张启灵眼神凌厉,手腕青筋暴起,抄起豹头上的刀就往身后刺,“滚。” 袈裟男直接闪身躲过,见张启灵又跟新的怪物缠斗,又蹭蹭到了黑瞎子后面。 他声音懒懒,带着神圣的腔调:“放下武器吧,让我来带你这猴子走向神圣的世界。” “我猴你爷爷个腿!” 黑瞎子内心骂的非常脏,转身就要朝着男人心口处插刀。 结果被空中大幻蜂一个屁股刺过来,连忙去躲。 又是长久的自由搏击! 袈裟男重新站回原来的位置,用手拍打起自己的全身来,“真是的,果然跟猴子待在一起就是麻烦……” 张启灵:“……” 黑瞎子:“……” 神经病,你猴王啊! 可是,各种阴间生物的补充是无尽的,可他老张和老黑的体力是有限的。 黑瞎子和张启灵各擒住一个生物背靠背,他们同时侧头,在接收到对方的信号后,弄掉手上的阴间玩意,迈着长腿就向出口疾跑。 此事正是深夜,又恰逢雨季,不巧今夜正在轰轰下。 怪物一路跟着二人瞎跑到出口处,上坡的时候耽误了些时间,一只扑棱蛾子划开了张启灵左袖,将那处皮肤划出一道血痕。 蛾子嗷的咕秋一声。 接连退后。 它迷茫看着自己的触须,染血的地方已经灼烧成了黑炭,还在滋滋冒烟。 就在这时,所有的阴间玩意全部停住了步伐。 这一路大雨带大雷,落在地上全成了泥水。 二人爬出洞口,正打算跑路,就见那袈裟男人撑着伞一个闪身跳出来,生生截断了前行的路。 袈裟男盯着张启灵,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笑意盈盈的给浑身是泥的张启灵递上伞。 “原来你不是猴子,幸会幸会。” 张启灵:“?” 黑瞎子:“?” 袈裟男示意了一下张启灵流血的胳膊。 原来是其血液的特殊性,让面前的男人将张启灵归结成了同类。 黑瞎子瞥了眼给张启灵的伞,眼皮抽动到停不下来。 哑巴张不是猴子,他就是猴子吗? “这场面够阴间,瞎子我活了五六十年,硬生生没见过。” 袈裟男听完这话,猛地转向他,同样第一次带上看人的目光,“长生者?” 那也算是同类。 袈裟男笑意盈盈又掏出一把伞,缓缓递到黑瞎子面前;“方才多有得罪,还请二位不要多想,我并非想针对你们,只是你们没有露出真本事,我太久不入世,有点没分清猴子。” “………………” 玛德! 袈裟男说自己叫‘杰’。 他入尘世完全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义’。 杰非常灵活的跟他们讲了关于‘义’的想法,老谋深算又既具有魅惑性,结果看面前二人泥头土脸面无表情的模样,知道自己洗脑没成功。 就自顾自的往西边去了。 留下他二人在原地撑伞淋雨,只得认命般连夜回来找池落卿。 于是就出现了方才那一幕场景…… 池落卿看着二人一脸菜色的表情,更加好奇起来;“喂喂,别愣着啊,给我讲讲经历了什么瓜?” 恰巧这时管家伯兢兢业业的端着刚从厨房做的专门管饱的肉蛋饭来,“饭来了饭来了,哎呦您二位拿筷子吃,手脏进肚子不干净。” 张启灵抽空看了眼自己的小泥手,拿起筷子抿抿唇,先对池落卿的问题回道:“比较凶险,所以有些狼狈。” 对面的黑瞎子更是不客气,拿起筷子扒拉了三大口,碗中直接见底,他又着急忙慌续了一碗,腮帮子鼓鼓囊囊,“小落卿,此事说来话长,先让瞎子吃口饭,咱是真饿。” 张启灵同样嗯了一声,极速拿着筷子扒拉起来。 池落卿:“……” 这俩倒霉催的孩子看着是真饿了。 他啧啧了好几下,同样坐下看着二人胡吃海吃,时不时给人添点菜。 正等着,系统欢快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宿主,系统小五培训归来,这边检测到两个马甲的活动轨迹,是否开启双追踪模式?】 池落卿喜了一下。 这两天一边指导丫头控力,一边抽视角查看小悟下墓,观察墓中各种隧道的情况,还未来的及查看小杰自由生长的状态。 “系统,给我查查小杰这些天在干什么?” 系统兢兢业业查询,给池落卿拉了一个地图路线。 【宿主,经查看,反派小杰为了完成自己崇高的理想,正在准备启动资金,所以去了几个废墟找咱当初留下金子的池家老宅。 他前往长江下游时,正巧撞见同来的张启灵和黑瞎子,与之友好切磋了许久,向西而去。】 池落卿可疑的沉默了。 他将目光对准正在狂吃的老张老黑,上下审视俩大泥人。 这叫友好切磋? 他老杰子不会是把人当成了猴子,把那堆阴间玩意勾出来自由搏击了吧? 【是的宿主,跟你想的大差不多,但后来马甲杰知晓了其特殊性,所以自动放弃了杀戮,并友好的致以崇高歉意。】 池落卿:“……” 长发男人撑着额头,看着二人碗中的米饭见底,忽然幽幽道:“去了哪,见了谁,老老实实说。” 黑瞎子咽下口水,闻言差点喷出来。 他旁边的张启灵也好不到哪去,头缓缓地下,抱着个碗嚼东西的速度都慢了些,根本不看池落卿的脸。 眼见空气凝固,张启灵瞥了一眼黑瞎子的凳子腿,伸脚就踢。 黑瞎子因重心不稳,下意识起身踉跄几步,站定的时候距离池落卿只有短短一手的长度。 池落卿笑眯眯呀了一声:“是瞎瞎呀,过都过来了,那就由你来说说吧。” 黑瞎子:“……” 他不可思议转头。 不是…… 说好的清冷哥呢? 这哑巴纯蔫坏啊?! 第63章 丫头训皮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幽静的花园中,传来黑瞎子小小的絮叨声,他把南宋古墓下方的事情,和那个奇怪的袈裟男人挑拣着说了出来。 他跟张启灵在乎的并非是“池”这个长生的家族。 只是眼前这个人行事飘忽不定,别看现在长沙城稳稳待着,谁知道哪天又走了? 既然不知未来,那就去寻归处。 等找到他老池家的宅子,还怕日后寻不到人? 长发男人对古墓下方的遗址并未有意见,却在听二人描述袈裟男外貌的时候,原本毫不在乎的表情瞬间凝固,频频皱眉。 池落卿装的一批,他揉揉眉心,一脸凝重:“所以你们现在的模样,是那个袈裟男人背后的怪物所为?” 二人肯定的嗯了一声。 池落卿不由揉揉眉心:“怎么偏偏是他?” 黑瞎子察觉到池落卿言语中的无奈,踌躇片刻,试探性的问道:“小落卿,那猴王你认识?” 袈裟男说自己入世不久,来池家大宅子找钱花,见池落卿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看着就是旧相识,而且关系不大好。 池落卿听到‘猴王’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抽,他故作深沉解释:“那个南宋古墓下面,确实是我家曾经的旧址,祖上说是唐朝中期的那次大规模战乱,许多百姓南迁,家族觉得不稳妥,就把那座古楼摧毁了。” 【建造值+2%】 两个大泥耗子聚精会神的竖起耳朵。 “至于那个袈裟男人……” 池落卿扣了扣桌子:“他跟我的老师是多年挚友,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便分道扬镳了。” 原来是这样…… 黑瞎子想到那袈裟男神奇语言迷惑的能力,眼皮不由自主的跳:“还真别说,穿着身袈裟,笑眯眯敞开怀抱拉人入伙,乍一看还怪神圣。” 要不是他老张和老黑意志坚定,要换个别人早跟着跑了。 不开个教会圈钱实在可惜。 池落卿险些笑场,别说这黑瞎子总结的还真到位。 他轻咳一声,重整表情,“他的本事你们也见识过,既然没在追杀,应该是把你们当做了同类,放心吧,杰从来不会对同类下手。” “他心中有自己的‘义’。” “咳咳咳!!” 义这个字刚说出口,面前二人皆发出了不同程度的咳嗽声。 这义的奥秘二人听袈裟男说过,他要创造一个没有愚蠢猴子的世界,这样就能保证世界永久和平昌盛。 这猴王简直神金! 张启灵不知想到什么,眉头微蹙,问:“那,猴子是……” “猴子啊……”池落卿只道一声:“随时可杀的愚昧物种,起码在他眼里是这样的。” 空气又陷入了凝固。 那日在南宋古墓下面,袈裟男确实是奔着下死手而去,他入世这一路…… 杀了多少人? 还不等细想,池落卿就拍拍手,打断了所有的思路:“好了好了,讲解时间结束,你们这也吃饱喝足了,上楼洗洗换身衣服,休息一下。” 恰巧此时,张起山处理完军中事务回来。 他跟池落卿点头微微示意,看着花园里边的两个小泥人挑了挑眉,然后略过黑瞎子,勾勾打量张启灵。 这算是张起山与张家族长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面。 在此之前,张起山一直都觉得,张家起灵应是个强大冷漠又眼高于顶之人。 然后后面两个标签就在跟尹新月回来的时候崩塌了。 张起山到现在都记得在尹新月颤抖的手指下,对方那句坚定的“嗯”字。 直接把那眼高过顶的滤镜整的稀碎。 这小伙看着挺冷清,实则被池落卿带的蔫坏的不是一星半点。 张起山如此确定,半晌伸出手来,“早早听闻过阁下的事迹,如今一见,跟传闻中倒有所不同。” 张启灵啥也没说,只是嗯了一声,淡定的回握住那只手。 经过一番友好的寒暄之后,张起山话锋一转,故意问:“张某组建了一个队伍,准备去探索长沙外的古墓,后日出发,到时我和落卿都不在张府,你们……” 池落卿顿了顿,瞥向张起山,心下吐槽这老张太会物尽其用 。 黑瞎子来了兴致:“城外的那个死人墓?” 见张起山点头,他直接拉着张启灵过去,好哥们似的搭着肩膀:“军爷酱,我跟哑巴张的实力很强啊,要不带我俩一起,要价不高,只要这个数……” “……不要喊我军爷酱。” ———— 后日一早,张大佛爷带领一批精英部队停至洞口。 这一行人中不乏有九门中人,还有一堆奇门异士。 一行人在原地勘探许久,正准备下墓,猝不及防看见陈皮带着堆日本人走过来,两方队伍实打实碰了个照面。 二月红将目光瞥到一处,并未言语。 池落卿咦了一声,侧身问齐轶嘴:“这老皮皮什么情况,怎么跑那边去了?” 齐轶嘴拉着池落卿离二月红远了些,小声嘀咕:“小贵人你这些天在府里不清楚,这人前段时间杀了不少人……” 陈皮自打被池落卿击昏后醒来,听到他师娘已经离世,整个人都变得奇奇怪怪。 前阵子选择跟日本人合作,灭了九门其中一门。 齐轶嘴啧啧两声:“看来这些外国佬对里面的东西也是虎视眈眈。” 池落卿点点头,正要跟齐轶嘴继续蛐蛐。 陈皮感受到强烈的目光,转头看过来,眼神狠厉,手上的钩爪顿时向着池落卿而去!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池落卿迅速将齐轶嘴推到一边 ,一个下腰躲过攻势。 陈皮见对方躲过,转身又想再扔。 二月红厉声道:“陈皮!” 以张起山为首的小队迅速走到长发男人身前。 陈皮看着一堆人,恨到心痒痒,他摸着自己纲结疤的腹部,似乎又回忆起那时巷子里长发男人露出温柔的眼眉,含笑的将到刺进自己身体里的痛楚。 “师父,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劝你莫要拦我。” 陈皮一字一顿。 池落卿在原地没有动弹,只似笑非笑盯着他。 二月红脸色更加阴沉。 气氛降至冰点。 陈皮身后的一堆老日默默看戏。 丫头从轮盘中出来,她自然听见方才陈皮的话,眉头微蹙。 她面带温和的走向陈皮,对池落卿道:“落卿,你别在意,这孩子被我跟二爷惯坏了,等回去我就教育他。” 说罢,生怕池落卿不信,丫头一巴掌拍在陈皮脑瓜上。 意想不到的是。 啪嚓一下。 陈皮猛地摔在地上。 脸着地。 不仅池落卿懵了,丫头也懵了,她看着自己的手,不明所以。 奇怪,以前明明只能触碰到池落卿的…… 幸亏刚才那力道不大,不然他老陈皮就该脑骨裂了。 所有人都懵了一瞬。 陈皮哎呦一声,呲牙咧嘴从地上起来,咬牙看着身后一帮老日。 “谁,谁敢打老子,是你们谁!” 第64章 干的漂亮 陈皮这一巴掌挨的可不轻,他嘴巴子磕破皮,脸上都是擦伤,额头还因为细小的石块磕出了血。 他恶狠狠的盯着后面一群人,阴恻恻的样子仿佛只要有人承认,就会立刻被他手上的钩爪弄死。 老日是什么人。 怕死怕的不要不要的。 一整个直接焦急否定,摇手摇的几乎抡出了火星子。 “陈先森,瓦达西真的没有搞你,瓦达西的战友都看见了,是你自己踩到石子绊倒的!” “就是啊陈先森,瓦达西所有人都距离你两米远,打不到你的后脑勺!” 陈皮顺势向地一看,果真瞧见自己原先站的地方有个大石头,边角圆润嫩滑,长的就像罪魁祸首的模样。 可那后脑勺的力道是实打实存在的,如果不是后面人干的…… 还能 是鬼干的不成? 陈皮自知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他抹了把脸,将信将疑的转头,措不及防看到张起山这边幸灾乐祸又嬉皮笑脸的模样。 恨的更加痒痒了。 “姓池的你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老子会把你,跟你那个弟,一刀刀凌迟致死!” 池落卿简直是狂笑。 陈皮的脸因为剧烈的落地,脸肿了大半,这鼻青脸肿的模样搭配上恶狠狠的话,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违和感。 像是没招了的无能狂怒。 秉持着礼貌的良好品质,池落卿还是回道:“好的……噗嗤……我等着你哈哈哈,相信皮皮你……哈哈哈哈一定能杀掉我哒……我补充一句,真的没有在笑话你,对不起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在场众人:“……” 陈皮:“……” 身后的老日眼见陈皮又要打人,赶忙把人拉到一边,好言好语的劝。 “陈先森,你可不要忘记与我大帝国的交易,先干正事啊陈先森……” 陈皮深呼吸:“滚,都滚,从老子身上下来!” 黑瞎子被这气人话整的腰有些弯,就连他身边的张启灵都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彼时的丫头已经飞回池落卿身边,她一动不敢动,闻言无奈的笑笑,“落卿你啊……” 不过她并不后悔方才的操作。 这老皮皮比较敬重师娘,在丫头面前一般不暴露自己的本性。 眼下丫头可是看的清楚,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二爷的徒弟冒犯恩人。 给个教训也无妨。 池落卿在背后面悄咪咪给丫头竖了个大拇指。 丫头姐实在是太给力。 池落卿的动作的很快,几乎是比了一下就及时收手,常理来说不会引起注意。 可偏偏就有人注意到了。 从陈皮倒下之后,就一直往长发男人这边瞄的二月红猛地一滞,他明显意识到什么,望向池落卿……旁的眼神充满炽热。 一整个不清不白。 池落卿对此视线非常机敏,他贸然对上二月红的迷之微笑,浑身打个哆嗦。 恰逢此时,裘德考和陆建勋组织的两波队伍也走了过来。 洞外霎时人山人海,并随着人群的涌入不断壮大。 老日,中路,小美。 本就视如仇人的三方势力汇聚,三三对视一眼,张口就骂。 来自三个国家很脏的语言对对碰,比蔬菜批发市场还热闹。 就在这激烈的骂声中,张起山逮到机会,带着自己的一波队伍先行进入洞中。 让那仨波大傻春闹去吧! 众人下洞之后,直到越往内深入,池落卿发现这地方比上次小川带队的路径还要凶险些。 甬道黑暗,走几步便能看到一个崭新的入口,伴随着不知哪通来的风,空气弥漫着浓厚的腐臭味。 这衍生的入口太多,打灯照不到头,也不知哪条是生路还是死路。 齐轶嘴哎呦一声,伸手算到起飞。可惜老天爷也爱莫能助,反馈给他的信息少的可怜。 张启灵在池落卿身后安静的走,忽然在一处衍生洞前停住,他望着漆黑一片的甬道,忽然感觉到一片熟悉,莫名蹙眉。 池落卿观察到他的反常,迅速停住脚步,耐心询问:“怎么了?” 张启灵回过神来,须臾摇摇头,“不知。” 池落卿敏锐察觉到张启灵话中的歧义。 他说的是‘不知’,而不是‘无事’。 黑瞎子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嘶了一声,弯下身子凑近池落卿的耳朵:“小落卿,这哑巴几年前失忆过,以前的事可一点不记得,你说是不是……” 哑巴以前来过这? 池落卿微顿,啥事明白是老张家的后遗症在作祟,心思瞬间偏了。 他看向张启灵的眼神柔和的能掐出水,整个凑到张启灵身边,嘀嘀咕咕:“这老张家有的玩意就是不干人事,天天失忆谁受得了,小官呐,疼不疼……” 张启灵愣了愣,然后低下头方便人殷切的问候。 黑瞎子:“……” Hei tUi! 就在池落卿还在心疼的状态下,培训升级的系统先行扒拉出了资料。 【宿主,张启灵没来过这里,但这个地方是张家宅子的一处废址,几百年前遭遇变故全部迁走了。】 可能也正因为如此,张启灵走到一处与本家相似的地方,所以才会停下。 池落卿哦了一声。 这时,前面走出十几米的张起山忽然蹲下来,冲着这边高喊:“你们来看看这个!” 众人赶忙去往张起山的位置查看。 张起山面前有一个巨大的不规则洞口,地下堆满了石碎,看样子像是用什么手段爆破而来。 “这洞像是刚炸出来不久,看样子,在我们来之前,还有人到了这个地方。” 张起山站起身来,理智的分析。 可这人放着这么多衍生洞不进,为什么非要在这地方炸个出来? 池落卿抬腿就进。 张起山赶忙要拦,“这种未知危险的地方,不要轻易进去。” 池落卿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安心:“前人会选择在这开洞,就说明绝对的安全,进去就是。” 要问为什么信任? 那当然是前阵子池落卿观察分身小悟的视角,看着白毛摸索着进来,用那双不平常的眼睛精准找到在石壁内安全又没有粽哥的通道,一发攻击给炸出来的。 可张起山不知道,眼见着池落卿越发往深处走,背后的一众人也对长发男人非常信任,直接选择跟着进去。 只得无奈跟上。 第65章 闹鬼啦,红夫人头七啦 别说,还真别说。 这前人开辟出来的小甬道确实厉害,他们这一路相安无事,直直到达了另一片天地。 众人眼前是东西南三面墙,分别镶嵌着三扇石门。 张副官带人先行推开一处探路,回来后说这里面像是一个巨型迷宫,并且里面机关密布,稍不留神就会死亡。 他们原地讨论,准备分开挨个进去,看看能不能穿过去。 ———二月红选的石门一路走来还算正常,这迷宫里面盘根错节,他已经走了两个死胡同。 期间还遇到了不少幻象。 比如自己早早去世的父母,比如……丫头。 二月红看着迷宫岔路忽然冒出三个‘丫头’,直接战术后仰。 这老迷宫把他老红当傻子整呢? 就在这愣神的功夫,他身后忽然窜出一个东西,直勾勾向着三个‘丫头’而去,抓着那三个幻影棒棒十几拳! “?” 何人如此神奇? 面前的东西手速慢了下来,生生闯入二月红道视野,他瞳孔骤缩,心神俱震! “丫头?” 他刚想开口,却见丫头眉头蹙起,莫名感觉到池落卿那边发生了危险。 “二爷,我待会跟你解释,先去找落卿……” “………” 另一边,池落卿随手解决掉毫无水准的机关,忽然被一股刺眼的光照的闭上眼。 等终于适应,他再次睁眼,猝不及防看着甬道前站着的中年男女,整个人都有些木讷。 “……爸,妈?” 池落卿的父母已经去世很多年。 他的父母是晚婚晚育的代表,快算三十六才要了他,母亲在生产后落了病根,好养了好几年才好。 池落卿的童年可谓非常幸福,家财万贯,有爸妈爷奶宠着。 可惜他的父亲患有先天性的凝血障碍,在46岁的时不小心划破了胳膊,送到医院没抢救回来,他母亲伤心过度,没两年跟着去了。 池落卿盯着眼前的人,一时有些恍惚。 不对,这只是游戏世界衍生出来的幻想罢了…… 可那照片上的人就立在面前,会笑会动,穿着记忆里熟悉的衣物,眉眼依旧。 母亲向他轻轻招手:“小卿,快过来啊。” “过来啊。” 池落卿终究没控制住自己,缓缓走去,瞬间好似陷入了更深的回忆。 因为殷厚家境,他自小被绑架过几十回,所以养成了足不出户的性子。 自玩家的父母去世后,小落卿开始跟着爷爷生活。 也不知为何,随着年龄的增长,有时窗外阳光正好,老人家坐在摇椅上,往往什么也不做,就只是默默的注视着他,带着一种慈祥的溺爱,和……奇怪的怀念。 “落卿,我希望你远离喧嚣,永远幸福安乐。” 爷爷总是那样说。 可有一天,他还是那样坐在摇椅上,慢悠悠闭上眼,再也没醒来过。 ……玩家只剩下了冰冷的金钱。 玩家没有亲人,玩家很孤独。 所以玩家开始沉迷动漫和各种虚拟游戏,也因此获得了许多真挚友谊,电脑上500个g的游戏包被反反复复打开。 又因为有人不断退游,开始寻找新的游戏。 玩家还是很孤独。 漆黑的空间里,母亲的笑容还是如以往般温和,伸来的那只手温暖干燥,“小卿,跟爸爸妈妈走吧,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池落卿下意识伸手。 在即将触碰到时,忽然被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死死扣住手腕。 池落卿猛地回神。 面前的中年夫妇身影如数散去,取而代之是治非常为难的脸,他见面前的长发男人清醒,随意的甩甩手,状似嫌弃。 “跟男人手牵手什么的,好黏糊糊的唉……” 池落卿眨眨眼,似是对治的出现非常不解:“治怎么会出现在这?” 奇怪,分身小治不应该在系统背包待着,按理说玩家不启用是不会独自出现的。 治歪歪头,突然伸出拳头,一拳砸在池落卿毛茸茸的脑袋上:“笨蛋卿,差点要被幻影单杀了,真的好逊哦。” 池落卿抱着头哎呦一声,弱弱的一声不吭。 治啧啧两声,挥挥手示意他跟上,他随意指着一处地面,“这个地方机关超多,呐,走这个地方……” 池落卿脚刚踩上去,脚下咔崩一声。 治幽幽道:“就会被机关打成刺猬哦~” 他刚说完,无数瓦片席卷而来,犀利的往池落卿身上刺去! 池落卿凭借着自己超强的武力值躲躲闪闪,等平息后,看着毫发无损的治,嘴角抽搐。 真不愧是小兔宰治。 治嘿嘿一笑,继续向前走,还是示意池落卿跟上,在这过程中还一直喋喋不休,“我可不是非要出现的哦,只是看着一个笨蛋快要死掉了,走过来误打误撞破解了幻术而已哦。” 池落卿笑着点头,心中内牛满面,面上拿着个手绢哇哇擦眼泪:“哇,一想到这么阳光开朗又聪明可爱的治不惜一切代价救我,我一直想哭!” “……好恶心。” 治走到出口,转过身来一脸菜色,找个地方就想吐,却看到池落卿一脸真挚,话全哽在喉咙里。 他弱弱吐槽了几句,然后非常洒脱的挥挥手,鸢色的眼睛平稳柔和:“呐,再见咯。” 下一秒,一群人从入口处蜂拥而来。 黑瞎子和张启灵扒拉着他就开始检查有没有伤,晃晃悠悠让池落卿眼冒星星。 二月红和丫头脸上都是焦急,就连在迷宫中差点陷入心魔,身负重伤的张起山都被搀扶着走来。 小小的入口处早没了治的影子。 池落卿方才站定,环视了一圈人,不知为何有些感叹。 “人……真多啊。” “………” 这边还在感慨,那边扶着张起山的齐轶嘴恍惚觉得队伍里多出个人,他头僵硬的转到旁边,不期然撞见站在二月红旁边的丫头。 他瞬间嗷一嗓子,张牙舞爪的后退,差点跌倒。 负伤的张起山赶忙抓住他。 “老八,你怎么了?” 齐轶嘴抓着张起山的胳膊,仓皇一指:“佛佛佛爷,撞鬼了啊!” “怪了,这不还没头七吗?!” 丫头:“……” 二月红:“……” 第66章 因因果果谁知道 齐轶嘴起初还以为对方是墓中幻觉导致的产物,结果这么一算,老天爷直勾勾将因果对准了靠在一边的池落卿。 他惊了一下:“小贵人,你当初咳血,可是见了二爷夫人所致?” 贸然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皆是停顿,面色不一。 在这其中,为首反应最为强烈的就是对此并不知情的黑瞎子和张启灵。 这俩人直接将求证的目光投入到池落卿身上。 池落卿嘴角抽了抽,坦然道:“那次是真的误会,山山之后可是连请了两天的医生看诊,得到的答复都是康健。” 众人又将求证的目光望向张起山。 张起山扫了一圈,虽说表情奇怪,还是确信的点头。 其实有一点没说,那长发男人何止是没事,大夫都检查到他营养过旺,让着张起山别总大鱼大肉的喂,多做吃点清淡的吃。 齐轶嘴幽幽道:“怕就怕折的是寿数哟……” 这下不止俩大耗子了,二月红和丫头皆脸色发紧,眼中的愧疚要溢出来。 二月红走上前来,马上就要行跪拜大礼,顺便搞搞当牛做马的言论。 池落卿:“……” 他直接拎着二月红的胳膊把人拉起来,一下子甩到丫头身边:“丫头姐,管管你男人,我真弄不住他。” “还有你!” 池落卿猛地望向齐轶嘴,从张启灵背着的包里掏出一张饼塞进他嘴里,搂着人就往边上走:“小八啊,咱打个商量,这老天爷以后有事告诉你,你悄摸只告我一个人行不?” 齐轶嘴啃着饼,闻言更是笃定,不由叹息,“小贵人啊,世间种种皆是因果循环,您这又是何必?” “这有什么何必的。”玩家环住他的肩膀,笑得肆意:“我愿意,就是这老天,也管不着。” 齐轶嘴嘎嘣闭嘴了。 “你啊……” 池落卿连哄带骗,终于把一众人打发去探路,留下他,丫头和受伤的张起山坐在原地。 要问丫头为什么没有跟着二月红,纯纯是他老红对自己老婆有虚弱的滤镜。 他完全忘记了是谁在迷宫里邦邦几拳让幻影灰飞烟灭,只顾着怕丫头受伤,让原地待着莫轻举妄动。 丫头也没闲着,池落卿给张起山包扎伤口,她就在一旁做个合格的乙方,兢兢业业递工具。 池落卿给他的手臂缠绷带,又扫了圈其他受伤的地方,眉头微挑。 “迷宫里的机关对你来说威胁不大,受了这么多伤,又中幻觉了?” 池落卿刚说完,就见张起山背后的纹身在发烫。 张起山同样有察觉,他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在迷宫看到的幻想,再抬头时眼底一片理智,“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拿起手电筒,将光束照在左手边几米外的地上,“刚才从那边走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有块石砖踩上去的声音不对。” 池落卿闻言,走过去踩踩,面色微变,趴在地下侧耳听声音。 “下面是镂空的,能听到些大东西在爬,底下应该有条路。” 池落卿确认完毕,拍拍身上的灰,正打算顺着空间找找有没有能下去的机关,猝不及防听到一堆人疾步奔跑的声音。 三人瞬间警惕起来,朝着声源处紧盯。 阴暗的空间唰的窜出来三五人。 为首的就是路建勋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他面色灰白惊恐,看着就是被什么东西吓得不轻。 “起,起山兄?!” 路建勋见不远处安稳坐着的张起山,简直是狂喜! 他这一波人跟老日小美嗷嗷对骂完,傲气的进入了洞里。 从进来这诡异地方开始,他这一小队简直是被阴间的东西追着杀。 先是吃人的大尸鳖,又是能在体内寄生的诡谲黑丝,本以为躲过去就完了,结果还有好几个粽子对对碰。 好一顿折腾,原本十几人的队伍眨眼之间只剩下了三五个。 路建勋这一路精神都有些错乱。 于是,他看到张起山,对着其的大腿就是滑跪,抱着人死死不撒手:“起山兄,山山兄,兄!!看在咱们以往相处的交情上,带我走吧!” 路建勋哇哇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全蹭在了张起山的裤腿上。 张起山:“……” 池落卿O着嘴,“这么丝滑吗,山山你的桃花还挺旺啊。” 张起山又开始熟悉的偏头痛:“你先闭嘴。” 池落卿小声叭叭几句,正准备去扶路建勋,顺道安抚一下对方受伤的小心脏。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枪响声让所有人一顿。 只见路建勋带来的一个亲兵举着枪,疯癫中带着阴狠,手握着枪,死死对准面前几人。 路建勋微微一愣,继而张口大叫,掏出腰间的手枪同样对准他,手刚扣在扳机上,却发现因为前面逃跑一路,弹匣已经空了,眼下来不及补充。 “你丫的疯了啊,我命令你赶紧放下!” 亲兵的眼神阴骘,根本不把路建勋的话放在眼里,冲着路建勋的腿边就是一枪。 “军爷,你也别怪我,我实在受不了了,这鬼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 路建勋心里直骂爹。 张起山笑了一声,还是保持着坐在地下的姿势没变,悠哉悠哉道:“我说路兄啊,你这手下训练的抗压能力就这么点?” 亲兵抹了把泪,在受伤的张起山,柔弱的小丫头,和双手抱肩的池落卿身上来回扫视。 受伤的活不久,柔弱的更指望不上……还是这个长发男人看着靠谱。 于是,亲兵将手上的枪直直对准长发男人:“喂,你!” “带我出去,不然老子杀了你!” 池落卿发现被Q,一脸莫名其妙,然后摊摊手,“不行啊小哥哥,我家佛爷不让啊,他没我不行的。” 亲兵瞬间将枪口转移到张起山身上。 张起山呵呵一笑:“打住啊,我没你完全可行,没有让不让一说。” 池落卿霎时瞪大眼睛,“喂,你不需要我,不是你当时进我屋子……” “我?我干什么了,你说啊!” “你……” 亲兵的手枪在二人面前指来指去,来来往往十几个回合,他手酸了。 “够了!老子只想出去,不是要来这听美娇郎和军爷的爱情故事的!” 池落卿和张起山同时顿住,继而双双往反方向干呕。 玛德这猎奇的传言怎么在哪都这么流传着? 伴随着二人干呕的声音,唯有丫头摇摇头,迈着步子缓缓向前。 亲兵一愣,没想到这弱女子会迎着枪口上来,赶忙嚷嚷:“退后退后,不然就开枪了!” “你听到没有,我让你退后!” 丫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的说了句冒犯了。 然后,那双纤细苍白的手握上枪口,向下轻轻一掰。 金属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弯成了一个U字。 如黑洞般的枪口从别人转到了自己的脸上。 “!!!!!!!!!” 这个女人,这个柔弱的女人,这个柔弱且无力的女人,她她她把枪管掰弯了?!! 第67章 内人身体孱弱 不只是枪的主人震惊了,就连目睹全程的路建勋和张起山都纷纷战术后仰。 眼中的震撼简直如奶油般化开。 甚至比奶油还要丝滑。 对丫头目前战力毫无所知的张起山望向池落卿,试图寻找一些核理的解释。 毕竟在认知之内,人的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凭空把枪的金属管弄开。 这强大的腕力简直不亚于一头成年棕熊! 池落卿完全忽视了张起山的诉求,直接对着丫头框框举大旗:“丫头姐干的太漂亮了,芜湖!” 张起山:“……” 这时,路建勋再次滑跪着靠过来,眼中都是羡慕和钦佩,张口就是谄媚:“起山兄,怨不得你能成事呢,这队伍里都是世间大拿啊,路某实在佩服!” 张起山勉强笑笑。 丫头面前的亲兵整个双手都在颤抖,他嘴张的极大,整个人好像是碎了。 远方再次传来阵阵脚步声。 “佛爷,我们找到了一条通向地下的入口,不过底下尸鳖众多,需要多加小心。” 二月红和齐轶嘴急匆匆走过来,眼中带着欣喜,忽然撞见面前这一幕,还有些怔愣。 齐轶嘴一见惊奇:“夫人,你怎么站那去了?” 二月红登时有些紧张,眼见着丫头前面的男人不像好人,长腿一迈就走至身边,扶着丫头的胳膊轻语,“没事吧。” 丫头笑笑,拍拍他的肩膀:“二爷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二月红这才有空打量亲兵,见那枪的U型样子虽然奇怪,却并未说些什么,拉着丫头走到张起山旁边。 二爷红看着路建勋:“这是……” 张起山当即介绍:“这位就是我在军中的好友,路建勋路先生。” 哦,就是那个被池落卿坑惨了的大傻春啊。 二月红当即了然,笑着伸手做了个自我介绍。 路建勋现在想依附张起山一行人离开,自然笑得很是得体。 二月红介绍完,又开始介绍丫头。 “路先生,内人身体比较孱弱,正在修养中,之后若是有费心的事情,还望多多海涵。” 路建勋猛地一个踉跄。 他不可置信的扫了眼这对厉害夫柔弱妻,满是震撼:“谁孱弱?” 那刚才掰金属管的是谁? 鬼吗?! 池落卿死咬着唇,差点笑出声来。 二月红以为他不想海涵,于是又开口:“路先生放心,内人自有红某细心照顾,不会麻烦到您的,刚才只是客套的说辞。” 路建勋:“……” “啊啊啊啊啊!” 在一旁听了全程的亲兵猛地扔下弯曲枪支死死抱住头,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爆鸣声。 他经历了一天阴间的事,终于癫了,于是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发疯般的乱叫乱跑。 啪嗒一声。 亲兵踩到了方才池落卿探下身子侧耳听的石砖上,石砖没承受的住力,带着亲兵猛地落下去。 地下通道盘行的尸鳖们眼见自助餐来了,爬过去就是开吃。 没一会,亲兵的叫喊声逐渐减弱,直至再也听不到。 上方众人沉默了半晌。 张起山起身就走:“走,趁着这些尸鳖还在吃东西,下去相对容易一些!” 路建勋嘴角抽搐了一会,反应过来赶忙示意剩下的两个亲兵跟上众人的步伐。 开什么玩笑,他不想一直困在这到死。 几人与入口处的黑瞎子和张启灵汇合,不费吹灰之力走下去,顺着走向墓穴的更深处。 打从进来开始,丫头的魂体就愈发清晰,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池落卿心下有几分猜想,估计是这墓里藏着陨铜,因为这物件的影响,让丫头能够短暂示人。 他们的路线并未走错,的确是越来越靠近中心。 前方忽然出现许多石柱,晃晃悠悠发着绿光,下方没有路,是个深不见底的悬崖。 这阴间氛围让众人头皮发麻。 池落卿踩在一个石头上凝视下方的深渊,不由啧啧两声:“前人的智慧就是厉害啊,这么宏大的工程藏在一处深山里。” 张起山打着手电向前,猝不及防看到前面多出个影子,他关掉手电筒,眯起眼缓缓向上,视线落在十几米外断崖边的白黑色身影上。 似乎是个穿着奇特黑衣服,一头白色长发的人,胳膊上还提着个大袋子,看身高……是个男人? 张起山一时分不清这是不是幻觉作祟,亦或者是潜在的危险。 池落卿顺着张起山的视线看去,直接激动起来。 芜湖! 今时今日,他们与族长小悟成功会合! 池落卿伸手就要打招呼。 白毛男似乎感受到身后的视线,缓缓转身。 张起山低喊一声:“小心,危险!” 下一秒,所有人闪身躲进各个大石头底下,池落卿的手刚伸一半。 黑瞎子和张启灵眼疾手快,一人一个胳膊架着他就往石头底下钻,双双用另外的手捂住池落卿的嘴。 池落卿:“?” “唔唔唔!” 远处的白毛看着平静的后面咦了一声,继而哈哈笑一声,迈着个长腿慢悠悠走过来,跟自家散步一样。 “哇哇,石头后面好多人呢……” 白毛伸手指着,“这后面三个,这后面两个……喂喂,小落卿,还不出来吗?” 小落卿? 黑瞎子和张启灵懵了一瞬,下意识松手。 池落卿瞬间挣脱束缚,唰的立了起来,轻咳一声,整个人都恭敬下来,对着眼前的白毛道。 “老师。” “什么,老师?!” 这俩字带来的杀伤力让所有人探出头来,眼中皆带着不同程度的震惊。 白毛望着石头上面的人头,状似非常惊讶的O着嘴,然后双手捂着脸,整个身子扭成麻花,害羞道:“虽然老师非常迷人帅气,但一堆人争抢着喊我老师,老师还是非常不好意思的。” 白毛扭啊扭,仿佛背后都在撒小花花。 众人:“……” 知情人士纷纷望向白毛的左手,果真看到和池落卿手上如出一辙的轮盘。 池家人,还是池落卿的老师? 但这性子……是不是有点太跳脱了? 池落卿轻咳一声,打断白毛拧巴的动作,问:“老师怎么会来这里呢?” 悟这才直起身子,随意摆摆手道:“因为杰入世来了这里,老师追着过来,打了好大一架。” 杰?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张启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莫非是那个会控制各种稀奇怪物,脑回路奇特的袈裟男? “呀,那可糟糕了。”池落卿心里对照剧本,这样说。 张启灵:“怎么?” 黑瞎子也上前一步。 池落卿面带严肃道:“杰来过,就证明这个地方……放置的怪物含量超标了。” 许是为了配合长发男人的话,话音刚落,断崖下忽然传来剧烈的晃动。 断崖下面,那原本不见底的深渊中。 冒出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兴奋到惊悚。 第68章 别说了,闭嘴! 断崖下的怪物还在嗡嗡作响,伴随着明显的撕咬声,血腥气直冒。 听着数量就非常之多。 悟懂的非常丰富,当即描述出了几个基础小怪的样子。 眼见着张启灵和黑瞎子的表情慢慢凝重。 张起山和二月红对视一眼,忽然想起几年前在长江下游那个南宋古墓中见到的大毒蛾子。 跟白毛所说的西斑大碟蛾描述基本一致。 莫非…… 那个南宋古墓下面还有东西? 【建造值+1%】 路建勋左看右看,见无人说话,将目光投在白毛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那张黑色眼罩上。 白毛男两只眼睛皆被罩住,莫非是个瞎子? 可也不像啊…… 他心中纳闷,也直接问出口:“这位仁兄,你这眼睛可是出什么问题了?” 此话一出,成功吸引了在场一众人的注意力,纷纷将视线放在白毛漆黑的眼罩上。 齐轶嘴嘿呦一声,又望向黑瞎子。 一个黑眼罩,一个黑眼镜。 一白毛一黑毛,跟兄弟似的。 齐轶嘴下意识将这话脱口而出。 悟歪歪头,精准的在一群人中找到黑瞎子的位置,闪身窜到他身边,撑着下巴仔细打量。 好快! 黑瞎子心思一沉,墨镜下的眼睛眯起。 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个男人就跟他来了个贴脸对视。 偏偏一点界限没有,白毛男的大帅脸再次上前,让人有种对方眼罩下的眼睛正透过墨镜观察他眼瞳的强烈直觉。 黑瞎子不动声色退后,似笑非笑道:“这位爷,您这是?” 悟把墨镜下那双眼睛观察彻底,才起身道:“有点意思,很特别嘛……” 黑瞎子同样观察这个男人,距离很近,他那个判断出这眼罩的厚度。 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带着这东西还能视物。 可…… 悟似乎感受到凝固的氛围,霎时摆手,拍拍黑瞎子的肩;“开个玩笑而已……小落卿有段时间在信里总是提到你呢。” 黑瞎子的思绪成功被转移,他瞥了一眼白毛身后的池落卿,好奇心登时被激出来,“什么什么?” 悟幽幽道:“跟弱弱的粽子自由搏击了四十九次,还没成功的超逊精神失常小伙呢。” 黑瞎子:“……” 这长长两句话,成功让黑瞎子回忆起了自己还是齐世子时,第一次池落卿带他下墓的冥场面。 对面的池落卿传出猛咳的动静。 张启灵在旁边听着,虽然没有印象,却觉得这话的画面似乎在哪见过。 然而不等黑瞎子再说什么,悟瞬间将目光望向张启灵,一脸恍然大悟;“你就是小落卿信中提到的喝奶粉吐奶哇哇哭的娃娃?” 张启灵:“?” 知道张启灵是老张家族长神秘莫测的张起山:“?” “这个大傻春,这个是签合同的乙方,这个是乙方监护人,监护人还有个脑残徒弟,这个……” 悟将视线转到张起山身上,停顿片刻略微疑惑道:“你怎么还没被我可爱的小落卿做成干尸?” 张起山偏头疼彻底犯了。 众人:“!!!!!!” 天杀的这个该死的池落卿到底给他家老师在信上写了什么糟心的东西?! 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他们就不要脸吗?! 池落卿被这些幽怨的眼神盯着冷汗直冒,他觉得要是人人手上要是有刀,他会被砍的比臊子还臊子。 “系统,这分身小悟怎么回事,怎么还自己给自己加词啊,我要被他害死啊!” 【宿主,这是分身小悟根据人物性格做出的正常反应哦,没逝哒~】 池落卿深吸了一口气。 “悟!干正事吧!” 算他求求了,别拉仇恨了行不行! 白毛这才正色起来,给池落卿抛了个飞吻,再次回到断崖边缘。 “小悟老师极速课堂开课,请学生们认真听讲哦!” 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白毛轻快的放下手提包,对池落卿挥手示意。 池落卿接收到信号,抄起大古刀ChUa的飞下断崖,没一会又拎着个怪物,借着断崖不平的石块ShUa的飞上来! 定睛一看,长发男人右手上提着条黑毛老鼠的腿,约一米长,眼睛比人的大几圈,两个龅牙上下咀嚼个跟腊肠似的物件,血水啪嗒啪嗒向下落。 “其实还是很可爱的对吧?” 长发男人摸摸油光水滑的大鼠鼠,如是说道。 除了悟,所有人仓皇退后数步。 第一, 这鬼东西叫惊悚。 第二, 它嘴里嚼的明显是下面不知哪位粽哥的腿吧?! 池落卿将无数惊恐的目光尽收眼底,见状满一脸不懂欣赏的摇摇头,他晃晃手上的黑皮耗子,对着在商城的简介讲解道。 “这是黑棘沙布鼠,喜阴,最凶的利器为爪子和牙,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吃家。” 许是为了证明这件事,池落卿接过身边张启灵的手电筒,照在鼠鼠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上。 鼠鼠发出一阵怪叫,两爪捂住眼睛顾涌肥硕的身子,嘴里仍在在咀嚼血腊肠。 空气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眼见着又退后一步,池落卿将期待的目光投向离自己最近的张启灵。 张启灵接收到目光,原本准备退后的动作停住,将手试探性的放在老鼠身上。 这黑棘沙布鼠一看就被养主人的很好,毛既润又软,跟团棉花糖一样。 张启灵面色不显,瞳孔却有一瞬的放大,他多摸了两把,才矜持的放下手。 见状,黑瞎子好奇的靠过来,借着手电筒的灯光逗了逗老鼠,一时心起,将手缓缓伸向嘴边血腊肠,“仔细看,这小东西是挺可爱哈。” 眼见食物要被抢,黑棘纱布鼠光也不怕了,伸着利爪掏向黑瞎子。 唰啦一声! 黑瞎子早有戒备,迅速站起身来,虽然手没事,但握着的手电筒柄却实打实的被削成了两半。 “有点意思。” 他刚想哇哦几声,就被池落卿一拳砸在了脑袋上,登时抱着头呲牙咧嘴起来。 池落卿整个死亡微笑:“你这瞎瞎,怎么不让它把你手削下去,哈?” 黑瞎子揉揉头,脸上布满讨好的笑,“是是是,都是瞎子手碎,不过看小落卿这么关心我,瞎子真是心暖暖啊。” 池落卿啧啧两声。 看对方不着调的样子就知道没往心里去。 他轻咳一声,借着讲解:“黑棘纱布鼠是我们家守护生物图鉴中的一种,,是保护祖宅不受外来入侵的产物,不过杰带出来的这些……只效命与他自己。” 也就是说它们也会攻击池落卿跟悟。 当然,攻击并不是重点。 第69章 老阴家大屑人 重点是他老池家怎么会有这么多阴间守护玩意,还能自动识别家里的族人。 这是什么技术,能不能让他们也学一学? 一时间主线的建造数值呈火箭一样向上长。 【建造值+2%】 【建造值+2%】 【检测到后续影响力,建造值+1%】 池落卿忍着疯狂勾起的唇角,矜持的轻咳一声,见身下的黑棘纱布鼠血腊肠快啃完了,将其交到悟的手上。 黑棘纱布鼠啃完腊肠,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平静的鼠脸异常躁郁,呲着牙就要将腿从悟的手心挣脱出来。 悟秉持着良好的师德,将黑皮耗子翻了面,拎着后劲的皮道:“黑棘纱布鼠的致命点在头中心部位,如果它一直不听话怎么办呢?” 悟双手握拳,笑嘻嘻的捶在老鼠的鼠头上。 砰的一声! 鼠头传来了天灵盖骨碎裂的声音,原本凶神恶煞的老鼠像是被盯住般,瞳孔涣散。 悟随意的将老鼠扔向断崖,老鼠头在飞至最高点的一瞬间,像是皮球一样爆开血雾,软趴趴的跌回崖下。 下方的一堆阴间物件瞬间将尸体蚕食殆尽。 “当然就是这么办啦,呐,老师的教学是不是超棒呢?!” 悟帅气的摆了个pOSe,用着非常期待的语气望向在站所有人。 气氛空前的宁静。 唯有池落卿跟个毒唯一样,对着自己的老师就是啪啪鼓掌,“不愧是老师,虽然是个大屑人,但是教的学问一点就通!” 悟非常满意,又将视线转到其他人身上,一脸恨铁不成钢:“呀,其他学生是没有学会吗?” “悟性超低唉……” 屁的低! 谁家正常人的力度堪比三头成年棕熊啊! 这玩意明显是试试就逝世吧! 果然如池落卿所说,这个白毛就是个大屑人! 可人家的实力摆在这,还是池落卿的老师,一时又不好多说什么。 不对,池落卿也是个老阴人。 果然有师必有生!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老迟家的人果然个个恐怖如斯,不是脑力王,就是武力爆表的。 【建造值+1%,总数值51%,恭喜宿主破半。】 张起山率先上前一步,问:“我们的体力和人员有限,不值得为下面的东西硬拼,要不再找一条别的路?” 悟却摇摇头,非常自来熟道:“不行哦小山山,这里可是拿到那颗小石头唯一的路。” 说完这话后,悟话锋直转,摆摆手示意他安心。 “不过你们可以安心,在此之前我已经清理过一批,底下的东西少了许多。” 这信息传递过来就是,以他们目前的人手是完全可以走过去的。 张起山下意识看向池落卿。 池落卿冲他眨眨眼,肯定道:“安啦,我的老师虽然看着不着调,但在大事上可是非常可靠的。” 有了长发男人的保证,张起山终是坚定下来,喊余下的人拿出武器,准备向下会会那帮东西。 可等他们全部拉着绳索下去后,才发现下面的场景与白毛男描述的大相径庭。 张起山拿着手电筒一照。 白光所及之处,皆为老怪。 各种奇形怪状亦或者是还看的过去的阴间玩意注意到真的目光,瞳孔缩成针状,眼中布满了兴奋的惊悚。 纷纷向他们靠近。 所有人小脑一缩。 霎时屏住呼吸。 张起山不可置信的看向池落卿:“这就是你说的大事上……靠谱?” 池落卿咦了一声,然后坦然道:“哦,那这是小事。” 张起山:“???” 他带着人缓缓后退,直到靠近崖壁,才终于想起罪魁祸首,寻找白毛的身影。 没找着…… 只听崖上慢悠悠传来白毛乐观又积极的呼唤声:“呐呐,现在进入教学演练时间,大家加油,你们可爱聪明又帅气的小悟老师会一直为你们举大旗哦!” “?????” 黑瞎子越发觉得这话熟悉,对池落卿道;“小落卿啊,这话好耳熟,瞎子我好像在十五岁的时候听过啊。” 池落卿还未来的及回话,对面的阴间玩意已经攻了上来。 众人没招了,咬着牙就冲! 二月红焦急的对丫头说:“在这安稳待着,别乱动。” 丫头一手腕死死握住二月红,差点把他的手捏骨裂。 二月红愣了一下,便见丫头对着一个大蛾子邦邦两拳。 蛾子轰然倒地。 丫头:“二爷,我现在的体质很特殊,不会拖你后腿的,让我也去吧,” 二月红从短暂的怔愣中回过神来,坚定道:“好,我指导你。” 在一片厮杀中,老红夫妇甜蜜双排,张启灵黑瞎子各杀各的,张起山带着吱呀乱叫的齐轶嘴冲锋。 张起山嘎掉一个黑毒豹,无奈道:‘老八,刺啊!’ 齐轶嘴死死跟着张起山,闻言天女散花的比划了一顿,跟空气大的有来有回。 他往前踉跄着走了几步,措不及防与一个大粽子对视,粽子与他皆叫起来。 “佛佛佛爷,救命啊,这下面怎么还有粽子啊!” 张起山:“……” 张起山抽空用他极好的脑子思考,将目光对准了一堆凶狠的黑棘纱布鼠,忽然灵机一动,拎着吱呀乱叫的粽哥,一脚踹到鼠窝里! 鼠鼠是个老吃家,看到血腊肠两眼更是放光,一群吱吱声而过,粽哥瞬间被解体。 黑棘纱布鼠抱着血腊肠啃了起来,整个鼠群非常安静。 张起山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偏长的刀,递给齐轶嘴;“老八,交给你一个任务,在这些老鼠吃完粽子之前,刺到天灵盖上,把它们弄死。” 说罢,张起山拍拍齐轶嘴的肩,冲着别的怪物而去! 要说池落卿去了哪里? 他随意杀了几个怪物,踏着石头飞上断崖,直直落在悟的旁边。 “这地还真够高的,下面黑不溜秋也看不见他们啊。” 池落卿弯下腰,仔细的看。 悟闻言拎起地下的手提包,对池落卿示意道:“把包打开,老师带了视线极好的手电筒哦。” 池落卿依言打开,发现居然是商城里一千二百瓦的超大型黑夜变白天手电筒。 他给白毛点了个赞,扛起手电,直接打开开关。 盆友,夜晚看不清怎么办? 一千二百瓦散光电筒,照亮你我他beaUtifUl的内心。 刷啦一下! 原本漆黑的地下直接锃亮,不论是人还是怪还是粽哥。 皆一览无遗! 令人没想到的是,他老陈皮居然也在下面,正在跟怪物自由搏击! 下方打头的人和怪纷纷停滞。 一群不可见光的玩意嗷嗷叫的跑。 齐轶嘴张着嘴抬头,愣愣道:“佛爷,天,亮了。” 第70章 气煞老红夫妇也 可关键是,这地方是在山中开凿的墓穴,哪来的太阳?! 张起山眯着眼,朝光源处望去,成功看见上面老池家的两个黑毛白毛。 肩上还扛着个跟迫击炮一样发亮的玩意,正优哉游哉向下看戏。 见众人投下来的目光,池落卿还非常热情的朝下面挥挥手,像是在喊加油。 张起山:“……” 张大佛爷向来是对老池家的作风无话可说的。 他仍然在杀怪,脑子却被动的分析那迫击炮发光的原理,并产生了短时间的心动。 刺眼明亮的灯光让崖下的景象如数尽显。 池落卿眼见差不多,扛着手电筒飞下来,将其固定在一块巨石上,将光源对准更前面立着的棺材上。 那是一樽青铜棺,棺身刻着栩栩如生的诡谲纹路,立在乱石之上。 不知是否是光线照射缘故,原本鎏金色的棺材身色瞬间氧化成灰沉的暗青色。 原本向王公贵族的华丽风,硬生生有了粽哥起尸棺的风范。 池落卿啧啧两声,固定好灯光正准备下去,目光随意一瞥,恰巧与腿上少块肉的路建勋对视。 这位军爷战场杀过敌,武功不错,可惜术业没专攻,到底不如专业下墓的土夫子机灵。 路建勋手上的子弹补给早就空了,腿被怪熊狠狠撕下块肉,上半身同样流着血,再加上前段时间下墓遇到的诡异事情,此刻被后面的毒蜂追着,精神略显失常。 嘈杂之中,这位军爷同样注意到了石头上的池落卿,他眼神亮起来,踉跄着朝长发男人跑来。 “仁兄,仁兄救我啊!” 路建勋的眼中堆满了求生的渴望。 他见识过这长发男人的厉害,只要到他身边……到他身边就能安全了! 池落卿脚步一顿,他在原地没有动,只是蹲下身来,注视着面色扭曲的男人张惶而来。 毒蜂的速度岂是重伤的人可以抵挡的,它直接将尾部的毒针对准路建勋的心口。 “!” 路建勋睁大眼睛,停滞在原地,他低头,不可置信盯着那处血窟窿,又不解的抬头,眼见离石上的长发男人只有几步远。 他踉跄两步,最终脱力般倒在地上。 毒蜂将视线转移到池落卿身上,飞舞着向石头上的身影刺去! 池落卿这时才悠哉悠哉起身,抄起大刀就把蜂砍成两半。 悟恰在这时慢悠悠下来,盯着地下军爷的尸体,稀奇道:“我以为你会救他。” 池落卿咦了一声:“没必要吧,要不是之前捣乱,这人本来就是勾结外边的,而且……” 张起山和路建勋现如今都在长沙城,虽说之前交情还行,但二人地位相当,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日后保不得还要相争使绊子。 死了就死了呗。 池落卿:“在山山家住了那么久,就当给他交点住宿费咯。” 一人一分身慢悠悠聊着,底下的阴间怪物因为最初的自相残杀到与人群互殴,现在已经所剩无几。 原本守护在这一片的粽哥血尸也被黑棘纱布鼠啃的殆尽。 没一会就结束了战局。 张起山走到石头边上,只随意瞥了倒地的路建勋,非常自然的略过他望着那迫击炮手电筒一言难尽。 “你们家……都从哪搞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池落卿闻言,高深莫测的伸手:“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渴望,山山呀,你老实说,是不是也想要一个?” 张起山明显一哽。 话是这么说,这强烈的光线跟阳光毫无差别,甚至生生减弱了不远处奇特棺材带来的诡异感。 他们这一堆人搁这站着,空间敞亮大气,不像是来盗墓的,倒像是来参加棺材里老尸葬礼的。 “喂,怎么又是你们!” 远处嚣张跋扈的声音让池落卿扭头。 入眼是陈皮带着零星剩余的老日走过来。 陈皮的脸还肿着,眼里的精气神却像是要溢出来,他的身边跟着个极度虚弱的女人,仔细一看居然是丫头! 不如说,这是陈皮心魔幻想中的丫头,古墓的奇怪效应让她成了现实。 ‘丫头’笑意盈盈的拉着陈皮:“陈皮,好好说话,我跟你师父怎么教你的?” 陈皮霎时顿住,脸上都带着温柔:“师娘,我没事,你别担心,等我拿到东西,再把那个长发男弄死,我一定带你出去!” 池落卿:“……” 等会,拿东西就算了,怎么又要噶他? 其余众人的眼神也没好那哪去。 尤其是他老红夫妇,原地对视数眼,心中一整个的难评。 池落卿无语片刻,伸手指着‘丫头’:“我说皮皮呀,才大半天不见,你怎么越来越逊了,能不能睁开眼睛看世界,这个人真是你师娘吗?” 陈皮登时脸色扭曲,拎着带血的九爪钩站在不知所措的‘丫头’面前,“你这劳什子也敢说我师娘,看招!” 陈皮再次一钩爪过去。 这次丫头是真看不下去了,她率先出列,直接抓住飞过来的勾爪,正要捏扁时又有些犹豫。 毕竟在这古墓群里九爪钩是陈皮防身的武器。 陈皮望着面前手力超群的丫头,小脑直直一缩。 “师,师娘?” 他小心翼翼,手下的动作皆松懈不少。 不,不对! 陈皮猛地摇摇头。 这个空手接勾爪的女人一看就是池落卿找别人假扮的! 他师娘柔柔弱弱的,怎么可能是这种霹雳性子,自己身边的师娘才是真的师娘。 陈皮歪头直勾勾望着池落卿:“姓池的你好手段,你当我是大傻春吗,还不知道自己师娘是什么脾性?!” 他面前的丫头闭眼深深叹口气。 池落卿哽了一下,眼中带上万分的怜悯,“好宝,你听我的。从这墓里出去之后,咱去脑科全检查一遍好不好?” 虽说陈皮现在受了幻境的影响,有点鬼迷日眼的,但他老池是真求求他了。 “谁是你宝!你说老子脑残?!” ‘丫头’赶忙拉住陈皮的胳膊,眼中尽是不赞同。 “师娘,你别管我,我先……” 砰! 那边的丫头看他如是执迷不悟,轻叹口气,将手上的九爪钩调转方向直直刺进对方胸口。 陈皮猛地瞪大眼睛。 第71章 该清理一下 “陈皮,你现在越来越顽劣,旁人也就罢了,池先生从未做过对不起你之事,为何赶尽杀绝? 她收回手,陈皮因伤口啪的倒在地上,短暂性的陷入了某种回忆,再回神时,二月红已经把丫头拉回自己身边。 他这才敢确信眼前空手接刃的女人是谁。 可惜胸口剧痛,陈皮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两眼一翻,愣愣昏了过去。 后面的几个老日见陈皮晕倒,又扫了眼武力值拉满的对面一行人,直接滑跪。 “瓦达西要是有任何偷袭行为,分分钟切腹自尽!” 雄厚而坚定的呐喊在断崖下久久回荡。 池落卿嘴角抽了抽,道:“行了行了,跟着吧,把你们家陈爷扶起来。” 等一会出墓的时候在弄死,省的还要花力气把陈皮弄出去。 “呦西!” 老日们对视一眼,赶忙把陈皮扛起来,紧跟众人的步伐而去。 有身边这堆奇人异士,一众人围在一起,解棺开棺,最后拿出那块所有人争抢的物件,迅速原路返回。 走至出口时,池落卿给张起山使了个眼色。 张起山接收到信号,冲着身后带来的卫兵示意。 士兵直接掏出枪来,对着余下的老日就是十几发子弹。 池落卿将陈皮接手,走出墓穴后将他放在一棵树旁边。 张起山走到跟前来:“你对陈皮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池落卿哦豁一声,害羞道:“怎么,吃醋呀,我就知道山山你最爱我了~” 眼见着长发男人又要发癫,张起山赶忙打住。 池落卿抽出刀,眼见着陈皮安排在外的伙计走过来,轻笑一声:“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罢,他就在张启山眼皮子底下,笑嘻嘻将刀刃对准陈皮另一边腹部,刷啦刺下去! 对面的伙计停住了。 昏迷的陈皮扔在昏迷,只因为疼痛,闭着眼面部扭曲。 池落卿淡定收手,对那伙计笑得超甜:“好啦,我原谅他了,你把人带走吧。” 伙计冒着冷汗,拖着人哼哧哼哧走了。 张启山道:“捅个对穿,上面还有伤,不死也要修养几个月,你该杀了他,池四爷听着还不错。” 池落卿不以为意:“没必要,我前阵子把他堂口的人屠了一半,受的打击可不清,再说了,我又不是九门的人,也不想做什么四阿公。” 他将视线转移到张起山手上那块小石头上,“你打算怎么解决?” 张起山确实有些头疼:“这东西是有些麻烦,三方势力全权相争,到时候惹得整个长沙城鸡犬不宁。” 池落卿道:“那就给能承担起的人。” 张起山轻挑眉眼,顺着池落卿的视线落在张启灵身上,“张家?” 彼时的张起山对本家的事还不了解,自然对此保留疑问,可他听着池落卿笃定的话,出于对长发男人的信任,只是将它交给了张启灵。 解决了眼下的事,从方才就在旁边看戏的悟伸伸懒腰,迈步走到老红夫妇身边,不知从哪掏出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二月红迟疑的问:“您这是……” “喊我悟就好。” 悟笔下不停,哒哒哒写完后,将那页密密麻麻的纸递给二月红。 二月红接过去一看,眼皮微抽。 “在合同存续期间,提供乙方的药剂需甲方与乙方监护人共同支付,甲方承担九成半……” 老红沉默的翻着纸张, 池落卿当初喂的药实在是多,什么大力剂美容丸属性包,半个商城的技能页几乎是能喂的全喂了。 这里面最贵的当属满级药剂,三千万盗石直接拉满,悟还贴心的换算成了黄金。 扣除基本薪酬,加加其他的骨裂损失费,和一些嘎掉的死人不算,最后精准报出一个数。 “您需支付池家二百零一两黄金。” 丫头眉头轻蹙,眼中带上忧心,正要开口。 二月红大气的直接拍板,笑容和煦:“悟先生,完全没问题,只是红某暂时拿不出,我知道有一个唐朝墓穴,里面的物件丰富,只需要两天,红某去去就来!” 区区二百两黄金,不就下个墓的事! 只要丫头能活着,这点金银根本不成问题。 二月红说完就跑。 丫头转头看池落卿。 “系统,丫头离开后实体能撑多久?” 【预估60小时。】 那就是两天半,鬼迷日眼的二月红应该可以从墓里出来。 池落卿撑着下巴思考,最后朝丫头点点头。 丫头在得到对方的同意后,飞一般追上二月红的步伐。 黑瞎子见这一幕,不由称奇,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问:“小落卿,那个什么什么合同,为什么要你老师来计算?” “嗯?” 池落卿依言答道:“因为他是族长啊。” 黑瞎子哦一声:“族长啊……等等,什么长?” 瞎瞎虎躯一震,盯着面前的白毛,眼中难掩错愕。 这个比池落卿还屑的大屑人,是老池家的族长?! “族长?!”×n 很显然,一旁安静吃瓜的众人没有错过任何消息,纷纷震惊的瞪大眼睛。 悟见到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他,再次捂脸扭腰撒小花花。 “虽然小悟老师是个超级大帅哥,但是大帅哥被这么多目光看着也会害羞啦~” YUe! 这其中最为震撼的当属张起山。 他就说池落卿这老阴人阴间的吓人,合着全族从上到下都是一副德行。 不行! 张起山的眉头狠狠跳起来,他绝对不能再让一个老池家人住他在他家。 家里有一个活宝就够了! 偏偏这时候池落卿问:“老师要跟我们一起回长沙玩玩吗?” 悟瞥了眼非常紧张的张起山,嘴角微勾:“听说江南的风景很美。” 张起山迅速接道:“其实也就那样。” “而且名吃超多。” “味都挺淡的。” “还有还有。” “没有没有。” 最后,分身小悟哈哈一笑,随意的挥挥手:“逗你啦。” 张起山呵呵一笑。 悟拎着手上的大袋子,从里面掏出一盒点心嚼嚼嚼,故作为难道:“虽然老师很想去,但杰一直往西边走,未保发生什么大血洗事件,得赶快去寻他。” 池落卿这才点头,任由悟吃完点心离开。 他对张起山道:“安排人把这墓的所有入口炸了吧,省的以后再生事端。” 张起山点头,同意了这个说法,组织人回程。 一路回到张府,早早有几个士兵站在门口。 上次下墓遇到了堆奇怪的丝状物,这次张起山留了个心眼,提前按照二月红的方子让人在张府备着,以防止有人中招。 张起山对身后众人道:“以防万一,都让我的人检查一下。” 士兵得到命令,拿着夹子,首当其冲就是对着池落卿的一头长发打量。 其中一士兵垂眸,脚下忽然一歪,夹子擦着池落卿的后颈而过,留下一丝极浅的血痕,还有底下飘落的几缕头发。 士兵大惊,不停道歉:‘抱歉先生,我刚才……’ “嗯?” 池落卿摸摸后颈,只随意道:“小事,你们检查完了吗?” “查完了查完了,您请。” 长发男人点点头,迈步向府内走,忽然在门前停住,将头转回去。 只见那原本一脸紧张歉意的军官,此时观周围无人,悄咪咪将掉在地上的头发收入口袋。 池落卿挑眉,见张起山检查完走进来,意有所指:“山山呀,你这九门有外灰啊,该擦擦了。” “外灰?” 张起山蹙起眉头,隐约察觉到什么,须臾嗯了一声,“先进屋休息,饭好了我让佣人喊你们。” ---是夜,小风凉凉。 下午的士兵在床上睁开眼,拿着纸笔画出一个轮盘的样式,将染血的夹子和头发包成信件,借着如厕的名义,交接给了军营中的联络人。 联络人抄着物件,几经辗转新的联络人, 终于在凌晨到了一个秘密基地,顺着记忆一路走到汪家现家主的书房。 “家主,探子有消息了!” 第72章 老池家居然在公元前还有历史? 汪家现家主名为汪踱沧,是个模样帅气的中年大叔,见探子拿着秘信走来,登时起身站起来,将那封信撕开。 信中有张画纸,还有精心用特殊袋子保存的头发和夹子。 汪踱沧将所有东西放在办公桌上,先行打开那页纸张,上方画着一个样式奇特的石头,左下角士兵还特意加了标注。 [池家,疑似长生,与东北张家紧密相关。] 汪踱沧挑眉,细细打量上面的轮盘,中间的凤凰纹路栩栩如生,周遭刻着一圈奇特符号,像是家族的象征。 哟,这不巧了。 他老汪家也是凤凰。 汪家家主自幼对于古文字研究颇深,可他盯着这堆怪异符号,想破头也没琢磨出这是哪个时代的文字。 不知怎的,汪踱沧伸手将这轮盘遮去一半,剩下那一半轮廓越发觉得眼熟,忽的瞳孔一缩 他赶忙指挥自己身边的守卫,“快!去后面柜子里左侧第三个抽屉里,把先辈记载西王母宫的资料拿出来!” “是。”守卫立刻转身去取,迅速将文件袋交到汪踱沧手上。 汪踱沧从中掏出一沓资料,不停翻找,在翻到中间几页纸的时候停住,将其抽出来一一比对。 许多许多年前,汪家的创始人汪臧海发现了一个秘密,他顺着得来的线索走遍了各个古墓,将许多信息撰写出来,存放在汪家的大本营中,以便于后代汪家家主随时查阅。 汪臧海在探寻西王母宫的时候,了解到了那个远古国度兴衰的历史,还在其中,意外发现了一面被毁坏的壁画。 那时的汪臧海立刻嗅到了不寻常之处。 他沿着壁画仔细观摩,上方记载了一个幼年的小女孩被虎困于树上,最后被一把锋利的古刀所救,到西王母巡城在城门站定,盛大的宴会,怪异退下的蛇群…… 壁画到这里就中断了。 而且这壁画毁坏的很是怪异,像是有人想刻意掩盖谁的踪迹,只留下了西王母一个人对着空气说梦话。 偏那想掩盖踪迹的人来的急切,只顾着把人掩盖,最终疏忽了两处痕迹,急匆匆离开。 有个握着药丸的手,还有个毁掉半边的圆形图案。 汪臧海可以肯定,这一定是西王母与一个人相识的全过程,并且,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长生之人。 因为另一幅壁画上有讲。 [西王母在那人走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在研究时间。] 时间? 汪臧海细细深思,忽然觉得西王母这个想法非常荒谬。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跑过时间,就连西王母壁画上描述的蛇面人身,也不过只有几千年的寿数。 可……时间跟壁画上毁掉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那个手上的药丸又是什么? 汪臧海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将这一信息记载下来,留给后世寻得答复。 “这一定就是先祖在西王母宫发现的图腾!” 汪踱沧拿着手记端详,确认池家轮盘的样式与之完美重合后,心神俱震。 本以为这个突然出现在张起山身边的神秘家族,再如何也像他老汪不过千年。 没想到竟能究极到这么长远的历史长河中。 这样的家族,以前怎么没有过风声呢? 不,不对,从打探的消息来看,池家入世的不止那个长发男人。 汪踱沧原地踱步,吩咐道:“去把小辈,中辈,老辈曾埋伏过各地的探子都叫到我办公室来。” 守卫立刻推门而去。 【建造值+1%,恭喜宿主被背后家族彻底盯上!】 张府中,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池落卿被系统欢快的声音喊了起来,他揉揉眼睛,迷迷瞪瞪道:“背后家族,谁啊?” 【汪家。】 “哦吼?” 池落卿霎时清醒,稀奇道:“这家人出现的时间居然这么早,莫非前几日收集我头发的是他们家的人?” 在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后,他直接弹射起步穿衣服。 【……宿主,你干甚去啊?】 池落卿利落的穿好衣服,问:“来都来了,不薅薅建造值那不就太可惜了,你定位一下汪家的位置,我们现在就去,争取天亮回来。” 系统有些犹豫,毕竟老汪作为一个背后发阴的家族,以后是要在主线剧情中发挥大作用的。 它不能保证池落卿会做出什么更阴间的事。 池落卿依言保证,伸出自己的两只爪对天发誓:“你放心吧统,我借着那点头发就是去刷刷存在感聊聊天,顺便了解一下这个家族的企业文化,本人绝不噶人!” 系统这才迟疑的调出地图。 【这边搜查显示汪家的秘密基地在距您1278公里,地图已标记好位置。】 池落卿确认完毕,拿起轮盘调倍速,然后一阵风似的飞了出去。 玩家窜出张府,仍然以一千米每秒的速度狂奔。 另一边,汪踱沧把老中小辈出去探查过的汪家人聚齐,拿着轮盘的样式细细盘问,最终还真找到些蛛丝马迹。 最近的时间线为五年前,最远的甚至可以追溯到满清时期。 汪踱沧送走一波人,坐在办公桌上盯着桌上的头发和夹子暗付。 这满清齐家人现在不好找,长江下游那个南宋古墓倒可以派人调查一番。 他正想吩咐人速速去查,忽然听到外面舞刀弄枪的混乱声响和族人的鸡叫声。 汪踱沧和房间内的看守对视一眼。 “你出去看看。” 守卫点头,迅速走至门口,刚拉开门。 前方唰的冒出来一个长发男人,一脚踹在了守卫的心口处。 守卫在汪踱沧的眼皮子底下后飞数米撞在墙上,他吐出一口血,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汪踱沧:“!” 池落卿确认对方只是吐血,拍拍胸脯安抚自己:“还好还好,力道掌握的不错,没把人踢死。” 说完,他对着张着大嘴的汪家家主自信一笑:“嗨,小汪,咱俩聊聊?” 汪踱沧后退数步,“你,你是怎么……” 老汪家的秘密基地,外面人山人海的,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还有,长发,青白袍,手上戴着个轮盘。 这人现在不是应该在长沙吗?! 第73章 老汪跟老池不共戴天! 池落卿非常有原则,当即道:“放心吧小汪,我发四,这一路上看见我的人,我只是把他们打晕了,谁都没死。” “你千万不要为你的族人担心。” 汪踱沧:“?” 一路上打晕了,那他老汪家的地上得吐多少血? 不对,这个男人的武力值居然这样高?! 他球的还让别担心,他何止是担心,简直就是惊悚。 池落卿见面前中年小汪满是不信任,正想上前一步与之友好交谈,无意间瞥见对方刻在后面墙上的祖徽,霎时瞪大眼睛。 凤凰? Big胆! 长发男人眼神瞬间犀利,一溜烟窜到汪踱沧面前,脸贴着脸眼神幽暗。 汪踱沧被盯的满脸冷汗,手放在背后,警惕的露出锋利的小刀。 “阁下夜闯我族,究竟是为何?” 池落卿盯着盯着,手灵活的附上汪踱沧拿刀的胳膊,狠狠一掰。 汪踱沧的手脱臼了。 他瞪大眼睛,任由那只胳膊软趴趴垂下来,刀子啪的掉在地上。 还未来的及心疼自己那只胳膊,池落卿又把他另一只胳膊弄断了。 汪踱沧没招了,拼命深呼吸:“池先生,我方并没有恶意,咱们可以平心静气好生聊聊,我这边掌握了很多信息,您若有兴趣……” 他叭叭一堆,长发男人还是眼神幽幽。 简直把老汪整破防,内心破口大骂,面上却还是恭维:“如果您是在气愤几天前提取了您的头发和血液,我这边还没有开始分析,您完全可以拿回去,我向您诚恳道歉。” 池落卿没动。 汪踱沧:“……你到底要干甚啊!” 就在老汪即将崩溃的时候,长发男人伸出手,对着上方的图腾轻轻一指:“你家为什么要用我家的凤凰?” 汪踱沧满头问号。 他用头往上指:“我家几百年前就用了,更何况这凤凰动作都不一样。” 池落卿根本不听:“我家公元前就在用,所以你家为什么要用我家的凤凰?” 汪踱沧:“……” 先辈定的东西,他上哪说理去。 这长发男人压根油盐不进! 池落卿轻啧两声,心道一声不行。 这老汪家以后做的阴间事多了去了,要是让知道他老池家的人看见,误会怎么办? 这名誉损失费到最后谁承担? 于是,他蹲下身子拿起汪踱沧掉在地上的刀,踏上桌子对着墙上的图腾就是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凿! 三分钟后,原本雄伟的凤凰变成了两爪脚凸凸眼大眼睛。 凤凰变山鸡。 池落卿满意极了。 他随意扔下小刀,非常有礼貌的对汪踱沧道:“那个,小汪啊,你家用这个图腾行不行,算爷爷求你了。” 汪踱沧两手还在脱臼,盯着上面的丑鸡,爆发出了良久的沉默。 半晌,在极度的求生欲面前,老汪扯出一个伪人般的微笑:“可以的,可以的,都可以的。” 池落卿一看他知道还就不服气。 这可不行,得让小杰小悟来唬唬这人。 “汪家创始人最开始只是想将长生的秘密公布于世,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的初心还在吗?” 长发男人这样说。 汪踱沧瞳孔一缩,“你到底是……” 这池家到底是什么家族? 【建造值+1%】 池落卿神神秘秘的点到为止,跳下桌子,拿起上面自己的头发和染血夹子,挥挥手道:“这两个东西我就拿走咯,眼见着天亮,山山看不见我该着急了,回见哦宝子~” 说罢,在汪踱沧的视线中,那男人跟耗子一样窜出去了。 等会? 回哪去? 一千一百多公里外的长沙城?! 汪踱沧慢悠悠坐在椅子上,想擦擦汗,却发现两手脱臼,压根白搭。 恰在这时,在地上昏迷的守卫醒了,见汪踱沧眼神苍老,两手软趴趴,登时上前给人正骨回去。 “家主,刚才……” 汪踱沧拿根笔两手掐着,在抽屉里掏出一个能贴的族徽,满是沧桑:“去看看外面的人如何,顺便拿着个把上面那只丑鸡盖住。” 守卫视线缓缓向上,嘴角抽搐片刻,拿着族徽上桌,然后疾步离去。 人走了,汪踱沧狠狠把笔摔在地上,心里直接把池家记上暗杀黑名单。 等着吧! 今日之仇他汪踱沧记下来! 他老汪家与老池家不共戴天! 汪踱沧心里阴暗的小九九刚想完,原本出去的守卫张牙舞爪的回来了,惊慌失措的差点绊一跤。 “家主,不好了,外面来了个扎头发的怪和尚,带着一堆怪……” 怪物二字还未说完,西斑大碟蛾一条细脚踹过来,再次踹在守卫的心口。 守卫吐出一口血,再次两眼一翻昏过去。 汪踱沧:“!!!” “咦,这里居然不是池家堆黄金的废宅吗,走错了?” 袈裟男状似非常疑惑的走进门来,环视一圈将目光定格在汪踱沧身上。 杰笑眼眯眯:“中老猴子,冒昧问一下,这是哪?” 汪踱沧感觉自己的两只手都在颤抖,“阁下又是?” 杰见这中年老猴子话都说不利索,啧啧连声走上前来,盯着桌上档案本的汪字哦了一声。 “汪家族?” “谁家好家族建在地下?” 杰一点没有误闯别家的歉意,只对这事提出了合理质疑。 当然,他也没指望汪踱沧能说什么。 反而顺势向上看去,注意到那凤凰贴的时候眉头微蹙。 杰从兜里掏出早就摘下的轮盘,蹙眉道:“你为什么要用池家的族徽?” 汪踱沧:“啥?!” 杰揉揉耳朵,不明白这猴子为何突然鸡叫。 他随意拿起桌上的毛笔,沾上墨汁上桌就是画画画画画画画! 三分钟后,凤凰变山鸡。 杰满意退下来,顺道伸手:“你家挺大,应该很有钱,给点,快点。” 迎着一堆不知名的阴间怪物的死亡威胁,汪家家主再次露出了伪人般的笑意。 袈裟男临走时还特意强调不要用池家的族徽招摇撞骗。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地上的守卫又醒了。 他问:“家主,又发生了何事?” 汪踱沧愈发沧桑,刚要吩咐。 门又开了。 一个汪家人急匆匆跑进来:“家主,外面来了个白毛男,我们顶不住啊!” “咦,老登,刚才有没有一个袈裟男来过?” 悠哉悠哉走进门的白毛拎着袋子,进门就问。 汪踱沧双手交叉撑着下巴,跟守卫道:“把那些在外国佬那卖的炮拿出来,轰轰吧。” 看守:“可是家主,这样会塌的。” “没事,来。” 白毛没得到答复,反而听到这样一句话,笑哈哈的将袋子扔到地下,做着拉伸运动。 “要打架吗,来吧来吧。” 我们仍未知道,那夜过后。 汪家人为何举家搬迁。 第74章 八十岁老奶 玩家再次以一千米每秒的速度飞奔回去,赶着鸡鸣声爬进二楼的窗户,一股脑钻进被子里。 “系统,他家换族徽了吗?” 【宿主,他家已经跑路了。】 池落卿非常不解:“不能吧,他老汪家好歹也是个背后大家族,就为了这点小打小闹跑路?” 如此没有实力,到底是怎么渗透到九门和老张家里面的? 系统只是沉默。 所以它到底要不要告诉自己宿主,汪家秘密基地自分身小悟过去后,汪家主用了超高强度的热武器,伤敌为零自损一千,直接坍个大塌。 那时分身小悟嘲笑了一下老汪家好逊哦,还夸夸上面的山鸡图腾真别致,后不顾汪家主碎掉的内心,拎着包扬长而去。 系统默默给汪踱沧点根蜡。 反正池落卿答应过不杀人的事情确实做到了,而且老汪家之后也会迁徙,早早跑了也不算破坏主线。 于是系统敬业道 【咱这边检测到汪家将凤凰图腾位置全部换成了背面,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 池落卿顿时满意下来。 果然多派人去威胁一下的作用还是非常大的,这小汪就是有眼力见。 要不说他能当家主呢! 其实真不怪汪踱沧破防,汪臧海当年可是个著名的修墓高手,无论是建筑层面还是暗器皆为大拿。 汪家人拿着这样的传承建造自家秘密基地,里面的族人还是从小训练出的练家子,按正常的逻辑就算进来个鸟都能被瞬间弄死。 结果一天被畅通的来去三次。 三次也就罢了,偏偏都是他老池家的人。 是他老池家人也无所谓,谁料到仨人骑在汪踱沧头上竖中指。 你还打不过! 能怎么办,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反正经此事件,汪家主对池家可谓是产生了深深地畏惧心理,就连常驻在九门中的汪家人,也让他们暂时撤离出去,以免节外生枝。 当然,最主要是因为建新基地人手不够。 于是半个月后,张起山陆陆续续收到了士兵回家的报告申请。 “八十岁老奶卧床不起,家中唯一孙子痛苦落泪,请求上级批准休假两个月。” “年过半百老爹心悦隔壁半百前村花,回去操办婚宴,请求上级批准一月。” “家中老弟参加江湖组织,被骗到瓦窑做苦工,申请军中五人,分别为……陪同救人,请求上级批准!” “想家了,批准,谢谢上级!” 池落卿坐在张起山的办公室内,读着一封封堪称猎奇的电报,简直快要笑翻了。 “我还以为军队都是严肃的场地,没想到人这么逗!” 张起山坐在椅子上,满头黑线:“以前确实有请假的审批条子,但从未这样多过。” 而且以往请求都合理,从未这样炸裂过。 池落卿随意道:“赶巧了也说不定,你都批准了?” “一半一半吧。” 张起山的眼神严肃起来,递给池落卿一份名单,“你上次说让我好生擦擦外灰,经过我这些天的观察,发现九门中的伙计,也有因事离城的人员,这不正常。” 池落卿翻看了几页,抬头时满眼是欣赏:“你这办事效率简直太快了,若是当你头上的领导简直不要太爽,” 说完,长发男人有满是惋惜。 “山山呀,像你这么能力出众又颇具男子气概的人,就应该被我做成干尸保存于世间,一直跟着我,晚年要是做缺德事或者早早死了多可惜……” “你给我打住!” 这边正说着,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佛爷,您在吗?” 张起山指指池落卿,池落卿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确认长发男人安静后,张起山这才正色:“进来。” 门外急匆匆走来一士兵,行了标准的军礼。 张起山稳坐在椅子上,见状点头示意:“你是来拿批假条子的?” “是。” 士兵微微弯腰,抬眼时猝不及防撞见沙发上的人,霎时虎躯一震。 池落卿眨眨眼,下意识伸手冲对方挥挥,忽然觉得这士兵好像在哪见过。 士兵意识到失态,默默退后,一言不发。 “我想起来了,你是前些日子给我检查身体的军官,小伙子有点腼腆啊,见面怎么不打声招呼?” 池落卿在脑海中搜索到这张脸,轻笑道。 张起山整理条子,正在纠结该给哪些批假人员签字,闻言抬起头来,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 士兵额头冒出一丝冷汗,仍毕恭毕敬道:“是,上次检查时误伤您,真是多有得罪。” 长发男人哈哈一笑,像是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都说了没关系,一点小伤,还没半个时辰就好了。” 没错,士兵正是上次给汪踱沧传递血液和头发之人,是他老汪家安插在张起山身边的汪家人。 得到本家搬迁,还有长发男人一晚横跨来回两千多公里的时候。 士兵差点觉得他老汪家的家主脑子抽筋了。 可事实尚且如此,听说家主气的在临时据点嗷嗷叫了三天,还勒令外面的部分探子必须回去建新基地。 士兵盯着眼前的罪魁祸首,一时心绪非常复杂。 “您不在意就好。” 这交谈过程中,张起山明显意识到不对劲,将探寻的目光投向池落卿。 池落卿眨眨眼。 张起山接收到信号,在几个条子上签上字,交给士兵后顺带来了波慰问。 “你的申请我批了,不过里面有些理由,我看着还不到同意的地步,正巧军中人手不足,等你们这批人回来,再让他们打个申请。” “希望你八十岁的老奶能平安挺过这一劫。” 士兵微微踉跄,连连道是,缓缓退出去。 人前脚刚走,张起山就叫张副官前来,吩咐几个身手好的人跟着,顺便让人仔细查查底细。 做完这一切,张起山又看向池落卿,“我明天要去一趟白乔寨,估计有半个月不在家,你,蔫坏的瞎子,还有那个闷骚的哑巴,都不许出去惹事。” “yeS Sir!” 池落卿满口保证,“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保证不会再出现上次的问题!” 张起山还是不放心,于是在第二天上车之前,又重复了一句。 在旁边的张启灵顿了顿,须臾抬起头,似乎有话要说。 第75章 谁把谁灌醉 张起山疑惑的望向他。 黑瞎子适时翻译:“哑巴族中有事,得出去几天。” 张启灵嗯了一声,又默默补充道:“六天后归。” “去吧去吧。” 虽说这张启灵内心跟表面不符,但已经是他张府旅店里为数不多靠谱的人员了。 张起山嘴角抽了抽,挥挥手转身上车。 张启灵同跟几个人告别,转头匆忙顺着信中的地点而去。 留下池落卿黑瞎子尹新钥三个人留守空房。 要说这三人,那可是一拍即合,勾肩搭背,美朋良友! 转头就搭伙去了城里面happy。 直到凌晨才野回来,直接撞见比鸡吓人的管家伯站在张府门口。 老伯眼神幽怨的像个厉鬼,简直就是大写的苦命。 等张启灵回来,夜不归宿的人再添猛将。 池落卿带着人游山玩水,把整个长沙城和附近的绝佳风景欣赏个遍。 管家老伯深深叹息,但见这么多天,也没在听说惹出怪事,操着的心也逐渐放下。 “张先生,你长这么张伟大的脸,就该多笑笑啊。” 张府客厅内,尹新钥弯腰打量着仍然面无表情的张启灵,一本正经。 张启灵正在喝水,闻言面无表情的嗯一声。 尹新钥:“……” 大小姐绕着沙发转圈圈,不住的啧啧,“我这些天跟你们瞎跑,可是全了解清楚,你!” “虚假表面,热闹内心!” 张启灵嘴角抽了抽。 他在短暂的无言后,趁着客厅只有他二人,不知想起何事,缓缓发问:“我,有个朋友。” 尹新钥眯起眼,上下扫视眼前的人,意味深长侧头。 张启灵真诚发问:“我朋友,若是想跟人待的久一些,该如何做?” “你这可就问对人了!” 尹新钥直接在对面坐下,直接架起二郎腿,伸着手言传身教:“如果是我的话,在遇到想亲近的人时,那就跟在身边想话题聊天,在你来我往的言行中找相似感认同感,更进一步之后……” 张启灵从第一步就卡住了。 “聊什么?” “还能怎么聊,瞎聊呗,人生阅历家长里短,开心的事,总有一件是对方感兴趣的。” 尹新钥刚说完,楼上听个全貌的黑瞎子撑着把手向下招手:“我说小新月啊,你这法子不会全用在军爷酱身上了吧,瞎子我前一阵可听见你俩在密室你侬我侬包扎聊天呢。” 尹新钥霎时瞪大眼睛,起身朝着瞎瞎一指,蹬蹬蹬上楼:“你这大老爷们居然偷听!” 楼上一片乱腾,池落卿拿着块点心下楼,见张启灵坐在沙发上一副思考者模样,不禁发问:“在干什么?” 张启灵手指微动,问,“开心的事是什么?” “开心的事?” 池落卿一时语塞,对方眼中的困惑确是实打实的,似乎在思考一件非常难以理解的事。 他轻笑一声:“大概就是,当你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第一件浮现在脑海里的经历吧。” 张启灵似懂非懂,却还是嗯了一声,见长发男人吃完点心,默默给他倒了杯水。 接下来的日子还算是悠然自在。 除了张起山回来之后精神状态不对,张启灵给他指路,尹新钥跟着人去寻张家古楼,半个月才回来。 换完血浑身清爽的张起山转头就跟人求了婚。 他几个在张府的旅客连带着参加了一场世纪婚礼。 “这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恭祝新婚,恭祝新婚!” 张起山和尹新钥走到一处圆桌上,对着众人敬酒。 池落卿站起身来,啧啧连声:“还得是你啊山山,人到三十爱情事业双丰收,福气大大的好。” 张起山轻挑眉眼,一脸揶揄;“羡慕啊,羡慕你也没有啊。” “……喂喂喂!” 尹新钥笑着迎接一圈酒,最后到了张启灵这。 张启灵举起酒杯碰碰,却见尹新钥没动,他疑惑抬头,却发现两位新人端着酒杯,脸上还有些期待。 “要给新人祝福。” 池落卿凑到他耳朵边,小声叨叨提醒:“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张启灵看看满是期待的尹新钥,又瞥向旁边含笑的张起山,真诚的说出祝福。 尹新钥登时喜笑颜开,跟张起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们坐下吃菜啊。” 二人敬了一圈刚离开,张起山赶紧喊张副官来,眼神示意池落卿仔细交代:“待会看住人,把楼梯口守好,绝对不能让他们上来捣乱。” 张副官低笑一声:“是,佛爷。” 圆桌上,新人刚离开,池落卿就嘿嘿一笑,悄咪咪对身旁的人们道:“咱们等晚上去闹洞房,热闹热闹。” 黑瞎子向来是开团秒跟的,当即道声好。 那边张启灵还未开口,黑瞎子就狗狗祟祟将池落卿拉到一边,神秘兮兮道:“小落卿啊,你说这哑巴喝醉是什么样的?” 池落卿来了兴致,登时往张启灵的方向瞥一眼,回来跟黑瞎子挤眉弄眼。 二人已经对视,带上了意味深长的火花。 “哦~~~~” “嘿~~~~” 于是,一黑一白开始对着毫无所知的小官劝起就来。 “哑巴,这军爷酱新婚,咱也沾沾热闹,不醉不归啊。” 池落卿在旁边兢兢业业倒酒。 “我先干了,来来来。” 张启灵盯着自己酒杯中不断满上的酒,又默默瞄一眼自己身边莫名发出嘁嘁嘁怪异动静的两人,还是一饮而尽。 小官不理解,小官会尊重。 一杯接一杯下肚,圆桌上的酒盅换了一壶又一壶。 半个时辰后,热闹褪去,张启灵面无表情放下酒杯,只听咚的两声。 他的肩膀分别一沉,两个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上面,全醉醺醺的。 老张没啥事,两个主谋先喝大了,靠在他肩头迷瞪的喃喃自语。 池落卿打个酒嗝,用他混乱的脑子好不容易想起:“坏了,忘了……介系个东北人。” 说完,他两眼一闭,直接昏睡过去。 不知为何,面无表情的男人嘴角有一刹那的勾起。 张副官悠哉悠哉走过来,见这一幕不由摇头:“看样子佛爷是不用担心闹洞房的事了。” 同一时间,汪家新基地。 偌大的新基地刚打上地基,所有汪家人都在拿着铲子哼哧哼哧干。 汪家探子抱着一堆张起山发来的结婚请帖,一一送到汪踱沧的手上。 汪踱沧盯着喜庆的红色请帖,眼皮抽动:“这都些什么玩意?” 探子依言道:“先前从九门回来不少探子,有些已经做到了一定位置,所以……” 此时正值一月,冷风呼呼吹。 汪家主打开喜庆请帖,又看看自家刚打好的地基,也不知是不是阴阳怪气。 “还真是人逢喜事,好啊好啊。” 第76章 等着池家被渗透哪天 探子不语,只是一味的鞠躬,额上冷汗频频。 自那仨神人夜闯汪家老巢之后,汪踱沧小小的中年帅老头愈发沧桑,额上白发多了一半,眼角细纹欲深。 还经常叼着根旱烟,坐在尚且四面漏风的家主办公室中看风景,往往只给正在挖土的族人一个深沉的背影。 偶尔就跟失智一样,说的话愈发诡异。 方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探子见汪踱沧真心实意为张起山贺喜,没来由打了个哆嗦,问:“家主,这些请帖该如何处理?” 汪踱沧适才回神,又眯着眼给自己点根旱烟,满是看遍人生百态的老者:“能怎么处理,该给谁给谁去,让他们回一封祝礼过去,年轻人新婚,合该好好祝福,多大的喜事啊!” 探子:“……” “对了家主,前阵子九门几个人手回来时,我们发现了几个跟踪的探子,已经派人处理了。” 汪踱沧眉心一跳,莫非是他这招人太快,让九门的人发现了? 他道:“好生去查查底细,你先下去吧。” 探子呼出口气,速速抱起那一沓书信,转身就跑。 汪踱沧眼瞧着探子离去,从抽屉里掏出一份关于资料。 上面记录了汪踱沧当上家主以来,汪家所有的需要观察的对象。 在那夜之前,这份文件上的第一个人,永远是历代张启灵。 现如今,打头的赫然换成了一个嬉皮笑脸的长发青白袍的男人,加红重点标注上了特级危险人物。 汪踱沧看到这画像就来气。 池家。 这个比张家还神秘诡谲的家族,汪踱沧非常确信,这个家族从那所谓的远古时代,就不停的有族人入世活动,并且密切关注着长生和寻求长生之人。 西王母研究长生,池家出现了。 张家世代守护长生的秘密,如今外部侵袭,族中内乱愈发严重,眼看就要被汪家渗透完全的时候,池家又出现了。 莫非,对方也是守护长生秘密的家族? 张家倒台,背后就会有更强势的家族顶上? 汪踱沧咬着牙,仔细翻看池家三人的资料,忽然想起那日袈裟男的话。 “咦,中老猴子,这里居然不是池家的废宅吗?” 汪踱沧霎时站起身来,激动非常。 对了,池家古楼! 那个袈裟男的状态,像是从池家脱离出来的样子,一定知晓不少消息,没准还能搞搞合作套套话。 只要顺着袈裟男离去的步伐,找到池家古楼,最后确定总部位置。 他老汪家绝对能像埋伏老张家一样,把池家收入囊中。 他汪踱沧发誓,绝对让其付出惨痛代价! 等着吧长发男! ----- 老汪家还在苦哈哈修建基地顺带发誓,池落卿这个汪踱沧口中的老阴人因为宿醉隔天中午才醒。 推门时同样撞见了喝的烂醉刚醒的黑瞎子。 二人打了个照面,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 哑巴没灌醉,自己个反而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他们理理头绪下楼,才听管家说张启灵一早就出门办族中的事情,这次时间比较长,大概要半个月。 得,醉酒事件主人公之一又跑没影了。 池落卿又跟黑瞎子在城中野了好几天,一阵嬉闹后,丫头的合同马上到期,这一时期薅的建造值也到顶了,该启程前往下一阶段了。 于是池落卿趁着中午吃饭,先将离别的事跟张起山说了声。 “什么,你要走?” “等会,你又要走?” 两个男声同时响起,张起山尚且稳坐在位置上,黑瞎子直接蹭的站了起来,一如当年般到了对方身边。 继而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池落卿眨眨眼,笑着说道:“老师给我传了信,说在西方一带见到了族中胞弟,现在已经让他回祖宅去了,我这一路本就是找他,现在自然没了继续留下的道理。” 张起山面色怪异。 池落卿那个热爱-杀的胞弟,他从长发男人委托后也一直在派人寻找,从长沙城一路到四方延伸,皆没有任何足迹。 若不是黑瞎子明确提到过有这么号人物,张起山早就怀疑是不是池落卿编造出来的消息了。 细细想来,这胞弟虽热爱-杀,却能极好的隐藏足迹,怕也不是个等闲之辈。 张起山道:“未来还有什么打算吗?” 池落卿依言道:“还没想好,我先去一趟红红府邸,准备回族中闭关,估计未来十几年不会入世。” 张起山点点头,笑道:“保重。” 池落卿又将目光投入到黑瞎子身上,他微微歪头,语气温柔的像是在哄那个当年的齐世子:“小瞎瞎,我要走了,跟我说声再见吧?” 黑瞎子沉默半晌,须臾吊儿郎当双手抱肩:“你说你这一走,哑巴回来不见人,可会用眼神杀死我的。” “瞎瞎呀,缘分是个很奇妙的事情,我们寻着各自的人生转转悠悠,没准哪天早上醒来,恰巧在哪个包子铺又遇见了。” 池落卿说完,又补充一句:“这句话同样帮我送给小官,好吗?” “……你什么时候走?”黑瞎子眼见不成,无奈叹息。 “现在。” “这么急?” 二楼卧房里的东西仍摆放在原本的位置,那身穿青白袍子的男人并未拿走任何,只背着一把刀站在门口,热情洋溢的冲着里面的人挥挥手。 又一阵风似的离开。 黑瞎子拍拍手,眼瞧着那背影消失,同样跟张起山告别。 “好歹相识一场,再怎么说也在这借住许久,你放心吧军爷酱,瞎子是个仁义的人,以后有活记得找我,价格给你打七成。” 张起山对黑瞎子下墓的能力是极度认可的,所以笑着应下。 “看来我这张府,可算是要安静下来咯。” 等黑瞎子出了张府的门,正打算给张家那边传信,问问哑巴张什么时候完成手上的活,再去探探老池家的其他宅子。 谁料张海愘的信比他还及时。 黑瞎子迅速打开,看清上面的内容时颜色登时一变。 张海愘的字迹明显带着焦急。 张启灵失踪,最后出现的地点,在墨脱的雪山脚下。 第77章 我的阿吉在哪 一阵风飞出去的池落卿拉着懵逼的二月红在长沙内以一百米每秒的速度狂奔。 他考虑到城内不能飙人,所以贴心的减了十倍速。 徒留满是错愕的二月红只感觉一起一横,然后顺着风唰唰的被拉出去。 他想张嘴,结果小风呼呼吹,灌进嘴里的风把话传的哇啦哇啦的。 直到进入丫头的坟前,顺着路走到棺材处。 “落卿,红某承您一个大情,无论你接不接受,我二月红在此发誓,下一代,下下一代,无论过去多久,此恩必报!” 二月红不顾尖叫着喊诈尸的路人,冲着池落卿九十度鞠躬,久久才起。 池落卿随意挥挥手:“你都这样说,我自然收下咯。” “对了,陈皮……”二月红扶着刚回魂的丫头,还有些犹豫:“我跟他在白乔寨见过一面,他留下句话离开后,就失踪了。” “什么话?” “对不起,还有,我还是会杀你弟。” 池落卿愣了一下,继而哑然失笑:“这皮皮还真是坚持不懈。” 当初使用治一人的分身时,池落卿可是一路看着倒霉孩子两年的。 他哪里是想杀治,不过是想再见一面那个鸢色眼睛的男孩,询问对方为何毫无留恋的就走。 “红红呀,我要走了,跟我说声再见吧。” 二月红郑重道:“保重。” 池落卿冲着老红夫妇挥挥手,重新转动轮盘,以熟悉的一千米每秒狂奔。 他还是在那个废弃驿站停下。 别说这老驿站在这近百年,居然还没被人发现。 “系统,你这边加载下一时间段吧,我线下报了个驾校,几天后约了考科一,得闭关刷刷题,就不上线了。” 自从那次飞车事件后,池落卿就对着自己的车技有了迷之自信,趁着加载需要时间,直接报了个名。 他仍然推开那处干净房间,平躺在床上。 【没问题,您只管考试,上线的时候系统这边直接给您投送到特定位置。】 池落卿嗯了一声,满意脱离游戏。 ------ 时间回溯到十天之前。 张启灵将宿醉的池落卿和黑瞎子安顿好,恰巧收到族中的事物,要先回一趟张家本家。 于是他麻烦张府管家伯帮忙买了张火车票,自己连续坐了一天一夜,顺利返回族中。 张家的探子这次送来的情报地点在墨脱。 张启灵收拾好东西,在临行时停住脚步,竟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张也成曾经的卧室。 在他的养父死后,这个屋子便闲置了。 张启灵失忆过不记得曾经的事,只从族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起这个男人的形象。 他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在房中来回走了许久,企图找寻些别的记忆,忽然在床头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个储物机关。 张启灵蹲下身,犹豫片刻还是按了下去。 卡崩一声。 桌下柜子里掉出一封泛黄的信。 张启灵迅速拆开信。 “小子,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有能力独当一面,也不知我此时身在何方……” 桌子上恍惚浮现出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身旁的灯盏昏黄,他撑着下巴沉思,然后提笔接着向下写。 “你可能很疑惑,我当初为何在圣婴的事情败露后,坚持选择收养你,这封信兴许会给你解答。那年,我跟几个同伴出任务,在一座东汉墓下面见到了那个男人……” 张也成将当年与那长发男人的相遇过程,依照自身的记忆如数记在信上。 包括那人是如何背着个孩子斩杀粽子和蛇,在墓中瞎转,还说了那一番惊涛骇浪的话语。 张启灵坐在床边,认真的翻看这几页纸,像是要将里面的见闻铭记在脑海中。 “我当时还在想,这奇人到底是谁,竟然背着个婴儿下墓,真是没品,却没想到这竟是从本家偷来的你……” “我也曾问过他的目的是什么,他说是受你母亲所托,照拂一二。” “后来很多个日夜想起,又在感叹,小子,你的母亲能够委托这样的能人异士照拂你,她的爱本身就犹如汹涌的海洋。” 生在张家。 你很幸运,你很不幸。 “说多了矫情,希望这几张信纸,能给予你短暂的慰藉。” 下方落款三个大字:张也成。 张启灵摩挲着信纸,他维持着这一动作,在床边愣神许久。 直到窗户有一束阳光洒下,照在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上,张启灵适才如梦初醒,他将这几张纸认真叠好,重新装回信封中,将肩上的背包取下放至最深处。 张启灵还有事务要处理,他得走了,他不能停留。 ----墨脱。 张启灵坐在山下小屋中,听着族人的汇报细节,正打算在心中谋划着如何完成任务。 他面色不显,脑内风暴。 忽而透过窗户望向雪顶,不知为何问:“山顶有什么?” 族人微微一愣,半晌说道:“如果是人的话,康巴洛族世代居住在那……半山腰还有个庙,这边很多人信奉这个。” “时间上倒也不急,您,要去看看吗?” 张启灵忽然头痛,一个女子的轮框在他脑海里浮现,温柔的,笑着的。 是谁呢? 族人带着张启灵敲开了半山腰那扇门。 喇嘛推开门,看着门外站着的几人,既诧异盘,又像是早早预料到,只说一句:“你来了。” 张启灵想说白玛在哪。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顿住。 他想起失忆后的那个夜晚。 那时的他倚在树上,听着黑瞎子和张海愘讲述那年放野时与长发男人相遇的故事。 张海愘给他递果子,笑着指黑瞎子:“那时的他从棺材板里咯嘣咯嘣起来,差点没把咱几个吓死。” 黑瞎子双手抱肩,言语中还带着些阴阳怪气:“可不是,那个人哦,叼着朵玫瑰花,柔情似水的要你不要太过于劳累呦,瞎子我跟他在一块十三年零九个月啊,怎么就没跟我送束花呢?” 张启灵心想,玫瑰是什么样子? 大概如黑瞎子所说,是一种明媚高贵又热烈的花。 心中有一种奇特的感觉破晓,只不过那时的张启灵不知道这叫欢喜。 张启灵:“他还说过什么?” 黑瞎子的阴阳怪气停住,声音放的很缓,“他还说……” “阿吉很爱你,阿吉就是母亲的意思哦。” 张启灵从回忆中脱离,他盯着喇嘛的眼睛,一字一顿。 “阿吉……我的阿吉在哪,我想见她。” 第78章 人世间的烟火气他也曾拥有 天色渐暗,外面开始飘起雪花。 喇嘛点上一盏昏黄的小灯,挂在门前,将到来的人们带到屋里。 跟着前来的族人有一人叫张旭,当年跟着小官和张海愘兄妹放野,也是个实打实的张启灵派。 张旭下意识打量屋中的陈列,问喇嘛:“您尊称?” 喇嘛名号德仁。 他站在门前,冲着对面的神殿鞠躬,忽然说:“祂告诉我,来客本该是一位,还是位冷心冷情之人,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祂?” 张启灵顿住,同样望向那处神殿,主位上的佛像柔和悲悯,透过门外那盏昏黄的灯光,像这边看来 神明是此世界的祂,参透的只有此间未来。 那长发男人是个从远古时代就存在的异类,严格意义上说诞生的比祂还早。 权限不够,存在清奇。 佛说勿Q。 德仁盯着外面摇晃的灯,忽然明白过来。 他双手合十,转头盯着张启灵,这位早已得道的老人眼神轻柔,似乎陷入了更深的回忆,“可是好奇,你的母亲为何在此?” 张启灵霎时抬起眸子。 老者的声音悠长,“几十年前,那时的我大约五六岁……” 他仍然记得那天,新雪初晴,神殿檐上的铃铛忽然响起,老喇嘛受到指引,带着年幼的德仁去了半山腰的河边。 老喇嘛给他掰下一根大树叉,说要考验他学的武功。 小德仁信誓旦旦,还以为是要自己捉几条鱼上来,中午煲鱼汤喝。 那个鸢色眼睛的男孩就在这时顺着溪流而下。 老喇嘛大喊一声:“刺!” 德仁一个激灵,叉着男孩的衣领呈抛物线式将人扔在雪里。 嘎嘣一声,男孩脸着地。 老喇嘛第一次对他的武功进行夸赞。 小德仁嘴角抽搐,放下树叉去扶地下看似溺水的男孩,正欲问一句还活着吗。 然后那男孩猛地坐起身,把他创飞了几米远。 小德仁摔个屁股蹲,懵懂的从地上爬起来:“?” 男孩面色沉沉,看起来快要碎了:“我真的,超级,讨厌好心人。” 老喇嘛说遇到这个男孩是缘分使然。 可这男孩在喇嘛庙两年,就没有一天安静过,不是今在外面树上转圈圈,就是拿庙里的老鼠药和解药拌着吃。 三个月后,老喇嘛救累了。 小德仁被迫跟在男孩身边,时时刻刻防止男孩把自己弄死,一来二去还真的救出了感情。 “这点没用的黄金就交给您老人家咯,山顶有一片蓝色的藏海花,十年后的今天,还麻烦把花海中的人带到这来。” 那时也是大雪,小德仁看着男孩的背影,忽然想起…… “我们相处了很久,直到他走后才发现,我连他的名字是什么都不曾知道。” 德仁坐在桌边,给对面的几人倒上一杯热茶。 张旭嘿呦一声,跟身旁的族人打趣:“老鼠药跟解药掺着吃,这故事有意思啊。” 德仁摇摇头:“非也非也。” 毕竟,这可不是故事。 反倒张启灵沉默半晌,总觉得这描述似曾相识。 “今日天色已晚,几位先行在此处休息。” 外面的风雪又大了,德仁起身关上窗户,从橱柜中拿出几件藏袍,正欲递给众人。 “治。” 张启灵猛地抬头,与德仁对视。 德仁微微一愣:“你说什么?” 张启灵的语气笃定,“那个鸢色眼睛的男孩,叫治。” 他还是池落卿口中可爱又积极向上的胞弟,他在张府时偶尔听其提过一嘴。 张启山的寻人启事上有那男孩的样子。 虽然张启灵没见过那个人,但他很确定。 德仁忽然轻笑,将这字反复在心中念叨:“治,水,果真如他在溪流中一般。” 张启灵顿了顿,想起池落卿在提到自家胞弟的模样,认真附上长发男人的话,跟德仁反驳:“那个男孩是个非常积极阳光,又热爱生活的人,他那样做只是在日常锻炼身体,爱好使然罢了。” 德仁:“?” 张旭:“?” 老人的眼睛有一刻瞪大,似乎是听到极其荒谬的回答。 似是感受到众人眼中的诧异,张启灵补充:“他的兄长告诉我的,很真。” 张旭挠挠头:“兄长,那个您一直找的长发男人?” 这长发男滤镜可以啊,若不是远隔千里,他张旭高低去认识认识。 张启灵嗯了一声,再次强调。 德仁将藏袍放在张启灵面前的桌子上,嘟嘟囔囔推门离开:“神明这次算的忒不对,冷心冷清的人哪里会说冷笑话……” ----第二天,张启灵见到了白玛。 张启灵跪在地下,静静的看着那张脸。 阿吉,母亲。 是一个孩童降世后最想亲近的人的。 莫名的,张启灵觉得自己不该这样,他只有三天的时间,不该只干坐在这,他得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呢? 尹新钥热情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耳边浮现,“让本小姐教教你,你那个朋友……人生阅历家长里短,开心的事啊。” “开心的事是什么?” 池落卿温声细语:“当你想到这两个字时,脑海里浮现出的画面。” 张启灵开始琢磨这两个字。 脑海中的画面缓缓清晰,幽暗杂乱的办公室内,地下蹲满了人,那个长发男人捧着他的脸,声音轻柔又坚定。 “听着,张启灵,你做的很棒。” 张启灵猛地抬头,握住白玛的胳膊,语气轻轻:“我,认识一个人,我们在一起,很愉快。” 张启灵努力回忆那些所谓‘人生阅历’和‘开心的事’。 他想起池家的白毛族长说他小时候被池落卿抱着哇哇哭,想起黑瞎子说的少年时下墓的经历,还有张也成信中的点点滴滴。 从别人口中,一点点拼凑出朦胧的前半生。 “我也,认识了很多朋友。” 张启灵同样学会了很多东西,给军官诬陷,把老日中路小美耍的团团转,与亲近的人游山玩水,参加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并给予新人祝词。 人世间的烟火气他也曾感受过。 张启灵艰难又灵活的将脑海中的话拼凑出来,磕磕绊绊的诉说着。 “长沙城外有座山,很适合,野炊。” “………………” 张启灵在这个小房间里,像是不知疲倦般,缓又慢的描述了三天。 白玛还是那样安稳睡着,呼吸却由平稳到微弱。 直到再也感受不到脉搏跳动。 张启灵闭上眼,将头靠在这个女人的手腕处,忽然觉得袖口有东西硌着额头,不由伸手将那藏服袖子挽起来,目光接触到那熟悉的轮盘时,瞳孔骤缩。 他忙不迭的将其取下,放在手心。 正打算仔细打量时,那刻着凤凰纹路和奇怪文字的圆形石头忽然从中心碎裂,顺着手心稀里哗啦落在地下。 张启灵一时错愕,忙低头去捡。 有一只手抚上了他的头。 上方的女声轻柔,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 “小官?” 张启灵呼吸一滞。 第79章 你敢打我的狗?! 现实世界中,池落卿熬夜背了几千道题,潇洒的一把过了科一。 此时正是下午,夕阳西下,他拿着身份证出来,感觉路边的风都是香的。 “老板,来五个肉包子带走。” “好嘞!” 池落卿付完钱,路边摆摊卖包子的大叔乐呵呵给他装袋,“您拿好啊!” 他接过袋子,随意瞥了眼周围:“以前不经常走这条路,没想到摊位还不少。” “可不是。” 大叔笑着解释:“这地方是驾考考场,地方偏,尤其是放假,学车的多,人流大需求就大。” 池落卿点点头,眼见着包子铺旁边还有个空位,却没人来占,“您旁边这是……” “哦,我替一个瞎子朋友占着的。”大叔摆摆手道:“就那种盲人按摩,平常经常一起出摊,我看着人也不容易,就顺道帮个忙,唉,你也别说,这瞎子按摩有一手,厉害的!” 池落卿登时来了兴趣,“呦,按摩好啊,等我来着练科三的时候,高低来体验一番。” 说罢,他叼起一个包子,挥挥手走了。 人前脚刚走,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包子铺大叔后面传来。 “老兄,来两个包子吃。” 黑衣服黑眼镜的男人摸着黑走过来,放下个小床架子和马扎,随意扔给大叔几个钢镚。 大叔将包子递到他手上:“我刚才看到个考完科一的小伙子,在我这买包子,我还给你招揽客户了嘞!” “呦,真假的,那瞎子可多谢老哥了!” 黑瞎子咬两口包子,看似热情似火,实则压根没在意大叔口中的那驾考小伙这一潜在客户。 毕竟他小瞎在这摆摊,也不过是搞个障眼法。 真正的饭碗是接下面的活。 话说……前阵子花儿和三爷似乎得到什么池家的消息,听说是有人在网上发了个堆下面的宝贝,视频中还露出一双手,左手上挂着的赫然是池家的轮盘。 一堆人霎时像嗅到肉的狼,忙来忙去好几天,最后逼的博主下架了视频。 而且那博主背后似乎很有实力,短短半天,再也没人能查到具体位置。 然后那些神人更疯了! 他们非常确定以及肯定,这博主绝对是那个长生的老池家人,并且是池家年轻一辈。 毕竟以这种处理事情的快速程度,很难不让这堆脑力派多心。 对方在消失之前还用这是游戏截图页企图搪塞过去。 当人是大傻春吗,是人是3d分不出来?! 黑瞎子啃完包子,两手搭在后脑勺上,悠哉悠哉看着夕阳日落。 解语臣也曾因为这件事找过黑瞎子。 当时的黑瞎子坐在解家柔软的大沙发上,吊儿郎当:“我说花儿爷,您怎么也在乎这些个东西了?” “池家有个人,有恩于我师父,更何况,池家可跟那个家族渊源颇深。” 听到这话,黑瞎子哼了一声,面上带些不屑:“那老汪家就是个盗版,凤凰图腾都不一样,我认识的一个人明确说过,池家可没这样的分族。” “你说认识的人,我倒是想起来了。”解语臣来了兴致,慢悠悠走向黑瞎子,“我听九门老辈人说,你,跟吳邪身边那个小哥,曾经一度寻找池家的足迹。” “花儿,你也知道那是曾经啊,瞎子跟你说,缘分求不得,顺其自然就好。” 毕竟…… 回忆结束,黑瞎子盯着上方的云,伸手比划了了番。 “早就没必要了。” 在那件事发生之后。 哦对了,听说吳邪那小子又拐人去沙漠了,为带过去那小朋友点根蜡吧。 ------ 池落卿回到家好生睡了一觉,第二天生龙活虎的进入游戏舱中。 【滴滴,欢迎玩家进入游戏! 由于现代时间线只加载至一半,系统检测到现时期邻近主线人物,已自动为您投放到指定地点!】 池落卿从一处山洞中睁开眼睛,一时恍惚了片刻。 洞外声音嘈杂,像是在不停的搬运东西,而且声音似笑似哭,像是有人见到太奶,太奶反手给扇回来了的喜悦。 非常诡异。 池落卿坐在原地没动,猝不及防听见一阵狗叫声,下意识朝洞口去看。 洞口地下盘旋着一个长长的影子,正在慢慢伸长。 一只大黄狗吐着舌头哒哒走进来,似乎是闻到气味,狗鼻子动了动,尾巴朝下夹住屁股,警惕的向内而来。 狗子转弯就撞见了地下的池落卿。 一人一狗直接来个深情对视。 足足三秒,狗子大嘴一张,就要准备吼叫。 池落卿眼疾手快,一阵风似的窜过去,两手握住狗嘴手动闭麦。 狗子方才嘴张的太大,舌头早伸出来,现在被强行按住嘴,牙直接咬在舌头上。 “呜呜呜!” 疼疼疼! 狗子缩着脑袋就要跑,狗嘴被长发男人死死握住,不停的试图呲牙想咬他。 池落卿哪能放任它挣扎,一手伸起来,啪的扇在狗脸上。 大黄狗懵了一瞬,挣扎的更厉害了。 “狗,你在油盐不进,我可要采取强硬措施了。” 说罢,池落卿再次伸手。 啪啪啪啪啪近百个大比兜。 狗头变成蜂扎过的肿样。 “小宝真乖啊。” 池落卿看着乖巧趴下来的狗子,怜爱的摸摸他的狗头,还因为顺滑的毛发,多停留了一会才站起身。 他正打算猫着身子,缩在洞口内观察外面情况。 还没走几步,迎面撞上一个抱着狗走进洞里的男人。 “哟,这荒郊野岭怎么还有个人?”男人懵了一瞬。 池落卿莫名觉得这个人很是眼熟,所以非常自然的做起自我介绍。 趴在地上的狗子听到主人前来,一个鲤鱼打挺起来窜到男人身下,呜呜的哭。 吴老狗看着底下的爱狗肿成包子脸的狗头,登时火爆三丈,指着长发男人就是狂喷。 “你敢打我的狗!” “唉不对,等会,你说你是……池落卿?” 第80章 什么玩意没用? 此时正值夏日,这地方又是个群山带,山与山连绵起伏,一片郁郁葱葱。 山洞外的运输车一辆接一辆的停在不远处的盗洞附近,十几伙人接替式输送从下面发现的大金砖,笑得眼珠子都看不见。 “发财了!发财了!” Nei宽,nei厚! 而且数量极其之多,简直能罗列出好几十个大金砖墙! 嘎嘎嘎的笑声和强大笑容就没从这堆人脸上下去过。 池落卿看着那金砖的样式,又比对了下系统背包里自己的金砖。 他对着吳老狗向那一指:“小吴,这好像是我家的财产啊。” 吳老狗:“……” 吳老狗尴尬的轻咳一声,将视线默默望向远方。 池落卿说的一点没错。 他在远古时代曾经留下过一个没有炸毁的废宅,里面放了一堆阴间玩意驻守,并为后人留下了一屋子的大金砖,当作通关奖励。 而那个废宅,就隐匿在现在所处的山中。 “五爷,佛爷说的果真没错,咱们这趟虽然死的兄弟不少,但收获颇多啊!” 其中一伙计抱着砖走过来,笑得跟个二百五一样。 吳老狗眼皮一跳。 池落卿眯眼打量这伙计,意味深长;“哦,张大佛爷这么厉害?” 伙计盯着眼前突兀出现的长发男人,指着人看向吳老狗,“呦,这位爷是……” 吳老狗刚想说话,就被池落卿死死搭住肩膀,营造出一副非常熟稔的姿态。 池落卿笑眼眯眯:“我是你家五爷的绝世好朋友啊,而且佛爷我可熟!” 吳老狗试图摇头,长发男人像是早有预料般,一手灵活的扣住他的脑袋。 两人头对头碰在一起。 “是吧小吴宝贝,嗯?” 吳老狗瞳孔地震,死死掐住手上的狗子。 狗子吱呀乱叫。 伙计挠挠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池落卿接着询问,声音循循善诱:“佛爷还说什么了啊?” “佛爷还说,这底下兴许会有怪物把守,所以提前给我们看了图鉴,别说还真用上了!” “哇塞,还有呢还有呢?” “反正佛爷不在这,带上兄弟你,咱哥几个到时候顺走几块,那不就发财了吗?!” “天呐!” 伙计被零星几句感叹词哄成了胚胎,不住的摩挲手上的砖块,得意道:“这传说中的池家,实力也就那样嘛,这宝贝还不是乖乖收入佛爷的囊中……” “老王!” 吳老狗终于忍不住了,呵斥一声,咬牙切齿道:“别再说了。” 他旁边的长发男人O着嘴,笑得堪称惊悚,偏偏自己带来的人叨叨叨。 一直在挑衅,一直在挑衅! 被称作老王的伙计老实的哦一声,“那您二位聊着,我去搬砖了。” 他说完就跑,徒留一个老狗站在原地内心骂爹。 “池先生,这都是误会,那傻小子瞎说的……” 池落卿收回手,看着身边挠头逗狗就是不敢看他的男人,一时有些发笑。 “没事的小吴,你不用做出这么心虚的模样,我又不是不让你们拿。” 吳老狗适才抬头,眼中闪过几丝震撼,“池先生,这金子换算成钱,多少人可是几辈子都吃不完,您确定?” 吳老狗可不相信池家人不知道其价值,他原本想赶快运输完这些黄金离开,可谁能想到这一过程中池落卿出现了。 他可听佛爷说过,这池家人阴间非常,武力值没有界限。 在池家人的眼皮子底下运输池家的钱,他老狗是真怕面前的长发男人生气,笑着把所有人的天灵盖薅下来! 池落卿眨眨眼,满是不在乎:“这地方我有印象,是祖上标记过的废弃地点,当初这边发生了些事,我家族人只顾着收拾物件离开,只留下了这些没用的金子。” “?” 吳老狗小脑一缩:“什么玩意没用?” 金子没用,这是什么惊天大笑话吗? 偏巧那长发男人随意道;“稀奇宝贝不好找,金色砖块那不遍地都是。” 吳老狗:“?” 抱着狗的帅哥企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他是个有脑子的人,很会在话中抠字眼。 池家人觉得没用,那相对应的,带走的物件就是比黄金还有价值的东西。 比钱还高的东西,只有命能排的上个。 吳老狗心下揣测,对池落卿道:“您当真不在乎?” “我为什么要在乎?”池落卿依言答道:“不论是何手段,你们能过了家族守护物那关,里面的东西就不再只是由池家支配。” 吳老狗当即松口气, “不过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池落卿的眼睛猛地眯起,语气危险起来:“你知道山山在哪里吗,我想跟他叙叙旧去。” 他还真没想到,这老山登这么会算,居然是第一个找到他老池家废宅的人。 吳老狗愣了一下,言语间有些犹豫,长叹口气道:“池先生,我知晓你当初在长沙城时,跟佛爷十分交好,可如今十几年过去,您所要见的人,恐怕与当初的样子有所出入。” 而且他也摸不准,这所谓‘叙叙旧’,是真叙,还是去论人? 池落卿嗯了一声:“怎么个说法?” 自打长沙城沦陷,张起山开始奉命于它,就不停的在寻找长生的足迹。 池家和张家,都是它密切关注的对象。 张家因为它们的渗透,分崩离析已经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捉捕几个张家人研究长生再简单不过。 可与之相对的池家就稍显的另类。 这个家族是从满清开始被世人捕捉到存在的痕迹,经常是间隔十几年就有些动向,得到的线索不少,但细细复盘下来,又极其很突兀。 它已经在张起山口中得到了池家的奇特救治濒死的药剂,和外面疯传的回魂方法,并勒令他必须抓到道上传的回魂之人。 张起山虽然近些年脑回路不太正常,但对兄弟还是非常仁义的,连夜秘密给二月红传信。 二月红接到密信,拍拍屁股带丫头跑到了遥远南半球去。 回魂之人没了,张起山为了不让自己失去价值被抹杀,秘密抓捕张家人的同时,还在道上花重金卖消息,知道了南宋古墓和池家另一个废弃旧宅的存在。 命令九门人苦寻多年。 吳老狗絮絮叨叨的讲着那些事,吐出口气道:“这些金子会送到佛爷的研究基地,我老狗,也替佛爷做这最后一次事。” 池落卿点点头,问:“要去哪呢?” “杭州吧,西湖知道吗,那漂亮啊!”吳老狗望向远处的风景,故意说的轻松:“那还有位美丽的姑娘等我呢。” 第81章 呔,老山登 “你就空着手去?” “哦对了,您倒是提醒我。”吳老狗恍惚回神,受到这提点后赶忙往前走,指着运输车上的黄金仔细又确认一遍:“确定不管?” 池落卿再次定音:“放心吧小吴,绝对不管!” 吳老狗放下手里的狗子,嘿呦一声,从伙计手里拿出一个大包袱,抱着金砖就往里塞。 眼睛比刚才老王还亮,没一会那包袱就鼓成个大包。 池落卿难得迟疑。 怪不得刚才那些伙计乐的跟哈巴狗一样,明知是张起山的吩咐还如此猖狂,感情是他打头的老狗默认甚至加入出来的。 有了吳老狗起头,十几个伙计也纷纷拿出包袱,哼哧哼哧往里搬砖。 每个人的鼓鼓囊囊背上行囊,运输车上垒起的金砖只受了点皮外伤。 反正张起山不知道地下黄金储备量的情况,能多拿点是一点。 池落卿站在原地,忽然听见身旁有辆车子被黑布盖上,里面发出嘶嘶的声响。 他走上前去,试探性的掀开衣角。 居然是几只地下的怪物,被奇特的绳子固定起来,嘴上缠着一圈圈胶带。 “这些东西也要送过去?” 离最近的伙计抽空回答:“是啊,佛爷明确说过要留下几只送去。” 这老山子到底搞什么猫腻呢? 临行时,吳老狗跟池落卿真挚的握着手,还是告诉了他张起山的具体位置。 “运输事宜佛爷已经安排妥当,到时会做上伪装,这些运输车在路上要经过三次人员更换,路途遥远,您要不跟着车子走?” 池落卿摇摇头,谢绝了吳老狗的好意,正打算走。 吳老狗喊住他,提醒道:“这些年,九门中有一个新的势力不断渗透,姓汪,也是佛爷当年费了好大心力才查到的。” “小心汪家,也小心它。” 池落卿依言点头,挥手跟人道别,然后转动轮盘,COU的一下子从吳老狗眼前飞过。 风吹起了小吴飘逸的中短发,他揉揉眼睛,再回神时哪还有长发男人的影子。 “乖乖,这么快,怪不得佛爷说池家神通广大呢。” ---青海 在一处风景宜人的荒郊野岭,伙计们拖着一个浑身无力的男人从从盗洞中上来,将人倚在树上。 “佛爷,他成功中招了。” 张启灵身上的武器被搜刮干净,此时被药剂控制,整个人昏昏沉沉,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张起山戴上手套,居高临下的走上前来,低头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对视片刻, 张起山冲着身后的伙计道:“备车,回疗养院。” “是。” 几个伙计纷纷转身回去开车,只剩下张副官和几个心腹留在张起山身边。 张起山眼神冷硬,确认人走后蹲下身子,给张启灵搜身。 他假情假意搜着,趁着现下人少,凑到张启灵耳边小声道。 “绑人实属无奈之举,我跟你这哑巴算是旧相识,更何况若是被他知道,估计要跟我闹很久……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了,” “你放心,我张起山虽然现在不道德,但对知心朋友还算仁义。” “他?” 张启灵坐在原地动弹不得,却在听到‘他’的时候,眉头轻微蹙起:“他是谁?” 张起山没回应他的疑问,仍然自顾自说:“到时候配合一下,抽两管血,应付应付上面。” 他曾瞒着上面偷偷研究过池家那些怪物,最后惊讶发现,那些怪物体外虽然带毒,但内里的物质非常健康。 注射在实验体中,那些实验体生命体征没有变弱,反而把有些生而体虚的人变成强健了。 化验人员曾兴奋的说从这些血液中检测到了富有高蛋白的物质。 等吳老狗把池家废宅的怪物送过来,张起山随便抽点老张的血,在掺点怪物血摇匀送上去。 就当给上面打蛋白针了。 反正能强身健体,还能应付事,何乐而不为? 张起山觉得自己真是个聪明蛋。 他眼见张启灵因为药效昏过去,刚站起身子。 身后传来伙计撕心裂肺的呼救声,“佛爷,有袭击……啊!” 这地方这么隐秘,谁会到来? 张起山眉头拧紧,腿向后一步做出起势的动作,手放在腰间缠着枪支的位置,猛地转头。 直直看见远处绿油油的山头冒出一个白色身影,飘逸的长发随风飞扬,手上握着把大刀欻欻飞。 三脚把一群伙计踹倒在地上。 伙计们脸着地,趴在地上吐血,就差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这外貌和奇特的加速度让张起山感受到了久违的故人之姿。 张起山眼中带上惊喜:“……落卿?” 远处的故人听到他的呼唤,但并未停下动作,反而调转矛头,一脚把张起山踹在张启灵身边。 “我就知道你这老山登老了不行,居然还敢搞我最最乖巧懂事的小官!老登看招!” 张起山捂着心口剧烈咳嗽,闻言大脑皮层都有刹那的光滑。 池落卿眼中尽是恨铁不成钢,他先是迅速蹲下身子观察紧闭双眼的张启灵,呼吸沉稳,手上有伤痕,一看就是被人暗算所致。 池落卿瞬暴起,对着张起山就要邦邦揍! 张起山挨了个左勾拳,伸手挡住长发男人的攻势,又反被那双灵活的手躲开,对着右脸就是一个大比兜。 张起山额上青筋暴起,两个脸颊突突疼。 “大胆,谁允许你对佛爷不敬!” 他们面前的亲兵见状大喝一声,刚伸出枪指向长发男的位置,就被张副官死死拦住。 亲兵疑惑,“日山兄,你为何……” 张副官道:“佛爷跟池先生认识,他们在切磋,别多管闲事,佛爷有自己的节奏。” 其实是张副官见识过池落卿的厉害,他完全可以肯定,如果在这个时候打扰两个人,那可就真的要被长发男弄死了。 于是,亲兵们眼睁睁看着底下的自由搏击。 直到张起山彻底没招了,眼眶猩红,发狠的握住池落卿的两个手腕:“听我说,仔细听我说!” 池落卿这才停下。 张起山将自己的思维低吼完毕。 池落卿眨眨眼,算是明白过来,“哦,原来是可以商量着来,你干嘛不早说?” 张起山:“?” 池落卿这才开始打量眼前的男人,随着岁月的流逝,张起山已经变成一个中年帅老头了。 他轻轻附上张起山的眼角,满是感叹:“山山呀,多年未见,你老了许多。” 第82章 法拉登老了还是老登 “果然,法拉登老了还是法拉登。” 林间小路上,三五辆车子顺着旁边的指引牌而下,直接飙到主路上。 打头的车辆中,池落卿扶着昏迷不醒的张启灵,让其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并回忆的张起山半炷香前还未肿起来的帅脸,如是感叹。 面前的中年法拉登因为方才的几个大比兜,两边脸颊微微充血,新鲜的巴掌印落在上面,眼中的生无可恋简直要溢出来,已然短暂失去了法拉登的资本。 张副官拿着药膏,认真的给他涂药,见张起山手扶着脑袋乱晃,无奈道:“佛爷,您别乱动啊。” 张起山这才将手放下,只是脸色仍然微妙。 池落卿咦了一声,“你这偏头疼的毛病十几年都还在啊,怎么不知道去找大夫查查?” 张起山揉揉眉心:“那都是因为谁?” 悠长的十几年中,张起山经历过无数生死抉择,人生大事。 他仍记得那些时刻的自己,理智到近乎冷血,却从未有过那久违的偏头痛。 而且还是直钻小脑的疼痛。 偏偏那个罪魁祸首搂着个人,肆无忌惮的坐在车上,闻言爽朗一笑:“那包不是我的。” 张起山眼皮狠狠一跳。 他努力调整呼吸,将目光落在池落卿肩头的清冷小哥身上,又瞥了眼后面随行的车辆,问:“你方才做的一切,应该已经有人传信出去,有想好后面如何处理吗?” 后方车辆的人员并非张起山的亲信,而是它指派下来助力张起山探寻长生的人手。 张起山心里门清,拨人手是其一,监视作用才是重中之重。 毕竟张起山在长沙时接触过两个长生家族的人,关系还处的不错,这要不好好利用起来, 它就绝世大傻春! 它们内部之间有一套自己的传递方式,不论外派的探子武功高低,是死是活,最后那份情报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呈现在它的手上。 就连张起山都猜不透其中的门道。 池落卿将手放在下巴上思索:“怎么处理?” 他在脑内Call系统。 系统直接比了个叉。 【宿主,不要想带着张启灵飞飞的打算,这是剧情,不可更改!】 池落卿啧了一声。 系统顿了顿,又补充道。 【虽然剧情不可更改,但细节可以像从前一样精修。】 这好,这好啊! 池落卿的眼睛瞬间亮起,直接瘫在车座子上,对着满是严肃脸的张起山,伸手一指:“我要住你那。” “?” 怎么又是这句话? 原本凝重的氛围瞬间消散些许,张起山嘴角抽搐,反复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带着这哑巴,自愿作为试验品同去往实验基地?” “非也非也。”池落卿伸出手指摇了摇,笑嘻嘻道:“我俩只是借住而已。” 张起山先是对长发男人的武力值做以充分认可,继而摇头否定;“不行。” “我所在的试验基地在一处疗养院中,里面的头部不止我一人,它的力量涉及范围很广,并且在出现之后,就一直追寻池家的足迹。” 池落卿知道张起山在担心什么,老池家在他老张的眼里一直是个又阴又规矩繁多,还异常神秘的绝世大家族。 不惜冒着家族秘密暴露的风险,也要为一个外族人单刀闯进它的视线范围中。 起码在张起山看来,并不值得。 张起山:“落卿,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池落卿静静盯着他,对方头上多了些许白发,忽而叹气:“山山呐,最近有好好休息吗?” 张起山没料到对方这样说,登时一愣。 池落卿见对方语塞,没等对方回答,将目光放在车窗外的风景上,许久才笑着转移话题。 “你安心就好,我这次从族中出来,并非只为了张启灵一人。” 张起山的思绪被带起来,“哦?” 老池指挥系统翻开早在进入游戏前写完的剧本,故作沉思片刻,道:“你还记得当年长沙外面的死人墓里,我的老师曾提过的杰吗?” 在考完科一回家后,池落卿为了得到充分的理由入世刷数值,那可是连夜借着分身小杰在游戏中自由生长的行动轨迹,写了几十页文档。 在池落卿未登游戏这几天,杰凭借他与池家的渊源和过人的实力,成功与汪家取得合作。 又凭借着花言巧语和帅气脸庞,获得了许多妹纸和信徒为他投钱,循环完成他的灭猴大计! 老杰子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偏巧又有意躲着分身小悟。 就在悟头疼至极,他的学生小池再次入世,企图找到老师的挚友杰,阻止更深的杀戮发生。 又因为汪家与它密切相关…… 这剧本简直堪称完美!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个字的时候,张起山的脸色再次变的凝重:“我知道他,他手上的怪物太多,近几年一直在屠杀道上的大型组织,似乎跟它也有不少牵扯。” 而且这位仁兄品味清奇,踪迹不定。 还喜欢把人称作猴子,杀猴不眨眼,又因为穿戴袈裟,道上人称一声教祖,少部分尊称猴王。 张起山回忆了一番当时获取的情报,心下有了猜测:“所以你这次入世,是为了那教祖?” 池落卿打个响指,认真道:“我需要了解它,才能找到杰。” ------ 车子行驶至一座庞大的建筑物中。 格尔木疗养院几个大字赫然竖在门前。 张起山先行下车,然后任由池落卿扶着尚且昏睡的张启灵走下来,随着队伍大摇大摆走进院中。 “起山兄,我听闻你抓捕张家族长的时候,还俘虏了一位池家人,天大的喜事啊!” 众人刚进门,张起山就被一个地中海的中年男人围住。 如张起山所说,它的报信手段非常的迅速。 男人走上前来,在接触到张起山微辣的面容时略显迟疑;“起山兄,你这脸……破相了?” 池落卿轻挑眉眼,观察来者的样貌,身材高胖,浑身穿雕,手上和脖子上分别挂着个翡翠蛋面和大金链子。 跟土大款一样,听这话可是来者不善。 第83章 是惊喜吧,一定是惊喜吧 此人叫李年壮,是西北一方的豪绅,效忠于它,是张起山所说疗养院中另一个头部。 要说这人好大喜功,牛皮吹的叮当响,但实际除了手下的人厉害,自己的实力并不强,按理说不该坐在与张起山平起平坐的位置, 只可惜对方是在太豪,有脑子不好非常忠诚。 试问哪个领导,不喜欢这样来钱快又傻没叛变心的大傻春? “李兄过奖。”张起山闻言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摸摸自己消了不少肿的脸颊,意有所指:“至于这,花蚊子带毒,咬的太狠。” 李年壮哼了一声,抽了口手上的旱烟,向张起山身后瞥,“你押运的那两人呢?” 张起山挑眉,冲着池落卿的位置随意一指。 毫无押运痕迹的池落卿扶着张启灵自信一笑:“嗨,小李!” 李年壮瞪大眼睛,直接嚷嚷起来:“好你个张起山!连个手链脚链都不拷上,你是想让他们轻而易举逃跑吗?!” “来人,把这两个试验品拿链子锁上!” 张起山莫名冷笑。 池落卿长唉一声,兴奋的眨眨眼:“我吗?” 经李年壮的示意,所有人手下摸出手中的枪,瞬间将长发男二人团团围住。 先前被池落卿一脚踹飞的随行人员纷纷退后一步,直接表明脱离战场,并用怜悯的眼神看向李年壮。 张起山的亲兵人员就更不用说了。 池落卿哇哦一声,将张启灵交给一旁的张起山,自己做了些拉伸运动,“帮我把他照看好,我去去就来。” 张起山刚把人接过,那长发男已经冲着门处飞了出去,直到没影。 “快,快去追啊,人没了你们都得掉脑袋!” 李年壮眼见人要跑,气愤的踹了脚身边的人守:“快去啊!” 手下道声是,跟着长发男的步伐飞出去乱追。 李年壮将矛头对准张起山,简直冷笑:“张起山你完了,若是看管不利造成实验体出逃,老子一封检举信上去弄死你!” 张起山扶着人,闻言轻啧一声:“是的,请,立刻。” 说罢,他不管脑残老李,吩咐手下的人过来,给张启灵和池落卿安排房间。 李年壮在张起山这吃了没头,恶狠狠跑了出去,看到地上的血迹心中一喜。 这格尔木疗养院布下天罗地网,这传说中的池家人就算再命硬,也不是他这些厉害手下的对手! 李年壮非常确信,这地上的血液就是长发男受伤所致,所以嚣张的顺着血迹走,最后在一处小仓库中停下。 “里面的人!放下武器,饶你不死……” 李年壮握着枪,猛地推开仓库门,厉声叫嚣。 然后,他的声音越来越虚。 仓库中的血腥气直冲天灵盖,地下的血迹因为门开而缓缓向外渗透,直到没过李年壮的脚跟浸湿鞋底,面前的男人一手拿刀,身后是叠叠乐样的尸体堆。 池落卿刚把一个砍下来的手臂,立在最上面,闻声转头。 长发男的青白褂子上染了不少血,像是雪中点缀的红梅,又稍显的明艳诡谲,他伸出手,礼貌一笑:“嗨,小李,你也是来加入他们的吗?” 李年壮握着枪,双腿都在发颤,头跟摇拨浪鼓一样。 他抽空理解了一秒张起山为何不绑人,但就这样的大杀器,为何会自愿跟张起山来这? 池落卿将视线落在他的枪上。 “小李呀,这个立着的枪是来打我的吗?” 天空悠悠吹来一阵冷风。让李年壮没来由打个寒颤,死亡回响在耳边循环播放,秉持着圆滑保命的原则,肥胖的中年男人直接一个滑跪! “池爹,俺老壮错了!” “…………” 张起山中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刚签下最后一个字,办公室的门被悠悠打开。 池落卿换了件衣服,正在整理扣子,还有个中年男谄媚的在身边絮叨。 李年壮:“池先生晚上想吃什么,老壮现在就吩咐人做,这衣服可是合身,我这还有块玉,搭您这衣服正好。” 池落卿停住步伐,无奈道:“我说小李啊,你不要一直跟着我好不好。” 方才若不是池落卿阻止,这人就连换衣服都想跟在一块。 李年壮嘿呦一声,义正言辞:“我是怕咱这疗养院招待不周啊,你说是不是啊,起山兄?” 张起山噗嗤一笑,跟一旁的张副官对视一眼,继续低头看文件。 池落卿挥挥手:“我晚饭想吃点地方特色。” 李年壮连连道是,忙出去吩咐。 门刚关上,池落卿就迈着步子,将张起山手上的文件抽了出去。 张起山顺势靠在座椅上,道:“你这一举杀了这么多人,它肯定已经知晓了。” “没事,我等着人来。”池落卿随意挥挥手,忽而弯下腰,将手放在对方蹙起的眉心处,笑眯眯道:“操心会长皱纹哦。” 张起山问:“你当真心中有数?” “那必然呀!” 张起山叹口气,适才点头;“你的房间我让人收拾好了,在那个哑巴对面……先把文件给我。” “不给。” 张起山:“?” 池落卿不答,轻快的走至窗边,此时正是落日,夕阳的残辉挂在天边。 “山山呀,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但至少今天天气不错,适合钻进被窝睡个好觉。” -------- 同一时间,黄河河段下游,一处正在进行贝反卖人口的江湖组织中。 “老板,这最近的货不行啊,这都没几两肉。” 卖主盯着眼前浑身是伤,怯懦的姑娘,非常不满。 打头的老大不耐烦的放下酒碗,嚷嚷道:“爱买不买,我可跟你说,过这村可没这店,你去十里八乡问问,除了我们这,谁还能做?” 近些年,出了个猴王教主,逮着一些江湖大组织灭门,惹得道上的人都低调行事。 卖主哽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拿出钱来,正打算带着姑娘走,刚打开门。 一只大毒蜂露着带毒的尾针直接刺向卖主的心口。 卖主吐出口血,猛地坠地。 大组织的人员愣了一下,看清那带有特色的怪物时,所有人登时慌乱起来。 “是那个教主!” “快,快跑!” 小弟们刚招呼完,就被一只黑棘纱布鼠的爪子刺穿心脏。 怪物早已将总部的据点团团围住。 那个被称为教主的丸子头袈裟男拍拍衣袖走进来,随意环视了圈周围被绑着的妇孺孩童。 在望向方才打头老大的时候,看人如蝼蚁。 “啧,猴子。” -------- 张启灵恍惚觉得自己睡了很久。 清晨的一缕阳光顺着窗户打在房床上边,他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起身,又因为药效未完全消散,一阵头痛, 头上忽然冒出一个惊喜的声音,“呀,你醒了?” 张启灵眼神一凛,瞬间伸出拳头,对着上方人的脑袋而去。 那人身手异常灵活,反手握着拳头,后退一步将张起灵拖起来。 二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乒呤乓啷十几个回合,张启灵抬腿扫过去,男人顺势半跪下来,拽着他的胳膊往下沉,张起灵被迫低下身子。 他另一只手蓄力,正打算一拳过去,却见对方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放在身后,掏出一朵新鲜的洋桔梗。 狠戾的拳头在接触到花的毫米处停下。 张启灵怔忪的去看花后面的人,是个不认识的长发男人,却奇怪的很是熟悉。 池落卿眉眼弯弯,轻轻晃了晃手上的鲜花,“小官,SUrpriSe!” 第84章 去下头集市上买两头猪 “咦,你怎么没反应?”池落卿瞄着张启灵略显空洞的眼睛,面上关切更甚:“你都睡了三天了,不会是那药剂还没完全失效吧,不行,我得把山山薅起来问问!” 他焦急的叭叭一顿,起身就要走,谁料张启灵眼疾手快,一只手猛地握着他的胳膊,生生将人又掰下来。 池落卿重新蹲在地下,轻声询问:‘怎么?’ 张启灵盯着眼前的花,眉头微蹙,他平淡的眼神似乎闪过疑惑,似是在思考什么不能理解的问题。 “不是这个。”他说。 池落卿略显困惑,见张启灵直勾勾盯着自己手上的桔梗,问:“那是哪个?” 张启灵一阵沉默。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段模糊的记忆,记忆中的人看不清面容,只依稀有个青白色的影子,将一朵鲜红色的花递到眼前,温柔又眷恋。 池落卿等了许久也未见人开口,正欲上前一步,就见张启灵缓缓抬头,认真道:“红色的。” 红色的? 池落卿在脑内疯狂回忆,终于在记忆最深处搜寻到那场墓下初见,继而恍然大悟。 他盯着那双无喜无悲的眼睛,将手背到后面,欻的拿出一朵红玫瑰。 池落卿笑道;“你说的是这个吗?” 张启灵点头,沉默片刻问:“为什么,不一样。” 池落卿伸手,将两朵花都往张启灵身边凑了下:“玫瑰是热烈的相遇,桔梗是久违的重逢,寓意不同,送的自然就不同。” “你好,张启灵,我是池落卿,好久不见。” 张启灵垂眸,将那两朵花接过,花很新鲜,还带着些许陈露,似乎是刚摘下来不久。 “……谢谢。” 这二字刚说完,池落卿盯着对方低下的毛茸茸的头发,没忍住伸手就rUa! 张启灵顿了顿,在原地没动。 长发男人掏出个手绢掩面哭泣:“呜呜呜,果然我家小官最最乖巧听话,可这一恢复出厂程序,怎么连在长沙时的小坏心思都没了……” “谁是小官?” “你是小官。” 池落卿见张启灵的眼中再次出现迷茫,轻声叹息。 他眼前的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张启灵,是张家族长,背负着山般沉重的使命。却独忘却了本身的名字,再回忆不起归处。 玛德。 娃娃,玩家心疼你啊! 就在池落卿心里哇哇疼的时候,张起山拿着一个采血管走进来,“落卿,那哑巴醒了吗,我有话与你说……” 张起山刚走到门边就停下来,见房中两个半跪在地下,还有个握着两朵花的大男人迟疑片刻。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池落卿拉着张启灵站起来,闻言道:“我若说是,你会退下吗?” 张起山直勾勾走进来关上门。 那包是不会的。 张启灵警惕的看着来人,暗暗做出戒备的姿态。 池落卿察觉到对方的异样,拍拍肩膀安抚:“没事,他不会做出什么事,我保证。” “你大山弟结婚的时候,你还给人家小夫妻俩祝词了呢。” “?” 张启灵用求证的眼神望向大山弟,虽说内心不信任居多,但有池落卿的保证在前,他仍然乖巧的喊了声:“大山弟。” 迎面走来的张起山一个踉跄,嘴角狠狠一抽,对池落卿道:“你能不能别老带这闷骚的哑巴干缺德事?” 池落卿连连冤枉,摊开手道:“我没说错啊,他确实比你大来着。” 张起山:“……” “罢了罢了。”张起山揉揉眉心,将手上的采血管扔给池落卿:“按照你的吩咐做的,看看效果如何?” 池落卿接过试管,摇了摇里面鲜红的血液,又打开闻闻闻,不住感叹道:“不错啊山山,你的靠谱性我十几年前就夸赞过。” 那天池落卿把李年壮的手下们全都弄死后,疗养院内暂时没有威胁。 张起山这两天可谓是睡了个好觉,当然也不出所料,在第三天清晨,外信箱的信件直接堆的塞不下去。 其密密麻麻的信件中全指向两个点。 一是先从对尚且昏迷的张启灵入手,抽出血液来进行实验。 二是尽可能的稳住池落卿这个大杀器,等着上面派高手去接应,打老池家一个个措手不及。 收到信件的张起山拎着厚信纸悄摸跑进池落卿的卧室。 池落卿随意翻开几页,瞥到采血时想都不想就是拒绝。 “我不同意,这上面的血液要求已经超出了人体的承受范围,自古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就算要用我家守护图鉴的怪物融合血液也不行。” 吳老狗从池家废宅中运来的金子和怪物昨天已经到了。 张起山早早薅下一车金子,把另一个车中的怪物秘密存放在密室中。 听着池落卿斩钉截铁的话,张起山无奈道:“那你说怎么办,用其他人的血液吗?” 可疗养院中大部分人手都被面前的长发男人噶完了。 而且就算是换成别人的血,不仅要保证换血之人在研究期间不会崩溃-杀,还要确保此人不会被它发现。 这根本不可能。 “谁规定采的一定是人血?”池落卿扒拉完那些信件,思索片刻道:“用平替不就好了,再加上我家的怪物优质的蛋白血,我给你个方子按着调配,保证他们看不出来。” 张起山瞬间对上频率,“你是说,猪血?” 据研究表明,二者的相近度仅差百分之零点一。 池落卿轻笑一声:“猪血多健康,优质蛋白多少啊,对吧?” 张起山拿着池落卿写下来的血液配方,悄摸走出人的房间。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对张副官吩咐:“去跟李年壮说一声,中午饭做排骨汤,让他去集市上买两头健康的猪,在院后面围一个猪圈。” 张副官:“?” “佛爷,这万一上面有人灵机一动,注射到自己身体里,可有一定概率死亡啊……这不好吧?” 张起山侧头看他,道:“怕什么,人血注入还会因为不匹配身亡。” “更何况强者优胜劣汰,就连张家的长生都是有代价的,你怎么就知道活下来的人,会不会觉得自己已经取得长生?” 这群疯子们,在墓中找长生的事情都做过千百遍,眼下现成的长生手段摆在面前, 谁不愿意赌一把? 张副官弯腰道是,快步走出门去。 第85章 上级的长生梦老张替他解决 视线回笼,张起山站在原地,看着池落卿和张启灵好奇的摆弄着采血瓶。 他揉揉眉心,忽然想起如今自己的上级。 那是个效忠于它又渴望长生的疯魔老登,脾气暴躁又易怒,疑心病当属第一。 那老登天天长生数据挂在嘴边,搞得张起山这个下级因为没有完成指定任务,被喷的体无完肤,最后还要笑着回一个下次一定办好。 那老登还有三天会例行来疗养院检查。 若是派人仔仔细细的查一遍,保不齐会把密室里的蛾子暴露出去。 ……得想个办法让那老登成为自己人,或者留下把柄。 张起山深吸一口气,对池落卿道:“三天之后,我目前的上级会来,是个麻烦人物,到时候还需要你帮忙配合一下。” 池落卿将手上的采血瓶抛给张起山,点头算是答应:“你需要我怎么做?” 张起山一脸严肃:“落卿,你把他做成干尸吧。” 池落卿:“?” 张启灵:“?” 床边二人对视一眼,纷纷战术后仰。 就连表情不形于色的张启灵表情都有一刻呆滞。 张起山理智的疑惑发问:“有什么问题吗?” 反正当年池落卿说过,干尸也可以保留原本的帅气和容貌,连血尸都不会怕了!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长生? 张起山运用老池家的思维深思,他给上级用,上级该谢谢他啊! 池落卿表情非常怪异:“你确定,要我把你的上级,做成干尸?” ------- “教主大人,真的非常感谢您的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 一处富有人烟的村庄门口,先前被拐出去的人们排队跟绑着丸子头的袈裟男握手,眼眶皆是湿润。 七十岁老妇人带着自己的小孙子颤抖着握住杰的手,因为至亲重新被找回,双手剧烈颤动,手上抓着几张破旧的钱币,就要塞到袈裟男的手上。 “教主大人,这是我给的香火钱,您一定要收着,多亏了您救我家小儿,不然,不然……” 杰笑眯眯的弯腰握手,殷切鼓舞:“不打紧的,好意我心领,老人家将钱拿回去就好。” 几个汪家人双手抱肩,面无表情的站在袈裟男旁边,看样子对这场面司空见惯。 村头聚集了不少村民,其中不乏有正值妙龄的姑娘,见袈裟男帅气的脸庞,悄咪咪在一起说小话。 杰似乎感受到剧烈的目光,冲着那边猛地比了个Wink。 “!!” “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边响起了妹纸的高亢的尖叫。 七十岁老妇掩面哭泣,忙问道:“敢问教主大人,教会在何方?” 杰哈哈一笑,指着早已覆灭的大组织空宅子,道:“等资金充足,那座房子就是新的教会之一。” 芳心纵火小杰在村里走完一圈,最后笑眼眯眯的跟自己新的教徒们挥挥手,潇洒离去。 杰刚走出还没半公里,脸上洋溢的笑容登时拉下来。 整个人神情恹恹。 在身边的汪家人见状,熟练的拿出熏香点燃,在袈裟男的周围不停的飞舞,给袈裟男的身体驱散猴味。 袈裟男拍拍自己的衣服,一脸厌色:“这几天跟猴子相处太久,身上全都是猴子的气味,真是糟糕的要死呢。” 汪家人沉默,只是一味的点熏。 眼瞧着熏香的味道完全掩盖住猴味,杰的表情有些缓和,正打算继续迈步往前走,忽然被身后一个女声打断。 “拉桑,打扰一下。” 分身小杰微微停顿,眼中的困惑一闪而过。 藏语? 他悠悠转过身来,打量面前快步走上来的人。 是个大约三十几岁穿着藏袍的女人,眼角有些细纹,头上编着两个麻花辫,背着一个极其不符合气质的黑包。 还有点眼熟。 女人走上前来,友好询问道:“你好,请问东北距离这里还有多远?” 白玛刚说完,就见袈裟男灵活的握住她的手。 杰弯下腰,笑眼眯眯道:“这位小姐,我们的相遇还真是有缘呢,不知可否冒昧问一下你的名字?” 白玛疑惑的嗯了一声,迟疑的上下打量杰,喃喃自语。 怪了,这人怎么有一种当初雪山上入水的男孩既视感。 “……白玛,你呢?” “喊我杰就好。” 杰终于确定了来人,矜持的起身,在脑内Call小池。 滴滴半晌,那边终于传来了池落卿的声音,仔细听还伴随着嘈杂的声响。 池落卿:“肿么了杰子?” 杰瞄了一眼在原地的女人,“我这里遇到了一位美丽的藏族小姐,正准备去东北寻找自己的好大儿,小池宝贝觉得我该指路吗?” 池落卿那边的动作一顿,迅速指挥道:“这还等什么,调转方向,东北向西北!” 杰在心里比个OK,听着对面乒呤乓啷声愈来愈大,困惑道:“你那边在做什么?” 池落卿:“我在准备把朋友上司变成干尸的材料。” 杰:“?” 不理解的杰关掉脑内频道,狐狸眼眯起,跟知心坏哥哥一样,“小姐去那做什么呢?” 白玛:“寻人。” “相逢便是缘分,我在道上有几分威望,若小姐信的过我,可以告诉我所寻之人的名字,兴许我会知道。” 白玛眯起眼睛,退后一步观察袈裟男,和他身后的几个男人。 看着确实是有势力的样子…… 白玛犹豫片刻,说出了小官道上的名字:“张启灵,哑巴张,你听说过吗?” 杰顺势伸出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他。” 白玛霎时上前一步。 杰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它在全国各地试验地的名单扒拉着翻找,最后从中抽出一张青海疗养院的地图递给白玛。 “小姐,您要找的人现在正在这座疗养院里度假哦,快去叭快去叭。” 白玛接过地图,递给杰碎小金子,是当初喇嘛庙中德仁给的。 女人笑着冲他挥手,“再见,谢谢你的指路,好心人。” 杰笑眼眯眯,同样挥手:“祝你找人成功。” 身旁的汪家人面面相觑。 “等一下,教主刚刚拿出来的,是它的名单吗?” “好像那个女人手上的,是名单上的地图啊。” “那,我们……” 要上报吗? 还是算了吧,这念头起来,袈裟男现在就会把他们嘎掉的。 ---另一边,青海。 一处房间内鸡飞狗跳,木材纸张纷飞。 池落卿长发凌乱,正在给面前的棺材刷漆。 李年壮殷切的站在对面,拿着图纸给张启灵看,张启灵拿着刀,在棺身上刻纹路。 他们地上全是各种稀奇的溶剂瓶子。 半晌,张副官推门而入,问:“池先生,准备的如何?” “上级马上就要来了。” 第86章 等老登来 池落卿拿着手上的漆子,将最后几笔涂完,一股脑把手上的罐子放下,随意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瘫在上面整理头发。 托他老张的美好要求,池落卿在商城买了份超绝速成的制作手册,系统学习了一下关键步骤和需求装备,连夜带着几个人赶制出来。 劳累吗? 其实并不,细想本人还有些许激动,毕竟十几年前虽然总是对张起山搞些干尸言论,但还真从没找人练过手。 池落卿理完头发,随意拿起桌子上从商城买来的液体吸收线,兴奋的搓搓手。 恰好张启灵对着图纸刻下最后一笔,站起身来道:“好了。” 彼时的小张同样因为先前的折腾头发凌乱,脸上被灰蹭的灰扑扑的。 这个棺材是根据‘上级’的身材一对一建造的,棺身刻着池家的凤凰图腾,四个头分别刻着奇异的文字符号。 “你去回信吧,就说这里准备好了,一会按照计划进行。” 池落卿对着棺材打量完毕,笑嘻嘻拉着张启灵坐下,顺势就要拿起帕子去整理他的衣冠。 “池先生,张先生现在的样子就很不错,省了做修饰的麻烦。”张副官赶忙将其拦住,勤恳的递过去一个病号服给张启灵,道:“您二位先回房吧,这边由我派人收拾好。” 池落卿这才收手,转身哦了一声。 唯有身后的张启灵眼神低垂片刻,才从人的手上接过服饰。 棺材旁的李年壮见众人要走,忙凑到池落卿面前,无措的搓搓手:“池先生,我要去哪?” 池落卿盯着人略显疑惑;“疗养院你是老大之一,当然是想去哪去哪。” 李年壮嘴角抽了抽,擦了把额上的冷汗:“可这上级马上来了,我的手下都没了……我老壮怕啊。” 池落卿登时明白过来。 看来被它掌固做事的这帮人,本身就对它非常忌惮和畏惧。 这疗养院的试验没做成功也就罢了,居然还那样大意的把手下的人全折进去,上面那些把长生发奉为信仰的老疯子哪里会留无用之人。 李年壮若是只身见面,估计尸体就是横着被抬出去的命运。 他怕死啊。 池落卿盯着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轻笑一声往外走:“行啊,你跟我走,一起回房。” 李年壮眼睛啥事亮起来,谄媚的从兜里掏出一袋厨房晒得果干,临行前还贴心的给张启灵抓了一把,笑呵呵道:“这位小哥,当零嘴吃。” 池落卿歪歪头,眼中带上些许赞赏。 张副官安排人进行清扫事宜,他眼 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手搭在窗边向外看。 疗养院大门外,张起山拿着装血清的盒子,带着人手早早候着。 只见原本寂静的路上忽然传出几声车鸣,紧接着是一列长长的车队。 来了! 张起山提起精神,在心里背小抄。 打头的车辆在疗养院门口停下,车门对准张起山所在的位置,后面的七八辆车子同时开门,一群人手井井有条的下车,握着枪小跑至疗养院内停下。 张起山面前,那扇车窗缓缓摇下来,露出一张满是沟壑的脸,来者头发花白,正漫不经心的整理衣服上的袖扣。 此过程中,他轻轻瞥了眼张起山。 张起山立刻明白,走过去拉开对向的车门进去,将那装有血清的盒子打开,递给老者。 此老登名叫陆诚,是个有权有势的地方特级官,权力极大,平日里对着常人就是一副笑模样,慈的像个历尽千帆回归平静的老者。 但做作为它的势力出现时,这老登的表情别提多阴狠,不顺心就噶人泄愤。 “上级,这是张家人的血清。” 陆诚接了过来,随意拿起其中一瓶摇晃,确认完毕后合上,递给外面的人手,才问:“可有在这血清中调查出什么物质?” 张起山摇摇头,无奈道:“与张启灵一同前来的男人武功高深,我们只来的及抽取血液。” 长发男人杀了疗养院半数人的事陆诚早早知道。 他闻言挑眉,兀然笑起来,伸手指着张起山,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传说中的池家人?” 张起山强行勾笑。 “是。” “我没记错,你以前认识啊。” 老登话锋直转,含笑的眸子中划过刹那的阴骘。 只要接下来的话有任何不对,陆诚勾勾手指,外面的人就会举起枪,把对面的男人打成马蜂。 张起山露出一丝苦笑,“我与他确实是旧相识,可惜他更在意那个张家人,前些天……算是已经决裂了吧。” 陆诚眯起眼睛,眼中带着审视,似乎在评估这话的真实性:“他既然有如此手段,为何不带着那张家人跑?” 张起山依言解释:“我们在抓捕张启灵时,对其下了组织内部特殊的药剂,池落卿解决不了。” 它对于自家药剂向来自信。 陆诚当即靠在靠背上,哼笑一声:“走不了就留下,我还以为这神秘家族各个冷心冷情,竟还有软肋,有点意思。” 老登将身上的戾气一收,自顾自翘起二郎腿,回忆道:“汪踱沧那老家伙跟我说过,据他们那边掌握的情报,这池家和张家关系可不一般。” 猝不及防听到汪家现任家主的重要情报,张起山整个耳朵都竖起来,他面上不显。 “哦?” 陆诚道:“你听说过西王母吗?” 张起山默默记下,玩笑道:“我倒是听说过西王母和周穆王的美丽传说,难道说这西王母,跟池家也有关系?” 陆诚摆摆手,“汪家那老东西向来只点到为止,我哪知道那劳什子耍什么花屁,不过……” 它隐隐有猜测,池家和张家应为共同守护长生的家族,只不过池家的存在更为高密。 先前张家鼎盛,所以池家一直做旁观者,并未出世。 可自从张家被侵入内部起,池家人就早早察觉,在满清时代陆续有人出现。 频率虽不说高,但能保持十几年出现一次。 这就很有意思了。 “长生啊,我们的阻力还真是大啊。”陆诚满是感叹,随意瞥了眼车窗外,并未看到李年壮的身影,漫不经心拿出一把小刀,刀柄开开合合。 “另一个呢?” 张起山:“他,大概是无脸面见上级,所以躲起来了。” “躲起来就能逃过死?”陆诚猛地合上刀具,打开车门。 张起山陪同下去,顺势道:“池先生,想与您做一笔交易。” “我带您进屋详谈。” “哦?”陆诚来了兴致,去还是先摆摆手。 “不急,先在外围逛逛,中老年人,呼吸新鲜空气好。 话刚说完,陆诚带来的那一圈人手开始围着院中检查。 陆诚原地转了一圈,无意见与一同猪猪对视,诧异指着圈起来的地:“几天不来,院里怎么还养猪了?” 第87章 演到你落泪 猪圈中圈着两头,一个个肥实的比猪还猪,此时正低头哼哧哼哧吃坑里的食物。 张起山从养猪好让人觉得这真是养老院,到可以闲来补充点优质蛋白为由,勉强骗过了陆诚。 其实这猪猪不仅是血清制造厂,地底下还是张起山防止池家怪物的通道入口, 可谓是一举两得。 “补可以,切记不要太补。”陆诚点点头,继续向前走。 张起山在身后点头,忽的抬头望向疗养院的一处房间,内心冷笑。 等着吧老登! ------ “池先生,一会你可得保我啊,我老壮发誓,只要您保下我,万千荣华富贵,都将是您的。” 房间中,池落卿正在翻开青海特供话本子,闻言抬头看说破皮的李年壮,道:“钱是最没用的东西了。” 李年壮一个踉跄,见说不动面前的长发男人,眼神灰白下来。 池落卿想了想,又话锋一转:“我可以尝试,但你之后,不论如何要答应我一件事,算做人情,如何?” 这中年男人虽贪生怕死,但在西北人脉多,更何况这人死了,它还会安排新的人接替,到时候保不齐又是个麻烦。 留着还算有价值。 李年壮登时跳起来,“好啊!” “您要我做什么事?” 池落卿侧身继续看话本:“还没想好,想到再说。” 李年壮心下一松,正欲说些奉承的话,刚上前一步,房门被猛地推开。 “上级,这位就是池先生……” 张起山带着陆诚走进来,猝不及防看到这中年男人,皆是一愣。 李年壮僵硬转头,看清来人后直接一个滑跪。 陆诚笑着将手上的小刀打开,刀刃的反光一闪而过,“小李啊,在这干嘛呢?” 李年壮笑容僵硬:“上级,我奉命监视这个人,将功赎罪啊。” 陆诚没说话,侧身让出距离,随意吩咐后面的人手。 人手直接掏出枪,刚走到门口准备摁下扳机。 刷啦一下。 众人只看见刀刃闪过,紧接着是那守卫脖子断口血液狂喷。 空气瞬间凝固, 陆诚眼皮一跳,顺着视线落外面立在地上的大刀上。 刚才实在是快,众人只隐约看到刀刃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这样一副冥场面发生。 这时,一直坐在床上的长发男人才幽幽开口:“不要在我的房间里见血。” 李年壮瘫在地上,大口喘息。 张起山适时在陆诚耳边开口,“这池家脾性桀骜难驯,李年壮可以安稳进入这屋子待这么久,足以说明他已经暂时获得信心,您看……” 完全可以对着长发男人尝试进行套话。 陆诚这才收回小刀,算是认可。 他勾起慈祥的笑意,将目光紧盯在这长发男人身上:“池先生,久仰久仰。” “不知你想与我作何交易呢?” 池落卿与张起山无声对视一秒。 他迅速调整好状态,做出倍感厌恶的表情,低下头沉默良久,才道:“我要先见张启灵。” 陆诚挑眉,没想到这池家人与老张家族长这样交好。 这好啊,现成的软肋。 不拿捏白不拿捏! 他当即表示理解:“当然可以。” 陆诚按照池落卿的要求,将人手全部安置在楼梯口,跟着人一同打开张启灵的房间。 床上的青年眼神平淡如波,头发凌乱,脸上灰扑扑的带点红,不知是灰沉还是擦伤,手腕处挂着一个银手铐,链条镶嵌在地上。 见有人来,青年缓慢抬起头来,静静望着来人。 陆诚发现长发男的眼睛登时湿润了,手死死攥紧拳头,似乎在忍耐。 池落卿言语间尽是冷笑,对张起山连声质问:“张起山!这就是你说的照顾好他?!” 张起山耸耸肩,无所谓道:“我这是实验基地,又不是旅馆,抽血研究不是应该的?” “你!” “好了好了。” 陆诚这上司开始当起和事佬,笑着打马虎眼:“池先生,是我手下的人语重,你别在意。” 说罢,他侧头,假情假意吩咐李年壮:“过会给张先生擦擦脸,好生上药……” 陆诚在一边吩咐着。 他身边的池落卿一直在哭! 长发男人拿起一个手帕,眼眶猩红,猛地挤出两滴鳄鱼泪,轻轻擦拭眼角。 张启灵见他这般模样,虽说心里门清,还是下意识伸手。 下一秒,咔哒一声,敷衍的老锁链从手头上断开了。 池落卿:“!” 张起山:“!” 张启灵迅速反应,拎起锁链的头弓着腰猛怼! 这边陆诚刚吩咐完,刚转过头来,只来的及看清一秒勾着腰颤抖的青年,就被池落卿强行掰过脸,被迫与内牛满面的长发帅美男对视。 陆诚:“?” “刚才……” 张起山速速接话:“张启灵正巧毒发,疼的。” 陆诚勉强听了进去,望着流泪长发男,嘴角微微抽搐:“池先生,咱们这样动作,不太好吧?” 池落卿幽幽垂泪:“没事,你老了,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 陆诚:“……” 这简直触动了疯魔老登心中的刺! 什么意思,挑衅他?! 池落卿在老登还没发火前,先行道:“我跟你做个交易,事成之后,你把张启灵身上的毒解了。” 陆诚冷笑:“你就这么确信我会同你交易?你的条件是什么?” 面前的男人一字一顿。 “长生。” “……………” 堆着棺材和无数药剂瓶的房间中,陆诚原地站着,望着长发男手上的药剂瓶,再次开口。 “池先生,我还要在警告你一次,如果两日后我未醒,我的下属会立刻催动张先生身体内的毒素。” 长发男人顿了一下,颇有种忍辱负重的说:“您放心,池某说话算话。” 陆诚这才安心,拿起池落卿手上的风干剂一饮而下。 这个老疯子从不放弃任何可能长生的机会。 池落卿拿起丝线,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小池,只是一场普通的制作过程而已,你绝对不会因为溶剂倒入过多把对方淹死的,肯定可以顺利完成的。 池落卿:“不要紧张,千万不要紧张,你可以的,明白吗?” 陆诚:“池先生放心,我绝对不紧张。” 池落卿:“我说我自己呢。” “……” “?” 第88章 老登朝凤 “你等会,你先给我打住!” 陆诚在池落卿捏起丝线的下一秒叫喊起来,下意识退后数步,“他爷爷二舅姥爷的,没把握的事你要用在老子身上?!” 这玩意就跟医生和病号,病号见是个大拿大夫,自信满满全麻的躺在手术台上,结果主刀大夫在颤颤巍巍给自身加油。 在失去意识前,你会放心的下吗?! 池落卿眨眨眼,慢腾腾收起丝线,“可你药剂都喝了,而且我现在手头上只有一个人的材料,你……” “还来吗?” 风干剂,顾名思义就是用于内部的风干用品,通过一种神奇的守护功效作用于维护身体器官的长盛不衰。 细胞分裂和代谢的速度会加快到原来十倍不止。 但这东西的扩散程度太快,正常的人体根本承受不住。 所以必须要搭配更多的配方使用。 陆诚罕见的沉默,老登走至不远处桌子旁,手下意识放在桌面上轻点,仔细权衡利弊。 长生,谁不想长生? 不然他这古来稀的老头子放着高官不好好坐,非要加入它搞事情。 陆诚低下头沉思,猝不及防见到桌上放置的镜子,里里面露出自己花白头发和带着老年斑的面容,他下意识将手放在脸上,反复的看。 也罢也罢。 更何况这池家人向来高深莫测,且难以追捕,那长发男也说过,只有这一副药剂,若是回去让那帮长生疯子知道,也会做出跟自己一样的决定。 于是,池落卿立在原地,眼睁睁望着方才气势凌厉的老头子一反常态拿起镜子,对着自己苍老的面容左照右照,似是在臭美,又像是感慨。 池落卿疑惑发问:“你干甚呢,想好了吗?” 陆诚仍然在照镜子,笑意温和:“池先生,不瞒你说,我陆某人年轻时,也曾是村里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十里八村的姑娘抢着见面。” 池落卿懵懂片刻。 所以呢,要给你颁发一个年轻帅小伙老登奖吗。 他内心腹诽,问:“所以路先生与我说这些话,是要做什么呢?” 陆诚继续照镜子,言语之间尽是惋惜,“长生就意味着冻龄,我已垂垂老矣,难道要用如今这副身躯过后半生?” 池落卿终于猜出他的意思,无言片刻,“……你想的倒美。” “池先生,咱们再做一个交易。”陆诚终于将镜子放下,直勾勾望向池落卿,“若您能让我回归青年时的状态,等我醒来之后,必定会瞒着上面,并此后以我为首的派系,不会在动那张家人分毫。” 池落卿:“可我听说,它的眼线遍布天罗地网,你怎么瞒?” “小问题!” 陆诚哈哈一笑,颇有长者的开怀:“我自有我的法子,更何况它这小垃圾,手拿把掐的事。” 都说它高深莫测,其实内部一盘散沙。 这么多势力聚在一起寻求相同的东西,谁不想独吞私藏,还等着公之于众? 放他二舅老爷的屁! 面前的老登想美了,猖狂的笑了起来,徒留池落卿退后几步,眼神复杂。 “系统,咱家有返老还童丹吗?” 【咱家除了基础回血回蓝药物,剩下的就只有热武器和建筑材料了,这玩意没大有啊……】 系统翻遍了整个商城,似是忽然想起什么,迟疑片刻,对池落卿道。 【要不……我找隔壁统,借两粒4869去?】 这好啊,按照这老登的年龄,吃了正好是青壮年,还不会变小学生。 玩家满意极了,打开主界面上的系统打赏页面,随意操纵了一番,六个零的额外提成全部砸到了系统的脑门上。 【!】 被零抽成打赏砸晕的系统ChUa的一下走了,又COU的一下回来了! 池落卿兜里凭空多出两粒药来。 【宿主,我办事,你放心!】 池落卿一手插兜,盯着面前还在摆出诡异笑容的老登,故作深沉:“陆老先生,你的愿望 我可以帮你达成。” 陆诚猛地顿住,望向小池的眼神炽热无比,“池先生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池落卿将兜里的胶囊拿出来,放在手中展示。 “我来到疗养院,最重要的缘故是找一个人。” 陆诚低头那长发男人手上的胶囊,了然道:“这个人,在它之中。” 池落卿点点头。 陆诚当即道:“池先生放心,只要我的愿望达成,不论这人身处天涯海角,我都能给您找出来。” 二者都有目的,那么双方的人身安全就会得到充足保障,所以他们一拍即合。 池落卿将胶囊递给陆诚。 陆诚想都没想便吃下去,紧接着,他发出了震天响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 饶是池落卿早有准备,都被这白鸟朝凤音惊了一下。 老登趴在地下顾涌,在原地扭曲着阴暗爬行。 原本停在外面的人手听到老登朝凤音,浩浩荡荡的破门而入,稀里哗啦子弹上膛,面露杀气,全部对准池落卿。 待看清是什么场面后,所有人呆滞在当场。 上面站的长发男无辜的摊开手,地下的白发老头捂着心口嗷嗷叫,面色狰狞扭曲,顾涌顾涌的伸手示意他们出去。 陆诚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重塑,七十岁的老登疼得呼吸困难,脸色发青,嘴唇青紫。 可他的内心在狂笑! 骨头疼说明什么,说明有效果啊! 所以陆诚根本不顾形象,他用自己仅存的理智对着一众人就是尔康手。 “滚!滚!滚!” “落卿,怎么回……” 张起山从一堆人后面匆匆赶过来,入眼就见这老登朝凤的一幕,同样愣神。 陆诚这老头活了这么久,在不同的外人中一直是德高望重,冷酷狠戾的代名词,今儿这一幕实在是割裂,兴奋的就跟以后不会道上了一样。 张起山试探性的望向池落卿。 池落卿呲牙一笑,吊儿郎当根本不在意对面的层层枪支。 张起山这才冷静下来,擦擦因焦急而冒出的冷汗,冷静吩咐道:“没听上级说吗,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若是因为你们干涉而失败,脑袋都不够掉,都出去!” 看守们刚从老登扭曲的百亿名画中脱离出来,此时还有些恍惚,只是收起武器,默默跟着张起山退出去。 第89章 一棺材毒液啊! 在看守退下后,房间中的凤凰鸣叫久久未歇。 也不知过去多久,就在陆诚恍惚觉得自己快要疼死的时候,身体像是达到了一个临界点,疼痛逐渐退却,视野缓缓清晰。 池落卿的帅脸浮现在眼前,对方脸上尽是玩味。 “不错啊小陆,我真没想到你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是个传奇耐忍王。” 某小学生当初都是疼昏过去的,这老登属实配说出一句牛叉。 哦不对,池落卿上下打量面前的青年男人。 现在该叫小登了。 陆诚诧异片刻,“什么?” 短短两个字,一股青年的浑厚音。 陆诚的话忽然顿住,震惊的捂住自己的嘴,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手背的老年斑已然退去,露出小麦色健康的皮肤,胶原蛋白大大的好! “池,池先生……” 池落卿没管诚的震惊和突如其来的敬畏,一只手将其拎起来站住,三下五除二弄扒掉对方的衣服,拿起准备好的宽丝线围着人的身子转圈缠绕。 缠到一半的时候,他兀然抬头,生生撞进青年帅哥泪眼婆娑的深情眼中。 青年帅哥见到长发男望过来,哭的更加不能自已,哇的就要给跪下! 池落卿莫名打了个哆嗦,厉声道;“停下,我刚缠了一半的线,跪破了你自己想办法啊?!” 陆诚这才打消了这一想法,只是脸上的兴奋劲还没下去。 “池先生,你放心,别说是找人了,以后老陆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池落卿被这浑厚的青年音吼的耳朵疼,他揉揉耳朵,顿了顿道:“你也别只谢我。” “你知道外国有一种非常烈的酒吗?” “哦?什么酒?” “琴酒。”池落卿继续转圈圈缠,依言道:“我一陌生朋友在喝琴酒的时候多薅了两粒药过来,差点被这烈性酒单杀。” “此酒有所耳闻,等陆某醒来,定要尝尝。” 说话之间,池落卿已经拿着宽线把人捆成了木乃伊,只留下了两个眼珠子眨巴眨巴在外面。 这种奇特的线可以跟人体有效结合吸收,是比液体直接浸泡更有利的方式。 池落卿将人放在棺材中,一拳将尚且还在垂泪的男人打晕。 做完这些,他将身旁的三排药剂瓶打开,别管白色绿色粉色蓝色,一股脑拧开瓶盖全倒进去。 随着药水不断的加入,棺材中的溶液缓缓没过熟睡青年的半身,耳朵眼睛,直到没过鼻腔。 同样的,五颜六色的药水和不同性能交相呼应,颤声的化学反应犹如猛虎过江,最后直接变成了冒着泡泡的诡异浓绿色。 池落卿倒的忘我,恍惚听见一阵咕噜噜声猛地回神。 他转头看向陆诚完全没过的头颅,猛地把人提了起来探鼻腔,当即摇来了张起山。 张起山进门就看到一汪冒泡的毒液,外加一个被毒液浸湿的老登,眉头狠狠一跳。 池落卿:“山山呐,小陆刚才喝了不少水,你给做做人工呼吸,救救他。” 张起山;“?” 张起山视线落在那毒液嘴上,直接后退一步,摇来了张副官。 张副官沉默许久,上前退后,上前退后。 最后摇来了陆诚身边的最最忠诚的亲信。 亲信抱着人,做足了心理建设,狠心的两眼一闭! 池落卿把药液盛出一部分,将满血复活昏迷的小陆重新放进去,直接扣靠上棺材板。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留条缝保持新鲜空气流通,剩下的等两天之后就行,” 张起山点点头,侧头看向门外,那站着陆诚带来的人手,意有所指:“我们现在?” 池落卿:“封锁疗养院,都杀了吧。” 这么多人守着,想随意走动太难了,更何况池落卿还是个喜欢在小官和张起山两边跑的人。 若是中间还有它中别人的视线,把消息泄露出去太麻烦。 反正陆诚这老登醒过来,还是会把这些知道秘密的人杀死。 池落卿理智的抽开了大刀。 -------- 两天后,乌漆麻黑的深夜。 疗养院十几米外,黑瞎子和张丰南端着两个望远镜,对着前面的房子仔细搜索。 张丰南:“大瞎哥,我觉得咱们的情报没错,族长一定就被囚在这里面。” 黑瞎子啧啧两声,放下望远镜道:“走,咱哥俩先进去瞧瞧,若是消息属实,再通知香港的张家兄妹。” 自打张启灵失踪,张家还剩下的族人可谓是焦头烂额,偏巧香港海外的张家出了些事,需要张海愘去处理,最后抱着多一人找就多希望的原则。 张海愘把在遥远大西南游迹的黑瞎子找了过来,交代几句,将张丰南扔给了他。 要说黑瞎子这些年,过得还算是滋润。 这几年没事的时候就继续找池家古楼的具体位置,别说,这走南闯北还真找到几处疑似的地点。 他起初几年还偶尔接接张起山的活,可自打张起山加入它后,为了避免被盯上,黑瞎子可谓是跑的远远的,全国各地走,根本不给张起山找到的机会。 也不知道小落卿见到昔日的军爷变了样,会不会心寒。 黑瞎子叹口气,将张丰南拉过来,将手搭到人的肩上,嘱咐道:“你大山哥这些年脑子不灵光,若是待会真见到他,能躲就躲。” 张丰南:“若是不能呢?” 黑瞎子沉默片刻,轻笑一声,只说三个字。 “那就杀。” 他们仍然选择了最最朴实的探查方式。 爬墙。 凭借二人高超的武力值和先天的第六感,成功推开了二楼唯一打开缝隙的房间窗户。 黑瞎子利落的跳下来,拍拍手上的灰,见面前的场景哦吼一声。 “有点意思啊,疗养院还放着棺材……等等。” 张丰南顺着目光看去,自然也发现了棺材上的刻纹,登时激动道:“这不是池哥家族的图腾吗,跟他手上轮盘一样的!” 彼时黑瞎子已经疾步走了过去,他大脑疯狂转动,不明白张起山为何要在这放一个刻有池家纹身的棺材。 莫非里面是池家人,或者是……他? 这样想着,黑瞎子直接掀开了棺材板。 张丰南见状,赶忙走到他身边。 然后,二人的动作齐齐顿住,继而瞳孔持续放大。 里面的浓绿色诡异液体不断的冒泡泡,还在缓缓冒热气, “我靠!”×2 “一棺材毒液啊!”×2 张起山有病吧! 殊不知,二人小声低喝下,棺材中缓缓睁开一双眼睛,直勾勾望着眼前的来客。 第90章 救命啊,木乃伊成精了 “乖乖,大瞎哥,你说这里面的东西是做什么的?” 张丰南扶着棺材檐,半蹲在身旁仔细打量, 因为夜间昏暗,再加上这对绿色的液体粘稠度实在大,躺地上的两位短暂的未能看清液体中微微的起伏轮廓。 黑瞎子同样摇头,将手上的棺材板小心扔在地下,打开小手电筒,环视四周。 此房间很大,除了一樽棺材放在中心,西边还有一排长桌子,上面横七竖八摆放的全是空溶剂瓶,零星还有一些杂乱的宽线。 看样子是个做实验的地方,这些空溶剂瓶应当是制作棺中液体的材料。 只是有一点,黑瞎子不能理解。 他将手上的光亮对准棺身上,眉头微蹙。 为何疗养院中会有一樽刻有池家族徽的棺材,而且张起山心安理得的用内部研究奇特药剂。 虽说当年受到有心人的刻意传播,池家的轮盘样式在道上并不是秘密,但这些人都是人精,就连道上那个疑似叛变池家的神金猴王,仍然对其有着莫名的保护。 黑瞎子曾打听过那猴王杰的消息,听说当初有人不知好歹,仿制池家的轮盘,借其名义招摇撞骗,做些贩卖生意。 虽说生意不大,可那老猴王听说了直接带着怪物把那地方杀了三圈,接连数日,血腥味就没散下去过。 “池家不是愚蠢的猴子可以肖想的。” 满是血气的青草地上,袈裟男转头,轻巧的将目光锁定在几十米外不知哪股势力的探子身上。 让这句话,从探子的口中,带给所有人听。 这事在道上传开之后,很多人都默默收起了小心思,并且获得了一个更大的信息量。 一个叛逃人员尚且如此维护,这老池家的凝聚力非同小可! 绝不是能轻易渗透下去的。 那如今这般…… 视线回笼,黑瞎子轻啧一声,脑子瞎转。 是池家人在这的概率极低,莫非这军爷酱真打算富贵险中求? 对面的张丰南蹲下身子,敲敲棺材壳,道:“这上面的漆像是刚刷没多久,香味重,看样子是前不久刚赶制出来。” 黑瞎子在桌子上找了个不起眼的溶剂瓶,扔给张丰南:“取一点进去,等带回去慢慢研究。” 张丰南利落的接住,起身打开瓶塞就要装。 头顶声音幽幽:“小心点,别溅在身上。” 张丰南装个半满,将瓶塞盖回去,笑道:“放心吧大瞎哥,我都小四十了,这点小心还是有的。” “嗯?” 远处的观察周围的黑瞎子懵懂转身,“什么小心?” 张丰南微愣,道:“不是你方才怕我溅身上,然后让我小心些?” 黑瞎子:“?” 他摊开手,无声:我没有啊。 那是谁在说话?! 空气陷入诡异的宁静, 乌漆麻黑的老天,外面传出零星的蝉鸣,八月的小暖风顺着窗户吹拂而过,竟让人有些心凉。 寂静之下,忽然有些微小的,奇妙的,咕噜咕噜起伏声。 张丰南的汗毛兀然耸立,他跟黑瞎子对视一眼,缓慢退后。 两道手电筒的光束照在棺中冒泡的毒液中。 张丰南刚退至黑瞎子身后,手搭在腰间的武器上,毒液中兀然破开一双深绿色的手! 紧接着,那双绿手在两道光的照射下,有力的扣住棺材边,借力一帧一帧的坐起来。 黑瞎子适才看清这人的全貌,是个被奇怪线条尽数包裹的男人,脑袋像颗腌过劲的皮蛋,身上的线条还冒着诡异的荧光。 这场面,简直比粽哥还清奇。 黑瞎子敢问自己活了这么久,见过的稀奇事比小辈走过的路还要多,却硬生生没见过这种开场。 张丰南凑近黑瞎子:“大瞎哥,这是木乃伊吗?” 黑瞎子:“我母鸡啊。” 这不会是张起山研究长生的实验体吧? 那老山登真是疯球了吧! 所以他们,要开战吗? 只见棺中的小绿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脑袋转了转,骨骼发出清脆的嘎嘣声,慢条斯理道:“年轻人,真是没礼貌的很。” 黑瞎子见人能交流,试探性笑笑,问:“阁下,是人吧?” “你这不说的屁话。” 小绿人骂了一声,听着自己浑厚的青年音,不住的陶醉起来:“真真是天助我老陆也啊!爷成啦嘎嘎嘎嘎嘎嘎!” 面前二人一阵沉默。 在一阵嘎嘎癫狂的叫声下,青年深绿木乃伊开始撕扯开自己身上的宽线,小绿人撑着棺材站起身来。 仔细摸着自己绿油油泛荧光的脸颊,眼睛直勾勾望着前面踉跄的两个人。 “年轻人,我年轻吗,帅吗,声音好听吗?” 张丰南张开的嘴简直能生吞下两个鸡蛋。 黑瞎子拿着手电筒上下打量,嘴角抽搐。 “老兄啊,你这绿油油的先不说,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瞎子我快看瞎了。” “…………” 一炷香后,还是那个有毒的房间。 陆诚彼时已经将脸上的毒液洗掉,坐在椅子上,陶醉的望着镜子中年轻帅气的自己。 “小镜小镜,快告诉我。” “在你面前的男人,是不是最最丰神俊朗的古来稀青年老头?” 这边陶醉着,站在他旁边的黑瞎子和张丰南手上各拿着一个水桶,闻言对视一眼。 表情皆是一言难尽。 黑瞎子放下水桶,拍拍老陆的肩膀:“老兄,老兄,能麻烦问个问题吗?” 陆诚一顿,继续对着镜子看:“事先放一放,你们先去替我看看外面,是否还有人看守?” 黑瞎子:“我说老兄,咱刚才发出那怪动静,外头都没人进来,你觉得有人吗?” 陆诚仍然在看镜子,并未说话。 黑瞎子眯起眼睛,拍拍张丰南的胳膊示意站在原地,自己收起手电,走至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 连微小的呼吸声都未曾探到。 黑瞎子试探性的推开门。 门外昏暗无比,确实没人。 他确认完毕,重新关上门,迈着大长腿几步走到陆诚身边:“确认了,没人。” 陆诚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继续拿着镜子,轻笑一声:“池先生的手段果然厉害,我带来这些手下,可是遭殃了呦。” 第91章 演都不演了 话虽如此,可这青年男人的语气中半分没有见到惋惜,反而有一种别人替他解决麻烦的欣慰。 反正那些人本来就是陆诚醒来后要杀干净的,现如今可谓是省了不少事。 “池先生?” 听到这名字,黑瞎子直接上前一步,追问道:“哪个池先生?” 陆诚没理黑瞎子这听着有些迫切的话,而是突然哼起歌来,摇头晃脑许久,瞥了眼张丰南,才将目光定格在黑瞎子身上。 “黑眼镜是吧,我在道上听过你。”陆诚随手指着,漫不经心,:“你以前跟那个哑巴还有池家人,走的都很近,可惜一直行踪不定,难找啊。” 几句话而过,黑瞎子霎时明白过来,眼神晦暗。 这是它的人。 张丰南鼻子动了动,“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香味? 好像确实有。 还是那种……介于肉和花朵精油之间的味道,淡淡的,倒也说不上难闻。 张丰南嗅嗅自己的身上,又凑近黑瞎子,最后在陆诚身边停下。 “是你身上的!” 黑瞎子见人这反应,心下有了猜测,这人估计是吃了类似于尸鳖丸的东西,然后躺在棺材中,利用溶液得到某种类似于长生的状态。 似乎还成功了。 “是池落卿吗?”黑瞎子声音很轻。 陆诚打个响指,算是默认。 张丰南眼中浮现起疑惑:“不可能吧,池哥的武功我见识过,上天入地不在话下,怎么会在这里与大山哥狼狈为奸?” 青年帅哥此时内心非常平和,耐心解释:“张起山在追捕时,那张家人中了剧毒,池先生与之一同前来,最后答应予我长生,来换取那张家人平安。” 该死的! 张丰南眼珠登时变大,抽出刀对准底下的男人。 “你成功了,解药在哪?” “张起山那呢,小孩,我奉劝你别拿刀指着我。” 这边还在斗嘴,那边的黑瞎子肉眼可见的心放下来。 眼前的青年老登还是不了解池落卿。 就凭老池家那堆稀奇古怪的药物,救个人手拿把掐的事,怎么可能会放任人中毒? 莫非,他老瞎误会张起山了,老山登其实是好登? 黑瞎子思索完毕,刚想安抚下有些沉不住气的张丰南。 结果转头门开了,身边张丰男的身影早已消失。 黑瞎子小脑一缩:“他人呢?” “找解药去了呗。” 陆诚适才放下镜子,麻溜起身给自己披上衣架上的外套,起身要走:“一起去看看?刚才倒是提醒我,我得先去趟张起山那,让他找池先生问问去,这身子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黑瞎子:“……” ---致力于为族长排忧解难的小南按照陆诚的路线摸黑钻进了张起山的办公室。 他拿出个铁丝仔细的撬,咔嚓一声,将门推开一个小小的缝隙。 待听到里面传来的微小交谈声,张丰南猛地一顿,蹲在外面仔细听起来。 办公室内。 池落卿大摇大摆坐在沙发上,看着陆诚带过来的亲信焦急的走来走去,好笑道:“别着急啊小哥哥,你家老头子会好好活着出来的。” 亲信冷笑的望着长发男人,瞥了眼在椅子上稳坐如山的张起山,最终将目光落在长发男身边白净的清冷小哥身上。 为什么要特意指出‘白净’这一词呢? 犹记得那天,长发男给自家老爷子盖上棺材板,出门时面无表情抽开了大刀。 紧接着血光四溅。 除了亲信一个人外,其他人全死了。 原本亲信还觉得事态可控,毕竟陆老爷子在醒过来后,也会下令将带来的那帮知情者秘密处死。 现如今池家人全弄死了,也算是省事。 可待张起山将疗养院中的血迹擦拭干净后,中毒的张启灵换了身衣服,擦干了半点没受伤的小脸,在他眼皮子底下推开了门! 亲信小脑一缩,颤抖着伸手指着对方:“你,你……” 张启灵盯着他,以为是张起山身边的人,于是礼貌道:“你好。” “我,我好?” 张启灵疑惑歪歪头,然后嗯一声,自顾自向下走。 亲信在震惊中将他拦下:“你去哪?!” 张启灵默默推开他的手,只说四个字:“吃中午饭。” 他愕然随着清冷小哥的步伐向下看,只见方才还在大杀四方的长发男正在楼下端着盘红烧排骨,冲着他们兴奋的招手。 池落卿:“咦,老爷子身边的人也在啊,要不要一起吃饭呀,还有肘子吃哦~~” 恰巧张起山端着菜从长发男旁边走过,嘱咐道:“李年壮买猪的时候没仔细看,里头还有头小猪,吃饱饭你跟那哑巴帮忙接生,我得仿照陆诚的字迹给上面回封信。” “哦。” 亲信:“?” 眼睁睁看着清冷小哥下楼吃饭,亲信的脑子再不清醒此刻也明白过来了。 合着是演出戏骗人的?! 六百六十六,老爷子一进棺材,演都不演了! 那楼上的棺材板…… “张起山你个不要脸老东西!死鬼!我再说最后一次,两个小时后如果我家老爷子没活成,我就算是死,也要疗养院里的事捅出去,让它弄死你!” 办公室内,亲信再次指着张起山破口大骂。 这些天他简直是见了张起山就是指鼻子骂,简直把张起山这中登骂的耳朵都起了茧子。 张起山揉揉耳朵,刚想说话。 就见亲信一个滑跪到池落卿身边,轻言细语:“池先生,我家老先生一定没事对不对?实在不行不长生了,您帮帮忙,若真……” 池落卿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宝子你放心哈,真的没事,有逝另说。” 张起山:“……” 事物的两面性还真是被人给玩明白了。 --门外头,张丰南借着里头那缕灯光死命扒头,隐隐约约看着许多人坐在那,有说有笑的,似乎还有他们族长附和的嗯字。 咦,奇怪。 不是说族长身中剧毒虚弱中,张起山阴险狡诈搞背刺,池先生含泪授老登长生吗? 这看着也不像啊? 张丰南正纳闷着,身后忽然传来两个声音。 黑瞎子和陆诚同样弯下腰,有模有样的学着看。 陆诚:“年轻人,你看出什么来了?” “我靠!” 张丰南吓了一跳,因重心不稳张牙舞爪的扒拉开门掉在地下,直直摔在众人的视野中。 里面叽叽喳喳的声音骤然停住。 第92章 能者居之 张丰南这一平地摔简直是收获到了所有人的注视。 甚至于除了池落卿,其余三个人已经各自掏出了手头上武器。 池落卿看清来人,惊讶道:“呦,这不是南南吗,十几年不见,刚来就行大礼啊?” 张启灵适才发现对方是他老张家的人,默默将刀收回腰间。 张丰南环视了众人一圈,再确认族长无事后,趴跪在地下讪讪一笑。 他踉跄站起身,挠挠头刚想开口,背后丰神俊朗的青年男人和嬉皮笑脸的瞎子同时开口。 “小落卿,想不想我呀?” “池先生,多谢多谢啊!” 众人定睛一看,打头的是个脸上小麦色,身上深绿色的奇特青年小绿人,此时正双手背后,像个老干部一样往里走。 后面那个黑衣服黑眼镜,因为室内灯光昏暗,又一身黑,全然被发绿色荧光的男人比了下去。 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池落卿刚起身,正打算上前几步信上自己的杰作,顺带给黑瞎子打声招呼。 谁料陆诚身后的大黑耗子先行一步,一溜烟窜到长发男人的身边,将右手随意搭在他二人中间尚且还坐着的小哥肩上当支架,他特意凹个造型,用帅气逼人的侧脸对着池落卿。 被当成耍帅支架的张启灵:“……” 瞎瞎满脸忧郁:“小落卿,我在满世界很想你。” 池落卿噗嗤一声。 “瞎瞎呀,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呢?” “哇,那可真是不好啊,那军爷酱要抓我做实验啊,瞎瞎年年风餐露宿的跑啊!” 一旁还沉浸在小绿人年轻脸庞中震惊的张起山兀然听到这句话,眼皮狠狠抽动。 别以为张起山不知道,这黑眼镜躲他是一回事,背后估摸着可是找到好几处池家老宅。 能不能勿q! 可这边的瞎还在对卿哭诉。 就差抹两滴鳄鱼眼泪出来证明自己过得真苦。 黑瞎子刚落下最后一个字,眼前兀然出现一朵嫩粉色的新鲜洋桔梗。 他愣了愣,微微侧头,将目光聚焦在花背后含笑的男人身上,“这是……” 池落卿歪头,笑着摇摇花束,“送你一朵小花,敬作久别重逢,会不会开心些呢?” 他细细打量面前的大高个子,这人跟自己离开时相比,确实消瘦了许多。 这些小孩一个两个的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养自己? 玩家把心掰成几半都心疼不过来,只得在心里默默叹息。 黑瞎子没吭声,就静静盯着眼前的人良久,才哼笑一声,将池落卿手上的鲜花接过。 长发男人每次拿出的鲜花似乎总是新鲜的,明媚又温柔。 “洋桔梗啊,瞎子还是第一次收到,那就,敬久别重逢吧。” 黑瞎子笑嘻嘻说完,忽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目光直愣愣对向自己,他顺着去看,正巧与中间坐在沙发上的清冷哥对视。 现场似乎出现了噼里啪啦的火光。 张启灵脱开黑瞎子放在肩膀上的手,站起身对池落卿问:“他是谁?” 池落卿:“嗯?你可能不记得了,他是黑瞎子,你俩当初玩的可好。” 张启灵回忆了一遍,只依稀有个黑耗子的轮廓。 黑瞎子长腿一迈,直接搂住张启灵的肩膀,将那朵洋桔梗嚣张的竖在张启灵眼前,仗义的拍拍他的肩膀。 “呦,哑巴又不记事了?” “小落卿说的对,咱俩以前玩的可好,那可是好几年成双成对,那段时间道上都是咱俩的威名。” 张启灵:“不记得,把手拿开。” 黑瞎子呲着牙乐:“拿开干什么,花好看啊。” 张启灵扫了眼洋桔梗,面无表情看向黑瞎子:“桔梗,玫瑰。” 黑瞎子猛地一顿。 张启灵还是那副清冷样,只是眉眼微微轻挑,出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很微小,微小到一般人察觉不到,可黑瞎子跟他相熟这么多年,可是看的明明白白。 瞎瞎顿时炸了! 他对着池落卿就是嗷嗷叫:‘小落卿,你这不公平啊!’ 同样是花,怎么他老瞎就只有一朵?! 池子开麦! 池落卿嘴角抽搐,诚恳答应道:“下次,下次我送你一束!” 杂乱的争吵之间,唯有亲信始终如一,对着年轻的老绿登就是嘘寒问暖。 “先生,您身子可有不适?这皮肤是怎么回事?可还能清理掉?” 陆诚接过张起山递过来的热茶,抿了下后摆摆手:“不打紧,等会找个房间,在浴缸里放满水,爷去梳洗一番。” 说完,青年老登随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圆镜子,再次开始欣赏自己年轻帅气的脸庞。 亲信这才放下心来,伸手直指旁边的张起山,义愤填膺道:“先生,就是这老中登,居然摆一出假戏欺瞒您,当真可恶!” 张起山又被骂,只呵呵两声。 “哦?” 陆诚喝完茶,饶有兴致的环视了一圈人,在接触到对面的清冷小哥时顿了顿。 老登的脑子本身就好,眼下年轻的脑子更加活泛,直接就猜出 了来龙去脉。 他对此时正身处火海中的池落卿道:“池先生,有一点我不明白,你演这样出戏,又真的帮我获得长生,只是为了寻人?” 池落卿此时听到这话就像是见到了救星,越过张启灵和黑瞎子,终于来到净土。 他做了顿表情管理,轻笑一声:“小陆呀,你真想知道吗?” 陆诚点头,心道一声果然还有事。 就不知是身体上的副作用,还是些别的。 池落卿事先把说明书仔细看过一遍,此刻眉眼弯弯,伸手指向窗户,口吐出一个字。 「跳」 下一瞬间,众人只看到个快到模糊的残影,紧接着楼下扑通一声。 原本站在张起山身边的陆诚早已没了身影。 紧闭的窗户被打开,青年男人安稳在地下站着。 巡逻的守卫一眼就发现泛着绿色荧光的未知男人,子弹稀里哗啦上膛。 池落卿又道。 「回」 地下的守卫直接开枪! 于是,青年老登坚定起身,跟个壁虎一样,丝滑躲过一众枪林弹雨,利落的趴了上来! 见到这一架势的众人,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窝艸! 第93章 改剧本,一定要改剧本 站在窗户边上,陆诚才如梦初醒,嘴角狠狠抽搐。 恰在这时,无数亲兵举着枪冲进张起山的办公室,待看清内部情况时,皆有些发懵。 “佛爷,现在是?” 张起山随意摆摆手,示意无事,让他们先行下去。 等亲兵尽数退去,池落卿才对着窗户旁的人道:“你明白了吗?” 老池家的干尸,当然是可供他老池家支配的。 用系统手册的原话就是:玩家的超绝忠诚萌宠。 翻来覆去两次,青年老登哪里会不明白,他呵呵两声,问起另一个问题:“池先生,我现在这副身体,除了身上的异香,可还有什么副作用?” 池落卿思索片刻,道:“大抵是没了。” 他走到陆诚身前,诚恳的拍拍他的肩:“放心吧小陆,我用的可都是在家里带出来的高昂材料,就算我不在了,你也会一直存在的。” 陆诚心稍稍放下些许,拍拍自己的胸脯,再次拿着兜里的圆镜子对着自己照。 其余一众听到这话,面色皆有些怪异。 陆诚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又道:“池先生,我老陆是个仁义的人,无论如何,您满足了我的愿望,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您需要我帮忙找谁呢?” 池落卿:“你知道近些年道上风头正盛的教主吗?” 陆诚微顿,心下有些诧异。 那袈裟男陆诚知道,跟那老汪家混在一起,虽然在它之中,但凭借着身边那些过人的怪物,一直在其中浑水摸鱼,甚至反向阻碍它找寻池家。 若不是汪家力保其的价值,它早就把人除名了。 “那位教主我确实知道,可陆某听说,那人在一定程度上,非常维护池家,并且以您的能力,按理说不会找不到人。” “若是能找到,我也无需费尽心思与你做交易了。”池落卿故作叹息,将手放在太阳穴上按揉,头疼道:“他从出世后就一直对我们家隐藏气息,往往找到痕迹的时候,人早已离开去了别处。” 陆诚明白过来,哦一声:“既然如此,我明日就启程回去,仔细调查一番。” “你还能以自己的身份回去?” “易容而已,老子以前打仗的时候也干过,放心吧,这世上还没有我老陆摆不平的东西。” 池落卿跟陆诚简单寒暄两句,看着对方离开张起山的办公室,去找房间梳洗,才转过头,不期然与四双炙热的眼睛对视。 他浑身抖了抖,望着排成排的众人,困惑道:“你们干嘛用这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前方的人们虽然表情各有千秋,但眼中的审视就跟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黑瞎子直起身子,握着花走上前来,一手搭在池落卿的肩膀上,“小落卿,‘就算我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啊?” 池落卿:“?” 还能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啊。 池落卿是这样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空气有一刹那的凝固。 黑瞎子扯个嘴角,“你在开玩笑?” 池落卿眯起眼睛,扫了一圈怪异的表情,疑惑更甚,“生老病死不是很常见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吗?” 张丰南挠挠头,孩子头脑比较简单,直接道:“池哥你这样强大长生的人还会有生老病死吗?” 池落卿霎时明白过来,直接噗笑出声。 “你们居然会为这件事惊讶吗?” 池落卿收敛笑意,眨眨眼道:“人上有人,世界之上是另一个世界,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怎么可能不死呢?” “更何况,我们家从不是长生。” 玩家不会死亡,玩家真的没有死亡吗? 【建造值+1%,总建造值54%】 张起山沉默片刻,问:“不是长生,那是什么?” 池落卿笑着伸手放在唇边,颇有剧本组的点到为止:“这就是秘密咯!” 说罢,他转身打个哈切,自顾自往外走,“放宽心啦,起码现在,以至于很久之后,我都会存在的,会不会稍稍安心些呢?” “有些困了,我先回去休息,你们……随意?” 长发男人不再理会后头面色复杂的一众人,离开办公室,直接回到自己房间。 池落卿啪的合上门。 “系统,咱这游戏结局是什么,主线完成还有别的任务吗?” 刚才的话倒是提醒了池落卿,玩家现在的主线进度已经过半,这游戏又没有回溯功能,也不知道等主线任务完成后,还能不能再重开玩一把。 系统沉默片刻。 【宿主,我好像忘记说了,咱这是一命通游戏,只要主线完成自动脱离游戏,并按照您的氪金额度,自动配送各种隐藏周边。】 池落卿;“?” 他当即瞪大眼睛:“什么意思,我想回游重温都不行?!” 【亲亲呐,您在游戏中收获的情谊难能可贵,重新回到公元前时期重新开始,心境不同,情谊不再,有何意义呢?】 池落卿一阵沉默。 这样说,好像也挺对。 但这也不得行啊! 玩家任务成功脱离世界,那剩下的小官小瞎们怎么办,他该怎么交代? 这几人尚且还能在之后的剧情中相遇,可张起山那帅中登没几十年就要噶了啊! 改剧本,必须改剧本! 池落卿坐在床上,在脑内猛Call分身小杰! ------ 同一时间,汪家家主办公室。 汪踱沧将手上的文件狠狠摔在袈裟男面前的桌子上,气愤的嗷嗷叫:“教主大人,咱们合作讲究的诚信,我就问您一句话,这里面格尔木疗养院的地图呢,图呢?!” 杰随意咬了颗葡萄,笑嘻嘻道:“那个啊,送人了呢。” 汪踱沧差点没呼吸上来。 “送谁了?!” “母鸡呀。” 屁的母鸡呀,这袈裟男就是不想说罢了! 老汪双手背后,在桌子前走来走去,感觉自己的七窍升天,“陆诚那阴毒的老东西这几天就在那院里,要是那地图被有心人利用,被那老家伙发现可是要跟我没完!” “我尽力在它那保你,你怎么就……” 分身小杰拍拍手,直接打断老汪的话,“中老猴子,容我重申一遍,是你当初对我死缠烂打哦,我走不走都可以的。” 汪踱沧:“……” 见面前的中登不说话,杰继续悠闲的啃水果,忽然收到池落卿脑内夺命Call。 杰:“小池宝贝找我有事吗?” 池落卿开口就道:“改剧本改剧本!从现在开始,杰子你已不是反派,而是荣升为超级大反派!” 杰微微一愣,哦了一声,“那,夏油脑花酱,出场吗?” 这话一说完,对面的池落卿明显顿了几秒。 “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 第94章 你要走,你凭什么走?! 杰仍然专注的听着池落卿讲剧本,对于汪踱沧喋喋不休的发言明显不CUe。 池落卿:“我跟你说,咱们就先跑吧啦吧啦……” 杰:“然后呢然后呢~” 池落卿:“然后小悟吧啦吧啦……” 杰:“嗯嗯~” “教主大人,您扪心自问,这些年我族中的人手跟在你身边效力,那可是兢兢业业忠诚不二,你不把池家祖宅的位置告诉我,好歹别把各地研究据点的位置泄露出去啊!” 汪踱沧叭叭一顿有些口渴,他又走了两圈,才从椅子上坐下,沧桑的给自己倒杯水,抿一口,又抿一口。 老汪越想越气! 当初费尽心思找到袈裟男,就算对方明显表现出不服的态度,张口闭口就是杀汪家其他猴,汪踱沧仍死皮赖脸的给人请回来了。 他当初信心满满,那么多年过去,在汪家的不断渗透下,多少张家人改姓了汪,只要自己向袈裟男对症下猛料,总有一天,杰必然改姓汪杰! 可是相处良久后,老汪他真觉得自己错了。 这个该死的猴王跟那个奇葩长发男一样脑回路清奇,把他老汪家的人当不会累的驴子整,还稍有反抗意识就噶猴! 汪家人命苦,汪踱沧就不命苦吗?! 不论袈裟男做了什么事,最后还不是他帮着收拾残局! 都怪长发男那带血的夹子和头发! 回忆起那些被它其他人骂成孙子的时刻,汪踱沧猛地放下杯子,阴恻恻道:“行,你既然不告诉我,那汪某就自己去查,我可听说那长发男就在疗养院中被辖制着,等我找到那劳什子……” “我汪踱沧发誓,定要把他的头发拔光,血放干净凌迟处死!” 对面叽叽喳喳讲剧本的人停住了。 杰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池落卿在对面听了个大概,啧啧两声道:“对面谁啊,这么恨我吗?” “无事,一个智障的中年老猴子罢了。”分身小杰笑眯眯盯着话愈发难听的汪踱沧,对着小池安抚几句,“好了,剧本我记住了,天色很晚,小池宝贝要好好休息哦,晚安。” 小池瞬间感动落泪,道了句晚安,结束了脑内频道。 几乎是连接掐断的一瞬间,汪踱沧身边的守卫直接被西斑大碟蛾斩成了两半, 守卫的上半身落在地上,腰间喷发的血液呲了汪踱沧满脸。 老头直接老实了,他将手放在背后,手死死攥起。 杰慢悠悠站起来,拍拍手就要走。 汪踱沧拦住他:“你去哪?” 杰:“呐,中老猴子,你我之间道路不同,信仰不同,但这几年的支持也算是看在眼里,暂且不行杀戮,本人先走一步。” 汪踱沧简直尖叫:“你要走,你凭什么走?!” 这猴王白嫖他家的钱,白嫖人脉,现在信徒遍地,金钱不愁,拍拍屁股撂下老汪家就跑了?! 杰歪歪头,语气轻轻堪比恶魔低语:“怎么,你要拦我吗?” -------- 跟分身小杰重新对完剧本,池落卿的心才稍稍放下,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日一早,他迷迷糊糊打开门,正巧撞见黑瞎子从对面门走出来。 池落卿咦了一声:“你没走?” 看昨晚的架势,应当是受张家人的委托来寻张启灵,找到人就出去报信的。 黑瞎子嘿嘿一笑,迈着大长腿三两步走到池落卿面前,捂着心口满是心痛:“瞎子才来还不到半天,小落卿就赶我走,真真是让我难过。” 池落卿嘴角抽了抽:“这里不是以往的张府,虽说有陆诚的担保,以后保不齐还会有别的势力前来,以我多日的观察,你在它的眼里可也是个香饽饽。” “放心吧,咱心里有数。” 黑瞎子摆摆手,眼中终于带上些正色,给池落卿交代昨晚上的后续,“昨晚我跟军爷酱他们简单聊了几句,初步做了些计划,张丰南那小子趁着夜色回去报信,哑巴暂时留在这掩人耳目。” 至于他老黑,这几年走南闯北心神劳累,老头年纪天使面容。 正巧这是个疗养院,有吃有穿有房间还有个长发男,不住白不住啊! 黑瞎子觉得这简直美极了。 二人在走廊里闲溜达,时不时交谈几句,打算去下面吃早饭,正巧在楼梯口撞见陆诚。 此时的陆诚重新易容,又变回了原先威严狠戾的古来稀老登。 老登拿着镜子盯着面具上沟壑的脸,嘟嘟囔囔非常的不满:“果然还是面具之下的脸皮更帅气,罢了罢了……池先生?” 池落卿在楼梯口站定,闻声转头,眼见着楼下的老登笑容强大的重新上楼。 他瞥了眼陆诚身后的亲信,问:“一大早听见车声,可是要走?” 陆诚点头,热情似火:“早去早应付,池先生放心,疗养院的事情我会瞒死过去,尽量保证那些杂碎不会打扰到您。” 池落卿道声好,思索片刻,还是从兜里拿出一粒胶囊,递给陆诚。 陆诚愣了愣,小心翼翼接过,“这药可是……” 池落卿:“做戏要做足,你拿着去唬那些人吧,不过我还要提醒一句,此药物本质是毒药,服用者仍然有一定概率不会重塑骨骼,而是直接毒发身亡。” “您,确定要我传出去?” “为什么不呢?” 临了,池落卿又补充道:“世间绝无仅有的两粒,可都在您手上了。” 陆诚哼笑一声,微微鞠个躬,带着亲信离开疗养院。 因为此前带来的那帮人都被屠尽,所以此次回程是张起山拨了个人手开车。 陆诚手上拿着猪血牌张家人血清,将那粒药郑重的放在一个小盒子,放在手上把玩。 亲信的眼中带着疑惑,“先生,真的要把这么重要的药剂传播出去吗,这不是把我们放在火架上烤?” “池先生想,我自然要做。”陆诚翘起二郎腿,慢悠悠道:“更何况,这疗养院可不止我一个管事人。” 它虽然一盘散沙,但又精的出奇。 两个管事人,一个知情,一个不知情,多有意思? 陆诚道:“回去后,以张起山从池先生那得来的名义,把这药给王先生送过去,说说来历,把这世间唯二也透露出去,派人在身边盯梢,记住,只要那老不死的吃了,就把这消息散布出去。” 他又忽然想起,将视线放在亲信身上,“我记得你有个弟弟,比你小十岁,长的颇像?” 亲信点头道是。 陆诚:“回去后把你弟弟带过来,以后也跟着我吧。” 亲信:“您……” “我,它中谁不知道我生性多疑啊!”青年老登呵呵笑一声,摸摸亲信的头:“记住,从头到尾,我只拿到过一粒药,我吃的药,是你吃的。” 第95章 我们仍未知道..... 果然,有了陆老登从中周旋,疗养院可谓是几年如一日的安逸。 近来道上传的沸沸扬扬,老池家的新闻又上新货。 又听隐秘消息说池家拥有世间唯二的返老还童药物,因为救神秘人不得不献出去,服用者竟真的得到了长生! 多人调查许久,终于找寻些蛛丝马迹,传闻其一是平原地区的位王姓大官,在奇迹恢复青春后,被许多人拜访,后来悄无声息的神秘消失。 还有位说是位地方大官的身边人,名字不知,只听说被保护的极好。 总之多方势力为了药物相争,一时间大部分火力都在那,关注张家人的势力暂时少了许多。 当然,还是有的。 就比如某汪姓家主,曾趁着陆诚疏忽跑过来对池落卿贴脸开大,正巧撞见翻墙来的张家兄妹和正在烧烤的众人。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也许也是汪家主不可回忆之痛吧。 疗养院仍每月定时送出猪血怪物血清。 据知情人士张起山透露,还真有灵机一动打在自己身体里,把自己打死的。 -----就这样,五年后。 那天,阳光正好。 原本只有十几平米的猪圈如今扩展成了养猪场。 黑瞎子在院子里起锅,将一堆菜切碎倒在里面煮,顺便挑出一些在菜叶上乱窜的虫子,勤勤恳恳给猪做饭。 他对旁边的张启灵道:“我说哑巴张,你不是跟壮兄一起这上街买的菜吗,怎么挑的这么不新鲜,都有虫了。” 张启灵手上拿个大勺子搅拌,闻言垂下目光摇摇头。 李年壮刚把猪圈打扫干净,听到这话道:“咱们这不比平原,蔬菜产量不高,基本都靠外面运来,反正也是给猪吃,凑活凑活吧。” 黑瞎子哦了一声,又想起另一个问题。 “咦,小落卿呢?” 李年壮:“在起山兄办公室呢,以我老壮看,他俩关系可好。” 黑瞎子忽然想起当初在长沙的时候,这俩人也经常腻歪在一起不知干嘛。 毕竟当初池落卿说张起山算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成年人,当年长沙也总有些美娇郎的传言。 这军爷酱当真魅力这么大? 黑瞎子啧啧两声,问张启灵:“对了,我怎么听说小海莕打拳的时候关监狱里了,海愘兄那边传信捞出来了吗?” -----此时,瞎瞎口中的美娇郎正撑着下巴,眼睛都不带眨的望着办公桌上的魅力大。 张起山签署完一份文件,终是忍不住,问:“你这些天总是来我办公室做什么?” 池落卿眨眨眼,盯着老山登脸上的沟壑满是惋惜:“山山呀,你老了,我以后要见不到你了,心痛啊!” 别的朋友在以后尚且能够见一见,可眼前的这个限量款可是再过几十年就无了。 张起山:“……你的心意我勉强领了,但为什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池落卿下一秒就幽幽道:“我还是想把你变成小干尸呢~” 张起山呵呵一笑。 “那可不行,新月还在北平等我呢,若她早早走了,留在这多没意思。” 池落卿打个响指:“那就俩,我家材料多。” “落卿。” 池落卿见他眼中的不似玩笑,只得无奈叹息,“说起来,这些年在疗养院待着,也没来的及见小新月,我得抽个空去看看。” 张起山点点头,道:“正好帮我带封书信,你拿着我放心。” 说完,他不知想到什么,从抽屉里掏出一份邀请函,递给池落卿。 池落卿麻溜接过,翻看完困惑道:“香港的邀请函?” 张起山:“你还记得当年我们第一次探寻长沙外的死人墓时,遇到的猎户吗?” 池落卿瞬间记起,恍然大悟道:“哦,是那个小川。” 张起山嗯了一声,接着道:“听说他这些年在香港做了番自己的事业,如今正是蒸蒸日上,前段日子托人传来信件,盛情邀请让我去照顾生意,还特地托我打听你的下落。” “我事务繁忙没时间去,你最近倒看着清闲,要不抽空去一趟?” 池落卿撑着下巴沉思。 最近自己确实没什么事,现实里正是暑假,科二目前人多约不上。 而且不久前张海愘就传来书信,说张海莕出了点事进局子,正在想办法捞。 去看看也不是不行。 “系统,格尔木到香港大约多少公里?” 【直线两千八公里,如果按您以往的速度,一个小时差不多能到。】 池落卿站起身来,摇摇手上的邀请函,笑道:“行,那我就过去看看,正好玩两天。” 张起山当即要喊张副官:“我让副官给你安排车。” “车?不用了,我人在这,要车干嘛?”池落卿摇摇头。 张起山:“?” 他揉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反观池落卿非常淡定,笑嘻嘻给其报备:“我两天后就回来。” 说罢,长发男人迅速走出办公室,只给张起山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玩家告别了小官瞎瞎,仍然以一千米每秒的速度狂奔。 在香港站定时正巧天黑,小暖风呼呼吹,吹动着男人杂乱的长发。 池落卿悠哉悠哉吃了个饭,想了想还是先去了张海愘信中的监狱,准备去看看张海莕在里面如何。 他刚翻墙到后院。 直直撞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手上拎着个麻布袋,将其放在垃圾回收车上。 透过袋子滴下来的,似乎……是血? 玩家狗狗祟祟缩在草丛中,见人员关上车子,走到主副驾驶准备启动。 池落卿ChUa的一下飞到后门,用小铁丝打开锁,将门半开。 这垃圾车内部干净的要命,只有个袋子安静倒在下面。 池落卿蹲下身子,将袋子解开。 张海莕的脸赫然露出来,只是她胸口淌血,嘴唇发白,看样子奄奄一息。 外面车子启动的声音似乎停了,有人迅速行至门前! 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呵斥:“谁?!” 第96章 老汪看招 “长头发.......里面似乎是个女人?” 见里面未传出声响,身穿制服的老汪家人对视一眼,纷纷将手附上腰间的枪,试探性的缓缓上前。 门缝中的人仍然背对着众人,似乎并未有转身的念头。 其中一人从兜里掏出把新锁,几乎是在瞬间上前,直接关上门,重新落锁将人死死困在内部! 落锁的大高个霎时笑起来,低骂一声:“管你是谁,敢打扰家主的计划,不死也让你脱层皮!” 身边的瘦子警惕的拍拍他的肩膀,“咱们先把车开出去,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解决,监狱的眼线多,别节外生枝。” “反正麻袋里那个张家人失血过多,现在估计都咽气了。” 二人低声交谈,确保锁结实后,再次踏上主副驾驶,迅速将车子启动,轻巧离开监狱行驶至主路。 被锁的车内,池落卿打开手电筒,给张海莕喂了点药,见对方嘴唇有了几分血色,麻溜将人连袋背起,在空荡的内部随意走动,四处敲敲厚实坚固的车壁。 最后抬头,将目光锁定在上方。 “系统,你说我要是在上面搞个洞出来,会被投诉扰民吗?” 【没问题的宿主,此时已经接近凌晨,街上人流稀少,检测到他们开的位置很偏,不存在扰民哈。】 池落卿霎时放下心来。 此时的主驾驶位上,老汪家的人还在沾沾自喜。 “族长怀疑,那个前来营救的女人,估计是在外面盯梢的张家人,他命令我们尝试能不能将其策反。” 彼时,大高个将在短信中接受了汪踱沧的表扬,得意的将后面的消息念给开车的瘦个子听。 瘦子同样轻松,随手拿起前面车箱里的迷药,扔给对方:“待会你放药,我拽人。” “放心。” 他们想的很美,心身愉悦。 下一秒。 轰隆巨响! 两个老汪家耳边生疼,紧接着车身剧烈晃动,有一种瞬间弹射上天的冲动感。 大高个小脑一缩,下意识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阵阵长呲,方向盘差点扭下去掉进旁边的沟里。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瘦子握紧安全带,恍惚片刻,耳边忽然传来梭梭的脚步声。 他把头一歪,成功看到一个长发‘女人’背着麻袋,像是挑战人类极限般,踩着树木飞来飞去。 甚至还抽空转身回头,对着他二人比了个嚣张的国际手势。 长发‘女人’笑得超甜:“宝子们,劳烦告诉一下小汪,等此间事了,我还会再去他家里拜访哦。” 瘦子拍拍脑子,“是刚才被锁住的女人,不对,男的?!” 长发男的青白袍本就在黑夜中极其明显,再加上那一头标志性的长发…… 瘦子望着那人飞的愈发远的身影,嗷一嗓子,死命拍大高个的腿,“那是家主一直在追杀的男人,快,快掉头,冲!” 大高个被打的呲牙咧嘴,却顾不得还回去,猛打方向盘追了出去。 瘦子观察长发男的行动轨迹,赶紧给汪踱沧发消息摇人。 许久许久,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玩家背着个麻布袋,正在以超高速度在大街上狂奔。 在玩家身后,还有一辆打着照明灯紧追猛赶的垃圾车。 垃圾车里面的人员擦着汗,直接将油门踩到底,大有种不管不顾,只想把人创飞的暴力美学。 池落卿转动罗盘到底,眼见提不上速,轻啧一声:“系统,你给我限速干嘛?” 系统计算完毕,依言答道。 【宿主,香港这边市中心限速几十公里,得按照城市交规,不可在大街上飙人,您稍稍忍耐下撒~】 池落卿:“……” 那他两方也不能一直保持同等速度的距离前进啊。 虽说他老池有信心能把那车子绕到没油,可到底后面背着个人,行动不便,后续老汪家不停摇人也是个麻烦事。 系统开始支招,给池落卿面前附上一幅地图,上面显示的是个富人区。 【宿主,我这边查询到一处安全别墅,你到时候趁机翻墙进入就行。】 池落卿哦了一声,当即按照系统提供的地图调转方向,向着上面加红的地带而去。 ---香港一处富人区的别墅内。 院中许多太太正在打麻将。 西边的太太嘿呦一声,将麻将全部推开,“诸位都看看,我又胡了啊!” “不打了不打了,今儿手气太差了,再玩下去家产都要赔了!” 打头的太太从小抽屉里拿出钱来,冲着几人挥挥手。 东边的太太收着麻将,闻言调侃:“解太太,您这可就说的不对了,依照解先生的能力,还在乎这区区一点钱?” “哎呦,可别说了……” 眼见着今玩的实在晚。 几人也顺着话起身,陆陆续续离开。 等人全部走了,解太太独自一人将麻将收好,刚打算放进屋里,忽然听见院左边的花丛里发出砰的响声。 像是……什么重物掉下来了。 解太太将手上的盒子放下,捏着衣角,小心翼翼走过去,撞见草丛内发出沙沙的声响,登时捂住嘴慢慢退进屋子,转头就把屋里的中年男人薅了过来。 “爷,爷你快看啊,这草丛里有东西!” 中年男人是个戴着眼镜一看就文质彬彬的读书人,闻言回到房中,抄着把枪就要跑出来。 趁着这一间隙,草丛里的长发男慢悠悠露出两只眼睛。 “系统,你确定这是个安全屋,怎么还有人住在里面?” 【这边综合评估确实是安全的。】 池落卿可是将方才男女主人的话听了个大概,他先将耳朵贴在墙上,确定有辆头顶漏风的车子急匆匆在小路上离开的轰鸣声而过。 登时要踩着墙,趁着屋里的人还未回来,再次翻回去跑路。 “不许动,来者何人?!” 身后出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池落卿嘶了声,有些头疼,正打算回身掏出一块大金砖当作歉礼。 长发男刚转过头来,对面的中年男人猛地一顿。 解九爷放下手枪,迟疑半晌:“你,可是池先生?” 池落卿歪歪头:“咦?” 第97章 叫什么池叔,叫池哥! 今日月色正浓,池落卿将麻布袋放在院外的摇椅上,扒拉开上面的绳子给人通风。 解九爷坐在椅子上沏茶,来来回回许久功夫,将斟满的茶水递至长发男人身前。 “池先生,当初你走的匆忙,我们还不曾多聊聊。” 他盯着对方仍然未变的脸庞,拿下自己的眼镜擦擦,言语之间尽是感叹,“一别经年,我们这些伙计都老了,您还如初见那般模样。” 池落卿抿了抿茶,倒也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旧友,他环视了圈此地的大房子,客气道:“一别经年,小九你的生意还是做的风生水起啊,池某佩服。” 【宿主,你家的条件,还用佩服啊?】 池落卿耸耸肩:“那可不,我只会躺平吃利息玩游戏,又不会做生意。” 系统哦了一声,忽然想起。 【对了宿主,你在咱游戏里充了少说十几个真理,不会影响利息吗?】 就算再氪佬,二百多个刀乐也氪的有些太多了吧。 池落卿听到这话很是诧异:“谁告诉你我只有两百个亿的刀乐?” 那些只是他老爹老妈去世后留下的,爷奶留下的还有另一大部分存在不同卡里花都花不完。 系统【?】 对面的解九不能理解系统此刻的风中凌乱,听到池落卿的话后噗嗤一笑,将目光对准摇椅上麻袋里的女子。 “这位是……” “我一个朋友,遭遇了些事情,刚救回来。”池落卿解释完,忽然想起来什么,问:“你可知道汪家?” 听到这,解九爷的脸色严肃起来,他点头道:“当初还在长沙的时候,有段时间九门很多伙计突然有事离开,佛爷多留了个心眼,这才发现这一直潜伏在九门中的另外一家。” “只可惜这家族太过于谨慎,在那次之后,再也查不到踪迹。” 九门他们这一辈人,起初还打算追查到底,可随着战争爆发分散各处,后来张起山变的愈发暴戾后,许多九门人员只想着脱离,自然将这事草草放下。 解九爷的脑子那可是年轻时就快,如今飞速运转,啥事明白过来:“这位女子,莫非是被那家盯上了?” 池落卿嗯一声,算是肯定,他顺势道:“小九呀,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什么能隔绝那家眼线的地方?” 张海莕在之前就是奄奄一息的状态,估计在汪家人眼里,对方经历这么久的追逐战,早就被拖死了。 接下来大抵就是确认长发男的身份是否为池落卿。 若是,就另想办法,若不是就,伪装成其模样混入张家窃取情报。 解九爷垂眸思索。 他摸摸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抬头道:“要说这种地方,我倒还真知道两处。” 池落卿面上一喜:“哦?” “这第一处,叫十一仓。” 解九爷跟池落卿讲述其来历。 池落卿听完后摇摇头,直接否决,“不行,我这朋友跟九门没什么渊源,更何况九门之前渗透的太厉害,保不齐会有异心的人埋伏在里面。” 解九爷表示理解,又说出另外一个地方。 “这另一个,在香港比较出名些,是前几年刚冒头的反追踪组织,据说是从国外引进的技术,自己秘密研发,如今在顶级权贵之间,可谓是风头正盛。” 解九爷压低声音,“那些权贵,可都是真真正正的天上人。” 池落卿思索片刻,“这个听着倒是不错。” 不在九门之中,连东北张家也未涉及,被许多权贵信赖,按道理来说会很让人放心。 池落卿当即拍板,“就它了。” 解九爷点头,补充道:“那位创始人,我记得也姓池,是个手段很厉害的中年人,叫,池小川。” 池小川? 这名空前的耳熟。 池落卿眨眨眼睛,从兜里掏出那份精致的邀请函,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这名字。 解九爷咦了一声,当即接过来,确认无误后笑道:“原来您认识,那可就省了不少麻烦事……莫非,这位也是您的族人?” 中年读书人如是猜测。 池落卿摇摇头,“不,只是十几年前有过缘分。” 只是这名看着熟悉,不是游戏中的名字,而是在现实中的哪里,他似乎瞄过一眼这名字。 可这贸然一想,还真想不起来。 “父亲,您怎么还不睡……咦,家里来客人了? ” 池落卿正思量间,忽然被一个稚嫩的声音拉了回来。 他寻声而去,只见别墅门前站着位穿睡衣的小男孩,还在揉眼睛。 解九爷轻笑一声,连连招手,拉男孩过来,“既然来了,那就认识一下。” “池先生,这是我家小儿,名连环。” “这位,是父亲曾经在长沙时的故友,池落卿,池先生。” 池落卿向来是对宝子非常怜爱的,闻言轻笑一声:“解连环?好名字。” 解连环盯着长发男人年轻帅气的脸庞,迟疑片刻才道:“池叔好。” 池落卿嘴角微微抽搐,他伸手指着自己,笑得很阴:“宝子,我长的很像叔吗?” 小孩背着阴恻恻的眼神看的下意识退后两步,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池,池哥好。” 长发男登时喜笑颜开,摸摸孩子的头发:“真乖,那我送你一份见面礼吧。” 他利落的从背后,掏出一朵新鲜的矢车菊。 解连环微微惊讶,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你从哪里变出来的?” “这是一个秘密哦。”池落卿说完,忽然又想起方才的‘叔’,又从后面掏出一个狗尾巴草,笑嘻嘻的塞给对方。 不知为何,小解背后再次浮现出冷汗,莫名觉得这笑得极阴。 “谢谢池哥。” 解九爷噗嗤一笑,问:“天色已晚,池先生不如在我府上留宿?” “我还有事情要做,不过,我确实有件事想拜托您。” 池落卿说完,想了想道:“等我一下。” 他说完就跑,留下解九爷和小解风中凌乱。 当然,没一会,池落卿又回来了,手上还托着四块能闪瞎人眼睛的大金砖! 咚的一声落在面前的桌子上。 一大一小的解同时眼神一晃,闭上眼睛再睁开,盯着这nei厚几块砖,忽然觉得天要亮了。 池落卿笑道:“我想拜托小九你,帮我找两个家里的亲信,替我跟那老汪家演出戏。” 第98章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老池 区区四块金砖…… “池先生,您这就太过客气,凭当年长沙时九门跟您的交情,借一二亲信,手拿把掐的事。” 解九爷矜持的扛起四块砖头,义正言辞的拨开房中的老式转盘电话,按照池落卿的吩咐叭叭交代了几句。 不多时,一高一瘦的两个伙计恭恭敬敬站在后院里,分着抱着块砖,直接鞠躬。 “池先生,我等必对您马首是瞻!” 此过程甚至只用了不到半炷香。 彼时的小解连环已经被佣人哄去睡觉,解九爷笑得超甜,对长发男人介绍道:“池先生,这是我解府花费大时间培养的亲信,易容演戏非常靠谱,届时交由您来指挥,绝对能成大事。” “大事倒不用,我只是借用几天。” 池落卿来回比对二人的身量,满意的拍拍他们的肩膀,对解连环道:“我的朋友还需拜托您多加照顾,小九你放心,明儿一早我就回来。” 解九当即点头,又问:“可要我派车?” “不用。” 池落卿开口拒绝,直接让两个亲信跟自己翻下后院的墙,落在平坦幽暗的后院小路上。 一手牵着一个,向着系统地图上的破顶垃圾车位置进发。 亲信瞪大眼睛,忽然觉得腾空飞起,然后眼前无数景色飞逝。 小风哇啦哇啦吹,如数钻进要张开的嘴里。 “池先生哇啦哇啦,我们哇啦哇啦,要去哇啦哪?” 玩家聚精会神,按照香港标准时速,牵着人在空荡的大街上狂奔! ---另一边。 老汪家许久没有找到人,只得将车子开到一处偏远地方带,他们蹲在树上,望着顶上破个大洞的垃圾车怀疑人生。 “乖乖,他是怎么把上面那层最厚的板子撞开的?” 瘦子点了根旱烟,白色的烟儿顺着手指飘荡。 他的手机上,汪踱沧的信息已经更新到了几十条,张口闭口就是要确定方才遇见的长发男人到底是不是池落卿。 关键是当时地方偏,又没有人烟,到底不如市中地带亮堂,所以瘦子也只是根据池家的情报合理推测。 如今被家主轰炸式的询问,自己也有些拿不清。 瘦子问旁边的高个子:“刚才你看清了吗,是不是那个人?” 高个子:“我一直开车呢,哪能全部注意到。” 这可麻烦了。 瘦子烦躁的挠挠头,“那现在怎么办,人跟丢了,车还坏了,回去后不得被骂死过去。” 高个子也很无奈,摊开手道:“那还能有什么办法?” 二人在树上看月亮,登抽完一支烟,才撑着树干跳下去,准备启动车子回据点挨骂。 不管怎样,家还是要回的。 高个子拍拍对方的肩膀,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风驰电掣的唰啦声。 他困惑转头。 老汪,你的办法来啦! 大刀的反光而过,池落卿的手上多出了两颗还未反应过来多做表情的头颅。 长发男人眼疾手快,直接把瘦子手上老汪家的处在前端研究的消息发送器接过去,后退几步让尸体软趴趴落在地上。 旁边的两个亲信恍惚的摸摸自己被风吹皱的脸颊,贸然又撞见前方两个脖子喷血,精神在强大的男人,还是瞬间立正。 当然,他们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对长发男人如此强大实力的钦佩。 池落卿随意扒拉了两下对话内容,哒哒给汪踱沧发消息。 【家主,就在刚刚,我方已经顺利将人抓住,并确定此人为香港张家一脉,排除池家人的嫌疑,我方试图对其劝说加入家族失败,将其顺理击杀,同另一位张家女人一并处理完毕。】 那边接二连三的质问终于停下。 最后只发出一条消息。 【你们做的非常好,归队。】 池落卿轻笑一声,将手上的人头交给旁边的亲信:“易容吧,宝子们。” 亲信望着滴滴嗒嗒往下淌的血水,嘴角抽搐片刻,将背上的包拿下来,兢兢业业对着做脸皮。 等二人易容完毕,池落卿在商城买了个可贴变色凤凰贴纸,将纹身贴好后,把该交代的交代清楚。 “池先生,您放心吧,我们会按照您的吩咐,争取早日假死脱身出来!” “行,如果有事禀报,就去香港反追踪局,那里在之后会有我安排的人。” 池落卿看着二人登上垃圾车离开,然后原路返回。 这一折腾来折腾去,眼见着天色渐明。 如今正是夏日,太阳还没五点就将将亮。 池落卿把刚睡没一会的解九爷摇了起来,随意聊了几句,就背着麻袋往反追踪局的方向赶。 池落卿在相隔那栋高楼大厦几公里处站定。 他抬头看着那座高大恢宏的标志性建筑物,回忆了一番当初猎户小川憨憨擦鼻子的模样,言语之间多出几分感叹:“这小川儿不愧是读书的有文化人,现在都发达成大楼管事人了。” 在二十年前那个时候,就凭着自己判断过来,一步步走到今天。 可谓是眼光颇长了。 玩家提了提肩上的麻袋,继续沿着直线距离向前跑。 穿过一处小巷的时候,池落卿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穿灰白中山装,黑色短发的帅小伙。 此时正在翻腾巷口面包店门前的垃圾桶。 那小伙找到一块面包,喜滋滋的抱着往深处走。 池落卿忽然停住。 系统见他忽然定住,非常不解。 【宿主,你怎么忽然停下了?】 池落卿上前几步,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不确定道;“系统,你们家游戏是采集过现实生活中的人像吗?” “我怎么感觉,好像刚看见我爷年轻时候了?” 简直跟相册里的精神小年轻帅爷长的神似! 系统停顿了几秒。 【这么说好像是有这回事,咱家游戏会采集一些大众脸,然后五官混剪,最后平均分配给路人npC。】 池落卿哦了一声,他正打算接着走,却还是停住,在原地踱步几下,没忍住去追那个余光中瞥见的极其相似的脸庞。 ----巷子里正在奔跑的狼狈帅哥,此时正geigeigei的笑,把那块从垃圾桶里找到的面包狠狠塞进嘴里!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池希望,因为老爹赌债家族破产,财产房子两没,富二代变富二代,此时已经饿了两天半,困了只能睡在桥洞底下。 第99章 该死的长发男 老池向着深处瞎跑,嚼着嘴里的面包,简直落泪。 苍天啊,神佛啊,命啊! 这么多天了,他终于吃了点正常人的食物啦! 颠沛流离的小少爷一想到自己半月前留洋归来,还美滋滋坐在自家几百平的大hOUSe里吃山珍海味的日子。 红烧肉嫩的流油,肥而不腻,配着米饭一口下去…… 老池回味着,肚子又开始咕噜噜的叫。 真是可恶的老爹! 负债也就罢了,怎么自己先死了,把他自己留下了! 帅哥仰天长啸,又因为身体素质太差,跑的速度缓缓慢下来,还略微喘着粗气。 “青桑,你确定这样子万无一失吗?” 池希望骤然听到前方死胡同里传来的生涩语言,猛地停住步伐。 日本人? 在和谁说话? 这年头,虽说那些傻*老日撤离了,但仍有些大公司的老日留下,跟香港的一些公司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正常谈合作倒没什么,可为何要选在这么隐蔽的角落? 池希望犹豫片刻,还是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偷听,因为太过于全神贯注,连身后细微的脚步声都未发现。 里头有个穿西装的老日,还有个身穿华贵服饰虎背熊腰的青年男人。 青年男人冷哼一声,得意的将几个特殊材质的小物件交给面前的老日,“放心吧,我们家老爷子特地研发的窃听装备,你随意放在哪,都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老日发出了阴恻恻的邪笑,意味深长:“小池先生放心,有您的这份心,等我大帝国重新掌握之日,必是还您恩情之时。” 偷听的池希望:“!” 靠! 这狗玩意居然在密谋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关键是,居然还跟他老池一个姓! 老池一整个气急,但没啥招,只得在原地轻轻跺脚。 可谁料到这一跺,左脚直接踩到旁边的小石子上,他脚一歪,哎呦声出现在里面小声密谋的人员面前。 老日:“?” 青年男:“?” 池希望;“……” 池希望讪讪一笑,伸手示意道:“误会,误会,本人路过,什么都没听见。” 走哪有那么容易! 老日直接一声八嘎呀路,举起枪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粒花生米。 池希望心道要遭,在刹那之间以为自己终于要与老父亲在天堂相遇。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他的头发,利落向右掰。 那颗子弹贴着他的耳朵嚣张而过,直直打进身后的墙上。 空气瞬间凝固。 “呦,宝子,你超勇敢呢。” 上方忽然传来一阵热情的男声,池希望恍惚睁开眼抬头,直直撞见一双含笑的眼眉。 是个长发白袍,长的非常赏心悦目的青年男人,后面背着一个奇怪的袋子,手死死抓着他的头发。 池落卿与那张在自家爷照片上年轻时非常相似的脸对视,明显愣了一瞬。 全球数亿张大众脸,万万没想到他爷也在其中。 可惜还未来的及多问,胡同里的青年男人就开始摇人,张嘴嗷嗷的喊。 “来人,快来人,把这两个家伙杀了!” 对面巷子里霎时出现一堆手持枪支的伙计。 池落卿轻啧一声,眼神扫过与青年男人站在一起的老日,记下其样貌,在对面的枪林弹雨扫射过来的前一秒,拽着手边男人的胳膊就是狂奔。 那男的带着人跟个耗子一样窜了出去。 眨眼间就成功脱离了一场死亡危机。 长发男人一路狂奔,最后在反追踪局的高楼大厦侧面几百米处的树下停留,将手头上的男人放下来。 任由其因为长时间灌风,趴在地下疯狂干呕。 池落卿蹲下身子,伸手捏起人的下巴,仔细打量。 池希望强忍胃中的翻江倒海,扯出一个笑意,“恩人,真是多谢恩人啊!我发誓,以后等小爷东山再起,必定报答您的恩情!” 池落卿问:“你叫什么?” 池希望赶忙道:“我叫C……” 他哽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正在被许多债主们通缉,又改口道:“王,王希,我叫王希。” 池落卿哦了一声,盯着这张与他老爷子分外相似的脸,眼中带上些许笑意。 虽说他家老爷子叫池希望,是个严肃古板晚年还经常对他发癫的帅老头,名字不同,性格也不同,但他仍然对这个游戏中意外发现的路人npC报以好感。 玩家很久没见自己的亲人了…… 池落卿语气轻轻:“你刚才为什么翻垃圾桶?” 池希望挠挠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原来您那时候就注意到我了?” “我,家庭遭遇了些变故,现在流离失所的,肚子实在饿,所以……” 面前的长发男人眉头蹙起。 池希望观察他的表情,登时有些紧张,问:“先生,是我的话让您不高兴了吗?” “不,没有。” 池落卿摇摇头,他又实在看不得像自家老爷子的人受委屈,于是假模假样的去翻背后的麻袋,把张海莕的尚在昏睡中的脑袋掰过来掰过去。 蹭蹭掏出两块大金砖,放在这个自称王希的男人手上。 池希望:红色猪猪张大嘴.ipg 他盯着手上的两块金色传说,眼中的震撼溢于言表。 池落卿笑嘻嘻道:“相逢就是缘分,这就当作我给你的启用资金,王兄,我等着你日后的报答哦。” 说罢,长发男人又多瞄了几眼那张帅脸,顺势要走。 池希望赶忙喊住他,“等等,恩人你叫什么?” “我?喊我小卿就行。” 长发男说完就走,徒留下池希望在原地愣神。 “小青?小清?小轻?” “恩人是哪个qing啊?” ------- “抱歉先生,在未了解您的家境情况的前提下,我们是不能放行的。” 香港反追踪局大门外,两个门外的看守微笑着做出请离的动作。 池落卿依言掏出邀请函,礼貌递给对方:“我是你家老爷子的故人,受邀来的。” 看守对视一眼,忙恭敬接过去,正欲打开。 方才胡同中的青年男人带着一帮人气冲冲的回来了,“那该死的长发劳什子,要是让老子逮到!” 看守恭敬道:“三管家。” 青年男人随意嗯了一声,目光看向背着麻布袋的长发男人停住。 池落卿眨眨眼。 那称作三当家的男人嗷一嗓子,当即污蔑道;“快,这是个偷咱家新科技的小偷,快把他拿下!” 池落卿;“?” 他看向拿着邀请函的看守。 看守眼神一凛,将手上的邀请函直接撕碎! “抓人!” 池落卿:“……” 事已至此,只能硬闯了。 第100章 俺想你哇 “别跑,快,抓住他!这小贼进里面去了!” “唉呦!” 大楼内陆续发出了不同程度的哀嚎声。 地下枪支电棍杂乱,无数伙计倒在地上,因被打的剧痛阴暗爬行。 “爷,他,他上去了……” 眼看着长发男的身影在一层消失,方才造谣的三当家气愤的从柱子后面跑出来,对着地下最近的人就开始狠踢! “我大哥花大价钱培养你们,连个人背麻袋的人都看不住,废物!” 他发泄完,赶忙吩咐尚且还能利索站起来的伙计;“层层通知,不论用什么手段,不论死活,不能让这男人跑到顶层,惹得我大哥心烦!” “是!” “怪了,今儿怎么就遇到个这么棘手的……”三当家吩咐完,拿着帕子猛擦一把汗,手握住枪,顺着长发男刚才消失的地方就是猛冲! 可惜,青年男完全忽略了玩家氪得的顶尖战斗数值和速度。 池落卿躲过阵阵枪林弹雨和无数外国先进的死亡武器,直接飞到五楼。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自己一直躲避攻击还层层跑太麻烦,于是从商城买了个更先进的热武器,对着五楼的内部建筑物就是无差别轰炸! 柜子,炸! 吊灯,炸! 办公桌,炸! 炸炸炸! 旧武器对新武器,火拼与尖叫的热情在大大的楼中不绝于耳。 也不知道是轰到了什么地方,整个大楼的防御系统开始如打了鸡血一般尖叫。 整栋楼的鸡鸣声如数传进顶楼的办公室中,里面的中老年男人正在签署文件,见到防雨装置响起片刻停顿,眉头微蹙。 顶层的守卫赶忙推门进来汇报情况,恭敬弯腰道:“先生,外头闯进来个人,五楼以下都沦陷了。” 男人:“呦,能进我池家捣乱的人实属不多,发生了何事?长这么样?” 面前的中老年男人头发微白,吊梢眼,嘴唇极薄,脸上满是沟壑。 池小川将手上的文件随手扔在桌上,漫不经心的转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静等守卫细细汇报。 “据说是窃取了咱们新的窃听物件,被三当家逮个正着。”看守腰更弯了些,将底下人传的话做了番汇总,伸手比划着。 “据描述,是个长发的青年男人,穿着身儿青白色袍子,左手上带着一个圆石头……” 池小川猛地站了起来。 守卫被吓了一跳,看老爷子眼珠子瞪圆,登时不敢做声。 谁成想,以往狠戾乖张的老头子居然急切起来,抱着守卫就是猛摇:“还有呢,谁教你把话说一半的,那圆石头上可刻了什么东西?” 守卫险些口吐白沫,断断续续道:“凤凰,好像有个凤凰!” 确定了,是他印象中最最温柔善解人意帅气多金的池先生! “他爷爷个三角篓子!拦二舅爷爷的脑瓜子!知道是谁吗就拦拦拦拦拦拦!哪个傻缺干个王八蛋活儿!” 池小川骂骂咧咧的将懵圈守卫甩到一边,抄起袍子就往赶。 ----凌乱的五楼大厅内。 池落卿仍然提着个麻布袋,坐在肥实的三当家背上,将手上的热武器对准对方的脑袋,无聊的等待着。 周围一圈人拿着武器,忌惮的对着他,又苦于地下还有个人质坐垫,迟迟不敢开枪。 就在方才,池落卿在轰炸中一眼认出了方才的三当家,长发男人秉持着挟持最大的原则,在对方的叫嚣之下,垫脚,转身,跳跃,两个一百八十度翻转后,不客气的将人按在地上。 那被称作三当家的青年男人如今还在底下顾涌,“你这劳什子,我反追踪局不是好惹的,我劝你赶紧放了我,不然,嗷!!!!” 池落卿不客气的将麻袋压在他身上。 三当家因为脏腑挤压,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你这小三三太吵了点。” 池落卿将热武器放在对方脑瓜上随意点点,撑着下巴无所事事:“这防御系统响了半天了,上面的人怎么还不下来?” “来了来了!” 比三当家先回应的是一个急匆匆跑下来的身影。 池落卿闻声转头,恰巧与一个热泪盈眶的中老登对视。 中老登哭着向他跑来,眼见着就要来一个热情的熊抱,“池先生,俺,川儿,想你啊……” 言辞诚恳,泪涕横流! 池落卿打个激灵,一个闪身踩着底下的男人躲了过去。 池小川扑个大空,咚的撞在三当家身上。 地下的三当家因为暴击,发出了凄厉的驴叫。 围观员工没见过老谋深算的老板如此样貌,纷纷石化在原地。 池落卿擦擦汗,无奈道:‘我说川川呀,以后这种大礼就不要行了吧,能不能先控控场?’ 他hOld不住啊。 池小川适才从激动中回过神来,冷静的轻咳一声。 “这位池先生,是我最敬重的家人,任何人都不得对其不敬。” 他说完,先行一步将地上哀嚎的三当家拉起来,连解释都没听,先行给了对方一个大比兜,对着一圈人道:“都跟池先生道歉!” 围观员工见中老年男人恢复了原本的凌厉气场,方才回神,恭敬对着长发男人弯腰道歉:“先生,给您造成困扰,实乃抱歉。” 池落卿随意摆摆手,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池小川松口气,瞟了眼被轰成渣渣的五楼,只吩咐人迅速整理,笑意盈盈的邀请长发男人去了顶楼的办公室,好茶好点心的招待着。 再厉害的老登,再遇见长发男的时候,都得当孙子。 池小川擦擦鼻子,殷勤麻利的倒茶,仿佛还是那年年轻的毒唯小伙。 原本嚣张的三当家此时站在旁边,战战兢兢的一言不发。 池落卿接过茶却没动,意有所指:“川川呀,你这的茶看起来是不错,可有些是馊的,掺在一起就喝不下了。” 池小川瞥了眼旁边的三当家,指着对方跟池落卿温声细语:“这混小子说您拿了局里的东西,我川儿可不信,还得麻烦您告诉我实情。” 三当家震惊抬头:“大哥,你可是我亲哥啊!” 俗话说帮亲不帮理,就算自家大哥与这小年轻相识,也不该如此偏袒外人吧?! 池小川哼笑一声,眼神直勾勾望着站着的人,“那我跟没跟你说过,在香港站稳脚跟后,咱们家为什么改姓池?” 第101章 你看,又破防 那三当家的脸色霎时白了。 他当然知道,池小川当初接他们哥几个一同来的时候就说过。 当初有一位池姓恩人给予了一块厚重的金条,让自己有足够的底气来到香港打拼。 起码在池小川看来,自己现在的位置,大部分是靠着长发男人而得来的。 三当家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怎么就偏偏是这么个人撞破了他的交易! 当然,心中如何咒骂,他还是要对着池落卿挤出微笑,赔笑着道歉,“池先生,误会,都是误会,是我眼拙,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池落卿眨眨眼,悠哉靠在沙发上,“你确实不值得我一般见识,但……巷口中那位,黑色帽子,戴着眼镜满嘴阿里嘎多的中年男人是谁啊?” 三当家明显顿住,紧接着汗湿了衣襟。 “哪有这号人物,您,您看错了吧?” “是吗?” 池落卿淡淡道:“那就是我看错了吧。” 这话刚说完,池小川阴骘的眼神便死死盯住三当家,犀利的像是要杀人。 这老川子混迹多年,这点事都听不出来,那他这老大也别当了。 中老头漫不经心道:“老三,你知道我的逆鳞是什么。” 三当家心道不好,扑通跪地,汪的一声就哭出来。 池落卿在对方开口之前悠悠开口:“川川呀,血脉至亲割不断,我能理解。” 池小川接道:“池先生,这事交给我。” 他喊门后的守卫进来,拿起自己面前的茶吹了吹,“按规矩办了。” 守卫当即抽出刀来。 “等等,大哥我错了,我只是想多拉些合作,我没想那么多,池先生,池先生救救我,救救我啊!” 三当家仓皇扑过来,却被守卫们拖回去。 然后,血光四溅。 不多时,地下多了一个牙齿拔光双目流血,筋脉被挑的死人。 池落卿哇哦一声,装模作样:“好残忍呢~” 池小川:“当初对您发的誓,我记得清清楚楚,你放心,刚才您描述的日本人我知道是谁,剩下的我去处理。” 那年毒唯小伙对天发誓,只要祖辈至亲通敌,没牙缺眼耳聋断腿。 这些年可都在一一执行。 池落卿满心满眼都是赞赏,递给对方一份让系统打出的汪家资料,递给池小川。 池小川迅速接过,翻开几页问:“这是?” 池落卿:“我马上要回青海,有些事情需要你帮我办,放心,报酬不菲。” 说罢,长发男从麻袋里掏出好几块金砖。 守卫刚打算拖着人出去。 长发男人的手刚从麻袋里收回来,里面忽然传来响动,有个人恍惚悠悠的伸出一条胳膊,茫然的将麻布袋撑开,满脸茫然。 “靠,怎么浑身上下都痛!谁打老娘了……池先生?” 对面的池先生向温油儿的递来一个飞吻。 张海莕错愕的摸摸头,忽然觉得有些断片,她盯着陌生的环境熟悉的人,和地下那个流血的未知尸体,满心满眼都是困惑。 “我不是在监狱吗?这是哪?地下的这谁?” 还有,明明身上没有伤,可就是有一种长时间处于一种缩着的状态,清醒后浑身快要散架了的疼痛感。 这绝对不是错觉。 ----一刻钟后。 地下的血迹已经被处理干净,池小川兢兢业业给面前两位倒上新茶。 “二位,请。” 张海莕听完池落卿的解释,无奈的揉揉太阳穴,“这都什么事啊。” 谢邀,醒来后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还发现自己其实已经社会性死亡,并且最毒的是自己很大概率被老汪家的人替换了。 这种轮番轰炸简直让张海莕脑壳子疼。 池落卿叭叭完,正好有些口渴,他抿了口茶水润润嗓子,才问:“你还记得,当初在监狱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这,张海莕嘴角微微抽搐:“这个,其实还挺……让人说不出口的。” 据小张回忆,昨天晚上放饭的时候,放饭人员被老汪家的人替换了。 汪家人进门第一句,先是亮明身份,紧接着就是糖衣炮弹,苦口婆心的策反。 期间还不停拿汪家的硬件进行诱惑。 老汪:“张小姐,您觉得汪海莕这个名字如何?” 张海莕:“难听。” 老汪:“你猜猜,曾经有多少张家人改姓了汪?” 这么多年,张家瓦解,可不止是靠着汪家人不断的渗透,其中还包括许多抛弃信仰归并汪家的张家人。 老实说,对方开出的条件非常具有诱惑力,若是以前的张海莕,怕是早就动摇, 但…… 她曾跟自家老哥爬墙去过疗养院,正巧碰见气急败坏又狼狈的老汪家主不说,还亲自从长发男人那听说过汪家不少丑闻。 张海莕早早对其祛魅,并且道:“你们家以前搬迁过吧?” 老汪:“!” 张海莕:“原先总部被搞了三次吧,第三次直接塌成废墟了,挺狼狈吧,哦,还有,你家那个山鸡图腾我看着挺好的,改成后背的凤凰太没意思。” “还有还有……” 最重要的一点,说来说去,老汪它破防了! 老汪双眼猩红,对着理智的张海莕直直掏出消音枪。 “我方给足了诚意,既然您不答应,那就死吧!” 噶!!!! 视线回笼,张海莕喝口茶:“经过就是这个样子。” 池落卿:“……” 池小川:“……” 虽然但是,怎么有点好笑了。 池落卿嘶了一声,同样困惑:“我早就纳闷,这老汪家好歹是个大家族,怎么这么没有实力,轻而易举就破防,十几年过去了还是这死出。” “母鸡呀。”张海莕摊摊手,犹豫片刻问池落卿:“池先生,我接下来是要?” 若是汪家真的扮成她的模样,一时半会还真不好现身。 池落卿利落起身:“暂时做一个背后人,带着反追踪局,我在汪家搞了两个卧底,你跟川川商量一下,计划着什么时候让他们假死脱身,顺便搞搞监视活动。” 张海莕嗯了一声。 池小川见他活动身子,问:“您要走?” 池落卿点点头,“人也见了,事也了了,早去早回嘛,对了,山山托我向你问个好。” “太早了,我还想带您在香港好生逛逛。”池小川遗憾的站起身,道:“您可是回青海?我让人安排车?” “不用,我自己有安排工具,回去的快。” 告别了二人后,池落卿转动轮盘,用着交通最原始的工具,双腿在路上狂奔。 离开香港市区,玩家仍然千每秒狂奔。 一路行至疗养院大门。 令他没想到的是,门外站着个身穿藏袍风尘仆仆的女人,背着黑包,手上拿着一个地图。 女人见到他,问:“请问这里是格尔木……疗养院吗?” 白玛看清眼前男人的脸,眼神瞬间变为惊讶:“等等,你是,是你!” 池落卿同样看清对方,眨眨眼道:“呀,原来是你?” 第102章 良心和缺心眼 池落卿道:“当年走的匆匆,似乎 忘记询问小姐你的名字。” 白玛听到这称呼的时候轻笑一声,用手摸摸自己的脸,当年的青年女人如今已是过了知命之年,眼角早已多出了许多纹路。 “白玛,我是白玛。” “当年一别,已经十几年未见,卿似乎还是如初见般的模样。” 池落卿眨眨眼,似乎每个与他跨度相差很大的人,都要来上这么一声感叹。 而且卿这一个单字,他也很久没听见过,如今乍一听着,居然还有点怀念老西和老万了。 池落卿啧啧两声,绅士的弯腰,带着白玛向疗养院内部走,明知故问:“小姐来到这家疗养院,是要做什么呢?” 白玛闻言,将手上分身小杰几年前给过的地图打开,指着上方圈着圆的位置:“道上一位朋友告诉我,小官在这里养老,每天过的充实快乐。” 她跟在池落卿旁边,喋喋不休的聊。 这份地图要是要张启山看见,绝对瞳孔地震到吃治心脏的药。 毕竟疗养院的事情一直都是它的机密,根本不可能透露给一个与计划毫不相干的藏族女子。 老山登别看平日里被一堆活爹包围,显的比较命苦,若真细数下来,他的疑心病战绩包是可查的。 这东西都能泄露,它也真是吃干饭的脸! “哦?”池落卿盯着那份地图,意有所指:“能拿到这份地图的人身份可不简单,是个大组织的人吧,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确实不错。” 白玛略显惊讶,思索片刻直接开口:“没关系,我那位朋友几年前就甩了上东家,现在另起门户,信徒滚滚,香火非常旺盛。” 池落卿面上疑惑非常。 白玛当即解释:“我们也是偶然相识,当时我正要去东北找小官,然后……” 当初白玛从康巴洛栖息的雪山入世,带着老喇嘛当初给的几两碎金子,因为语言不通和路途问题,硬生生耽误了许多年岁。 在杰那得到了疗养院的具体位置后,白玛顺着路而去,非常不出意外的遇到了意外。 人生地不熟确实容易吃亏。 她靠着迷瞪的各色指路人群,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初遇袈裟男的地方,金子在数年的花费下早已见底。 没成想还再次遇到了刚把老汪家杀个多进多出潇洒跑路的杰。 白玛跟其坐在地上多聊了会。 分身小杰一合计,正巧自己正在组建信徒教众,正巧缺一个圣女主理人。 眼前这个实打实的有过经验,完全就是术业专攻型。 于是二人直接拍伙,选了个早就屠完的大组织屋子,随便改改就开始捞钱! 只可惜后来杰说有个池家族长闻着信而来,他为了躲避对方,当即就打算离开。 正巧白玛钱赚够了,再捞下去属实内心难安,所以二人低调散伙,再次踏上各自的旅途。 “我那朋友,道上人称教主大人……” 疗养院三楼张起山的办公室内,站着的坐着的无数人,纷纷聚精会神的听着。 李年壮嘿呦一声,“这画面感我熟啊,从它那叛变的那个。” 张起山面色严肃,双手抱肩:“这位教主大人自前些年叛离它后,它中有一股势力,这些年一直在追踪其动向,想要将其杀掉。” 结合这位女士所言,再加上前阵子池落卿讲述的离谱汪家三进三出事迹,张起山现在非常有理由认为,那股势力就是汪家。 毕竟老汪家不止追杀猴王一人,这些年对于池落卿,也是一直秉持着逮到就杀,不论折下去几个人的必死决心去做的。 张起山看向池落卿,发现其低着头沉默,以为对方是在思考如何找到袈裟男的事情,便将询问的话咽了下去。 池落卿坐在沙发上,微微低着头,似乎在沉思什么。 实则是系统提示线下有人给他发消息,池落卿趁着众人聊天的空档,低着头跟虚拟界面上的朋友发消息。 [朋友:嘿,落卿,小爷刚从沙漠谈项目回,速速接驾! 卿:欢迎欢迎,生意谈的如何? 朋友:别提了,差点被个姓吴的老板坑死,一想到就火大.......明儿有空吗,正好北三区有个漫展,陪哥散散心去?] 北三环? 似乎离他当初驾考的地方还挺近的。 池落卿这个朋友叫陆明,是小时候一块被绑架时认识的,家人有人是当官的,权利颇大。 这小子从二十之后就非常忙碌,经常全国出差,成年背着个痛包谷子四处跑,谈项目的地方还总是稀奇古怪的,今儿是沙漠,明天又是深山,问细节也不告诉。神神秘秘。 以前还因为一些突发合作鸽了自己许多次。 [卿:这次不会又鸽我吧? 陆明:完全不会,我发四!] 池落卿仍然专注的回着消息。 对面,白玛一口气说完,现在喘口气,接过张启灵默默递过来的水喝一口,将视线平和的落在对方身上。 “小官,好久不见,我是你的阿吉。” 当年白玛醒来之后,只两脚一蹬站起来,真正与自己儿子相处的不到两个时辰,门外的张家人像是掐着点一般推门而入,说族中的事务耽搁三日有余,今日必须下山。 白玛看出急切之意,顺着那些张家族人说自己正巧要回康巴洛看看。 于是,张启灵将自己的背包交给白玛,里面有他准备的随行用品,供白玛使用。 白玛背着包,在喇嘛庙前与之分别,并作出承诺,等半月后,再次回到喇嘛庙,届时多聊一些。 可谁成想,这一分别,就再也没寻到张启灵的消息。 白玛轻叹口气,望着眼前的清冷男人,温声道:“阿吉,就是母亲的意思哦。” 张启灵瞳孔一缩,不知为何,在面前面色柔和的女人说完这话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似乎闪过了许多人的声音。 池落卿的,黑瞎子的,还有半山腰中的那座庙中,他跪在地上,对着一个人,似乎在艰难又迅速的不断诉说着什么。 “阿吉?” 张启灵忽然开口。 白玛伸出手来,细细抚上自己孩子的脸颊,轻轻嗯了一声。 俗话说儿行千里,老母亲自是担忧。 于是,秉持着关怀好大儿的思想,和这些年做圣女时见到的母子相处方式,白玛准备来点情深意切的关切。 白玛心疼的看着小官,描摹对方的脸庞:“我儿,十几年不见,这些年你一定没有好好吃饭,都瘦……胖了不少?” 第103章 美丽的小小误会~ 女人仔细看着,将那年的小张从记忆中拉出来比对,最后迟疑的得出这一结论。 张启灵:“……嗯。” 白玛一哽,又开始扒拉其他线索,试图找到非常令她心疼的事情。 可眼前的清冷男人皮肤白净,血色充盈,身上穿的也是一顶一的好,看着就是滋润过了好一段日子的人。 白玛:“小官啊,你们这的院长是谁?” 张启灵不确定的望向张起山。 白玛登时站起来,热情的跟其握握手,“托切那,院长先生,感谢你和卿这些年一直照顾我家孩子。” “老实说,在来这之前,我还以为这疗养院是做什么见不得光事情的地方。” 张起山嘴角抽搐。 巧了,在养猪之前,他这还真不是个干人事的地方。 他瞥了眼旁边还在沉思的长发男人,摆出一副笑意,看向面前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士,简单接受了对方的赞美。 白玛收回手时,池落卿正好打完字,迅速抬起头来,环视一圈没看见黑瞎子的影子,便开口询问。 在得知到对方接了个有钱的大活出去几天后,哦了一声。 张起山见他回神,问:“听这位女士的意思,那位教主现在有事去了踪迹,你打算?” “一直这样确实不是办法。” 池落卿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身子问白玛:“小姐,你们分开后,杰有说过去哪吗?” 白玛想了想:“他打算北上,目的地……似乎是一座雪山。” 黄河北上的雪山? 千山,燕山,小兴安岭……还是长白? 在场许多人面色各异,一致将答案放在最后一个选项上。 池落卿嗯了一声,道:“我现在就走,北上寻人。” 张起山沉默片刻:“归期呢?” “不定。” 张启灵忽然抬头看他、 池落卿顿了顿,默默补上一句:“但会回来,我保证。” 临走时,白玛拎着背包,将池落卿拉到一个角落,从里面掏出一份用布精心包裹的东西。 里面是当初池落卿当作谢礼赠予自己的轮盘,不过早已成了碎片。 白玛摸不清这碎掉的神奇物件是否还有力量,还是询问:“池先生,”我当初听小官说,这是您家族的标志,您看是否还要收回?” 池落卿摇摇头,推了回去:“既然给了小姐,那就是小姐的东西,您自由支配就好。” “石头已碎,那段过往便已成为烟云,石头本身也不再拥有任何用处,这点小姐请放心。” 存档,读档,自动删档。 大体就是如此意思。 白玛下意识将视线放在池落卿左手上的轮盘上,微微愣神。 “这块碎裂的轮盘似乎比你手上的小。” 池落卿嗯了一声,温声解释道:“您手上这块,是我家特意制作用于应急的,我手上的,只是我属于自己的。” 白玛听着长发男人的话,忽然回忆起两年前的夜晚中,与杰的一次普通对话。 那时的教主大人为了驱散,刚洗漱完出来,随意的靠在椅子上,拎起桌上的轮盘摇啊摇。 白玛抱着一大堆香火钱进门,见到其手上的东西非常诧异。 “你居然会有这个?” 分身小杰咦了一声:“你认识?” “我认识两个人,他们左手上都戴着,你也是他们中的人?” 杰:“或许,以前是?” 白玛一愣,霎时明白过来对方不佩戴其的原因。 她径直走向左手边的大型保鲜库,拿钥匙打开,将沉甸甸的香火钱倒进去,边忙活边说:“所以,留着是为了留存想念吗?” 杰噗笑出声,她头发上的水还在滴,撑着下巴将视线继续放在这个轮盘上,忽然问:“小姐,你觉得被束缚住仍然留存于世的人,是幸运,还是可悲呢?” 白玛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解答。 杰似乎也并不想听什么回答,将石头一收,伸个懒腰回屋睡觉了。 视线回笼,白玛盯着池落卿手上的石头,莫名发问:“它会损坏吗?” 池落卿道:“大概,是不会的。” 这种答复显的模棱两可。 【建造值+2%,当前数值56%】 白玛将手上的碎石头重新包起来,问:“你的胞弟,近些年还好吗?” 还在玩-杀吗? 听到这,原本温和的长发男人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喋喋不休道:“当然好,我可爱的治自从回了家里,每天不厌其烦的做运动,身体都康健了不少呢。” 白玛:“……” 果然还是老样子呢。 二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池落卿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便对其进行了告别。 临走时,白玛又喊住了他。 池落卿回头。 白玛:“卿,无论如何,我要谢谢你,和那位叫治的男孩,能让我再次回到尘世,见到我的孩子。” “祝安。” “祝安。”池落卿同样再次回复,然后转头离去,踏上寻找分身小杰的道路中。 当然,这些都是假的。 毕竟玩家要的就是放任小杰按照剧本上的总体脉络自由生长。 玩家一阵飞奔,再次来到那个废弃驿站。 这老驿站一如当年来过的数次。 “系统,我正巧借此下线几天,你加载些时间线,等我醒了正好能交差。” 【宿主,咱们这时间线加载很快哦,您可掐着点来。】 池落卿比个OK,在破旧小床上躺下。 ----现实世界中 池落卿刚摘下头盔,就窜去了卧室的衣柜,在里面扒拉衣服。 他在小张COS和小瞎COS中徘徊。 池落卿对着镜子看自己,努力做了些表情管理,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张启灵面部管理的天赋。 所以他轻快的选择了吊儿郎当的黑瞎子。 正巧前段时间系统给的隐藏周边里有好几块商城中的轮盘,带上一二块,正巧当做无料。 非常完美。 ----第二天 道路上人流车流巨大,纷纷汇聚在一处很大的中心场馆门口,熙熙攘攘。 树荫处,站着两个不大的青年,望着一堆各色各样的人,面露难色。 苏万不确定道:“鸭梨,你确定那个让你走出沙漠的什么黑瞎子,一个月后让你来这找他?” 这附近也太附近了。 据他们所知,这地流量巨大,学车的多,这还有个漫展。 这要是仔细找,绝对半天打不下来。 黎簇嘴角抽了抽:“谁能料到今儿有个漫展啊,那个人说在街边上有个盲人按摩摊位的。” 苏万拿着纸条,上面有对方的样貌特征,“那咱们分开找吧,到时候电话联系。” 二人在树荫下分开。 “黑墨镜,黑衣服,大长腿,随性的……” 苏万念着上面的信息,在偌大的街边找了许久,直到走进一堆二次元流量巨大的场所。 忽然,一个与纸条上描述极为相符的男人撞进他的视线。 那人漫不经心靠在树上,正在看手机上的消息,嘴里慢悠悠念叨着什么,似乎在等人。 “陆明你这好小子,最好别放我鸽子……” 眼镜正确,衣服正确,发型没说,性格正确。 苏万登时激动起来,框框冲了上去:“黑瞎子,你是不是黑瞎子?!” 第104章 谁亲谁友谁无料 此时池落卿回复完消息,靠在树上深深叹口气。 方才他先在场馆中走了圈,这一路走来遇到了许多集邮的人,却无一例外把他错认成了别人。 池落卿心下纳闷。 你说《盗墓家族》这游戏冷门,但它当初还是在下载榜榜首的位置上。说是热门,里头一个人不认识。 就在池落卿掩面叹息之时,忽然听到一位非常青春洋溢又惊喜的呼唤声。 “黑瞎子,你是不是黑瞎子?” 池落卿猛地抬头,与那个眼神亮晶晶的青年直直对视,‘黑瞎子’这仨字像是久旱逢甘露,稀里哗啦的滋润着他的小心脏,内心简直是喜极而泣! 于是,池落卿摆个pOSe,伸出手来自信一笑:“呦,找瞎子啊,有事吗?” 苏万哒哒哒跑过来,见到对方这模样,更加确信。 “果真是你,鸭梨正找你呢,走啊,我带你去。” 说完,他就想拉着池落卿走。 池落卿微微诧异,他没有顺着对方走,而是停下脚步,“鸭梨?” 苏万解释道:“就是黎簇,我是他好朋友,他说从沙漠回来一个月后,让他来找你,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黎簇? 池落卿莫名觉得这名字熟悉,他迅速在脑海中回忆个遍,终于在几百万字的游戏简章后面的剧情中找到了这号人物。 面前的小青年大约是跟着个黎簇COS出来玩的。 而且,对方居然玩的这么快,都到最后面的剧情线了。 “哦,黎簇那小子啊,我知道我知道。”池落卿笑嘻嘻揽过青年的肩膀,“时间跨度太大,瞎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过,我这边也在等亲友,暂时走不开,待会会场有个舞台,咱们没准能在那碰上。” 前提是他老陆别放自己鸽子。 苏万这老实孩子挠挠头:“这样啊,那,我先去找他。” 池落卿点点头,想着集邮不急于一时,便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无料袋,递到苏万面前。 “难得遇见也是缘分,瞎子我送你两个东西,珍惜物件,不可多得。” 池落卿神秘兮兮的叨叨,冲着小青年挤眉弄眼,一副我知道你肯定懂的样子。 这可是他从系统那薅的隐藏周边,一比一轮盘道具正版,想买都买不到。 苏万愣愣接过,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个墨镜,还有一块造型奇特的圆形轮盘。 他以为这是对方要交给黎簇的重要东西,坚定的点点头。 池落卿接收到他的眼神,满意的拍拍对方的胸脯。 有品! ---苏万告别黑衣男,转头寻找起黎簇的身影,刚拿出手机想给对方发消息,就见黎簇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让自己去路口左边的对向街边找他。 苏万回个Ok,疾步朝着目的地而去。 他顺着路口转弯,远远看见黎簇站在个街边摊位面前朝自己招手。 身后还有个……吊儿郎当的黑衣男? 咦? 苏万越走越近,诧异的将手挥着的手放下来,愈发不解,“鸭梨,这是那位黑瞎子的兄弟吗?” 黎簇;“?” 黑瞎子闻言,轻笑一声:“这位小朋友会开玩笑啊,瞎子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兄弟?” “你是黑瞎子?” “……有什么问题吗?” 有啊,问题大了! 苏万差点被口水呛到,来来回回转了两圈才道:“你是黑瞎子,那刚才会场门口的黑瞎子又是哪个?” 这话一说,面前二人都懵了一瞬。 黎簇跟面前的黑衣男在沙漠中短暂的相处过,自然知道黑瞎子的长相。 黑瞎子沉思:“那个假冒的人……长的跟我很像?” “那倒不是,只是穿着打扮差不多,头发比你长点……”苏万摇摇头,伸手放在肩上比划,“大概到这个地方。” 这就奇了怪了。 这道上黑爷的名号响彻天,自己又在这摆摊,谁吃饱了撑的扮成他的样子招摇撞骗? 黑瞎子:“别的呢?” 苏万赶紧将袋子里的两件物品拿出来,两手拿住让其看清全貌,道:“珍稀物件,不可多得。” 黎簇左看右看,一个高端墨镜,一块带有奇特纹路的石头。 他往黑瞎子脸上瞧瞧,稀奇道:“这墨镜居然跟你是同款……” 黎簇的话随着对方越发凝固的笑意渐轻,试探性的又喊了他几声。 向来随性洒脱的黑瞎子如今正脑内风暴着。 他盯着那块熟悉的石头,大脑瞎转,乱转,死命转! 池家人? 不只认识自己,性格应该拿捏的很到位,甚至那副墨镜如出一辙。 这实在怨不得黑瞎子多想,那个人应当早就消失在时间长河之中,满天世界在寻不到任何痕迹。 怎么可能…… 黑瞎子大长腿直直迈出,对着苏万的脸和肩膀就开始反复的甩:“小孩,你确定那人是中长发?多高多大?面部特征呢?说啊,你怎么不说话啊?小孩?” 黎簇眉心突突的跳,他好哥们被面前的黑衣成熟男捏的面目扭曲,颇有一种脑浆被摇匀的美感,晕晕乎乎的都要开始说胡话了。 黎簇试图点黑瞎子的肩膀。 “喂喂,别摇了,我哥们要吐白沫了……” 黑瞎子适才发现失态,拍拍对方迷瞪的身体,小手一伸将那块轮盘和墨镜顺到自己兜里,嘿嘿一笑道:“小兄弟,慢点说,不着急,那个人刚才都说了什么,告诉瞎子我听听?” 苏万在原地缓了会,努力思考:“他好像说……时间跨度太大,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有,他在等朋友,似乎是要去参加漫展,哦对了,会场内有个表演,他们会去那……” 然后,苏万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风。 他揉揉眼睛,在抬眼时,周边已经没有了黑瞎子的痕迹。 苏万原地转了一圈,怪道:“鸭梨,他去哪了?” 黎簇一言难尽,“你刚说完,就跟个耗子一样飞了。” 于是同时,原本要与亲友会合的池落卿面无表情的站在一处寂静的路口上,眼中的杀气简直要溢出来。 不多时,前方行驶来一辆保时捷,对方嚣张的极速而来,又在距离百米处踩下刹车,最终在池落卿面前完美停住。 车窗缓缓摇下来,亲友陆明自信一笑:“嘿,真是好久不见,小落……黑瞎子……卿?” 第105章 去西湖走走 陆明看这恰似故人装,微微怔愣。 池落卿到嘴边的话霎时间停住。 这是在这漫展中,第二个知道他出的是黑瞎子COS的人,不愧是他老池的朋友! 池落卿甚是欣慰,甚至连对方即将放他鸽子都忍了,温柔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问:“你不是说刚从沙漠回来,怎么今天晚上又要走?” 陆明尚且还在懵懂中,闻言清醒过来。 他反应的很快,池家这一脉只剩下如今一个小少爷,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可能知道那些道上的事,再说这漫展上黑衣角色多的很,稍有不慎认错很正常。 “客户有意见,上次的事儿没谈拢,这不还得去一趟。” “那个吴老板?” 陆明启动车子,缓缓开向大路:“也不全是,还有各种老板,反正人挺杂的。” 池落卿幽幽叹息:“我只知道某人又放我鸽子了。” 陆明嘿嘿一笑,半是讨饶,“我的错我的错,走啊,去我家铺子,我给你挑几件稀罕玩意,当补偿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池落卿给自己的头发扎个小辫,从兜里取出口罩戴上,将黑色外套脱下,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陆明手底下一个古董铺子,那地界人流量多,人员非常杂乱。 池落卿打开车窗透气,忽然瞧见不远处路口走过来一个酷似黑瞎子的COS。 手上拿着东西,左顾右盼。 果然。 他就知道《盗墓家族》不可能是一个冷门游戏。 池落卿更加肯定。 陆明眼尖,更是认出了黑瞎子,他挑个眉,像是故意而为之,冲着黑瞎子的位置一脚油门踩到底,直直而去。 街边的黑瞎子就看着一辆保时捷从自己左手边擦着厘米的距离,嚣张的飞驰而过! 黑瞎子停了下来,认出那个扬长而去的车牌号,轻啧一声。 “这小陆爷,不就是在沙漠的时候放下他先跑了两天,居然这么记仇。” 等会,似乎在那辆豪车的副驾驶上,还坐着个白衣男人? 扎个小辫,还戴着个口罩和墨镜,分辨不出是谁。 黑瞎子回过神来,手放进兜里摸摸那块圆心石头,向着会场入口而去。 ------ 池落卿从陆明的铺子里薅了好几件天价古玩回来,期间还因为在其店铺中解决了一档子叫嚣事故,把闹事的人们按在地上邦邦揍。 回过神来自己都有些懵。 陆明非常惊讶,似是没想到自己发小的实力竟如此恐怖如斯! 完全可以跟自己身边的大佬媲美! 他极力邀请池落卿跟自己去沙漠谈客户,甚至将自己的出行计划延迟了几日。 什么诱惑性的条件都开了出来,缠着就是好几天。 饭桌上,陆明叭叭的讲:“池哥,哥,那可好玩了,就当旅行散心,我包你玩的丰富!” 池落卿呵呵两声,指着自己:“小陆,你觉得我像大傻春吗?” 那客户在沙漠。 水源食物短缺,没有良好居住地的沙漠,不可控因素太多。 池落卿现实中没去过极端地带,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拿起纸巾擦擦嘴,当即起身,“你都拖了多久了,再不走你客户要等急了哦。” 陆明听懂对方潜在的拒绝,故作遗憾的叹口气,实则眼珠瞎转,很快就在脑子里出了个绝佳的主意。 眼见着小陆终于放过自己,池落卿终于松口气,虽然他还是觉得哪有些奇怪。 他回到家休息一会,再次进入游戏仓中。 【滴滴,欢迎玩家登入游戏!】 系统小五在玩家上线后,便兢兢业业的汇报加载的时间线进度。 【宿主,现如今距您登出游戏起算,已经过去十七年。】 池落卿刚起来,闻言嘶了一声。 他好像回来的有点晚了。 都怪小陆! 他站起身来,转动轮盘,向着疗养院的位置匆匆跑。 刚走到门处,就发现不太对。 院外停了许多车,院里的猪猪们全都没了,还有许多士兵正在收拾东西往外搬。 这些士兵有些还是当初院里的老人,只是瞬间就将其认了出来。 士兵:“是池先生啊,您回来的正是巧,再晚半月,这就没人了。” 池落卿嗯了一声,抬脚进门,径直走向顶楼,打开张启山的办公室。 里面的老张经过岁月侵蚀,如今已经成了即将古来稀的帅老头,头发都白了。 张起山正在收拾东西,骤然见到记忆中的脸庞,先是一怔,继而轻笑道:“落卿,你回来了。” 池落卿如是感叹:“我似乎回来的有些晚,山山啊,你真的老了许多。” “它,决定终止计划了?” “是。” “其他人呢?” 黑瞎子当时回来,听见池落卿要去北边找猴王,登时拍拍屁股就走了,几年回来一次。 白玛的实际年龄跟张启山差不多,前几年反复思量,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墨脱。 至于张起灵,他回的倒是频繁,一般都是处理完家族事务就回来,偶尔也受老张所托,帮着解决些九门的事,如今正是出去,还要几天才回来。 张起山:“他们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留在这里,反正它的势力撤去后,也就没人监视了。” 这儿也就是个废馆。 说完,张起山又递给池落卿几封信。 “老五去年得了个乖孙子,百岁宴的时候想邀请你,可惜你不在,对了,那小子应该是叫……吳邪来着。” 池落卿翻来翻去,都是当年在九门时遇到的旧相识们,也不知是从哪打听到老池在张启山这,信稀里哗啦全送来了。 其中还有一封齐轶嘴前不久寄来的信件。 大体是讲自己有个小子,叫齐羽,现在跟着老五的三儿子下墓,很久不知去向,如果可以,希望佛爷和小贵人能帮忙找找线索。 找线索不成问题。 正巧能去吳老狗那问问,顺便看看天真小邪的少年时代。 池落卿放下手上的信件,问张启山:“山山呀,疗养院搬了,你去哪呢?” 张起山轻笑:“大约就是闲散老头一个,把剩下的事处理处理,就回北平新月饭店看看。” 池落卿:“在这之前,要不要跟我去看看西湖风景?” “我驮着你,嘎嘎快。” 张起山大大的老头大大的疑惑,“?” 第106章 他老了,他不是东西 自称为风烛残年的老头子最终还是拒绝了长发男人的建议。 出于杭州的老伙计们可能会被突如其来的拜访吓死的风险,张起山先是暗中传了一封信去。 吳谢两家,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培养能瓦解它的力量。 他们背后的安排,许多事情张起山并未猜透,他这些年沉迷养猪,也不想多管,对于一些事情基本属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年几人明面上站在对立面,其实背地里往来不少, 老山登还运用自己还没卸任的那点特权,给池落卿搞了个身份信息,买了两张火车票。 现在不比之前,以往军阀割据混战,买张票就能凭票上车,现在安逸下来,许多地区管辖的严格,尤其是发展起来的大城市,要求更多。 池落卿对于老头的细心可是在许多年前就不停夸赞过的。 于是,秉持着对方还没有完全退休的心思,池落卿道:“山山呀,你能不能在我名下多弄出个孩子,等我二三十年后,这身份正好用啊。” 正所谓身边有特权,不用白不用。 张起山:“……不愧是你,孩叫什么名字?” “倒也不重要,池小卿,好不好听呢?” 白发老头还是任劳任怨的秘密派人去搞身份信息。 忙完这一切,二人才坐下来,喝喝茶说闲话。 池落卿抿口茶:“话说,你怎么突然撤出去了?” 张起山:“陆诚诈死,他大儿子顶替了原先的官职,与它的关系淡了许多,底下的势力要进行大洗牌。” 陆诚的大儿子此前只是一个隐藏在幕后的形象,据说老登把其保护的很好,将毕生的经验都传授给了这位大儿子。 所以在陆诚因病故去的时候,这位大儿子兀然出现,用几乎与老登一般狠戾的手段上位。 新官一上任,那地方的三把火烧了将近两年。 人都说这青年人手段了得,颇具有故人爹之姿。 只有张起山见到了那位青年官员,望着跟老登一模一样的脸,狠狠呵了一声。 “老了啊,力不从心,被放弃实属正常不过。”张起山这话很是随意,似乎是在说自己。 张起山:“倒是你,这些年北上,找到那个人了吗?” 池落卿满口瞎编:“算是吧,一路追到雪山上炸毁的祖宅遗址上,好好打了场架,转头人又跑了。” 他边说着,边在脑内指挥系统把分身小杰的行踪和前阵子码好的剧本呈了上来。 这些年,小杰小悟你追我赶,上演了好几出几口人难飞的lOng理大戏。 为保真实留痕,他们还在长白山一处被炸毁的池家废宅处打了个震天响的架,然后潇洒离去,再次追追赶赶。 这一痕迹也被后来跑过去的黑瞎子捕捉到。 池落卿微微叹息。 张起山靠在沙发上,左思右想还是不理解:“落卿,我有件事一直没想明白,那位教主入世这么多年,真的只是为了杀尽普通人吗?” 不愧是他家老山登,说话就是一针见血! 池落卿冲他眨眨眼,内心简直乐开花,面上仍然柔和:“我的胞弟说,墨脱雪山上,有一座很壮观的青铜门” “只是可惜,此门非彼门。” 张起山登时坐起身子,“哦?” 白玛曾闲聊时说过,她第一个遇见的池家人是池落卿的胞弟,治。 难道说,那位传说中一直在-杀的男孩,其实也是抱以某种目的前往的? 九门当初与张家达成过协议,张起山知道长白同样有一座青铜门。 白发老头脑内风暴。 但面前的长发男人向来喜欢点到为止,他只是懒散的靠在沙发上,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发出声似有似无的叹息。 “山山呀,‘我们’活的太久了……” 今天阳光不错,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洋洋洒洒的落下来,带起些许沉灰,腾腾向上。 莫名让人心慌。 池落卿将杯中的茶喝完,将笑意重新挂在脸上,两脚一蹬站起身来,忽然想到不能空手去拜访,于是道:“外头的集还在吗,我过去买些土特产。” 张起山点头:“近些年周边发展不错,很热闹。” 池落卿将系统背包里的大金砖掰成几十份,转头跑到十几公里外的集上,提着一堆吃的玩的喝的回到疗养院。 自打疗养院即将废弃,它的眼线少了许多,张起山一合计,正巧趁着院中搬迁乔装打扮一下离开,让张副官易容成老山登,他俩去杭州happy七天后回来。 于是在第三天的火车站站台上,池落卿美美将一堆土特产全扔给了张起山。 老头提着东西,踉跄着走,再踉跄的走。 最后实在没忍住,对着面前健步如飞的阴险长发男道:“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老人?” 池落卿长发束起,还特地换了身深色的衣服,闻言转头立定,笑嘻嘻道:“不行啊山爷爷,身为一个慈爱晚辈的精神小爷,怎么能让心爱的宝儿提重物呢?” “再说了,咱是进城走亲戚,你大包小包拎着腰弯着,谁能认得出你是张大佛爷?而且啊,你变年轻了知不知道?” 张起山:“怎么个年轻法?” “乖乖,都累成孙子了。” “……” 白发老头的沉默震耳欲聋。 恰在此时,一位乘务员注意到这边的动向,见老头提着大包小包,当即热情的赶来帮忙。 “这位老爷爷,我来帮您!” 乘务员贴心的帮老头扶到车门口。 张起山笑意盈盈的拍拍小伙子的肩膀,意有所指的指桑骂槐:“现在的小年轻就是好,可比我家的孙子强太多,真不是个东西。” 乘务员刚要应下夸赞,忽然觉得这话不太对,扫了眼前方仍面不改色的青年孙,尴尬一笑。 反而是池落卿完全不Q,甚至迈开腿跑到旁边的售货员那,一口气买了好几本话本子。 他抱着本子走回来,正巧撞见乘务员奇怪的笑意,当即了然的掏出一点碎金递给地方。 “我爷太年长有点健忘,是不是不知道路怎么走,您给指过来的?真是多谢您了,稍稍薄礼,当做感谢。” 张起山:“……” 乘务员:“……” 第107章 小吴,你家小乖孙呢 因职业操守,乘务员还是拒绝了池落卿的好意,说完几句话后转头就走。 池落卿眨眨眼:“哇塞,现在的小青年这么有善心?” 张起山提着东西,嘴角抽搐:“有一说一,比起某人来说,确实有心多了。” “什么,没听见呢~” 不孝子孙长发男抱着书走上列车,身后精神小爷无奈跟上。 等找到自己的卧铺,池落卿麻溜上床看本消磨时光,顺便将其中一本扔给对向的张起山。 他贴心道;“如果你看不清,我这里有老花镜哦。” 张起山呵呵两声,翻开话本,直勾勾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天书小字,迟疑半晌后,把对面的池落卿摇起来,让他给自己一副眼镜。 ----两天后,吳家老宅。 老吳,老解,从南半球回来的老红,和面无表情的张启灵。 全部坐在会客厅中,商讨西沙的事情。 众人面前还有三个伙计。 解九爷客气道:“张先生,西沙的事情,单靠三省和连环,还是有些不放心,恐还需要麻烦您。” 张启灵环视一圈,道:“可以,只要你们遵守承诺。” 对面的解九爷微微一顿,面色凝重的点头。 下一个十年,就是解家了。 张启灵得到答复,拎起背后的黑包起身,一言不发的跟着那三个伙计往外走。 人走之后,对面的吳老狗拍拍解九爷的肩膀,解九爷与其对视一眼,回以一个小幅度的微笑。 毕竟,未来事,未来说。 二月红喝了口茶水,怪道:“老五,我听你家老三师从陈皮,探穴走位更是出奇,这小解承九爷的真传,算无遗漏,咱们按理该按兵不动才是。” 说到这,吳老狗和解九同时冷哼一声。 能耐是能耐,可这俩人聚一块,最喜欢灵机一动。 鬼知道在他们的计算之下,这俩小子自己偷偷摸摸搞什么猫腻呢。 吳老狗默摸摸回怀里的小狗,无奈叹气:“二爷,这小子什么心思,当老子的还能不清楚?” 二月红明白过来,轻轻摇头:“这倒也是。” 这些年疗养院稳定输出猪血营养血清,再加上陆诚的有意庇护,它对于青海那旮瘩可是非常信任,直接调转矛头,以更加猛烈的方式监视各个九门中人。 国内也就不不说了,就连带着老婆在南半球潇洒的二月红,每天清晨醒来,都能在街巷上遇到几个特地伪装的阴人。 这些人还大多是外国人,身份信息处理的非常干净,二月红自己察觉到是一方面,还有大部分是远在国内的解九爷用了秘密手段提醒。 于是,二月红借着跟老伴环球旅游的名义,四处飞来飞去,暂时迷惑了眼线,实则是将家里安排好,自己回到杭州加入这个大家庭中。 就在几人吃茶的间隙,佣人急匆匆来报,说外面站着一爷一孙,背着好几个包袱,像是远方的乡下亲戚串门。 “?” 吳老狗摆摆手;“可有说是何名讳?” 佣人道:“有的,老的姓张,小的姓池。” 解连环噗嗤一声。 吳老狗沉默半晌,赶忙吩咐道:“快,快把二位贵客请进门来。” “落卿来了,我得去迎迎。”二月红登时一喜,老头唰的站起身来,仔细整理完袖子,抬腿就往外面走。 余下二人再次对视。 “走啊,一块出去看看,我倒还真好奇他们乔装成什么样,能被认成如此。” 吳家老宅外,已经通气的佣人从张起山手上接过大包小包的物件,恭敬的带路。 池落卿边走边打量,宅子里颇具江南风光,各色庭院,小亭流水,稀里哗啦的堪称岁月静好的典范。 他啧啧两声,对身旁的张起山道;“山山呀,你若是当年隐退,现在住的也是这种格调大hOUSe啊。” 总比管着个疗养院操劳强。 张起山双手背后,脱离那堆土特产之后,这位老头脊背挺直,颇有一种年上长者的气质。 “现在退休也不晚。”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正巧与张启灵一众人打个照面。 那些人从左边的房间走出来,正要调转方向去老宅后面的小门离开。 池落卿注意到那边的动静,慢悠悠停了下来:“小官?” 张启灵脚步瞬间顿住,瞳孔缓缓放大。 那个男人缓缓回身,再确定来人之后,莫名松口气。 他只道一句:“你回来了。” 池落卿走到对方面前,轻轻嗯了一声,见对方与离开时变化不大,就知道在张起山那待的还不错。 他扫向背后的人,问:“现在要出去吗?” “很快……争取。张启灵垂下眸子,还是立在原地看他,似乎在等面前的长发男人保证。 “我?放心吧,我会等到你们所有人回来哦。” 有了长发男人肯定的答复,张启灵朝这边多看了几眼,才转身离去。 后面的张起山轻挑眉眼,心下暗忖。 “落卿,好久不见!哦,还有佛爷!” 池落卿回头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亢奋的老头音叫住。 众人随着视线看去,只见左手边打头来了个红衣老头,身后还跟着两个老头,脸上纷纷带着笑意。 “池先生,佛爷。” 池落卿惊讶的望着二月红,绕着人转了好一圈:“真是红红呀,咱们多少年没见了?” 二月红热情的与之寒暄起来。 不止池落卿,张起山也是微微诧异,他望着另外两个故人,又联想到方才走掉的张启灵,意味深长道:“你们……” 解九爷笑着打断;“佛爷,看破不说破。” 张起山不再多说:“我老了,退休了,这些事知道多了头疼。” 解九爷略微诧异:“退休?” 吳老狗抱着狗看向佣人手上的包裹,“这些是……” 张起山看向池落卿:“他买的青海特产,还有一些肉蛋奶之类的,你家孙子正是能吃,补身体的。” 吳老狗嘿呦一声,赶紧吩咐佣人拿进去,顺便暗中吩咐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 转过身来时,池落卿正跟二月红聊完。 池落卿先是寒暄一阵,然后搓搓手道:“小吳,你家小乖孙呢?” 当年见了张启灵,黑瞎子乖巧和魔童的幼年形态。 池落卿还挺好奇这个团子是什么样的。 第108章 关系户咋了 “最近经济差,街上人流太乱,杭州多了好些拐子,有组织有预谋,以防万一,家里的佣人安排的多些。” 吳老狗带着人走进门时,吳家小少爷正巧从午头的睡梦中清醒,正迷迷糊糊的揉眼睛,见到有人来,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池落卿两三步踏过去,盯着婴儿床上的小乖孩,感觉整个人的后背都在撒小花花。 他伸出左手,将轮盘放在小孩眼前晃悠,笑嘻嘻道:“小邪,看这里。” 小孩很快被空中的奇特物件吸引,伸出小手努力向上碰。 后面的老头们还在热聊,从夸赞小孩到昔时往事,喋喋不休。 吳老狗指着解九爷,笑道:“前阵子解家也刚出生个小子,叫什么来着?” 解九爷扶了扶眼睛,回道:“老二家的孩子,叫解语臣。” “哎对,等有时间带到杭州来,这家里孩子一多,可热闹。” 前面的池落卿微微竖起耳朵。 呦,这说的是他在简章上看见的小解吗? 当初在疗养院的时候,张起山就跟他说,吳解两家的小少爷出生时,都写信邀请过自己去参宴。 只是当时不在,张起山也走不开。 于是老山登就拿着自己那份随礼,和回绝的信件寄了回去。 这如今都到人家家门口了,秉持着以往的交情,池落卿如何也要随个礼过去。 “系统,你说我送他们几十罐当初给小官喝的-宇宙超好喝-牌奶粉当随礼,会不会略显敷衍?” 【……宿主,温馨提示,送礼最好不要给进口的东西哦,尤其是娃。】 虽说系统商城的东西绝对不会有错,但这进嘴的东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说的也是,那挂件之类的?” 他分心一阵,左手微微卸力,底下的小吳邪看准时机,两手啪的按住那块飞舞的石头,啊呜咬了上去。 “!” 池落卿方才回神,下意识提起手,想让小孩知难而退的松口。 谁料到这娃是个犟种,硬生生用那刚长出的乳牙死死咬住,顺着力道脑袋立了起来。 池落卿眼疾手快,直接换个姿势,伸手撑住对方的脑瓜。 “小孩,听哥哥的话,松口好不好?” 池落卿试图将轮盘拿回来,几次都没成功。 佣人们见状,熟练的使出常用的技能,几下子就让小少爷松开口。 池落卿刚松口气。 谁料那犟种盯着那轮盘,小嘴一撇,轻轻一张,发出了震天响的哭声。 “!!!” 池落卿嘶了一声。 他确定了,这小娃娃的性格正是介于小官和小瞎之间,安静的魔童, 后面的几个老头听到这纯纯的物理攻击,终于从交谈中回神,疾步走来,待了解到故事原委,无奈发笑。 二月红轻笑,带着老一辈慈祥的欣赏:“这孩子有劲啊,看着就活泼。” 吳老狗嘿呦一声,伸手点点尚在哭泣的小少爷额头,笑骂几声:“你这小子,就逮着好东西看上。” 小孩一看没得到想要的,哭的更起劲了。 池落卿正在极速翻找系统商城,准备随点小少爷喜欢的礼。 【宿主,这边有个一次性道具,可以一分为二,您看看这款如何?】 池落卿赶忙调出那个界面,上方摆着一个商品图。 上方的轮盘跟当初给白玛那块如出一辙,只是用太极八卦型在中间切成了两块。 【道具轮盘-小-:只有整合才能发挥原有的效果,分成两块的话……勉勉强强给两位佩戴者加些幸运值吧。】 池落卿当即眼前一亮。 这好,这好啊! 玩家扣款的七个零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池落卿瞬间从兜里掏出那个一分为二的轮盘,拎着在小孩面前晃了晃。 “小吳邪,你想要的,是这个吗?” 房间内热切交谈的老头音瞬间停了,除了即将退休无所事事的张起山,所有人盯着那东西,呼吸都变得非常轻。 吳老狗跟佣人使个眼色。 佣人们迅速放下正在哄的小少爷,默默退了出去。 犟种小娃哭声停滞,盯着那两块东西,瞬间破涕为笑,咯咯的伸手就要去拿。 池落卿将其中一块放在对方手上,见终于不再苦恼,满意的将另一块伸到解九爷面前。 解九爷诧异道:“池先生,你这是?” 他们可比谁都清楚,池家的这块象征物,可不止是简单的图腾那么简单。 十几年前,道上不知从哪传来消息,这轮盘按照特定方式转动,能让人起死回生! 这太疯狂了,疯狂到许多人皆觉得太假。 但道上都清楚,这任何消息,只要是能传出来,就不是空穴来风。 可池家人近些年避世不出,世间连点动静都没有,许多人穷尽半生,道上悬赏到了天价,却再无消息传出。 毕竟陆诚和张起山压消息压的太死。 老登就是老登,两把刷子能凭证刷出三面半不透风的墙。 可如今,世人追捧的东西就在眼前。 池落卿笑道:“你跟小吳当初邀请我参宴,只可惜当时有事要忙,并未来得及,怎么说我也是个长辈,总要表示表示的。” 解九爷只思考了半秒,就毫无心理压力的接过去,深情眼道:“我替小花谢谢您。” “小花?” 解九爷:“就是我的爱孙,语臣。” 老解知道,池落卿能这么给面子,皆是因为对方当初在长沙时,与张起山和二月红非常交好,而且这些年背后都有张起山在背后为其兜底,他跟老吳也算是借光得过来的。 但如何呢,又能怎呢? 靠关系怎么了,靠关系得到又怎么了?! 这么天大的关系不用,那才叫大傻春啊! 道上的那些为了找到池家倾家荡产的人,看这一幕估计得气的噶过去。 张起山适时开口:“行了,咱们出去找个屋子坐下叙旧,小少爷刚哭完,让他休息会。” 张大佛爷的话还是有几分含金量的。 眼见众人离开,佣人们回来。 吳老狗左顾右盼,小手悄摸伸到小吳邪抱着的半边石头上,刚伸手试图拿起。 小孩嘴角一撇。 吳老狗速速放手。 老狗再伸。 小孩嘴撇。 伸, 撇。 吳老狗:“……” 他气笑了,又点点对方的额头:“嘿,你这小子……” 小吳邪不懂爷的忧郁,自己翻个身子,把轮盘压过身体,重新呼呼大睡起来。 吳老狗对着一众佣人摆摆手:“小少爷睡了,都下去吧。” 说罢,他一同走了出去,慢悠悠关上门。 第109章 疯了,全疯了 吳老狗给几人找了个幽静的屋子,正是忆往昔的好地方。 几个老头从当初的长沙城开唠,喝茶嗑瓜子就没停过。 期间,池落卿将二月红薅了出来,准备跟其单独聊聊。 池落卿开门见山:“红红呀,咱俩当初交情不错,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二月红诧异片刻,随即拍拍胸脯道:“落卿,你予我有恩,不论何事,红某定当竭尽全力!” 池落卿给对方点了个赞,接着开口:“张启灵要去哪?” 二月红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知道西沙群岛吗,传说海底有艘沉船,里面的宝贝价值不可估量。” 池落卿眉头微微蹙起。 剧情线居然已经快进到这个地方了? 这个西沙群岛下面的沉船简章中明确提到过,是牵扯到两代人的重要地点,甚至说,那些考察队的人已经被放弃了。 不过到底是九门二代的人,未来还是有几个活着的,他得在众人面前刷刷存在感。 以后还要指望他们刷建造值,正好按照剧本,揭露他老池家的一个死亡小秘密。 池落卿:“这是你们的计划吗?” 二月红观察长发男人的表情,实话实说道;“是。” 他们从计划开始,就是为了让它彻底消失,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是值得的。 池落卿话锋一转:“那我换一个问题,你知道齐羽吗?” “你是从何打听来的?”二月红非常诧异,还是依言道:“他也一同去了那。” “小八托我打听的,他还寄了封信给齐羽,让我当着面念出来。” 二月红听着这个解释,嘴角微微抽搐。 齐轶嘴这些年身在国外,虽说偶尔与他们有来往,但对于九门和对抗它的事,并不想管。 齐羽这小子瞒着他老子跑回国跟着吳三省混,几人干的可都是些不要命的活计。 更别说其尸狗吊的体质。 二月红不相信老八这神算子算不出其中的事情。 拜托池落卿帮忙,恐怕也是对方对于他们这些布局者并不信任。 池落卿得到消息,当即抬腿:“那我也去,现在就去,你帮我跟里头的说一声。” 二月红拉住池落卿的胳膊,眼神严肃,缓缓摇头:“落卿……” 池落卿低头扫了眼,噗笑出声:“放心吧红红,我不会打扰你们的计划的,只是去抽一下多年老友不报备就跑出来的儿子。” 池落卿这个人,儿时被绑架太多次,自此淡在家里,现实中的朋友也就那一二个,还经常天南地北的做生意不回来。 对他来说,任何情谊都不可多得,不论是游戏里,还是现实中。 刷刷数值,顺便帮故友念念信,剩下的他老池可就不管了。 二月红叹气道:“我待会给西沙的考察队发消息。” 反正面前的长发男人武功高深,跟张启灵强强搭配,也会让计划更加完美。 他刚说完,只是眨眼功夫,长发男已经没了影子。 二月红摇摇头,嘀嘀咕咕推开门,刚坐下打算将方才的事情隐晦说出来。 一个佣人急匆匆跑了进来,因为焦急张牙舞爪,好几次差点一跟头摔在地上,“先生,先生不好了!小少爷,小少爷他……” 佣人惶恐坐在地上。 里面的老头们见状,纷纷蹙起眉头。 吳老狗更是差点跳起来,“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佣人:“我们,我们掐着点,正打算进门去看看小少爷的熟睡状态,结果一进门,床上的人,就没了!” 吳老狗登时眼前一黑。 近来拐子盛行,杭州出现了好几起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失踪,背后的人邮寄信件威胁拿钱的事情,没成想还真到他老吳家来了? 百密一疏! 解九爷严肃道:“床上的石头呢?” 佣人疯狂摇头:“空,空的,里头什么都没有。” 坏了! 几人对视一眼,那池家的奇异石头也被拿去了,莫非这次出现的并非是寻常拐子,是它的人? 它当真渗透的这样厉害? ----吳家的一处寂静宅子外。 此处人烟稀少,地势较偏,做些秘密的事情不容易被发现,是这地界许多古玩人的绝佳选择地带。 张启灵正靠在辆面包车旁等人。 “张先生,装备都准备好了,在等十五分钟,咱们就出发。” 张启灵嗯了一声,仍然扛着包,继续百无聊赖的等着,忽然撞见一个脸上有道疤的男人,边走边张望。 那混混见到张启灵,同样眼前一亮,快步走过来,小声道:“小兄弟,我听说这片古董商人多,你是这家住户吗,我这有个宝贝,能不能帮忙长的眼?” 张启灵瞥了他一眼。 混混乐呵呵将手摊开,露出那半边轮盘石头:“这玩意值多少?” 那石头上刻着半边凤凰,还有圈诡异的文字,频频刺激着张启灵的神经。 池家的轮盘用的石头奇特,道上许多人模仿不来,可张启灵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真的。 池家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个混子手上? 张启灵眼神瞬间凌厉,“你,从哪得来?” 混混:“大户人家给的东西,你别管,只估价。” 张启灵看着他支支吾吾,面无表情的抽开了小刀。 混混:“?” 半分钟后,地上多出个尖叫哀嚎的男人,“嗷!大锅,大锅我错了,我什么都说,手脱臼啦,嗷!饶了我!” 张启灵面无表情:“哪来的?” 混混:“我我我跟几个厉害的大哥,在一个姓吳的世家里抱来个孩子,想敲笔钱来,正好这小娃拿着个物件,就来问问……嗷!” 张启灵将对方的胳膊掰回去,将人拎起来,淡淡道:“带路。” 吳家的人手从门里出来,将工具放到后备箱,侧身看张启灵愈发远的身影,疑惑非常,正欲去追赶,就被后面一阵风似的声音吸引住,刚将身子转过去。 就见一个长发男跟鬼似的立在自己脸前! 伙计瞳孔放大,险些惊叫出声。 池落卿环视一圈,困惑道:“奇怪,系统定位应该不会错来着……” “这位小哥,你可有看见张启灵?” “你是方才吳家别院里的先生吧?”伙计认出人来,朝着张启灵消失的地方指去:“他去那边了,我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池落卿道声多谢,“对了,待会不用等他了,我带他去,到时候西沙会合哦。” 说罢,他就不等伙计反应,唰的一声飞了出去! ----吳家老宅,无数老头还在焦急等待。 忽然,佣人匆忙进来,眼中有喜有忧。 “先生,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一个?” 吳老狗赶忙上前:“好消息是什么?” 佣人忙说:‘小少爷被张先生相救,眼下并无大事。’ 吳老狗登时喘口气,拿着布擦汗涔涔的脸,“那坏消息呢?” 佣人面前的老头,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小少爷现在,已经到西沙了。” 张起山;“?” 二月红:“?” 吳老狗小脑一缩:“啥?!” 第110章 梅开二度 吳老狗不能理解,他家乖孙两个小时前还在屋里睡觉,一个小时前被偷出去,现在怎么就到西沙了呢? 小老头捏紧的帕子,佝偻着腰,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原本良好的精气神瞬间被抽成真空。 二月红忽然想起:“这种速度……莫不是?” 遇到池落卿了吧? 当初在长沙城的时候,二月红可是早早见过池家上天入地的能力,那种非人的奔跑速度可不是车子能比拟的。 “大约如此。”张起山表示赞同,又诚心诚意安抚道:“没逝的,落卿和张启灵都在的前提下,一般来说,不会出什么差错。” 不知为何,站着的老头身体更加灰败了。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张启灵把一面包车的拐子暴打一通,眼见着那帮人落荒而逃,低头望着怀里的小孩,颇有些手足无措。 小吳邪同样眨眨眼,握着张启灵重新夺过来的石头,伸出另一只手,想去触碰对方的脸颊。 张启灵垂眸蹲下身子,单手稳稳抱着,另一只手将背包放下,先是怕手上的人儿着凉,。从里面掏出件黑色外套给小孩围住,然后通讯设备,给吳家的人发送消息。 做完这一切,张启灵重新背上包,向远方向返回。 只是他还没多走几步,迎面一个飞人唰的立在自己面前。 长发男飘逸的发尾因惯性擦着张启灵的脸颊而过。 清冷小哥明显怔了一下:“落卿?” “嘘,宝贝,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西沙对不对?我带你飞!” 长发男冲他潇洒的摆个pOSe,在张启灵还未反应过来时,拉着人的胳膊就是猛窜。 张启灵:“!” 远处袭来的风在耳边呼啸,眼前的场景唰唰而过,快到看不出痕迹。 张启灵想张嘴开口。 可惜小风呼呼吹,稀里哗啦全灌在嘴里,说跟不说无异。 于是,小官默默将手上娃上面的黑色外套裹得更紧,换成一个舒适的姿势,被眼前的长发男人带飞。 没用多久,就垂直到达海边! 渔船行驶过半时,池落卿还在欣赏一望无际的大海。 看这风! 多么怡人! 望这海! 多么宽阔! 听这童声! 多么可爱……等等,什么声? 池落卿揉揉耳朵,听着四周莫名冒出来的稚嫩声响,懵懂片刻。 他问船家:“伙计,你带着孩子接活呢?” 前面皮肤黝黑的船夫转头呲牙一笑:“老哥,俺还没结婚嘞。” 那是哪来的动静? 还能是游戏卡bUg了,随机卡出来的音效不成? 恰在此时,在池落卿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张启灵终于抬起头,默默拉拉池落卿的袖子,将自己怀中的黑色外套取下来,露出一个异常熟悉的面孔。 此面孔懵懂的看天,见到池落卿的身影,伸出手来求抱抱。 张启灵:“在这。” 池落卿小脑一缩,下意识接过小孩,震惊道:“不儿,小邪怎么在这?!” “他刚才,被西湖附近的拐子拐去……” 张启灵将事情的原委简单汇总成几句话,跟池落卿解释了一遍。 池落卿听完,重重嘶了一声。 他记得方才确实看见张启灵受伤手上抱着一图黑色的物件,起初只以为是下海的装备,确诊窃听装置,这谁想到外出办事的小伙手上能带个娃啊! 船夫向这边瞥了一眼,见到生龙活虎的小家伙时狠狠啐了声:“带个小孩外出探险,真没品。” 不知为何,池落卿莫名觉得这骂的有点熟悉。 曾经似乎也有人这么骂他,但又好像没在明面上听到过。 池落卿:“小官,你带通讯设备了吗,赶紧跟小吳报备一下,别让他在家里等着着急。” 张启灵点头,将背包里的通讯装备拿出来,开始调试发送消息。 池落卿将视线望向远方,前方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甚至于岛屿上的人员已经注意到了这艘船只,正靠近岸边招手。 反正现在,回是回不去了。 池落卿眨眨眼,在系统商城买了一堆吃喝玩乐的东西,对底下的小吳邪道:“放心吧小宝,咱们来岛上旅行呢,池哥带你吃香的喝甜的,包愉快的。” 对面的张启灵打开接收器,吳老狗年迈有劲的声音冲破云霄! “我老吳家的孙子呢,孙子呢,子呢!!!!!!” 张启灵在吳老狗开口的第一个字时就很有预判的那手堵住出音口,他揉揉耳朵,瞥了一眼正在与小吳邪玩耍的长发男人,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放心,人都没逝。” 说完,张启灵利落的关上按钮。 将对面老头的狮吼音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船夫将二大一小放在岸边,池落卿扔给对方一些钱,船夫点点数量,然后乘船回去。 几乎是船夫乘船离开的瞬间,后面的几位考古队员立刻走了上来。 ‘吳三省’率先走来,他事先得知对着身后的人员热情介绍:“介绍一下,这二位是我曾经接触过,非常厉害的地质专家,此时将会共同协助我们完成考察。” 就在方才,他已经接收到吳解两家暗地里传送的情报,解释的非常完美。 除了…… 陈文瑾伸出手,指着长发男人怀中的孩,不确定道:“那这个是?” “?” ‘吳三省’转过头来,朝着指向的位置看,措不及防与一个小的对视,脑子瞬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这是?” 池落卿笑呵呵道:“我朋友家小儿暂时拜托我照顾,因为本人要接活挣钱吃饭,所以就一并带来了。” 考察队所有人:“……” 他们眼睛瞪的像铜铃,望着面无表情的嗯张启灵,和嬉皮笑脸的池落卿,纷纷战术后仰。 等会,这俩是什么没品的男的,为了钱不择手段啊! 长发男本人却没有对于这一行为羞愧难当,反而一手向后,掏出一朵新鲜的矢车菊和狗尾巴草,递到‘吳三省’的面前。 他说:“好久不见哦,小……吳?” ‘吳三省’微怔,反应过来笑着接了过去:“池哥,好久不见。” 池落卿眨眨眼,望向众人:“不介绍一下吗?” 人堆里的‘解连环’首先道:“池先生是吧,你好,我是解连环。” 第111章 大比兜让你原地转圈圈 池落卿盯着他,眼神在两个表兄弟之间不断变化,轻笑道:“你好,小解。” “我是池落卿。” 张启灵在旁边接道;“张启灵。” 听到这两个名字,旁边的陈文锦和霍玲对视一眼,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当然,有了吳三省和解连环带头,其他考察队员也开始介绍自己。 “杨四第。” “陈文锦” “齐羽。” 池落卿微微停顿,他将目光落在那名叫齐羽的青年男人身上,又问一句:“你就是齐羽?” 众人的视线落在齐羽身上,齐羽笑了声,面不改色道;“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池落卿将小邪塞到张启灵怀里,拿外套披在上方,替小孩挡住海风吹袭。做完这些,他从兜里掏出一封信,走到齐羽面前,清清嗓子,将里面的信件摊开。 “小齐呐,你老子有话托我传给你。” 齐羽:“什么?” 他家老子在国外安稳待着,并且以考察队的保密程度,不能被齐轶嘴发现才对。 齐羽尚且还在猜测中,丝毫没注意到面前的池落卿举起手,一巴掌扇在他帅气青春的脸颊上。 啪的一声脆响。 帅小伙被浑厚的力量因惯性原地旋转了两圈后,下意识抚上自己那半边脸,脑子飞出天际。 在站众人同样没预料到这一点,下意识退后数步,嘴巴大张,震惊的望着二人。 池落卿不给齐羽反应的机会,伸出手指,照着信件上的字,开口就是国粹。 “你爷爷个脑袋上开杂草的混账玩意!小小年纪不听你老爹的话,跟着吳家小子找到个墓就是下下下下下,怎么不吓死你的龟儿子!有种这辈子都别回来!知道你老子算出个什么来吗?大凶!可恶!岂有此理!穷……” 字字句句,骂的极脏。 齐轶嘴这老头像是要把毕生积攒的所有脏话全用在他小子身上。 齐羽摸着脸颊,默不作声。 不远处的吳三省和解连环对视一眼,下意识摸摸鼻子,抬头看天看地。 池落卿代骂服务完成,整个人神清气爽,问:“知错了吗?” 齐羽面无表情,似是真的将对面的长发男人幻视成了齐轶嘴,道:“完全没有。” 池落卿翻到下一页,读出最后几行字。 “脑残龟孙儿!老子就知道你不认,呸!” 将信上话全部读完,池落卿礼貌的将信件放回去,笑盈盈的将其递给齐羽;“小齐,接吧。” “…………” 太阳完全落下时,黑暗笼罩了整座小岛,整个地方幽静的出奇,只剩下海浪不停奔涌的声音。 “这个帐篷留给你们,除了事先准备的食物,我们也在海上捕捞了些海鲜,不过……”‘吳三省’带着池落卿和张启灵走到一处帐篷旁边,随意嘱咐几句,将视线放在张启灵怀中的小孩上面。 “咱这的食物,可不适合孩子吃。” 池落卿嗯了一声,在张启灵开口前道:“没事,我们有自带的东西,无须费心。” 张启灵怀里的小孩力气不小,两条腿不停翻腾,把上面遮盖的外套垂下一半。 小吳邪啃着手上的石块,眨着眼在三张人脸上转圈圈。 ‘吳三省’盯着那孩子手上与池落卿相同的半块轮盘,微微愣神。 池落卿挥挥手,将张启灵怀中的人接到自己怀里,道:“好了好了,我要带人休息了,明天见,小吳。” ‘吳三省’下意识拉住他;“落卿哥……” 池落卿微微疑惑:“怎么?” 解连环哽了一下,只说:“没什么,矢车菊很新鲜,我很喜欢,那边找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池落卿点点头,望着解连环离去的背影啧啧两声,转头跟着张启灵钻进帐篷。 刚坐上椅子将背包放下,怀中的小孩非常合时宜的咕噜一声。 池落卿道:“小官,你从我包里把奶粉罐和瓶子拿出来,三勺奶粉适量的水,轻轻摇晃,知道吗?” 自打知道小孩被误打误撞带到这,池落卿就让系统把那些年给张启灵买的尚未喝完的奶粉罐投放到自己的背包里。 反正一直存放在系统中,又没有过期这一说。 张启灵默默听完,从池落卿的背包中掏出工具,拎着帐篷中的暖水壶,先将其清理一番,然后按照池落卿所说的步骤,一板一眼的照做。 帐篷里的人真实模拟养娃,外头的人却因为突然出现的来客心事重重。 一个篝火堆前,‘解连环’正在往里面续柴。 迎面,解连环走到对方旁边坐下。 吳三省:“你怎么这表情?” 解连环从板凳地下掏出那朵矢车菊和狗尾巴草,沉默半晌道:“三省,我想把咱们的计划,给池落卿告知一二。” “什么?!” 吳三省略微错愕,手上的柴火微松,反应过来低喝道:“你是不是疯了,这个池家人虽然与九门老一辈交情颇深,可他真正交好的人是张启山,这事咱们计划的好好的,怎么突然间……” 解连环将手上的花摇了摇,打断对方的话:“你知道解家成功在它中安插的那两个人手吗?” 吳三省点点头。 他早些年就听闻解家在它中成功安插了人手,这些年有许多信息都是那二人传递出来。 可是这么多年,九门无数人员苦心布局,能成功安插进去的探子,也只有这二人。 此后的人员再没成功过。 解连环道:“解家的探子能十几年没有被发现,其中香港的反追踪组织也出了很大一份力。” 吳三省见他这般态度,心思微沉:“你有事瞒我,说!” 香港的那家反追踪组织,专服务于顶尖权贵,按理说非亲非故,并不会踏进这个泥潭子中来。 解连环接着道:“反追踪局的创始人池小川,池落卿予他有大恩。” “那年,他向我父亲要了两个人,暂时扮作汪家人混入其中。” 当初解家和反追踪局合作,本都打算让其假死脱身了,可从那二人传出来的消息看,它一直秘密监视九门中人。 所以解九爷脑瓜直接转起来,又不让他们假死。 吳三省眯起眼睛,声音笃定:“那两个人,原本应是那位池先生安排的,当时,你也在场。” “是,我当时很小,但确实在场,并且,他送给我这一草一花。” 解连环直视对方的眼睛:“可是方才咱们互换身份,我作为‘吳三省’,池落卿还是送了我花。” 也就是说,池落卿知道。 “他从见到们的第一眼,就知道我们互换了身份。” 第112章 他他他又哭了 更何况,近百年出世的这些池家人,哪一个不是本领出神入化? 武力出奇的长发男也就罢了,听四阿公说,他还有个脑子出神入化一心寻死的阳光胞弟,就连那疑似叛逃的猴王,手上的一堆怪物就够道上的喝一壶了。 那池家族长传闻当初在长沙外围也出现过,更是能一拳把怪物的脑瓜子垂成血雾! 吳三省揉揉眉心,勉强算是赞同,“我只有一个问题,池落卿会不会成为我们的绊脚石?” 九门两代人,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不能被这样的未知数左右。 解连环耸肩:“理论上不该信任,但在男人的第六感上,我更偏向于不。” 老解想的很开,拍拍吳三省的肩膀,凑近小声道:“心交心啊,咱爷们的第六感也是很准的,人嘛,赌一把的事儿。” 吳三省盯着他,嘴角抽搐。 解连环将胳膊搭到对方肩上,拉着吳三省慢慢移动,最后在能看清那处帐篷内部时停下,眼神示意那正在给小孩沏奶粉的二人。 “那小孩,我刚才凑近看了,白白嫩嫩,手上还有半个池家轮盘,看那样式,应该是一对,我估计是个池家孩子,而且还是对双胞胎。” 想必是他老池家的孩子天赋异禀,所以池家人并不在乎这样处入危险的境地。 吳三省盯着那娃的侧脸,哦了一声:“有道理,但我怎么觉得……这模样好像在哪见过呢?” 这边老兄弟还盯着帐篷中的人员暗中揣测着。 眼见着长发男和清冷小哥摇着瓶子,喂完一瓶,接着又是一瓶。 吳三省嘶了声。 玩球,这俩人明显不会带孩子,这小孩包要吐奶的。 果然下一秒,似乎是正中吳三省的猜测,对面响起了致命的啼哭声。 里头的池落卿和张启灵同时一顿,双双手足无措起来。 池落卿拍拍脑袋,暗道一声不妙,对张启灵道:“坏了,按照你当时的饭量来的,肯定是吃撑了!” 当初在张家古楼蹲守了将近一天半,那些个张家人不吃饭,也不给小孩放饭,池落卿见到张启灵时,小孩都快饿死了。 张启灵手下停顿:“?” 小邪胃中翻涌,他左看右看,发现这两个糟糕的大人都没有解决方法,小嘴一撇,紧接着大张! “哇哇哇哇!!!!” 池落卿;“!” 张启灵:“!” “我靠靠靠靠,系系系统,他他他怎么又哭了!” 池落卿大脑风暴,简直正中自己知识盲区,在脑子里死命Cal系统。 系统扫描了下现在杂乱的局面,又瞥了眼蹲在地下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带着不知所措的张启灵,呵呵两声。 【宿主,交给你俩也真是遭大罪了,拍嗝啊!】 很好,再次正中盲区。 【……】 就在池落卿的耳朵即将进入世外桃源的时候,那对亲爱的表兄弟们如神祇般推开了帐篷的帘子。 吳三省推门见这场面,嘿呦一声:“呦,吃撑了?让我来试试。” 说完,他就接过长发男人手上的小孩,左右摆弄两三下,小邪居然神奇的安静了。 池落卿内心简直泪流满面,眼神中全是感激,呜呜道:“真是太谢谢你了小吳……解,有你这样的叔真是太棒了!” 真没想到,这样的年轻帅小伙,居然还有这样铁汉柔情的一面。 吳三省嘴角抽了抽,解释道:“只是前段时间我家侄子出生,闲暇时间学了番罢了,池先生真是过奖。” 他低头,盯着这小孩,当然,只是简单的扫过那张稚嫩的脸,借着哄的名义,观察下面那半块轮盘。 “池先生,我们刚才听到有喊叫声,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三省?” 忽然,帐篷外传来一个询问的女声。 陈文锦打着手电筒,身后还跟着个霍玲,见到门边的‘吳三省’微怔。 ‘吳三省’瞥了眼正在交谈的三人,转身钻出帐篷外,笑着拦住他们:“没事,方才是那池家的小孩吃多了食物,闹食呢,我们已经解决了,夜里凉,人太多对小孩不好,就别进去了。” 陈文锦半信半疑,笑道:“你们两个大男人行吗?” “完全没有问题!” ‘吳三省’张口保证。 陈文锦轻叹口气,又瞥了眼缝隙里面的长发男人,道:“没事就好,那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正事要做。” 说罢,她带着霍玲回到自己的帐篷中。 解连环眼见着那边的帐篷合上,眼中的笑意退下一些,转身走进帐篷,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将帐篷的拉链拉上。 几个人热切聊了好一会,直到外围的环境彻底安静,许多人听着海浪的起伏声睡下。 解连环将此帐篷的灯光同样熄灭,只点了一盏小小的煤油灯。 彼时的池落卿重新接过小孩,看着面色严肃下来的两个人,道:“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解连环随意拿个马扎坐下,开门见山道:“落卿哥,我跟三省,计划假死互换。” 池落卿哇哦一声,“所以?” 吳三省:“北边有个洞穴,沿着里面的水潭下去,会有一座海底沉船,明晚就下去。” 池落卿:“哦。” “还有吗?” 对面兄弟俩对视一眼,然后纷纷摇头。 吳三省没忍住道:“池先生,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旁边那个清冷小哥啥也不说也就罢了,怎么面前这个长发男人对他们言简意赅的计划一点反应都没有。 完全不符合预期的反应。 真是不懂反应惊喜的男人!没点情绪价值!整个严肃感都淡了不少。 “有什么要说的,这个倒还真有。”池落卿眨眨眼,轻咳一声,矜持道:“明天晚上,我也要下去。” 对面表兄弟属实没有料到对方这么直接,眼睛有一刻的瞪直。 别说,这俩人的惊喜感倒是给的很足。 池落卿没有给对方缓冲的机会,接着道:“选择跟我坦白,不就是想要让我一同前去吗?” 解连环微怔,眼神带上迟疑。 虽说是有这想法,并且他们的想法尚且处在试图说服阶段,属实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干脆。 是……同样有所图谋吗? 怀里的小邪吃饱喝足,打个哈切,晕晕乎乎睡去。 池落卿给人盖上衣服,淡定的拿出剧本,轻声道:“你们想要蛇眉铜鱼,我也有我自己的目的,即便没有你们,我也要去下面走一遭。” 第113章 来拍张照吧 目的? 池落卿的目的是什么? 吳三省盯着面前笑盈盈的男人,暗自揣测,不过他与解连环皆默契的没有询问出声,而是灵活的借着对方的第一句话发问。 “池先生,我有一个疑问,知晓那几枚铜鱼秘密的人不多,池家,是知情者吗?” 最重要的一点是,池家和那个它中的汪家到底是何关系? 一个是展翅翱翔的凤凰,一个是背面展开半翅,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山鸡。 根据这些年间收集的资料,他老张家也曾用象征物区分本家和分家。 这两个家族都是传说中长生的家族,更相同的是,分家根本不会继承本家的长生特性。 用这理论一对比,发现逻辑还挺对。 当然,这些只是推出的合理猜测,但依照方才池落卿随口一句的态度,他对于那鱼不感兴趣,也没表示出争抢的意愿。 对面的兄弟俩一时间还真摸不透。 池落卿轻笑一声,语气坦然:“小小吳呀,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家此前确实知情,但对此创作者,并不熟悉。” 毕竟简章上也没写清里头是什么玩意。 解连环轻啧两声,常年精通算计的朋友都知道,会在聊天对象的话语中猛扣字眼。 他非常确信以及肯定,当初那人创造铜鱼的时候,池家一定早早得信,并且将那人的信息暗中里里外外查了八百遍,只是不知因何原因,池家人并未阻止,只是在暗中阴暗偷窥,观察其行动。 【建造值+1%,总数值57%】 眼见着前方二人皆不说话,池落卿就知道对面肯定又他老池家脑补了很多经历。 这完全OK啊,他老池家很乐意接受新的设定。 他轻轻拍手,打断了对方的脑补:“好了好了,今天太晚了,我这孩子都睡下了,明晚的行程还有什么要敲定的细节,赶紧说吧。” 吳三省肘了下解连环,解连环开口,将明晚的时间和具体细节交代一遍。 将事情都说完后,他犹豫片刻,伸手指向毯子中的小人:“这娃娃,可是要劳烦张小哥看顾?” 这长发男再怎么能耐,都不能带个孩下墓吧? 旁边的张启灵刚想说自己也去,又默默望向底下睡熟的团子,不再吭声。 谁料池落卿直接摇头,“不行,他跟我们一起。”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的三人:“?” 吳三省当即道:“池先生,这可不是开玩笑,那里面的情况,咱们谁都不知道……” 池落卿耐心听完,接道:“在这个地方,只有在我身边,才能绝对安全。” 对于玩家来说,任何人都做不到绝对的信任,只有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手上,就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反正最最不济,就是在商城买个传送包,直接在吳家老头们砰砰跳的小心脏下,玄学的把人传送回杭州老家。 这种话语堪称嚣张。 沉默半晌,张启灵在旁边道:“我与你一起。” 池落卿嗯了一声。 吳三省盯着面前的长发男人,眼中的诧异和好奇简直要溢出来。 绝对安全。 这四个太深重,就连他们这样的人,也没办法轻松的说出来。 放在别人身上估计会觉得那人不知天高地厚,可放在池家人身上,又显的非常合理。 怨不得九门中与之接触过的人,提起这位总会念念不忘,他家老爷子当初就只一面之缘,有时候还会絮絮叨叨好久。 吳三省提着口气从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身子,“第一天来,那你们就好生休息,那么,晚安。” “晚安。”池落卿同样回道。 眼见着二人狗狗祟祟拉开帐篷回去,池落卿伸个懒腰,转头见张启灵仍坐在原地没有动,拍拍对方的肩膀,道。 “放心吧小官,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我当年抱你去见小养父的时候,直接噶了两个粽子和三五条蛇。 “咱老池家还是很有实力的。” 张启灵:“?” 于是,安静的夜中,无数人怀揣着不同的心思安然入梦。 第二日醒来时,考察队正在调试设备,准备将探测雷达往海中引。 池落卿随意坐在一个椅子上偷闲,从兜里掏出一块磨牙饼干,塞到小邪嘴里,小邪很是乖巧,拿着饼干就是嘎巴嘎巴啃。 今日阳光正好,太阳洋洋洒洒落在海平面上,晒的波光粼粼。 池落卿欣赏了会优美的风景,身边忽然架上把椅子,陈文锦趁着远处那些人忙碌着,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有事?” 陈文锦冲他笑笑,斟酌片刻开口:“池先生,我的父亲这些年一直在找您。” 池落卿轻挑眉眼,心下了然,还是问:“你的父亲是谁?” 陈文锦:“陈皮。” 说到这,长发男人瞬间恍然大悟,微微起身指着对方:“呀,你居然是皮皮的女儿?!” 皮皮? 陈文锦眼皮抽动。 若是常人敢喊四阿公一声皮皮,对面的人刚开口,可能就要被砍成臊子了。 陈文锦默默补充:“准确的说,是养女。” “那也没差。”池落卿摆摆手,像是唠家常般:“自死人墓后就再没见过,这小皮皮现在在哪高就呢?” 陈文锦沉默,语气艰难:“……父亲,过的还不错。” 她本想说陈皮前些年去探个寨子里的墓穴,结果眼睛瞎了,可话到嘴边又停住,只感觉有种说出口的话,对面的长发男人绝对会嘲笑出声的错觉。 其实四阿公这些年做的很多事情,其实连陈文锦都不知道。 这话说的,跟压根没说似的。 “不错好啊。”池落卿有一搭没一搭的捏着小邪胖乎乎的手,忽然想起,问:“找我干什么,杀了我吗?” 说到这,陈文锦赶忙摇头;“这倒没有。” 池落卿略微稀奇。 陈文锦又道:“他只是想找您询问您那位弟弟的位置,然后去杀他。” 池落卿:“……” 这都多少年了,这么执着吗? 陈文锦不等他开口,扫了一圈人,低声询问,声音带着焦急;“池先生,我想问您一件事,这些考察队员中,还有可以信任的人吗?”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在做什么?三省,真的是三省吗?” 池落卿手下一顿,抬头看她,答非所问:“陈小姐,我不知道这些人的遭遇,但只是诚心诚意告诫,你跟那位霍小姐,不该来这的。” “什么?” 陈文锦凑上前去,刚想继续询问。 前面窜出一位考察队员,手上拿着一个相机,正热切的挥手。 “文锦,池先生,来拍个合照啊?!” 第114章 红尘走一遭 远处的考察队员们已经开始集聚,正笑盈盈的等他们前去。 “池先生,我还有事……” 池落卿拍拍她的肩膀,示意终止这些话题,“那边催了,咱们走吧。” 说完,他便在陈文锦欲言又止的动作中站起身,将小邪轻轻放在椅子上,拿起小桌上的毯子给他认真披上。 做完这些,池落卿轻声哄着:“小宝儿,哥哥去前面拍张照片,在这里乖乖等一会好吗?” 小吳邪啃着磨牙饼干,闻言咯咯一笑,小脸肉嘟嘟的,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池落卿摸摸对方的头,转身朝聚集地走,还不忘回头冲着尚且坐在原地的陈文锦挥手。 陈文锦扯出一个笑,将目光投向被裹成小粽子的娃娃身上,直勾勾望着他胸前那半个池家轮盘。 她看的仔细,似乎是要将这样貌刻在脑海中。 道上一直传闻池家的轮盘有着特殊能力,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孩子一定同为池家人,而且还是长发男人身边关系非常亲近朋友的孩子,更何况这种乳牙还未长齐的年纪,就敢明目张胆带出来,一定有特殊的过人之处。 莫非,玄机还真在这块石头上? 陈文锦短暂的脑内风暴,坐在椅子上的小吳邪感受到炙热的目光,疑惑的转过头来。 “咦……哇?” 陈文锦方才回神,对着那孩子笑了下,起身走向不远处。 吳三省见所有人到齐,率先接过考察队员手上的相机,走到前面去,“我来拍,我技术好。” “呦,那你可得给咱拍的好看点啊!” 吳三省拍拍胸脯,“你这老四,质疑我技术啊!” 众人笑成一团,赶忙趁着空档整理衣物和头发。 池落卿给张启灵整理了番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依言道:“你的头发长了,等回到杭州,该去修理一点。” “唉等会,不对。” 池落卿说完才想起,杭州的托尼老师技术清奇,超喜欢死亡蘑菇头,恐不适合微修,就是不知道这七八十年代的情况如何。 他赶忙补充:“其实回青海的时候修也行。” 张启灵乖乖嗯了一声,忽然问:“为什么同意拍照?” 池落卿动作微顿,将手放下来,扫了圈周围的人,用胳膊碰碰张启灵,笑道:“来到这红尘一世,不放点纪念留存世间,那怎么算走一遭呢?” 一命通游戏,时间过去就不再来,玩家自打知道过后,便分外珍惜。 张启灵微怔,总觉得这话有些奇怪的伤感,像是奇怪的流逝,让人抓不住一些虚无缥缈的事物,可能等反应过来,就晚了。 前面的吳三省开始笑着催促:“好了吧大伙,平常不在乎形象,现在美起来了?” “嘿,我说你这老吳真会说话吗?” 吳三省耸耸肩,见前面陆续就位,开始调试相机。 不远处,小吳邪晃着脚丫啃饼干,突然察觉到四周空空荡荡,人堆全在前面十几米的位置。 他眨眨眼,笨拙的从毯子中钻出来,这小椅子离地也就几十厘米,他撑着椅面,哼哧哼哧爬下来,叼着饼干晃晃悠悠爬到距离最近的吳三省旁边,伸手抓抓对方的的裤脚。 吳三省疑惑的嗯了声,低头看去,嘿呦一声将人儿抱起来,“呦,你这小子也好奇这个?” 小吳邪好奇的拿手碰相机。 吳三省稳当当抱着,见小孩托着相机底部,道;“行,你撑住,咱俩一块给他们拍一张。” 说罢,他便张罗着;“来来来,看镜头!” 小吳邪听到吳三省的话,不解的歪头看他。 却见这青年男人眼疾手快,直接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闪光灯而过,将面前的无数人定格。 拍完照后,考古队员们迅速散去,又开始投入自己的工作中。 吳三省正打算拿着相机走向池落卿,就见池落卿迅速走来,将相机拿过去,腰微微弯,笑着将摄像头对准面前的叔侄二人身上。 “池先生?” 吳三省略微僵硬,瞥了眼手上正抱着的小吳邪,忽而觉得诧异。 方才喊长发男人拍照,他独自前来,摆明了就是不想让这池家小儿入镜,隐秘起来。 怎么突然心血来潮给他们拍照片了? 莫非,池家与吳家有交好的打算。 池落卿:“嘘,别说话,看镜头宝贝们。” 咔嚓一声。 池落卿站起身来,将方才的相片调出来,满意道:“不错啊小小吳,很帅哦。” 吳三省将相机接过,把和池家小儿还给池落卿,低声道:“池先生过奖,还请不要忘记晚上的事。” 池落卿随意嗯了声,继续坐回原位,摸鱼的功夫顺便教导些简易知识。 今天如考察队之前的每一天般稀松平常,出海,放置雷达,探测监控,最后收工吃饭睡觉。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的人头发凌乱。 吳三省和解连环带着潜水装备在石洞中等待,眼见着池落卿带人走进来,背后还提着个跟跟太空舱似的包,二人对视一眼,上前围着转圈圈。 这包的材质光滑,看着就防水耐造,小吳邪坐在里面,头上爱戴着一个呼吸面罩。 吳三省登时对这包产生了兴趣,“池先生,你这包哪来的?有点意思。” 这可不像是国内如今的技术,说是国外的材质都有些牵强。 池落卿神秘的伸手晃晃手指:“这是秘密哦,人齐了,下去吧。” 吳三省多看了几眼,转头带上面罩,穿戴好准备,指挥人们下水。 “我们的时间只有六个小时,记住,时间一到,不论如何,立刻返程。” 下水之前,解连环又嘱咐了一声。 几人顺利下到海底,摸索着顺着底下的漂浮物前进,没过多久,就找到了那艘奇怪的船。 池落卿观察了会,伸手朝张启灵打个手势,让他去探寻进入的机关,自己则打着手电筒,观察海底的情况。 吳三省抓着船上的石像,打灯照在半开的眼珠上,忽然察觉到手腕被一阵柔软的东西裹挟,蹙眉一看,竟是一撮正在浮动的头发。 他微微一怔,反应过来迅速抽出刀子,将那连接处割断,顺着头发飘动的方位去看,瞳孔一缩。 只见池落卿的背后,飘着一只头发极长的白衣女怪物,它的声音很轻,缓缓靠到长发男人身后。 用细长的指甲刮擦着那包的透明部分,咧开嘴角,歪头看着包中的小孩。 小吳邪眨眨眼,被她逗的咯咯笑,手拍在包上。 池落卿察觉到身后的动作,微微转头。 水下开不了口,吳三省猛打手势。 “小心!!!” 第115章 小姐姐,帮忙看着点时间好不好撒~ 池落卿注意到了吳三省的手势,小青年带着氧气罩,旁边的管子咕噜咕噜向外冒着气泡,整个人焦急的抓耳挠腮。 他转过身去,与那鬼魅般优雅魅力的小姐姐对视。 白衣小姐姐弯着唇,用柔软的几缕发丝卷住那包的肩带,见这人一动不动,歪歪头,头发开始繁殖延伸,直至即将要把对面的人包裹住。 吳三省暗道一声不妙,跟解连环对视一眼,手握住小刀,正打算游过去。 转瞬之间,一把古刀横穿白衣女鬼的左肩。 禁婆愣了片刻,整个身子因为被厚重的刀刺中的惯性向后漂浮,头发散落一片,原本含笑的表情顷刻间变得扭曲。 池落卿简直要被系统的爆鸣声吵到灵魂升天。 【宿主,检测到未来剧情重要小怪,不可杀!】 池落卿揉揉太阳穴:“系统,你能不能别爆鸣,我的小心脏真的受不住这么吓。” 系统在脑内又给他比个大叉。 池落卿嘴角抽了抽,望着对向身体里还插着把刀,杀意更重的小姐姐,淡淡道。 “可它要杀我哎。” 系统的话理智到惊悚。 【宿主,我方只规定剧情人物不能死亡,但,濒死不算死,残肢不算死……您只需要保证对方喘口气,能在这地方安稳待着保证以后走剧情时能及时出现就行。】 也就是说,就算是拿个钉子把人物钉在船板上,也是可以的。 池落卿:“……” 薛定谔的不可杀吗,有点意思。 海下的世界过于昏暗,像是不见底的深渊,稍不留神就会被其吞噬。 柔软的头发再次卷上池落卿的胳膊,对面的小姐姐狰狞的伸出黑长直的指甲,似是准备随时戳破长发男的心脏! 恰在此时,在船边摸索的张启灵终于机关,两指死死扣住几秒,紧接着船身振荡。 禁婆的思绪偏了刹那,再次回神时,对面的长发男已经死死扣住自己的胳膊。 “!” 池落卿反手将自己的刀抽出来,脚扣住船身发力,拉着尚未缓过神来的小姐姐就往敞开的入口印。 在吳三省几人进入船舱后,像拎条鱼般直接把其甩到船中。 禁婆砰砰砰滚了三圈还没停住,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直直滚到墙边,咚的闷响。 前脑瓜撞墙,世界安静了。 看完全程的三个人动作皆是停滞。 池落卿支棱着刀窜进来,猛地摘下面罩,活动活动脖子,将背包摘下来,递给张启灵。 他嘱咐道:“可以把包打开,但氧气瓶别拿下来。” 说完,池落卿冲着吳三省和解连环挥挥手,示意他们退后些,径直走到尚且还在顾涌的小姐姐旁边,拎着人拖到中间。 自远古时代开始,池落卿就是一个心善仁慈的人。 若是对方抱着杀死他的想法,那他对于对方往往总是网开一面,慈善心泛滥的没辙。 于是,长发男轻笑一声,手握古刀垂直向下,却并未刺向禁婆的头部死穴。 咔嚓。 地上多出两对胳膊腿。 咔嚓。 心肝脾胃肾。 最后拿出打火机,笑盈盈的给小姐姐飘逸的长发做了烫染服务。 火光燃烧中,他又在最后关头斩断那些头发,只给小姐姐留下了干练的短发。 小姐姐躺在地上,最初张狂的笑容荡然无存,只用那没有眼白瞳孔,默默注视着天花板。 它当然可以再次延伸自己的头发,可面对上方的邪恶男人时,又不由打个寒颤。 小吳邪正在被张启灵捂着眼睛,还悄咪咪往试图扒拉那只手,试图向下看去。 就在池落卿挥挥手,示意吳三省从包里拿出针线的时候,吳三省握住了他的胳膊,欲言又止。 池落卿把刀立在一旁,眨眨眼睛道:“怎么了小小吳?” 吳三省默默注视着底下的玩意,终是忍不住道:“池先生,你要不,把它杀了吧。” 他老吳夹喇嘛多年,下过无数墓穴,砍过无数粽子,就是没见过现在这种墓里玩意生无可恋的架势。 他还是见识太少。 若是黑瞎子在这,绝对适应良好。 毕竟再也不会有那年齐世子无尽的濒死,与粽哥被踹的无数次却还要继续比试那样生无可恋了。 池落卿啧啧两声,拍拍对方的肩膀,不赞同道:“小小吳呀,咱们要怀揣着爱心在世间,这么美丽优雅的小姐,怎么能说杀就杀呢?” 吳三省眼珠瞪大几秒,回头看向解连环寻求帮助,解连环冲他挥挥手示意。 接收到信号,吳三省从包里掏出针线,扔到池落卿手上,问:“您这是?” 池落卿给针穿上线,闻言道:“事解决完了,我得给它把身子封上扔水里去。” 吳三省;“?” 长发男为了不拖延时间,手上的针头简直是抡成了火星子,收手之时又将针线还给在一边愣神的小小吳,从兜里掏出一块防水表,戴在禁婆的手腕上。 阴险长发男捂着脸蹲在地上,仿佛背后洒满了小花花。 “小姐姐,帮我们个忙好不好,我教你怎么看表,等到了指针上的时间,就进来找我们,提醒我们该走了好不好?” 禁婆嘎嘣嘎嘣起身,起身就要跑。 池落卿笑眯眯将旁边的刀刃对准它,“没事,在我面前,你永远不会死的。” 小姐姐老实了。 池落卿教完它,眼见着对方踉跄着爬过去,从入口处跳回海中,才矜持的站起身,拿帕子擦擦手。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前面表兄弟默默退后一步,唯有张启灵走到池落卿面前。 池落卿擦完手,背上包,从张启灵手中接过小孩,给对方整理了番氧气罩的位置,冲着后面的吳三省和解连环招手。 “你们俩走不走,还找不找蛇眉铜鱼了?” 不多时,那对表兄弟踉跄的跟了上来。 众人的武力值加在一起,那可谓是强上加强,很快,他们凭借着下墓的超绝经验,明白了船上电梯的基本原理。 走到另外一间密室。 “根据阴阳风水学来说,这地方估计还有路,咱们得仔细找找。” 解连环打着灯,不小心在转角处打个滑,直接顺着坡出溜下去。 然后,咚的一声。 几人察觉到他的动向,赶忙顺着坡下去,昏暗的墓室中,放置着一樽放置奇特的棺材。 第116章 全家桶包您满意 “空棺材啊。” 待张启灵几人将棺材板抬起来,池落卿抱着小吳邪走上前,只看到几串珠玉散落在板子上。 他打着手电,在原地转了一圈,忽然捕捉到个躺在台阶上身着华服的尸身。 池落卿把小邪重新抱回包里,塞给对方一个小黄鸭玩具,将包提起来重新背上,走到尸身面前。 这古人讲究风水,这墓里面的门道更是颇深,每一个棺材的位置,亦或者尸身的摆放都是精心算过的,任由哪一环节发生变故,后果都不可想象。 台阶上的玩意双手合十放在胸口,仪容仪表打理的极好,身边还摆放着一些烛台和祭祀用品。 这摆放的位置还正巧与几人方才站的棺材处相对应。 像是先前有人刻意从棺材中搬出来,迁徙至此,偏又不想招惹祸害惹来麻烦,对应着在此处做了个风水局,暂时维系平衡。 池落卿将光源在尸身上扫来扫去,最终停留在胸膛处,见那似乎有什么寄生物质,像气泡般鼓起,问:“这里面?” “别动它!” 恰在此时,吳三省快步上前,拉住池落卿的胳膊,“这里面的家伙难缠,惹上犯不着。” “话说,你们不是第一次进入这地方吧。” 池落卿将手电筒的光线照在吳三省脸上,朝地下示意一番,“你俩干的?” 吳三省并未隐瞒,只是说:“这地方那么阴,不提前探查一番,贸然下来,咱几个不都得瞎。” 那边的解连环冲着张启灵伸手,二人搭伙把底下薅起来,露出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这刨坑程度,若是给个六小时可玩不成。 吳三省道:“我跟连环算过,只要今日出来的时候,再将尸身放回去,问题就不大。” 池落卿不再多说,转身走到洞口,解连环和张启灵已经先行下去,正在下方打光等着他们。 小吳邪在包里捏小黄鸭,摇头晃脑间忽然撞见底下的尸身,眼看着那胸膛处忽然破开一个口子,有双毛绒绒胳膊伸出来,破口处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瞳。 他微微疑惑,歪了歪头。 池落卿利落的撑着地面下去,稳稳落地后,忽然想起方才外面的小姐姐,不免问:“原来你们那么早就给水下的禁婆打照面了?” 从上面翻身下来的吳三省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旁边的解连环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不免纳闷道:“要说还真是邪门了,我们哥俩往返了五六趟,就没在这水下面见到过那玩意。” 虽说先前搜集过这艘沉船的资料,知道里面会有些可爱的小东西,提前做了些准备。 但前面来的时候,只在船舱中遇到了只海猴子,交战了会儿,没多久就把那东西困住了。 除开这些,也就剩下墓中原本放置的机关,那也简单,对他们这走南闯北的也算是小意思。 今儿在水里头都能撞见这小可爱,还真是头一次。 几个人边说也没闲着,弯着腰顺着盗洞往外走,池落卿听到这话,咦了一声,“对哦,怎么偏巧被咱遇上了?” 吳三省在后面摆摆手,不甚在意:“没事,这前头我们俩熟,走过几遍没什么大问题,只要别进去那个长满头发的密室就行。” 吳三省这话刚说完,洞口缓缓出现在眼前。 他们顺着跳下去,在一片浅水池中停下。 打头的解连环率先走向一处细长的石门,示意众人跟上。 俗话说怕啥来啥,解连环刚把石门推开。 里面欻欻飞出来一只大扑棱蛾子,作势要往门前男人的心口处飞踢! 旁边的张启灵反应迅速,抄起背后的刀一脚踢过去,刀刃破空,在蛾子即将踹到瞬间,将其刺在墙壁上。 蛾子吱呀乱叫,努力的顾涌,企图脱身。 解连环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这蛾子,以前没出现过,而且,很眼熟。 “西斑大碟蛾。” 池落卿凑过身去,只一眼确定了这蛾子的身份,直接道:“我猜的果然没错,杰来过这里。” 其实没有,只是为了顺应剧本要素,池落卿今儿一早醒来让系统空投过来的,顺便让他家分身全家桶出镜,录了段谜语人拉满的视频。 吳三省摇摇头,大脑重新开始瞎转:“道上那位教主大人,如今信徒遍地,并且与池先生一样,同是长生之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池落卿转头,定定看他,话语中稍显的迷惑:“有人在墓中找长生,就有人找消亡。” “什么?” 吳三省一时没反应过来。 长发男人说完,将视线重新聚焦在蛾子身上,上前几步。 蛾子扑腾了两下子,见到是他,叭叭道:“咕秋咕秋……” 张启灵瞬间拉住他:“小心。” “别担心,它只是有东西要交给我。”池落卿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张启灵的手松了些,任由池落卿走上前去,西斑大碟蛾头靠在长发男人的手上蹭蹭,从后面掏出一个相机。 池落卿将其接过,摆弄着上面按钮,想要看看里面有什么。 吳三省和解连环对视一眼,秉持着对老池家继续挖掘和线索共享的原则,迈着步子就上去,凑到面前仔细的看。 相机的屏幕上赫然是那个笑意盈盈的猴王小杰,随着池落卿按下播放键,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分身小杰会挥着手,自信一笑,“嗨,落卿宝贝,我就知道会是你拿到这位影像,自长白山一别,咱们很久没有见呢。” 杰像个旅游博主,在这艘海底沉船里走着,时不时跟被怪物们抓过来的禁婆小姐姐合张影,然后笑眯眯的对怪物们说一声宰了。 “这些愚蠢的猴子,为了可以活的长一些,研究出了这么多千奇百怪的生物,可悲可叹呢。” 视频中的小杰无奈叹息。 吳解两家表兄弟表情愈发严肃。 因为在这位教祖大人的后面,他们看到了道上传闻中的绷带少年,和池家族长。 池家族长正拎着治大摇大摆的走。 手心上的治表情难评:“喂喂,好不容易下了海,准备来一场再也不见的入水,把我拎到满是空气的沉船上真的很差劲哎。” 悟根本不听,叼着点心含含糊糊道:“小治治,私自外出私会可恶的脱族人员,是受惩罚的哦,呐,老师就罚你回去抄写‘我是个阳光开朗元气满满热爱生活的小治’一百遍吧!” 治顿了几秒,感觉自己要吐了。 杰在前面轻飘飘几句:“喂,搞正事啊两个笨蛋。” 池落卿噗嗤一笑。 吳三省看他如此,震惊道:“等等,你笑什么?” 池家族长和叛逃人员牵扯,疑似要搞事情, 怎么这时候这人一点不着急。 还有,在墓中找消亡,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117章 突飞猛进 似乎在响应吳三省疑问的话语,视频中的小悟抬起头,对着屏幕道:“小落卿放心,老师只是意外发现小治偷偷摸摸从家里跑出去,一路跟到这里来,绝对没有加入邪恶教祖的想法哦。” 被拎着的治长哎一声,抬起头道:“那如果是杰盛情邀请呢?” 白毛沉默片刻,只用了短短几秒便洒脱甩甩头发,故作为难:“老师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但,毕竟盛情难却,就简简单单在这沉船里与杰待一会吧。” “嘁。” “小小吳,你不觉得他们很可爱吗?” 池落卿盯着那几个搞怪的人,笑意盈盈对吳三省道。 就在长发男人说完的时候,教主背后的怪物们已经将禁婆分解了。 吳三省和解连环战术后仰。 这他球的叫可爱? 这叫惊悚吧!什么盛情难却?! 难不成就是只要这教主稍稍洗脑,池家族长就能跑到对立面去吗?这老猴王之前可是见人就噶,道上传闻一直在进行针对噶猴的秘密行动。 若是再多一个能号令全族的族长级别的大杀器…… 俩表兄弟对视一眼,眼神分外凝重。 这些年,它也同样在寻找这位教主,跟池家有关的人和物,皆是多变的未知数, 趁着沉默的功夫,视频中的杰见后面两个人还在玩耍,万分无奈的叹口气,举起一块造型奇特的石块,在手上挥了挥。 “快看我找到了什么?” 池落卿眯着眼看,确认完毕后道:“青铜门里的东西。” 杰像是早有预料般,打个响指:“聪明。” 他将相机固定在石阶上,将那块门内物质的尖锐部分,与自己手上的轮盘相碰。 下一秒,像是收到巨大的回弹力,那块门内物质顷刻间化为灰烬。 杰弹弹手上的灰,将轮盘怼到镜头上,上方刻着凤凰图腾和不知名的文字,在方才的较量之下,似是毫无变化。 可是细看,那轮盘的底部,有一丝细小的,难以轻易捕捉到的裂缝。、 缝隙很小,但确实存在。 杰的声音从后面淡淡传来:“小治的美好愿望即将实现了呢~” 【建造值+3%,总数值60%】 除了池落卿以外,包括张启灵,所有人缓缓低下头,似是要将脑袋伸到屏幕里去,不放过任何细节。 直到他的胸腔感受到明显挤压,呼吸都不顺畅的时候,才轻咳一声:“我说诸位,距离才能产生美丽,再往前伸,我就要呼吸不上来了。” 众人才如梦初醒般,贴着池落卿散开。 不等询问,录像的画面还在继续,杰将轮盘放下,悠哉悠哉道:“呐,不过在满足小治的愿望之前,我还要先满足下自己的大义呢。” 池落卿的顿了顿,眼神终于带上些严肃,眉头微微蹙起。 后面还在吵闹的悟和治同样安静下来,注视着面前袈裟男人。 治率先开口,冲着相机伸出手来:“事先声明,我只是前来入水的,对于大义先生的计划一概不知哦。” 至于后面的族长小悟,那就是更不清楚了。 毕竟在剧本里分身小杰每次瞒着他走南闯北,能找到人的时候一只手能掰过来。 池落卿:“所以,你找到完成‘义’的办法了?” 杰笑呵呵道:“落卿宝贝,这是个秘密哦,只需要我一个人去完成就好。” 视频最后定格在杰弯起的眯眯眼之下。 长发男人下意识在相机按钮上摸索,喃喃自语,“不妙啊。” “落卿。” 张启灵站在旁边,忽然开口。 池落卿回过神来,歪头看他,“怎么?” “你向往自己的终极吗?” 张启灵是一个感知力很强的人,世人总觉得对方面上清冷,不善言辞且喜怒不形于色。 可实际上,他从儿时就能在内心灵活的评估人性,同样可以清晰的给自己制定计划,完成自身所认为的目标。 当初放野获得成员信任是一方面,成为张家族长前的准备亦然。 池家,这个长生的家族,张启灵开始时总觉得这个家族的出现非常突兀,可偏巧能找到许多池家人祖宅的足迹,证实了这个家族确实存在,甚至随着时代更迭不断迁徙。 道上皆传这池家人最初出现的时间节点是伪国时期。 其实不然,有白玛的陪伴,张启灵知道对方更早的时期,墨脱雪山。 墨脱同样一座青铜巨门,只可惜,那扇门是假的。 这也许就是那位鸢发男孩最开始出现的原因!青铜门内有一种物质,能够让轮盘碎裂,让池家人获得真正的死亡! 【建造值+1%】 张启灵的猜测其实跟他老池的剧本八九不离十。 “我的终极?”池落卿将这四个字重复了几遍,言语间带上些许感叹:“算是向往吧,不过,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我大概是,暂时按兵不动?” 起码要等杰子实施灭猴大计之后。 解连环忽然发问:“落卿哥,为什么这艘沉船上,会有那扇门内的东西?” 池落卿道:“你们知道蛇眉铜鱼,难道不知道这制作的主人是谁?” “汪臧海?” 解连环暗下思量,忽然明白过来,声音笃定:“这是他从青铜门内带出来的东西,放在这艘船上。” 汪臧海带着门内的物质回来没有关系,问题是,为何带回来的,恰好是能摧毁池家轮盘的物质? 难道汪家……真的是池家分家? 【建造值+1%,当前数值62%】 铺天盖地的数值从四面八方涌来,简直让池落卿陶醉。 长发男人催促众人向前走,将横在西斑大碟蛾身上的刀抽出来,递给张启灵。 西斑大碟蛾早已血量清空,啪的掉在地上,不多时化成灰烬。 “继续向前走吧,我们在这耗费了半个小时,很不划算哦。” 这话说的不错,即便有万千的疑惑,现在也不是继续说下去的时候。 在解连环的带领下,他们安全走出隧道。 池落卿走着走着,忽然顿住,用鼻子嗅了嗅气息,“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嗯味道?” 奇怪的味道? 众人原地停住,原地转圈圈闻。 忽然,解连环朝着吳三省惊呼:“三省,别动,那旱魃在你后背上!” 吳三省背上,爬出一只两个手掌大小的毛绒玩意。 它卡蹦转过头,将视线落在池落卿背着的包上面,嗷了一嗓子就要飞过去。 “远离它,这玩意身体没事,里面带着大毒,若是……” 那喋喋不休的提醒刚结束,就见池落卿一手捏住旱魃的脖子,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风干剂,硬塞到它嘴里灌! 吨吨吨吨! 第118章 我哪知道你老池家的孩子叫什么 旱魃没料到这局面,两个毛绒绒的爪握住池落卿的手腕,整个身子不停顾涌,企图脱离掌控。 它骂骂咧咧的呲牙咧嘴。 池落卿灌完半瓶药,盯着旱魃的那双尖牙,慢悠悠抬起手,快准狠冲着那张小脸就是个大比兜。 啪! 手上的毛绒绒被这力度扇的头撇向一边,不存在的脊椎处似乎传来了骨头的脆响。 池落卿仍然抓着它没有动。 旱魃晃晃悠悠的伸出两爪握着自己的脑袋,卡蹦一下给自己掰正,终于开始正眼瞧面前的长发男。 整只怪物老实了不少。 “不错,我向来欣赏识时务者。”池落卿满意的摸摸它的毛发,继续拿起风干剂,像邻家哥哥般关怀的让旱魃如数喝下,笑容愈发强大。 “真乖。” 见这墓下面的极端生物老实的模样,吳三省试探性的上前,将灯光照在它的脸上,仔细观测,“池先生,你刚才给他喝的是?” 池落卿仍然半蹲,随意将空瓶子扔在地上,道:“家里的药,能让这东西里面的病毒自行凝固,即便就地杀死也不会传播出去。” 托阅读过简章的福,玩家早早让系统备下了陆诚老登用了都说好的风干剂。 原本都到了这中心地带,上面那具尸身又被这两个表兄弟处理的很好,应当不会遇到。 谁想到他们前脚刚下去,后脚这玩意就冲出来了。 吳三省的眼珠子几乎要粘在地上的空溶剂瓶上,他强压下想捡起来的冲动,将视线转回池落卿身上,望着对方身上的兜,满是稀奇。 这兜跟个百宝箱似的,每次拿出来的东西砍成稀世珍宝也不为过。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找到池家古楼的具体位置,不进去探探实属可惜。 吳三省问:“既然如此,那就把这玩意杀了吧,留着也是个祸害。” 池落卿瞅了眼旁边系统给他列举的不可杀怪物的面板,摇摇头:“那可不行,小小吳,它并没有对我们造成什么损害,我们也无需赶尽杀绝。” “咱们都是心怀真善美的人,完全可以用爱来感化啊!” 长发男人双手大张,慈祥的模样配上青白色的袍子,仿佛整个身上散发着刺眼的圣光。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被晃的差点睁不开眼。 吳三省伸手指指一圈杀棕不眨眼的人,不可置信道:“真善美,我们啊?” 圣光小池缓缓点头。 背包内忽然传出小邪拍打内壁的声响,池落卿顿了下,忽然想到在包里坐了太久,小孩估计有些无聊,忙示意张启灵前来,把里面的小邪抱出来。 他现在手里有团不停挣扎的毛茸茸,手脏,得找个水源处洗洗。 张启灵拿出外套给小孩披上,才将其稳稳抱起来。 小吳邪抬头看着湿答答的天花板,脑瓜转了一圈,忽然看到池落卿手上的那团,眼神都亮了。 小孩子最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似乎是先天对其有好感,于是扔掉手上的小鸭子,朝着那边死命扒拉张启灵。 恰巧旱魃也在观察身边人类的反应,见这长发男人走神,张嘴就要往他的手上咬。 池落卿抬头向四周看,见西边有处浅水区,正要迈步过去。 张启灵厉声道:“小心!” 池落卿瞬间顿住,低头看到那眼神冒着血光,冲着他虎口就要咬上去的旱魃,下意识手松了下。 旱魃趁机窜了出去,眼神对准张启灵手上的小吳邪,伸着尖爪狰狞着猛刺过去! 电光火石间,池落卿比它更快,欻的上前一步将这团毛绒绒死死握住,直接将其甩到西边的水里。 吳三省只来的及看见道残影自己面前飞过,紧接着摸摸自己背包上的挂的小铲子,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旱魃挣扎的从水中立起来,还没喘口气,脖子再次被长发男人死死勒住,唰的进入水里。 池落卿拿着铲子,邦邦邦就是几十下过去。 手下的小玩意疼的嗷嗷叫,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二大爷的,还敢去打我家小邪的主意!” 直到最后,池落卿扔掉铲子,一拳砸在旱魃的脸上。 小魃哇了口血,连带着吐出一颗牙,直接立正,伸着爪虚弱的比了个暂停的动作。 池落卿这才停手,从兜里掏出袋洗衣粉,全洒在旱魃的身上,从旁边拿块石头当搓衣板。 对着这团毛绒猛搓! ---十分钟后,池落卿抱着香香的小家伙,将其递给小吳邪。 小吳邪抱着毛茸茸,咯咯笑,手晃来晃去。 池落卿笑盈盈的拿出一条细小的锁骨链电击装置,戴在旱魃的脖子上,死死喊住。 长发男低下身子恶魔低语:“小魃,如果你敢伤人,我就电死你哦~” 小魃跟个木偶一样,缩在团一动不动。 长发男眼见着这些可爱的互动,心软软的仿佛背后都在撒小花花,他对旁边的表兄弟道:“你们看,用爱一感化,它多感动啊。” 吳三省和解连环默契的退后一步。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理解老一辈口中对这长发男的评价,总是分外靠谱的原因了。 这靠谱的简直有些离谱! 吳三省弱弱道:“既然事情了结,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池落卿点点头,跟张启灵换了包,将自己的太空猫包换过去,对他说:“待会出什么事,把小邪放回去,让这旱魃抱着包跑,它比常人快,能保证小邪不受伤害。” 反正是免费的驴子,不用白不用。 张启灵嗯了一声,默默瞥了眼缩在小孩怀里的怪物,继续跟着大部队向前走。 无人在意的背后,解连环走在最后面,默默将方才池落卿扔掉的溶剂瓶捡起来,打开背包放在深处。 池落卿察觉到解连环掉队,正打算回头看看。 吳三省恰在此时开口:“池先生,一直没来的及问,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池落卿收回视线,诧异非常:“你,不知道他叫什么?” “我?”吳三省懵懂片刻,小心翼翼问:“您家的孩子,我该知道吗?” 一个池家小孩,他为什么会知道对方的名字? 池落卿略显沉默:“谁告诉你这是我池家的孩子?” 吳三省挠挠头:“那,他叫?” 池落卿:“他叫吳邪。” “哦,吳邪啊,您还认识一个姓吳的家族……”吳三省的话哽在嘴边,忽然瞪大眼睛:“等等,吳什么邪?什么吳邪?吳邪什么玩意?!!” 第119章 小魃真会照顾人 后面装完瓶子走上前的解连环同样将这话听个全,眼珠子有一刻的瞪大,直直将视线锁定在张启灵怀里抱着的人身上。 解连环尚且是震惊,吳三省简直惊叫! 池落卿肉眼见着面前的青年帅小伙节节退后,还差点踩到旁边的石块,踉跄着差点摔倒,下意识抬脚去扶。 吳三省拒绝了他的搀扶,并嗷了一嗓子,指着长发男人道:“别动,你就停在那!” 池落卿抬脚的步子顿住,缓缓收回来。 吳三省将视线转到那孩身上,瞥见对方手里乖巧的旱魃,兀然笑了,异常癫狂。 “池先生,他叫池吳邪。” “?” 池落卿嘴角抽搐;“小小吳呀,你听听这名阴不阴?” 这吳三省的状态不对啊,这前两天刚见面的时候,这小邪晚上吃撑了对方都能直接进来帮小孩拍嗝。 那时候的池落卿还以为对方已经知道这娃儿就是他的好大侄儿,第二天还非常贴心的给他叔侄俩拍了个合照。 感情这是压根没想着一块,还直接把人安成他老池家的孩子了。 搁这闹呢? 吳三省哈哈一笑:“我倒觉得,此名甚好。” 池落卿开口定音:“别想了,这就是你老吳家的孩子,我那朋友叫吳老狗。” 短短三句话,打破了最终幻想。 吳三省好似正被锤子击打,立在原地,死死盯着小邪,像是碎成石块。 解连环见对方脑子已经乱成一坨,理智发问:“落卿哥,小邪身上为什么会有半块池家的轮盘?” 这话可是问到点子上。 池落卿瞬间了然,合着这俩人是因为这才对此深信不疑,当即笑着解释:“吳解两家孙子的百岁宴,当初都写了书信邀请我赴宴,只可惜那时候因事没有收到消息。” “这算是迟来的礼物,我拆分成两份,送给他们,小花那份,暂时交给小解九了。” 解连环怔愣片刻:“这……” 没人比九门中人更明白池家象征性物件的含金量,这东西自从传出疑似能救活死人之后,惹得道上的人跟疯了一样探寻。 外界传的玄乎,听说都能改变身体的机能,达到强化的程度。 当然,其实大多数人是不相信的,包括解连环跟吳三省,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同样想得到这物件,研究其原理。 现在明晃晃告诉他,这道上人皆追捧的东西不费吹灰之力到了他老吳老解的口袋里。 听着竟有些像天上掉馅饼。 解连环只用了两秒就接受了给自家小花的这份礼物,并且对于落卿哥表达了莫大的感谢。 感谢完,解连环看向吳三省,发现对方尚处在石化的状态没有动,上前就是一个肘击。 吳三省腰子被肘的剧痛,原地哎呦好几声,才堪堪回过神来。 “不对啊,池先生,我老吳家应该没有什么要事,老爷子怎么托您照顾我家侄子?” “好问题。”池落卿张口解释,把当初带小邪来的事情删删减减成几句话,给吳三省解释听。 他说完,又特地补充:“我发四,当初小官在船上连接通讯器告诉小吳的时候,小吳他老人家同意了的。” 吳三省微微踉跄,他将视线转到张启灵身上,面带询问的质疑。 似乎是回忆起当初吳老狗的河东狮吼,张启灵难得沉默半晌,然后坚定点头。 “是,人都没逝,他很放心。” 吳三省满心震撼,他狠狠啐了一声他老子:“这老爷子头上长驴毛了,这都敢放心?!” 旁边的解连环轻咳一声,学着他父亲解九儒雅道:“三省,不能这样说家中长辈。” 吳三省呵呵两声,将视线转到吳邪身上,像是终于想起:“这旱魃,当真抱着无事?” 池落卿拍胸脯担保。 吳三省心稍稍放下,多瞥了好几眼,才撑着手电筒,准备接着向前走。 反正这长发男那么厉害,又对自家大侄子那么青睐,倒是个很好的观察池家内部消息的切入口。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估计已经到了中心地带,接下来的路,我跟连环也没进去过,大家多留意,当心一些。” 不过今儿也奇怪,怕什么来什么。 众人穿过漆黑的甬道,刚走到间紧密的密室前,这老密室的门自己个开了,漫天的长发袭来,一群禁婆小姐姐冲出来。 像是势必要把这些入侵的外来者弄死! 眼见着前方的人缠斗在一起。 张启灵抱着小吳邪,正准备战斗,忽然想起方才池落卿说过的话,将小吳邪手上的旱魃拎起来放在地上,太空包让这团毛绒绒背着,将小邪放在对方怀里。 小魃抱着人,原地踉跄好几下才站稳脚跟,在张启灵冷漠的目光下,它给小孩即将掉下来的衣服重新挂上去,小脸冲着对方甜笑。 张启灵这才抽出刀,起身朝着禁婆混战而去。 因为旱魃的体质,即便是被洗衣粉的香气腌入味,禁婆仍然将其视作同类,所以对于它和小邪,都没有出现攻击行为。 甚至于直接忽略了这俩小鼻嘎。 旱魃抱着人,聪明的小脑瓜提溜转,趁着糟乱的范围没有人注意,抱着人踮起小脚,慢慢朝着反方向挪动。 直到到达隧道外围。 池落卿清扫完大半,猛地转头,见这一幕眉头微蹙。 旱魃内心阴险的geigei笑,直接踩下身旁的机关! 石门从上而下沿缝合死,隔断了两个空间。 紧接着,空间内的暗器猛地冲着众人袭来! 池落卿三两步躲过暗器,靠在石门上,轻啧一声。 “系统,打开定位和监控。” 【宿主,已为您打开监控服务,电击疗程已就绪。】 池落卿按下电击按钮。 ----门外,终于摆脱了阴险长发男的掌控,旱魃直接把小吳邪放下,把背上的大书包狠狠摔在地上,开始手舞足蹈。 小吳邪看它跳大神的模样,好奇的拍手。 下一刻,电闪雷鸣! 巨大的电力从旱魃的锁骨链上倾泄而出。 把它电的直接起飞! “嗷!” “唔!” “嘎!” 小魃在空间里吱呀乱叫,不停的被电飞上天,最后力竭的爬向小吳邪,在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巨大的闪电秀死劈在它身上! 长久不歇! ‘停下,停下!!’ 毛绒绒被电的焦黑,在底地下原地颤几下,张牙舞爪的在地下给池落卿画画。 ‘我带他回上面,等你们!’ 对面的池落卿终于放下按钮,哼着歌走向正在抵御机关的众人。 旱魃见闪电终于停下,慢蹭蹭的爬起来,捋捋自己的毛毛,整只毛绒绒似乎在叹气。 小邪见它情绪低落,叭叭爬到自己的小书包前,从里面掏出东西。 他扬起小手,凑到毛绒绒面前,展开手心。 “呀!” 给你! 是一包小熊饼干。 池落卿特地塞到里面的零食。 旱魃歪歪头,接过饼干,指指自己。 ‘给我的?’ 第120章 算你比较狠 “呀!” 眼瞧着人类幼崽呲着牙乐,长久佩戴的呼吸面罩都有些松动,它伸出爪,重新把面罩扣回去。 旱魃学着小吳邪 的手势撕开饼干袋,试探性拿出一块放在嘴里。 “!” 嚼嚼嚼。 “!” 嚼嚼嚼。 旱魃啃完饼干,托着小邪顺着原来的路稳稳当当的走,期间还经历了一堆邪门的以往根本不可触发的按钮。 和几头神金一样的海猴子。 当然,小魃很有实力,把小吳邪放在安全地带,呲着大牙将那些大猴怪揍了个鼻青脸肿。 然后继续抱着包背着人上路。 池落卿将这些举动通过监视装置看在眼里,满意的让系统将视频小窗到视线左上角,眼见着坐在地上处理完危险燃尽的众人。 他走上前去,伸手把张启灵拉起来。 “五分钟休息时间到,旱魃把小邪带回原先咱们进来的入口处,那比这安全些,咱们走?” 吳三省靠在解连环肩上,猛擦了把汗,算是缓过劲来,他撑着地面站起身,拿衣袖擦擦匕首上的血迹,没来由笑了下。 “吳邪这小子,牙还没长齐,经历的玄乎事都快赶上咱几个了。” 池落卿说的随意:“经历多些好啊,这不是正中你们的计划?” 吳三省哽了一下,转头望向池落卿,眼中带上几分凝重,但更多的是探究。 九门从对抗它开始,很多人的命运就写在了板子上,成了板上钉钉的入局者。 老一辈如此,九门二代如此,新生代同样如此。 那样干净的孩子不该被污染,可他生而姓吳,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甚至说,那个刚出生的小孩,像是命定般是最好的入局者。 吳三省盯着池落卿,似笑非笑:“老爷子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那倒没有,我脑子好,猜出来的。” “池先生,你会成为我们的对立面吗?”吳三省这样问。 池落卿微顿,像是听到了段好笑的话,他说:“其实,我对于九门,对于它,皆没有兴趣,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不相关的天外来客,只是在处理些家族事务中,结识了许多朋友。” 对向的张启灵眸色微动。 这长发男人,从最初的墨脱雪山出现,一路随着胞弟北上,又南下,此间事了回到族中,又因那位教主大人再次入世奔波。 似乎确实如他所说一般,他也有这样的能力。 只是因些多年老友入局,办完他们嘱托的事情,又能拍拍衣袖,潇洒的脱身离去。 池落卿语气轻轻:“我有我要完成的事情,不会为家族之外的东西过多停留。” 他说的确实没毛病,未来的剧本中,池落卿给自己的计划是通过寻找分身小杰的噶猴计划的具体内容,将主线数值刷到接近九十五。 到时候啥也不干,漫天世界的环游一圈欣赏游戏风景后,前往最终地带,完成游戏的最终结局。 游戏简章的最后只停留在一场鬼宴的落幕, 既然如此,不妨就在那里终结。 只是舍不得他辛苦肝了这么久的游戏,也不知道结算mvp的时候,游戏方能不能给他多点以往老友的Cg回放。 池落卿微微叹息,“再说了,未来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 吳三省眼珠提溜转。 要完成的事是什么?找到那个教主大人的噶猴方法? 据说那名猴王当初跟它合作,也是在为这之后的事情打基础……这倒无妨,反正那人得到想要的拍拍屁股叛逃了。 而且依池落卿与九门的关系,之后即便是冷眼旁观,但也不会落到反目成仇的地步才对。 解连环的再次肘击打断了吳三省的思绪。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先拿到东西回到上面再说。” 于是,众人整理衣袖,踏进那扇最中心的石门。 ------ 不知过去多久,在经历了剑雨,刀浪等等离奇的机关后,旱魃终于抱着小吳邪回到了最初他们相遇的地方。 小魃从旁边的密室推出一个空棺材,把张启灵给小孩放置的衣服铺在棺材中,把人放进去。 做完这些,它累的靠在棺材板上喘气,用胳膊擦擦头上的汗。 心想着到了自己的舒适区,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小吳邪拍拍太空包,示意旱魃倒扣过来。 旱魃懵懂照做,打开拉链倒过来,书包中原先精心放置的小零食和奶瓶全掉出来。 它打眼一看,最上面还放着包洗衣粉。 旱魃默默将那袋洗衣粉踹倒一边。 小吳邪拿起奶瓶,学着池落卿和张启灵喂他时的动作,把盖子扣开,吨吨吨喝了起来,还伸出另一只手,将那些零食推到毛绒绒面前。 毛绒绒简直落泪! 它正想上前几步,忽而感觉后背被什么湿润的物件点了点,不耐烦的转头。 棺材上方扒着双泡的发白的细长双手,禁婆小姐姐浑身湿答答的,顺着板子露出头来。 旱魃:“?” 它退后好几步,到小孩身前,呲牙咧嘴。 小姐姐歪歪头,用自己被缝合的肢体,伸到棺材板上,礼貌询问。 ‘吼?’ 那些人呢?时间快到了。 旱魃迟疑,伸手指向那边棺材底下的洞。 ‘吼!’ 下面! 小姐姐点点头,慢腾腾的爬下去,顺着洞顾涌顾涌下去。 ----- “蛇眉铜鱼,就是这东西!” 解连环和吳三省从主室的岩壁上飞来飞去,旋转,跳跃,完美落地。 二人抛抛手上的鱼玉,相视一笑。 对向的池落卿也没闲着,跟张启灵从这个空间走个遍,成功薅到了汪臧海从青铜门内带出来的石块,是分身三人故意没有拿的部分。 池落卿拿着那块石头,向上抛了抛,忽然心血来潮,拿出左手上佩戴的轮盘。 正欲让二者碰撞。 就在即将碰到的前一秒,一只有力的手死死握住他的手腕。 池落卿微微怔愣,转过头来,与张启灵对视。 “小官?” 张启灵没有收回手,仍握着他的手腕,低头盯着那两块石头,只说两个字:“不行。” 长发男人猜出他的想法,噗嗤一笑,将轮盘收回去,拍拍他那只手,安抚道:“别担心,我的终极,时候尚早。” 这边正说着,那边正因为找到鱼而愉悦的二人组,忽然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一股粘腻湿滑的物质拍着,不由顿了顿,猛地低头看去。 好不容易爬过来的禁婆小姐姐正要抓他的腿。 这冲击力太冲击,吳三省下意识就要往她脑门上刺。 小姐姐手一抖,黑指甲更长了。 双方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第121章 我们拍张照吧 眼见着这俩都被吓到的人怪正要给彼此一个对穿。 池落卿当机立断,一把刀飞过去,直接把小姐姐那条胳膊劈下来。 禁婆:“……” 吳三省回过神来,带着那只握着他脚腕的胳膊连连后退,后面的解连环将其稳稳扶住。 长发男人收起拿着的石头块,不赞同的走上前来,对吳三省道:“小小吳,我不是说过,咱们要用爱感化世间,你刚才那刀要是往她脑门上一刺,它可就死了!” 吳三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将自己腿上的半截胳膊拿起来,指着那边趴在地上嘤嘤嘤的小姐姐,简直觉得荒谬。 “爱?” 这胳膊都被劈飞了,管这叫爱?! 池落卿深重的点点头,然后接过吳三省手上的胳膊,拿出针线给小姐姐缝合。 他边缝边问:“你觉得呢,小姐姐?” 禁婆盯着面前的阴险长发男,见他笑得如沐春风,不由打了个哆嗦。 它答非所问,将自己另一个胳膊伸出来,露出手腕上池落卿送的手表,柔软的一缕头发丝指着上方的时间。 ‘吼’ 时间,快到了。 池落卿落下最后一针,听到这答非所问的吼声,直接对吳三省道:“你瞧,它自己都说被爱感化了。” 吳三省欲言又止,上前,后退。 最终露出一个笑意,颇有种打不过就加入的乐观:“啊,确实,这个世间真是有爱呢。” 池落卿莫名觉得这青年帅小伙说的话搭配上动作有些油腻。 “……倒也不用这么陶醉。” 他利落的站起身来,走到旁边将自己的大古刀拾起来,重新回到张启灵身边。 其实池落卿也奇怪,不由在心里问系统:“小统,你说这玩意要是真死了,到底会发生什么?” 【宿主,你还记得咱当初说过,核心事情改变,世界会发癫吗? 池落卿来了些许印象。 当初问黑瞎子事情的时候,系统就说过,节点改变,世界会自我瞎修复。 【如果只是生成个海猴子顶上还好……宿主,你也不想二十几年后吳邪在入口处遇见一只哥斯拉吧。】 池落卿:“……” 什么拉? 禁婆小姐姐在前面爬着带路,一路将他们带到旱魃身边。 小吳邪刚吃饱饭,正缩在张启灵的衣服里呼呼大睡,手上还抓着一个未开封的棒棒糖。 旱魃啃着饼干坐在旁边,猝不及防遇见一堆人,差点吓得飞起来。 它对着阴险长发男谄媚的笑。 池落卿摸摸它毛绒绒的脑袋,伸手将小吳邪抱起来,探了探体温。 小吳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到池落卿,迷迷糊糊往他身上靠,正要再次睡去。 池落卿轻笑一声:“小邪,清醒点,咱们该回去了。” 小吳邪被晃醒,像是听明白了,安安静静缩在池落卿怀里。 池落卿拿起太空包,没着急把人放进去,迈步向前走,忽然感觉裤脚被捏住,低头一看,是那个小旱魃,身下还堆着许多零食。 池落卿道:“他分享给你的,就是你的。” 吳三省和解连环将远处台阶上摆放的尸身放回棺材,张启灵将那棺材板重新扣上。 仍然是禁婆小姐姐带路,跟着众人来到他们最初进入的地方。 池落卿穿戴整齐,正打算将小吳邪放到包里,就见小邪动了动,向着远处招手。 他顺着小孩指向的地方看去,只见那处湿润的地上蹲着一个毛绒绒,旱魃蹲在地上,静静看着他们。 “乖,它不能跟我们走。”池落卿拍拍小孩的背,声音轻柔。 小吳邪微微一顿,疑惑的歪歪头。 这种非人自然形成或创造的生物,原本就不该存在于世,它们依附于这艘船只,也注定要与之共同沉寂。 小吳邪撇撇嘴,低下头去,猝不及防撞见趴在地上的小姐姐,咿呀一声,将手松开,让那根棒棒糖顺利掉到白衣怪物的手心。 禁婆抓住那根糖果,微微一怔。 池落卿将小孩重新装进背包,他们打开入口,顺着海水回到那个山洞中。 此时天微微亮,清晨的海上雾大,遮住了远处的海洋。 因为吳三省和解连环要完成假死脱身的计划,所以池落卿和张启灵先行回到了帐篷里。 “你要跟着吳三省走。” 张启灵刚踏进帐篷便开口,语气肯定。 池落卿点头,把小邪从背包里薅出来,晃晃方才从西斑大碟蛾那拿来的相机,“我已经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况且,我跟山山已经定好了两天后回青海的车票,我得掐点回去。” 哦对,还有吳老狗。 这两天过去,也不知道这老头盼孙盼的会不会血压升高。 张启灵嗯了一声,“他们派的人,已经到了岛上暗中探测,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就回疗养院。” 池落卿眨眨眼,忽然笑道:“小官,我们来拍张照片吧。” 趁着张启灵怔愣之际,池落卿已经将小邪放在毯子上,自然的揽过对方的肩膀,拿着相机举到空中。 “茄子!” 伴随着咔嚓一声。 将镜头下含笑的长发男人和清冷小哥定格。 ----解连环的死讯传开的时候,整个考察队都有些慌神。 池落卿抱着睡着的小吳邪坐在他们叫来的船上,眼看着齐羽和已经替换完成的‘吳三省’将‘解连环’拖上船来。 ‘吳三省’冲池落卿笑:“解连环的尸身,还要麻烦池先生处理一下了。” 池落卿抱着小孩嗯了一声,与人群中的张启灵对视一眼,然后转头对船家道:“开船吧。” 船家按上开关,小船在偌大的海上行驶,留下一道白线。 直到到达岸边,死掉的‘解连环’生龙活虎的睁开眼,两脚一蹬站起身来。 船家刚放好船,就见这惊悚一幕,眼珠子瞪的提溜圆。 吳三省问池落卿:“池先生,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池落卿道:“有倒是有,我打算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船家嗷一嗓子,指着吳三省向后退:“诈,诈尸了!” 回应船家的是从背后响起的枪声,紧接着是穿透胸膛的子弹。 船家惊恐倒地,露出后方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呦,吳家三爷……你这一家三口,出来游玩呢,呦,这长发妹妹长的漂亮啊。” 池落卿:“?” 谁是一家三口? 吳三省眼角抽了抽,“都是道上的,有话好好说,诸位有事?” 打头持枪的男人呸了一声,直接走上前来,将枪口怼上池落卿的脑袋,对吳三省道:“少来,你不是说自己知道雷城的地点吗?” “走啊,带我们去,见见那个‘听雷’,不然,我就把这一大一小,都杀了。” 第122章 不要迷恋哥 打头的老大说完,他带来的那些小弟很有眼力见的掏出腰间的枪,纷纷对准吳三省。 吳三省顺从着举起手来,眼神落到池落卿和吳邪的身上,眉头微蹙,半晌笑起来:“雷城的事我熟,好说,都好说。” “咱行个好,把枪放下,小的还在怀里抱着呢,别吓到他。” 老大哼下一声,非但没放下,反而整个枪口往池落卿太阳穴怼的更近了。 “这长发妹妹长的还挺高,三爷福气挺大啊,来,跟哥哥走一趟?” 吳三省举手的动作微顿,眼神复杂。 这老大的想法算是落空了,因为长发妹妹不仅没害怕的发抖,反而不停的轻声重复听雷二字。 池落卿抬起头,眼神含笑,“听雷,这样说,我也很感兴趣。” 清爽的男声从清秀妹妹的口中吐出,老大浑身僵住,反应过来后粗口狂冒,连枪都歪了几分。 “他爷爷的,居然是个大老爷们!” 也就趁着枪口偏移的一刹那,刀刃的反光而过,面前的人的天灵盖刹那间被削下来。 那具尸体的表情尚且停留在震惊的下,手上的枪支落地,紧接着整个人软趴趴倒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让众人始料未及。 就连一直盯着长发男人的吳三省都没来得及看清对方抽刀的那一刹那。 空气陡然沉寂。 池落卿叹口气,一手甩甩刀上沾的血迹。 他将落在地上的枪踢到吳三省面前,“麻溜的小小吳,咱们速战速决,后面还有事要干呢。” “……” 吳三省环视了圈惊呆的众人,蹲下身子捡起枪,与那些张着大嘴的人们一经对视,他呲着大牙一乐,朝着池落卿有一刀嘎掉天灵盖下,朝着家伙冲了过去。 十五分钟后,长发男人坐在岸边的一处石头上,把小吳邪哄睡着,重新给他戴上面罩,慢悠悠放回太空包里。 吳三省带着一堆尸体,开着船家的船只到海上,像下饺子一样拎着人的腿,全扔进海里。 临开回岸边,吳三省背上池落卿留在船上的黑色书包,对着船邦邦三枪,使之沉没,自己则淌水走到岸边。 “池先生,你说你想去雷城?”吳三省走到池落卿身边, 池落卿嗯了一声:“传说那里能预见未来,对吗?” 吳三省见他重新背上太空包,忙问:“那我这侄子……” “他跟我们一起。”池落卿站起身来,拍拍吳三省的肩膀,笑意盈盈道:“我时间紧,过两天就要回青海。所以你说位置,我带飞,咱们争取一天之内从雷城出来。” 吳三省:“几天?” 池落卿:“一天一夜,不能再多了。” 吳三省深深看了他一眼,这地方离那得距离,开车少说就要一天。 搁这跟天比命长呢? 虽说不信,吳三省还是象征性的报了个地名,然后紧盯池落卿的动作,看他准备如何。 只见池落卿比个OK的手势,拎起自己左手上的轮盘,转动着上方的凤凰标志。 吳三省只来得及听到几声齿轮细小又咔擦咔擦的转动声。 紧接着池落卿朝他伸出手,风微微吹拂着他的长发,温柔而眷恋:“小小吳,咱们准备好,要上路咯。” 吳三省下意识回握住那双手。 下一秒。 风起云涌。 吳三省恍惚发现自己似乎在飞,风呼呼刮在脸上,不断飙升的加速度让他看不清前路。 当然,不只是前路,就是旁路,后路,他也看不清。 只能看见池落卿太空包里正在呼呼大睡的侄子。 许久之后,他放弃了挣扎,开始盯着自己的大侄子看,猜他什么时候会从睡梦中醒来。 也不知是到了什么地方,前面的池落卿忽然示意他从背后抽出自己的古刀。 吳三省努力的将其放在面前长发男的手上。 玩家带着疑似npC仍然以一千米每秒的速度狂奔。 顺便创飞了许多突然冒头的粽子。 池落卿的开大可不跟以往陪朋友下墓那样温水煮青蛙,一步一个脚印简直慢死。 那座雷塔忽然下起了大雨。 长发男终于停下脚步,为了防止被雷声震到和劈到。 “小小吳,你转过身去,我在包里拿点东西。”池落卿这样说。 吳三省依言转身,观察这座塔的架构,等池落卿拿好东西拍拍他的肩,立刻转头。 他就这样震惊的看到池落卿手上的东西。 两对耳塞,两件奇怪的袍子。和一个下面好几个圈圈的避雷针。 池落卿给自己全副武装,然后让吳三省披上特制袍子,将避雷针顶在他脑门上,接着带着人狂奔。 说实话,避雷针这东西。 其实是个引雷免让别的物体受到雷击的物件。 这一路上,老雷追着吳三省脑门劈,又因为衣服的特性,全引到了地下。 ……直到他们走到那处天花板上莲花形状的雷片下面。 吳三省摘掉避雷针,脱下衣服,靠在地上望天花板,整个人恍惚非常。 这一路上,他没见到粽子,没见到任何危险,甚至连从哪进来的路都没看清。 关键是,从海滩到雷城,回头去看,一小时不到。 吳三省仰望着池落卿,忽然觉得这个神奇的人物身上在发光。 “池先生,如果可惜,还真是希望能永远待在你身边呢。”吳三省诚心实意的说。 池落卿正在分析上面的东西的打开机制,贸然听到这话脚底一滑,差点掉下去。 他稳住身子,看着地下坐着的男人,眼皮微跳:“谢邀,哥知道自己很迷人,但哥不接受自由式奔放的爱。” “真没办法,自己回去喝喝中药吧。” 三两句话,成功将吳三省的崇拜和感慨咽了下去,唯有淡淡的无奈。 池落卿忽然感觉到太空包里动弹的声音,他将包抱到前面,将拉链拉开。 小吳邪尚且刚醒,从包里探出脑袋,迷迷糊糊的揉眼睛。 恰巧此时,也不知是外头雷声响起,上方的东西忽然全部爆开,像是天女散花一般。 吳三省和吳邪纷纷停住。 “咦?” 池落卿观察吳三省的表情,对方的眼神目视前方,只是眼神讶然,似乎看到了什么场景。 池落卿:“系统,这地方真能看见未来?我为什么什么感觉没有?” 【玩家知道剧情,再看到什么没大用,宿主,你按照自己的剧本来就好。】 说的也是。 他刚跟系统交谈完,就见吳三省猛地转头,用震惊的目光望向包中的小吳邪,似乎带着不可置信。 吳三省瞪着眼睛,正想上前,却忽然听见身旁的长发男人,淡淡吐出四个字。 “第二极地。” 吳三省回过神来,审视的望向池落卿。 这是池落卿看到的未来碎片吗? 第二极地?那是什么地方? 第123章 回来了,回来了! 吳三省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池落卿幽幽回神,眼神上多出些许寒意,只是摇摇头,似乎不愿再多说。 吳三省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只得将这四个字默默记下。 恰在此时,从包里钻出来的小吳邪同样从僵住的状态回过神来,忽然开始放声大哭! “哇啊啊啊啊!!!!” 池落卿:“!” 吳三省:“!” 池落卿赶忙从包里把小家伙抱出来,小心翼翼的轻哄:“小宝,是刚才的雷声太大,吓到了吗?” “小小吳,把包里的小黄鸭玩具拿出来。” 吳三省反应过来,赶紧掏出玩具和零食,摆出笑脸努力哄自己的大侄子。 可不论如何,怀里的小吳邪直接推开那些玩意,死抓着池落卿的衣袖不撒手,哭着就要往上爬。 小吳邪从见面一直都是不怎么哭闹的样子,这两天跟他们几个下墓也是乖乖的,甚至还能说说笑笑。 现在的模样顿时让池落卿摸不着头脑,手足无措起来。 吳三省见状,伸出手来:“我来抱抱试试?” 小吳邪两脚把那双手蹬开,死死搂住池落卿的肩膀。 吳三省被整的没脾气,嘿呦一声:“你这臭小子,到底谁是你叔老子?” 奇怪的是,小孩根本不听任何话,只用那双含泪的小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池落卿,忽而伸出手来,朝他的嘴角而去,像是要擦掉什么东西。 直到池落卿的半边脸都被搓红了。 小吳邪见到这抹红痕一顿,紧接着哭的更起劲。 一来二去,立着的两位大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纷纷抬起头,望着上方爆开的雷管,然后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吳三省沉思道:“小邪,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东西?” 而他看到的未来,兴许就与眼前的长发男人密切相关。 只可惜对面牙都没长全,更别提把话说出口了,更何况随着年龄增长,这记忆怕也随着长大而消散。 这样想着,吳三省心思微沉,在心里暗自盘算。 池落卿抱紧怀里的娃娃,低下头去,心上也带起好奇。 这副模样,简直是生怕他下一秒会消失。 当然,他跟吳三省的想的差不多,这年岁太小,小吳邪看到的那个未来,估计等他困了睡上一觉,再次睁开眼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系统,你说,这小孩不会预见我的剧本了吧?” 【宿主,我母鸡啊。】 池落卿索性在原地坐下,低下头任由对方在自己的脸上胡作非为,他语气轻柔:“别怕,我一直在。” 那双小手终于放过他的脸颊,转战到了左眼。 池落卿下意识闭上,又被尝试打开。 小吳邪似乎确定完毕,由嚎啕大哭转为小声啜泣,手仍死死拽着那人的衣袖。 池落卿抱着人在这地界多待了会,只到小孩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重新呼呼睡去,才站起身来,将人小心翼翼放进太空包里。 池落卿:“我要走了,你呢?” 吳三省在这层地方转完一圈回来,听到这话,便说;“我要留在这里探查一番,你可是要回杭州?” 池落卿点头。 吳三省示意他稍等,从兜里掏出一封信,是方才借机探查时写好的。他交到池落卿,“劳烦池先生,把这封信送给我家老爷子。” 池落卿接过信件,慢悠悠道:“相识一场,喊我落卿或者落卿哥吧,一直先生的喊,总觉得别扭。” 吳三省微怔,也不含糊,含笑道:“那就多谢落卿哥,哦对了,我跟连环的事情,还请麻烦您向家中保密。” “行。” 池落卿将自己的黑包留给了对方,与吳三省在雷塔告别,他背上太空包,调转方向朝着杭州的方向进发。 回到吳家老宅的时候正值夕阳西下。 池落卿抱着包站在大门前,笑盈盈的望着几个看门的人。 看门的见到池落卿,其中一个激动的转身就往里跑。 “老爷,回来了!池先生带着小少爷回来了!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那兴高采烈的声音愈发的远,其中还伴随着因焦急而差点摔倒的哎呦声。 池落卿嘴角微微抽搐。 另外几个看守忙堆着笑意,恭恭敬敬的请长发男人进门。 只是沿路还没走几步,一阵激动的老头音瞬间迎了上来。 四个老头匆匆忙忙的来,打头的那个两腿颤巍巍,硬生生跑到池落卿面前。 一刻钟后,吳家堂院。 吳老狗坐在主位上,抱着正在熟睡的小吳邪,简直老泪纵横,拿着帕子不停的擦着眼泪。 “我的乖孙,这两天你真是受苦了,小邪啊,你知不知你走的这些天,爷爷都是怎么过来的……” 小小的老头越说越委屈,嘟嘟囔囔晃晃悠悠,眼见着泪是止不住。 二月红坐在旁边,见状轻笑一声:“没事的老吳,你这大孙子福气大,这不安稳的回来了。” 吳老狗压根没把这话听进去,长吁短叹。 福气是大,但这福气完全可以不要的来着。 池落卿缩在张起山旁边,战术性抿了口茶。 张起山转头看看他,眼神间皆是无奈。 在老头呜呜哭泣的背景下,解九爷率先开口,打破了屋中的氛围。 解九爷:“池先生,此次前往西沙,可有遇到什么事?” 此话一出,屋中安静一瞬,吳老狗抹泪的动作一顿,继而开始假哭,实则竖起耳朵听起来。 池落卿点头,掐头去尾道:“我下了一趟那艘沉船。” “什么,你下了那艘船?” 除了张起山,原本稳坐如山的几人纷纷向前一步。 张起山环视一圈,轻挑眉眼,随意靠在椅子上。 他心下了然,这些老兄弟们背地里防着他计划了许多事。 老头们注意到张起山的表情,纷纷喝了口茶水,掩护自己方才的失态。 解九爷试探性又问:“那,您下去是为了?” 池落卿道:“我去那找杰,虽然人没寻到,但起码找到了他留下的影像。” 解九爷奇怪:“那位教主大人,他去那做什么?” 很快,他便通过观察池落卿的表情明白,这是池家的事情,身为外人,他们不能多问。 “抱歉。”解九爷迅速将话一转,询问池落卿可有看到他跟吳老狗的两个好大儿。 池落卿想起自己答应吳三省的事情,哈哈一笑瞎编乱造道:“那是有的,他们两个做事稳妥深思熟虑,一步一个脚印,真是为数不多的老实人。” 面前,知晓自己小子秉性的两个老头:“?” 第124章 真是个混小子 吳老狗抱着小吳邪,直接将池落卿说的话全部翻译成了反义词,才勉强听进去。 他跟解九爷对视一眼,不免内心无奈。 这一看就是那两个小子跟池落卿说了保密之类的话,所以眼前的长发男人才选择了隐瞒。 池落卿看样子打眼是不想管他们这茬事,再问多下去实属没必要。 忽的,吳老狗好似想起什么,问:“池先生,我家这孙儿,在你下墓的时候,可是由张先生在上面带着?” 张启灵的武力值够高,池落卿交到他手上确实是个绝佳的选择。 反观池落卿沉默片刻,在点头和摇头之间摇摆不定。 “小官确实帮我带了会孩子,但在墓下面,大多数时间都是旱魃在跟他玩来着。” 四个老头:“?” 谁? 是那个身体里带大毒,下斗人遇见皆惧三分的怪物吗?! 池落卿看众人的态度,忙说:“小吳你放心,旱魃很聪明很体贴,他俩玩的可好,它带孩子,我们都很放心。” “我不放心啊!”’ 吳老狗忽然嗷一嗓子,颤颤巍巍打哆嗦,想到自家乖孙小小年纪就去跟着长发男去了墓下面走了好大一圈,他简直不能想象那般打打杀杀过程中的场景。 吳老狗差点颅内压升高而晕过去。 当然,气急是真的,但老头还是有些演的成分在的。 毕竟无论如何,他家小邪安稳无恙的回来了,自然多说不得什么,但不趁机让面前的长发男愧疚一下,多薅点情报出来那不是可惜? 池落卿迟疑的看着假哭的吳老狗,凑到张起山面前,小声叭叭道;“山山啊,虽说刚把小吳他家孙子抱过去挺愧疚的,但我怎么觉得他哭的过头了,像是要驴我啊?” 张起山轻咳一声,喝了口眼前的茶,快速道:“凭着多年兄弟的经验,你的感觉应该没错。” 毕竟像他们这种老家伙,不把价值榨取到极致,那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池落卿:“……” 那边的吳老狗见那边二人小声蛐蛐,正打算再加把火,却见怀里的小人动了动,似乎是要醒,赶忙低头去看。 “乖孙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跟爷爷说?” 小吳邪在吳老狗怀里伸个懒腰,兀然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咯咯笑了几声。 吳老狗心软下来,正打算换个姿势,却见小孩脸皱起,嘴角忽然撇了下,头环视一圈,终于在见到池落卿时喜笑颜开,伸着胳膊整个身子朝他而去,明显是要抱抱。 吳老狗瞬间哑火,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家乖孙,又将目光投向笑容平和的长发男人,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这才相处多久,怎么比他这个亲爷爷还亲? 不过,关于情报的事情…… 吳老狗心一横,哒哒哒站起身,直接将小孩塞到池落卿手上。 池落卿眨眨眼,下意识抱紧。 小吳邪刚过来,便伸着小手触碰长发男人的嘴角,脸颊和眼睛,像是确认完毕,安稳坐在人怀里玩池落卿递过来的小黄鸭。 吳老狗见这一幕,笑骂道:“还真是个混小子,跑来跑去没成想,跟别家的跑了。” 有了吳邪在,池落卿陪他玩的时候,又多说了些事情。 几个老头心中整合消息,悠哉悠哉在这屋里喝了一下午茶,家长里短珍惜往事,反复提起落下。 等人都散去,吳老狗给池落卿安排了张起山旁边的卧室。 池落卿把小吳邪交给佣人,趁着四下无人,递给吳老狗一封信,“你儿子要我给你的。” 吳老狗怔愣片刻,须臾接过,道了声谢。 池落卿走进卧室,正巧看见张起山坐在桌子前,正在吃佣人准备的点心。 眼下只剩下他们两个,池落卿关上门,对着张起山道:“山山呀,咱俩今晚上去西湖走走,出去吃饭吧,难得来一趟,得抓紧欣赏风景啊。” 话又说回来,今儿给另外几个老头透露了一堆消息,他们肯定要聚集起来讨论一番。 他俩出去玩玩,也算是随了对方的意。 张起山问:“怎么明天不去?” 池落卿:“原本打算跟你一起回青海的,不过今儿中午得到了些需要我去查清的消息,要提前离开,打十几年前就说要去新月饭店,我明天去一趟,之后便静心完成我的事了,” 正巧去瞧瞧尹新钥,自长沙一别就没再见过。 张起山微微惊讶,半晌还是点头,不知想起什么,笑道:“昨儿黑瞎子和我联系上,眼下正往杭州赶,时间上今晚就能到,反正老五他们一时半会分析不完,要不要吃完饭去车站接接?” “呦,那还真是赶巧。”池落卿想了想,拿出相机,对张起山道:“山山呀,咱们合张影吧,我怕我这一走十几年,你倒时已经入土了。” 张起山:“……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当然,张大佛爷只是嘴上吐槽,对着池落卿举在空中的相机正襟危坐,嘴唇挂上一抹笑意,任由那青年男人按下快门。 ---- 同一时间,西沙的群岛上。 陈文锦拿着笔记本,走到一处帐篷外,“三省,你在帐篷里面吗?” ‘吳三省’赶忙走出来,见到是陈文锦,笑道:“我在,可是有事?” 陈文锦盯着那张脸,不知为何恍惚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将一张照片递给‘吳三省’。 ‘吳三省’接过去,打眼一看有些愣神。 照片上不是别人,正是真吳三省和小吳邪在沙滩上的合照。 陈文锦道:“我整理照片的时候发现的,这应该是池先生给你和那位池家小孩拍的吧,别说,看着还挺友爱。” ‘吳三省’笑了一声,将这照片收起来,盯着陈文锦手上拿的相机,问:“这是咱们上次拍照的相机?” 陈文锦点头。 ‘吳三省’将其拿过来,按动按钮找到吳三省和吳邪的照片,理智的点击了删除。 眼见陈文锦疑惑的目光,他解释道:“池家人向来隐蔽,留张现实的照片就行了。” 陈文锦哦了一声,正欲在说些什么。 忽然,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开始翻涌,天空霎时漆黑一片。 风暴要来了。 第125章 搞破坏 海上的遭遇在杭州城里的人尚且不知。 池落卿谢绝了老吳家晚宴的邀请,并将明日自己要走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那几个老头没想到池落卿这样快就走,在进入密室畅谈消息之前,拉着他老池的手不断的忆往昔。 毕竟谁都不知道,以池家人这十几年出现一次的频率,等再次出现的时候…… 没准他们这帮老骨头已经入土为安了。 老池子当即伤感落泪,举着相机就要拍张合照,可正当拍的时候,相机的屏幕忽然黑屏了。 吳老狗将相机接过,反复摆弄了一下,“应该是电池没电关机了,池先生,可有配套的充电设备?” 池落卿被难住,摇头道:“两天前别人给的,我也不清楚。” 别人? 吳老狗和解九爷对视一眼,将手上的相机握紧。 两天前池落卿还在西沙,依照这亏虚的电亮推测,也不像是考察队里拿出来的,排开这一点,也就只剩下那位莫名也前去沉船的教主大人了。 这相机里,一定有什么重要的视频。 吳老狗当即拍拍脑子,似是突然想起,“瞧我这脑子,家里有个跟这差不多型号的机子,我这就让人去拿充电设备,两刻钟的事。” 张起山道:“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拿家里的相机就是……” 只是他还未说完,就被池落卿在他身后拍了拍,张起山侧头,眼神眯了眯。 吳老狗眼珠提溜转,顺着道:“我家那个被老大拿去了,他做地质勘察的,用的多。” 张起山回过神来,哼笑一声,只说自己落了东西。要回房间去拿。 等待的时候,池落卿把二月红单独叫了出去。 老解和老吳假惺惺聊天,眼见那二人的身影消失,转头蹲在地上,去打开那正在充电的相机。 吳老狗从后面水灵灵掏出刚才所说被自家老大拿出去的相机,静等着解九爷调出他们所想看到的视频。 忽的,一个笑眯眯的教主帅脸出现在屏幕中。 就是这个! 二位老头眼底浮现出惊喜,吳老狗直接按下手中的录像按钮。 这份视频中的信息量令人咋舌,就连这视频结束之后,二人都没有回过神来。 吳老狗呆了许久,才想起自己手上的停止录像没关,赶忙去按,检查视频的完整性。 解九爷:“你看到了吗?” “嗯。”吳老狗眼神凝重,“那块象征物,能被录像中奇异的石头所伤。” 轮盘被击碎会带来什么后果? 是死亡吗? 原来池家人也并非无弱点,关键是,这弱点似乎还是池家本家许多人正在追求的。 解九爷有些沉默,忽然转头望向门外,回忆着池落卿方才离开的背影:“他默许我们看到这段影像,为什么?” 【检测到后续影响,建造值+3%,当前数值65%】 院外,池落卿正在跟二月红闲聊,听到系统的通报后微微一顿。 二月红道:“落卿,你把我单独喊出来,可是有事要说?” 池落卿点头:“我想请你帮我几个小忙,偷偷的。” 二月红笑起来,年迈的帅老头甩甩衣袖,颇有儒雅的气质,“但说无妨,依你我二人的关系,红某定当尽我所能。” 好兄弟! 池落卿见他这副义气样,拍拍他老红的肩膀,当即递给对方一个密封的小卷。 二月红接过,将卷上的胶捻开,卷起的纸迅速落下,从胸口到膝盖。 二月红:“?” 他看着上方密密麻麻的小字,又瞄了眼池落卿,险些以为对方给错了。 池落卿笑嘻嘻递给对方一个老花镜。 二月红拿起老花镜仔细的看,十几条‘小忙’映入眼帘,让他如是感叹,可正等二月红想仔细询问这些内容的时候,池落卿轻轻将指尖放在唇边,制止了他的话。 池落卿:“红红,你无需多问,只需要按照上面,帮我做好这些事情,可以吗?” 二月红犹豫片刻,只问出一句话:“落卿,这上面写的‘第二极地’,是什么地方?” “我和他们的终极。” “什么?”二月红微怔,上前一步,忽而瞥见远处张起山走来,话全咽了下去,默默将那纸卷收在衣服内部,“我知道了,放心。” 张起山慢悠悠的走,刚在他们面前站定,就见佣人来报,说池落卿那个小相机已经可以用了。 虽然只有一格电,但对于一张照片来说,已经足够了。 拍完相片,池落卿也不打扰那几个老头谈事情,拉着张起山就去了西湖旁边的高档餐厅狠狠消费! 张起山:“你确定要吃西湖醋鱼?” 池落卿:“杭州名菜,不吃可惜啊!” 精神小爷呵了一声,还是让服务员加上。 十五分钟后。 池落卿:“山山呀,这鱼好难吃哦,不能浪费食物,你老了吃鱼可以补身体,就交给你解决咯。” “……” 张起山盯着全推给他的一盘鱼,认命般的夹起筷子。 他就知道。 池落卿美美吃了个饱饭,跟张起山在西湖边上走了两圈,掐着点乘车去了火车站。 火车站人员纷杂,形形色色的人们站在台上,亦或焦急,亦或不慌不忙。 池落卿跟着张起山买完明日回程的车票,坐在车站附近的椅子上,问:“怎么突然改签了?” 张起山道:“本来就是陪你来的,这几天该聊的不该聊的,都说尽了,他们有自己谋划的事情,我张起山,现在只是个即将退休的老头,听多了头疼。” 池落卿淡淡道:“你未来也不一定闲散吧,我可听说有个什么十一仓,是以你张大佛爷的名义创立的。” 没准这老山登回新月饭店待不了几个月,就又要因事离开。 “你这些年走南闯北,知道的倒是不少。”张起山调侃完,忽然道:“要不要照顾番十一仓的生意,虽然科技不比小川那高,但物品存储的保密性方面还是不错的。” 池落卿直起身子说:“既然如此,那就帮我安排一个货柜吧。” “要装什么?” “什么都不装,相反,我需要你帮我装。”池落卿盯着张起山的眼睛,这样说。 张起山笑起来,了然道:“需要我做什么?” “如果你和身边的人,在未来遇到杰,帮我把他要做的事情,写成信件放进去,然后尽可能的给他搞些破坏。” 第126章 跟我说声再见吧 张起山听到这,略显诧异:“前者倒好说,只是设计拖延他行事的话……” 那个天天把人当猴挂在嘴边的教主大人,大概会把他手下的人全刀了吧。 池落卿摆摆手,示意他放宽心:“没关系,他认得你,只要让你的手下报出你的名字,杰不会在意的。” 张起山这老山登帮池落卿隐瞒了这么多年的踪迹,老池家的人都看在眼里。 他老池家都是仁义之人,提张起山的名好使。 不仅如此,清冷小张和不靠谱瞎瞎同样好使。 张起山眼皮不着痕迹的跳动,重新靠回椅子上,半是感叹:“你说,你们家族长盛不衰的原因,会不会也归功于凝聚力太强?” 强到向猴王这样的叛逃人员,虽然道路信仰不同,却还是对池家的人维护有加。 “……也许?” 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池落卿忽然听见远处有人在喊他。 “小落卿,军爷酱!好久不见!” 池落卿猛地转头,见到奔跑的来人笑意盈盈起身。 黑瞎子像个大黑耗子一样在人群中穿梭,见到池落卿面容的一刹那,脱掉背上的大沉黑包,拎着甩给长发男身边的帅老头,狠狠给池落卿一个窒息的熊抱! 张起山下意识接过那沉包,差点闪到腰。 黑瞎子不懂老头的忧郁,拍着池落卿的背哇哇诉苦:“小落卿啊,瞎子我这些年命苦啊,背包去了趟国外,结果回来赶上身份彻查,身上分币没有,步行了整整半月啊!要不是跟军爷酱联系上办了个身份证件,不然几十公里,都我一个人腿着啊……” 三言两语,抱的愈发的紧,池落卿努力深呼吸,差点没给憋死。 “小瞎,冷静点,你亲爱的落卿哥,要被你单杀了。”池落卿靠在他肩上,努力开口。 ---西湖边上的一处路边摊。 黑瞎子正在啃串,池落卿和张起山坐在旁边看他胡吃海吃,眼见着桌上的签子堆积成山,默默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这到底暴走了多少公里? 孩子怎么饿成这样? 池落卿给他倒杯水:“慢点吃,别噎着。” 黑瞎子接过去,吨吨吨喝完,二大爷般靠在小椅子上,“舒坦。” 张起山给他递纸,“擦擦手,埋汰。” 黑瞎子从疲惫中缓过来,笑嘻嘻整理仪态,举起啤酒瓶给池落卿倒上,又给张起山杯子里添上点白开水,举起酒杯。 “好不容易见面,来来来,先碰一个!” 池落卿由着他,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便道:“瞎瞎呀,我明天就要远航。” 贸然听到这话,黑瞎子啤酒卡食道,猛地咳嗽几十下,回过神来苦哈哈道:“小落卿,我这好不容易见你,还没半天呢。” 可诉苦归诉苦,黑瞎子也知道池落卿决定的事情,三头牛都拉不回来。 池落卿静静听他说完,眼见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垂下来,没忍住上手rUa了两把。 “瞎瞎呀,我掐指一算,咱们未来还会见面的,不如约定一下,下次我去找你好不好?” 黑瞎子指尖微动,盯着他哼笑一声:“你啊,漂亮话总是那么多。” 不过这漂亮话又确实中听,瞎子喜欢听是真的。 黑瞎子轻叹口气,随即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多要了几瓶酒来,忽然想起来住宿问题,于是问:“你们一会要回吳家,那我呢?” 池落卿看了眼店家挂在小车上的表,“晚上十点多,是有些晚,要不今晚你跟我一起睡吧,明天在给小吳说声。” 那几个老头现在估计在那个密室商讨事情,今晚不一定出来。 黑瞎子顿时眼前一亮。 当初在长沙城成功截胡哑巴的事,他瞎瞎干成了! 这好,这好啊! 黑瞎子来劲了,不长吁短叹了,遗憾也被抚平了,仿佛下一秒能对瓶吹。 他们喝完酒,慢腾腾在路上消食,这个年代不比千禧年后安全,街上尚有许多混混,晚上许多门店都早早关门,路上行人也少。 等回到吳家的时,已到了凌晨。 池落卿关上门,从黑包里掏出一块大金砖,递给黑瞎子。 黑瞎子挑了下眉,摸着大金砖不撒手,嘿嘿一笑道:“贿赂我啊?小落卿,咱们的交情,有事直接说就好。” 话是这样说,黑瞎子半点没有要还回去的想法,掏出自己的包,把里面一堆秘制盒饭掏出来,将那块金砖直接塞进去。 池落卿将在车站与张起山说的给分身小杰捣乱的话,同样给黑瞎子重复一遍。 黑瞎子什么都没问,只快速比个Ok,正想去床上躺下。 池落卿蹬蹬上前把他拉下来。 黑瞎子懵了一瞬:“干什么?” 池落卿:“身上有粽子的味,前两天下墓去了吧,换洗衣物估计也没带,你打地铺。” 黑瞎子登时叫苦,正欲喋喋不休的叨叨。 池落卿不给他机会,把被子枕头给他,自己躺在床上,不一会进入梦乡。 “啧。” ---- 吳老狗选宅子的品味还是相当好的,此时又是盛夏,阳光洋洋洒洒而下,直直落在地上。 黑瞎子抱着枕头在地上打个滚,揉揉太阳穴起身,却并未在床上找到池落卿的影子。 对方居然这么早就走了? 黑瞎子眉头微蹙,正欲去找张起山。 谁料刚打开房门,正巧撞见急匆匆回来的池落卿。 池落卿见到他醒来,笑了一声,从背后掏出一束鲜花。 “惊喜!” 黑瞎子低头去看那束花,中间盛满洋桔梗,周边满天星点缀,花朵上有新鲜的朝露,似乎是刚从哪家花店买回来。 “你大早上出去,是为了买花?”黑瞎子接过花束,摸着一朵花瓣。 来人背着光,笑容热烈明媚。 “上次答应你的,昨天晚上我见店铺都关了门,只能今早掐着点过去咯。” “瞎瞎呀,我现在就要走,跟我说声再见吧。” 第127章 撇架子,不干了 “小落卿,可别让瞎子等太久啊。” 池落卿得到回应,三两下跳上房檐,冲着地上的黑瞎子招招手,转身又欻的一下飞走了。 黑瞎子抱着花,站在原地向着对方离开的地方望了几秒,正打算回房好好欣赏。 恰在这时,张启山背着个包,拿着封信急匆匆从对向的门走出来。 黑瞎子迈进去的脚收回来,诧异道:“军爷酱,大清早的这是要走?” 记得昨晚上张启山说,打算今天下午走的。 张启山阴沉着脸走前来,将手上的信收起来,“疗养院出了点事,我打算提前搬走,你跟张起灵的东西,我派人送到十一仓,到时候你们自行到那去取。” 黑瞎子无言:“……这么急?” 张启山呵呵两声,无奈的揉揉太阳穴。 今天凌晨,张副官特地传来消息,说有西沙那边有一辆载着许多服下尸鳖丸的实验体车子,正往青海疗养院那边赶。 老山登大早上起来,听到这奇葩消息,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可随即他就反应过来,这是他那几个老兄弟们计划中的一部分。 这怎么能行,若是接收了这批人,他张启山好不容易退休的计划必定会被搁置,陆诚在它中的势力减弱,若是继续接管,未来保不齐还会生出幺蛾子处理。 张启山心里直骂爹。 于是他当机立断,今早就走,同时给副官发布指令,两天之内,他手下的势力必须全部撤出青海! 那疗养院爱谁管谁管! 撇架子!不干了! 张启山不再多说,又嘱咐了黑瞎子几句,老头健步如飞,不一会就没了影子。 瞎子站在原地,抱着花凑到鼻子上轻嗅着,忽然觉得这四方小院空的很, “停停走走,聚聚散散,刚热闹没多久,又消停了。” 人都走了,他若继续在这吳府待着也没意思。 黑瞎子重新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了番,背上自己的黑包,一手揣着花就要走。 刚走至长廊,远处有个老头喊住了他。 黑瞎子脚步微顿,转头看见一个红衣老头正立在亭中,似是在等他。 “呦,原来是红二爷,自当年长沙一别,许久不见啊,找瞎子有事吗?” 二月红也不多做寒暄,道:“你这些年隐匿行踪,其实一直暗地里寻找池家祖宅,对吗?” 黑瞎子盯着他,半晌哼笑一声:“二爷,有话直说。” 二月红:“我们手头上,有一个关于池家重要情报的视频,可以与你手上的情报进行交换。” 黑瞎子漫不经心摆摆手,“免了免了,瞎子很忙,没空在多待,不过昨晚睡得不错,替我跟狗五爷谢一声。” 说罢就要走。 二月红语气幽幽:“如果那份视频,牵扯到池家人的死亡呢?” 黑瞎子猛地一滞。 死亡?什么死亡?谁会死亡? 二月红摩挲着口袋里池落卿留下的纸卷,见黑瞎子上钩,故作遗憾的转身,“罢了罢了,红某不是强人所难之人,既如此,保重。” 老头遗憾着脸没走几步,面前突然窜出个手捧鲜花的大黑耗子,不免挑眉:“阁下不是走了吗?” “走,走什么走,往哪走?这吳府睡得舒坦,杭州多美啊!” 大黑耗子嘿嘿一笑,伸手把背着的黑包拎下来,“咱们,聊聊?” ---- 池落卿从吳府出来,用了半小时腿着到了新月饭店门前。 新月饭店这地方,自打民国时期就是权贵们喜爱的聚集之地,如今更是上一层楼。 这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员,怎么看都非富即贵。 不过他不打算成正门走。 听说进入新月饭店之前还需要验资,这一站一盘问再进门,不知道要耗费多久。 所以以防万一,池落卿特地变出个麻袋来,在里面放了几块大金砖,背着跑到饭店的背面,他还是选择了最朴素的见面方式。 爬墙。 池落卿扒着窗户往三楼爬,正巧在走廊的窗户上撞见带着个小女孩向这边走的尹新钥。 老池狂喜,背着麻袋扒在窗户上矜持敲窗。 里面,尹新钥正拉着小尹南风,准备带她去吃早餐。 这位女士完全褪去了年轻时的锋芒热烈,白色长发拿簪子束起,眼神平和,取而代之的是岁月而过的沉稳优雅。 尹南风牵着尹新钥的手,忽然看向一侧窗户:“姑奶奶,窗户上有一个奇怪但长的很好看的人。” 尹新钥轻笑一声,摸摸她的脑袋,想都没想就道:“南风看错了,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爬到咱们这头上的。” 毕竟北京城一片天,新月饭店绝对站在上乘。 尹南风:“可是,他背后的袋子好丑哦。” 优雅的女士牵着小孩缓缓走过那处窗户。 扣扣扣。 行至数步后,尹新钥猛然停住! 她是不是老了老花了,刚才窗户上一闪而过的,好像是个人? 背后的棍奴已经在厉声呵斥,“大胆,哪个眼皮子浅的敢在新钥饭店闹事?!” 池落卿打开窗户一角,秉持着主家没喊进就不进的原则,扒拉着窗檐笑道:“抱歉抱歉,事发突然,我来找你们尹当家。” 熟悉到久远的声音灌入尹新钥的耳朵,她猛然回身,瞳孔不断放大。 池落卿见她转身,迅速按住身前企图把他打下去的电棍主人的手,冲着尹新钥招手:“嗨,小新钥,多年未见,想不想最成熟温柔又有魅力的小池呢?” 尹新钥回过神来,继而哑然失笑。 “你啊……” 一炷香过后,三楼的高级会客室内,池落卿和尹新钥对向而坐,佣人奉上热茶。 尹新钥盯着池落卿,发出熟悉的感慨:“一别经年,落卿似乎毫无变化。” 人是会变的。 年轻,活力,信仰。 这些都会随着时间的冲刷慢慢消散,直到垂垂老矣。 可面前的长发男人不同,时间似乎不曾在他身上留下过任何痕迹,生理上如此,心理上同样如此。 方才走廊上那声呼唤,竟让她有些恍惚。 池落卿咦了一声,揶揄道:“一别经年,小新钥成熟稳重不少,都是能扛事的大当家了。” “你啊,还有那个蔫坏的瞎子,就会成天打趣,还是哑巴够意思。” 可不,哑巴平时不说话,但干孬事的时候绝对有他。 第128章 管你愿不愿意 插科打诨过去,尹新钥望向那个麻袋,问:“你驮着的是?” “这个啊。”池落卿拍拍脑袋,将麻袋里的金砖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那宽厚的金色传说让尹新钥的眼珠又一刻的瞪大,“你这是?” 池落卿道:“我在十一仓那要了个储物柜,拜托山山帮我做点事情,他一个老头拿着这些砖块,我怕他被抢劫,思来想去还是交给你比较保险。” 尹新钥噗嗤一笑,又有些隐隐的担忧。 “落卿,这些年,外面有很多势力,一直对你和你的家族虎视眈眈,可要多加小心。” 尤其是它,前些年对池的癫狂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为了找到池落卿,找到池家人,那些人对九门这堆曾经与他短暂接触过的家族安排了病态的监视。 就连新月饭店都没能幸免。 也就这些年实在是找不到人,伴随着它的势力有些松动,这才收了对新月饭店这边的监视,可九门那边的情况仍然未减。 池落卿听着尹新钥的话,心下微沉。 他啧啧两声:“我大概能猜到它中,是谁在疯狂找我。” 尹新钥诧异的哦了一声,“有过节?” 池落卿:“那倒算不上,我们家的人只是误闯他们基地三次,结果他们玩不起,收拾包袱搬迁了。” 这老汪家是真的玩不起就搞阴的,监视都用上了,真是逊的要死。 说起来,汪踱沧那小老头现在在哪发财呢? 系统补充道。 【宿主,老头这些年生的气不少,加上年近九十,现在躺在基地还剩下一口气。】 池落卿当机立断,起身整理了番衣袖,对尹新钥道:“小新钥,我忽然想起还要见一位故人,我当初说好要去问候他家的,结果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 尹新钥见他眼中带着急切,不免其身,“现在?” “还没来的及多玩会,就要走吗?” 池落卿幽幽道:“不行啊,他快噶掉了,再不去我和他都会很遗憾的。” 尹新钥:“……” 临到最后,池落卿拿出相机,跟这位女士拍了张照片。 尹新钥将池落卿送到了正门,她说:“落卿,我在新月饭店三楼,给你留了一个房间。” 池落卿脚步微顿,回头看她。 尹新钥笑道:“有空一定要来北京玩。还有……” 只是不知道如今一别,之后还会不会再相见。 池落卿知道尹新钥的下一句话是什么,留下一间房,是为了尹家后面的当家人寻找助力。 一个道上流传的神秘家族,平时世人不知道那屋子里预留的人是谁,可若未来出事,就能搬出来,起到短暂的威慑应急作用。 老太太精着呢。 这情就是推脱都推脱不了。 池落卿点头算作答应,朝她挥挥手算作告别。 “系统,定位汪家现在的据点。” 【好的宿主,距您六百多公里,系统已为您开启导航。】 【前方捕捉到北京城限速50公里,您已超速,请降速。】 “……系统,给我找条不限速的土路。” 小汪你等着,他老池现在就去抚平你内心的遗憾! --汪家家主办公室后面有一处隐藏的房间,已经不能动弹的汪踱沧躺在那里。 细数老登的前半生,五十岁之前顺风顺水,带领着愈发壮大的汪家,搞垮老张,探寻长生,铭先辈之路。 那可是一路顺风顺水。 直到那天晚上,恶毒的长发男人翩翩而至。 自此,全他爹的乱了! 先辈的基地炸平,家族图腾被迫更换,苦苦寻找老池家的祖宅多年,每次找到的都是被炸毁的废宅。 还被猴王白嫖尽量人脉和钱财,那次的打斗折了他老汪家小半的人。 若不是他老汪祖上基业大,加上后续各地资源跟上,他老汪家简直要完。 汪踱沧那时已经是个古来稀老头,硬生生气晕了三次,醒来之后三高伴随着基础病全来了。 老头躺在床上打盹,身上插满各种救命仪器,混乱的脑子想。 他这辈子,下辈子,都不想再遇到那该死的长发男了! 汪踱沧越想越渴,粗糙的手去摸床上的按钮,用气音道:“水……” 忽然,有人稳稳托起他的脑袋,将清水缓缓灌入口中。 汪踱沧喝完水,伸手示意看守下去。 哪知对方不但没走,反而拿起旁边的小凳子,直接坐在他身边。 汪踱沧想,这看守跟了他十几年,还真忠诚。 然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有一缕长发落下,贴在老头的胳膊上。 池落卿两手捂脸,语气中皆是遗憾,“小汪啊,你看起来真的要死了哎,好可怜的说。” 老头猛然惊醒! 汪踱沧因为惊愕转过头去,瞥见与自己距离不过半米的长发男,下一刻发出了尖锐的爆鸣气音。 可惜有气无力的,外头的人根本听不到。 汪踱沧:“你,你,你!” 池落卿笑嘻嘻的点头,继而掩面哭泣:“我就知道小汪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对我印象深刻。” 老头的心率差点爆破红线。 爹的,爹的,谁把这恶毒男放进来的?! 不,不对,他老汪家,他老汪家还好吗?! 池落卿慢悠悠拍他的胸膛,试图让他平复心情,解释道;“你放心,我偷偷来的,谁都没发现,你老汪家好好的。” 汪踱沧心情平复了些,但忽然觉得不对,不弄出动静,绝对有大问题!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池落卿从背后掏出一沓文件,拿起桌子上的章泥,伸着汪踱沧的食指盖在印泥里。 “这些文件字太多了,我就不给你念了,都是我仿照你的字迹精心写出来的,反正都是你老汪家以后要执行的任务,以后好好按着办就行。” 不行! 这个恶毒男! 这该死的长发男! 为老池家做事他老汪做不到! 管你的,反正手印按下去,不能也得能! 第129章 别说,都懂 将那一堆文件按上红手印,彼时拼命试图阻止的汪踱沧已经燃尽了。 老头仰头看天,呼吸由急到缓,感觉下一秒就要升天。 汪踱沧忍不住纳闷,痛心疾首:“你说,汪家世世代代,那么多家主传承,你怎么就找上我了呢?” 池落卿眨眨眼,重新坐下语重心长道:“小汪啊,咱们平心而论,当初是不是你们先拿了我的头发和血液?” 事事总要分个先后招惹。 这老汪家从民国时期就开始戳击池落卿,若不是现任汪家主不行了,保不齐要跟西王母一样追到天荒地老。 怎么这眼下到了跟前,对方又不愿意追了。 这老汪家的心还真让老池捉摸不透。 “我在你临死之际探望,你应该感谢我啊。” 爹的感谢! 汪踱沧冷哼,把头撇过去,不再看他,“汪家永远不会倒,我们会遵循先人的愿望,继续完成那些大计,永远。” 池落卿静静听完,声音平淡:“汪臧海的愿望,是让长生公之于众,任世人评判选择。” 汪踱沧唰的睁开眼睛。 池落卿观察他的反应,半晌轻笑:“可惜代代传下去,你们也背离了初心,居然萌生出了取代张家的想法,我说的对吗?” 汪踱沧无言。 四周沉寂,只留下挂在左边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响。 这位苍老的男人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望着他自封为毕生死敌的池家人,重重叹息:“人是会变的,信仰也是会变的,野心和权柄会逐渐喂大所有人的胃口。” 潜移默化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说的有理,好了,故人我见了,时间比较急,我得准备准备走了。” 池落卿算作认同,起身将文件整理好,放在汪踱沧旁边的床头柜的抽屉里,与老汪家原本的机密文件混合。 心平气和的氛围瞬间破碎,阴险长发男这一动作把老头直接拉回现实。 老头在心里狠狠啐了声,用自己尚且还能动弹的胳膊,趁着池落卿整理东西,悄摸往床边上的传唤按钮而去。 就在即将碰上去的时候,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死死捏住他的手指头。 老头:“!” “小汪,你这可就做的不对了。” 池落卿笑意盈盈的替他擦去指尖的红痕,将凳子搬回原处,把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尽数抹去。 办完这一切,池落卿从口袋中掏出一颗药丸,往人嘴里塞。 “今日见我一面,算作了却你汪家一直找我的遗憾。” 长发男人语气轻柔,循循善诱,“活着太不容易了,我送你一程,黄泉路上莫要害怕。” 说完,池落卿冲惊恐老头比了个Wink,继而潇洒离去。 池落卿走后不久,汪踱沧浑身绑着的仪器开始发出此起彼伏的尖锐声响,警报声最终还是吸引来了外面的汪家人。 “家主,您……” 汪踱沧伸出两指,打断他们询问的话,趁着自己还能说话,率先吩咐。 “从.....现在开始,通知汪家一部分人,外出行动时,以池家的名义去做。” 老头恶狠狠的说,他想的很美,反正都是凤凰,这老池家让他老汪家不好过,那就狠狠泼个脏水! 管他什么缺德事,只要汪家以后做错什么事,直接往他老池家头上扣! 他部分老汪家可以屈尊降贵装池家分家! 想美的老头咳出口血,颤颤巍巍指向床头放文件的柜子,话已经开始说不利落。 汪家内定少家主见状,赶忙打开,掏出那沓比天高的文件,扫了几眼最上面的内容。 包括不限于给汪家世世代代给猴王杰使绊子,池家古楼的各项位置分布,亦或者是张家古楼的地点,里面均有汪踱沧及历代汪家家主盖章的指纹印。 少家主反手握住老头的手,严肃诚恳,演的热泪盈眶:“这是您临终前,所交给我的全部核心事务吗?” 老头:“是,不,不……” 不能全部相信。 少家主啜泣不止,眼神带着肯定:“你无须多说,您看重我,所以请放心,我知晓了。” 都是核心文件吗,不能轻易展露,他懂。 汪踱沧握着他的手,欣慰哽咽。 还有一件事。 搬迁,现在就搬迁!绝对不能在给池家炮轰他老汪家的机会! 老头用愈发虚弱的气息,断断续续:“我死,搬,搬……” 少家主再次回握住他,满含深情与不舍,“无需多言,我明白,我懂得。” 汪踱沧用最后的力气拍拍他的肩膀,随着手臂脱力般的垂下,汪家的家主最终革新换代。 少家主,不对,现在该叫汪家主。 汪家主站起身,对着身边的人缓缓道:“没听到老家主方才说的吗,还不快把人搬出去,赶紧火化了,完成他老人家的一桩心愿。” 汪家的看守哼哧哼哧扛着老头往外走。 其中一个看守犹豫几番,还是询问:“老家主方才说的,当真是这意思?” “你在质疑我对家主的理解吗?我跟了他十几年,老家主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看守觉得也对,便不再言语,默默拖着老爷子去火化。 见人尽数离开,汪家主哭着的表情瞬间一收,拍了拍自己手。 可不得赶紧化了,若是这老登有什么背后的招,再搞一出假死复活之类的,他这家主的位置何时才能稳稳当当的坐着。 汪家主随手拎起个椅子坐下,翻看那些文件。 “……暂时放宽对于池家和九门的眼线?” 汪家主阅读到这里,有一刻的不理解。 但他转念又想,这老家主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老头临死前答应他做好一切事务,他定当竭尽全力,带他老汪家再次走向辉煌! 其实汪踱沧担忧基地再次被炸毁的心可以稍稍放下了。 毕竟池落卿这次只是去给人送行,并未有再次喊分身去搞破坏的念头。 他这一天将该办完的事情搞好,便一路行至沉睡的破旧驿站前。 眼下九门二代的数值刷完了,余下十几年在自己的剧本里就是满世界去找分身小杰的灭猴大计是什么。 “系统,我下线几天,你更新时间线,到零几年的时候Call我一下。” 【好的哈宿主。】 池落卿躺在小破床上闭眼,现实世界中,他按下按钮,打开游戏舱的门。 池落卿打个哈欠,用手上的发带扎个小揪揪,坐在电脑前打开《盗墓家族》的游戏界面,把系统商城的相机调取出来。 仔仔细细欣赏自己的建模跟npC朋友们的几张合照。 这种游戏结算画面,作为一个玩家,不做个视频发出去简直暴珍天物。 第130章 永远记住 于是,池落卿拿着自己的加密id重新注册了一个短视频账号,挑了自己和张启灵张起山的照片,仔细选了条伤感音乐,剪好视频后传送到账号上。 【id小卿—时光迅疾,转瞬间阔别数载,昔年欢笑尚绕耳畔,偶一念及,久难回神。】 这小文案,再配上这伤感小歌。 任谁见了不停留几瞬再走? 手机忽然传来消息,池落卿打开一看,正巧是驾校的教练说考试约上了,这几天安排练车。 池落卿回了个OK,刚收回手机再去看后台,底下忽然多了好几个小红点。 【……张启灵,这照片上的是道上那个哑巴张吗?】 三五条消息,都是在询问这个名字。 果然,他小池就说这不是个冷门游戏,就是不晓得为什么,上次漫展只有两三个COSer。 两个黑瞎子,一个黎簇。 按理说,他家小官应该是个大烫门来着。 池落卿盯着上面的小点,满意的春光满面,随意挑个人回复道。 【id小卿:亲,就是张启灵哦,孩子看起来是不是超级帅? 网友:可,他不是去了长白山,紧接着九年多没在道上出现过。】 看样子这位玩家已经玩到了后续剧情。 池落卿啪啪打字。 【id小卿:没事,他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 网友:谁?我身边?】 眼见着消息愈发的多,可惜这其中不是在问张启灵,就是在问照片中的小哥哥长的很帅,有没有联系方式,零星几条讨论轮盘的。 另一张照片上的老头连问都没人问。 池落卿很是不解,他家老山登现在虽然是个老头,但年轻时也是长沙城屈指可数的英俊小伙,怎么连个讨论度都没有? 于是,小池置顶了一段文字。 【id小卿:难道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卡哇伊老头吗?年轻时候的张大佛爷也是个人物,很有故事色彩的。】 不知为何,这段文字发出去没多久,底下清一色都是问号。 奇怪的嘞。 池落卿嘟嘟囔囔关掉界面,起身打算去给自己煮点饭吃。 ------ 虚拟世界内,吳家老宅。 “瞎子这些年走南闯北,倒也找到了不少位置,地图上圈起来的点,都是疑似池家古楼的遗址。” 院落内,黑瞎子拿着根棍敲黑板上的巨大地图。 下面一堆坐着的老头戴老花镜做笔记。 吳老狗伸手:“这里头,有被证实的地点吗?” “有。” 黑瞎子利落的拿起不同颜色的笔,对着点位圈出来,“这些里面,都有一个池家的怪物守着,但,内部全被炸毁的,都是废宅。” 也就是说,这些阴间玩意,只是在那守着副空壳子。 真正的池家古楼,从未真正浮出水面过。 老头们一时间情绪低迷。 二月红伸手点着腿上的本子,对着地图上的位置喃喃:“阿尔金,巴丹吉林,沂蒙无人谷……” “你们不觉得,这些地方连起来很像一个符号吗?” 二月红的话像是大石块落在水里,溅起dUang大的水花。 众人惊疑,凑着身子上前。 黑瞎子立刻会意,把哪些地方点对点连起来,不多时,一条与池家轮盘上相同的凤凰立在地图上。 老头们全围了上来。 解九爷紧盯那位置,忽然开口:“凤凰涅槃得以重生,心脏位置是能量的本源。” 心脏? 通过比对和夜以继日的分析,最后他们理智的确定了方位。 “秦岭。” 这个位置的正确性极大,因为道上正疯传的一条关于长生的龙脉,同样贯穿秦岭。 吳老狗盯着上面的位置犯了难,“秦岭这地方,里头的大小墓可不尽其数,这底下真能有个古楼?” 二月红道:“筹备人手,先安排人去那探探。” 吳老狗:“现在?” 二月红:“就现在,立刻马上组织,龙脉和凤脉一起找,更何况寻找这些东西的,可不只有我们。” 这些年,不论是它,还是道上被长生所迷惑的人,皆四处奔走寻找,有好几次黑瞎子还跟那不同的人群打了照面。 解九爷问黑瞎子:“黑爷,行行好,带个队?” 黑瞎子举着手上的小棍,只说:“我只找凤脉,那龙脉,可不关瞎子的事。” 解九爷当即起身:“没问题,我这去就安排。” “等会,就瞎子一人去,你们呢?” 黑瞎子望着那群戴老花镜的白发老头,发出灵魂质问。 二月红慈祥的拍拍他的肩膀,颇柔弱的轻咳:“瞎子啊,我们几个都老了,前线的工作不适合,理解理解老人。” 黑瞎子:“……” 啧。 走到吳家小少爷的院落时,黑瞎子忽然停住,望着里面的场景,微微挑眉。 只见那院内,那小吳少爷躺在摇椅上,身边黑的白的花的紫的跟了一片人。 恰巧这时吳老狗走过来,黑瞎子冲着老头向内指着那帮人:“狗五爷啊,心理医生,催眠医生,跳大神的,西方跳大神的。” “这小少爷犯了什么病,让你这么中西合并的治啊?” 吳老狗轻咳一声解释道:“我家小邪前段日子去了点不好的地方,让人来驱驱邪。” 黑瞎子:“驱邪要催眠师?” 那种职业不是引导人记住或忘记过往经历的吗? 黑瞎子可不信这简单的说辞。 “这是我老吳的家事,黑爷,先回你屋里休息休息,明后就出发了。” 吳老狗啪啪把他往自己屋推,黑瞎子散漫的由着他,抽空瞥了眼院中的场景。 催眠师笑眯眯举着怀表,咔哒咔哒的转,声音温和有力:“小少爷,告诉我,你跟那位长发哥哥,在那座充满雷的塔里,经历了什么呢?那份多出来的记忆又是什么?说不出来没关系,但你要记住那些画面。” “永远记住……” 雷塔? 那是什么地方? 长发哥哥……是在说池落卿? 第131章 对啊,你不是人啊 吳老狗将黑瞎子推回卧室,迎着对方关门前似笑非笑的目光,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角,慢腾腾向着小吳邪的院落走。 小院内,催眠师刚将怀表收起来,迎面看见吳老狗,恭敬的朝他点头。 自打吳老狗打开自家老三写的信,得知了他们听雷过程中的事情,吳家便花重金请来了一堆跳大神的。 管他科学玄学,只要能让小邪把那些看到的未来记忆,全部留在潜意识里。 日后随着长大,慢慢可以激发出来就行。 吳老狗摸摸已经熟睡的小孙子脑袋,沉声道:“可确保万无一失?” 催眠师道:“请您放心,只需要再坚持十天,往后每年两次,给小少爷加固意识,直到七岁。” 吳老头点头,伸手将吳邪抱回屋中,轻巧的将他脖子上挂着的半边轮盘接下来,悄摸揣进兜里。 “刘妈,看好小少爷,醒了去喊我。” 不多时,刘妈推门进来,吳老狗跟他多交代几句,便往吳家的地下室赶。 老吳进门的时候,解九爷已经在下面等他。 不止如此,解九旁边的摇椅上,躺着一个婴儿大小的畸形怪物,手上抱着块青铜碎片,随着晃动的摇椅,缓缓注视前方。 这鬼娃娃不是别人,正是齐羽。 吳老狗离近看才发现,那青铜片底下,还有封信件。 吳老狗缓缓蹲下,沉默片刻道:“按理说,尸鳖丸的变异不可能这么快,你是不是很久之前就吃过?齐羽,你跟我那个老三,还有解家小子,在背后计划什么呢?” 齐羽不答,只是伸出畸形的手指,指向吳老狗的口袋。 那里放着从吳邪那拿来的轮盘。 吳老狗憋了口气,还是从口袋里掏出石头。 解九爷同样将另一部分拿出来,俩老头一小怪,围在一起,表情严肃的将两块轮盘合并。 成品比池家人手上的那块要小一些。 但听道上说,问题不大。 要说这池家轮盘能够死而复生的事情,最开始九门人是不信的。 毕竟他们身边有个老红这样活生生的例子,当初为了这流言,还专门致电了一番那时还远在国外的二月红。 二月红仔细思索,当初夫人回魂的时候确实未曾见到过这块石头发挥什么作用。 九门人把心放在肚子里,还一度痛批过这道上的人想老池想疯了,居然开始编排故事了。 可后来仔细打听,才知道这消息最初居然是从青海传出来,听说还亲眼见过那从中间碎裂的轮盘。 九门人瞬间重视起来。 张起山在那,池落卿也在那。 这是完全有可能存在的。 眼见这轮盘合二为一,原本在摇椅上颓废的齐羽唰的跳到桌子上,点上盏昏黄的灯,蹲着死命盯。 “快,快。” 吳老狗和解九爷同时看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眼皮子狠抽。 知道你很急,能不能先别急? 吳老狗拿出吳三省给他写的信,齐羽适时将老花镜递给他。 老头道了声谢,枯瘦的指尖找寻那段文字。 [池家的贴身象征物,凤凰可转动,已确定的是,可以改变自身的奔跑速度。] 念出这句话后,吳老狗和解九爷对视一眼,安徽深吸一口气,试探性的握住凸起的凤凰圆盘,轻轻一转。 轮盘在经历顺时针转动后,忽然发出咔哒一声。 似乎是卡到了一处关键地方。 吳老狗愣了愣,伸回手,“这东西,还真能转?” “……我老狗有什么变化吗?” 吳老狗学着池家人拿在左手上,拿起桌上的镜子就开始照:“年轻了?呼吸轻快了?”动作敏捷?老头变帅哥了?” 解九爷;“……” 齐羽:“……” 他们眼见着老头愈发臭美,紧急叫停。 解九爷:“老五,你要不试试跑起来?” 吳老狗觉得有道理,当即起身做出起势的动作,“我走了!” 昏暗的空间内,老头蹒跚着走。 因为起步太猛,差点闪到腰。 “我跑!” “我在跑?” “盘,我真跑了?” 五分钟后,齐羽坐在摇椅上,仍然抱着自己东西,面无表情的看着解九爷给吳老狗捏闪到的老腰。 那块合二为一的轮盘,此时正在桌上安稳躺着。 效果不能说有,只能说是完全没有。 吳老狗的老腰在抢救下终于得救,他活动活动身子,猜测道:“你们说这物件,可是要池家人才能启动?” 这猜想听着倒是合理,可现在活跃在人群中的,也就只有那个猴王了。 池落卿出去放飞自我不知道干嘛去,另外入世过的池家人也找不到踪迹,那教主……非必要还是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为好。 不然保不齐当成猴给噶了。 等等,说到人…… 两个老头忽然两眼放光,脑瓜一帧一帧转过来,直勾勾对准齐娃娃。 齐羽顿了顿,眯起黝黑的眼珠。 吳老狗笑荣堆起,像是一个慈祥的老头。 “小齐啊,你现在不是个人啊!完全可以去找那位教主啊!” 齐羽拎起怀里的青铜片子就往老头身上扔。 解九爷扶了下眼镜,理智道:“齐羽,九门二代,你是个变数。” 没人知道这个人是否还活着,也没人知道他是否长生。 齐羽直勾勾看他,道:“西沙,吳邪和池落卿,也是变数。” 吳老狗听到这话,下意识捏起桌角。 解九爷沉默,将自己手上那半块轮盘,挂在了鬼娃娃的脖子上,“原本是给我家孙儿,不过现在……这个给你,按照新的计划,我们会培养吳家小少爷,直到他能负担起为止。” 有这半块石头,不仅可以完成之后的计划,估计那位教主见到,不会赶尽杀绝。 齐羽不再言语,只是摸着脖子上的半块石头沉默,半晌开口:“我会尝试去找那位教主。” 找,能否再次变回人的方法。 ----- 现实世界,沙漠。 黑瞎子撑着地,对着洞内的黎簇伸手:“小孩,腿快点!” 黎簇欻欻跑,猛地起跳拉住黑瞎子的手,身后的陆明拉着黑瞎子就往外死命拉。 人刚上来,紧接着洞中火光乍现,一阵剧烈轰鸣声过,地表垂直几米直接塌陷。 黎簇猛地直起身子,大口呼吸:“哇,活过来了!” “活个蛋!老子痛包差点没了!” 刚说完,陆明一手拍在男生的脑门上,“不是啊小孩,那是C4啊,你自己炸自己人啊!” 地上还有一堆伙计,趴在地上猛擦着汗。 黎簇哎呦一声跌回地上。 黑瞎子半撑起身子,见状哄笑一声。 第132章 棺材板飞了 “小陆,你跟个小孩计较什么?” 整顿完装备,黑瞎子和陆明坐在地上喝水,吊儿郎当的问。 陆明瞥了他一眼,盯着面前少年的身影,道:“我就是纳闷,这吳老板和你们,怎么偏偏寄希望于一个从沙漠活着出去又进来的孩子?” 黑瞎子道:“吳邪的判断力很好,问题不大,你这点就没你爷陆诚心态好。” “我爷爷活了一百多年还是精神小伙,我能吗?” 黑瞎子挥挥手,忽然想起什么,便问:“一直还没来的及问你,上次那个漫展,你去那干嘛?” 陆明诧异:“我热爱二次元,我爱我推,去怎么了?倒是你……你去干嘛?”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当初他为了找那个疑似的男人,跑到会展中心,结果被一群COSer圈上台热舞。 百岁老人墨镜男那一次深深感觉到了年老和新生代的打击。 黑瞎子一手揣兜,摸摸里面的那块从苏万手里薅来的轮盘,撑着手臂起身,“不说了,我得回一趟城里,你带着他们,可别出事。” “你回城里?”陆明的耳朵竖起来,眼珠提溜一转,转身将自己的满是吧唧的包递给黑瞎子。 黑瞎子下意识接过:“干什么?” 陆明笑道:“帮个忙去找我一功夫厉害的哥们,就说我在沙漠出事,快死了,让他来找我,或者替我收尸。” 黑瞎子瞬间明白过来,眼神一眯:“小陆,坑兄弟啊?” 陆明拿出纸笔,在纸上利落的写上池落卿家的住址,递给黑瞎子,“这怎么能叫坑呢,我快死了,他心疼我,肯定来啊!” “好好好,兄弟情,这样,瞎子处理好手头的事,就去找您那位苦命兄!”黑瞎子啧啧两声,背包离去。 ----七天后。 系统被池落卿发送的消息喊起来。 原来是小池科二一把过,正在回家的路上,检查时间线发现已经到了现代,便让系统找个能融入大集体的地方,把他的建模投放过去。 【好的宿主,我这就去办。】 系统打个哈欠,挠挠不存在的头扒拉游戏简章。 它决定采取当年长沙时同样的套路。 所以,夜黑风高的晚上,玩家在系统的操控下打开驿站的门,迈着不协调的步伐跑到最近的村子。 它还是在棺材店老板的尖叫下给了块大金砖,买了个鎏金镶嵌的豪华大棺材。 玩家驮着棺材,直奔沂蒙山! 深山老林里,玩家青白色的袍子飞舞,在片片草丛唰唰而过,异常显眼。 此时,一位昨日刚从尸洞中努力活下来的浙大高材生帅小伙,因为想解手,迷迷瞪瞪走进民宿的后院,成功看到了一个棺材在夜间极速移动。 吳邪:“!!!” 他揉揉眼睛,小心翼翼上前几步,握住脖子上的轮盘护身符,去观察那快到出奇的影子。 因为被草丛挡住,吳邪只来的及看到一口棺材在空中飞舞。 系统忽然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玩家停下脚步,朝着一个方向转身。 然后远处的矮楼中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吳邪眼睁睁看到那悬浮的棺材停住,然后慢慢悬浮着转身,长面变成短面! 那短面幽幽的,像是凭空长了两只眼睛,在森冷幽静的夜中望着他。 吳邪嗷一嗓子,莽着劲往楼里冲,“三叔!小哥!潘子! “棺材会飞啊!它看见我了!” 对面,系统险些同样尖叫! 它指挥玩家,立马转头向着鲁王宫的位置瞎跑! 该死的又被人看见了!! 完了完了,刚才嗷嗷叫的人应该只是游客吧,它不能再给宿主闯祸了吧?! 玩家驮着棺材跑到了墓里面,他围着墓室转圈圈,企图寻找落脚点。 系统抓耳挠腮,转了一圈之后,将视线落在最初的棺材旁边。 被薅出来成为血尸的老周就在里面安稳待着。 主线必经之路,系统觉得这地方完全满足池落卿的需求。 于是,玩家把奢华的棺材砰的放在老周旁边,自己打开棺材板,安稳睡去。 系统抽离掌控,瞬间欣赏起自己的牛×的智商! ----第二天中午。 已经进入墓中的吳邪尚还有些没回神。 昨天他惊慌去喊人,把一窝子全喊了起来,等所有人都聚集在后院去看,发现那远处的棺材早已不见了踪迹。 因为吳邪实在坚持,众人寻着指的方向寻找许久。 别说棺材,除了他们几个,连个野兽没得。 吳三省眼见自家大侄子精神恍惚,语重心长的拍拍他的肩膀:“来来来,三叔给你开导一下,昨晚的事呢,确实蹊跷,但也不用过多放在心上。” “没准就是哪个死了人的家里,亲人打算把他葬在深山,就半夜摸黑进来了。” 吳邪听着他三叔的花言巧语,忽然就觉得也对,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奇怪。 他猛的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不对啊三叔,昨儿那移动速度,就算是三个人四个人抬着,也不能那么快啊。” 不过……经由吳三省提醒,吳邪倒是想起来,那棺材底下,似乎是有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可等仔细看去就没了。 后面的叔侄俩嘀嘀咕咕的讲。 前面的张启灵忽然伸手,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都别说话,” 众人猛地停顿,纷纷屏息凝神。 只见昏暗的地下,停着两樽一高一矮奇怪的棺材。奇怪的是,这两棺材的差异极大。 高的那个看着很有年头,棺身发黑,另一个矮一点的,镶金打造,处处显示着奢华,倒像是现代工艺的做法。 吳邪盯着那鎏金棺,忽然觉得眼熟。 可接下来他来不及细想 因为那两个棺材板,同时弹射起飞,在天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 里面,似乎有东西要出来了。 第133章 看在小姐姐的面子上 【滴滴,欢迎玩家进入游戏! 宿主,我方已为您传送到剧情人物身边,开棺即见。】 池落卿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漆黑,他抬手触碰了一下上面的木板,终于确定这是一樽棺材,跟他刚到长沙时的情况差不多。 他忽然想起当初的男僵尸事件,眼睛眯起来:“系统,你这次没整什么幺蛾子吧?” 系统答非所问。 【宿主,交给我,您放心。】 正巧此时,远处隐约传来一阵交谈声。 声音很熟悉,其中还伴随着张启灵的低喝。 池落卿耳朵瞬间竖起来,紧紧贴着棺材板听,终于确定来人后,在商城买好各色的花,正准备打开板子,飞出去给众人来个潇洒热情的见面。 谁料,池落卿刚掰开个小缝。 他前面那个明显比自己这个高的棺材板隐隐压不住,开合开合的过程中,黑气顾涌顾涌的往下冒。 稀里哗啦顺着缝隙,全喷在他老池的脸上。 像是势必要给他一次绝佳的过肺体验。 “……” 池落卿抹了把脸,张嘴就想yUe,正想说一句这血尸墓里的玩意太不讲卫生,让这老哥悠着点别冒黑色不明粉尘。 话还未说出去,对面的棺材板像是诚心跟他对着干,率先蹦飞上去,三百六十度唰唰旋转!黑气乌泱乌泱贴池落卿的脸。 什么意思? 挑衅他?! 玩家彻底怒了! 于是,老池一脚踹翻自己的板,特地让其在空中转了七百二十度! 紧接着不顾一群人的惊呼,起身飞到空中,直接将老周飞起的板子踹回去,稳稳落在板上。 池落卿站定之后,抬脚便踹。 咚咚咚! 咚咚咚! 原本要起飞的血尸老周中途被封印,自然怒不可遏。 上面的人抬脚死命踹,里头的尸抬脑死命顶。 一时间谁都不让谁。 池落卿语气幽幽:“小周,看你是小姐姐情郎的份上,我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你也不想自己的身体被切成几块再被缝合回去吧?” 底下的棺材顿了顿,须臾没了声响。 棺材旁边,在站的众人张着大嘴,明显已是惊呆。 眼前身穿青白袍的长发男,一手抱着几束鲜艳明媚的花,在青铜棺上邦邦踩。 大有一种要把棺下面的血尸踩死的美感。 关键是,这人是从后面的棺中飞出来的,是人是棕尚且不明。 大奎和潘子原本都把枪架起来,准备来一场无差别的扫射战场,竟硬生生被这场面弄的摸不着头脑,握在手上的枪支慢慢放下。 大奎碰碰潘子,小声说:“啥情况,俩粽子自己打起来了?” “我看着上面这个,不像是粽子啊。”潘子不确定的瞧着,将目光下意识转到吳三省身上。 只见吳三省眼神涣散,盯着那人,似乎陷入了某种深刻的回忆。 吳三省身旁的张启灵同样奇怪,清冷小哥用那双无喜无悲的眼睛,紧紧盯着那身影,忽然觉得头痛欲裂。 张启灵努力回忆,却遗憾于脑中空白,只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落……卿?” “落卿哥?” 张启灵和吳三省同时开口。 棺材上方的长发男人终于停下了动作,紧接着缓缓将头转过来,露出那张清秀帅气的脸庞,眼睛上带着淡淡的疑惑。 池落卿贸然听到两个称呼,才记起方才自己要做什么。本想着来个帅气的开场,结果因为周穆王的层层挑衅,直接就飞出来,连pOSe都忘记摆。 爹的。 池落卿又对着板子踹了两下,继而挂起温柔的笑容,俯视了来人一圈。 吳邪从刚才的诡异氛围中回神,望着身旁的一老一青年,诧异道:“三叔,你跟小哥认识这个人?” 忽的,吳邪整只人凝固下来。 因为自打他说完话,上面的长发男精准的将眼神对准他,目光灼灼。 吳邪咽咽口水,下意识退后一步。 “呀,小邪宝贝!” 池落卿盯着已经垂直长大的人,根本不给他机会,抬脚起飞,唰的扑了过去。 吳邪先是感觉到一丝柔软的头发而过,紧接着天旋地转,自身因为突如其来的重力压制,猛地仰倒在地上。 咚的一声,后脑勺着地。 吳邪的眼睛霎时间瞪直。 池落卿拿手蹂躏他的脸,眼神跟X光一样扫射,满意道:“小邪,一别经年都这么大了!还真是长的风流倜傥貌若潘安文文静静的可爱青春大男孩!” “你温柔帅气又善解人意的落卿哥真的很为你骄傲呜呜呜呜。” 长发男叭叭一顿说完,继而掩面哭泣。 吳邪恍惚看天,张嘴吐魂,“三叔,救我啊……” 头疼,胳膊疼,胸口疼,要窒息了! 吳三省嘴角抽搐,直接挡住了潘子试图解救吳邪的手。 潘子微微一愣,缓缓将手伸回来,盯着尚在嘘寒问暖的池落卿和马上去世的吳邪,询问吳三省:“三爷,这位是?” 吳三省道:“一个厉害的老朋友,很多年没见了,你拉不开他,别白费力气。” “可是小三爷他……” 看着真要憋死了啊。 吳三省看向张启灵,朝他示意道:“小哥,快帮帮忙。” 张启灵接收到信号,虽然对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感到疑惑,静默几秒,再次开口道:“落卿。” 池落卿终于停住,他撑地缓缓站起来,走到张启灵面前,望着对方困惑的眼眉,微微叹息。 乖乖,他家小官这是又失忆了。 池落卿盯着他,忽然轻笑一声,从怀中的花束中掏出两朵花,递到张启灵眼前。 张启灵下意识接过去,他打眼瞧着,玫瑰和洋桔梗,热烈温柔。 “你认识我,我也认识你。”张启灵缓缓抬头,语气中带着笃定。 池落卿道:“你好,张启灵,我是池落卿,好久不见。” 说完,池落卿又拍拍小张头上的瓶盖,眼中带着感慨和夸赞:“不错啊小官,跟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相比,进步很大。” 上一次? 张启灵握着花束沉默。 气氛上升之时,在地上缓过来的吳邪终于发话,打断了这短暂的温情。 吳邪被潘子拉起来,扶着自己的后脑勺,眼冒金星的原地恍惚好几下。 “池落卿?这名怎么好像在哪听过?长发哥哥?等会,长发哥哥是谁?” 第134章 你大爷的,帮忙啊 池落卿听到这名,将目光对准吳三省:“长发哥哥?小X……小小吳啊,你跟你家老爷子在孩子面前是这么提起我的?” 吳三省赶忙摆手,解释道:“这纯属冤枉,这说明小邪多年与你心有灵犀啊!” 吳邪:“?” 池落卿:“嘁。” “算了算了,问多了也是难为你。”池落卿摆摆手,将手上的矢车菊和狗尾巴草递给他,笑意盈盈道:“好久不见。” ‘吳三省’接过去,轻笑一声:“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好久不见,落卿哥。” 旁边的吳邪在他俩身上看来看去,眼神怪异。 这不怪他,毕竟一个中年大叔对着个青年帅小伙喊哥,此场景确实诡异。 不等吳三省询问来意,池落卿率先道:“我来这,是为了找一个地方。” 吳三省问:“那位灭猴大业的地方,你,找到了?” 池落卿:“算是吧,有点头绪了。” 吳三省听到这话,眼珠转了转,赶紧说:“尽然如此,遇都遇到了,咱们一起去里面看看?” 池落卿并未拒绝。 吳三省当机立断,赶忙指挥大伙往里走,生怕他老池反悔。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前脚刚走,后脚老周的棺材板再次蹦飞出去,棺中黑气肆意,一只血手扣住一侧,慢腾腾的坐了起来。 通道中,池落卿刚走两步,袖子忽然被扯住。 吳邪眨着小狗眼,就这么盯着他的脸,仔仔细细一遍。 “?” 池落卿问:“怎么了小邪?” 吳邪声音闷闷:“我以前好像见过你?” “小时候吗?我们曾经度过了美好的三天呢。” 吳邪疑惑的嗯了一声,继而摇头:“不是,是在梦里。” 梦里? 池落卿脸上的笑容愈发不对劲,眯眯眼道:“那还有别人吗?” “只有你。” “哇哇,好浪漫哦。” 老池被感动的落泪,再次掩面哭泣:“真没想到啊小邪,咱们只短短相处了那几天,你就对我这么深刻难忘,真是让人感动……” 吳邪才反应过来,被这话弄的打个激灵,“等会,你别想歪,我不是在说那种,那种的那种。” 池落卿诚心逗他,挥挥手道:“嘘,宝贝,我知道你的心意,不要说了,去找你三叔吧。” 吳邪:“哎,等一下,我不是……” 说罢,池落卿把他扔到吳三省那,自己窜到张启灵旁边,没忍住躲在他背后嘎嘎乐起来。 吳邪:“……” 他呲牙咧嘴,隔空拿手冲着池落卿的方位挠了两下,气急般转过去。 池落卿笑完,重新整顿表情,心中暗自感叹时光流逝。 当初安静的魔童长大了还真怪有趣的。 他复又盯着旁边的张启灵,虽然百岁老人小张又失忆了,但方才给出去的花被对方贴心的放在了背包侧袋里,上方的枝用了一根细绳固定住,走路摇晃却稳。 “小官,你瘦了很多。” 张启灵顿了顿,止言又欲,似乎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因为现在不合时宜,生生憋了回去。 池落卿歪歪头,忽而察觉到身后细小的脚步声,很轻,不像是在跟踪,倒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他登时来了兴致,对张启灵道:“我去那边看看,咱们在里面盛着七樽棺材的密室里汇合。” 张启灵刚嗯了一声,一阵风而起,面前已经没了长发男人的影子。 --吳三省队伍行走在一个通道中,丝毫不知道另外一拨人已经找到了平行的通道,扛着装备下来活动。 “这美国佬,到底让胖爷下来找什么东西?” 王胖子独自行动,在一个盛满青铜器皿的密室里不停翻找线索。 他嘀嘀咕咕,敲敲这些铜器,准备顺点出去,“乖乖,这东西年头够久啊,周朝的玩意……” 王胖子伸着小手就往兜里揣,直到布袋里满满当当,他脸上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可他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自己肩上忽然太沉了,这份沉甸甸的感觉并非背包,像是有个人在肩头上趴着。 王胖子猛地顿住,心扑通扑通跳,冷汗直流。 背后的那东西似乎验证了他的猜想,苍白的胳膊像蛇一样出现,灵活的圈住他的脖子。 天地神佛,苍天祖姥爷…… 王胖子闭着眼睛念经,小心翼翼侧头,睁开一条眼睛缝。 一团飘逸的头发搭在他胳膊上,这玩意的脸被散开的长发遮住看不清容貌,见王胖子看过来,竟开始微微颤抖。 王胖子想拿出武器。 有只手灵活的死死按住,并将那武器硬掰到胖子的血管处。 “……” “!!!!” 这个灵活的胖子笑出声来,然后发出来尖锐的惊叫,把那些青铜器皿一扔,携着背后的玩意狂飞出去二里地。 “来人啊!我被粽子缠上了!一枪崩死它啊!” 紧张之下,胖子见到一个密室就钻。 人生就是凑巧,刚找到七个棺材的吳三省等人听着朝自己越发近的尖叫声,瞬间将武器拿出来,对准声源处。 潘子直接将手上的枪上膛。 王胖子转角遇到人,心上一喜,大老远就朝着他们招手:“兄弟,帮个忙,我背上有个粽子!” 在胖子视角是个恐怖片。 但在吳三省众人的视角下,却全然是另外一种画风。 只见打远处来了个胖子,嗷嗷叫着往这狂奔,背上还驮着个刚才消失的长发男。池落卿见到他们,还热情在背上朝他们招手。 全副武装的众人有一刻的安静,紧接着全部收起了武器。 潘子嘴角抽了抽:“这打哪来的胖坐骑,还挺灵活。” 然后,他们就双手抱肩,眼瞧着那灵活的胖子背着人跑过来,又因为没人出手崩掉身后的‘粽子’。 围着七个棺材不停转圈圈。 “你大爷的!别看戏啊,倒是帮胖爷弄死啊!” 一圈,两圈,三圈…… 直到第十七圈。 王胖子累了。 他撑着墙壁,因为奔跑过度呼吸急促,晃晃悠悠道:“不行了,缓缓,让我缓缓。” 第135章 甘拜下风 眼见这胖子停下,吳邪才终于看清这人的相貌,愣了愣道:“胖子?” 王胖子驮着‘粽子’,诧异的往吴邪那瞟,见着是个自己认识的人,重重喘口气,嗷嗷诉苦! “我说吳邪你丫的也忒不厚道,胖爷我背上有个不明东西,在这呼救了十七圈啊,怎么就不能帮帮忙。” 眼前众人听闻,表情五花八门。 就连张启灵的嘴角都有一刻的勾起,当然,寻常人注意不到。 吳三省率先大发慈悲,向后一指:“这位仁兄,你自己看看,背上的到底是人是鬼。” 是人是鬼? 王胖子微微一怔。 紧接着,背上的东西发出一阵轻笑,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跟刚才相比,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王胖子将手放在对方的手腕上,一掐,有心跳! 这背后居然是个长发妹妹?! 王胖子瞪大眼睛,对中间的吳三省问:“这长发妹妹,你们的人?” “早说啊,害得胖爷我连跑二里地,妹妹?” 围观群众但笑不语。 王胖子吹个口哨,悠然转身。 池落卿伸出手,自信一笑:“嗨,小胖!” 王胖子:“?” 灵活的胖子再次嗷一嗓子,大叫着放下背后的长发男,张牙舞爪后退,若不是被身后的张启灵抵住,差点摔个跟头。 池落卿笑盈盈坐在石阶上,内心狂笑。 话说王胖子这小玩意到底谁发明的,怎么这么逗? 方才听到声音,他老池挺好奇的,便转身去寻,谁料到在密室里遇到了落单的王胖子。 原本打算只稍稍吓吓对方,谁想到这好家伙,直接驮着他跑到目的地来。 王胖子堪堪回神,指着他不可置信道:“我靠,大老爷们!你你你要吓死人啊!” 池落卿:“那你知不知道方才揣兜里的青铜器,里面盛满了尸鳖?” 王胖子哽了一下,回想起那地方,确实有一些很小很精致的密闭容器,咽咽口水:“不能吧?” 池落卿耸耸肩,示意他爱信不信。 王胖子嘴角抽了抽,还是恭恭敬敬给人道声谢,跟吳邪聊了起来。 他们两个看样子早些年认识,只是没达到太相熟的程度。 池落卿仍然坐在台阶上,听着那俩人热切交谈,余光忽然瞥见吳三省带人悄咪咪踮脚离开,微微眯眼。 吳三省注意到那眼神,转过头来,伸出手指放在唇上,死命示意池落卿不要说出声。 池落卿对着口型哦了声。 见状,吳三省又冲他摆手,示意让他也找个机会离开,让吳邪一个人历练历练。 池落卿这次没回应,转眼见已经悄无声息站在密室门口的张启灵。 张启灵回身看他,示意自己同样需要离开。 池落卿利落的朝他比个OK。 一夕之间,那帮人全跑没影了,只有聊嗨了的二人组和池落卿待在这些棺材旁。 等吳邪意识到人全没了的时候,脑袋着实懵了一瞬,他原地转了一圈,问池落卿道:“池……池先生,他们人呢?” “喊我落卿或者落卿哥就好。”池落卿说完,伪装的一脸茫然,“刚才一直低着头休息,不清楚呢。” 还不等吳邪细想,不远处的棺材中忽然发出沙沙的摩挲声。 这地方本来就安静,如今声一出,很快就吸引了人的注意力。 王胖子拿出武器,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摸金校尉,该警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小吳,小落,这地不对啊,风水也奇怪,里面的东西估计咱们应付不了。” 胖子这架势倒是让吳邪也紧张起来,额上冒出一丝冷汗,只是心里好奇实在作祟,只得扒着胖子的肩膀往内偷瞄。 池落卿噗嗤一笑。 严肃惊悚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王胖子起身,半是无奈:“小落,这氛围刚起来,咱下一步就该跑了,怎么能给破坏了呢?” “呀,那可真是抱歉。”池落卿站起身来,起身走到一个棺材旁边,对那两人道:“好奇里面是什么吗?” 好奇,但是也得惜命。 池落卿挥挥手,示意王胖子走上前来,道:“咱们夹喇嘛惯了,但是小邪不懂啊,你看他这好奇样子,又不知道墓下东西的厉害,万一因为好奇碰到什么东西……” 王胖子摸摸下巴,觉得这话还他爹的挺对:“SO?” 池落卿:“咱把这里面的玩意拿出来给他看看。” 王胖子:“……” 王胖子沉默的退后数步。 吳邪此前听他三叔说这东西碰不得,却又见池落卿云淡风轻,不由问:“这里面的,真能拿出来?” 王胖子拿手电筒照他:“小吳,我才发现你丫的是真天真,底下的玩意,就是个武功盖世的盗墓贼来了,都得夹着尾巴绕道,这小落明显就哄你玩的。” 他话刚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什么动静? 吳邪指指身后,“可是落卿已经下手了……” 王胖子眉心一跳,猛地转身。 只见那长发男戴上一次性手套,对着那棺材就是一伸,紧接着像是卡住什么,刹那间将里面的东西捏了出来。 众人这才看清,里头居然是个全身干巴的骨架子,无眼无鼻,挥身抽巴巴,浓稠的血迹干枯在身上,伴随着动作还在掉白色碎屑。 这诡谲的场景本应该是恐怖片的。 可是干尸抱着个死掉的外国人,被迫掐着脖子起身,吱呀乱叫。 池落卿一巴掌扇过去。 干尸的脑袋开始转圈圈,在脊柱上转了三圈才回正,霎时叫都不敢叫,慢吞吞将身上杀死的外国人尸体从棺材中拿出来,乖巧放到地上。 池落卿见他老实,满意的点头,转头冲着那二人招手:“小邪,快过来,我带你走走新手教学。” 吳邪:“……” 王胖子:“……” 二人面色复杂的对视一眼,双双看到了眼底的震撼。 活了半生,还是第一次,在一具复活的干尸身上看见谄媚。 吳邪咽咽口水,小心翼翼走上前去,拿兜里的笔戳戳干尸。 尸想噶人,又被旁边的阴险长发男捏碎了胳膊架子。 王胖子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崇拜,他双手抱拳,满心满眼震撼:“小落,不,池爷!胖子甘拜下风!” 第136章 新手保护期 对于胖子的赞美,池落卿毫无压力的照单全收。 他让王胖子在兜里拿出把匕首,送到吳邪手上。 吳邪拿着匕首原地挥了挥,正处于池落卿牌新手保护期的他,对自身简直信心满满:“需要我干什么?” 池落卿给他简单讲解了一下这种棺材布局,然后道:“但是问题不大,遇到之后,我们只需要抓住它的脖子拖出来,继而掐死就行。” 吳邪认真的听。 身后的王胖子听完,面容拧在一起,复杂非常。 他抹把脸,没忍住对吳邪小声补充道;“你是个新手,我是个中老手,但跟池爷不能比,咱听个乐就行。” 虽说吳邪是个正常大男人,可这粽子的力气起码有三个正常大男人的力气。 现在那玩意安安静静的,全靠池落卿压制着,等这人一走,他们还是要嗷嗷跑。 池落卿静等他们说完小话,对吳邪道:“把匕首拿起来,给这位干尸做个开膛手术,把腹腔里的东西取出来。” 吳邪微怔,既而撸起袖子,兴致勃勃:“那我来试试。” 池落卿:“右上腹三寸,刺进匕首的三分之一,转圈划个口子。” 吳邪对着小尸拜了拜,毫无心理压力的按照池落卿的指示,在尸的胸膛上划开一个口子。 尸五官狰狞,不停顾涌,在顾涌的过程中,硬生生将身体里藏着的东西挤出来。 吳邪打眼瞧着,发现是半个手掌大小,布满特殊纹路的石块。 池落卿率先将其接过,另一只手用力,咔嚓两下。 干尸的脖子断裂,原地颤了两下,软嗒嗒落在棺材中。 “杰果然来过这……” 池落卿喃喃自语,将石块装到布袋里,随意摘下一次性手套,扔在棺材中的干尸身上。 这些年分身小杰自由生长,趁着青铜门开启,麻溜进去待了十年,出来的时候带回了一堆门内的石块,然后顺着龙脉藏过去,方便小池演戏。 吳邪问:“这是?” 池落卿笑道:“能带给我终极的东西。” “什么?” 池落卿见他愣神,拍拍肩膀鼓励道:“不错啊小邪,恭喜你度过新手教程,我在这墓底下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一步。” 说罢,池落卿调转方向,顺着密室的出口飞出去。 剩下的剧情就不关池落卿的事,他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会,等吳邪把墓炸了之后再回去。 他找到一个干净的房间,正打算坐下。 正对面的洞中忽然传出阵阵低吼。 脚步声很沉,但很有规律,像是个丧尸嘎巴嘎巴正向着这个房间走来。 活人的气息确实很招惹这些墓下东西的青睐。 池落卿拿起大刀,漫不经心想,砍砍粽哥消磨时间也不是不行…… 那声音愈发的快,急切的步子凌乱,直到站在洞口,与里面的老池深情对视。 池落卿懒懒坐在一处凳子上,打眼瞧它。 刺鼻的血腥味传来,来者眼眶带着血珠,浑身红紫腐烂,随着步伐走动,污浊的血水和不明溶液,顺着身子哗哗流到地上。 池落卿顿了顿,默默收起自己的大古刀,转而从系统商城买了把一次性大刀。 这玩意太没眼看了,他的宝贝大刀用了都感觉沾上了脏东西。 池落卿放弃砍着玩消磨时光的打算,绝对对着脖子砍下,一击毙命。 这样想着,长发男脚步踮起,准备对尸来个一刀999。 谁知,就在飞到半空中时。 那尸噗通跪了下去,对着他老池来了个惊天地的磕头礼。 池落卿:“?” 他在空中旋转飞舞,落地时差点扭到脚。 什么意思? 这谁? 池落卿一瞬间懵了片刻,紧接着打开了系统提供的尸语翻译器。 血尸哇啦哇啦流泪。 ‘吼吼吼!’ “远古的池姓族人,铁面生于我不义!竟趁火打劫害我于此,恳请您赐我一颗药,助我报仇雪恨!” 池落卿:“……鲁殇?” 不对啊,要是小周这么说倒是能理解,毕竟有西王母那层关系在。 这鲁殇王来他面前凑什么热闹? 甚至还知道当初自己在小姐姐那吃洗髓丹的事。 池落卿凑向它,疑惑发问:“我家的事情,全天下没多少人知道,你怎得知?” ‘吼吼吼!’ 血尸叭叭解释。 原是当初周穆王从尚且未进陨玉的西王母那得知了洗髓丹的事情。 远古的池姓家族,祖宅遍布世界各地,就连尸鳖丸都能炼制出解药。 周穆王将这些消息记在脑海中,回到自己的国度,在建墓的时候特意将那些事记载到壁画上。 尸鳖丸的毒性带着太多不确定,如果失败,那颗药就是希望,新生! 所以,周穆王跟西王母一样,希望后世之人看到壁画,可以找到池姓族人,为自己再添一份助力。 结果到了鲁殇王这,不讲武德把小周薅出来是其一,这人灵机一动,怕后世的人知晓这些事,学着他拖周穆王的法子,把自己也拖出来,直接下令把壁画凿个干净。 谁想到,千算万算,那小铁他没死,还真用了同样的手段,把小鲁拉出来自己躺过去了。 听完这故事的池落卿:“……” 还真属实是个离奇的故事走向。 他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吳邪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其中夹杂着王胖子没招了的附和。 “我靠啊!有没有人啊!小哥!落卿!三叔啊!” “刚才外面的血尸,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小吳,快躲开!被这玩意身上的毒液碰到,你丫的也会变异!” 池落卿眯起眼:“小周……居然也爬出来了。” 怎么回事,这么不给他老池面子? --房间外面。 吳邪真是没招了。 自打池落卿离开,原本安静如鸡的墓穴开始出现五花八门的怪事。 先是尸鳖,后是正常的粽子,之后就是迎面飞奔而来的血尸! 这不对啊,池落卿不是说他新手教学过了吗?! 吳邪拐到死角,无助的贴着墙壁,眼见那血尸伸出黏糊糊的手,缓缓往他这靠,他猛地闭上眼,内心拜天地神佛。 王胖子拿枪死命突突它吸引火力,结果没有任何用处。 血尸伸手,在靠近他胸前的半块轮盘时停住。 四周突然安静了,吳邪见许久无事发生,睁开一只眼睛。 ‘吼!’ 只见那原本张牙舞爪的尸退后两步,啪嚓给他小吳行了个跪拜磕头大礼! ‘吼吼吼!’ 吳邪目瞪狗呆。 第137章 看戏要吃瓜 迎着血尸的跪拜,吳邪贴着墙慢慢滑行,向王胖子那去。 奇怪的是,无论自己转到哪边,那跪在地上的血尸头就往哪边顺,嘴中不断发出奇特的吼吼声。 王胖子彼时亦然呆住,举着枪试探性上前两步,又赶紧退回去,“什么情况,你用爱把它感化了?” “我也不清楚啊!” 吳邪同样懵逼,这到底什么操作? 二人嘀嘀咕咕不敢动弹,血尸缓缓抬头,见它叭叭一顿人也听不懂,于是伸出自己的血手指,在地上写字。 吳邪拉着王胖子的衣角向前走,低头去看,“金文?” 血尸接着写。 吳邪翻译这段话,忽然瞪大眼睛:“胖子,周穆王,这血尸是周穆王!” “啊?” 王胖子半信半疑:“不能吧,一代君王,住那么磕碜的棺材里?” 还在那门前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守门的卫兵。 吳邪同样奇怪,继续看血尸写字,刚翻译出一个‘池’字。 左边的石洞中忽然传出相同的嘶吼声,向前来的脚步声愈发重。 周穆王写字的手顿住,上面俩大活人汗毛都立起来。 王胖子转而拉着吳邪的衣角,语中带着情深意切:“小吳,要是咱们实在跑不掉,就发挥你爱的感化,把那头也弄地下去。” “?” “死胖子你有没有心?我哪知道……” 吳邪瞳孔放大,对胖子指周穆王,话还没说完,兀然听到那声坚实可靠的男声。直接顿住。 “小邪?果然是你在这。” 池落卿带着血尸小鲁走出石洞,见到那边堪比渡劫的两人,热情的招手。 长发男此刻的身影在吳邪看来像在散发希望的光。 池落卿顿住脚步,望着两个看到他险些流泪的活人,和动作不太灵活转头的血尸,连连称奇。 “你们……跟血尸拜把子呢?” 正巧,池落卿的话刚说完,身后的鲁殇王踏着步子,缓缓追上他的脚步,闯入众人的视线中。 两个尸一经对视。 地上写字的周穆王忽的失去踪迹。 原本动作迟缓的血尸快出残影,一个飞身而过猛攻而去,对着突然出现的一尸一人张开血盆大口。 唰的一声而过。 池落卿拿着砍刀削掉了对方伸过来的一只爪。 那爪刚才距离他的脸只有几毫米,现在从手腕处掉落,生生多出一截距离。 池落卿甩了甩刀,盯着眼前面目模糊的尸,似笑非笑:“小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杀我吗?” 小周歪歪头,低头看了眼自己断掉的手,终于开始用正眼瞧池落卿的脸庞。 尸忽然打了个激灵。 ‘吼吼吼!’ “你是,你是卿的后代?不,你是卿?!” 池落卿:“你为什么……” 池落卿当初跟西王母待一起的时间不到半天,周穆王那时也不在,按理说应当跟鲁殇王方才初次见他时一样,喊个池姓族人。 可依照这语气,周穆王明显认得‘卿’的样貌。 还未等他细问,周穆王强行冷静下来,先吼吼一声:“卿,等不谷撕掉后面的奸佞之人,便同你细说。” 言毕,血尸捡起自己的手,大喝一声窜到鲁殇面前。 两头血尸瞬间扭打在一块,身上的紫红溶液翻飞。 池落卿避免被溅到,默默退到后面吃瓜。 尸语翻译器中,他俩骂的都挺脏。 池落卿津津有味的听,还朝着旁边的吳邪和王胖子挥手,示意他们过来。 王胖子差点给老池来个爱的熊抱:“池爷,您老和那神通广大的小哥,真让人如沐春风的安心呐!” 池落卿伸手打住,“你们跟吳三省的队伍会合了?” 王胖子点头:“这小吳刚中毒了,我们东奔西走找到个药,好歹给人毒解了,谁料到又跑出来个血尸。” 他朝着周穆王努嘴,对池落卿示意。 吳邪面露不解:“刚才大伙还在的时候,我跟三叔翻译过这墓的壁画,墓主人是战国时期的君主,怎么凭空多出个周天子?” 池落卿给二人讲瓜,指着缠斗的血尸们叨叨,“他们都想长生,但是计划落空,这个活着的时候,被那个拖出来自己放进去,那个刚躺进去就被自己手下拖出来。” 然后皆发生了尸变,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贵圈真乱。”王胖子听完这言简意赅的瓜后,如是感慨。 池落卿瞥了一下这两个灰头土脸的人,问:“倒是你们,这才过去多久,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此话不假,这一胖一瘦头发翻飞,衣服还被不明尖锐物质刮擦出几个小洞。 明明刚从密室中走出去时还挺意气风发的。 王胖子掩面叹息,不住纳闷:“说来奇怪,你这刚走,我俩一出门,尸鳖群,像狐狸的,起尸的……” “结果呢,不去追他们!逮着我跟小吳死命追……胖爷下斗数年,也头一次遇到这架势。” 那时,所有人都在那狐尸旁待着,周穆王突然出现,张启灵让所有人跑,自己刚抽出刀,准备砍死它。 结果这血尸脑袋上就跟长雷达一样,直勾勾略过张启灵,冲着吳邪飞奔的方向跟耗子一样欻欻飞。 将后面的张启灵甩出去大截。 正所谓说谁谁到。 王胖子的话落下后一秒,张启灵一个走位滑行而来,正打算跟粽子来场惊心动魄的自由搏击。 没成想突兀的撞见另一个自由搏击战场。 旁边还站满了三个吃瓜群众大活人,好好的站在旁边,不免失神片刻。 “……落卿?”张启灵起身,默默走到池落卿身边,“这里发生了什么?” 池落卿见他衣衫微乱,伸手整理了一番,含笑道:“没大事,这两个粽子有血海深仇,正决一胜负呢。” 长发男的动作太过熟稔,等张启灵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下意识弯腰让他更方便些。 池落卿整理完衣角,趁着乱腾的局面忽然道:“等你得空,我带你去墨脱走走如何?” 去走走那些,已经遗忘的前半生。 张启灵盯着他,平淡的眼神中似乎为这个地名泛起些许涟漪。 沉默就是答应。 池落卿轻叹口气,侧头看远处那两个家伙打的难舍难分,“你们找到离开的方法了吗?” 说到这,吳邪想起来,接道:“我们在主墓室中找到一樽棺材,还没来的及打开,就被这血尸缠上,一路跑到这。” 池落卿思索:“主墓室里面的……应该就是这的第三个主人,铁面生吧?” 他的话不大不小,却正巧能被那两头血尸听见。 第138章 过命的交情,真的是过命的交情哦 掐胳膊抱脑袋的尸同时顿住,空洞的对视一眼。 周穆王:‘吼吼吼!’ “说来,汝为何异化?” 鲁殇王:‘吼吼!!’ “都怪那该死的铁面生,若非是他,长生的本该是我!” 周穆王简直冷笑,快哉快哉,好个螳螂与黄雀。 老周对于小鲁进行了全方位立体式的羞辱。 大呼过瘾的同时,二尸不谋而合,秉持着我不不过谁都别想过的思想,短暂的达成统一战线,转头就往池落卿那冲! 先解决黄雀,后询问丹药。 池落卿身边的人一级戒备,瞬间拔出武器瞄准。 周穆王吼吼两声,用自己腐朽的脑筋思考,继而对卿身边的人们释放些许善意。 鲁殇王仍然抱有同样的思维。 池落卿耐心听完尸语,诧异道:“你们想跟我们一起去主墓室,把墓主搞死?” ‘吼!’×2 “何为墓主?鸠占鹊巢之徒!无耻之尤也!!” 血尸的嘴里爆发出刺耳的惊叫,仿佛下一秒就要气急升天,急切的上前,试图掰正池落卿的说辞。 王胖子哎了一声,老池在身边,他直接支棱:“吼停!吼吼就站那别动,有话慢慢说。” 见尸退后一步,王胖子说了句上道,便回过身来听池落卿的安排。 池落卿嘴角抽搐,耸耸肩算作同意,“那……你们带路,回刚才的主墓室,我在后面跟着。” 王胖子和吳邪先前窜的太远,几人二尸七拐八拐,跟逛街一样走了许久才到。 刚进去才发现,这地有棵巨大的树,直插云天。 现在正是白日,树干交错纵横,只有零星几束光打下来。 吳三省刚把主棺打开,听到背后有人在喊他,刚准备回头夸一句吳邪你这小子没事就好。 可等他真的去看。 猝不及防撞见那表情各异的小队,和后面匀速前行的两个棕子。 吳三省的大脑褶皱有一刹那被抚平了。 他爹的谁能解释一下,这墓下面超凶煞的玩意怎么跟守护神兽一样安稳走过来?! 可等吳三省撞见后面的长发男人时,一时又觉得很正常。 毕竟粽子听话这事以前也不是没见识过。 老吳神态自若,他身后的两个手下可就稍显的沉不住气。 潘子举着枪,盯着那诡异到惊悚的一幕揉眼睛,似乎觉得自己中幻觉了。 “三爷,潘子我没瞎啊,这后头是跟着两头粽子吧?” 大奎在后头补充:“这形状,这颜色,千年血尸啊。” “不要慌,小场面而已,以后这事多了,要从源头学会适应。” 吳三省伸手,示意他们安静,诚心诚意安抚完,挤出一个老狐狸的微笑。 恰在此时,群人背后的池落卿抬手,示意他们往这边来。 他们刚走几步远,长发男人背后的两头血尸忽然发力,垂直从老吳和伙计们的两边飞驰而过! 欻的一声。 吳三省的眼珠瞪大了几秒,猛地回神望向棺材。 只见打开的主棺旁鸡飞狗跳,那个半起身穿戴金丝镂衣的墓主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吳三省扒拉走过来的池落卿:“落卿哥,这?” 池落卿拍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慰:“没事,这是他们自己的恩怨,待会你们顺着树爬上去,我留在下面牵制。” 吳三省:“这恐是不妥,要走一起走啊。” 池落卿不给他机会:“就这么定了,拿出攀岩设备,准备出去就是。” 他还有些事情,想单独问问周穆王。 人多了反而没有意义。 吳三省哽住,深深望了池落卿一眼,低声让众人准备。 他见吳邪还在走神,伸手在其眼前挥挥:“小邪,想什么呢,赶紧把包放下那绳索。” 吳邪回过神来,蹲下身边拿边说:“我就是有个疑问,刚才那血尸都要碰到我了,结果直接不知怎的,硬生生给我跪下来磕头。” 吳三省惊奇:“……还有这事?” 这话倒是让王胖子回忆起方才的经过,忙不迭道:“胖爷我想起来了,当时那粽子看了你胸前的半块石头,才突然停住的。” “石头?” 吳邪抚上胸前的物件,仔细抚摸。 这东西他从小就有,据说是跟他爷爷交好的朋友送的,而且那还是位靠谱又不靠谱的长辈。 吳三省哼笑,“老爷子犯糊涂,难道他没告诉你,那‘靠谱’长辈,就在你眼前晃悠呢?” 吳邪顺着视线,懵懂的望向在旁边兴冲冲观战的池落卿,继而落到对方左手上坠着的完整轮盘上面。 “什么?!” 吳邪猛地站起身,惊诧的指着,嘴中发不出声音。 这人一看就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大小伙子,怎么突然超级加辈了?! 潘子忽然道:“这样说,我突然想起咱们刚进来的时候,池先生就在那血尸棺上说……‘看见一位姐姐情郎’的份上。” 周穆王的绯闻对象还真有,在配套上长生的标签。 最终的指向性只有一个。 ……西王母。 池落卿盯着前面吱呀乱叫的玉俑,这两位前辈显然不打算早早放过他,一会撕条胳膊,一会掰条腿,疼也好,戳心也罢。 势必要人在痛苦中死去。 池落卿看热闹出神,莫名看到穿戴整齐的吳三省走到他身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找个地往上爬就好。” 吳三省问:“落卿哥,我最后问一个问题。” 池落卿点头:“你说。” “池家,是不是公元前就存在?” 这个简单的问句包含了许多疑问吗,池家人跟神话中的西王母是什么关系?西王母找寻的长生又跟池家有什么牵扯? 【建造值+2%】 远处的许多人都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些重要情报。 时隔多年,再次想起西王母,池落卿稍稍感叹了一番。 他并未掩饰,回忆着脱出:“你是想问西王母吧?要说小姐姐的话,那还是非常有实力的,我家祖上跟她有过短暂而奇特的相遇,是能过命的交情。” 众人微愣,“池家先祖,跟西王母……居然有过命的交情?” 那看起来,确实情深义重。 第139章 池家小本本 【建造值+2,当前数值69%】 吳三省本来都快要对这话信服,转念想又觉得奇怪。 若是交情颇好,为何世人皆传西王母和周穆王的浪漫爱情故事,而与池家先祖的美好相惜友情故事没有广为流传? 这些年许多人同样探求西王母的轨迹,虽说大都有去无回,但确实没有听说到远古时期池家存在的痕迹。 西王母那样渴望长生的人,怎么可能不留下线索? 仿佛对应到吳三省的猜测,只听池落卿笑呵呵的接道:“当然,我家家族记事上有写,西王母当初可是追着我家杀呢。” 众人满头问号。 池落卿幽幽叹息,黯淡神伤:“只可惜为了得到我家的秘密,她勤勤恳恳追杀了一二百年,直到国破才消停下来。” “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位置,可怜的小姐姐,真的好逊哦。” 老池双手背后,幽幽看天,眼中尽是惋惜与感慨。 仔细一看,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幸灾乐祸。 “……” 沉默是今日的主墓室。 他们觉得自己正被当成猴整,这他爹的叫‘过命的交情’?! 追杀而出的特别情感吗? 而且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神秘的老池家明显就是知道西王母在拼命找他们,也知晓对方勤勤恳恳找了多少年。 但该死的就是不现身,甚至能在暗中观察西王母的所作所为,并在西王母无能为力后,大手一挥将此事记载到家族纪事中。 让后代看了不停进行嘲讽。 搁这挑衅呢?! 不,不对。 如今也不乏渴求寻找老池家的人,尤其是当年那场浩浩荡荡的秦岭墓下活动。 难道老池家同样在暗处看他们,也大手一挥记在小本本上了? 后面的人大多震撼,只有真正经历当年事情的吳三省表情复杂。 池落卿言毕,盯着表情五花八门的人们,笑问;“你们怎么这副表情,是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不不不!” 他们拼命挥舞双手,“对,简直太对了!” 池落卿满意的应了声,朝着那棵树示意:“既然穿戴好了,上路吧各位?” 临走时,吳邪和张启灵莫名同时折回来。 吳邪言语中有些许担忧:“你真不跟我们走?” 张启灵声音平淡:“我跟你一起。” 玛德。 果然孩子都没白养,他老池是真的感动。 池落卿弯起眉眼,缓缓推他他们向前:“放心,我只是要跟‘情郎’叙旧祖上的故友。” “把心放回肚子里,在上面静静等我,好吗?” “……哦。” 时间匆匆慢慢。 玉俑中的人从方才凄厉的惨叫,到声音渐淡,最终完全平息。 等最后一个人踏出墓穴的时候,底下的两个千年血尸终于完成了它们的作品。 地下残肢遍地,器官五脏被逃开。 也许这第三人墓主也没有想到,自己盼望的长生即将唾手可得,却被原先的‘蝉’和‘背刺’手撕到躯体不剩,连尸变的机会都不给留。 两尸立在原地,发出解气般的吼吼声。 紧接着,它们同时转头,姿态僵硬却布满渴望,直勾勾对准立在不远处的人。 长发男人双手抱肩,古树杂乱的枝丫缝隙中洒下一束光来,照在身前,似乎在饶有兴味的欣赏这出好戏。 池落卿歪头:“搞完事了?” 两尸开始争相往长发男人这边跑,隐隐有些较量之势。 池落卿从后面抽出一次性大刀,扔在空中飞踢到过去,将奔跑而来的血尸小鲁扎穿在树上。 鲁殇王:“?” 它胸口被刺穿,在树上顾涌了两下,发现根本挣脱不了束缚。 ‘吼?’ “池姓族人,汝为何……” 池落卿慢悠悠走到它身边,将刀抽下来:“你的愿望不是杀掉铁面生吗?既然已经实现,活的也够久,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吗?” 血尸不可置信。 值得留恋的,那可太多了了,人的触感,外面的风景。 禁锢在这小小天地,太痛苦。 它不服气,指着旁边的周穆王吼吼:“那它呢?” 周穆王啧啧两声,尸语中带着难以掩盖的得意:“予一人跟西王母,曾确实有过一段情。” 虽说那段情其中双方的利益成分颇多,但那又如何? 这么多年过去,真相重要吗? 只需要卿知道自己与西王母的关系,对方也愿意给自己面子。 鲁殇王咬牙切齿,开始猛地挣扎。 谁能想到千年之后,居然还能输给一个关系户?! 它丫的不甘心! 池落卿不再多废话,将大刀从它身上猛抽出来,在其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一刀999斩断头颅。 属于小鲁的时代已然结束。 池落卿将刀立在地上,转头换了副笑模样,耐心询问:“小周,咱们按理说并未见过面,你怎么知晓我的长相?” 周穆王血眼一转,当即道:“卿,情报都是互换才有价值,你有什么能为我做的呢?” 池落卿听完并未恼怒,心说这不愧是个做帝王的,精的很。 他说:“你想要解尸鳖丹的解药,还是想变回人?” 周穆王听罢,整个身体猛颤,早已腐朽的脑子简直飞到天外。 他的目的很明确,二者皆得,才算圆满。 池落卿读懂了尸的意思,哼笑一声:“我可以先给你尸鳖丹的解药,等你告诉我缘故,我让你重新做人。” ‘吼!’ “当真?” 池落卿大手一挥掏出药丸扔给它:“千真万确!” 周穆王拿着药丸,心稍稍放下,于是吼吼道:“我当初前往塔木陀,西王母与我同眠时,曾讲过与卿的三面之缘。” 那几日的西王母,似是要将她脑海中与卿相遇的所有记忆,全部传递给周穆王。 周穆王瞬间明白,这是西王母与自己做的交易。 她给予长生的药物,他将卿的消息带回中原,让更多的人找到池姓族人。 为了长生,他们达成了这个交易。 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鲁殇王,这人不讲武德,还把关于卿的消息全部抹去。 当真可恶! 至于为什么会知道卿的样貌…… 周穆王道:“她描摹了你的画像,日日放在枕边。” 池落卿:“?” 第140章 怎么找到的? 池落卿大为震撼。 这不对啊,这小姐姐,这小姐姐有点怪异吧? “系统,远古时代有颜料?还有画纸?” 【算是有吧,像碳酸铅,赭石天然矿物之类的,碾碎能得到相应的颜色,至于纸……俺也不确定嘞。】 要你何用! 池落卿啧了声,对周穆王道:“她画在哪了?我们见面不到半天,就记住我的样貌了?” 周穆王解释:“见到之时,似乎……是刻在块约半寸厚的石块上。” 细问才知道,西王母脑子可好,当初设宴时身边的侍女武士都是过目不忘的类型,那些人甚至还有为王刻像的‘御前’画师。 小姐姐找不到老池家,找不到他老池,就日日将石像摆在床边,每天眼对眼相望。 池落卿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玩意实属称作惊悚。 西王母炙热的目光他不是没见过,是那种要把人生吞活剥,誓死剥去最后一丝价值的表情。 现在想起来还是难忘。 而现在,在周穆王的口中,小姐姐不止跟他的石像每天对望,甚至将其抱到了陨玉里。 池落卿嘴角抽搐:“长生,就这样引得人趋之若鹜?” 周穆王沉默,开口道:“可你就是长生者。” “我不是长生,我家也不是长生。”池落卿重新拿起染血的一次性古刀,缓缓凑到周穆王身边。 长发男人盯着眼前的血尸,神情温柔怜悯,像是在看一位执迷不悟的信徒。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时间存在,就不会有长生。”他这样说。 周穆王盯着他,竟一时有些入神。 可下一秒,池落卿手上的长刀猛地穿透它的左腹开端。 周穆王惊愕,血尸发出惊天的吼叫! “卿,你要干什么!你忘了我们的交易!” “我没忘。” 池落卿定定看他,手上使力,直接给其来了个腰斩,“你要尸鳖丹的解药,我给了,你要变回人,我正在给你。” 他可没有爽约,变回人还不简单。 即刻死亡,转世投胎,横扫婴孩,做回自己! 这样一想,他老周该感谢他啊! 被腰斩的血尸轰然倒地,池落卿退后几步,盯着地上染上紫红色粘液的洗髓丹,上前退后,到底是放弃将其拿起来收回兜里。 于是,他将一次性大古刀扔在尸旁边,起身跃上高树。 ---上方,吳邪扒拉着边上的树干,正在努力探寻池落卿的踪迹,张启灵半蹲在旁边,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底下。 吳邪:“怎么这么久都没上来?不会真出事了吧?” 吳三省抱着个水壶走过来,闻言半蹲下来,笑说道:“我这一生,下过无数次墓,但唯有两次,是轻轻松松走出来的。” 吳邪的注意力顷刻转移几分:“怎么说?” 吳三省:“这唯二中的一次,就是此次带你来的探险。” 吳邪微微惊讶:“就是咱这一次?” 吳三省淡淡嗯了一声,向下示意。 吳邪瞬间了然:“三叔你的意思是,这两次简单的下墓,都是因为落卿?那另一次在哪?” 落卿? 吳三省的嘴角抽了一瞬,那他这个喊落卿哥的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神神秘秘,在吳邪和张启灵身上来回扫视,话只说一半:“那一次是什么时候……你们以后会知道的。” 吳邪微愣:“我们?” 们是谁? 吳邪正欲接着问。 张启灵两只放在地上,忽然眼神一凌:“有动静。” 下一瞬间,身穿青白袍的男人破开遮天蔽日的树丛,飞身而上稳稳落地。 池落卿站稳脚跟,便有一堆人簇拥而上。 吳邪的眼中带着炽热,原先的担忧被迅速抚平:“我就知道你没事,那两个粽子呢?” 池落卿伸出一根手指晃晃,自信一笑:“它们活的太久,我帮忙转生成人去投胎了。” 吳邪:“……” 难怪下面没了动静,原来是全给弄死了。 思及此处,小吳忽然对他老池的战斗力肃然起敬。 张启灵的速度比常人快些,他迅速走来,观测到池落卿身上并无伤痕,低头拉拉帽沿,一手握着背包肩带,欲走又止。 池落卿看穿他的犹豫,便道:“小官,不要害怕分别,我们缘分未尽,即便分开还会再次相见,你信我吗?” 张启灵猛地抬头,他紧盯着眼前这个似乎知晓自己归处的男人,似乎要把对方含笑的面容记在脑海里。 张启灵还有事要办。 他得走了,他不能停留。 这九个字,似乎牵扯了他半生,可面前的清冷男人甚至不知道。 池落卿说:“墨脱的雪后风光很美,等你得空,我们去看看吧。” “……嗯。” 张启灵背着包离开,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吳三省也走过来,对池落卿道:“落卿哥,我们也打算走,要不要随着去杭州坐坐?” 池落卿摇头道:“不了,我得去一趟京城办张身份证,现在不比以往,大街上随意飙人可能会被拍下来做都市怪谈,往后还是坐交通工具比较合适。” 当然,荒郊野岭另说。 当初张起山给他名下办了个婴儿的出生证明,按照年岁,正是长成帅小伙的时候。 看的出来,在临走时,吳邪还有很多话要问。 池落卿同样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咱们很快就会见面的,信吗?” 吳邪下意识摸摸胸前的石块,“缘分?” 缘分吗? 临行时,吳三省给了池落卿一些现金,足够他搭个黑车跑到北京办证。 池落卿说他真懂事,转头揣着一沓红票子飞奔出去。 只是他前脚刚走,吳三省利索的整理绳索,让吳邪等人先回昨晚的客栈,自己则下去探寻一番下面的情况。 池落卿出了大山进城,找了辆不查证的黑车就钻,因为钱给的太多,大哥很是豪爽,免费提供吃住两天,在工作日那天直接把他放在了办事大厅门口。 当初托张起山在自己名下多弄出个孩子,叫池小卿,眼下正好到了帅小伙的年纪。 张起山会办事,还直接给他弄了个京城户口。 池落卿抄着新办好的身份证出来,正欲去欣赏下这个时代的京城,忽然在一冒着热气的面馆旁停下。 里头有个带着墨镜的白发老头正在吃面。 池落卿顿了顿,起身走进去,替他加上点醋。 “谁让你动老子的面了?” 老头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些淡淡的玩笑意味,似乎早有预料。 池落卿不恼,坐在他的旁边:“阳春面加点螃蟹更完美,可惜这没有。” “皮皮呀,你怎么找到我的?” 第141章 你老了啊,都老了啊 陈老头放下手中的筷子,朝着长发男人的方向转过来,闻言哼笑:“找你还不简单,不然老子白在道上混这些年。” 池落卿啧啧两声:“这么多年不见,脾气还那么劲劲的。” 不过随着阅历和年岁的增长,这老头跟长沙城时比沉稳不少。 池落卿刚打量完毕。 不远处的面馆老板从后厨出来,见到多出来的客人,摆着笑意走过来,“客人可要来碗面?” 池落卿摆手,朝身旁的老头跟老板示意:“不用,我是专门给这瞎眼又闲不住的精神小爷做陪护的,老头年纪大,啥也不想,就好这口面。” 陈皮:“……” 老板望向戴墨镜的老头,登时喜笑颜开,热情道:“好吃就多吃,老爷子年纪大,能理解……我多给老爷子续上点面!” 说罢,老板乐呵呵的回后厨煮面。 老板刚走,瞎眼又闲不住的陈老头拎着手头上的玉扳指就往‘护工’小池身上砸。 陈皮气的笑了一下,“池落卿,我真发现你丫的就是克我。” 几十年不见,这长发男简直一如既往的阴险狡诈。 池落卿稳稳接过那玉扳指,放在手心抛掷,言语间带着轻叹:“皮皮呀,你老了。” “……你倒是没什么变化。”陈皮顿了顿,摸着筷子继续埋头嗦了几口面,才道:“活这么久,累不累?” 细听之下,这询问中带着哼笑,却还有几分实打实的疑问。 长发男人神情滞了一瞬,似答非答:“累吧?或许?” 玩家没有累的概念,但相比起活的久远而言,对于《盗墓家族》这种一命通游戏来说,更多的是惋惜。 不死之人看遍世间百态,可离别又过于平淡无常。 池落卿开口:“你师父师娘还好吗?” 陈皮的吃面的速度稍稍停滞,半晌道:“我得的消息,几年前长沙故地,合葬。” 二月红算是九门中活的最久的老头。 “这样啊。”池落卿哦了一声,盯着他的墨镜,懒洋洋问:“你眼睛怎么瞎的?” 陈皮声音淡淡:“十几年前去了趟不知名苗寨,载了一回。” “皮皮,你真的好逊哦。” “喂!” 陈皮没忍住抬头,正巧赶上老板煮碗面,拎着勺跑过来将面条倒在老头碗里。 池落卿热情的替老头向老板道声谢。 酝酿的情绪被打破,陈皮哽了下,面部表情隐隐有些抽搐。 老板走开,池落卿转头望他,见老头无动于衷,不免有些惊讶。 当初在长沙时,他老陈皮见到他老池,嘴里打打杀杀就没下去过,现在竟然没有暴跳如雷喊‘姓池的你给我等着’。 一时间还真让池落卿恍惚。 陈皮见他这模样,猜出个大概,“我现在的年岁,还能耍那年轻时候的脾气?再说了,那时受到死人墓下面幻境的影响,有点脑残很正常。” 老头说的很实在,简简单单几句,仿佛口中骂的根本不是自己。 池落卿:“……这么多年,你这心智倒真成长不少。” 不枉那日死人墓外池落卿冲他腰子刺的那两下。 果然调皮孩子就是得多打点才长记性。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口。 二人简单聊了几句,陈皮迅速将手上的面吃完,拿着纸擦嘴。 池落卿聊的差不多,转身就要走。 老头忽然道:“我的养女不见许多年。” 池落卿停住脚步:“什么?” “陈文锦,你当初也在那座西沙的岛上不是吗?” 池落卿眯眼看他,了然道:“吳三省是你的徒弟吧,这种事情不该问点亲近的人?” 陈皮拿起包袱,跟闲逛似的跟池落卿往外走:“那小子秘密多,太不受控制,问了也半知半假,没意思。” 再说了,他问西沙也不只是因为陈文锦,更因为海底那艘沉船。 池落卿耸耸肩:“那可是抱歉,我当初因为一些事情提前离开,后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你打算去?” 他绞尽脑汁的回忆简章里的故事,却没有得到陈皮下过那个墓穴的信息。 二人走出面馆,迎面走来个秃头教授,擦了擦鼻子,呲着个大牙冲池落卿乐。 陈皮闻声示意,嘴角微勾:“我不去,他去。” “介绍一下,我手下的地质专家,张秃子。” “这位,年轻时的死敌之一,池落卿。” 池落卿瞪大眼睛,盯着前人。 秃头大叔嘿嘿一笑,利落的拉住池落卿的手,热切的喋喋不休:“池先生好,哎呀池先生看着高,其实很瘦的呀,平时还是要吃些营养蛋白的东西,哎,大小伙子呦,要不是要准备出差,咱们高低多唠唠……” 大叔挤着油光的笑,怜爱又慈祥的望着面前的帅小伙。 池落卿战术后仰,心中大骇! 他让系统打开npC头顶的名字,上方明晃晃一个张秃子,括弧,张启灵。 张启灵三个大字加红加粗。 印象中不苟言笑的清冷小哥,顶着大叔的模样释放天性的瞎掰扯。 池落卿闭了闭眼,忽然想给对方颁发一个小金人。 可这又实在诡异。 池落卿转头看彼时正满意烘烘的陈皮,语气幽幽带着点森然。 “皮皮呀,我突然有点想打你,怎么办?” 陈皮:“?” 五分钟后,拉着池落卿终于唠完嗑的张秃子拍拍衣服,站在池落卿的身旁,听后陈皮差遣。 要问为什么不站在老陈皮旁边听信。 好问题。 陈皮虽知道张启灵的伪装,却同样无奈于长发男的泼天魅力,老张根本不听自己老板的话。 便只能挥手示意张秃子之后再做打算。 “对了,你胞弟现在过的如何?” 这是陈皮的最后一个问题。 贸然听到这声询问,池落卿有些失神,回神后瞎编乱造:“你说治吗?那孩子二十几年前入世,行踪不定的,偶尔传封信来,-杀休闲的很快乐呢。” 入世了? 陈皮状似无意的问,表情稍显的平静,只是下意识摩挲包中九爪钩的手不停动着。 池落卿见他这模样,半是调侃:“我家胞弟的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放弃杀他?” 就治那对武器粽子完全免疫的奇葩特质,陈皮跟在身边那老些年,怎么可能不知道。 陈皮推推墨镜,呵了一声:“不告诉我你弟在哪,不如把池家老宅的位置透露一下?” 池落卿:“……不是吧,你还想亲自去蹲点逮人?” “少来。”陈皮打住他,话语骤然凌厉起来,悠悠道:“你可知十几年前,秦岭发生的那起大型盗墓行动?” 第142章 你不妨仔细猜猜 那年,九门人通过全国各地的点位画成凤凰线路,又凭借着对池家轮盘上凤凰的了解,推测出秦岭一带的中心位置。 由黑瞎子带队,秘密组织了许多人手前去。 可惜那时的九门正被它监视,千防万防还是让人探查到消息,又没想到,它中也有人被秘密监视。 这下可好,监视来监视去,一点消息全传开了。 九门人一看这架势,索性直接摊牌,秉持着一半人知道是知道,所有人知道也是知道的想法。 反正都没差! 于是撒丫子全散播出去。 道上热闹飞起,甚至还牵扯出许多国内外的天上人,砸重金而下。 “秦岭?” 池落卿挑眉,“你们挺聪明,有点意思啊。” 陈皮耳朵动了动,听到这话迫切的凑上前去:“你什么意思,难道当初九门的判断没有错?” 池落卿没否认,也没承认:“九门的通天本事确实厉害,竟然连这都能算出来,所以你们找到了?” 陈老头听着对方含笑看热闹的语气,渐渐冷静下来,言语中颇有些无语,“若是真的找到,那就不会这般问你了。” 那时的秦岭山脉热闹的从天上去看,人群跟蚂蚁团一样堆着。 无数的团队入山,浩浩荡荡几乎要将整个地界翻找一遍,消息传播之广就连远在广西的陈皮也知晓了此事。 池家的地界若能找到,里面世人渴求的珍宝先放一放,逮到治和池落卿那欠揍的家伙才是大事。 可惜,结果令所有人失望。 秦岭底下的墓众多纷杂,大凶的,中险的,小型墓穴。就是没有那个刻着池家轮盘符号的地方。 许多人因为踏入险境有去无回。 而一些墓主不详的大墓,有人猜测是池家古楼,又有人猜测不是。 众说纷纭,谁也不让谁。 池落卿听着老头的叙述,满意的不住点头,“倒是跟我想的差不多,最后怎么样了?” 陈皮道:“耗时太久,人员众多,偏巧赶上开放,上面注重文物保护,那边十里八乡一举报,全国的盗墓贼来了场大清洗。” 正因如此,那场大型墓下行动最终以上面的警告告终。 “人心难测啊,世事无常。”长发男人语气平淡,似乎并不为这些人找寻他的家族而气恼。 陈皮:“你不生气?” 池落卿:“我为什么要生气?世界真真假假,我又不能阻碍所有人的脚步,况且……如你所说,上面那么多天上人顶着,亲自下场寻找,会因为秦岭附近的十里八乡举报,就进行清洗吗?” 陈皮错愕,脑子里忽然开始长脑子。 长发男人这段的信息量太大,是啊,那么多顶尖权贵寻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顶多处理点小圈做做样子。 怎么可能…… 难道说,那些天上人中,有池家的人? 陈皮这样想不无道理,这是个一箭双雕的事,上面开始管控,那段山脉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明白了,你们家入世的人,还真个个不是等闲之辈。” 【建造值+1%,当前数值70%】 池落卿说的这话确实有理有据,当年的陆诚不就是吗? 作为他池家亲自制作的长生者,同样还是权柄大的官,完全可以胜任此话中的隐藏人物。 陈皮摇摇头,嘴上都是可惜。 池落卿退后一步:“我该走了,你们也该走了。” 临走时,陈皮从包中拿出那把九爪钩,狠狠开合一下,对池落卿道:“跟你弟打声招呼,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 池落卿静静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你还会见到他一次。” 只会一次。 陈皮停住转头,可惜墨镜遮挡了他的表情,几秒后他又转头就走。 张秃子见缝插针,小嘴叭叭:“池啊,记得打名片联系我,咱们有缘千里交朋友,回来得好好唠嗑啊!” 油腻大叔嘿嘿笑,拉着长发男人修长的手长吁短叹。 池落卿盯着那张面具,努力绷着脸:“我明白,我都懂。” 但是下次能不能打个商量,别用这么奇葩的面具对着他。 想到底下是他亲爱的小官,老池是真顶不住啊。 张秃子这才放下手,一步三回头冲老池摆个pOSe,起身追上瞎眼老头的步伐。 等那俩神人没影,池落卿转身离开,在京城的旅游景点来来回回逛了一遍,趁着夜色正浓走到新月饭店门口。 新月饭店的看守将他拦下。 看守:“先生,新月饭店正在进行一场拍卖活动,如果您想进去,是需要验资的。” 池落卿摇摇头,解释道:“抱歉,我并非来参加拍卖会,麻烦跟你们现任尹家家主传个话,就说我是池落卿。” 看守困惑,将这个名字反复琢磨,半信半疑的派出一个人进去禀报。 没多时,尹南风带人匆匆亲自走到门口,她望着那个人的眼眉错愕。 眼前的长发男人与儿时相见时简直如出一辙。 池落卿冲她挥挥手:“是南风啊,当初我爬窗进新月饭店,咱们有过一面之缘,也不知现在还记不记得我呢?” 尹南风回过神来,又变回那笑盈盈的当家人,道:“南风当然记得,池先生,我姑奶奶在三楼还给您留了房间,正巧……” 她带着池落卿走进门,朝着三楼的一个房间示意:“那个老不死的在等您呢。” 池落卿挑眉:“老不死的?” 直到随着尹南风走到那处房间,刚进门,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轰然站起,唰唰走来。 “池先生,当真好久不见!” 张副官笑着走来,言语间似乎有些激动,像是短暂卸下了什么沉重的担子。 尹南风盯着这原本该成熟稳重的男人,脸色怪异。 张日山道:“南风,劳烦先出去,我跟池先生有事要聊。” 尹南风像是要翻白眼,挥挥手关上门。 门刚合死,池落卿先一步开门见山:“副官,我要去十一仓走一趟。” 张日山愣了一下,紧接着道:“佛爷给您留了柜子,这些年许多的情报都放在里面,去可以,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十一仓有佛爷的名头,但实际的话事人不在我手上。” “是谁?” “吳二白。” 第143章 你不要过来啊 ---吳邪眯着眼,眼前是一片漆黑漫无边际的世界。 “这是哪?三叔呢?” 他恍惚了几瞬,试探性的摸黑向前走,大约十分钟过去,奇怪的是,无论如何前进,都走不出这片幽深的地界。 黑色是种很冷且孤单的基调,恐惧和未知交相拉扯,不断刺激着感官神经。 该死的这到底是哪? 吳邪心中发怵,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心情,他在心里思考这诡异地界的逻辑链,试图破开屏障。 忽然,远处有束光突兀亮起。 他猛地睁开眼,循声而去,见那副场景时表情愣了愣。 那是一个木刻的圆桌,圆桌旁坐满了人,桌上蜡光摇曳,美酒佳肴,那些人似乎正在吃饭,伴随着阵阵欢声笑语。 吳邪盯着看了半晌,在心里做足准备,试探性的迈步过去,拍拍其中一个光头的肩膀。 吳邪:‘这位大哥,劳烦问下,这什么地方?’ 光头大哥啃肉的动作顿住,呆滞转头,染血的牙齿露出来,咯咯咯的笑。 “!” 吳邪心中一骇,大喊一声退后数步,险些跌倒。 待仔细看桌上的食物,分明是腐肉! 光头大哥慢悠悠站起身来,骨骼咔嚓咔嚓作响,笑呵呵将肉放到吳邪嘴边:“新……新来的,尝尝……肉!” 吳邪:“……” 玛德!谁吃谁傻×! 吳邪撑着胳膊节节退后,转身就往黑暗处跑。 跑着跑着,背后的欢笑声似乎消失了,紧接着白光一闪而过,前方忽然出现一个圆形高耸的祭台。 有个长发穿着中式白袍的人在舞扇,不知是男是女。 姿态轻柔收放有度,既柔又刚,是这漆黑的天地中唯一一抹光亮。 吳邪不知何时停住脚步,呆呆仰望,只可惜那台子太高,长发遮挡,看不清样貌。 忽的,那长发人消失了,却莫名溢出鲜红色的血,顺着台子滴滴嗒嗒落下。 等吳邪反应过来的时候,祭台后的黑暗中忽的涌现出许多怪物,密密麻麻到心惊。 那些怪物睁着猩红的眼睛,精准的望向吳邪的身后,然后做出起势的动作,贴着他的身子地唰唰而过。 吳邪下意识原地抱头,下意识抬起眼睛,一只体型庞大的老鼠没刹住车,一头朝他扑过去。 黑棘纱布鼠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带着要把双方天灵盖都震碎的力度! 吳邪惊恐万分:“我靠,你补药过来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吳邪猛地睁开眼睛,冲着面前吳三省的大脸尖叫! 彼时,天光大亮。 吳三省措不及防被这驴叫打击到耳朵,眼睛瞪的跟个铜铃一样,摸了把脸后,一巴掌拍在他大侄子的脑门上! “吳邪你小子要吓死谁?!” 吳邪被拍的重新倒回摇椅上,似是才反应过来,盯着窗外的阳光愣神,“这是吳山居?” 吳三省靠在桌上,拍拍受惊的小心脏,笑骂道:“在自己个的店里午休,醒了怎么还突然发癫了?” 吳邪回神,猛地站起身来道:“三叔,我刚才好像又做那个梦了!” 吳三省顿了顿,慢慢转头倒水,不经意道:“你又梦见那个模糊的白影?” “对,但这次不一样。”吳邪把他拉过来,说:“这次我看清楚了,是个穿白袍子的人,在一个台子上面舞扇。” “舞扇?男人女人?什么地方?还有别的吗?” 吳三省的眼神突然严肃。 吳邪自顾自说,并未注意到这中年男人的表情变化:“一个圆桌子,上面都是腐烂的肉,吃饭的人跟脑残一样抱着就啃,还有很多奇怪的怪物,有个大老鼠,这么大……” “三叔,三叔?”吳邪叭叭说完,见吳三省精神恍惚,不免伸手在他眼前挥挥:“你在听吗?” 吳三省垂下眼睛,忽的从嘴里吐出四个字。 “第二极地。” “第二极地?” 吳邪微愣,“那是什么地方?” 吳三省没有回答,而是放下茶水,急匆匆收拾东西往外跑,“我还有事,你好好看店别乱跑。” 说完,吳三省上车就跑,根本不给吳邪留反应的机会。 “真是的,这老狐狸就这么一言不发的走了?” ---- 十一仓,议事厅。 “池先生,请用茶。” 吳二白摇着扇子,将盛好的茶水递给面前的长发男人。 池落卿温和笑笑,将那盏茶接过去,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放在桌上。 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面前的中年男人,气势很足眼神凌厉,穿着一身黑白,搭配着不断摇晃的扇子,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保守估计跟这人说几句话,会被人忽悠的渣渣都不剩。 同样的,吳二白也在打量这位盗墓界口中的传奇人物。 当初无论是自家老爹还是老三,亦或者是道上见过的人,在对长发男人进行夸赞的同时,都说过这老池还是个实打实的老阴人。 吳二白记在心里,此前一直以为这位池先生是个吊儿郎当又玩世不恭的形象。 但今日一见,对方就这么笑盈盈坐在那,静静听他回话,时不时点头赞同,怎么看都是位温和有礼的先生。 虽说有前人之鉴,吳二白还是对这长发男人多出几分好印象。 二人速速打量完毕,同时拿起手中的茶,有模有样的抿了几口。 池落卿率先开口,淡淡道:“能在十一仓见到吳先生,确实有些意外,不愧是小吳的儿子,确实一表人才。” 吳二白摇头笑笑:“池先生过誉,您跟我爸爸,是多年老友,论礼数我自是要来见您一番。” 池落卿心下了然。 毕竟是个真管事的,得到消息八百里加急过来很正常。 他也懒得跟老谋深算型的人多说废话,直接就道:“张启山留给我的柜子在哪?” 吳二白看出他的敷衍,将手头上的一个钥匙,双手递给对方。 “我派人带您前去。” “多谢。” 白家的人领他走时,吳二白还特地交代:“这里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您若是想,随时可以选择去留。” 池落卿顿了顿,被这突如其来释放的善意搞得微微惊讶。 这话明显说,十一仓对于自己来说,是可以随进随出的存在。 第144章 请让我们如愿 哇哇。 老池一时间对这帅气的中年男人内牛满面! 果然还是他太用阴暗的思想揣测人了,小吳的儿子那自然各个都是一顶一的好。 早说啊,刚才端着保持形象这老累。 吳二白微微勾起嘴角,正想说一句若以后遇到吳邪那小子,帮忙援助一二。 池落卿掩面哭泣,生生将手指凑到他唇边:“嘘,别说了小白,你对哥的好,哥都好好记得,哥挺你,莫担心。” 吳二白;“?” 中年男人盯着哇哇流泪的男人,总觉得哪里忽然开始不对劲起来。 可等回过神来,长发男人拎着手绢早已跟着下属离开。 吳二白迟疑的思考。 应该……不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问题吧? 当然,就目前来说是不会有的。 池落卿刚出门,麻溜的将手绢一收,笑呵呵到走廊的窗户旁,对着下方张日山的人手示意,让他上来。 人手点头,打开车门恭敬的将里面的人迎出来。 管理人员带着池落卿走到一处隐秘的地方,朝着画着81号储物柜示意:“先生,这就是佛爷为您预留的柜子。” 池落卿点头,拿着钥匙打开柜门。 储物柜很大,入眼是密密麻麻堆积成山的信件,其中还放置着几块奇异的石头。 池落卿拿起几封信翻了翻,全是九门人和新月饭店整合的关于杰近些年活动的情报。 张日山道:“这些年,新月饭店的确遇到过这位教主,也按照您的意思,对其做了各方面的干扰。” 张副官说的还是含蓄,这些年那些老九门的家族和新月饭店,见到那教主就开始撒泼,明招阴招双双上阵。 管他老杰子要做什么,只要获得了消息,抄着脑力派和实干派全全上阵。 经常打的那教主措手不及!许多计划不得不搁置。 当然,那位教主也是想动手噶猴的,但只要一提曾经与池落卿玩的好的那些人名字。 老杰子狐狸眼眯眯,头顶红色十字架,派手头的怪物把人个个拎出十几公里外的河沟里,让自个其游回岸边。 “这位教主大人是位仁义之人,所以我们的手下阴的很成功。”张日山如此说道,转而又问:“对了,池先生这些年身处何方?” 池落卿拆信慢慢看,闻言道:“我先回了趟祖宅,然后启程寻找一个地方,现在已经有了头绪。” 张日山哦了一声,又询问几句,可对于那是什么地方,长发男人便不说话了。 池落卿忽然在一封信上停住,仔细看了许久,将那页纸递给张日山。 “青铜门开过一次?杰进去过就罢了,黑瞎子为什么前去?” 这上面还是解九爷的亲笔书信。 张日山接过信件查看,似是回忆起了当初的事,便开口道:“大概是九几年,有一批张家人突然前去解府,带来了这位教主前往青铜门的消息,那时候轮到的守门人,刚好是解家……” 那是一个阴雨天,空气闷的喘不过气来,解家庭院人员杂乱。 解九爷盯着石凳上坐着的张家人,皮笑肉不笑道:“诸位,这天眼见要下雨,总在我府上待着,会淋到的。” “解九爷是吗?”张旭走上前来,同样回他个微笑:“九门与我族族长定下的规矩,难道想反悔不成?” 张海莕靠在一边,朝着院落处学戏的少年示意:“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带人走不就是了?” 解九爷沉默。 “呦,这解府开会呢,热闹啊!” 恰在此时,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回头,眼见着院门外的黑瞎子晃悠悠走进来。 张海莕认出他来,笑了一声:“黑眼镜,这事姑奶奶我奉劝你最好别管。” 黑瞎子的步伐骤然一顿。 他走到张海莕面前,上下打量:“黑眼镜?呀,瞎子我在道上这么多年,倒是都叫我这个名字。” 可关键是,张海莕从不喊黑瞎子这个名号。 黑瞎子将目光投向身旁沉默不语的张海愘,张海愘什么也没说,走到解九爷身边,道:“我们该说的都说了,还是希望阁下能遵守约定。” 说罢,他与黑瞎子对视一眼,带着张家人离去。 黑瞎子双手插兜,哼笑一声;“海莕啊海莕……” 是死是活?身在何方? 解九爷道:“多谢黑爷解围。” 黑瞎子跳上屋檐,津津有味的看着那边的二月红和解雨臣,问:“这张家人怎么想的?让一个小孩跟那位教主在门里搞自由搏击?闹呢。” 这也正是解九爷发愁的点,只是误打误撞到了,又有何办法? 黑瞎子听着戏打拍子:“不过,那教主去青铜门做什么?” 解九爷:“我家小子带回来的线索,门内有部分池家人所渴望的东西。” “什么?” 黑瞎子耳朵一动,在房上转过身来。 解九爷语气悠悠,带着些许感叹:“也许对于真正的长生者来说,活的太久也是苦恼吧。” 黑瞎子沉寂。 半晌,解九爷听到屋檐上的声音:“我去。” 解九爷猛地抬头,眼神错愕,“你说什么?” 黑瞎子随意靠在檐上,盯着不远处身着戏服的少年,语气故作轻松:“这戏腔好听啊,大好时光若是浪费在个不知名的门内,实在是可惜,瞎子就勉为其难,拯救于帅气少年于危难中吧。” “啊,不愧是神圣的瞎子我啊……” ------ “我说猴王大人,你搜集这些石头干嘛?” “难道落卿宝贝没有告诉你吗?这是带给我们终极的东西。” 终极的彼岸是消亡。 黑瞎子制止了教主收集石块的手。 “请你不要打扰我的步伐。”杰笑眯眯弯下腰,眨着一只眼睛看他:“你不妨猜猜渴求终极的人中,有没有落卿宝贝呢?” “……” “缘分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相遇相知离别,本就无可避免。”杰看他沉默,声音轻柔:“所以啊,请让我们完成愿望,好吗?” 眼前的教主眉眼弯弯,不同于以往诉说灭猴大计的模样,眼神温柔沉寂。 黑瞎子透过这人,恍惚间看到了那个曾经贯穿他少年时的男人。 身穿青白袍的人正冲他眨眼。 黑瞎子下意识伸手,又缓缓垂下。 “呵……” 第145章 谁想出来的阴招 “所以,柜子中堆放的石头,是黑瞎子从门中带来的?” 池落卿听张日山说完,转头望向柜子,将其中一块泛着荧光的碎石拿出来,细细把玩。 张日山道:“是,并且都是秘密安排放置进去,经手的人只有我和他。” 池落卿略微失神。 十三年零九个月,玩家当初在齐王府待了许多年岁,几乎贯穿了齐世子成长的少年时代。 池落卿能猜到黑瞎子前往青铜门是为了什么。 只是狗游戏不做人,单纯是个一命图。 不如……等游戏结束之后,他老池回去照着一些人物买几个bid娃娃回去? 反正玩家有钱,到时候买栋商城,仔细装修一下,做个盗墓家族主题的痛城,也不对外开放,只自己偶尔回忆的时候参观,顶多五个亿的事。 反正他以前也不是没搞过。 池落卿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 张日山见他握着石头不语,挥手示意:“池先生?” “嗯?” 池落卿这才回神,打量了遍张日山的穿着,笑盈盈道:“张副官,你觉得自己穿军装帅,还是现在帅?” 张日山:“?” 张副官被他这话搞得摸不着头,但却适应良好,于是道:“……军装吧。” 池落卿利落的比个OK,将石头放回去,精心摆好后继续翻看信封,“杰最后的落脚点在哪?” 张日山:“古潼京。” “古潼京在哪?” “巴丹吉林。” 池落卿手下微顿,半晌抬头,“阿拉善盟以西的沙漠?” 张副官瞧他模样怪异,不禁问:“可是有奇怪之处?” 池落卿摇摇头,“不,没什么,只是听说过,我家有一处废宅也建在那。” 陆明要去谈客户的地方,似乎就在巴丹吉林。 当初对方离开时,还打着让他小池旅游的名号,真诚的推荐池落卿跟其一起去。 只是因为他不常出门,沙漠变化风险太大,所以给拒绝了。 “系统,我记得咱这游戏是模拟现实风貌对吧?” 【是的宿主,现在正值千禧年,咱这完全是仿照其年代的风景一比一复刻的。】 池落卿低下头,将余下的一些信件全部看完,麻利关上柜门。 他对张日山道:“我现在就要去古潼京。” 阴谋论剧本暂停,他老池现在就要远航,去阅览沙漠的大美风光。 到时候多拍些照片给远在沙漠的小陆发过去。 并放肆嘲笑他在谈客户,哥们在沙地中瞎玩! 现实忌惮因素太多,在游戏里那还不可劲的玩,正巧初加载现代,小吳那帮人把他主线的进度条拉到了70%。 老池想美了。 张日山眼眉微挑:“那我安排……” 池落卿立刻伸手打断了他的话,道:“无需安排人手,我想一个人去见杰,询问他些事情。” 开什么玩笑。 要是一堆人去,他老池哪能玩的嗨? 池落卿颔首,紧盯着二人,微微示意,“这是我们池家内部的事情,既然牵扯到内部,若是有人悄摸长小尾巴,未来发生什么事,可就怨不得我了。” 看管人员忽的被盯出冷汗,赶忙低下头去。 张日山沉默片刻,笑道:“我明白了。” “对了,山山他老人家葬在哪呢?京城?” 张日山神色淡了下来,领着池落卿走进一处密闭的地方,伸手按在指纹处打开舱门。 他走到一处深水边,对着池落卿向下示意:“这底下有个入口,放着当初日本人从死人墓里开出来的鬼车。” 张起山的棺材就在底下沉着。 秉持着会见多年老友的想法,池落卿示意张日山在外面等着,自己则从商城买了个保鲜膜包好的果篮,带着呼吸面罩下去戳记了番老山登的棺材,在棺身上记个钩子,将那小果篮挂在上面。 做完这些,他才满意上岸。 张日山看着换完一身衣裳,轻松走出来的长发男人,在他走时忽然开口。 “佛爷托我向您说两个字。” 池落卿停住脚步,转头看他:“什么?” 张日山:“多谢。” 疗养院的那六年,是张起山离开长沙后,为数不多的轻松时光。 那时的老山登接手此地,上有脑残上司,下有争权同事,又要天南海北搜罗张家人,大脑每天高强度瞎转,像个驴子一样不能停息。 直到长发男人唰唰而来。 那天有一个晕染半边天的夕阳,池落卿抽走了他手上的文件,说该睡个好觉。 似乎发生什么大事,那个长发男人都能笑着轻松的尽数解决。以至于老山登第一次遗忘了肩上的担子,在卧室中睡到自然醒。 睡醒处理处理文件,闲暇看窗外黑瞎子和张起灵在养猪场抓猪炖菜,偶尔解决一下池落卿带着人出去happy留下的烂摊子。 张起山偶尔晃神,还真觉得自己开的就是个普通疗养院,里面住着许多年轻的老头瞎玩。 “山山呀,‘我们’活的太久了……” 那日的阳光也很好,张起山盯着座椅上眼神沉寂的男人,才惊觉自己第一次窥探到这人的内心。 池落卿想要什么?消亡吗?为什么? 他太强大,以至于张起山想探寻更多,替长发男人完成些什么的时候,自己早已年迈。 张日山朝着池落卿的方向微微弯腰:“池先生,佛爷死前交代,他的所有势力,会永远的,忠诚的为您所用。” “日山任凭您的差遣。”他这句话,也并非是因为张起山的命令。 “副官呀,速速平身”池落卿盯着他,半晌轻笑两声,“你只需要帮我继续盯着杰的动向就好。” 张日山直起身子:“是。” 池落卿满意的跟人挥手告别,继而潇洒离去。 --- 同一时间,十一仓议谈室。 吳二白喝了口茶,盯着面前不请自来的九门人员,眼神凌厉,兀自笑出声来。 “诸位,今儿这十一仓,怎么这么热闹,嗯?” 霍家代表先行开口:“吳二老板,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人在哪呢?” 道上盯着池家人多少年,这一有风声,可不就乌泱泱全来了。 旁边的解家代表也想开口,吳二白却先行一步回拒:“跟你们家小解总说一声,他不知道的太多,你们解家不该在这。” 解家代表微愣。 恰在此时,方才池落卿身边的管理人员匆匆跑来,俯下身子在吳二白耳边低声言语。 吳二白眼神诧异。 古潼京? 现在去那? 他整顿神色,示意手下出去,刚打算继续赶客,谁料到抬头就去一群听诊器的冲击。 此前端坐在座位上的人,此时正被老吳家的守卫按住,却一个个正拿着听诊器凑过来,面色各异。 吳二白:“……” 饶是见多识广的狠辣中年男,都对这奇葩非正常脑洞的偷听方式整懵一瞬。 他们甚至为了这点线索,不惜危险凑到跟前来听?! 他爹的这招忒阴,那个狗蛋的想出来的? 第146章 夕阳红产业,不兑 巴丹吉林,那是个好地方啊,据佛爷的文书记载,那有大量财宝来着…… 听到信的众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吳二白嘴角抽搐 守卫撒手,不讲武德的人们利落的收起仪器,又恢复了原本的‘其乐融融’模样。 张日山恰逢此时走进来,他环视一圈众人,一副笑模样道:“我以九门协会会长的身份,九门中人,不得冒犯池先生分毫。” “巴丹吉林,谁都不准去,但若真去了,是死是活,就不是我说了算的。” 九门人原本的笑意一滞,继而拉下脸来。 齐家代表说:“张会长,你是在威胁我们吗?” 张日山挑眉:“若是这样觉得,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十一仓不需要接待这么多人,二白,送客。” 吳二白冲手下人挥挥手。 等那帮不甘心的人散下去,张日山才道:“我奉劝你,也不要派人手过去。” 吳二白摇扇子的手顿了顿:“我的人不会去,但那帮子人可会钻漏子,再大的网也是有孔的。” 更何况还有个汪家。 张日山点头,摆手道:“尽量拦着,拦不住的,叫人提前准备棺材,风光大葬!” ---- 池落卿先行买了往返张火车票,到站后跑到荒郊野岭,转动轮盘就开始向着目的地狂奔。 沙漠的风景确实美,日落的晚霞缓缓流逝,黑蓝色的星空追着走过,交界两旁像是极光而过。 一切瞬息万变。 池落卿抱着相机转了整整一天,对着天地和自己一顿拍拍拍,累了就喝瓶药补充体力,拿个睡袋席地而坐,开始欣赏自己的人生大片。 直到第二日清晨,他接着向前走,忽然撞见沙漠中有个小楼,似乎是个靠宰客过活的驿站。 小楼只有两层,前面摆了两张桌子,上头摆着些酒,门内有一男一女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店老板,穿着独特的蒙古服饰。 那男人还正在抽烟袋子。 店老板眼见到他,像是饿狼看到肉,眼神锃亮,起身就一副热情好客的往他这边走。 池落卿微顿,“系统,打开头顶的名字,我看看怎么个事。” 随着系统打开头顶小字,加红加粗的两个老汪的字浮现在脑袋顶上。 这老汪怎么在哪都有? 池落卿将目光转移到小楼,系统简介啪啪作响。 【一栋非常潦草,前面能看,后面难绷的破楼。 但为了钓鱼上钩,支撑两天完全足够!--老汪】 池落卿:“……”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谁是鱼?他吗? 池落卿被热情洋溢的夫妻邀请,在楼外面的桌子上坐下,不动声色的盯着女人率先给他倒水。 女人看着池落卿手上的相机,笑着给他递水:“先生是自己一个人来采风吗?沙漠天气多变,趁天黑前还是离开为好……当然,如果不嫌弃,我们客栈也可以入住。” “多谢,那我就住一晚吧。”池落卿拿过去喝了口,盯着女人的嘴角一瞬间的勾住。 【滴滴,检测到宿主体内慢性毒素正在发酵。】 他放下碗,询问道:“地方这么偏,怎么想着在这开店?” 男人给他切了些熏羊肉,放到长发男人面前,闻言道:“我们这地看着不好,但实际上,近些年许多外透的老板进来,也不知是去找些什么,但每次留宿,给的报酬不菲。” 池落卿笑道:“原来如此。” 也不知这现任汪家主是谁,按理说汪踱沧那老爷子死之前,应该提醒过汪家人注意他老池家的人才对。 当初被坑那惨,现在还敢往他身上使坏。 女人不着痕迹靠近他几分,声音轻柔:“话说,小先生进沙漠,真的只是为了采风吗?” “准确的说,我是来旅游的。”池落卿避开她,故作无奈:“我希望这个旅程是一帆风顺的,但若是被打扰了,也是很苦恼。” 女人点头赞同:“确实,一个人出来放松嘛,我懂。” 老汪越发的说,内心的笑容就越强大。 放松好啊!趁着对方松懈警惕,他老汪绝对能把他老池弄的半死不活! 继而风光带回沙漠内部的汪家基地! 男人也靠过来,似乎也对长发男人的话非常赞同。 池落卿在二人脸上看来看去,将手背在后面,正打算召唤出大古刀削点天灵盖玩。 谁料下一瞬,不远处忽然传来车辆鸣笛的声音。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搞得在座三人同时一顿。 他们全部朝声源处看,只见一辆双层大巴车,喇叭上放着九零年代怀旧歌,缓缓在这小楼处停下。 打头先下来个导游,举着小红旗嗷嗷叫。 “大家有序下车,咱们夕阳红旅行团已经到了专属地点,未来两天驻地扎营!” 紧接着,里面乌压压出来一堆中年人。 关键是,一点夕阳红的慈祥没有,全都是凶神恶煞挤着奇怪热情笑意,又满身腱子肉的人。 活生生像一窝雇佣兵。 方才的头上字还没关,池落卿盯着乌压压的名字。 【霍三,霍四】 【解八,解三】 【刘二,刘九】 括弧谁家谁家的兵。 老池大为震撼,合着一个旅行团,全是道上疑似来找他的? 池落卿哼笑一声,对着旁边傻眼的男人女人示意:“看样子你们这趟,要赚不少钱咯,夕阳红大爷大妈,就两个字,有钱!” 女人颤抖的拉着男人的衣角:“不,不……” 这他爹都他爹的谁?! 怎么今儿那么多人?这完全超出了老汪的预期范围啊! 那边人一唱一和的嘟囔。 “这谁家旅游团住帐篷,睡得也不舒坦......” “哎,这前面小楼是不是驿站啊?” 众人嘟囔说完,纷纷用炙热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望向桌上坐着的长发男人。 池落卿朝他们招手,热情喊道:“是的哦,这二位是楼内的店家,里面的环境相当不错,酒店的绝佳之选,住帐篷干什么,这住店可以一点不贵!” 男人女人:“?” 第147章 苦恼,想噶人 店老板登时朝着池落卿的方向望过去,眼中的震惊无以言表。 等会,这个长发男怎么回事? 他不是刚被邀请到小楼边吗?他都没住店啊!这不明摆着睁眼说瞎话吗?! 池落卿眨眨眼睛,满是无辜道:“怎么这样看着我?店家,我帮你们揽客,你们该谢谢我才是啊,难道说……” 他顿了顿,眼神危险的眯起来,言辞犀利:“你们不希望有人来消费吗?为什么?” 长发男人的声音不大,却莫名带着些许阴森的错觉。 “小先生,您这可是误会我们了。” 男人朝着女人示意,女人立刻上前,擦擦汗道:“人家自然是要遵循旅游团里的规矩,据我所知,诸如此类的团大多是捆绑消费,大头赚不到我们头上。” 当然,最最重要的一点是! 这破小楼,是得知长发男来古潼京,沙漠中的老汪家合力,两天两夜没闭眼建成的,外表朴实无华,内里一盘散沙。 若是一帮人乌泱泱进去,会发生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更何况……眼前来的旅行团看着就不是省油的灯,谁知道是哪个道上的组队来的。 “是,吗?”池落卿伸手,朝着前面意有所指。 只见后面的旅行团的腱子肉大哥们,已经全部走到了小楼底下。 打头的霍三堆砌着笑意,搓搓手道:“小兄弟,这住的真这么好?” 池落卿刚想开口,老板赶紧打断:“大哥,沙漠晚上凉,还是睡袋暖和点……” “爹的谁问你了?” 霍三斜了眼老板,一把将其推开,重新将目光落在长发男人身上,“小兄弟~我们这帮中年大爷刚拿退休金,平时也没睡过帐篷,你告诉大伙,这小楼住着舒坦吗?” “这你可是问对人了。” 池落卿哈哈一笑,在老板们瞪直的眼珠子下,自信打出五星好评,“我在这驿站住店两天,水甜食物香,楼上床软,盖着被子暖洋洋的,就一个字,绝!” 腱子肉大爷们霎时喜笑颜开。 不枉他们跋山涉水,组建了一批人往沙漠跑,这紧赶慢赶还是把这留下传奇色彩的人物追上了。 也是幸运,这居然还有个驿站住。 眼下就是奉上面的任务,找个时机打好关系,看看能不能将人请到家里做客。 “好啊好啊!咱今儿个就住里头了,老板!安排房间,大伙收拾东西进去!” 女人一骇,试图继续挣扎:“老板们,你们……” 霍三嘿呦一声,从兜里掏出把红票子塞到人手上:“加钱的事嘛,我懂,桌上多上点熏肉,我跟着小兄弟有缘,一会一起喝一杯!” 池落卿伸手比Ok。 霍三心头一喜,背着包袱哒哒走上二楼。 池落卿调试相机,将镜头对准小楼门口。 摄像机清晰的拍摄,剩余的腱子肉大爷喧闹着从死寂中的男人女人身边路过,顺便潇洒的往二人身上甩红票子,背着他们的大沉包走上二楼楼梯。 破败的老楼梯发出腐朽的嘎吱嘎吱声。 偏偏没人在乎。 毕竟长发男严选,怎么看都问题不大。 老池拍了段清晰视频,将进度条拉来拉去反复欣赏。 男人女人对视一眼,握着沉甸甸的红票子,内心沉重。 男人沉默半晌:“我去里面给家主发消息,问接下来该如何做,你把放了慢性毒药的水给他们喝,稳住,别慌,他们活不了多久。” 女人沉重的点头。 等霍三从门中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女人准备的酒肉。 池落卿坐在远处没动,只是不停翻看相机中的各种风景照,待霍三从他身边坐下,又利落的将其收起。 他温和笑笑:“这位大爷尊姓?” 霍三报出假名,给池落卿碗里倒上酒:“小兄弟,萍水相逢,遇到了就是缘分,来,跟叔喝一个。” 池落卿跟人碰杯,“行,那爷爷我先干了。” 霍三:“?” 这长发男刚才说了声儿什么? 霍三摇摇头,试图将内心奇怪的想法挥出去,现在整个楼内都是他们的人,就是这天漏了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于是,霍三大方道:“那爷爷先干,大爷后干了!” “噗!” 池落卿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窝草? 接受度这么广? 池落卿盯着大汉头顶的霍姓小小惊讶,他当初跟霍家没有结交过,只知道简章中写霍家的描述色彩也颇多。 没成想这里头的这么会玩抽象。 老池莫名对老霍家家主添了几分好印象。 一杯酒作罢,霍三舔舔唇,询问道:“小兄弟,你一个人来沙漠玩啊,这要是迷失了太不安全,要不等着跟我们一起走?” 这话一出,在座的无论老汪还是腱子肉大爷,都纷纷竖起耳朵。 池落卿笑道:“那可不行,沙漠瞬息万变,一个人迷失,总比一群人好。” 一人尚且能照顾自己,饿死也没办法,一群人人多食少,恐怕还没饿死,先在抢食中被弄死。 霍三嘴角抽了抽。 男人女人松口气,拉开酒缸,把半斤慢性毒猛撒在里面! 喝,喝死你们! 池落卿扫了眼那二人,又看看面部僵硬的霍三,凑到他身前:“爷爷问你个事,你们退休之前,在哪个单位高就。” “这个……”霍三动作微顿,继而整理衣角,轻咳一声道:“我们的兄弟们,那可是道上……道路上的好人民!杀人越……做人公正廉洁,有勇有谋热爱大众,从四面八方退休而来,汇聚起来旅行游玩。” 身后一众人开始附和:“啊对对对!” 池落卿简单的翻译了一下。 道上的兄弟,见钱眼开,杀人越货,被买通聚齐起来找他老池,力求完成任务! 池落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管理部门的大佬?” “小兄弟,一看你就识人清啊!” 老池环视一圈,满身腱子肉的人们喝酒啃肉,笑得不能自已。 池落卿伸出手,示意霍三向前来,眼神复杂。 霍三赶忙上前仔细听。 池落卿指向自己:“三啊,你觉得我像大傻春吗?” 霍三听罢,小脑疑惑,刚打算开口。 只听轰的震响! 他们面前的二层小楼直接塌陷!木头碎片稀里哗啦落在地上,短短只用了几秒。 里头的旅行团大汉恍惚的从木片中爬出来,困惑道:“店家,你这屋怎么塌了?” 第148章 你能教导我吗 沉默是现在的沙漠。 老汪店家眼见事情败露,直接掏出腰间的真理,随意顶上身边人的脑门。 那堆雇佣兵们个个反应过来,抄着自己手头的枪,生生对准二人。 男人叫嚣着:“别动,你们刚才喝的水里都被下了慢性毒,不出半天就会失去意识,两天之后全身痛苦而亡。” 霍三举着枪,震惊道:“你大爷的不讲武德?!” 这话说的,老汪能讲什么武德。 似乎是在验证男人话,这帮子人中竟真的有人轰然倒地,怎么踹都不起。 众人这才畏惧,慢慢放下手头的武器。 男人猖狂笑起来,将枪口对准长发男人:“小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池落卿:“不要。” 男人哼笑,环视一圈面目扭曲的人,“只要您跟去,我们给他们解药。” “所以呢,关我什么事?” 老汪但笑不语。 人性是什么?眼前这帮雇佣兵,虽说杀人越货,可到底怕死啊,谁愿意接个活把自己葬进去。 他们纷纷将灼热的视线望向桌子旁的长发男人。 摆明了就是站在了另一边。 池落卿轻叹口气,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慢腾腾走到男人身边。 男人笑着冲他弯弯腰。 玩家从背后抽出了他的大刀。 仅用了0.001秒的速度,将举着手枪的男人天灵盖削了下来。 男人的笑意还挂在脸上,就这样倒下去,脑浆哗哗落在沙子上。 围观众被这突如其来的架势整懵一瞬。 女人身边的雇佣兵率先反应过来,一手掰过她手上的枪,将人在地下,张口就骂:“他爹的二舅爷爷个腿,赶紧给老子解药!” 又是刀刃的反光而过。 携着人的雇佣兵脑子同样开花。 所有人看向脸色平淡的长发男人,眼中尽是震撼。 “呀,被这么多人看着还怪不好意思的。” 池落卿捂脸害羞状,紧接着苦恼道:“只是想来一场不被打扰的旅行,怎么总有傻子冒出来……真是让人烦躁呢。” 女人挣脱束缚,撒腿就要跑,下一秒被刀钉在木柱子上,左肩鲜血横流。 霍三咽咽口水,赔笑道:“小兄弟,你这是?” 池落卿眨眨眼,秉持着安抚的想法开口:“诸位别怕,我池某是个仁义之人,一生都贯彻着做人留一线的处事原则。” 众人摸不着头脑。 “SO?” 老池淡定的拿起大古刀。 接下来,坍塌的木楼前成了场超大型逃窜和屠杀现场。 池落卿秉持着留一线的原则。 霍家三个人,噶两个。 刘家两个人,噶一个。 王家一个人……砍个胳膊好了。 半个小时后。 长发男双手合十,神清气爽到背后都在撒小花花,他前面是一群吓瘫在地的零星几人。 池落卿从兜里掏出洗髓丹吃下,接着撒花花:“好了好了,你们回去报信吧。” 杀尽了多没意思,他沙漠风光还没欣赏够,这眼下一批一批人往沙漠赶,玩都玩不利落。 等这波人回去,跟那堆上头人添油加醋一说,就不敢轻易前来打扰。 “是!是!” 剩余的人张牙舞爪正要往大巴车上去,忽然,前方大灯一闪而过,又有一辆大巴车从远处而来。 众人定睛一看。 车头横幅上写,考古学地质专家研究爱好者巴士。 池落卿看着那帮有学识的儒雅人士,下车就遇到血沙的死亡一幕,怔愣当场。 空气陡然宁静。 “系统,这些不会也是来找我的吧?” 【哇,宿主,你超级聪明唉。】 池落卿微微叹息。 “……………” 池落卿在这个一望无际的沙漠中度过了美好的两天。 自打那些人全部离开后,再也没有人来骚扰他旅游。 他也成功拍摄了许多瑰丽的风景照。 直到最后玩累了正打算走,池落卿收起相机,转图调试轮盘,刚走出几步路,一座有点破的小楼出现在眼前。 这次不仅升级了硬件,还换套路了,是对穿着蒙古服饰的父子,见到老池热切的迎客。 唯一不变的就是二人头上加红的汪字。 老汪已经贴脸挑衅他老池两次了…… 池落卿嘎掉人后,跟系统要了份汪家在沙漠的地下基地,转头向着那边狂奔! 【宿主,你干甚去啊?】 池落卿:“我决定了,要跟老汪家现任家主谈谈,放心吧小统,我心里有数。” 对于汪家人来说,美好的一天从睡醒上班探测开始。 可就在下一秒,钢铁不屈的钛和门发出了沉重的轰隆声,紧接着有个长发男嚣张破开,并且在人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踹在他老汪的心口上。 汪家人瞪大眼睛,猛地吐出口血晕倒在地。 长发男唰唰飞,见到个人就踹,吐血的受害者不断增加。 直到进入汪家基地领导人的办公室内。 领导人同样吐血倒地,池落卿拿起他的电话和手解锁指纹,给电话中置顶的人拨过去。 半晌,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响起:“现在汇报,所为何事?那个池家人已经带回来了” 池落卿含笑:“你就是现任汪家主?呀,好像比汪踱沧在位时还要愚蠢唉。” 主基地的汪家主:“?” 汪家主脑子开始瞎转,废了良久,才从记忆中抽取到这人是谁。 继而在内心发出了鸡叫! 等会,为什么这个池家人会拨通电话,他老汪家遥远的沙漠基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池……池先生?” 池落卿幽幽道:“小汪,咱们长话短说,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就去你老汪家大基地亲自见你,明白吗?” 汪家主:“我要明白……吗?” 池落卿:“你要。” 汪家主的额上冒出两滴汗。 当年老家主就说过,一定要万分小心池家人,他们全是老阴人,实力没有上限! 汪踱沧当年苦苦教导:“不要逞强,不要骚扰,见到就跑。” 汪家主回忆了番,堪堪道:“我明白了,那我的基地……” 池落卿笑逐颜开:“放心吧小汪,他们只是简单的吐血而已,人都没逝!” 说罢,他不管汪家主的爆鸣,直接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汪家的一处密闭房间。 “比率17,你进步的太慢了!小灿,等你检测到0的时候,你才是真正的汪家人。” 一个中年人双手抱肩,冷漠的注视着面前浑身是伤的少年。 这少年约莫不到十岁,只紧盯着男人,说:“师父,我会努力。” 那被叫师父的人满意点头,正打算继续训练,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骚乱的声音。 师父眉头紧锁,警惕性的打开门。 下一秒,突然出现的青白袍男人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师父在少年的瞳孔中呈半弧形飞出去砸在墙上。 池落卿站定,稍稍疑惑:“咦,这有个小孩?” 汪灿歪歪头,小孩拿起手上的仪器,对着池落卿测试。 汪家精密的运算部显示出的检测度为1. 小孩眼前一亮;“你是汪家人?是本家很厉害的人吗?你能教导我吗?” 池落卿:“……唉?” 第149章 为我所用,不然噶你 什么情况,这小孩似乎把他当成了汪家人? 池落卿顿了几秒,轻声解释道:“那个,其实我……” 是来给你老汪家找茬的。 汪灿小小的人儿搬出个凳子,眼神亮亮的示意池落卿坐过去,根本不听他后面的话。 “老师,请坐。” 池落卿的话哽在喉咙,沉默的盯着他。 小孩的脸上还带着血污,仍然用期待的眼神回望。 池落卿:“……” 三秒钟后,长发男人扶着脸颊速速背到阴影处,满心满眼都是被乖巧孩童取悦到的幸福感。 话又说回来,自打官瞎陈邪那几个慢慢长成,玩家很久没有体验到短暂养成的快乐。 别说老汪各个不咋地,小汪还挺带劲,上进心也强! 池落卿只犹豫了一秒。 他拿出帕子,轻柔擦拭对方脸上的血污。 汪灿微微一顿,继而惊喜道:“你同意了!” 池落卿笑眼眯眯:“你叫什么名字?” “汪灿。” “你好小灿,在此之前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池落卿拍拍他的头,起身道:“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我来教你呢?” 价值? 汪灿凝神,严肃道:“我会为汪家的事业奉献终身!” 老池听罢,笑眯眯给他一个脑瓜崩。 “哎呦!”小孩捂着头痛呼出声。 池落卿笑得超阴,示意他重新说:“小灿,如果下一句让我不满意,我就让你和你吐血的师父一起躺板板哦~” 汪灿:“……” 他听着长发男低沉的话,猛地打个激灵,似乎在这时候,这个男孩猛然意识到现在招惹的人恐怕并非善茬。 不过师父曾经说过。 汪家总部性格迥异,哪款都有,所以看起来也很正常……大概? 汪灿重新思索,仔细的想,许久才坚定道:“等我强大,我可以帮您扫除前进的所有障碍,所有。” 他一字一顿,您字咬的很重。 池落卿轻啧两声:“话说的倒是漂亮……这样吧,等学成之后,以后都帮我秘密做事,当然,如若出现半刻隐瞒……” 长发男人笑盈盈的将手平放在汪灿的脖子处,做出咔嚓的手势。 一个在真正的汪家人,真正的眼线,甚至可以随时随地传达错误的情报,让老汪家做无畏牺牲的同时,给他老池狠狠涨主线的数值! 长发男内心狂笑! 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让小孩心头一跳。 汪灿心里明白,小小年纪的他跟着师父,一路看过许多汪家内斗的戏码,早听说家主如今年迈,正在选继承人,恐怕眼前的男人正是要从争抢的对象。 于是,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叛逃’的小孩微微鞠躬:“我明白!” 池落卿满意点头,说:“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喊我小卿老师。” “你想要学什么,武力?能力?毅力?” 汪灿微垂下眼眸,将手上的仪器递给池落卿,眼神炽热无比:“您能让我的数值快速变成0吗?” 比率为0,他就会成为真真正正的汪家人!受到最大的重用,为小卿老师成为汪家主的道路上铲除异己! 池落卿接过,仔细琢磨片刻:“我明天就打算走,若是想快速降低数值的话……那就只能重开一次速成班。“ “呀,你跟小瞎的情况还不太一样,他那时年岁比你大的多,万一你这小身板吃不消……” 池落卿微微苦恼。 “我可以!” 听到对方真的有办法降低数值,汪灿上前一步,言辞坚定:“速成班而已,那位瞎哥可以,我也要向他学习,我能行!” 池落卿:“……” 那好像,也不是不行。 池落卿正打算在系统商城买个二十四小时可复制马甲。 门外忽然传来汪家人的惊呼声。 他眯起眼睛,微微侧头,随意拿起杯子,就要往来人的心口砸。 忽的,那急匆匆赶来的汪家人举着武器,堪堪在门外站定。 那人低喝一声,正打算开枪,却意外瞥见长发男的全貌,登时激动的放下武器,指着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你是池,池……” 池落卿:“?” 这谁? 系统适时开口。 【宿主,你还记得当初在香港时,从解九爷府上借来的两个潜入汪家的伙计吗?】 池落卿瞬间了然,但又觉得不对。 若是没记错,他当初明明已经在反追踪局跟他们做了假死计划脱身汪家,为什么现在还在这地方? 池落卿将手上的杯子递到汪灿的手上,嘱咐道:“小灿,在这等我一下,如果你师父这段时间醒了,拿杯子冲他心口砸,力气大点,把人搞晕,直到我回来,明白吗?” 汪灿:“……” 他看了眼地上的还在翻白眼的男人,弱弱哦了一声。 池落卿交到玩。先一步伸爪,捂住男人的嘴将其拖到外面一个阴暗的角落。 他放下手,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还在这?” 男人喘口气,说:“当初,我们原是想按照计划死遁,但通过我俩传递的情报,这个‘它’对于九门的监视太强,甚至连反追踪局的先进设备都想掺一脚。” “那么多年,前前后后就我哥俩安全进来内部,九爷便跟反追踪局合作,放弃了死亡计划。” “原来是这样……”池落卿明白过来,忽然觉得诧异:“汪家的比率到达指定数字就会死,你们是怎么逃过去的?” 说到这,男人嘿嘿笑了。 他掏出自己的测量仪器。 上方明晃晃显示着一个1。 男人笑道:“要说也怪,打从进来,就一直稳定在这数字上。” 那时他们开着垃圾车回到总部,老汪先行对他们展开了测试。 那时尚且活着的汪踱沧亲自询问:“那个长发男人真的不是池落卿?” 男人:“报告,那是个张家女人,已经死了。” 汪踱沧一看,比率为1。 非常合格。 于是汪踱沧又问:“你们对汪家,是绝对的忠诚的吗?” “是的先生。” 比率下降到0,很好! 汪踱沧又问:“晚上吃了什么?” 男人:“煎饼果子。” 比率21 汪踱沧哼了一声:“你俩撒谎,晚上肯定没吃煎饼!说,是不是没吃饭!” “……先生果真聪慧。” 第150章 他和它们真不行了 视线回笼,男人回忆完毕,挠挠头道:“就是这样,后来我来了巴丹吉林,另一个哥们被分配到了别的地方。” 池落卿不着痕迹的嘶了一声。 别说,这体质确实神奇。 男人见他愣神,小心翼翼询问:“池先生来这里是为了?” “现在请喊我小卿老师。”长发男人轻咳一声,三言两语概括了沙漠的遭遇,然后道:“我现在要走,带个孩子出去耍一天,当然,会留下个替身放着,若是出什么事,辛苦掩护下咯。” 男人赶忙立正:“是!” 等池落卿交代完所有,买好复制马甲重新进入那个屋子时,发现地下的师父旁出现了两团血污。 汪灿举着杯子,明显是又把人给凿晕过去。 见到长发男人走进来,小孩眼前亮了下,将不锈钢杯子随手放在一边,快步走到他身前。 池落卿将人拎起,对着小孩搞了个复制体,将复制体投放好后,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一个箭步飞奔出去。 玩家正以一千米每秒的速度带飞! 池落卿决定延续当初齐世子的教学模式,所以让系统在沙漠中找到个墓穴。 而这墓穴,正是张起山当初建造起来,用来迷惑后人的假古潼京。 反正老山登都说了手下唯他老池所用,那建的大墓当教具,肯定也是可以的。 于是,池落卿带着懵逼小灿,利落的撑着地下到墓里,逮到一个起尸的粽子,指着它道。 “小灿,上去干它丫的,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汪灿:“……” 汪灿迟疑的看向对面流血的粽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吼吼而来。 “老师,会死的吧。” 不大的孩子仰着头看他。 长发男哈哈一笑,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柔声道:“放心吧宝贝,我向你保证,有我在,你会安然无恙的活着。” 说罢,池落卿抬起脚,一脚将人踹到尸的跟前。 汪灿瞪大眼睛,原地飞了出去,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一人一尸原地对视数秒,纷纷因这突如其来的怼脸而凝固。 汪灿在心里预估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的战斗力,然后他甜笑一番,果断转身就rUn! 尸反应过来这,伸出血爪跟箭步老头一样死命跟。 小灿擦擦汗,正打算原路返回。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原来的去路,他爹的被池落卿那块大石头死死挡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空隙。 背后的尸已经追赶过来。 汪灿咬着牙,心一横转身,丝滑走位逃离一击。 “老师,老师我好像真的要死了!” “老师,快进来啊!” “老师啊!啊!” 隧道内血腥味久久不散。 彼时的池落卿正靠在大石头上,听着里面嘈杂的声音,一丝不苟的浏览系统提供的‘如何培养一位顶尖小孩’tXt文包。 【宿主,其实这个小孩也是简章的剧情人物之一哦,人家未来打枪很是不错的。】 “打枪?”池落卿哦了一声:“我看他的走位,基本功挺扎实,下一步的话……” 墓里打枪不太实际啊,很多粽子不怕枪来着…… 还是先近战比较好。 --汪灿快要死了。 汪灿又活了。 他看了眼自己满身的血迹,懵懂的靠在长发男人的胳膊上,盯着对方手中的溶剂瓶 “老师,我还活着?” 小卿老师笑着嗯了一声,然后把他提起来,再次踹了过去! 要死。 又活…… 死。 活。 最后,已经受够了且有点癫狂状态的小灿,对着尸大喝一声,抄起一块大石头飞扑而上,对着尸脑袋就是猛砸! 砰砰砰! “你只是一头没脑子的粽子,你怎么还不死!还!不!死!” 粽哥原地抽搐着伸出爪,又无力垂下,嘎嘣不再动弹。 汪灿忽然觉得有只手在拍他的肩膀,将石头猛挥过去:“谁?!” 池落卿利落按住他的胳膊,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不错啊小灿,你很有天赋,跟我家小瞎那时候有一拼!” 汪灿堪堪回神,愣愣盯着池落卿,又转头看着脑袋已经爆开血雾的粽子,缓缓将石头放下。 “我,把它杀了?” “是的呦,超厉害呢。” 汪灿赶忙掏出仪器检查自己的数值,上方显示13。 趁着小孩愣神,池落卿挥挥手,示意他跟上。 汪灿跟着人缓缓向前走。 小孩斟酌片刻,小心翼翼问:“老师,那个汪瞎,瞎哥,以前也是这样训练过来的吗?” 面前的长发男人猛地踉跄。 池落卿不可置信转头:“什么瞎?” 汪灿不明所以。 池落卿嘴角抽搐,转过头接着向前走,回忆了番齐世子那天的遭遇,还有与小官绝美的世纪见面。 长发男背后撒花花,然后道:“你瞎哥当初可上道,躲过了十个密室的致命暗器,最后单枪匹马跟千年血尸自由搏击,前前后后数次,方修成正果。” “还有你官哥,自身实力够硬,当初一刀插在血尸头顶,直接送它去见上帝。” 呀。 池落卿脚步顿了顿,忽然想起,其实应该让小邪也来参加一下这培训班的。 汪灿沉默。 他在心里默默用方才普通粽子,和血尸级别的粽子相对比。 这汪瞎和汪官果真厉害,不愧是汪家本家培训出来的。 他还是得向前辈们看齐。 于是,小灿给自己打气,问道:“我会努力赶上他们的脚步,老师,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池落卿神秘笑笑,推开一处大门。 汪灿定睛一看,霎时整个身子汗毛耸立。 只见这石门内,是无数像士兵一样站的挺拔的干尸。 他们身穿铠甲,握着长枪,用空洞的骷髅骨架,似乎在望着眼前推门而入的人。 池落卿道:“这些干尸,如果碰到它们,就会自行启动杀掉入侵者。” 汪灿咽咽口水:“那我们慢慢过去?” “你在想什么呢?”长发男噗嗤一声,抄起地下一块石头,狠狠砸在干尸的身上。 紧接着,石洞震颤! 原本平静的干尸们,稀里哗啦将手上的武器对准了二人。 池落卿冲小孩比个Wink,抬脚再次将其踹了进去。 汪灿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这次不一样,这次真的不一样! 一个粽子和一群粽子比,这包死啊! 死亡一幕再次上演。 这次确实不一样,比之从前,长发男会在他濒死喝回血剂的时候,一个大古刀而过,把那些干骷髅架子全打散,然后指挥汪灿去把干尸们复原。 复原完继续打。 快噶噶时候干尸又散架。 汪灿复原后继续打…… 直到第32次后。 汪灿累了。 干尸们也累了。 他和它们坐在密室的台阶上,围成了一个圆圈,全部手撑着下巴,满是沧桑。 汪灿擦擦身上流的血,要开回血剂的瓶子吨吨吨喝,然后面无表情道。 “我说,你们怎么不打我了?” 第151章 就问你怕不怕 一圈士兵干尸围着他坐着,听到这话,齐齐转头头看他,已经修复了31次的脖架子因为晃动嘎嘣嘎嘣响。 用那俩骷髅眼,似乎在哀怨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给人类练手的工具。 半晌,它们又像叹息般转回去,继续撑着下巴沉思。 汪灿喝完药,随意拿起身旁的手电筒,跟像在自己家一样照着墙壁上的壁画。 壁画是彩色的,似乎记录了一个故事的起始,只可惜上面的文字他这小孩并未看懂,只来的鸡捕捉到角落中一个漆黑的手掌骨架图腾。 还不等他细看,紧闭的密室门忽然从外被打开。 池落卿站在门前,见里面和谐的氛围,不免蹙眉:“不是陪练吗,怎么休息起来?” 小孩一个激灵,直接站起身来。 长发男的死亡威压太大,以至于原先牛×冲天的干尸团成竖排列,握着兵器站在了汪灿的背后。 似是觉得还不够,第一个躲在汪灿身后的尸,还伸爪把他往前推了推。 汪灿:“……” 池落卿温和的盯着,似乎在等着的解释。 小孩咽咽口水,实话实说,“老师,其实我们真的累了,只是想短暂坐会而已。” 长发男人望着一屋子软弱的尸们,轻啧几声。 人累也就罢了,粽子还能累? 池落卿上前一步,尸退后数步,池落卿又上前一步,尸抱着脑袋蹲在墙角。 池落卿诧异的停在原地。 小孩站在一边,适时开口:“那个,它们怕您。” 老池无言以对,紧接着是满满的恨铁不成钢,“什么干尸,这么没实力……” 亏它们手上还拿着武器。 也不知道张起山建这假古潼京的时候怎么想的,居然搞些武力值拉夸的东西撑排面。 汪灿听着小卿老师不满的絮叨,嘴角抽了抽。 他拿出仪器测量自身的比率,数值慢慢减少,最终在8上停下。 小孩心上一喜。 池落卿环视一圈群众,微微叹息一声算作放弃,又打开整理的tXt细细查看。 [杀手娃培养第三则:请根据孩子的兴趣,进行原地取材培养,使其变成拔高的塔!] 老池将这条反复畅读,忽的恍然大悟。 对啊,虽然尸害怕不打了,但这种现成又自愿的靶子很难再遇到。 于是,池落卿嘿嘿一笑,在小孩震惊的眼皮子底下,空手掏出一把AK,洋溢着笑容递到他手上。 池落卿:“小灿,你的近战已经到了出类拔萃的地步,现在我们到了枪击模拟演练环节。” 汪灿沉默的抱着大枪,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所以?” 池落卿笑意盈盈指着柔弱的尸,打开尸语器同步翻译:“现在,这个墓穴就是你的靶场,它们在里面瞎跑,你负责一枪爆头。” 汪灿:“?” 干尸:“?” 长发男转头与尸死亡对视。 尸原地顾涌两下,瑟瑟发抖的摸着骷髅头,算作同意。 “都看我干什么,刺激战场,gOgOgO!” 随着阴险长发男一声令下,士兵干尸迈着两根腿吼吼疾跑出去。 “小灿,我一会在这放一筐子弹,随时补寄,还有,玩完之后记得带那些干尸清扫一下战场,老师在西头的主墓室等你哦。” 毕竟这假古潼京在未来是个重要节点,收拾收拾没毛病。 池落卿慢悠悠与微微石化的小孩念叨完,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走了。 “好,好的……”小灿张张嘴,止言又欲,最后乖巧点头,转身离去。 子弹发出咚咚声开始在隧道中迭起。 徒留长发男一个人搬出筐子弹箱安置好,哼着歌慢悠悠向着主墓室走去。 空气中似有似无出现一句长发男的感叹声。 “真不愧是教学有方的老池我啊……” ----- 同一时间,十一仓。 “什么?都死了?” 吴二白盯着地上跪着的癫狂人士们,惯来运筹帷幄的中年男人此时脸上同样浮现出不小的震撼。 地下跪着好几号人,有断臂的,有发疯的,还有一些得到消息的小家主们。 打头的男人情绪有点激动,听到吴二白说完,指着自己:“吴先生,我,还活着,从沙漠安稳回来了。” 旁边参与夕阳红旅行团计划的薛家主几乎是跪伏过来,扒拉着吴二白的衣服不放。 薛家主一把鼻涕一把泪:“二爷,怎么说薛家也跟您十几年,您帮帮我啊!我会不会被池家追杀?!” 吴二白从震惊中回神,半晌哼笑一声,慢腾腾喝口茶才道:“我,还有张会长,此前就提醒过,池先生并非等闲之辈,不可冒犯分毫,你们又是怎么做的?” “我吴二白手下的人个个明辨是非,怎么就你们家,偷偷摸摸干这档子事?” 薛家主嗷一嗓子,抱着他的大腿不撒手:“二爷,我真错了,我害怕啊,那夕阳红去了三十几号人,回来的只有五个,我家那个,一条腿都没了,他在流血泪啊!” 而且不知为何,那些回来的人 都陆续昏迷过去,紧接着在半天后瞪大眼珠,撕扯着身体的伤口,在痛苦中死去。 然后,那些家主们和道上对池家心怀迟疑与不屑的人,第一次感到畏惧。 加上后去的地质专家团,足足六十多号响当当的人物,全折在了沙漠里,甚至回来的已经接近疯魔。 别说别人,就薛家主见到残腿的伙计第一眼时,那种冰冷刺骨的寒意,加上对于那未知家族的恐惧,让他心慌到虚脱。 甚至于在晚上午夜梦回,都是长发男笑着噶他身子的噩梦。 薛家主终于熬不住,转头来了吴二白这。 “二爷,您保我吧,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亲自给那位池先生道歉,我跪下扇耳光!只要能得到他的原谅,我唯您二人马首是瞻!” 吴二白踩着桌子腿,怜惜的摸摸薛家主地中海的头发,望着对方期冀的眼神,有感而发:“好,等会来我为你求个情,但你可要记住自己说的话。” 薛家主眼前登时亮起,“那……那些中毒的人……” 吴二白:“那我可解决不了,抬下去风光大葬吧。” 第152章 各干各的 等薛家主带着那些瘸腿疯魔的人离开,张日山方才从另一个方面走出来。 他随意坐在吴二白的对面,摇头笑道:“这些小辈,还真是生在好时代,规矩管的太严,都把池落卿当成病猫了。” 当年尚在长沙,老陈皮带着半个帮子乌压压去挑衅,池落卿把那半个舵的人全屠了,还是人头分离的那种。 那时也是只留了一个活人伙计,命苦的背着被捅腰子的陈皮回去。 更别提当初疗养院血洗‘它’手下的时候。 往日这些九门小辈对他张日山不敬也就作罢,还真能不知死活去惹那长发男人,如今也算是给人好好上了一课。 听到这话,吴二白的手微动,惊疑道:“四阿公?可我前阵子听说,他们还在京城见过一面。” 张日山挑眉:“人无利不聚,事过往不咎。” 这些年九门人帮池家收集了不少老杰子的资料,抱着死亡的威胁去找袈裟男挑衅,他老陈皮自然也跟着做了不少。 幸而长发男人向来对事不对人。 利益嘛,谁跟它过不去,道上的人为了即时的好处握手言和的还不多吗? 张日山轻笑一声:“不用在意这些,沙漠的事已经过去,你身边那个薛家不会出什么大事,再说了,九门该肃清一下,这样也好。” 也好…… ---- “啊切!” 池落卿坐在主墓室的棺材上看张起山安排人刻上去的壁画,忽然打了两个大喷嚏。 他懵懂抬头,一脸诧异。 什么情况?玩家不可能感冒,所以是谁在背后蛐蛐他呢? 他三两下跳下棺材,还未细想。 主墓室的大门啪的打开! 汪灿骑着一个干尸跑进来,小孩头发杂乱的像个鸡窝,脸上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灰,衣服破好几个洞,偏偏举着把ak,面上是一种惊悚的兴奋感。 在经过短短半天的刺激战场后,汪灿已经完全掌握了枪支的完美技术! 漆黑的甬道里,那些干尸跟鬼一样飞来飞去。 一开始他只能打到腿,后来慢慢是心脏处的骨骼,之后便是脑瓜! 干尸把人放下,浑身抖搂,身上的子弹稀里哗啦掉在地上,又赶忙一个个捡起完成池落卿交代的清扫服务。 见到池落卿的第一眼,汪灿落地就激动的举起仪器,上方0的大字标准刻着,稚嫩的脸上满是激动。 “老师,你的教学简直是神奇!多谢您的辛勤教导!放心,以后我就是您攀升道路上辛勤的搬运工!” 池落卿战术后仰。 接着小卿老师一秒都没犹豫,欣然接受了小孩的忠心示意。 他装的一批,轻咳一声对小孩道:“不错,你已经跟你瞎个一样学成,为师深感欣慰。” 他拉着尚在肾上腺素飙升的小孩走到一处阴暗角落,同时也是满墙壁画衔接的重点。 汪灿诧异:“我们这是?” 池落卿:“来都来了,不留下点痕迹,倒是说不过去。” 他说完,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对着空旷的墙壁就是凿凿凿! 汪灿好奇去看,只见墙上一段小字缓缓成型,后面还带着两个卡哇伊笑的q版大头图。 一个长发一个稚嫩。 正是他与小卿老师二人。 [小卿小灿到此一游!] 池落卿凿完,满意的掏出相机美美拍照留存,“怎么样,我的绘画水平不错吧?” 汪灿愣愣盯着墙壁,小孩半晌轻笑:“老师跟家族里的人一点不像。” 池落卿咦了一声,哈哈笑道:“那可能是因为,哥的魅力实在太大,他们望尘莫及吧。” 正巧门外的尸收拾好了战场,驮着装有子弹的箱子过来,放到池落卿身边。 老池终于放过它们,大手一挥让众尸归位。 他喊着小灿扛起箱子,连着ak一起,等走出墓穴,让人找个地方就地埋了。 汪灿乖乖照做,之后池落卿便带着他回到了老汪家基地的侧门处。 沙漠忽然起了风,吹得人头发散乱。 汪灿站在原地,默了几秒,道“老师,你现在要回去吗?” “你现在的实力,偷摸回去不是事。”池落卿轻轻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道:“我给你说一串号码,熟读于心。” 老池商城的专属小手机,有着先进的防窃取体系,安全。 “小灿,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三个月内进入管理人的办公室,找家族中为何来着沙漠的核心资料,将你记下的内容发给我,你能做到吗?” 汪灿点头,“我会完成任务。” 到时候小卿老师成为家主,他小灿坚守着汪家的信仰,努力办事! “有谱!但是请记住,你从没见过我,明白吗?” 长发男做出信人的动作,与之告别后,迎风而去。 汪灿盯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情沉重,奇怪的感觉挤压在心中,生生好久没有压下去。 手上的检测仪器咔嚓作响,一阵数据波动后,那比率变成了1。 尚在沙漠中狂奔的长发男人尚且不知,他现在的目的地是正在前往真正古潼京的路上。 小池觉得这么久了,他的三个分身自由生长太久,该来一场刻骨铭心的世纪会议! 于是,他在真正的小古中唰唰飞,根本不把里面的阴间玩意放在眼里。 ---古潼京的一处明亮宽敞的密室内。 已经完全打服里面原本阴间玩意的三个分身正在放飞自我。 几千万柔光双摄的大灯照明着。 桌上的水果甜点不计其数,像是一个自在的休闲乐园。 杰笑眯眯拿起一个飞镖,打在飞速旋转的转盘上,飞镖清晰的刺在天下第二陵几个大字上。 “还是与世隔绝好呢,不需要跟那些愚蠢的猴子对牛弹琴……第二极地的副本什么时候开启,真是迫不及待让所有猴子变成人呢~” 旁边的白毛男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闻言拍拍旁边的鬼娃娃。 鬼娃娃齐羽快速端起一盘甜糯米团子,给白毛递过去。 悟吞下甜品嚼嚼嚼,背后都在撒花花,慢悠悠道:“杰一看就是笨蛋,那种恶心的闷死进食方法简直Sa值狂掉。” 杰满是无所谓道:“但猴子会变成人。” “杰果然是笨蛋呢~” “悟也是笨蛋呢~” 二人火化带大雷的进行着话语,旁边的小治坐在桌子旁,手上拿着木棍在杯中疯狂搅拌。 面上是geigeigei的笑意。 “殉情殉情~如果不可以的话~黑毛蛇的毒剂和血清搅和在一起喝下去……会不会迎接美妙的死亡呢?” 喧哗之中,长发男终于来到了密室,他环视一圈千奇百怪的人们。 三种不同的声线在密室中回荡。 “geigeigei!” “嘁嘁嘁!” “吼吼吼!” 长发男沉默。 池落卿推开了门。 池落卿关上了门。 第153章 哪有啊,都很符合 原本喧闹的密室因为巨大的动静,里面的人全部停下手上的动作,笑容定在脸上,循声看向大门,静默几秒。 “系统,我刚才是眼花了吗?” 门外,池落卿回忆番方才那个立体环绕音,忽然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噗噗跳。 系统哈哈一笑。 【宿主,那包是没有的。 咱家的分身都是按照您调适的性格比例自由发展,一言一行都很符合人物特性的。】 池落卿啧啧几声,不过他的接受度非常良好,只用了短短几秒便平复小心脏,并且真挚的加入了这个热闹的大家庭之中。 于是,长发男信步推门而进,且在原地摆了个非常潇洒的pOSe,眼神款款。 “各部门注意!小池架到!统统接驾!” 砰! 原先四散的众人站在一起,笑呵呵的手拿礼花筒,由治打光,另外两个人对着长发男爆彩带。 紧接着是一阵鼓掌声。 “欢迎欢迎~” “呀,超帅的呢,小悟老师对可爱的学生简直深感欣慰。” “笨蛋卿,来的好晚哦,我的服药大计马上就要成功了……” “小池宝贝,看镜头~” 小池就在这阵阵的欢迎赞美中多摆了好几个帅气的姿势。 一阵其乐融融中,唯有蹲在不远处桌子上拿着点心的齐羽,瞳孔地震的盯着眼前一幕。 不对啊。 这完全不对啊! 池落卿不是个坚定的反杰党吗?! 那年解九爷将半块轮盘交给齐羽,他们在暗处布局的同时,按照长发男的指示,天南海北的搜索教主的踪迹并进行破坏,鬼娃娃小齐逮到时机,见到袈裟男就是一个触底反扑! 袈裟男见到他怀里的轮盘,嘴角抽了抽,到底没说什么,带着齐羽来到了自己的大本营。 在离开的过程中,齐羽控制不住自己问:“你可以让我变回人吗?” 杰步子微顿,非常困惑:“变回猴子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齐羽沉默。 谁会喜欢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 半晌,他慢腾腾道:“我还是想问,您为什么这样讨厌人……猴。” 杰噗嗤一笑,将他拎起来慢悠悠继续走:“世人愚昧弱小,只相信自己那一套逻辑,视天赋异禀的人为不详,恶毒又愚昧,死掉又有什么关系?” 齐羽微怔,弱弱道:“可这并不现实。” “谁说一定是‘死’?你听过张家的‘龙神’吗?”杰轻挑眉眼,推开一处密闭的门,里面有两个人正在geigei笑闹。 鬼娃娃定睛一看,紧接着脊背发凉。 里面玩闹的不是别人,正是九门中记载出现的另外两个池家人! 甚至其中一个还是老池家的族长!! 为什么,怎么会? 难道他们也是计划的知情者,甚至推崇‘死人’的方法论吗? 疯了,全疯了……那池落卿呢?那个当初在西沙扇他一逼兜的长发男人知道多少? 杰将他放下,笑盈盈道:“好了,以后你就是小治的贴身护卫,记得每天去河里和树上捞他哦。” “哎??” 西装男孩长吁短叹,盯着眼前的娃娃,一脸肉痛:“猴子教主好恶毒,居然还要指派好心人……” 齐羽回神,不解的看向此刻还算正常的西装男孩,有眼力见的点头。 既然袈裟男不能让他变回去,那他身边的这些人估计也不会愿意。 鬼娃娃还是只能寄希望于那位长发男人身上,所以他打算窃取完情报,然后偷偷rUn。 ……第二天那个西装男孩就跳河了。 小齐认命般把他揪上来的时候,旁边吃点心的白毛男对地上吐水的男孩发出了强烈的嘲讽。 治晃悠悠起身,转头就阴了回去。 其实齐羽不是很理解池家人的相处氛围,他们时而为了终极的彼岸达成一致,又会因为教主的理想出现分歧。 关键是,日常总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根本没有传闻的叛逃人员该有的追杀规模。 齐羽叹气,猴王的那堆怪物一直暗中看守,根本不能rUn。 结果现在呢? 面前乐呵呵诡异加入的长发男,这个许久不见的长发男! 他爹的到底为什么也出现在这个叛逃人员的据点! 老池家还有几个正常人?! 池落卿摆完pOSe,毫无心理压力的接受了所有人的赞扬,终于缓缓站定,将视线落在石化的娃娃身上。 池落卿盯着他,面露诧异:“小齐,你怎么在这?” 犹记得这人初异化时是待在吴家,直到游戏简章末尾才出现来着。 还有……池落卿眼神眯起,将目光落在地方他的胸口处。 那里戴着一块熟悉的轮盘。 池落卿:“?” 老池遂暴起,一阵风似的冲到娃娃面前,眼神幽深到诡异,死命的盯娃娃的小眼睛。 齐羽莫名背后浮现出一身冷汗。 池落卿语气幽幽:“为什么我送小花宝贝的东西在你这?” 长发男边说着,背后的大刀蠢蠢欲动,仿佛对方说错一句话,就会将面前小玩意的天灵盖薅下来。 什么意思? 他老池送的东西也敢截胡,这么big胆? 齐羽咽咽口水,给人递上一块糯米团子试图寻求消气,决心实话实说道:“这是解家吴家和我共同决定的成果。” 小齐很聪明,他将解吴两家放在最前面,以此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池落卿盯着他,兀然笑起来:“我这些老伙计们,还真个都是老狐狸。” 经此一说,池落卿倒是明白过来,在那些老狐狸制定的计划中,吴邪是鬼娃娃变异前的集成体,是顶替长生者的重要标志。 换而言之,为了摆脱它的控制,齐羽有的,吴邪要有。吴邪有的,齐羽必须有。 池落卿稍稍能理解,但不想尊重。 这不是把他老池送的东西给别人的理由,还是得给那两个死掉的伙计一点颜色瞧瞧才行。 于是,他一把摘下娃娃身上的轮盘,拎起这小玩意走到门外,让他跟外面的九头蛇柏先行玩一会。 “小齐,我们要开一场家庭会议,你先行移步稍等片刻哦。” 齐羽懵懂的被树藤圈起来。 眼见着那长发男人将那半边轮盘收起,笑呵呵的关上大门。 第154章 刨出来再放回去 “我觉得计划可以提前开始了。” 密室的圆桌旁,老池家的所有人坐在凳子上,或严肃或嬉皮笑脸的听着。 当然,反正也没什么外人,所以这场会议分外轻松。 池落卿随意拿起一块点心嚼嚼嚼,如是说道。 杰撑着下巴,笑意盈盈的听,眼中皆是对猴子即将变成人的喜悦感,但又偏偏戏到三分处,不太能做绝,狐狸还是微微遗憾。 杰:“我去第二极地,薅几条能附身的小蛇回来。” 悟把玩着眼前的黑色眼罩,笑道:“那么,身为一个靠谱的正派角色,老师就化身正义使者,去救治附身之人于疾苦吧。” 池落卿正欲开口,左手边忽然传来咚的一声。 他循声看去,只见治手上握着方才的杯子,脑门掉在桌面,像是中的什么离奇的毒。 哦,他把刚才的蛇毒和解毒血清的混合体一口闷。 几秒之后,西装男唰的挺起身子,脸上露出奇特的微笑,双眼瞪直,三两下飞身跳上桌子,打了一套组合拳后,在桌上发癫。 治开始天人说梦话:“呀,好像看到头顶有一个巨大的棺材,里面躺着一位沉睡的……原来是被寄生死掉了哎。” “循序渐进……循序渐进……殉情殉情~” 迎着治嘈杂的话当背景,池落卿道:“散布出去的话,随便找几个危害社会的人士试水吧。” 杰将人员过了一边脑道:“选择的人似乎还挺多的,对付猴子中更加愚蠢的猴子……薅一筐来比较好吧。” 池落卿嘴角抽了抽:“倒也不必,循序渐进先留下点那地方的印象嘛。” 桌上的治嘎嘎乱动:“好像看到阎王大人了,要走过奈何桥吗?” 池落卿:“张家古楼也需要去布置一下,这么多年过去,张家人似乎都要将那位‘龙’忘掉了。’” 悟瞬间get到,笑呵呵道:“巴乃水下的准备工作老师去,毕竟好多年没活动身子,老师的演技超级好,绝对能获奖小金人。” 治:“在进入桥之前,让旁边的小孩帮忙买盒蟹肉,配上蛇毒血清吃下去,先一步堕入极乐世界吧。” 说完,一脸毒紫色表情的小治抬腿,咯咯冲地下就要俯冲,表情美好到似乎真的要死去。 池落卿从袖口拿出颗洗髓丹,一指飞到他嘴里。 治躲闪不及,下意识咽下去,回过神来啪的倒在地上,整个身子尽数石化。 “好可恶,居然就这样被救回来……” 池落卿站起身来,脸色严肃:“我觉得刚才小治说的很对,在循序渐进之前,需要找个玩意帮忙,把第二极地的位置消息泄露出去,当作初始。” 话又说回来,用谁好呢? 众人如是沉思,最后好似茅塞顿开,脑子一帧一帧转过头,眼神盯着紧闭的门外……不远处与九头蛇柏玩耍的鬼娃娃身上。 没毛病了,那就都解决了。 池落卿站起身来拍拍手,让小杰负责安排,便转移视线看向桌上的治,眼神柔了片刻。 “皮皮一直在找你,弥留之际,去见他一面吧。” 治顿了顿,转头说了句麻烦。 池落卿轻笑一声,又道:“当初长沙时的甬道,谢谢治帮我解决幻境呢,我要向你道谢。” 治:“?” 分身小治缓缓起身,伸手指向自己,眼中浮现出些许不易察觉的困惑:“我吗?” 池落卿没注意到分身的疑惑,只觉得老池家的世纪会议圆满成功,挥挥衣袖就走。 “……池先生,你要走?” 走到蛇柏处的时候,正在无聊到玩大树枝干的娃娃猛地跳下来。 这几年在这密室,这蛇柏本身畏惧那些池家人,这些年小齐跟着干活,倒是对他发不出攻击来。 池落卿道:“是,跟我的宝贝们见了面,就要走了。” 齐羽几乎是下意识握住了池落卿的袖口。 池落卿顿了顿,疑惑的看向他。 齐羽虚声:“你,你能……帮我吗?” 池落卿瞬间了然,这人想恢复原本的模样,他示意对方松手,整顿衣袖。 长发男人话中颇带着意味深长,“这就看你的表现如何了。” 齐羽猛地抬头。 池落卿推推他,示意进入密室,然后不给他反应时间,转动手上的轮盘,ChUa的飞了出去! 玩家狂奔出沙漠,坐车一天半回到岁月静好的京城。 刚从新月饭店吃了顿大餐,池落卿就给吴二白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里面的中年男人声音缓而沉:“谁?” 池落卿道:“是我。” 对面的吴二白微顿,连手下递上来的文件都先行搁置,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小心翼翼试探:“您打给我,所为何事?” 池落卿问:“小白,我忽然很想念你家老爷子和解家老爷子,你知道他们葬在哪吗?” “你放心,我只是想简单的见见那些死掉的老伙计,而已。” 吴二白小脑萎缩:“啊?” 池落卿拿出纸笔,记下了手机中中年男人所说的两个地址,背上包起身就窜了出去。 他先是去了距离最近的老头位置,京城解家的墓园。 长发男人站在解九爷的陵墓前,挤出两滴小鳄鱼泪,缓缓忆往昔。 半小时后就把他老九的墓给刨了! 老池扒出骨灰盒,贴心的把上面的土扒拉干净,放到自己的包里。 “别怕啊小九,池哥向来对事不对人,你给小齐轮盘,哥能理解,但哥还是想给你俩点颜色瞧瞧。” 然后以同样的方法,沿着土路一路走走停停,飞奔到杭州老吴的墓园,叭叭一顿后,同样刨了出来。 池落卿摸摸两个盒子,开口安慰:“放心,等回去当面跟小花说清楚,哥就把你们放回去。” 毕竟百日宴的礼物没收到,这不怪他老池的事,他得解释清楚。 池落卿整理好背包,正打算走,忽然想起现在已经到了杭州地界上。 反正来都来了…… 要不先去吴山居走走?毕竟当初跟人答应过。 “也不知道小官小邪他们有没有回来……” 第155章 这盒子里是什么 池落卿走进吴山居室内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坐在桌前玩扫雷的青年男人。 “欢迎光临,您看看可有合眼缘的?” 青年男人正沉迷于游戏,见有人来,慢悠悠抬头喊了声。 吴山居的整个布局不大不小,却也前院后院围着,很有种中式风的格调美。 池落卿在店里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青花瓷瓶旁边,津津有味道:“清乾隆款,海水卷草纹……纹路倒是生动,浓淡相宜。” 絮叨的过程中,桌旁玩游戏的男人晃悠竖起一只耳朵,手拿鼠标的动作停顿。 呦,看样子今儿能成个大单? 正巧今儿老板刚回来,谈成了没准就能给他发工资了? 王盟霎时站起身,笑盈盈走到帅气的长发客人面前,洋溢着热情介绍。 “先生,您还真是有眼界,这么个绝世宝贝,看着瓶口的纹路,栩栩如生!我悄悄给您透个底,您这可捡的大漏!” 池落卿:“真的假的?” 王盟:“那必须啊!你这精心保养的头发,您这小中式袍子,搭上这青花瓷瓶,买回去放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撑场面,完全配的上您高贵典雅的气质啊!” “哇哇,好有道理呢。” 王盟叭叭一顿说,眼见冤大头上钩,两手比出个十:“一口价,十万!您好我也好!” 男人嘿嘿笑,已经在背后掏出手机,发了个短信dd呼叫自己的老板。 吴山居后院,吴邪刚换好衣服,收到冤大头的消息,洗把脸就要往屋走。 池落卿瞥了眼呲牙乐的男人,满是惋惜:“可惜高度不够,撇口处偏圆,这种天球瓶拍卖行起拍价到八百万,仿品打底才三万,你这收我十万,赶上三倍了。” 王盟的笑容微微凝固。 长发男拍拍他的肩膀,“不诚实啊小伙子。” 青年人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他挠头打哈哈,赔笑着拉着人往别的古董瓶子走。 失算,居然是个懂行的。这不坏事,直接砸招牌。 王萌暗道坏事,又给吴邪啪啪发消息:“老板,情况不对,你别出来,我怕他打你。” 院后洗完脸刚打算去见袁大头的吴邪:“?” 这王萌搁这说梦话呢? 池落卿不等王盟说话,环视一圈店内的赝品们,“这些也都是假的,就别给我推销了,你们老板呢?” 系统非常惊讶。 【宿主,你居然不看说明书,就知道这些古董的来历,进步很大啊。】 池落卿:“那倒还真不是。” 【那是什么?】 池落卿笑了声道:“因为真的我家都有。” 系统【……】 王盟面色带上苦笑,哎呦两声赔笑道:“客人,是我有眼无珠,我给您道歉,咱打个商量,这事吧,就别喊我们老板来了。” 池落卿嘴角抽了抽,当即摇头:“那不行,我是专门来找他的。” 王盟:“啥?” --十五分钟后。 “先生,您该早说啊,您瞧瞧这事整的,多尴尬。” 吴山居的会客区,青年帅小伙王盟给两个人上茶。 吴邪回想了番方才的架势,呵呵两声。 其实古玩界宰客并不稀奇,甚至说往死里宰才是常态。毕竟买定离手概不负责,这是规矩。 不过这次来的明显不是‘冤大头’,还是吴邪名义上的‘长辈’。 吴邪揉揉眉心,示意王盟回前面看店。 王萌哎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继续安稳扫雷。 嘱咐完,吴邪盯着眼前长发男人,欲言又止。 说什么呢? 其实自打有记忆以来,他也只跟人见过一面,只知道面前的男人性格温柔奇葩,武力值高到没边,其余一概不详。 如今静下心来,再加上一个长辈头衔,吴小狗还真有些不知何处找话题谈。 吴邪:“那个……” 池落卿嗯了一声,从包中安稳掏出两个盒子,小心翼翼拿起桌子旁边的刷子,扫去上面沾存的泥土。 吴邪见他宝贝的样子,见缝插针问:“这盒子里面是什么?” 池落卿道:“两个认识的老伙计们,身上的重要物件,太宝贵了,闲下来的时候,我得让他们出来透透气。” 说完,长发男人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也认识,想来他们在天之灵,应该很想要见你一面,今天也算是得偿夙愿。” 吴邪微怔,盯着盒子。 他也认识的长辈?还是死去的长辈? 看这样子,里面应该是玉佩信物之类的东西,用来睹物思人的。 吴邪上面的叔叔都还没死,爷爷那一辈倒是有几个老头,小的时候见过几面。 比如解爷和红爷,估计就是他二人的物品? 池落卿不等他脑子瞎转,将土清扫完,将那俩骨灰盒冲着吴邪的面摆好,开口道:“我听说你这些天不在杭州,去哪了?” 说到这,吴邪的思绪成功被带偏,似乎谁想到墓下的情况,眼神中带着浓厚的兴奋和不解。 他摸摸胸前的半边轮盘,叨叨不休:“落卿哥,你当初跟我三叔,还有小哥,一起在西沙待过对不对?我在那捡到本当初考察队的笔记。” 吴邪拿出笔记,将里面的照片递给池落卿。 池落卿接过一看,原是当初一起拍摄的大合照,照片已经泛黄,里面的人笑得肆意,正是年轻的模样,左下方还有个跟小黑手一样的黑团。 池落卿轻笑一声,又伸出手:“另外一张呢?” 吴邪微怔:“什么另外一张?” “你三叔跟你……没什么。” 池落卿诧异,继而迅速反应过来,想来是吴解二人互换了身份,解连环为了不让计划暴露,将那一大一小的合照拿了去。 他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在西沙的沉船上玩的如何?” “玩的如何?” 吴邪将这话重复一遍,眼皮子跳动,心说那种奇葩地界居然还能玩,但转念一想,好像还真没毛病。 他回忆了一番那时的场景。 海下幽暗且深不见底,偶尔还有一些庞大鱼类咕咕而来,潜着水不断往下游,简直就像是坠入深渊。 由阿宁带队,他们刚找到那艘沉船,就在船旁边遇到一只美人棕! 第156章 什么,你爷爷骨灰也被偷了?! 这美人棕还分外奇怪,脖子上胳膊上全都是被缝合过的痕迹,手腕处还戴着一个能转动的手表。 物件有些年头,似乎还是个防水货。 美人棕的目标一开始就很明确,想用头发把入侵者全部闷死过去。 第一个开刀的就是吴邪。 吴邪内心骂狗蛋,双手合十让它不要过来。 谁成想对方尖锐的黑爪刚伸过来,便硬生生在触碰到水下扬起的半块轮盘处停下。 美人棕就跟触电一样弹开,甚至扒拉着尖爪,把吴邪往船的入口推。 “小吴,你丫的运气也忒邪门,这粽子小姐姐不会看上你了吧?” 沉船内,胖子刚坐下喘口气,便指着他调侃起来。 吴邪浑身打个激灵,“闭嘴啊,我哪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小哥,你怎么看?” 张起灵沉默,似乎是在进行深层次的思考,半晌摇头道:“不知道。” 吴邪吐出口气,试图将刚才的诡异场景从脑海中抹去。 阿宁示意众人往外面走,甚至饶有兴致的望向他:“看来你三叔说的没错,带你来果真是对的。” 吴邪:“什么?” 可等他想继续问下去,那个女人已经自顾自带队向前走。 众人也只得跟上。 谁料中途遇到了更加惊悚奇特的事情。 一堆稀奇八门的玩意见到他们就跑,甚至还有个毛茸茸的小家伙。 在一拳打向吴邪的时候,忽然跟中邪一样,三百六十度回旋,一拳打在它自己的脸上! 吴邪目瞪狗呆。 紧接着,从尸水中窜出来的旱魃,爬向一处水源地。 众人好奇,扒着墙去偷瞄。 阿宁道:“这个就是旱魃吧,我听说,这东西身体内有远古时期的病毒,根本碰不得,他刚才,为什么不把吴邪杀了?” 吴邪很是震撼,盯着冷漠分析的阿宁:“喂喂,你别盼我死啊。” 阿宁笑了一声:“如果不是你有些用处,现在应该在外面做垫脚石。” 胖子连啧四声:“嘿,你这丫头瞎说什么,要不说我们小吴招粽子疼爱呢,不过它去水里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把病毒泄露在水里,让全世界中毒?” “洗澡。” 张起灵忽然说。 众人听到这奇葩二字,猫着身子纷纷转头,眼神中全是这高深莫测的小哥说梦话的不解。 张起灵忽而脑袋一痛,当年二次墓下的记忆忽然开始冲刷脑壳,又重复一遍:“它在洗澡。” 胖子摸摸他的额头:“完了,咱让人如沐春风让人安心的小哥,下墓中环境了?” 不知为何,张起灵似乎想到什么,收起了手中的刀,声音比之前有了些许温度。 他盯着吴邪,“这旱魃构不成威胁,它可以帮我们找到路。” 真的假的? 众人明显不信。 但不信也得信! 忽的,一股带着甜香的洗衣粉味慢悠悠飘到他们的鼻子中。 好香,居然带着一股老一辈洗衣粉的味道。 “不对,这他爹的就是洗衣粉吧!”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惊愕出声。 这声音成功吸引了在水边悠闲洗澡的旱魃,它转过身去,贸然撞见一堆人偷瞄,登时不符合尸的刻板印象,嗷一嗓子甩甩水,起跳落地,安慰的坐在吴邪的怀里。 世界在此刻安静。 唯有张起灵,瞥了眼石化的人群,淡定的向前走,“走吧,速战速决。” 吴邪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看到解连环留下的痕迹,等着小哥手撕海猴子,到达主墓室,最后安稳,最后安然无恙的回到旱魃居住的棺材旁边。 小魃打开棺材,从里面掏出一块糖,和一袋有年头的饼干,推到吴邪手上。 吴邪愣愣接过,刚想说声谢谢,突然感觉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捏住。 他低头一看,居然是方才水中的美人棕姐姐。 美人棕姐姐在众人的枪口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表。 “这……什么意思?” 张起灵再次解释:“六个小时,她给我们设置了六个小时的时间,时间一到,就会主动来提醒。” 经历这么多,此时的胖子和阿宁已经完全接受了这风平浪静到诡异的墓穴。 阿宁虽不解,仍叹口气摇摇头 王胖子连连称奇,走上去观察那禁婆手上的钟表。 钟表的旋转枢纽有些破损,似乎是经常转动导致的损坏。 想来这地方沉于水下太久,这些阴间生物也会无聊,只能借着咔嚓转动的指针消磨时间。 吴邪沉默,问张起灵:“小哥,明朝没有这个型号的手表,你是不是记起来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起灵盯着他,似乎在回忆什么悠远的曾经,缓而慢的开口:“吴邪,这是一个秘密,你以后便会知晓。” 吴邪:“……你什么时候跟我三叔一样了?” 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禁婆小姐姐拉住了吴邪的裤腿。 吴邪低头去看,却见它伸出手来,指了指他放在口袋的棒棒糖。 吴邪一愣,拿出糖果,剥开糖衣放在它手上。 毛绒绒静静蹲在一边看,它们就在那看着他们,像是在告别。 吴邪在水下转头看的时候,忽然想起一句话。 “它们依附于这艘船只,也注定与之共同沉寂。” 这是谁说的?好熟悉…… 视线回笼,吴邪盯着眼前的摆弄俩铁盒子的长发男人,将那些回忆全部说出。 “落卿哥,它们是不是认识这块轮盘,所以才没展开攻击?” 池落卿听罢,盯着他的表情,意味深长。 半晌,长发男人伸出食指放在自己唇边:“小邪,这是一个秘密,你以后会知晓的。” 吴邪:“……” 又是这句话。 他,小哥,还有三叔,这三人搁这组团懵他呢? 池落卿瞥了眼窗外,眼见日落西山,便起身整理下衣服,“我还有事情要做,聊了太久,我该走了,赶紧的,给你这俩爷爷嗑个头,我一会要带走。” 吴邪:“哈?” 最后,吴小狗还是懵懂的跟两个放着解红两个老爷子的信物的盒子磕了几个头。 池落卿非常满意,将盒子小心翼翼放回包里,临行时又补充道:“跟你三叔说一声,近来少跟道上那些恶人接触,若是不听死掉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说罢,长发男潇洒的转身离去。 京城解家gOgOgO! 徒留吴邪原地思量:“道上恶人,少接触?” 为什么? 还不等他细想,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似乎是吴家墓地的看守人员。 吴邪心道奇怪,接通电话,半晌后发出的动静吓得王盟点到屏幕上的大雷。 吴邪惊愕:“什么?我爷爷的骨灰被偷了?!” --第二天,京城解家 解雨臣惊愕:‘什么?我爷爷的骨灰被偷了?!’ 第157章 你真的很聪明 墓地看管员惶惶不安的声音从听筒内传来,“是,今早上值班人员换班时所发现,我们得到消息,第一时间便联系了您。” 奇特的是,偷盗者严格运用了盗墓贼的手法。 解九爷的整体墓碑安然无恙,只是被人从后面草地上凿出一个洞,那洞跟蛇一样,曲里拐弯的通向里面存储骨灰的位置。 工作人员大为震撼,转头就派人把老九爷的墓碑拆飞,望着里面空空如也的地方尖叫! “解家墓地安装了大量监控设备,怎么会让人在眼皮子底下盗去?” 解雨臣站在戏台上,眉头狠狠蹙起。 看管员忙不迭道:“我们立刻调取了近几日的监控,发现东边的监控器出现过短暂的故障,想来对方是从后方进入墓园,篡改了监控设备。” 解雨臣:“半点痕迹没留?” 看管员:“……是属下办事不利。” 解雨臣冷静吩咐道:“派人全方位查,还有那段时间前后,查查外围是否有路人,询问一下有没有行为怪异之人。” “是!” 撂下电话,解雨臣呼出一口气。摸着架子上的长枪,脸色微沉。 因为九门存在的特殊性,身为曾经初代的解九爷骨灰被偷,还是在解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没的,实在不怪解雨臣多想一些阴谋论。 由此可见,这人必定躲在暗处,且蓄谋已久。 这种对于解家了如指掌的模样,恐也是解家中出了奸细。 这样想着,解雨臣眼神愈发的冷,心想着得把这些人揪出来,从根源上解决危机。 说罢,解雨臣就要去公司,他转过身去,又猛然顿住,紧接着瞳孔放大。 他眼前立着一个长头发的男人,青白色的袍子,带着和煦的笑意,二人径直相距不到一公分。 池落卿盯着眼前的粉衣服男人,自信一笑:“嗨,小花!” 打招呼后迎面而来的是解雨臣踢来的狠戾一脚。 一个超高难度高抬腿袭来,又是拳拳擦过脸颊,池落卿背着包灵活闪开,并未打断这场战斗,反而在戏台上,饶有兴致的陪他来了场娱乐拉练。 当然,这只是老池单方面认为。 池落卿不回击,单纯玩。 他前面的狠狠打,因为一直击中不了目标,在十几个回合后,明显意识到了问题。 解雨臣瞥向长发男人侧身露出的黑包,转势而攻,一手抓上背包袋子,顺着扯下来半边。 池落卿眼疾手快,抓住另一边。 二人同时拉扯,黑包横在中间,僵持不下。 解雨臣撕扯黑包链子,随着链条撕断,里面的两个盒子因为惯性垂直向上,眼见就要落在地上。 池落卿当即扔下包,率先抱上吳老狗,两脚一蹬到台下,坐在下方的椅子上安稳翘起二郎腿。 池落卿盯着他,哈哈一笑:“功夫不错啊。” 解雨臣下意识握住解九爷,站在戏台上,分神一秒观察了番禁闭的盒子,并未分析出这里面是什么,于是抬起头问道。 “阁下是何人,为何突兀闯入我解家?” 长发男人自我介绍,简短几个字:“我姓池,池落卿。” 解雨臣握着盒子的手兀然收紧。 池落卿见他的动作,眨眨眼道:“你怎么这副表情,不觉得惊喜吗?” “……这是惊吓吧。” 解雨臣眼皮一跳,半信半疑的走下戏台,打眼瞧着椅子上眉眼弯弯的男人。 池家的人他没见过,只在爷爷的只言片语中有过了解,而且池家人向来神秘,让人探寻的近百年并未留下照片。 解雨臣只知道与他爷爷交好的池家人,是个长头发长相颇佳的男人。 他将视线落在对方左手挂着的轮盘上。 他们此先并无交集,唯一的只有前阵子解家有一波人蠢蠢欲动,暗地里派了两个人去沙漠蹲点,还给他来了出先斩后奏。 结果呢,回来一个还差点疯了,最后中毒风光大葬。 解雨臣有时候都佩服那帮子叔伯的人脑子。 现在好了,正主特地找上门,还需要他来帮忙收拾烂摊子。 解雨臣垂下眼眸,思索片刻道:“池先生,如果是为当初沙漠的事而来,我向您道个歉,手下的人不懂事,此前已经清理了一批。” 长发男人咦了一声,伸手让他坐在旁边。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沙漠那事我已解决完毕,翻篇的事无需再提。” 解雨臣诧异,缓缓在对面坐下,沉默片刻将手上的盒子还给池落卿,“找我……有何事?” 池落卿接过对方手上的盒子,将开盖口全部对准解雨臣,然后将兜里的半块轮盘推到面前。 “!” 解雨臣一怔,手心微动,却并未去接。 这块半边太极形状的石头,无论纹路还是质地,都跟长发男人手上的那块相同。 只是大小差异了些。 道上传言能让人起死回生,疯狂追枪的东西,能就这样到了自己手上? 想想也不可能。 解雨臣谨慎道:“抱歉,您这是?” 池落卿笑道:“你安稳收下便是,这块护身符,原本就是二十年前送给你百日宴的礼物。” 解雨臣开始仔细抠长发男人话中的每一个字眼。 “什么叫‘原本’?” 池落卿答非所问:“你知道你们九门的真正敌人是谁吗?” 解雨臣斟酌片刻:“这些年,老一辈相继离世,天上管制愈发严,很多明面上没有转型的家族势微,心也散了许多。” 这个时代的九个家族,到底不跟以往的凝聚力大。 简而言之就是个利益二字。 解雨臣不解的点是,真正的敌人是什么? 他盯着桌上那块石头,反复的看,忽然觉得样式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沉寂在脑海里的回忆忽然闪现,解雨臣忽然想起,当初去杭州吳家,跟一个小男孩玩耍的时候,那个男孩胸前就带着半块轮盘。 解雨臣:“吳邪,这跟吳邪有什么关系?” 池落卿耐心听完,慢悠悠道:“二十几年前吧,我跟山山……就是张大佛爷去了趟杭州,在那里遇到了你吳爷你爷你红爷,还有刚出生的小邪。” “当初你爷爷和吳爷爷都写信让我参加百日宴会,可惜我有事不在,只留下这对护身符,当作礼物。” 解雨臣半晌才道:“所以,我爷爷并未拿回来,而是交给了什么人,去对抗那个不知名的敌人。” 他的话很理智,只是声音有些沉寂。 池落卿顿了顿,轻叹口气:“小花,你真的很聪明。” 第158章 巧了,这里面正是你爷爷啊 解雨臣:“所以,吳邪也是老一辈计划中的一部分,他是局中人?” 池落卿点头,“是啊,不知情的局中人。” 解雨臣沉默。 他抬头看看湛兰的天空,上面有两朵孤零零的云,一时还真不知道他们俩谁更惨点。 池落卿看穿他的想法,随意大手一挥,将面前两个盒子推到他身边,正欲开口。 恰在此时,解雨臣兜里的电话铃声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正是方才打来的目的看管员。 “劳烦稍等片刻。” 池落卿嗯了一声。 解雨臣接通电话:“喂,找到了吗?” 看管员的声音带着急切:“花爷,我们根据路边的监控,查询到一个白黑的残影,” “还有零星两个疑似目击者,说,似乎是个体型颇高挑的长发女人,跟阵风似的朝南边去了,剩下的道路监控,我们也在积极调取。” “好,我知道了。”解雨臣沉声:“继续调查,有新的消息及时报告,势必要此人押回来。” “是!” 待挂断电话,池落卿观察他的表情,疑惑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解雨臣犹豫几分,伸手将桌上的轮盘接过来,便道:“说来也无妨,前阵子我爷爷的骨灰被盗取,眼下正派人着手调查。” “唉?” 池落卿诧异片刻,便说:“你放心便是,解九的骨灰并未被偷。” 这下疑惑的对象变成了解雨臣,他迟疑道:“何出此言?” 池落卿:“你刚才还抱过你家老爷子,我还以为你早知道,所以才没跟我继续打架。” “??” “……” “!!!!!” 解雨臣将视线直勾勾锁定在那两个骨灰盒上面。 一股不可思议的想法诞生,但又太过扯淡,让这位向来温柔平和的男人脑子宕机。 解雨臣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刚才自己抱着的盒子,声中带着些许不可置信。 “这……这是我爷爷的骨灰盒?!” 池落卿瞬间鼓掌,“没错,你就是你爷我小九的骨灰盒子,怎么样,哥擦的盒子亮不亮?!” “是不是给足了他老头体面?” 解雨臣小脑微微萎缩。 等会,这哪里是给足体面的问题! 问题是,前些日子偷他爷灰儿的根本没有什么阴谋论,盗墓贼居然就是他老池家人? 他努力平复心情,试图让自己淡定,伸手指向另外一个盒子:“那这个是……” 长发男哈哈一笑:“你另外一个爷爷,吳老狗。” 解雨臣彻底沉默。 许久,他重新坐回原位,竟然不受控制的笑了一下。 解雨臣问池落卿:“池先生,我有一点不明,您挖老爷子的骨灰,动机是什么?” “你可以喊我落卿或者落卿哥。” 老池大言不惭:“虽说我能理解小吳小九当初的做法,但就事论事,歉还是要当面道比较好,那不能趁着老去,就倚老卖老,你说对吧,小花?” 小花现在已经陷入了种奇特的宇宙升华。 所以,解雨臣可以理解为,长发男人知道了礼物未送到的真相,便连夜把他两个老伙计刨出来,亲自带来跟自己道歉? ……是这个意思吗? 解雨臣盯着这两个一尘不染的盒子,忽然觉得自己坐在这有千斤重。 长发男眼神亮亮的盯着他,似乎是在等一个答复。 解雨臣堪堪道:“多谢……落卿哥,我已知晓其中原由,不会将其放在心上。” 言下之意就是原谅两个自作主张的老爷子。 池落卿盯着他,忽然道:“人不只有孤单一条路走。” 解雨臣微怔。 池落卿站起身来,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拿起地上的黑包,正打算将两个骨灰盒装回去。 “您这是?” 解雨臣反应过来,制止了他的动作。 池落卿歪歪头,道:“我来就是带他们道歉,现在无事了,我得把他俩安稳还回去。” 解雨臣:“……” “且慢!” 池落卿手下一顿,抬头看他。 解雨臣勾起笑容,将那两个骨灰盒子慢悠悠划到自己这,道:“落卿哥放心,身为解家孙儿,老爷子的骨灰盒交给我去办就是。” 池落卿:“那小吳的……” 解雨臣回以一个安心的微笑:“我来就是,吳家人问起来,我可以解决。” 池落卿转念一想,忽然觉得也对,还剩下些去杭州的时间。 他如是感慨:“小花,你办事,我放心。” 长发男说完便要走。 解雨臣拉住他,要了一个联系方式。 等池落卿两脚飞上窗檐离开,解雨臣摸摸两个盒子,命人给杭州吳家的人发了消息。 很快,下人拿着一个手机走上来:“吳家小三爷的电话。” 解雨臣接通电话,刚送到耳边。 手机中传来一阵险些崩掉的青年音,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呵斥。 吳二白:“小邪,注意分寸。” 吳邪语中带着焦急:“我爷爷的骨灰,真在你们那?” 解雨臣听完他叭叭一顿,笑道:“吳邪。” 吳邪的声音微顿,诧异道:“你认识我?” “我是解雨臣。” 吳邪反复念叨这三个字,忽然惊喜道:“解小花,你是不是小花?你是男孩?唉不对,我爷爷的骨灰怎么会出现在解家?” 解雨臣大言不惭:“我想念老爷子,池先生也念及与二人的多年情谊,所以专门请来畅谈。” 吳邪那边爆发出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解雨臣感到诧异时,那边忽然嗷以嗓子:“等会,所以昨天那两个盒子不是红爷爷和解爷爷的信物,而是骨灰盒?” 其中还有一个是吳老狗的?! 解雨臣嘴角抽搐:“……嗯,有问题吗?” “有啊!” 吳邪不可置信的痛苦面具:“我昨天以为……还跪下磕了好几个头。” “我当是什么事。”解雨臣道:“你确实该磕头,什么问题没有。” 吳邪:“……” 第159章 老池无语凝噎 吳邪的沉默老池一概不知,他窜回新月饭店,在服务人员的带路下,第一次进入尹新钥当初为他准备的房间。 中式复古风,南北通透,一看就是当初老太太精心选出来的。 “池先生,您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置办的东西?” 尹南风跟他同时走进来,斟酌问道。 池落卿放下背包,环视一圈道:“挺好的,你姑奶奶有心。” 尹南风点头:“午饭稍后便会送过来……还有一件事,霍仙姑,霍家老太太,托我问您何时有空。” 池落卿咦了声。 他在脑子里回忆了遍长沙时在九门的关系网,似乎与那位霍家并不熟悉。 老太太找他做什么? 尹南风凭着回忆道:“她只说有要事,心有困惑,望解答。” 池落卿嘴角微抽。 居然还搞上谜语人这套? 不过……池落卿心下有了些猜测,垂眸道:“劳烦传个话,就说我现在繁忙,等得空再聊。” “好,我去安排。” 尹南风说完,抬脚离开。 等人走后,老池悠哉躺在床上,从兜里掏出当初张秃子给自己的名片。 他拿出手机,左思右想,试探性的按照上面的手机号拨过去。 电话铃声铃铃铃的响。 很快,对面接通,一个沉稳又劲劲的老头音不符合老池想象的从耳边响起。 陈皮:“喂?谁?干什么一句话。” 池落卿略显沉默,几秒之后,他发出平淡的一声:“嘁。” 虽然淡淡的,话上却异常不屑。 陈老头:“?” 铃声对面正组织人手干大事的陈皮大脑宕机片刻,随机在熟悉的单一声线中搜索到了池落卿这三个大字。 “……池落卿?” 陈皮前面坐着听讲解的人员纷纷顿住,紧接着窃窃私语起来。 唯有人群中的张启灵缓缓抬头。 陈皮摸摸下巴,话中带上点诧异:“还真是你,怎么,这么关注老子?居然还派人查老子的电话?” 池落卿发出了惊天地的yUe声,紧接着捂住自己隐隐翻涌的胃部,满脸痛苦:“皮皮,你脑子不好,眼神也差,这本没什么,没想到还有个超绝自恋脑。” 陈皮:“……” 这姓池的又在挑衅! 幸而老头现在不是一般的老头。 陈皮捏着自己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他爷爷的你给老子打住,打电话干嘛?” 池落卿;“我给我家小官打电话,谁知道是你……话说回来,人在你手下办事,你怎么连个翻盖手机都不给置办一个,黑心老板真是活不久,呸!” “……”陈皮将视线投放在中间地带的张启灵身上,咬牙切齿:“他自己不会懒得用,关我什么事?” 池落卿:“他不会你不能教吗?” 屁的教! 他陈老头这又不是游乐园。 陈皮死死揉眉心,在池落卿即将再次怼他的时候,示意张启灵过来,将手机塞到人手里,接着就把人轰出去。 只是不知为何,临门关闭之际,陈皮似乎听到了清冷哑巴男发出了上扬一个像素点的轻笑。 陈皮:“?” 老头瞬间反应过来,张口就骂:“他爷爷的爹祖奶奶,这俩脑残故意找茬来的吧。” 池落卿躺在床上,只来的及听到个剧烈的关门声,紧接着一阵呼吸声传来,对面传来清晰的两个字:“落卿。” “小官,好久不见。”池落卿笑起来,问:“你说过要电话联系,我打了哦,你超级体贴的落卿哥是不是超级守信用?” 张启灵沉寂,半晌才道:“我记起来,西沙的事。” 池落卿耐心听:“还有吗?” “……没了。” 张启灵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迷茫。 他只在那艘沉船上时,大脑激发回忆,想起了二十年前的短短两次下船经历,那段唯二的回忆很深刻,深刻到他回来的每一天都在脑海中重复,知道不会忘记为止。 可其余仍然是空白。 空白的空洞。 张启灵时常在想,自己是谁,为何降生?为何活着? 记忆模糊的看不清前路,连墓下受伤时的后路都不曾知晓。然后突然一天,有个人送了他两束熟悉的花,他说要带他去墨脱雪地。 为什么要去墨脱?不知道,但那个人说,这是自己的曾经。 张启灵迫切的想要知晓,既然如此,为何不赌一把? 池落卿沉默片刻,轻声道:“小官,我给你讲一个雪山上的爱情故事,你愿意倾听吗?” 张启灵微怔,继而轻轻嗯了声。 “有传言说,墨脱雪山深处,住着一个神秘部族,有一天,一位姓张的男人进山,意外遇到了雪山顶最最最最美丽的女孩……” 池落卿叭叭讲,张启灵哇哇听。 “女孩沉睡之时,托那个人转告她的孩子,她说:阿吉很爱你。” 等落下最后一个音,池落卿不等对面的人说什么,先行道:“暂时有什么计划吗?” 张启灵只用了两秒,便将老陈皮的所有计划说出:“传说秦岭山下,栖息着一棵神奇的树。” “秦岭?”池落卿竖起耳朵,“那地方十几年前不是被严格管控着,怎么突然开放了?” 张启灵言简意赅:“上面,同意。” 池落卿轻啧两声,贴心让他去准备,还特意嘱咐千万不要逞强,跟着皮皮好好干,让老头多打点钱,去买个豪华手机。 张启灵一一应下,正打算挂断,门忽然重重被打开,陈皮循声走到他面前,伸手示意将手机还回来。 陈皮:“喂?” 池落卿:“呀,又是皮皮你啊,看在咱们多年的情分,我稍稍提醒你,近期少跟不三不四的家伙一块玩……哦,我差点忘了,你也算不三不四,总之误伤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误伤?” 陈皮稍稍愣了下,不解池落卿的意思。 难道说……长发男在道上有仇人,近期正打算拿人开涮? 也不能啊。 他老池家哪有什么仇人…… 池落卿这边刚说完,后脚发现手机上挤进来许多手机电话,“奇怪,怎么突然……” 老头听完对方的话,登时哈哈一笑,眼中带上些许扳回一成的得意,张口便是。 “池啊,忘了告诉你,我这老头眼瞎啊,只能听见看不见,所以这老年机,接电话时有报数功能,你刚才的手机号码,我手下的人全听见了。” 还有一件事。 谁家大帮派手下没个别家卧底? 池落卿:“……” 老池一时无语凝噎。 第160章 要啥自行车 老头见对方长时间沉默,笑容愈发强大。 “池啊,你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怪我这一把年纪的老头子吧?” 池落卿哈哈一笑,紧接着道:“皮皮呀,我收回之前提醒你的话,被小蛇寄生,然后安稳死去吧。” 说罢,池落卿顺手挂断电话。 陈皮听着对面的嘟嘟忙音。 他冲着张启灵指指,继而仰天长啸! 痛快!爽快! 这是既年轻时候开始,他老陈第二次击败老池家的人! 老头笑得猖狂,后仰成C字,差点闪到腰。 张启灵站在边上,像是在看一个傻登。 陈皮大笑完毕,轻抚着腰,笑呵呵拍拍张启灵的肩膀:“前儿黑瞎子已经去了,好好准备,去吧!” 张启灵抿唇,张启灵走了。 徒留神清气爽的陈老头站在原地,忽然想起:“等会,什么被小蛇寄生?” 另一边,池落卿挂断电话,盯着小手机上不断拨进来的电话,心下苦恼。 他倒不是怕被窃听盗取信息,毕竟系统商城严选,防盗窃这一块还是把控的死死的。 但这样不眠不休的叮叮响也不是个头。 于是,池落卿轻咳一声,淡定的接通一个电话。 老池矜持发问:“喂?” 对面的陌生人呼吸一滞,紧接着发出尖锐且惊喜的大叫,差点把池落卿的耳朵蹦飞。 池落卿:“……这位先生?” 先生开始抹泪:“天,池落卿,你真是池落卿?!爷找了三十几年,终于听到池家人的声音了,苍天不负啊!!!” 这话不像骚扰,倒像是毒唯。 老池彬彬有礼,人模人样:“所以,先生打电话给我,所为何事?” 先生痛苦完,毫不避讳:“池先生,教我长生,我爱你,自此我的手下都为您所用。” 池落卿听罢,嘴角微微抽搐,当然他心态好,转而坑蒙拐骗道:“其实我们池家人一直有个秘方……我家族长亲传,我还未来得及看,可惜啊,现在已经不在我之手。” 先生竖起耳朵,继而满是焦急;“这,这可怎么办?在谁手上?” 池落卿语气幽幽:“刚来京城时,跟四阿公一起吃了碗面,四阿公有要紧事,我实在不忍多年老友蹉跎,故而授予他。” 先生听罢,简直嗷一嗓子:“岂有此理,简直岂有其理!!” 这该死的老陈皮,怪道自秦岭事件后,这些年不跟他们一起找老池家了。 原来是自己个找到法子升天了?! 先生怒极反笑,好言好语道:“我懂池先生的良苦用心,我这边突然想起来我爷要生了,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电话被挂断。 池落卿盯着自己的手机,持续五分钟左右,再没有新的电话打进来。 无所谓,让他老陈皮被骚扰去吧! 嘎! 池落卿满意对系统道:“系统,给我换个号码,群发给我的朋友们。” 【好的宿主,正在执行……】 [亲爱的小花,因手机号变动,你亲爱的落卿哥已换号,请在以后拨打此电话号码。] [亲爱的小白……] [亲爱的副官……] [……] 系统的群发提示完毕,老池爽快的舒口气,紧接着给自己设定了个京城三日游速通计划。 此前民国时期,混乱因素过多,旅游观光没多大意思,不同于千禧年间,经济繁荣发展,很多文娱设施修建。 《盗墓家族》这个游戏除了瓜有点多,主打的也有条风景真实宜人。 跟老狐狸聊天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一放,与之相比,还是玩家的快乐最重要。 于是,老池先在新月饭店吃饱喝足,拿着旅游攻略,在热闹喧嚣的京城happy了个遍。 他游山玩水,打卡老城餐馆,拿着自己的小相机咔擦咔擦拍了一遍。 至于检查相机照片时发现了许多跟踪人员……没事,玩家正是快乐的时候,对于暗中偷窥的行为选择了忽视。 同一时间,其中一波跟踪人员摸黑跑回霍家,对着霍仙姑恭敬道。 “家主,今日上午九点零八分,天气晴,湿度……池先生于天坛公园欣赏风景,一个半小时后在酒楼吃了份烤鸭,下午……” 加上今日,是汇报的第三天晚上。 总结下来就是,他老池这些天正在忙忙碌碌的游山玩水不亦乐乎。 整整听了三天的霍仙姑:“……” 跟踪人员捏了把汗,盯着面前优雅喝茶实则黑气微漏的老太太,拿着小手帕不停擦汗。 “家主,我们还要跟踪吗?” 霍仙姑将手上的茶杯放下,淡淡吩咐:“接着去就是,等对方回新月饭店,我亲自登门拜访,你们去吧。” “是!” 跟踪人员呼出口气,赶忙说完,翻窗户飞了出去。 等人全部走了,霍仙姑将手边柜子打开,里面是一盘录像带,和自己女儿失踪前的照片。 幽幽半晌,房内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 ---- 令霍家人没想到的是,池落卿在第四天结束了旅行计划,转身跑到了解雨臣的公司。 解雨臣略微诧异:“落卿哥,你这是?” 池落卿坐在他办公桌前的沙发上,撑着下巴看:“小花,你是个成功的实际控股人,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解雨臣点头:“你说就是。” 池落卿:“我有一个朋友,他想买个商场,用作个人收藏,买个什么地段比较好?”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钱不是问题,只要地方合适就行。” “哈?”解雨臣微微一愣,反复斟酌:“不需要创造营收的商场,只用于收藏吗……你这朋友,看样子出手很阔绰啊。” 长发男人忙追问:“有推荐吗?” “有倒是有……像是正在发展中的市区边缘地带,或者工业园区附近,也会有配套的商业区,那些地方虽然听着繁荣,但其实真正的人流很少,人少价格低,起拍价保守不高于一个亿。” 池落卿简单的将现在的物价和未来对比。 也就三个亿多点, 这好,这好啊! 还比原定的五个亿还少些。 这还要啥自行车! 老池盯着前人,满是赞叹:‘小花,哥就知道,找你是哥完全正确的决定。” 第161章 故意的吧 解雨臣道声不谢,又问:“容我多嘴一问,商城水电开销很大,地方也大,您朋友,放的是什么很大的收藏品,” 池落卿道:“算是吧,跟人那么大,一比一复刻的东西。” 解雨臣挑眉,多留了一个心眼。 听老一辈说,池家人人均有钱,所以池落卿这位朋友,很大概率也是位池家人。 跟人那么大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等长发男人离开,解雨臣大脑烧烤完毕,遂让手下进办公室,示意对方留意近期城区边缘和工业园附近的动向。 池落卿在外面浪了三四天,重新回到新月饭店,下线安排家里的机器人管家对着附近的商城进行分析。 这款机器人管家是XG反追踪局提供的最新款,大数据完全测算,听说那边测验的时候,投入了将近三十个t的智能包。 管家一顿操作猛如虎。 “少爷,根据您提供的指令,综合分析之下,我刚找到两处适合地点。” 池落卿点击翻看。 一个是临丰路的新型区,还有个万子路的工业园区附近。 新型区是特地的试点项目,后续建筑物跟进,上方大力扶持后盘活的概率很大,人流量后续会跟上。 至于另外一个……听说在千禧年间出过乱子,后续还查到许多黑恶势力聚集,便一直搁置着,附近有家倒闭的四层商场,外表有些破旧,但无伤大雅,只要资金跟上,什么事情都好说。 池落卿只用了十几分钟便盖棺钉板,通过内部渠道,找寻起拍的价格。 价格不高,联系人给出2,1亿的报价,比预想的还要少些。 [卖家003:先生您好,咱们这个地方山清水秀,附近人流量大,工作者颇多,那可是非常适合接手的!!] 池落卿:“……” 他反复看了一遍消息,又转头看看自己管家里的提示。 管家五五精准预判:“少爷,他在撒泼说谎。” 小池啧了一声,将管家整理的千禧年间的闹鬼传闻和帮派事件全部粘贴复制过去,叭叭打字。 [id小卿:你好,我不傻,谢谢。 卖家003:……亲亲,真是抱歉呢。 小卿:不过我还是挺心动的,你这边安排一下,我跟卖家见个面。 卖家003:!!!!!好嘞先森,没问题先森,就明天……不不今天下午就好,我们躲债的老板现在就能从国外飞回来!] 联系人似乎是害怕他反悔,当即敲定了负债老板最早的航班。 这是多怕卖不出去? 池落卿安排好时间,掐断联系后,将界面转移到先前发过视频的短视频平台,准备在发几张游戏老照片。 谁料到刚到界面,便弹出几个大字。 【您好,您于几天前发布的‘老照片回忆’,因涉嫌X情X俗,平台已对其进行友好封禁。】 池落卿;“?” 玛德! 神金啊! 那俩老照片,一个帅老头,一个清冷小伙,哪里涉嫌了,哪里,啊?! 池落卿闭上眼,猛地喘口气,现在可谓是一点心情也没了。 他关掉短视频,开始着手于施工队和bid娃娃的设计师寻找。 ---同一时间,虚拟世界内。 深夜,承宣区万子路口。 如今正值十月,天气微凉。 巡逻人员老杨坐在巡逻亭中,给自己披上外套,给自己倒上一杯温热的水。 “伙计,有货来,帮忙放个行?” 老杨抬头,被前面货车的前灯晃了晃眼,待适应之后,发现是一辆小货车,停在杆子前面。 他拿着棍子推门出去,围着车后转一圈,敲敲打打检查,“这里头装的是什么?” 开车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人,见状走下车门,笑着给递上一支烟,“咱们这边区域,送进去的还能是什么东西……我跟里面的李家认识,专门搞来的大单。” 老杨瞥了一眼,手一顺夹在两指上,在脑海中搜索这所说李家的位置。 虽说这地处京城,城市繁荣发达,治安会好些,但毕竟正处于零几年,许多黑帮势力带着保护伞,聚集在一处地方,靠着做些走私运输买卖盘活。 显而易见,这地方就是如此,并且整个路区皆是如此。 老杨:“你说的李家,是左边第三栋小楼里的?” “正是。”男人给自己也拿出一支,有眼力见的先给老杨点上。 老杨吐口烟圈,心下松懈几分,例行问到:“走私的物件拿什么装的?我这记录一下。” 男人接道:“十几箱鱼,放鱼肚子里安全,只是鱼腥味太重,就别打开了吧。” 老杨点头,正打算放行。 只是忽的,车箱后方传来一阵细嗦的声音,不大不小,在漆黑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老杨看了眼男人:“这里面还有人员?” 男人的笑容一滞,紧接着脸上同样带上迷茫,他抹把脸道:“不能啊,从起始到现在,全程就我一个人送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老杨抄起棍子,虚着步子走到声源处,耳朵贴在车门上仔细听。 “吃的……肉……” 里头传来阵阵声音怪异的咀嚼声,像是有人正拽着鱼生啃,人声似哭似笑。 今儿圆月高挂,贸然出现个怪事,还真有些瘆人。 老杨掐灭烟支,咽咽口水,让旁边身体发虚的男人赶紧拿出钥匙开门,看里面的情况。 男人忙不迭掏出钥匙打开门。 紧闭的大门被二人拉开,拿着手电筒一照,里面的场景简直让车下的人呆立当场,紧接着浑身鸡皮疙瘩随着冷汗尽数冒出。 只见车内有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正背对着人的视线啃食死鱼,鱼箱翻的散乱,粘腻的鱼腥和浓重的血腥交叠而下,汇聚成一条流线,滴滴嗒嗒往车门流。 老杨直接看傻眼了。 在这地方待了十几年,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车厢。 他旁边的男人也没好到哪去,嗷一嗓子指着对方,指尖在颤抖:“我想起他是谁了,是最初运输线上的工作人员,他他他为什么在啃这东西?!” “乖乖,这可不像是人啊……” 老杨从兜里拿出手机,给街内的伙计们拨过去。 男人则上车,裹着自己的衣服,试探性的拍拍对方的肩膀。 咯咯笑啃鱼的工人停下来,缓缓转过身来,眼瞳涣散,嘴角的笑意还没散下去,露出染上鲜红色的几颗大门牙。 “肉……这是肉啊,你,你也吃……” 男人惊叫一声,撒丫子准备跑。 工人眼疾手快,用不符合人范畴的力度抓着男人脚踝,将其拖拽回去,“你……吃啊!快吃啊!” 说罢,工人将手上啃食一半的鱼,全塞到男人嘴里。 嘁嘁嘁的声音刺耳尖锐。 电话接通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 “喂,老杨?怎么不说话?” 在外面的老杨吓懵了,他下意识干呕,却看到工人那双眼睛精准对准自己时,惊叫着抱头就往街中窜! “有人吗!快来人啊!有怪物啊,怪物,怪物杀人了!!!!!!” 第162章 你脑子上长驴毛了 第二日清晨,街头巷口人员纷杂。 “是啊,就昨天晚上,夜黑风高的,他们都变异了啊!这个男人,蹲在车子里面啃鱼,力气可大!” 老杨还是捏着棍子,哆哆嗦嗦坐在墙角,看着围自己一圈的人。 令人疑惑的是,来者并非调查人员,而是许多九门中人。 不为别的,只因昨儿货物的主人,正是这九门中的李家外支人员。 昨儿晚上接到电话时,李家人匆忙赶过去,只来的及看到两个人嘎巴嘎巴啃鱼,见到他们还笑嘻嘻拿着带血的死鱼眼,试图往活人嘴里塞。 现场不少人差点yUe出来。 抄着家伙式对那俩玩意就是咔咔几发子弹,这才将事情平息下来。 可这是忒不对劲,李家那帮分支的人,左思右想还是不敢下轻易定论,于是便上报本家。 说实话,本家辉煌的时候还是长沙时期半截李的时候,现在的李家因为上面卡的太死,逐渐势微。 自己人也没办法,只得试图寻求京城中九门人的帮助。 解家家主有事不在,便喊来前阵子刚畅聊过的吳家,老吳家听到有这事,连夜飞机过来。 “三爷,这两个不是枪击而死,是憋死的。” “憋死的?” 吳三省蹙眉蹲下身子,对精神状态不佳的老杨进行了一番安慰,便问道:“兄弟,昨天那个工装的男人,吃东西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老杨瑟缩一下,忽然道:“有,有!” 众人的身子再次弯下来。 老杨:“他说肉,这是肉,让我们吃。” 吳三省眼神微变。 旁边,霍秀秀站在霍老太太身边,听罢猜测道:“奶奶,这说法……怎么像是招上寄生虫了?” 霍老太太坐在椅子上,闻言看向地上的两具尸体,对身旁的伙计示意。 伙计点头,走到人群边上,开口道:“事不宜迟,抛开一具尸体看看吧。” 话说之间,吳三省已经拿起小刀走了过去,他掀开其中一具,沿着筋脉向下,忽然摸到一处凸起,拿刀就刺。 血腥味四溅,伴随着一种腐烂的气味。 吳三省秉着气,将那玩意刺出来,仔细一看,竟是一条白色小蛇,正在刀上顾涌顾涌的动。 当初吳邪打来电话,曾提醒过吳三省,说池落卿带着吳老狗和解九爷去了吳山居,还提醒说少接触些道上不三不四的人。 前不久陈老头陈皮也打来致电,说要小心什么寄生的蛇。 没想到短短不到一个月,竟真的出现了? 而且结合自己大侄子梦里的画面,这蛇很可能就是从第二极地出来的。 池落卿当初在雷塔看完未来的景象,张口说出这四个字,这些年也一直在寻找这个地方。 他出世是为了阻止那位袈裟男,第二极地与这位教主息息相关……莫非,是这教主从那地方拿出来的? “就是这东西在搞事情?那这些鱼里面是不是也……” 李家主赶忙上前,拿出袋子小心翼翼将其包裹住,忙问道。 吳三省声音沉了沉;“李爷,您听我的,把这几箱未开封的死鱼,运输到十一仓的死当区,张大佛爷的棺材在那,稍稍压一压。” 李家主瞥了眼其他人,有些为难:“这……” “那条老狗的后代……能大老远从杭州跑回来,我可不相信,事情就这样简单。” 吳三省听到一个温和中带着毒刺的长辈,转头一看,心下跟明镜似的。 还能是谁,不就是他老爹以前拉下来的旧仇人霍家老太太。 吳三省哎呦一声,笑道;“霍姨,姨!我啊完全是来凑热闹的,你可别不信,花儿不在,拜托我这好表叔来很正常啊。” 霍仙姑似笑非笑,冷哼一声:“我就知道,那条狗的后代,也是个满嘴谎话的东西。” 吳三省:“……” 虽说早有准备,但这骂的也忒不好听。 霍仙姑:“见者都是目击者,犯不着送到十一仓。” 一家开口百家跟。 更何况谁不知道这十一仓现在的权利已经在吳二白手上。 眼见僵持着,陈家少当家忽的嗷一嗓子,赢得所有人的目光。 陈少当家拍拍脑门,道:“我家四阿公前些日子跟新月饭店那位家人通过电话,那池家的让我家老爷子小心蛇。” 众人:“!!!” 什么?居然跟那老池家有关?! 是知情者还是传播者?反正不管哪一点,都可以上门去问了。 陈少当家忽然笑起来,眼中都是即将给他家四阿公立大功的喜悦,当即道:“走啊,大伙都去新月饭店问问,这事太大,被咱们拦下来也好,若是上头查,就算是池家,不也得脱层皮?” 吳三省瞪大眼珠子,看着眼神嚣张的陈少当家,大为震撼。 不儿?他脑残吧! 霍仙姑:“你想去质问池落卿?” 陈少当家:“有何不可?” 霍仙姑笑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长沙时期把你四阿公的堂口屠杀一半的狠角,还敢往他那凑?” 陈少当家登时暴怒:“老太太,我敬您年老,别说话不中听,我们家四阿公可从没说过,造谣当心我告你!” 霍仙姑呵呵两声。 这么丢脸的事,老陈皮能说出口,都得敬他是条汉子。 可惜对于诡异事件和长生者的向往,到底牵扯着太多人,眼下终于有理由前去,就算是怀疑质问,又何妨? 于是,被陈少当家调动情绪的大部分人,纷纷向着新月饭店而去。 霍秀秀:“奶奶,我们?” 霍仙姑站起身来,向车那走:“走啊,凑凑热闹。” 吳三省走到陈少当家身边,满是恨铁不成钢:“小陈,你真不算个东西。” 陈少当家:“?” 这吳三省不是跟四阿公学技,怎么不向着他? 陈少当家憋口气,拿出手机啪啪给四阿公发短信。 半晌,陈皮幽幽回道。 [四阿公:不儿,你脑子上长驴毛了!秘密轻松被人拿去了?你脑残吧?!] 陈少当家:“???” 四阿公的短信内容几经变化。 从开始的谩骂,到里面的祝福,直到最后发来俩字。 [保重。] 第163章 你们好吵 遥远南方地带的一处荒山野岭,陈皮让旁边的徒弟把保重两个字打上去,自己则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表情颇为一言难尽。 陈皮:“我这老头出走半生,在道上的威名仍旧如雷贯耳,怎么教出来的徒弟质量参差不齐的?” 像吴三省那样的好大徒多给他老师父面子,再看看选出来的预备当家人,纯竹一个。 徒弟:“师父,又有电话打进来了,淮南刘家,可能又是询问您长生之术的人……” 陈皮抬抬墨镜,冷哼一声,“管他这家那家,把电话卡抠出来,回去办张新的去。” 不说还好,前阵子好不容易在老池家人那扳回一成,老头乐的腰闪了好几下,正沾沾自喜之际,忽然他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小小按键专业智能语音播报山寨防水机,不停的播报串串电话号码。 老头非常疑惑,以往也有专门找他夹喇嘛的人员,却从未有过这样密集的通话。 老头接通电话,刚说一声:“喂?” 来人开口就骂! “四阿公,狗XX!死老头子你不讲诚信,你升天了,居然敢忘兄弟?!你XX!” 陈皮:“?” 老头哪受过这委屈,当即卷了回去,“姓孟的,你全家都是个渣渣,老子人都没死,哪升天了?!” 对面:“!” 对面痛心疾首:“你居然真无痛长生了!池家秘法果真厉害,赶紧把法子交出来。” 不然追杀你老陈到天涯海角! 老头这才发现不正常,待仔细盘问,才知道池落卿在挂断电话后反阴了自己一把。 现在道上谁不知道老池和老陈玩的好,甚至还将家族苦心炼制的长生秘术,于危难中赠予出去。 闻者落泪,见者伤情。 所以原本炮式轰炸的消息,已经从老池那转回来,朝着陈家猛攻! 陈皮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指着骂道:“屁!老子当初就跟他在京城吃了碗面,要是老子真长生了,还用眼瞎带着个破墨镜吗?!” 山寨牌防水机的防摔效果不错,手机在地上沙沙作响。 对面人明显不信,甚至开始放出狠话:“行,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陈皮:“你爹的!” 对面挂了电话。 新的手机号拨了过来。 自那之后,老陈家一直被绊,不少人打着探寻长生秘宝之事腆着脸来,亦或者组队抢劫而来。 ……鬼知道老头一把年纪,拿着开合的九爪钩杀了多少人。 方才听到陈少当家发来的那堆泄密和挑衅长发男的短信,陈皮险些被搞应激。 这次可不关他老头的事,要搞别搞他。 应付几百个电话已经够虐待人的了。 于是,陈皮站起身来,吩咐道:“在家里调取几个知心的伙计,去一趟新月饭店,务必跟池落卿说,撇清我的关系,明白吗?” 徒弟赶忙应下,拿出另一个手机去吩咐。 老头这才满意下来,拿着勾爪欣赏荒郊野岭上空湛兰的天空。 背后忽然传来似有似无的脚步声。 陈皮耳朵动了动,静心的听,默默在心底判断。 三米外的草丛里,似乎是个小孩……不对不足一月的婴孩? 不,也不对。 因为这步伐太轻快。 陈皮找准时机,闻声而动,九爪钩破空而出,朝着左边的方向狠狠刺进草丛! 只可惜没捞到人,倒是勾出来一个卷轴样式的竹简。 贸然的袭击让隐藏在草丛中的活物猛地窜出去二里地。 徒弟立刻要追。 陈皮伸手:“且慢。” 他将竹简递给徒弟;“给我念念这里面的字。” 徒弟将其接过,破译竹简后开口:“第二终极之地,传说在遥远的千年之前,张姓族人发现了一条奇怪的龙……” “请斟酌,无通天之本,三思,即刻行之。” 老头微怔,紧接着眼神骤然严肃。 几公里之外,鬼娃娃拖着折断的手臂,迈着两条小细腿狂奔,直到近身至一位袈裟男面前。 齐羽见到人,扑通跳的心脏终于落下,一个丝滑走位,摊在袈裟男身边不动了。 杰听到动静,低头看着姿势怪异的鬼娃娃,笑盈盈挥手,示意旁边的大蛾子给娃娃的胳膊正骨。 杰微微颔首:“你做的很棒。” 齐羽正骨完后才站起来,慢腾腾爬起来,漆黑的眼珠滴溜转:“大人,您若是对那些道上的人不满,只投寄生物便是,为何还要给他们传播第二极地的位置?” 杰此时心情不错,故而边走边解释:“好奇心是探向蜕化成人的第一点。” 那个地方的凶险程度是如今这条龙脉上的墓穴无可比拟的。 到时候吸引的人愈发多,那些猴上猴得知消息,势必会尽数前往,有能力的人总会有几个杀出重围,届时悬挂在上方的真正宿体出世…… 猴变人指日可待! 齐羽:“……” 这位教主的话每次只说三分,但齐羽明显从中察觉到危险的意味。 他在思考如何将这情报传递出去。 自打沙漠时池落卿离开,家主大人跟池家族长莫名闹掰,就连那个热爱-杀的治都不知行踪。 反倒是这位杰一点不着急,离开沙漠后,带着齐羽做寄生和传送地点的缺德事。’ 鬼娃娃当初跟吴解两家合作,他在给陈皮的竹简最后一行留下了线索。 希望老头不傻,能发现吧…… 齐羽保佑完毕,快步跟上袈裟男的步伐。 --同一时间,新月饭店。 尹南风稳坐在正前方,店中所有打手将众人团团围住,她笑道:“诸位,今儿不是拍卖的日子,怎么都,不请自来呢?” 这话明显带着赶客和质问的意味。 依新月饭店在京城的年岁和威望,说错一个字,估摸着要赔上半数身家。 大家族的人默不作声,只等一些小家主隐忍不住,吐露出真正目的。 似是终于有人忍不住,拍案而起:“尹小姐,池家人阴险狡诈,对我九门人投毒,这若是今儿不管,之后必定无法无天!难道要整个九门陪葬吗?” 尹南风一字一顿:“张大佛爷和我姑奶奶死之前交代过,新月饭店不会插手九门事宜,还有,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我脑袋上插刀?” “你!” 那人面红耳赤,心中暗骂。 另外的人见状,直接接话:“您消消气,那能寄生的蛇来的太突然,我们也就罢了,若是之后牵扯到普通人,又将如何?” “尹小姐,您得权衡利弊啊,我们向上面举报,那帮天上人也不是吃素的。” 尹南风盯着他们,似笑非笑:“拿那些人威胁我?” 她身下的拳头慢慢收紧。 楼上的长发男人已经睡了大半月,还不知道何时能醒,张副官今早得到消息,说要去请一位天上人出山,眼下还没回来。 还需在等一等。 这时才有些大家族出面。 “尹小姐,孰是孰非,请您给带个路?” 恰在此时,三楼左侧的卧室门忽然被打开。 尹南风猛地起身。 众人寻声抬头,只见三楼扶梯上站着一个身穿青白中式长袍的长发男人,双手抱肩俯视众人,冷漠的眸子低下,像是在望着一群蝼蚁。 池落卿只说两个字。 “好吵。” 第164章 我们也要吗 俯瞰的视角往往带着上位者的浓厚气息。 让底下原本嘈杂的人群顷刻间鸦雀无声,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不对啊,根据情报来说。 池落卿此人应该是个奇葩老阴人来着,怎么突然…… 眼见风暴中心的正主醒过来,尹南风心下松了口气。 就在众人紧张兮兮猜测池家大佬行动之时,上方的池落卿揉了揉太阳穴,一脸亏虚的模样。 【宿主,你怎么跟熬了几个大夜肾虚一样?】 池落卿没否认。 在现实世界的这些天,他在欠债的商场老板手底下签了合同,紧接着安排施工队前去,又连夜设计游戏中的建筑草图,跟娃娘确定bid娃娃的各种细节。 这一套流程下来,小池黑眼圈愈发深重,正打算躺在床上休息片刻再战设计稿。 谁料电脑上的游戏传来滴滴加数值的提示音。 也不知为何,主线数值直接上升到了78%。 他实在好奇,便强忍困意,再次进入游戏打算看一眼再回去。 谁料刚刚进入游戏,耳边便是嘈杂声。 熬夜本就让人烦躁,现下起床气作祟,老池直接推开门,对着底下就是发散怨气。 远看是大佬,实则困得没招了。 池落卿:“小统,这下面是怎么回事?” 【宿主,分身小杰已经开始了计划,并且组织有人告密,现在九门部分人正前来讨伐您。 ……咱家有宇宙牌肾宝片,要不要买个邮寄到家?】 池落卿:“……闭嘴啊你。” 跟系统叨叨完,池落卿稍稍回神,维持着原动作,在底下扫视一圈。 长发男人哄笑一声:“有点意思,来讨伐……我吗?” 这话说的,好像下一秒就要举着大刀抹脖子。 当初的沙漠事件,一些小家主不知,这些九门大头的人可旁观的清楚。 现场瞬间有人倒戈,直指陈少当家。 “是,是陈家人搬弄是非,有人被误导了,池先生莫怪。” 从刚才开始就跟个鹌鹑似的陈少当家:“?” 就这样把他给卖了? 小陈大为震撼,反应过来赶忙朝着上面疯狂挥手解释,冷汗直冒:“池先生,我只是从四阿公那听说,就随口一说,他们就真信了……” 正说着,陈皮派遣的陈家人到了,听到陈少当家这样说,直接尔康手道:“此人并非我陈家人,四阿公说了,不过一个窜逃出去的养子,早断关系了,四阿公说了,您随意处置。” 现场一片哗然。 陈少当家不可置信:“荒唐!我是四阿公钦定的未来当家人,你们要……放弃我?” “哦?”池落卿淡淡问:“他什么时候窜逃的?” 陈家人赶紧道:“就昨天。” 池落卿:“……” 这皮皮还是一如既往的脑子欠缺。 长发男人轻啧一声,语气中带上些许玩味:“”新月饭店不宜见血,但祸从口出……既然是个逃窜人员,你们陈家有什么规矩吗?” “有的。” 陈家人了然,这明显是长发男人要他们自行处理如何杀死。 他们微微鞠躬,朝那位‘窜逃’人员挥挥手,紧接着手下们将发出杀猪叫声的人抬了出去。 “脖子上来一刀,找个河送行吧。” 陈家人浩浩荡荡走了,店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池落卿还是困,厌世脸不停歇扫过众人,跟阎王点菜谱似的。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躲在背后嗑瓜子的吴三省。 老池眯起眼睛。 吴三省贸然感受到一阵死亡视线,抬头去看,手上的瓜子稀里哗啦向下掉。 他赶忙解释:“落卿哥,我来看热闹的,我劝过他们,他们不听!” 身边的霍秀秀也赶忙道:“我们霍家跟吴家三爷一样。劝过骂过,没人听。” 霍家老太太眼神跟雷达一样,紧紧的锁定在池落卿身上,明显是有事情想要帮忙解惑。 池落卿:“讨伐,总得有个由头,你们谁来说说?” 一个小家主见缝插针,开口道:“昨夜万子路,有蛇寄生人变异事件,直指九门中人。” 底下人一起和稀泥。 “对啊,事关九门安危,若是之后这附身现象越来越多……” “岂不是置我们于危难之中,劳烦您给的解释就行。” 一来二去,池落卿已经明白了大体的事情。 他面上疑惑:“你们死与不死,关我什么事?” 底下的人全部哽住。 是啊,有什么关系呢? 当年玩的好的老伙计早就入土,池家本就是个背后的隐世家族,又怎么会把 池落卿:“至于蛇寄生的事情,我大抵有些眉目,只是奉劝各位一句话。” 长发男人将手放在唇上,声音冷淡:“好奇心会害死能力不足的猫。” 能力不足的猫? 这话明显在说,那东西并非他们可以应对,但……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勾起好奇心的方式呢? 底下人表情各异。 池落卿伸手,示意尹南风道:“今天新月饭店因为有人聚众闹事,故闭店一天,至于造成的损失,南风,你怎么看?” 尹南风笑道:“按照新月饭店的规矩,闹事者理应三倍赔偿今日的所有损失。” 手下们开始拿着算盘啪啪算。 “今日原定十桌重要客人,加上空桌椅摆件损失费,菜品损失,刚才临时加了两行拍卖会,古董停滞损失……补上三倍来讲,我给各位友情价,三亿二,诸位均摊,没有意见吧?” 尹南风笑意盈盈读着账本。 一堆家主破防:“不是,你这饭店抢钱呢?!” “池先生,若是不从怎么办?” 池落卿思考些许:“关上门溅出来的血,不算见血。” 说罢,长发男理智的抽出大刀,正打算一刀999后回去睡觉。 “!!!” “交,我们交!” 吴三省在后头幸灾乐祸嘎嘎乐,忽的撞上池落卿意味深长的目光。 吴三省动作一滞,伸手指指自己:“那个,我也要吗?” 身旁,霍家人也同样指着自己:“我们也要吗?” 朋友,这件事情告诉我们。 吃瓜要在外围吃,误伤自己,太过心碎…… 第165章 大哥哥小嘴巴 三亿二,在千禧年间的含金量还是无需多说。 新月饭店浩浩荡荡来了五六家的人,即便是均摊下来都是中千万的数额,这些人先前乌乌泱泱嚣张到极致,如今各个愁眉苦脸的等着结算。 挂账的挂账,现付的现付。 尹南风走到三楼的时候,池落卿正靠在扶手上打哈欠,整个人神情恹恹,低头看着下方骚乱的场面。 “您看上去状态不佳?”尹南风道。 池落卿道:“还好,就是有些困,我还要回去休息会。” 尹南风诧异:“还?” 此前,这个长发男人已经睡了大半月,居然还会劳累? 池落卿嗯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个羊皮纸递给尹南风,“找个时机,把这份药剂的方子拍卖了,走正常寄拍的价格,合下来新月饭店大概拿15%。” 尹南风打开一看,瞳孔缓缓放大。 这张牛皮纸上详细记录了一种名叫‘补气汤剂’的熬制方子,是种霸道的行气补血机理。 多的无需过多赘述,如果用比喻来讲,大抵就是九十岁濒死老头老太,无论任何病情,喝上一碗能从病床上起来围着医院跑三次八百米。 [---池家药老温馨提供:亲亲,一份羊皮纸只可制作五碗汤剂,本汤剂为低阶药物,只能续命,不管生死哦。] 尹南风猛地合上纸张,用一种非常怪异的眼神盯着面前云淡风轻的长发男人。 她不理解:“这种东西问世,造成的骚乱不可估量,为什么……” 别说是否生死,就是能让将死之人续上寿命,比正常人康健都是让各个阶层抖三抖的。 就是尹南风本人都心存向往,更何况是…… 池落卿神情淡淡:“刚才醒来的时候,我听到有人拿上面的人施压,就跟当初的前往秦岭事件,来的都是倒斗界的人,可他们背后,实则是无数天上人的授意。” 张起山寻找长生也好,秦岭寻池家祖宅也罢。 无事自然好,有事拉出去挡灾。 真正的大人物坐在身后,从未浮出水面。 不把那些人揪出来捶打一顿,以后还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尹南风瞬间了然:“您是想让那些背后的人亲自前来,主动露出身份。” 池落卿冲她打个响指,“小南风不愧是当家人,就是一点便透,你只管放出消息,羊皮纸认主,只有真正拍下来的人才可使用,代拍只能是代拍。” “再说了,一个初级药,每天堆在仓库吃灰,用了就用了。” 系统商城基础款回蓝剂,两千一瓶,一万块五瓶。 便宜又大碗。 对于池落卿来说,花小钱钓大鱼,确实很划算。 尹南风听到这话,眼皮狠狠抽了抽,心中暗暗吐槽,明面上还是道:“我着手安排。” 池落卿打个哈切,冲她摆摆手,正打算回房下线睡一会,忽然感受到一股炙热的视线。 他顺着往下看去,发现是霍仙姑交完几千万,正仰头看过来。 一经对视,老太太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池落卿嘴角抽了抽。 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太太见到他莫名有种奇葩毒唯的感觉,估计也是这些年找女儿没招了,就跟陈皮一样第一次见面问问陈文锦去哪了一样。 他对尹南风道:“让那些人,把寄生的尸体储存到十一仓去,至于老太太,等我休息好再见,劳烦跟她说几个字。” 尹南风:“什么话?” 池落卿:“半死不活。” 说罢,长发男人径直走进房间关上门,回到现实世界补眠去了。 等楼下的人员全交完罚金,张日山才带着那位‘大人物’姗姗来迟。 张日山踏进门来,见到一堆奇葩站着,不免有些困惑。 吳三省正坐在椅子上苦哈哈回忆金额,见到张日山前来,起身迎了过去,笑道:“张先生,咱们许久不见,这位是?” 张日山压下心中的诧异,对着吳三省笑笑,指着身后刻意化老的青年帅小伙介绍。 “这是我的一位故友,隶属中心特级官员,陆诚。” 吳三省略微惊讶,似是没想到张日山为何带这样身居高位的人前来。 只见他前方的中年男人拿着个小镜子在脸上照,嘴上不停嘟囔:“乖乖,出门太急,眼尾纹化的有点重,都不帅了……” 吳三省:“?” 张日山戳几了一下陆诚。 陆诚回神,将小镜子收回去,轻咳一声两手插兜,并未有握手的打算,只是对吳三省点点头。 吳三省笑着回应,并未上心,毕竟这些天上人大多如此。 陆诚抬头环视一圈吵闹的人群,问张日山:“怎么不见池先生?” 张日山也在思考。 恰巧这时尹南风从楼梯上下来,闻言走来道:“池先生在休息,今日发生了些事,新月饭店闭店一日,还请谅解。” 张日山轻挑眉眼,眼下有了几分猜测。 “休息啊……”陆诚微微遗憾,轻叹口气:“我还有许多话想对池先生说的。” 自打在疗养院长生以来,老登诈死两次,每次‘子承父志’,上位如鱼得水。 当然,这些年老登也没闲着,一直密切观测上头对池家的风向。 当初秦岭举报就有老登的一个手笔。 现下这么多年,他身边那么多人找来找去,一直都是有消息,但踪迹难寻。 而且池家人似乎也在有意无意向外界传播消息,但就是不入世,纯玩。 所以陆诚也想开了,想玩就玩,反正老登多少能托个底,对于一些消息,严重的封锁一下,细微的就放过去,让道上的知道乐呵乐呵。 也挺好…… 只是有一件事,他觉得有必要当面问一下池落卿。 大概去年五月的时候,他孙子陆明被绑架,同车还有个被绑架的小孩。 十几辆警车的灯光在黑夜中式闪烁,待救援成功,陆诚第一时间赶过去时,那小孩正披着毯子,坐在沿街的椅子上,盯着哭的不能自已的自家孙儿陆明。 小孩静静道:“大哥哥,你有棉花吗?” 陆明打个哭嗝,视线被转移,抽噎道:“没有,小卿你要那个做什么?” 小孩语气幽幽:“我的耳朵晕晕的,你好吵。” 陆明:“……” 陆诚:“……” 眼见陆明又要开始哭,小孩无奈道,“好想,堵嘴巴。”、 刺耳的哭声刹那间停了。 等陆诚老登回过神来,自己便已亲手捂住陆明的大嘴。 他心下惊愕,下意识看着旁边的小孩。 小孩眨眨眼,同样看他,沉默片刻冲陆诚比个大拇指,道一声,“谢谢。” 第166章 那地方早就空了 沉默之下,陆明看到自家精神帅小伙爷爷,终于放下心来,不再哭泣。 陆诚试探性的将手放下,小心翼翼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歪歪头,“你是好人吗?” 陆诚和善一笑:“我是小明的爷爷,是来救你们的。” 小孩刚要开口,背后传来一个年迈又焦急的声音。 “小卿,快过来。” 陆诚转头看去,发现是个穿私人订制的老头。 小孩站起身来,对陆明道;“认识你很开心,我们可以电话联系,我爷爷来了,我要走了。” 陆诚下意识喊住那老爷子:“等一下。” 然后他走到老头身边,笑着伸手,喊出那个第一次诈死后的假名:“你好,我是陆丰。” “陆丰?中心区特级官员?”老头微微诧异,紧接着道:“你好,池希望。” 池希望? 陆诚挑眉,终于认出是谁,十几年前突然冒头的香港池家,风头可谓如日中天,听说在国外的产业更大些。 “咱们孙子之见有缘,以后总要打照面,认识认识?” 池老爷子回绝了他意思下的生意特许,下意识将身下的小孩拉到身后。 “如果孩子喜欢,我自然不会打扰他的社交,天色很晚,告辞。” 陆诚看着那一大一小向外走,夜色下,那个小孩忽然回头看他。 池老爷子把他的头掰回去。 小孩:“爷爷,那个老头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池老爷子:“旁人的眼光无需多在意。” 小孩哦了一声,又道:“以后不要出来了,我很多游戏都没来的及签到。” “好,爷爷补偿你一台先进虚拟游戏机……” 声音逐渐远去,陆诚才缓缓回神,轻啧一声。 香港池家有两个,都是一顶一的厉害,这种家族祖上都有名,似乎与道上追捧的池家并不相同。 可方才去捂陆明嘴的时候,不像是下意识行为,倒像是在完成一道命令。 这感觉太奇怪,简直像当年疗养院时被池落卿呼来唤去的时候。 不过那小孩虽沉稳,心智确实像个小孩,但正常大人是演不出来的…… 小qing? 哪个?青清轻? 还是……卿? 陆诚长了个心眼,为求严谨,还是决定亲自问池落卿一番。 视线回笼,老登没见到人,还是觉得遗憾。 吳三省动作微顿,“您跟落卿哥,是旧相识?” 陆诚这才正眼瞧吳三省。 落卿哥?叫的还怪亲近。 他挥挥手,朝张日山道:“那我改日前来,等池先生醒来,务必喊我。” 张日山笑着道声是。 中年男人刚上车,尹南风便对着身后的小厮们使个眼色。 小厮们立刻关上店门,伙计再次拿出算盘啪啪算。 “今日临时加一桌大人物的招待,可惜因闭店造成损失,扣去身份权贵,座椅,餐食……加上三倍,多加八千万,诸位均摊。” 吳三省:“???” 不止吳三省一人,刚还完钱的众人一瞬间只觉得天塌了。 “不是,你新月饭店穷疯了!真抢钱啊?!” 八千万,合起来就是四个亿! 尹南风缓缓道:“陆诚,陆先生前来,我们饭店却没有招待,您们觉得合理吗?” 合理还是核理,总是要占一个的吧。 再次的沉默仍是新月饭店。 吳三省打完条子,刚被放出门,吳二白的电话紧接着就到了。 老二哥张口就道:“我听说你盘口的账上突然划出去接近上亿,你身边的手下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怎么,遇到境外骗钱的了?” 吳三省:“……国内的。” 吳二白诧异:“国内的,这么猖狂?” 吳三省:“人家上面有人,没事,等我多下几个墓,很快就赚回来。” 吳二白:“?” ---- 同一时间,现实世界。 池家别墅门前,商城施工队队长按下门铃,不多时,一个电子手拿着一沓图纸,从门前的长方形口中伸出去。 队长赶忙接过。 [滴滴,这是已敲定的图纸,少爷有事要忙,非紧急事,请勿要打扰。] 电子音被设定成一种奇特的活泼生线,队长原地站着,简单翻看那一沓厚厚的图纸。 正是这时候,不远处的草丛处,冒出两颗头,阴暗的注视着前方。 黑瞎子抬抬眼睛,对一旁的粉衣服男人道:“我说花儿,你不是正假死吗,怎么跟我一道来了?” 解雨臣道:“假死又不是真死,在背后闲着无聊,怎么,不行?” 黑瞎子连连道是。 解雨臣又道:“不过有一点很奇怪,陆明给的这个地址,里面的主人是谁,我一直查不到。” “你查这个干什么?”黑瞎子顿了顿,脸上带上几分稀奇:“不过,大数据时代,一个人居然查不到?有点意思,瞎子我上前瞧瞧去。” 黑瞎子说完便起身,从草丛中窜过去。 解雨臣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在那位队长即将走过来的时候,唰的弹出去。 一石子蹦到队长的脚踝,队长嗷一嗓子,手上的文件一松,差点摔倒。 “老哥,没事吧!” 黑瞎子两手稳稳扶住他,和他手上纸张,带着热情的笑意。 队长堪堪回神,忙道:“谢谢啊。” 黑瞎子挥挥手:“小事儿……老哥,我问个事,我打算买这前头的房子,也不知旁边邻居性格如何,好不好相处,我看你刚从门前出来,打听打听” 队长回忆了番,露出一个强大的笑容:“好相处,里头是个青年人,少爷打钱很快的!就是经常有事不在家,今儿就不在。” 黑瞎子长哦一声,“明白了,多谢了!” 眼见队长走上车,黑瞎子麻溜掏出顺过来的一张图纸。 解雨臣从草中走出来,见到上面的地址,眉头微蹙。 “承宣区万子路?那个地方自出现蛇寄生之后,早就空了,这人买个商场做什么?” 黑瞎子摇头,道:“刚那老哥说,人不在家里,走啊花爷,咱去那商场探探?” 第167章 三百六十度转圈圈 一路上,解雨臣戴着手套,全程都在看手上的那张图纸。 黑瞎子开着车,见状道:“我说花爷,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解雨臣瞥他一眼,语中带着些许诧异:“这张纸上的女人,身高七尺,头顶玉胜,坠流彩羽毛……” “你听这描述,像不像咱们当初在塔木陀中,壁画上西王母的样子?” 黑瞎子心下思索。 确实是像,甚至很多描述,比西王母宫的壁画更加详细。 也不知是那少爷自设,还是真的。 二人从别墅区出来时已是六点,如今正赶上天黑,来到商城的时候,施工队已经干完今天的活离开,大门上落了锁。 万子路十年前被上面清算过,工业园的很多黑恶势力不到三月便全部撤出。 再加上当年发生的寄生事件,很多生意场上的人最忌讳这种,后来越传越玄乎,甚至成了京城的一桩午夜奇谈。 十几年过去,伴随着建筑老化,大晚上来简直就像个鬼城。 “乖乖,这卡秃噜皮的墙,里头一点光没有……少爷不愧是少爷,挺人傻钱多啊。” 老旧的商场门前,两个男人抱肩而立,盯着陈旧脆弱的门,以及上方敷衍的锁,脸上纷纷闪过片刻的迟疑。 天空忽然刮起一阵风,吹着男人们凌乱的发,哗哗作响。 黑瞎子掏出手电筒,半是调侃:“你说等瞎子把人骗到沙漠,拿着盒饭物资趁机坑蒙拐骗,这不赚发了。” 解雨臣嘴角抽了抽,无奈道:“黑爷,能不能收起那见钱眼开的样子,那个人将选址定在这里,肯定抱有别的目的。” 如何也不可能是开西王母主题乐园,招商揽客营收那种。 黑瞎子嘿嘿一笑,抄着手电筒绕圈观察,发现了一扇二楼敞口的窗户。 他们仍然采取了最为质朴的方式,爬墙。 按理来说,门上敷衍的锁拿根曲别针就能打开,可为了彰显潜入的凝重氛围,黑瞎子利落的拉着解雨臣爬了上去。 当然,那人似乎也知道敷衍大门不安全,所以买了防固装置,只是施工队还没来得及安装,装备全撂在左边的空地上。 楼内一片昏暗,黑瞎子一脚刚踏进来,环视一圈后莫名定住。 解雨臣见他没动,打着灯微微侧头。 黑瞎子表情一言难尽,他对解雨臣道:“你前面,有个玩意。” 玩意? 这什么形容词? 解雨臣觉得莫名其妙,试探性转身,顺着黑瞎子所说的地方照去。 直到明黄的灯光,打一颗秃顶,且一个眼珠凸出眼眶,张着无牙的大嘴的头颅面前。 更重要的是,这颗头颅甚至只跟解雨臣的眼睛距离不到两厘米。 解雨臣:“!” 贸然与一颗面露惊恐的玩意脸贴脸,解雨臣忍住没喊,手却比脑子快,一巴掌扇在头上。 那颗与身子连接的头,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道,在脊柱上旋转了三圈才堪堪停下。 解雨臣回过神来,忽然察觉到墙上有东西在动,拉着黑瞎子躲进一处死角。 黑瞎子关掉手电筒,向那处看去,果真有个监控器,正在黑夜中慢慢转动。 解雨臣:“刚才那鬼东西正巧在死角,监控没有及时发现,不然就要暴露了。” 黑瞎子思索一会 只是这样,探寻的进度会被耽搁。 二人对视一眼,趁着监控死角,低下身子顾涌到那凸眼睛玩意旁边,一手一条腿唰的拖过来。 待仔细打量,才发现只是一个正在进行装扮的假人。 只是还没来的及做完妆造,所以稍稍先的吓人。 黑瞎子坐在原地,凭借着他越夜越趁手的眼力,说:“这屋子里还有两个假人。” “都长什么样?”解雨臣问。 黑瞎子摊手:“瞎子虽然越夜越趁手,但太模糊也只能看见大体。” 他盯着下面的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这头仔细看,长的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谁?” “像当年长沙时脑子实在不好大傻春路建勋路先生。” “路先生?”解雨臣明显没听懂,可看黑瞎子不再多说,便道:“那我们沿墙角走,去外面别的房间。” “那不用。”瞎子嘿嘿一笑,从兜里水灵灵掏出一个信号屏蔽器,“反追踪局的二代产品,能屏蔽一个小时,覆盖范围甚广。” 解雨臣死亡微笑:“……你刚干什么去了?” 黑瞎子打开按钮,滴滴声过,上方旋转的监控器卡在一处彻底不动。 黑瞎子:“我这不想,调动一下氛围。” 解雨臣想骂街,但良好的修养让他堪堪停住,径直站起身来,打开手电筒。 手电筒的灯光清晰的照在另外两个人的身上。 这里似乎被装饰成了一个民国时期军阀的家中,一个美国佬和一个军官正手拿把枪,互相对打。 他们桌前还有几份文件。 解雨臣上前去看,慢悠悠读出:“关于长沙外围矿山详细分布图……” 黑瞎子在后面大脑烧烤。 他嘟嘟囔囔:“不对啊,落卿走了,陈皮死了,裘德考病死,海莕不知所踪,哑巴张还在门里……还有谁?张丰南那小孩?不能,不对,他老张家现在资金不多啊……” 解雨臣:“你在后面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黑瞎子的心脏莫名跳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理理思绪,开门走出去,借着屏蔽器的信号,力求于对每个房间进行彻查。 他找到了曾经埋没在记忆长河中的许多人,每个房间都被主人悉心制作成了一个简单的场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被这些人偶悉数还原。 黑瞎子逛完二楼,直接将视线锁定在最上面一层。 他在四层看到了许多现代熟悉的面孔,自己的,别人的,人数虽少但精,直到在一处门前停下。 黑瞎子按着门把手,缓缓打开。 步伐缓缓僵硬。 手电筒的光芒照在一个长发男人身上,那个本该消散在世间的人,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青白色长袍,左手上家族的象征物安稳挂着,一动不动,含笑望着来人。 只是一个等身娃娃而已。 但他,是池落卿。 仍是那样温柔的,平和的模样。 第168章 大胆,给我查 “你这瞎子跑那么快干什么,一楼和三楼我查了,三楼似乎是我叔叔那辈子人的人偶,一楼兽皮和珍稀动物居多,似乎还有一些人偶没放置好,但初步推测,应该是公元前时期。” 解雨臣撑着门框喘气,好些时候才回过神来。 见前面的黑衣男不说话,解雨臣走上前去,“这有什么线索吗?” 黑瞎子没说话,只伸手示意。 解雨臣顺着视线而去,见到那个与池落卿百分百相似的人偶,不免愣神。 解雨臣:“……这个人偶,手上的轮盘是真的吗?” 黑瞎子声音散漫,细听却有些许的沉,“确认过了,是真的。” 说罢,黑瞎子长腿一迈,走到人面前,在偶旁边来回转圈圈。 解雨臣开口:“我忽然想起,前阵子网上有一个id为小卿的人,在短视频网站发布了两张老照片,你猜照片上是谁?” 黑瞎子示意他继续说。 解雨臣:“是落卿与张起灵,和那位张大佛爷的合照。” 黑瞎子一顿,抬头道:“你怀疑这个商场和那位发照片的是同一个人?” “真不怪我们多想。”解雨臣理智分析:“巧合确实太多,不过我得知消息后,已经联系了那个平台,让他们随便找了个理由,把作品封禁了。” “能知道这么多事,此人必定是个池家人,还是与之交好的池家人,或者一个大胆的猜测……” 解雨臣沉声:“你觉得,他真的死了吗?” 寂静之中,也不知是谁的手电筒啪嗒落地。 黑瞎子:“他的石头碎了,人偶手上的并非独一。” 解雨臣叹气,正打算开口安慰。 谁知下一秒,原本面无表情的emO哥径直把人偶扛了起来。 解雨臣:“?” “你。你这是……” 黑瞎子geigei笑,抱偶就窜:“走啊花儿,屏蔽器马上到时间,咱们趁着没人把那页偷来的计划纸放回去,一比一小落卿啊,赚大了啊!感谢不知名少爷送来的馈赠!” 管他是谁建的,来都来了,拼一波手速,手慢无的道理他老瞎还不懂吗?! 解雨臣只来的及看到一个好黑耗子渐行渐远的影子,紧接着那声从远处传来。 黑瞎子:“怎么还在愣神,快跟上啊!” 解雨臣:“……” 不愧是你。 ---— 第二日,今日阳光明媚。 天,是湛蓝的;风,是和煦的;人,是傻眼的。 “什么,我的等身娃娃被偷了?!!!” 池落卿美美睡了一觉,醒来听到娃娘说自己的人偶没了,整个人风中凌乱。 他挂断电话,先是让反追踪局查了一下昨晚的监控,派人去现场查询痕迹,又询问了施工队昨天是否发生什么事情,大的小的全说,还真让他找到奇怪之处。 施工队队长说,昨天来拿设计稿的时候,遇到一个黑衣墨镜男,说要买池落卿旁边的房子。 池落卿一听便知那男人在撒谎。 没有为什么,他家隔壁虽然也是个别墅,但这是池落卿为了存东西专门买来用作仓库使用。 队长不知情,便被套了话。 池落卿复盘下来,问道:“昨天的设计图纸有丢失吗?” 电话内的人赶忙开始动作,伴随着纸张翻动的声音,很快,队长便道:“五十六张纸,是齐全的,但是……” “你说。” 队长:“好像有两张图纸,跟昨天我走时摆放的位置不一样,好像颠倒顺序了。” 池落卿:“我一会给你发个位置,把那两张纸拿出来,放在储物袋里送到位置上那处驿站。” 池家之前投资的一家基因检测机构。 检验指纹,给他查! 敢摸黑去偷他老池的人偶,肯定是提前蹲点许久的任务,估计又跟儿时绑架一样,奔着池家泼天的钱财去的。 池落卿觉得自己得换一套别墅,就现在,秘密安排搬家! 还有…… 小池点开反追踪局的联天界面,工作人员已经发来了回话。 [id小杏:检测到咱家产品在昨夜九点钟突然掐断一小时,又经检测,嫌疑人疑似使用了咱家二代屏蔽系统,亲亲十分抱歉。] 池落卿:“?” 他大体浏览了一遍这几行字,发现自己看不懂字了。 意思是说,他反追踪局两头赚,自己产品打败自己产品吗? [id小杏:亲亲不要着急,为了弥补您的损失,我方将退还您之前转账的半数金钱,并给您的系统更新为三代,以后任何产品享有优先使用权。] 池落卿嘴角抽了抽,他想了想,啪啪打字。 其实硬要说,这件事确实不怪反追踪局,客户买断之后,做什么都是客户自己的事情。 现在的表态做的还算是不错。 [id小卿:我最近要搬家,你们把这事做到天衣无缝,这事就算是了了。 Id小杏:好的亲亲,交给我们。] 当然,这些还不够。 小池仔细思考,觉得那人估计还会前去他的商场,于是特地购置了一批无痕电网。 只要对方不走寻常路进去,上面释放的几万伏电压会瞬间把人电死! 池落卿盯着那批货,面上非常满意。 能在反追踪局消费的人群,权柄不会小,估计人要找很久才行。 于是准备回到卧室,将剩下的图纸设计好,等搬完家在进入游戏。 另一边,反追踪局打字的鸭舌帽女人,盯着手上那批电网订单,狠狠抽了抽嘴角。 这没瞎眼的脑回路就是清奇。 最后,秉持着老池身边人的原则,她还是给黑瞎子发去了消息。 [id小杏已改名为‘我是你姑奶奶’ id我是你姑奶奶:亲亲,再有下次,就直接被电死超生吧!] 彼时的黑瞎子正乐呵呵跟偶合照,手机消息啪啪弹出。 黑瞎子点开一看这消息,稀奇的啧啧两声。 “呦,大公司的客服就是有狂的资本,改的名也狂野。” 黑瞎子给人发消息。 [id黑眼镜:爷知错了,帮忙拦拦那好心少爷,阻拦的费用计京城解家解雨臣账上,谢谢。] 第169章 又在搞猫腻 同一时间,虚拟世界 --十一仓。 死当区的门轰然被打开,一名衣服残破的管理人员惊恐跑出来,他的身后,追着三两个拿着死鱼被寄生的人。 区域外,一众身穿防护服的人员举着枪支,对着后方狰狞的寄生体进行扫射。 霎时间血液飞溅,刹那之间,那两三人倒在地下,骨骼咯嘣咯嘣作响,直到泛白的眼珠留下血泪,身体的抽搐才停歇下来。 方才惊慌逃窜的男人砰的跪在地上,双手颤抖,“活过来了,终于活过来了。” 众人将枪口缓缓对准跪下的人,良久之后,似乎是确定此人没有被寄生风险,其中一伙计收起枪支,行至对方身前,将人扶起来。 男人惊魂未定,只哆哆嗦嗦说:“死当区里,当初搬运尸体和鱼货隔离的人员,已经全部被感染。” “这么快?” 扶他起来的伙计略微惊讶,心思愈发沉重。 那些人当初只是打开盖子检查了一下,后面竟陆续开始不对劲,最开始是呼吸不通畅,后面居然要找块土地把自己憋死。 这不行,他现在得去禀告二爷。 可人还未来得及走,男人忽然发出一阵哀嚎,紧接着,身体如同方才那些人一样,骨骼作响,傻笑着想要撕扯面前人完好无损的防护服。 男人咯咯怪笑:“你,你想吃肉吗……吃我的肉,对了,埋土,我先带你把脑袋埋进去……” 伙计惊叫,忙退后数步:“快,他也变异了,射击!” 此时,男人已经撕开了衣服上的一条口子。 伙计道声该死,认命的闭上眼睛。 忽的,周围的声音莫名停滞。 伙计只听到了方才子弹上膛的声音,紧接着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预想的血肉被撕开的痛处并未传来,他试探性睁开一只眼。 紧接着真搁人呆滞当场。 只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拿着大袋子的白毛男,一米八几大高个,一身特制漆黑制服,跟堵墙一样,一只手随意抓住男人的额头,竟让其直接动弹不得。 “你,你是?” 白毛男微微侧头,哈哈笑道:“本来是根据杰的痕迹找过来,没想到遇到了大惊喜。” 伙计眼皮一跳,大惊喜? 这说的不会是这被寄生的大兄弟吧? 等他仔细看才惊讶发现,这个男人居然戴着一个漆黑的眼罩,却跟盲人不同,行动异常敏捷。 甚至于后方拿枪的人员,方才也只看到一闪黑白而过。 变异的男人被封印太久,开始伸着手张牙舞爪的动,嘴里冒出嘶嘶的吼声。 伙计摇摇头,重新快手上的枪,准备对男人一枪爆头。 白毛男回神,笑嘻嘻伸出两指,点在男人的眉心。 下一秒,原本癫狂的人忽然剧烈抽搐,紧接着两眼一翻向前倒,却被白毛灵活闪身,迎面扑了伙计满怀。 男人的大腿外侧血管破开一个血洞,有条小蛇仓皇涌出,落在地上就想跑。 伙计大喝:“别让它跑,它会找别的东西寄生……” 啪嚓一下。 白毛男抬腿就踩,对着小蛇就是一个重力碾压,直接将其压成蛇饼。 伙计抱着人,离得最近看的仔细,奇怪的是,那白毛男的脚底在碾压的过程中,居然一点血都没沾到。 悟拍拍手,指着死当区已经禁闭的入口,礼貌询问:“你们好,把门打开,我要进去。” 在场一众人员:“……” 伙计哽了一下,小心翼翼道:“这位先生,我们需要去请示上级。” 悟有些苦恼:“不行,若是耽误下去,杰就要走掉了。” 众人面面相觑。 杰? 这名字很是熟悉,像是道上一位让人闻风丧胆的教主大人。 莫非这教主,闯入了十一仓? 众人眼下皆不确定起来。 悟见他们沉默,也不再废话,伸手掏兜,从里面掏出一个智能自主遥控器,滴滴一声。 紧密的门不用十一仓的操控便打开了。 “!!!” “好了,问题解决!既然如此,里面的小蛇和杰都由小悟大帅哥解决好了!” 在一片哗然之下,白毛男淡定的朝着众人来了个飞吻,迈着大长腿走进里面。 滴滴一声。 门缓缓关上。 其余人众目瞪口呆。 恰在此时,伙计怀里的男人悠悠转醒,见到自己还活着,非常诧异:“我,刚才似乎没有了知觉?嗷!我的腿怎么在流血?!”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场内瞬间慌乱起来:“快,快去喊二爷来!” 茶室中,吳二白正在喝茶,这位杀伐果断的中年男人此刻紧蹙眉头,似乎是在等什么消息。 一名员工走进来,气有些不均,努力平复心情后微微弯腰:“二爷,死当区隔离的人员只剩下一个人。” 吳二白声音声音沉了几分:“最后一个还在里面?” 员工试探性道:“倒没有,他也发生了感染,但就在我们子弹上膛之际,突然闯进来一个很厉害的白发男人,他把寄生者体内的蛇逼出来了。” 吳二白心下疑惑,轻轻摇着扇子:“白发男人,长什么样?” “白发戴着一个黑色眼罩,但行为举止不像是盲人,甚至说能解决里面的蛇,还有道上的教主似乎也在十一仓……” 吳二白在心里思索这一号人。 白发可以漂染,不能证明什么,但戴着一个黑色眼罩,自打吳二白记事以来,似乎只在红二爷晚年记录的笔记上看到过。 [民国23年,长沙外死人墓,池家族长……] 池家族长?! 吳二白猛地站起身来,言语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快,带我去瞧瞧。” 他们前脚踏出门,整个地面开始剧烈晃动,紧接着,死当区的位置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时间退回十分钟前。 已经进入死当区的分身小悟利落的跳进水中,从张起山的棺材后面水过去,进入真正的内部。 小杰正拿着一条小蛇,底下绕着一圈当初张起山从死人墓中带回来的黑色菌丝。 悟幽幽道:“杰又在搞猫腻。” 袈裟男顿了顿,笑道:“是悟啊,我在研究小蛇和黑色菌丝的进化版实验,成功的话会在原基础上更上一层楼。” 悟长唉一声,蹲在正方形的集装箱上,撑着下巴看他。 半晌才道:“杰,跟我打一架吧。” 杰怔愣片刻,狐狸眼眯眯:“悟,已经是最强了。” 白毛霎时反抗:“这跟打一架有什么关系,快点快点,快点快点。” 小杰微微叹息:“真是让人为难呢。” 第170章 虽然知道自己是大帅哥 死当区传来震天响的爆破声。 两道身影在天空中飞来飞去,包括无数个巨型大怪物们。 这边一个闪身,那边一发攻击,地上原本垒砌的集装箱皆受到牵连,被外部传来的高强度爆破精准粉碎。 无论是小蛇还是黑色菌丝,皆顾涌顾涌的向外逃窜,避免受到波及。 两个屑人从内部打到水下,张启山的棺材在一波波冲击中,于水中漂过来漂过去。 悟潇洒的飞踢而上,棺材携着里面的人,卷着锁链,七百二十度旋转飞出水面。 后对棺材后的小杰抬腿就踢。 杰先一步,俯冲出水中,向后面挥挥手,几个蛾子飞来,伸手抬住棺材,慢慢将其放回原处,还贴心把池落卿当初送他的果盘挂好。 杰看着同样冲出水面的悟,笑眼眯眯:“悟,要有礼貌。” 怎么可以做踢棺材这样扰人不宁的事情呢? 悟歪歪头:“好哎好哎......” 二人再次扭打成一团。 寄放在旁边的死鱼箱子释放的香味,让分身小杰的一些小怪围了上去,几只怪伸爪拿鱼,没一会,连鱼带里面的小蛇,全被嚼嚼嚼干净。 整个十一仓的左边地带都在震颤,红色警报全方位响了整整半个小时。 等吳二白赶到紧密的门前,听到这非人类制造出来的动静,眼皮突突跳。 手下来了一波一波,刚子弹上膛就位,紧接着那扇门传来咚的回响,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肉眼向外凸起一个大包。 紧接着,这扇岌岌可危的门,嘎嘣嘎嘣打开,飞出一个身着袈裟怪刘海飞扬的男人。 嚣张的贴着吳二白而去。 一阵风吹过,吹动着中年男人为数不多的秀发。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那猴王灵活的消失而逃,只留下点点尾气。 吳二白:“刚刚……什么玩意飞过去了?” 手下不确定道:“好像,是那教主。” 吳二白沉默。 这教主实力果真非凡,竟能毫无声息的闯入十一仓……既然如此,跟他在死当区打斗的人是? “杰跑的还真是快,算了,这一架确实神清气爽。” 门内传来一个感慨又惋惜的青年音。 吳二白回神,迅速转向声源处。 破败的门中走出一个白毛,弹着眼罩慢悠悠到自己面前。 悟笑道:“你是这里的背后主人?” 吳二白下意识紧盯他的眼罩,似乎在评估对方的眼睛是否真的看不见。 他试探道:“是,请问您可是,池家人?” 悟伸出一根手指,抬起脑袋,自信答复:“原来小悟大帅哥在外面这样受欢迎,还真是让人苦恼。” 白毛发出哈哈哈的笑意,继而捂着半边脸,满是难为情的样子。 吳二白:“……” 确定了,是池家人,而且极有可能是红二爷回忆书中不靠谱且强大的池家族长。 悟不等他说话,直接道:“虽然我们把你的屋子毁掉了,内部的箱子全塌掉,就连水下的棺材也踢来踢去,但你一定不会在乎的,对吧对吧对吧?” 白毛笑得猖狂,虽然两只眼睛被眼罩挡住,但可以看出,非常之挑衅,甚至还富有期待的朝吳二白看来。 吳二白嘴角抽搐,嘴张了又张,憋出一句:“那是自然不会的。” 也不是不会,就是这位池家族长的武力值不详,能将那尖厚的铁门撞出一个大洞。 老池家上下皆阴,但确实狂有狂的资本。 在没有摸清对方的真正实力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于是,吳二白笑道:“先生要不要来我的茶水室,喝上一杯茶?” 悟放下手,微微摇头。 见吳二白还想劝说,悟挥挥手,从手提袋中掏出一只马克笔,拿过对方的扇子,洋洋洒洒讲自己的签名写在上面,矜持的交换给对方。 “好了好了,虽然小悟大帅哥知道自己很迷人,但确实有要事要做,但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送一个签名睹目思人……得空替我跟小落卿说一声,杰在搞猫腻升级版。” 吳二白眼睁睁看着自己大师制作的折扇被黑色马克笔侵占,一个大写的‘悟’字和剪刀手的眼罩白毛q版画。 他在记住情报的同时,内心一阵肉痛。 “……签名很好,下次就不用签了。” 白毛跟教主一样,唰的一下向远处飞出。 身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乌泱泱进门检查。 不多时,其中一人匆匆小跑回来,低声道:“二爷,箱子里的死鱼和寄生蛇群全部消失,但……死当区损坏严重。” 保守预估,重修程度百分百。 吳二白还在盯那扇签名扇子,闻言幽幽道:“重建就重建,多加点保密装置,要事再来一次……” 这个心痛的中年男人直接摇头。 实在是太闹心。 ---日子平静的过了三天。 可第四天一早,便突然爆发出一个滔天消息。 道上人人均沸腾,像是炸锅的蚂蚁不停跳动。 原是新月饭店放出了一份即将拍卖的羊皮纸,起拍价高达一亿五千万! 按理说,不过一个普通的羊皮纸,并不是什么值得收藏的物件。 可贵就贵在,这羊皮纸上的方子实在让人震撼。 “一份汤剂,喝下就能让任何疾病痊愈,身体恢复至年轻之时,你当真确定?!” 与此同时,京城中心的大院,有位年长者径直站了起来。 手下不敢轻易隐瞒,连连说:“九门中的李家送来的消息,不可能错,而且新月饭店放出消息,要得到,只能亲自到场。” 年长者双手反复握拳,权衡之下才道:“准备钱,等周三那天,我亲自前去。” 手下迟疑:“上级,我们真的要露面吗?” 年长者双手背后,走到窗户前,许久才慢悠悠道:“你猜这个家属院里,有多少跟我同级,甚至高一级的人出面?” 天上人亲自下场,这真是要热闹起来了。 毕竟,都是享受过权利最顶端的人,谁会甘心自己的衰老呢? 第171章 管他鬼啊神啊 “那方子……真有奇效?” 老汪家总部,汪家主接到消息,坐在椅子上垂眸暗思。 新月饭店此次的阵仗很大,现在道上传的沸沸扬扬,引得无数人蠢蠢欲动。 汪家主隐隐觉得不对,依照现在的线索,指向性非常明显,那饭店内绝对有一个池家人坐守。 并且给根据探子来报,很有可能就是池落卿。 一个隐世家族,却在科技日益强劲的现代社会频频露头,甚至大张旗鼓拍卖家里的神药。 要么这个家族缺钱不足以维持运转,要么就是暗搓搓准备入世……或者还有一种可能,池家人知道觊觎他家的背后人太多,想要设计顺藤摸瓜,把那些人揪出一部分,当杀鸡儆猴。 汪家主越想越觉得最后一个可能性非常之大。 “安排人手,新月饭店的这场拍卖,我们汪家也去。” 守卫站在身旁,闻言困惑道:“家主,您既然知道池家目的不纯,为何还要派人前去?” 汪家主点了根香烟,小嘬一口:“目的存疑,但东西可是实打实在拍卖行挂着的,长生不老啊!谁不想去瞧瞧?” 虽说老汪家一直以取代老张家为目的。 但汪家人到底是人,是人就会有生老病死,尤其是已经做到高层核心位置。 钱能滋润,权能养人。 可钱依附于权,权自古来又抵不过生命的消散。 几十年过去,汪家主也老了很多…… 守卫连连道是,转身出门安排。 汪家主涂着烟圈,拿着设备查汪家的流动资金大概多少。 正扒拉着,守卫突然急匆匆跑回来,开门便禀告:“先生,位置,新月饭店已经没有位置了。” 汪家主:“?” 他猛地站起来,怪道:“那就动关系抢过来,咱们汪家的规矩还用多说吗?” 守卫满脸愁容:“真是因为如此,不止我们,外头所有人都在动关系。” “别说地方人员,就是那京城大院里的人物,想预订都得排个,咱家的关系还是有那么一点点……” 小。 汪家主:“……” 简直岂有此理! 汪家主一把掐灭手上的烟,在区域内来回踱步,大脑极度思考,忽然灵机一动。 他说:“咱们家身居高位,且居住在京城大院的有谁?” 看守思来想去,道:“有一个老头,似乎他的上级,拿到了一个名额。” 汪家主眼前一亮,直接道:“这就对了,全员启动一级状态,给老头出主意,争取在五天之内,让他上司倒台,自己取而代之!” 这样名额自然就会为他老汪所用! 守卫弯腰。 汪家主又补充道:“找几个身手不错的一同前去,我记得沙漠指挥部,有个小孩最近各项数据都不错,叫汪灿是吧?让他去当老头的孙子模糊视线,培养培养。” 倒时拍卖不到,不论什么手段,直接文明的抢过来。 好家族得到名声,阴家族得到一些。 反正他老池家本来就阴,老汪家学学他家无可厚非。 守卫嘴角抽了抽,道了声是。 --现实世界。 三天之后,池落卿在反追踪局的秘密操作下,终于搬家完成。 这栋别墅是京城有名的一处富人区,安保系统不错,离自己的商城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不过里面大多老板总裁,大都在南方经济繁荣的城市发展,只逢节假日回来一次,或者单纯变现放着吃灰。 所以真正住的人很少,相对隐秘。 池落卿清点完东西,便坐在沙发上,给生物科技公司发消息。 [id小卿:前阵子查询的指纹信息,有线索了吗?] 短信标记已读,聊天信息框顶端显示着正在输入中。 池落卿捧着手机,耐心的等。 与此同时,京城城东的生物大楼中,负责人捧着手机,盯着消息不断擦着冷汗。 他问身边人,忙是催促:“都三天了,怎么还没找到指纹的配对着?” 工作人员微顿,紧接着无奈道:“你不是也知道吗,找肯定找到了,但是那照片根本不能交差啊!” 这话一说,在场工作的所有人,皆回忆起了大前天那场诡异的场景。 接到金主爸爸的指纹鉴定,负责人在施工队将储物袋送来的时候,便亲自迎接,继而迅速回到研究室识别。 无数工作人员手上的键盘啪啪作响,伴随着屏幕上愈发清晰的人物头像。 脸上似乎还戴着个墨镜。 可紧接着,仪器莫名发出滴滴两声怪响,模糊的人像开始变化,直到浮现出一张呲着大牙,身穿满清长袍的少年。 胸前还挂着一个多宝串,看着就有钱,像是哪家贵族的孩子。 关键是,这照片就跟在那个泛黑黄的清朝老照片上抠出来一样。 工作人员的眼睛唰的瞪大,纷纷脑袋前移。 其中一人道:“这小偷,居然还他爹的是个满清少爷、” 负责人一巴掌扇在那人脑瓜上,“你搁这废话呢,满清据咱们少说八九十年,这少爷现在都是个入土的老头了,能是小偷?” “你们怎么搞的,是数据库出错了还是人的问题?” 按理说不能,毕竟他们科技是直接与上面合作的,数据库每每都是精准提供,不会出现差错。 工作人员们抓着头,不断敲击着键盘,可惜无论怎么筛查,永远是那个呲着大牙的满清少爷乐呵呵看着他们。 像是挑衅! 可不知为何,他们越发紧盯,就越觉得发毛。 毕竟满清那地方,僵尸鬼怪传言太多,让这个信奉唯物主义的公司,纷纷觉得是闹鬼了。 “闹鬼也要查,金主爸爸发话,你们想被撤资公司倒闭吗?!” 回忆完毕,负责人眼皮抽搐,手放在打字框上反复输入,就是没按下发送键。 这可如何是好? 这边,池落卿足足等了五分钟也没收到回复,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他开始打字。 [id小卿:这次要查的人来头恐怕比较大,如果还没破译,直接回话。] 言下之意就是,小池对此表示理解,并且可以耐心等待。 负责人收到消息,简直要给这体贴的金主爸爸跪下,当即秒回。 管他什么妖啊鬼啊!就从这满清少爷开始,上下查祖辈和子孙。 他就不信! 不给咱金主爸爸找到人,誓不罢休! 第172章 真的认错人了 [小先生,实在抱歉,我们确实还未能破译,给您带来麻烦实属不对,我方将加快进度!] 说罢又发了好几条,言语间都是对金主的恭维和歉意。 池落卿放下手机,稍稍叹气。 他走到电脑桌前,打开商场断网之前半小时的监控,仔细筛查之下,终于在二楼的一处小房间发现些蛛丝马迹。 这是长沙时期,老路老裘老田三方对峙时经典的名场面。 秉持着做事留痕的原则,小池将他们安排在了这个小房间里。 监控画面昏暗,池落卿却敏锐发现,监控底下的死角处出现了拖拽的痕迹。 他将那个地方放大,反复拉伸,在一只手露出来时,火速按下暂停键。 仅有半只手,手指修长干净,下半部分被黑色的袖子盖住,袖口似乎别了一颗圆形金属扣子。 莫名的,池落卿盯着那袖口,忽然觉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电光石火间,脑海中一丝灵光乍现。 那天跟离开漫展时,似乎遇到了一个COSer黑瞎子的人,袖口就是这样的。 当初没见到几个《盗墓家族》的COSer,所以池落卿对于为数不多的人印象深刻。 他打开游戏的电脑界面,查看与黑瞎子有关的Cg,游戏中的黑瞎子并没有带这样的圆形扣子。 所以…… 池落卿蹙紧眉头:“那天,那个急匆匆往漫展跑的‘黑瞎子’,是去找我的?” 所以是一个觊觎他老池家财产的游戏同担,从他出门就开始锁定地点,准备绑架他小池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想似乎是没毛病。 可怪就怪在,那个‘黑瞎子’不偷黑瞎子,偷他的娃娃做什么? 小池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思考的信息量太烧脑子,想来想去池落卿决定短暂放弃,打开游戏舱躺进去,再次启动游戏。 [滴滴,欢迎玩家进入游戏!] 池落卿睁开眼睛,入眼是新月饭店卧房精致的天花板。 他有模有样的打个哈切,忽而听见外面的喧哗声此起彼伏。 新月饭店以往总是寂静的像中式大家族的会谈,现在居然有了点烟火气。 池落卿推开门,径直走向旁边张日山的卧室。 张日山正在提字,见到长发男人从睡梦中醒来,先是欣喜的走上前来,继而演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担忧。 张日山:“池先生,你睡了很久。” 池落卿:“有吗?” 当然有。 这人睡了将近两个月,简直比当初在长沙城时,那次的睡眠时间还要长。 张日山张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池落卿见他担忧,笑道:“你不用为我担心,我的睡眠时间向来由心而定,都是我自主选择的结果。” 毕竟玩家除了游戏,还有一小部分需要日常生活。 “可是……” 张日山欲言又止,上次还莫名吐血骨裂了来着…… 池落卿走到窗边,看着人群成双成对在门口进入,不免疑惑:“今天怎么回事,楼下这样热闹?” 张日山回神,无奈摇摇头:“自从那份羊皮纸的消息传出去,咱们这大店来的客人日日不重样,都想着说和一下,等拍卖那天留个位置。” 原来是这样。 池落卿瞬间了然。 张日山又道:“对了,霍老太太让我说一声,谢谢您的指点,前阵子送了些礼品过来,说改日亲自上门道谢。” 池落卿惊奇:“老太太有点实力啊,一点即通。” 霍玲的事情,是所有人预想到又没预想到的结果,老太太这些年主要的牵挂就在这。 也许当初池落卿提示的那句‘半死不活’让老太太隐约意识到什么,眼下正在霍家有着自己的盘算。 这样也好,能省下不少虚与委蛇的谈话。 一个伙计忽然敲门进来,见到池落卿醒来,便说:“池先生,陆诚陆先生,想请您喝杯茶,询问您是否得空。” “陆诚?”池落卿歪歪头,恍惚想起这一号人物。 似乎是玩家先前培养的超绝萌宠来着。 张日山在旁边开口:“陆诚似乎有要事想跟您说。” 池落卿哦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进来吧。” 新月饭店门前,陆老登正跟人群挤着。 现在想进新月饭店需要排号,总是要等上一桌人走,下一个人才能进。 门外还站着许多大院老伙计……的手下,都是专程前来。 即便陆诚表明来意,还是需要等楼上的人同意才行。 喧闹之间,后面忽然传来一阵惊讶的询问。 “陆执行官,你是陆诚陆先生吗?” 陆诚微微侧头,发现是与自己平级同事的下属。 化老妆的老头笑得慈祥:“是啊,我在等上楼。” 那下属似乎不敢相信,这位大人物竟如此之卷,居然抛掉大佬身份,屈尊降贵来这排个儿,只为了获得一个拍卖会的名额。 下属堪堪道:“陆执行官,眼下要等许久才能进入,您一把年纪,要不还是先行离开吧。” 最最重要的是,少一个人就少一份等待。 陆诚啧了一声,正要说一声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憋的什么屁。 门内一个伙计小跑过来,笑盈盈走向老登的位置,伸手向下示意。 “您就是陆先生吧,池先生让我接您上去,请随我来。” 空气陡然陷入一阵死寂。 所有人的眼睛像是长针眼一样,死死扎在老头的全身各处。 尤其是刚才那位下属,嘴张得能塞下仨鸡蛋。 处于风暴中心的陆诚,双手背后,昂首挺胸,仰着头大摇大摆进入饭店。 正是这时,人群才反应过来。 “我屮他凭什么?!” “这老头……不会深得池家喜爱,要把汤剂传给他?!” “不,不能的,挂在新月饭店寄拍,肯定要走正常流程。” 应该是没有黑幕的……吧? 池落卿给二人选择了一个清新典雅的隔间。 面前的老登热泪盈眶,硬生生拉着他老池的手,诉说了将近半小时的家长里短。 最后,池落卿困了。 他昏昏欲睡的打断,“小陆,你到底有什么要紧事,速速说来。” 陆诚方才恍惚,赶忙想将香港池家的事告诉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便低声隐晦的说:“池先生,我问您个事,你知道小卿,池小卿这个男孩吗?” 池落卿困惑。 “池小卿,我确实认识啊。” 陆诚一听,心下一喜,所以池希望和那小男孩,真的是池家的人? 老头正打算把小孩当初被绑架的事说给池落卿听。 只见池落卿完全精神,神秘兮兮从兜里掏出一张身份证,将照片和姓名栏一面对准陆诚。 “我就是池小卿啊!“ 池落卿指着自己:“当初张起山那老头特地在我名下办了个孩子出来,现在这身份,我正好用。” 陆诚愣愣哦了一声。 所以香港池家不是此池家,那小男孩叫别的‘qing’,他就是认错人了。 第173章 居然是你 池落卿见他一直盯着证件,问道:“怎么,是有什么问题吗?” 陆诚回神,摇头道:“不,是我想的有些多,对了,当年秦岭的事,也不知您是否有所耳闻?” 池落卿拍拍他的肩膀:“小陆,秦岭那件事,您做的很好。” 老池家一直奉行做人留一线的美好原则,就算是被人贴脸挑衅,也会给对方留点情面。 一群人就砍成一个人,一个人就砍成半个人。 这老池多给人家面子啊。 当年秦岭一事,虽然那没祖宅,池落卿在现实世界短暂的不知情,但误打误撞之下,他老陆还活着,直接暗中一道命令下去。 盗墓界足足清洗了几个月,追着杀都杀不完。就是那上面的,都顺藤摸瓜整下来几个。 自那事之后,无论有心还是不甘,全都被迫消停下来。 那些人精可不傻,怎么可能因那地方十里八乡举报就进行清算,背后肯定是有池家人在背后运作。 甚至运作的那人,必定身居高位。也就是说,这个家族不仅隐世非常完美,还知道外界的任何动向,全国布满眼线。 “池先生过奖,这都是我该做的。” 陆诚听到此处,当即昂首挺胸,老头骄傲完毕,看着底下乌泱泱的架势,不免挑眉:“真是热闹,在这件事上,池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池落卿:“乱糟糟的,保不齐就会有人员伤亡,你那个大院里替补上位的,尽量查查背后的身份。” 陆诚点头,站起身来:“既然茶喝完了,我就不打扰您,正巧昨儿我屋对面有个同事猝死,眼下正要办丧,还需去关切一番。” 池落卿挑眉,冲他轻轻示意。 老头弯个腰,推门离去。 “猝死的?” 人刚走,池落卿慢条斯理抿口茶,对系统感叹:“系统,看来我掐的点还是有些晚,你说,会不会在新月饭店发布消息的第一天,就已经斗起来了。” 系统叭叭感慨。 【宿主,这几天还会层出不穷的上演死亡和上位,保守估计,位置敲定之后,就会出现来偷拍品的人。】 池落卿和系统预测的极其对。 因为从晚上新月饭店公布名单开始,手下的伙计开始陆续接到名单上人死替上的电话。 幽幽两页的宾客,转眼没了小半数。 直到第二日夜中,三楼的储藏室开始频频有人靠近,似乎在摸点准备盗窃。 伙计早有准备,提溜住人,‘悉心’盘问之下,问清楚对面隶属于谁,池落卿转头就让分身小杰飘过去搞破坏。 一来二去,很多背后的人直接老实,可能是自己本鼎盛的家族人口一夜间消失半数的原因……大概? 池落卿这些天,除了应付人外,就是畅快的在游戏里玩游戏。 《盗墓家族》整体做的非常真实,千禧年间许多光盘游戏盛行,池落卿小的时候就想玩,可惜里面大多暴力元素过多,那个时候池老爷子一直管控着,不让年幼的自己玩。 后来上头不允许出现这些元素,科技逐渐发达,光盘日渐被替代。 大多都绝版买不到。 所以池落卿在外头街角发现光盘的第一件事,就是批发了一箩筐抱回来,连夜玩耍。 今日夜里,他吃完宵夜,站在三楼走廊处消食。 又是一个十五,圆月悬挂在天边。 老池双手背后,举头欣赏好一会,忽然听到窗户下方传来几阵微小的摩挲声。 池落卿轻挑眉眼,视线向下。 自打杀鸡儆猴之后,连续几天没有小偷来,没想到又有人按耐不住。 于是,他抽出自己的大古刀,准备温水煮青蛙。 “………” 汪灿挂在外面的墙上,警惕性的拿出微小摄像头,抄着木棍缓缓送到窗前。 转了两三圈,确认走廊无人后,他才松了口气,撑着绳索爬进窗内。 自那次难忘的沙漠墓穴探险后,汪小灿回到老汪家沙漠据点,整个人如同开挂一样,对着同龄小孩就是降维打击。 当时跟他的师父还很纳闷。 这小孩当初的比率还在17,怎么突然窜到1去了。 不过老汪家向来尊重比率小的人,再加上老池家塞进去那个卧底暗箱操作,不仅没被怀疑,甚至还给了他很多机会,更多的崭露头角。 这次,他的任务是扮演大院中汪家潜伏老头的孙子。 老头见他第一眼便吩咐:“小灿是吧,听说你很能耐,上新月饭店找到那牛皮纸,把方子记下来,倒是让总部连夜赶制一张,你再去调换过来。” 汪灿:“?” 小孩站在办公桌前,指了指自己,又指向鸟都飞不出去的新月饭店方向,好像在说你真有那大脸说,把人当驴子整呢。 老头不愧是在场上沉浮多年,直击要害:“我听说你一直想申请进入总部,只要这次办的好,我亲自给你打报告。” 汪灿沉默,这份条件确实诱人。 他一直都想去总部,像那汪瞎和汪官一样,跟着小卿老师左右。 小孩沉思许久,最后抬起头,眼神坚毅的应下。 “好,我去尝试。” 汪灿回忆完毕,直接卧倒在走廊上,一路警惕的爬到新月饭店的储存室。 小孩从兜里掏出汪家的珍稀发明,按下按钮,上方的监视器可以在十五分钟内被屏蔽。 他深吸一口气,利落的站起身来寻找,果真在一处压箱底的柜子中,找到了那张羊皮纸。 汪灿从包中拿出小相机和发送器,兢兢业业拍照。 拿到之后,他第一时间并非给老头禀告,而是连接传送器,给通讯录中的小卿老师发送过去。 “叮咚!” 屏幕刚显示发送成功,身后不知从哪传来一阵脆耳的铃声。 汪灿:“!” 小孩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只见一个高大的长发男人立在面前,手持一把古刀,刀刃横在汪灿距汪灿眼睛一厘米处,眼见要刺下来。 而那男人此刻停顿,另一只手拿着一部手机,似乎正在查看什么消息。 汪灿:“……小卿老师?” “咦?” 第174章 你把我当老外整 第174章 池落卿扫了眼手机信息上发送过来的羊皮纸信息,贸然听到熟悉的小孩音,稍显的诧异。 “小灿,是你?” 当时太模糊,池落卿悠哉悠哉在身后面,只以为是个会缩骨功的男人。 毕竟谁家大好人脑残能放心派个小孩过来。 谁料他老汪家还真独具一格。 反观汪灿小眼神亮亮,在人身边不停絮叨:“小卿老师,你怎么也在这,难道说你也是被派遣来执行任务的吗?” 怪不得老头放心自己前来,原来是总部派出了核心人员出面。 早说啊,小孩忽然觉得这任务也不是那么难完成。 池落卿将大刀收起,并未解释,只笑盈盈道:“你这样说……其实也算是对,只是没想到,汪家会派你来。” 汪灿笑道:“我的数值高,综合排名不错,上面给我机会,总要把握住。” 池落卿适时鼓掌,给对方些许赞扬。 汪灿挠挠头,但没有得意忘形,回过神来严肃道:“老师,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得找个合适的时机逃出去。” 池落卿:“哎?” 长发男眨眨眼,就这样被拉着往外面走。 紧接着看着小孩匍匐在地,示意池落卿跟上。 池落卿停顿片刻,选择配合的贴着墙走,就这样默默跟在身后,看其紧张又严肃的探路。 书房内,尹南风和张日山中正在整理新月饭店处理的文件。 尹南风刚在一处合同上签字,抬头看到监控上的奇葩二人组,“池先生带回来个孩子,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关系不错。” 张日山随意瞥了一眼,“这小孩挺闹腾啊,在地上爬着玩。” “新月饭店的地板干净,玩就玩吧。”尹南风继续低头处理文件。 张日山对旁边伙计吩咐:“把走廊上的人手撤了,别让那孩子吓到。” 伙计道声是,出门安排。 在汪灿的带领下,成功让自己和池落卿安稳离开新月饭店。 他们二人在湖边悠闲散步。 直到转到第三圈,池落卿消食了。 汪灿终于忍不住,问:“老师,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池落卿道:“我要我要完成的事,不过……你要去哪?” 汪灿:“城区大院,临时‘爷爷’在等我,说来都是总部的,您应该也知道,这些天有位猝死的人物,‘爷爷’成功顶上。” 池落卿瞬间想起前些天陆诚说过的话。 原来是他老汪家的手笔。 够阴。 池落卿盯着他的眼睛,忽而摸摸对方的头:“如果有一天,你忽然发现了一个认知错误,是想改正,还是沉沦呢?” 汪灿隐约觉得这话不对,只将这话念叨一遍,不解道:“老师为什么要这样问?” 池落卿轻叹口气,推他向外走,声音轻轻:“回去吧,下次见面,再告诉我答案。” 小小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池落卿转身,走到一处街边游戏摊,蹲下身子挑选游戏。 正是这时,兜里的电话响起。 池落卿顺手接听。 对面缓缓传来一个清冷平淡的声音:“落卿。” 池落卿稍稍停顿,有些诧异:“小官?这号码……皮皮那老头给你买手机了?” 电话那传来一个嗯字。 陈老头居然这么大方了? 紧接着,吳邪和王胖子热情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吳邪:“落卿,你当初是怎么从墓地把我爷爷的骨灰刨出来的?不对,先说现下的事情,你那边得空吗?” 王胖子:“池爷,我们得到你祖宗的消息了!” “?” 谁祖宗?老池家还有祖宗? 池落卿问:“你们在哪?” 吳邪的声音传来:“我们在长白的一处墓穴内,找到了处隐藏壁画,上面记载了一个叫东夏国的历史,其中还特地强调了一位身穿藏青色长袍,带着轮盘的男人。” 这一看就是老池家人啊,根据时间推断,不是祖先也是个族内长老才对。 池落卿方才明白。 不对。 他老池记得,简章这一部分,小官那孩子一刀进头,似乎要把老万给单杀。 这不得行,起码要等他老池叙个旧,见见多年老友后杀死才行。 池落卿赶忙起身,直奔对面水果店:“你们等我一两个钟头,别走太远,我马上就到!” 对面三个声音异口同声:“什么?” 池落卿重复一句,挂断电话,掏出一块碎金子,“老板,买个果篮,要桃和梨的。” 老板给他挑了一个奢华版SVIP贵宾篮。 池落卿接过转身,对系统道:“小统,快给我找一条土路,我现在就要起飞。” 一千米每秒,横扫慢速度,做回自己! 【已为您规划路线,全程一千四百公里,考虑到部分地区限速,大约一个小时到达。】 玩家想到即将会见多年老友,心下悸动,飞速调试轮盘,紧接着一阵风似的飞了出去。 老池正兴奋的路上狂奔。 可远在千里南方地区的一处实验室内,便显的没那么美好。 中心实验室内,一个穿着白大褂,标准美国佬长相的老头,拿着一瓶溶剂狠狠摔在地上。 “拍卖马上就要到时间,咱们的资金也预备的差不多,怎么连个位置都约不上?!” 解连环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慢吞吞将一瓶溶剂放回保温箱。 他脱下手套,才正眼瞧着气急败坏的老头:“裘德考先生,你得知道,权比钱重,你是一个外国人,吳家是个专业倒斗的,咱们怎么抢?” 再加上他老解这个生理性死亡的。 裘德考情绪有些高亢,狠狠闭了闭眼睛。 “Mr.吳,我带着诚意,投资了这家实验室供你研究,这么多年没有实绩也就罢了,眼下连个座位都要不到吗?” 解连环直截了当:“要不到,实在不行你撤资吧,我方即刻将带来的药剂带走。” 裘德考一时间沉默。 解连环和吳三省负责的项目,主要就是研究池家药物,破解里面的成分。 他们先前在西沙沉船的时候,捡到了池落卿随手扔在地上的风干剂,又在前不久的血尸墓下,找到了那颗不明效果的药丸。 裘德考得知这消息,当即投资过来,让他二人努力研究。 他们也很争气。 科研人员当初拿着药丸,信心十足的对众人说:“此药丸的成分,汇集在一起,用英文学名来讲……” 那时的裘德考和吳三省聚精会神听。 科研人员:“ChOCOlate。” 裘德考:“……” 外国老头眼神呆滞。 “炒克里特?”吳三省蹙眉:“说中文,这干嘛的,什么效果?” 科研人员擦擦汗:“就是一种用可可豆加上……” 吳三省:“说人话。” “巧克力。” 吳三省:“?” 后面的老裘张口就喷:“fUCk yOU研究员!” “fUCk yOU吳三省!你把我当老外整!你简直岂有此理!” 吳三省:“???” 第175章 护身符要不要 那天,美国佬单方面和吳三省大吵一架。 不止是一个巧克力药丸的问题,还有那瓶名为风干剂,实为H20的大白水。 他苦求长生多年,眼看着有长生之人掉落的药剂,想着分析出原理进行复刻实验。 结果却把他老裘当傻子整! 这他喵的谁不生气。 更何况…… 池落卿此人,在很久之前他就知道。 在那年的长沙城,偶然一次去张起山的府上,正巧听到那军爷提起,正在楼上睡大觉。 裘德考当初只顾着死人墓的事情,哪会在乎一个在别家睡大觉的人。于是虚伪的安抚了下张起山,便起身离开。 至此之后,裘德考每一次回忆起,都痛心疾首! 长生之人当年近在咫尺,老裘伸手就给放走,这谁能甘心?! 视线回笼,裘德考盯着面前的‘吳三省’,咬牙切齿:“既然位置拿不到,就派人去抢,就算是死,也要去试试。” 解连环顿了顿,怜惜的望着他,张口就是撇清关系:“先说好,你派人可以,但不要扯上我们吳家。” 听说前阵子三省那家伙去看了场新月饭店的热闹,回来时盘口上划出去将近上亿。 解连环越想越觉得后怕,直接拿出纸笔,“不行,你在这写个保证书,盖上章,万一之后真扣帽子,我还有证据……” 裘德考:“……” FUCk yOU池落卿! 偌大的实验室,破防的只有一个老裘,可他不知道的是,汪家总部中,还有一群心态炸裂的老汪陪着他同破防。 汪家主接到大院老头发过来的牛皮纸秘方,连夜把汪家的研究员聚集起来,眼冒绿光的全程跟随熬药。 研究员不辞辛劳,夜以继日! 最后呈上一碗深褐色冒着热气的汤汁。 汪家主陶醉的闻着味,汤的气味带起一阵香甜。 围观的老汪家所有人眼神期冀。 汪家主拿起碗,轻轻一抿,慢慢回味:“此汤甜腻可口,像是化开的冰糖雪梨,喝在嘴里暖在心头,若是冰镇或者带上气泡,就更好……” 老头的声音停滞。 研究员们诧异非常,“家主,您这描述……怎么听着像煮开了的可乐啊?” 老头心上一跳,忙拉着人问:“怎么样,我年轻了吗?有活力吗?是不是看着能跑个马拉松还不喘气?” 研究员看着有点疯魔的老登,额上冷汗频频。 汪家主:“……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重做,都重做!” “是,是……” 第一遍卡口可乐。 第二遍崂山可乐。 第三遍小百可乐。 …… 第n遍不知名气泡水。 “你爹的池落卿!” 老头一把将碗丢在地上! 他捂着小心脏坐在办公椅上,旁边的守卫兢兢业业拿出氧气瓶扣在老头鼻子上,拿着胰岛素笔对其猛扎。 研究员擦着汗,眼珠一转,忙道:“先生,羊皮纸上的方子不一定是假的,新月饭店放出过消息,只有真正拍得药方的人,才能做出五份。” 也许他们放出的消息是真的,偷和抢根本行不通。 汪家主痛苦面具。 行不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拍卖中所有人都是敌人,易主后所有人要巴结易主之人,到时又是一场纷争。 汪家主不动,只一味的诉说:“你爹的池落卿,该死的长发男!” --- “啊切,啊切!!” 池落卿到达墓地门前的时候,又打了两个大喷嚏。 他擦擦鼻子,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似乎有人在骂他,而且卷的不轻。 不能啊,他老池最近安分守己,应该没去戳记什么脑残才对。 池落卿纳闷,嘟嘟囔囔向内,老万修建的宫殿盘根错节,即便加上系统的大地图,还是曲里拐弯走了好几个死胡同。 直到路过一处幽暗的墓室,听声儿里面人不少,而且吱呀乱叫,跟火烧屁股一样。 池落卿耳朵一动,三两下窜到石门前,猫着身子探头看。 几个手电筒在天空乱飞,地底下全是大中小蚰蜒爬来爬去,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有只巨型蚰蜒伸着粘腻的触须爬过去,张口咬下来一个伙计的脑袋。 令池落卿没想到的是,张启灵他们几个在这就算了,他老陈皮居然也在这。 甚至在那巨型蚰蜒过来时,一小伙一老头腾空而起,对着怪物就是自由搏击! 小伙在天空旋转飞舞落地,一刀插在蚰蜒脑门。 老头左踮脚右靠石,一钩爪挂在其大嘴上,狠狠一拽! 巨型蚰蜒轰然倒地,尸体瞬间被底下的小东西们淹没啃食。 眼见小玩意越来越多,紧要关头,吳邪抄着一个小型火药扔在地上,下一刻天女散花,天花板急哄哄往下坠。 众人乌泱泱往石门逃窜,跟提着果篮悠哉看戏的长发男硬生生打个照面, 池落卿伸手,“hi,everyOne,今天真是元气满满一天,对不对?” 似是没想到这还有个人,一群人上前退后,又上前。 元气满满? 陈皮嘴角微抽:“你来干嘛?” 吳邪眼中染上惊喜:“你这么快就来了?” 池落卿向他们挥手致意,望着自己身边走来的张启灵,眉眼弯弯道:“小官,刚才那招很帅哦。” 张启灵微顿,淡淡嗯了一声。 陈老头一把挤开了帅小伙,戴着墨镜贴脸老池:“别老夸这哑巴,他都多大了,你来干嘛?” 池落卿;“?” 被挤到一边的张启灵被王胖子稳稳扶住。 张启灵面无表情看着老头,还是像在看一个傻登。 池落卿嘴角抽了抽,慢悠悠道:“来上贡的,怎么,要吃个桃吗?” “上贡?” 陈皮顿了顿,忽的想起那姓吳的小子方才翻译的壁画,哦了一声道:“来祭拜你池家那位先祖?等会,这个东夏国的墓里,葬着你家先祖?” 这是个劲爆消息啊。 围观群众纷纷竖起耳朵。 池落卿的话模棱两可:“是也不是。” 陈皮心下一动,正欲说点什么套话,却听池落卿即将远去的脚步声,“你不跟我们一同?” 池落卿站定,转头环视一圈:“不了,我得在你们把墓作没之前,把贡品上好。” 就刚才那走哪炸哪的架势,池落卿还真还没见到老万,老万已经被炸归西。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护身符。” 池落卿话锋一转,转头从一个转角处,猛地掏出一块大金砖。 Nei宽,nei厚! 众人:“!!!” 浓厚的金色传说让人瞠目结舌。 池落卿:“看什么呢,护身符,要不要?” 第176章 好久不见 “我嘞个乖乖,这池家果然有实力啊,这么大一块砖……” 陈皮身后的伙计眼珠子瞪圆,一个个擦着嘴,似是陷入奇异的美好幻想中。 就那大一块,即便是平分出去,都能保几年大吃大喝。 漆黑的甬道上似乎多出好几双卡姿兰放电般炙热的大眼睛。 陈皮听着描述,嘴角抽搐:“你这随地乱给金砖的毛病还是这样。” 池落卿道:“你们废话好多,不要就算了。” 说罢就要收回去。 “要!!” 全方位多出一群尔康手,伙计们捶胸顿足,在后面死戳陈老头。 陈老头无语凝噎。 池落卿手下停顿,轻叹口气,将目光对准在吳邪身上,“小邪,过来。” 吳邪指指自己,顺从的走过去。 池落卿将金色传说塞到人手上,吳邪一时没拿住,差点摔地下。 身后又是一阵哎呦声。 吳邪努力扛起来:“落卿,你这是?” 池落卿:“老头身后那帮人我不放心,你这边好歹有小官和胖子,不至于被瓜分。” 反正遇事二人先上,后面这个小的虽然天真无邪,但运气和脑子这方面没得说,好歹是个浙大高材生。 这种组合很是无敌的存在,老池把护身符交给他们很安心。 王胖子一整个如沐春风,张开大手,在陈皮后面那堆面色扭曲的人旁边转个圈,利落的扑到那块砖面前,温情的抱砖来个大啵。 他感觉整个空气都带着香甜。 王胖子:“池爷放心吧,天将降大任!我一定,不,是我们一定保护好它。” 旁边的张启灵瞥了谄媚的胖子一眼,上前拿起那块砖,迅速塞到吳邪的背包里,拿出兜里的小锁在拉链处锁死扣住。 最后将包拿下来,塞人的怀里,让人抱着走。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张启灵迎着一种蠢蠢欲动的哀嚎声:“赶路吧。” 陈皮拦住了他身后那堆人,双手背后,跟着张启灵几人的步伐走。 池落卿站在原地静看,忽然开口:“皮皮,一把年纪,接下来的路还要走吗?” 老头顿住,缓缓转身,兀然笑起来:“我以前找那算命的,给自己算过一次,你猜他说什么?” 池落卿不言,只等他继续。 陈皮:“他说,时也命也,池落卿,我们活的真久啊。” 老头回想半生,当初长沙时的相识的人们,似乎只剩下这些个不老之人,眨眼之间,人间的烟火气儿只剩下那么点。 池落卿轻笑,太多事情盘根错节,不是一句提醒就能不做。 他只说一句:“祝安。” 说罢,长发男人跟众人告别,沿着系统地图上的方位继续走。 池落卿一直觉得系统整的这个缺德地图不行,很多堵死的路,导航滴滴提示让腿着爬上去就到了。 也亏了他老池先前在张家古楼就买过阴暗爬行功。 【宿主,您已经到达万奴王妻孩的陪葬点。】 池落卿跟个老壁虎一样爬上来,刚拎着果篮探头,直勾勾跟一个半人半怪物身的小蚰蜒粽子脸贴脸。 小粽子见到他,吼吼两声退后几步,八条爪子差点打结。 池落卿站定,淡定拍拍身上的土,盯着对方人身上华贵老旧的服饰,不解道:“你是哪个孩子,我怎么没印象?” 小粽子听不懂人话,反应过来后八爪立起,直勾勾冲着男人心口而来。 池落卿低下身子,伸出食指点在它眉心,看着这小玩意几个爪子乱飞,但因为腿短,根本够不到他。 长发男人盯着这一根筋孩子,继而左顾右盼:“怎么就你一个,我妃姐呢?” 正所谓说谁谁到。 小粽子眼见碰不到人,焦急的吼吼摇人。 整个地宫开始震颤,下一瞬间,墓室中心的大棺材板三百六十度起飞,紧接着被一脚踢飞出去! 里面直勾勾挺起一只头发极长的女粽子,身材高大,穿戴金银,整个身体发紫。 ‘吼吼!’ 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我儿! 女粽子两脚一蹬原地起飞,冲着长发男人而去,一爪就要戳破他的心口。 反观老池眼前一亮,自身挥手:“嗨,妃姐,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你看起来年轻漂亮许多。” 女粽子在空中飞舞的动作一滞,踉跄的停住步伐。 它嘎嘣嘎嘣活动关节,试探性的靠前,用那只尖爪虚空描摹着那双含笑的眉眼。 “你,你是……卿?” ‘吼吼吼!!!’ “什么,卿哥?!” “卿叔?!” “卿卿?!” 王妃的最后一个字落下,地宫再次沸腾,所有棺材板全蹦飞出去。 一堆紫色的粽子匆匆而来,围着身穿青白袍的男人转圈圈。 池落卿套上手套,打开尸语翻译,一一摸着对方的头,发放瓜果桃梨:“果然没白疼你们,居然还记得你们温柔善良的小卿哥哥。” 粽子们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 长发男人在的十几年,让他们了解到了许多中原人的文化,当然这都不是重点,最打紧的事,这个玩心极重的男人帮着万奴王带孩子,经常干缺德事。 就比如说外出打猎,这个人把四弟兄吊在树上,引猎物上钩。 而他们则躲在草丛,见到一个动物来噶一个,最后动物们见到被吊着的四弟,转头就窜。 很久很久,东夏国再没遇到侵袭的野兽。 总之此种种事件太多,一时不好多叙述。 一开始的小粽子见自家兄弟们如此动作,不免疑惑,跟王妃吼吼问:“是谁?” 王妃把棕抱起来,说了一串东夏国的称呼,然后又道:“用中原人的话来讲,你该喊一声叔叔。” 池落卿发完贡品,见那小粽子,不禁问:“我似乎没见过他。” 王妃:“卿走后,我与王的孩子,只可惜先天夭折……” 老万爱子心切,便用了求得的人动共生的法子。 池落卿沉默,心下啧啧两声。 这老大哥还真是老当益壮。 王妃盯着来人,如是感慨:“卿,我们变了,你还是从前的模样……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藏青袍子。” “王在另一个宫殿,不如我带你前去?” 王妃话音未落,东边方位忽然传来震天响的棕子吼叫声,地上隐隐传出震感。 池落卿:“东边住着谁?” 王妃:“王就在那,似乎来了许多入侵者……” 第177章 跑,run,就现在 池落卿听着动静,心道一声不好。 那帮子人不会这么凑巧,现在已经到了老万的宫殿,并且发生了剧烈争执? 现在飞过去恐怕来不及,那……他的老大哥会被炸归西吗? 长发男人兀然沉默,极速行至王妃身边,跟其一起竖着耳朵倾听。 所幸地宫震颤的时间比想象中小,在短暂的颠簸之后趋于宁静。 东边传出一阵低沉的尸吼声。 王妃有些诧异:“王说误判,并未有危险产生。” “当真?” 池落卿确认没有出现轰炸声,当即松下一口气,给王妃手上塞桃。 老大哥的娃实在多,等分发完毕后,果篮里只剩下孤零零一个杏。 Nei小一个,在篮中滚来滚去。 “卿,讲讲外面的故事吧。” 它们拉着他坐在石阶上,尸做出不符合尸的动作,两爪撑着下巴,将长发男人围成一个圈,就像儿时那般,等他讲那些有趣的中原故事。 它们在这里躺了太久,久到沧海桑田几经变化,却没有丝毫感知。 当年卿把万奴王单方面压着揍,被老万死皮烂脸称兄道弟的时候,王妃的第一个孩子还在娘胎里。 长发男人同样贯穿了这些远古人物曾经的少年时代。 再加上当年王妃英勇飒爽的气性,自打老大出生,就跟他们叙述卿叔暴打老父亲的光辉历史。 那些小的对其非常之尊敬。 池落卿顺从的坐下,半晌轻笑:“世界确实美好,细雨微风,蝉鸣日暮,总让人沉溺其中。” “可是,你们已经过了听故事的年岁。” 最靠近池落卿位置的是万奴王的第一个孩子。 老大沉默,继而道:“卿担忧我们出去,给外世造成困扰吗?” 长发男人戴着手套,只摸摸他的头。 池落卿:“外世也会给你们造成困扰,已经埋没的文明,就让它封存在历史深处,只留在历史中,好吗?” 鬼知道现代一些疯狂科学家见到这种怪物长生种会是什么表情。 已经死掉的人,安息总比反复鞭挞好。 粽子们顿时泄气,又不甘心,扯着长发男人道:“卿哥,那就将曾经的故事,再讲一遍,我们最小的弟弟还未听过,拜托。” “……真是没办法呢,那想从哪里听起?嫦娥?女娲?” ----- 时间退回十五分钟前。 在陈老头和张小伙的带领下,搭配上吳小三爷奇葩的转角遇棕体质。 他们经历了许多永生难忘的事情。 “四,四阿公他们从那具沉棺上掉下去了,棺门封死了!” 死里逃生的伙计瘫软在吳邪身边,手哆哆嗦嗦指着那具发出奇怪咀嚼声的棺材。 地宫又在震颤。 下方的岩石开始不停涌出巨型蚰蜒,即便有张启灵不停斩杀,仍抵挡不住数量太多。 王胖子在身后呼喊:“小哥,天真!别管他们了,再不跑就都玩瞎!” 吳邪咬着牙把人拉起来,拽着就往后拉。 张启灵起势跳跃到众人身边,甩甩刀上的血,“往前走,我尾随断后。” 他们一路跑到一座宏大的墓室中。 眼见内部的石门关闭,挡住了那堆涌来的蚰蜒浪潮,众人终于喘口气,坐在地上平复呼吸。 陈皮为数不多的伙计回神,说:“四阿公他们……” 王胖子拍拍他的肩膀,“老兄,你家老头那武力值,你该相信他啊。” “可……” 吳邪恢复些力气,刚站起身向前走,打算勘察一番,转头撞见角落处躺着个人,眼中带上惊喜:“三叔!” 吳邪赶忙上前,利落的将昏迷的吳三省扶起来,因为担忧,不断扇着对方的嘴巴子。 啪啪啪! “三叔你醒醒,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说您这一把年纪怎么老是玩失踪,每次还要下来找您,您不会死了吧?” 一来二去,直到第九个巴掌,吳三省眼皮一动,一只手死死扣住吳邪的手。 中年男人脸颊微肿,虚弱的睁开眼睛,开口就骂:“吳邪,老子现在真想打你一顿。” 这大侄子下手忒疼,吳三省腹部流血昏迷,硬生生给打醒了。 吳邪松口气,嘿嘿一笑:“您没事就行。” 虚弱的吳三省拉住他的手,当即道:‘不,有,有一件事……’ 吳邪凑近去听。 吳三省伸出食指,向正前方的巨棺一指,“跑,现在就跑。” “跑,天真,快扛起你三叔跑!” 王胖子和吳三省的声音交替响起。 整个地宫又开始震颤。 吳邪猛然回神,只见一个巨型大大大人蚰蜒站在他面前,直接来了个震天吼。 青年男人看着它的血盆大口,恍惚觉得自己脑子要飞出去。 等会,这玩意什么时候过来的?! 紧要关头,张启灵道:“吳邪,护身符!” 吳邪脑子飞了回来,抱着包开始解锁,可惜小张哥方才勒的太紧,有点难拿。 吳三省摔在地上,看着忙活的大侄子,和已经一爪扇过来的大粽子,轻叹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我找到了!” 吳邪从兜里掏出大金砖,双手举过头顶,狠狠闭上眼睛,五官紧皱在一起。 粽子的大爪僵硬在空中。 吳邪等了许久,都没感受到预想的疼痛,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 后头的吳三省也悄咪咪睁眼。 只见那只庞然大物俯下身子,用那只爪描摹那块金色传说,许久许久,喉咙中发出一阵沙哑的气音。 “……卿。” “qing?” 吳邪愣愣重复,伸手把地下的吳三省摇起来:“三叔,它刚才是不是说了一个字?” 吳三省咳嗽着,眼见那粽子缓缓退至墓室中心,才撑着吳邪的胳膊起身。 ‘吼吼吼!’ 老万没忍住,又叭叭往吳邪这跑:“你,是不是卿的族人,卿在哪?他是否同样跟来,快带我见他!” 他身后的张启灵用尸语吼吼沟通:“卿,是那位壁画上,藏青色长袍的池家祖先吗?” 万奴王老眼一亮,转头看向清冷小哥。 ‘吼!’ “我的好兄弟,卿,他在哪?” 清冷小哥淡定道:“他不在这。” 万奴王老眼无光,整只尸黯然褪色。 张启灵观察他的反应,又道:“但我可以让他来见你。” 其实骗人的。 这位卿应当是池家的祖先一辈,保守估计,还是池落卿的直系先辈。 但张启灵不可能让长发男人涉及未知的危险,并且还要兼顾自己这些人的安全。 所以…… 人生在世,总要骗上一骗。 几人在万奴王的授意下走出主殿,眼见走远。 张启灵站定,对着众人面无表情道:“跑。” “跑?现在吗?” 不是要去找人吗? 第178章 没有意义,徒增烦恼 吳三省看穿张启灵的意图,拍拍胖子的肩膀,一个起身跳到对方背上,自己先哇口血,才给众人简短讲解。 “干咱们这一行的,就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都正常……我下来时有条路还算干净,咱们顺着上去,快走。” 吳邪听到这话,脑子上开始长脑子。 王胖子差点闪到腰,哎呦一声:“三爷,您该减肥了知不知道,别乱动啊!” 吳三省不管,在人背上指挥:“先往北边走。”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需要先找到池家先祖的位置,池落卿估计正在那。 一来长发男人武力值高强,二来墓主人醒过来,发现被骗后肯定会震怒,他们不能让其受到牵连。 ---老万妻孩陪葬的墓室。 “后来,他的身躯变成了……” 池落卿简单讲述了几个远古时期的故事,起身打算走。 他对王妃道:“妃姐,时间不早,我还要去见大哥,希望带来的水果你们喜欢。” 王妃抱着小儿子,闻言僵硬的动动:“卿,这算最后一别吗?” 长发男人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王妃盯着他,喉咙发出嘶嘶的低声,似乎是笑:“卿说的没错,外面的世界总让存在于阴暗角落中的东西心生向往。” “其实我有想过威胁你,让我们重新作为‘人’出去。” 池落卿问:“为何放弃了?” 王妃抬头,盯着上方严丝合缝的石壁。 “其实我很想再看一次星空。” 池落卿:“城市的高楼已经遮住了半边天空。” 还是以前见过更美。 王妃沉默,半晌发出丝极小的感慨:“所以啊,没有意义了。” 话刚说完,那帮小粽子们同样站起身,给长发男人缓缓让出一条路。 “妃姐,可有话托我给大哥说?” 池落卿麻溜拿起水果篮,清点一下里面为数不多的一颗小杏,抬脚迈到门口,想了想还是问道。 王妃一秒横扫伤感,不知为何,语气中颇带着些许咬牙切齿:“那便帮我问问,吾与西王母,谁更得王的青睐。” 池落卿;“?” 谁? 他掏掏耳朵,险些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又跟小姐姐扯上什么关系?妃姐看样子很不悦啊,这老大哥……不能吧? 眼见前面毒紫色的粽子背后燃起来,池落卿识时务的闭上嘴,临走忽然想起,扒着墙补充道:“这墓下面还有我的一些朋友,若是不慎闯入,妃姐只管把他们轰出去就好。” 长发男人说完,不等对方回话,转身就rUn。 眼见着那人走了,粽子们该见的人见到,便关上石门,将各自扛起自己的棺材板,乖乖躺进去,准备合上继续休眠。 它们正准备合棺。 砰的一声! 几个男人‘嚣张’的踹开门! 打头的吳邪张口就喊:“落卿,你在里面吗……我靠,这里怎么这么多棺材?” 不知为何,吳邪下意识觉得邪门。 张启灵直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眉头紧锁。 王胖子下意识嗅了嗅,后退一步:“这屋里头味不对啊。” 粽子气味含量,似乎有些超标了,就连他这种常年下墓的,浑身鸡皮疙瘩莫名全竖起来。 确实不对,只见那一口口青铜棺材板子,被一双双血手慢慢移开。 原本打算沉睡的粽子们全咯嘣咯嘣坐起来,用无神的瞳孔,死死盯着他们。 众人背后的墙壁轰然关闭。 “我滴个老天爷啊……” 王胖子步步后退,这个灵活的胖子,对着背上受伤的吳三省说:“三爷,打个商量,如果胖爷我现在抛弃你,你不会怨我对吧?” 吳三省走南闯北,也是头一次遇见这阵仗,“一般来说,这东西沉睡状态下,不可能只是几声叫喊就醒来的。” 除非是还没睡。 “那怎么办?” 王胖子背上驮着个病号,吳邪脑子好使,张启灵武力值很高,可单论这么多玩意,也不能敌过啊。 他们观测粽子的同时。 粽子也在观测他们。 ‘吼吼?’ “又有擅闯者,要杀掉吗?” “他们方才,似乎在说卿。” “所以,这些人是卿的友人?” 主棺中的王妃打断了所有的叽叽喳喳,她将怀中的小儿子放出去。 小蚰蜒怪物迈着八条腿,拿起一根小棍,在人惊恐的注视下,灵活的迈到石门处,哒哒一指,示意赶紧推开。 吳邪跟张启灵对视一眼,试探性的扣着门,慢慢打开。 小蚰蜒拿着棍走出门外一米远,冲着其中一条甬道指了指,眼见众人走出来,迅速回到墓室中。 啪的一声。 石门关了。 预想的死战并未发生,众人站在原地,呆愣了许久才回神。 王胖子说:“所以,咱几个是被扫地出门了?好大粽们这么好心?” 张启灵垂眸,回忆着方才听到的尸语,略带困惑的重复一声:“卿?” 这个卿,和万奴王口中的卿……是同一人吗? “…………” 主大殿上,送走张启灵等人的万奴王正在美美准备压箱底的美酒。 他准备跟卿来一场亲切质朴的兄弟交谈。 “卿,卿到底何时回来?” 万奴王哼着东夏国时的小调,将几坛子酒摆在宴会的桌前。 “许久不见,大哥还是好这口……” 一阵熟悉的声线猛地传进万奴王的耳朵。 巨型怪物骤然转身,轻轻抬头,望着棺材上方不知何时出现的青白袍男人。 长发男人随意坐在棺上,一条腿慢腾腾晃悠,用那双记忆中平和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它。 万奴王有些哽住,半晌才吼吼道:“许久不见,你回来了。” 池落卿撑着下巴:“我似乎提醒过你,不要轻信那些长生。” 万奴王:“卿,其实我成功了,我用这身子开疆拓土,活到至今,见到了你。” 长发男人微微叹息。 万奴王正欲继续说,却被上方的男人伸手打断,“叙旧待会再说,有一事需要问你。” “……卿说就是。”万奴王带着稍许疑惑。 “大哥,妃姐让我带个话,问……她跟西王母,你更心悦谁?” 万奴王:“?” 池落卿死盯着它的动作神态,势必要吃一下这几千年的大瓜。 谁知老怪物短暂的迟疑过后,直接八爪弯曲,扑通一声给老池跪下来。 这下战术后仰的变成了池落卿。 第179章 我真服了 池落卿眼皮抽动:“你,你这是……” 讲真的,在这么一个空大的宫殿里,有个大怪物扑通给人跪下,所有触须塌下,嘴里还发出类似嘤嘤的吼吼气声。 这玩意怎么看怎么惊悚。 万奴王大爪子合十,细长的眼睛上流出两行血泪,“卿,我有愧于你。” 池落卿:“?” 他伸手指指自己,眼中带着出乎意料:“等等,我在说你跟妃姐的事,你如何就有愧于我了?” 老怪物现在非人,一点包袱没有,开口就是王炸:“当初,吾并不知晓你与西王母的-密往事,亲身前往塔木陀寻找长生之术,谁料到……” 长发男人瞪大眼睛,声音忽的拔高三个度:“什么情—往事?!” 时间恍惚退回至那个遥远的时代。 万奴王根据卿走前的说辞,费尽千辛找到了西王母国都的位置。 他脸上的沟壑越发多,时间的恐怖正在这位王的身上愈发显现,他带着足够的诚意,举兵来到西王母宫。 那时的西王母国已经过了鼎盛阶段,西王母本人也即将进入陨玉,国度的子民对于外面莫名出现的军队很是怪异。 幸而万奴王很有求人的态度,大块头努力扬起温和的笑意,对城门守卫道:“吾找西王母,寻长生之法。” 城门守卫听罢,一副了然模样,直接把他老万请到了自己的王上面前。 西王母仍是从前那副模样,她静静坐于大殿之上,拿着一块虎皮毯擦拭手上的薄石,无数侍女武士跪于两旁。 万奴王盯着她的容颜,眼中带着奇特的兴奋:“他说的一点不错,你果然获得了长生。” “他?” 西王母这才停下动作,倒也没多想,垂眸轻笑道:“远道而来的王,我可以告诉你长生之法,但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带一消息回去,帮我寻找一个人。” 万奴王微微诧异。 竟是如此简单?到底何人?竟让这样一个王上愿意用这样的秘密交换出去? “是何消息,你说就是。” “我要你帮我找寻一名真正的长生者,和他身后的家族。” 西王母说完,不等万奴王震惊,先行将手上的薄石对准他,指着上面刻的画像道:“他叫,卿。” 万奴王瞪大眼睛,盯着石头上做梦都忘不掉的平和面容,猛地嗷一嗓子:“什么玩意,卿?你认识卿?!” 他上前退后,确定自己没误认后,满心满眼都是震撼。 以前许多不能理解的事豁然清晰,难怪当初长发男人听说自己要寻求长生之时,举了西王母的失败案例。 当时只以为是对方这些年走南闯北听到的消息,原来是早就认识? 不过……卿似乎并不认同西王母的长生之术。 万奴王刚想张口,却见西王母的眼神死死锁定在自己身上,情绪起伏出乎预料的大。 “你也认识卿?” 刹那之间,那殿上的女人一个闪身跟老万来了个脸贴脸,眼中癫狂炽热让万奴王心惊。 “你们如何识得?何时何地?他告诉你如何长生了?我的卿,为何就是寻找不到?” 万奴王:“……” 他后退一步,抹了把脸,“吾若是知晓,怎会前来找你。” 西王母步步紧逼,挂起平和博爱的笑容,伸出一只手,轻轻描摹着老万的脸庞,直到脖颈,“来自遥远国度的王,你看起来有些累,西王母宫有非常舒适的寝殿,我带你稍作休息。” “!” 老万瞳孔地震。 他背后带来的亲信手一抖,差点把武器撂地下。 “且慢且慢!” 使不得,这真使不得。 西王母重重定音:“我告诉你,长生之法。” 万奴王动作明显一滞。 他们走到了一间很适合交谈的寝殿,二人对向坐在石凳上,西王母让手下退至门外,擦擦手上的刻石,兀然发问。 “我身上,可有什么气味?” 气味? 万奴王一怔,仔细回忆,似乎确实有,一种奇特的香,伴随着点点尸腐的腥气。 西王母轻笑一声:“这是我所长生的代价,说来可惜,我的长生之术,卿并不认可。” 万奴王腹思良久:“你跟卿,是什么关系?” 其实,万奴王先前并不觉得卿跟西王母有什么上升层面的关系,毕竟方才这王上身边的武士都是身材魁梧的类型。 卿的模样放在这年代着实清秀,不大像西王母喜欢的样子。 “你觉得我们是何关系?”西王母盯着他,扶着脸无奈,自顾自说:“我的卿并不乖巧,他不顾我热切的爱意,毅然决然抛弃了那些情谊,我们明明有那样美好的曾经……” 最关键的是,那长发男人根本不告诉西王母真正的长生。 西王母开始讲述儿时的初遇,长大的提醒,甚至带卿去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像坟墓一般的蛇窟,当然,具体地点她没说。 万奴王觉得自己开始长脑子,“不,不能吧……” 这要是让西王母知道卿在他那待了十几年,她不得炸了? 总而言之,老万吃完了大瓜,得知了西王母长生的秘密,装模作样在西王母面前狠狠痛批了一番渣男老池,在心虚中,如沐春风般推门回家。 殊不知,一路跟随他的亲信将二人的虚假奉承,全部当成真爱。 回到城池就秘密禀告王妃。 记忆回笼。 主墓室中,老万盯着上方的坐着的池落卿,“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大哥,我觉得我有必要澄清一下。” 池落卿三两步跳下去,神情非常严肃:“虽然现在知道这假瓜的都是死人,但是,我跟小姐姐只见过三次,拢共加起来半天不到,而且并不美好。” 短暂的第三面中,西王母的每一步,都是奔着让池落卿半死不活去的。 所以根本没有那种诡异的-密往事! 池落卿有时候是真佩服西王母这语言的艺术。 万奴王四爪上扬,大言不惭吼吼:“所以吾言辞激烈的呵斥了她的行为。” 这话落下,得到的回复是池落卿起跳对准它脑瓜的临门一脚。 咚的一声。 老万因巨大的力量,一头仰倒在地上,老怪物体型巨大,整个宫殿抖了三抖,八爪在空中倒腾,就是顾涌不回地上。 池落卿面无表情:“我要去塔木陀,就现在。” 万奴王焦急倒腾爪子:“等等,卿,先跟你的大哥叙旧一番,我还有许多事要同你说,莫要着急!” 第180章 谁让你乱吃瓜 最后,池落卿勉强接受了万奴王的话,并一脚把其踹回原位。 “说起来,我有一点不太理解,妃姐得知你与小姐姐有染的假消息,居然没说什么,只默默憋在心里?” 池落卿看着万奴王终于扑腾归位,仰着头问。 万奴王沉默片刻,咻的再次对着池落卿八爪下跪。 池落卿嘴角抽了抽,伸手指向王妃的墓室:“朝那跪。” 万奴王觉得也对,赶忙转过去,再次两爪合十:“我与西王母不曾如何,只为长生,不过……” 万奴王年老,与他差不多年岁的王妃亦是如此。 当初他们的小儿子夭折,王妃日受打击,让本就日渐虚弱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没几天便随着小儿而去。 再加上那个脑残亲信,叭叭一顿说。 说二人进了房间,多久多久才出来,皆笑容满面。 又絮叨了一番西王母如何美丽高贵。 偏巧亲信是偷偷的,他老万对这消息是一分都不知道。 他还纳闷那几天王妃为何总对自己避之不及,原是在那出了篓子。 当真可恶! 池落卿眼神阴恻恻:“谁让你乱吃瓜。” 遭到报应多正常。 万奴王开始大声吼吼,力求让不远处的王妃听见自己的解释。 这叫声的穿透程度不亚于生化危机。 离他最近的老池全程痛苦面具,疯狂堵住自己见到终极的耳朵,实在没忍住,又一脚把尸踹翻在地。 眼见终于老实,池落卿从果篮里拿出那颗小杏,扔到万奴王手上。 “瓜果桃梨,贡品,特地来送你。” 万奴王:“?” 他nei长两根爪捏着nei小一个杏,迟疑几秒,扔到自己的深渊巨口中嚼嚼嚼。 似乎没感受到味。 万奴王摸着脸站起来,笑呵呵递给池落卿一坛酒,“好兄弟,我在若干年前,特地为你酿制,眼下见面,咱们干一个。” 池落卿接过那坛酒,掀开上面的盖子,成功看到一层真菌层。 他默默给递了回去:“好意我心领,但这种五毒俱全的东西,还是不要给我为好。” 万奴王诧异结果,看清酒坛里面绿的蓝的着层,啧啧两声。 “没事,卿不能喝,大哥来代喝。” 说罢,老万仰头开始吨吨吨。 池落卿静等他干完,幽幽道:“说说吧,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万奴王一顿,它擦拭嘴边的酒液,将头缓缓处在池落卿旁,一字一顿:“卿,你说的对,任何人都逃不过时间的诅咒,就连异变的长生都是如此。” “等这副蚰蜒的躯壳死去,东夏国的王将真正成为埋没的历史。” 池落卿问:“这样不好吗?” “可吾想活着。”万奴王绕着长发男人转了一圈又一圈,喋喋不休:“你看看面前的那个巨门,吾离不开它,几千年啊,外面是何变化?山川河流可还存在?” 它愈发的亢奋,虔诚的回到池落卿的面前:“卿,当吾求你,把真正的长生告诉我吧。” 万奴王苦等多年,不过只求这一件事。 池落卿声音平淡:“我要死了。” 万奴王浑身一滞,似乎是幻听,带着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 他整个身子倾斜,死死打量,眼前的男人容颜依旧,跟离别那时毫无二般,怎么可能会走远。 池落卿耸耸肩,将左手上提前准备好的战损版轮盘高高举起:“等它完全碎掉的时候,就是我离去之时。” 那块石头在主人的手上微微晃动,万奴王伸手去碰,忽的尸眼放大几瞬。 它看的清楚,那块石头的底部,竟已经有了一层浅浅的纹裂,只是先前一直存放在袖口,不曾被看到。 “……它为何会碎掉?” 卿说:“它已经存在太久,深知自己的使命即将完成。” 万奴王无言,半晌哼笑一声:“你这小子,不会在哄骗我吧?” 毕竟他老万方才是打算采取些强制措施的。 虽说自己很有可能失败,卿的武力值太高,但尸到临死,总要为自己拼一把。 池落卿反问道:“有必要吗?” 他没说谎,毕竟这东西完全碎掉的时候,也是玩家游戏世界彻底结束之时。 万奴王不再吭声。 老怪物收起了原先那副癫狂劲,没有形象的坐在桌子上哇哇流血泪,“上天对吾实在不公,好容易重逢,咱俩居然都要远去。” 这打击实在太强。 一个真正的长生者,是从古至今无数追求长生之人的信仰动力,如今长生者告诉信徒,自己马上就要消散。 这简直把信徒架在火上烤! 信仰崩塌的老万不管不顾,放纵哭泣。 池落卿真切的对它进行安慰,忽而想起自己现代商场一层远古时期的老万娃娃还没有模型。 于是,他麻溜拿出相机,上蹿下跳,对着哭泣老万全方位无死角的进行拍摄。 直到对方哭完,池落卿将照片上传云端,继而矜持的说:“既然许久完毕,未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卿就此别过。” 万奴王轻叹口气,盯着长发男人远去的背影,还是没忍住说:“卿,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快要死了,不如跟我葬在一处。” 好兄弟一生情。 他老万的大宫殿非常奢侈,卿一定喜欢。 远处的长发男听罢,脚底明显踉跄,不言不语的离去。 等大殿完全寂静,万奴王收拾了把自己的脸,躺回上方的棺材中。 其实,他有一些事情骗了卿。 当初西王母说出炸裂言语的时候,万奴王并未相信。 他老万在说出与长发男人称兄道弟,勾勾搭搭十几年后,西王母真炸了。 那时的小姐姐盯着老万,竟奇怪的笑了一声:“他该永远在我身边的。” 万奴王轻啧一声,毫不留情拆穿她的虚伪:“我相信你们情谊真正存在,但更多的,你只是想知道卿长生的秘密罢了。” 西王母问:“你不想吗?” 万奴王说:“吾当然想,可吾打不过他,吾一定会再次见到卿。” 这确实是实在话。 西王母沉默半晌,轻呵一声:“其实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对于卿而言,不过也是被利用的对象而已。” 但至于被利用的是什么,西王母并未猜透。 万奴王不以为然:‘利益本就会让友谊更加长久。’ 于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结束了这场谈话,万奴王带着方法回程,西王母进入陨玉等。 他们都在等,甚至在遥远的过程中,与本身的目的发生了改变。 等有一天,会与那个活人再次相见。 【滴滴,检测到后续影响,建造值+5%,当前数值83%】 【宿主,有位故人即将远去,要投放治过去吗?】 池落卿脚步停顿。 “这样啊,那就去吧。” 第181章 你真的要死掉了 主墓室之下的地宫。 密闭的空间内喷洒着奇异的毒气,中心放置一具棺材,四周横七竖八躺着一堆青紫色粽子。 身穿不同时代的服饰,被机关困死在这,异化成相同的怪物,继而被后来的闯入者杀死。 忽的,中心禁闭的棺材被开出一条缝,紧接着板子缓缓移动,有个老头拖着残破的躯体,慢腾腾爬出来。 最后一条腿刚要迈出去。 一只污浊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脚踝,尖黑的指甲死死扣进肉里,霎时鲜血横流。 陈皮面目狰狞,额上青筋暴起。 他咻的转头,咬着牙甩出钩子,将那粽子的爪子撕开,在脱落的一瞬间滚到地上,强撑着身子合上棺门。 棺材咚咚数声,才逐渐停滞下来。 待确认里面的东西消停下来,老头兀然笑了一声,像卸力般倒在地上。 室内的毒瘴气还在缓慢向下散。 “他爷爷的,还真让池落卿说对了……” 老头衣衫残破,四仰八叉跟尸体们混在一起,方才与深棺里的粽子们交手,身上一堆血窟窿。 动一动还挺疼。 陈皮小小嘶了一声,将眼眶上破碎一角的墨镜摘下来,那双瞳孔混浊又发白,空洞的不知在注视什么地方。 “一把年纪,不中用了!” 老头一时有些恍惚,忽的想起当初齐轶嘴算的那一卦。 齐八爷那小老头,坐在遥远异国的街头,叭叭掐着手诀。 那日天不好,淅沥沥下着小雨。 陈皮打着伞,坐在老头对面湿答答的凳子上,手上的玉扳指抛来抛去,整个老头愈发急躁。 “你丫能不能快点?” “等会等会,嘿,你这四阿公,这么多年性子还是这么急。” 齐轶嘴说着,在老头即将开麦的时候,不急不慢张口:“鲐背之年,诸疑尽晓,寿尽将终,顺应天时。” 陈皮:“听不懂。” 齐轶嘴:“你少来!你当初在二爷身边待那么久,老师父言传身教,还真把自己当地痞莽夫了?你能听不懂?” 陈皮啧了一声,交换信息道:“你家那小儿子,我得到消息了。” 齐轶嘴微微一顿。 “大概五年前吧,在池家叛逃的那位教主那,不过……可能跟‘人’,有所不同。” 那小鬼娃娃古灵精怪的,灵活的在那猴王身边窜来窜去,看久了还挺可爱。 陈皮观察面前齐轶嘴的反应,见他像是早有预料。 “那臭小子,从跟狗五的三儿子混一起,我就知道结局。” 齐轶嘴说完,靠在椅子上,一时有些感慨:“国外没什么意思,一年百十天都在下雨,还是长沙时好,虽然打打杀杀,但一堆人热热闹闹。” 陈皮:“可别,太闹。” 尤其是那个时候的长发男。 齐轶嘴瞥他一眼,心下了然,“说起来,当初拜托小贵人给我家小子传过信,我让他狠狠扇他一巴掌,真是可惜,当初应该拜托小贵人录个视频来的。” 陈皮:“……” 陈老头打断了齐轶嘴的畅想,又不由问:“老子要杀一个人,你看看,什么时候能做到?” 齐轶嘴诧异,手下算来算去,神秘兮兮的摆手:“时也,命也。” “说不得,说不得啊……” 陈皮幽幽回神,地宫的血腥深重,不知名的位置正发出滴答滴答声,也不知流的是水还是血。 “这老算命的,跟那姓池的一样话不说全,当真可恶……” 陈皮骂完,实在没了力气。 他感觉自己要泄气了。 老头有点不甘心,吸食毒气即将变成粽子也就罢了,明明当初面馆前,池落卿说过能见面的。 可惜,不甘心也得甘心。 陈皮已经感受到身体僵硬,他的手大概已经发青,地上的血以自己为半径扩散。 算了,不见也好,省的又被嘲笑…… “殉情,殉情~如果不能殉情的话~” 意思涣散之际,安静的地宫忽然来了一串轻快的脚步声,来人哼着熟悉的丧气歌谣,一如当年。 “皮皮呀,你好像真的真的要死掉了。” 那人缓缓蹲下,用一根木棍,戳戳地下血人的心口。 陈皮唰的睁开眼睛。 治盯着他全白的小眼睛,幽幽道:“许久不见,眼睛都坏掉了吗,真的好逊哦。” “都这时候,也就你会奚落老子。”陈皮啧了一声,声音愈发虚弱:“再不走,闻到这毒气,可是会变异的。” 治说:“成为黑紫色粽子的死法黏糊糊的,那可不是我追求的死亡,不过放心就好,这些气体对我没用。” 就像对应治所说的话,以他直径一米干干净净,上方汇聚的毒气像躲鬼一样散开。 老头嘴角抽搐。 虽说治的奇葩体质他早见识过,可他还是要说一句,这也行? 治笑嘻嘻道:“你怎么还不闭眼?” 陈皮:“……” 什么意思,这还盼着他死呢? 老头举起手上的钩爪,准备用最后的力气刺一次男孩。 治一把夺过,潇洒将勾爪抛掷老头脚边,依老头现在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拿到。 陈皮……陈皮累了。 当然,生理上也累了。 治四处看看,在陈皮身边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 一时间他们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等待陈皮死亡的过程。 治忽然问:“还记得当年自己第一次下墓时的样子吗?” 陈皮嘘声笑了:“当然。” 那年以为奉行不杀死治就不接单的承诺,他带着樽活佛,硬生生抗了两个月。 直到最后,破庙里一点食物都没了。 偏偏治那杀不死的猖狂模样,多张嘴吃饭简直要把他老陈皮压垮。 于是,治便语重心长的给他指明路,“皮皮呀,你的脑子确实缺根筋,不过问题不算大,既然杀人的活计做不成,长江一带墓穴众多,你去里面淘些宝贝,我要吃螃蟹宴。” 年少的陈皮曾气愤非常,但转念一想,盗墓这行当正是兴起,何尝不是一种出路。 只没想到,这行当一入,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陈皮:“没杀成你,恐怕下辈子都做不了买卖杀人的行当了。” 他的话磕磕绊绊,硬是坚持着说问:“你叫什么名字?” “明明早就从那位死掉的军爷处知晓了,居然还要问。” 治默默吐槽,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陈皮看着虚白的天空:“死都快死了,那我就祝你,和你那个不着调的哥,福禄双全,长长久久……” 平安活着。 治开口打断:“这明明是诅咒吧,反弹!” 可惜,那老头泛白的眼珠已经彻底涣散,手微微抬起落下,再也没了生息。 西装男孩静静看着,伸出手,将他的眼睛合死。 他声音轻快柔和:“既然如此买凶杀人做不成,那就去挑挑别的人生剧本吧。” 第182章 给你面子 因为简章后续起尸的陈皮还有用处,所以池落卿操控分身小治把人拖到处合适安全,以后故人回来绝对能找到的地点。 继而拿出纸笔洋洋洒洒写上消息,塞到陈皮的内兜里。 搞完这一切,池落卿才将治收回背包。 自己则回到原本的建模中。 “这也没受伤啊,怎么就是不醒?” “我有办法,小哥,你掐人中,我跟天真尝试一下plUS版叫醒方式。” “这,这可行吗?” “还有别的办法吗?” 好吵…… 长发男人坐在一处漆黑的甬道中,刚回过神来,就见张启灵在掐他的人中,吳邪和王胖子撅着嘴的脸贴脸即将袭来,势必要给他老池一次可亲的叫醒服务。 池落卿瞳孔地震。 他一脚蹬过去,横扫千军! 三个人在旁边吳三省的眼皮子底下旋转飞了出去。 张启灵身手不错,飞的最近。 池落卿:“我靠,你仨有病吧!” 刚才到底什么情况?他老池是不是做噩梦了? 王胖子滚了两圈,连叫好几声,见长发男人醒来,赶忙说:“我就说这法子可行吧!” 吳邪痛苦面具:“道理是这么说,但这方法……费人啊!” 作为三人中武功最废的,他感觉自己胳膊疼,腿疼,腰疼,哪哪都疼。 张启灵嘴角抽搐,先行上前问道:“有没有受伤?” 池落卿混乱的脑袋终于归位,借着他的手站起身来,摇头道:“我没事,别担心我,难为你们费心。” “不过……”池落卿微微诧异:“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 旁边的吳三省道:“原是这样打算,可是方才,那主墓室里不停传来那蚰蜒怪物的怒吼,伴随着地动山摇。” 关键是这声极其怪异,万奴王对着王妃嗷嗷的声音和池落卿踹尸的震感不间断传来,整个墓都能感受到。 几人一合计,还以为是老万这何等聪明的尸,早知晓了张启灵的诈骗事件,正在地宫进行狂暴模式。 怕就怕这长发男人祭祀祖先的时候误打误撞闯进去。 于是张启灵转头就往主墓室狂奔,后面的人紧赶慢赶跟上去。 直到在这个甬道,撞见坐在地上意识昏迷的池落卿。 众人的心一下子紧张到极点。 不会是跟里头的怪物打了一架,所以受伤了? 池落卿知晓了缘由,盯着前面搭着肩膀站起来的王胖子吳邪,真挚的对着这三个人道。 “方法很好,但请不要有下次了。” 不然他老池是真遭不住这惊吓。 等人都休息好,吳三省一个跳跃,再次稳坐在胖子的背后。 池落卿说:“既然事情已了,咱们就此别过,得空来京城找我玩,当然,未来三天除外。” 今下午新月饭店的拍卖会开始,池家药方子的场子,池落卿得去。 等吃完瓜,还要去塔木陀跟西王母叙个旧。 剩下的大家本就各自有各自的事,聚聚散散的,总能再次相见。 与长发男人分别之后,王胖子耸了下背上的吳三省,“诸位别看了,咱趁早也走?” 吳三省沉默,忽然说:“四阿公还没出来,咱们再去……” 找找两个字还未说完。 地宫又开始剧烈的震颤,这次与方才的震感不同,天花板的石块开始掉落,整个墓半边都在塌陷。 这地界自建成大约有个几百年,先是吳邪拿个大烟花乱飞,后来又有万奴王高昂的嚎叫。 就是汪臧海他老人家亲身大作,也遭不住这样的打击。 “我靠,先别管四阿公他老人家了,咱们先活命吧!” ----- 池落卿爬墙回到新月饭店房间的时候,外头的人已经拿着邀请函陆续进场。 他换了身新袍子,洗漱好后推门出去。 正巧看见张日山靠在三楼扶手上看底下的情况。 见长发男人回来,只是轻轻鞠了一躬。 池落卿走到他身边,低头扫向门边的。 只见从门口进来的人,无一例外都带着伪装措施,大多带着口罩墨镜,还有些大摇大摆进来的,系统说他们戴了人皮面具。 虽然伪装不同,但那些中心的人物,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股奇特的独特气场,身边着一二下属,脊背挺的笔直。 池落卿:“拍卖会中间的时候,把这些人进门的监控视频全部调取出来,交给信得过的画像侧写师。” 张日山思索片刻,便笑着说:“佛爷生前,身边有个侧写师,可以根据动作形态,画出每一个人的真实样貌,您放心,不出七日,我定让底下人的真面目浮出来。” 张起山身边的亲官之一,八十岁老头正是闯的年纪。 长发男人都开口了,手画几十张人完全没得说。 池落卿稍稍满意,忽的撞见入口处,有个老大爷带着熟悉的小孩走进来。 ……呦? 戴人皮面具的老汪? 大院里刚晋升的汪老先生亲切拉着汪灿孙儿的手,将邀请函递到尹南风手上。 “李先生,和您的孙子是吗,楼上包间,欢迎。” 尹南风报出二人在外的假名,微笑得将邀请函递给老先生,慢悠悠向下一瞥,猝不及防撞见前几日在监控下爬的小孩,一时有些愣住。 小小的人儿冲她甜笑。 尹南风回神,给人让出离开的空间。 在人走后,下意识抬头看向三楼,成功看到靠在把手上的池落卿,正撑着下巴,笑盈盈的盯着小孩走路的脑瓜,眼神玩味。 尹南风将手下叫过来:“去给刚刚那位李老先生包厢,送一个果盘上去,重点派人过去,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毕竟是池落卿相识之人,新月饭店给他面子。 第183章 居然已经被发现 此时,对新月饭店仁义毫不知情的汪老先生,跟着伙计走到二楼包间中。 等那伙计上完茶一走,老先生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垂眸思索:“不妙啊。” 汪灿听到他的话,困惑的歪歪头。 汪老先生叹口气,揉揉太阳穴:“看到台子下面那堆人了吗?口罩墨镜面具,一应俱全,我可是看到了许多平级的同事,还有上一级的领导,这羊皮纸一出来,必是腥风血雨。” 拍卖时是仇人,保不齐杀红了眼。 得手后必定又是奉承哄抢一番。 汪灿的心也沉了几分,在大院待了半月,那些天上人中间的博弈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各个不是省油的灯。 跟老汪家内部权利争夺相比,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还有一件事。”汪老先生伸手指指楼上:“这新月饭店也不简单,昔日张启山身边的副官就在这,对于咱们汪家的事多少知道点,万事小心行动,不要暴露自己本家人的身份,明白吗?” 新月饭店存在百十年,背后隐藏的实力不容小觑,若是真的认出他们…… 老头一脸严肃的提醒。 汪灿神情凝重的点头,继而走向扶手处,准备借着自己的小身板观察一下四周的情况。 咚咚咚。 包厢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汪老先生:“进。” 不多时,门被打开,是新月饭店的一个小伙计,手上拿着个精致果盘,恭敬送到汪老先生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 汪老先生诧异,他不记得自己点过吃食。 伙计笑盈盈道:“这是我们当家的吩咐,您只管享用便是,哦对了,我们当家的还说……” “在拍卖过程中,新月饭店将以最高的礼仪接待您,包厢外都是我店伙计,李先生,您有任何要求,尽管提出来。” 伙计语气幽幽,笑得深长。 汪灿和喝茶的老爷子同时停滞,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 什么‘礼仪’?外面都是伙计?李先生还是重音,提什么要求? 难道说,外头查邀请函的尹当家已经知道他俩是汪家人,现在已经是新月饭店重点监视对象了? 李先生?这伙计明摆着是话中有话,就差把汪先生大字贴脸上了! 提要求?这是在警告他老汪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汪老先生霎时感觉天塌了。 不能啊,他这老头官场沉浮多年,通体气质自诩还算不错,回想方才进门的时候,伪装应该不错才是。 这当家的当真这样眼尖? 汪老先生心下大骇,面上平淡无波,慈祥的笑笑:“那就多谢你们当家的。” 伙计见自己传话完毕,登时大大咧咧一笑,转身退了出去。 临走时他又热情的说:“我们当家的说,请您千万别客气。” “多谢,多谢。” 汪老先生咬牙说完,在门彻底关上时,一股脑站了起来。 他走向汪灿身边,憋着口气:“怕什么来什么,这新月饭店果真厉害。” 汪灿:“爷,那我们?” 汪老先生伸手示意放心:“我们是合理拿着邀请函来的,走的是正常拍卖流程,无妨。” 他说完,心思沉重的双手背后,上下环视一圈。 猝不及防与三楼扶手上的一个长发男对视。 老头瞳孔骤缩。 长发男人注意到他殷切的视线,低头精准的与之对视,甚至笑眯眯缓缓招手。 是那个池家人,他居然在这…… 老头底下,汪灿看到长发男人,同样眼前一亮,欣喜的冲其招手。 小卿老师旁边还还有一个男人,见汪灿视线落在他身上,那男人温和的向他点点头。 汪灿对汪老先生说:“爷,他也在这。” 汪老先生痛苦面具:“他怎么会在这!” 难怪那尹当家这么快就察觉到他们的身份,原来上头有个老汪家亲定最阴险的池家人在。 汪灿微微诧异:“此话怎讲?” 汪老先生无奈,语气模棱两可:“这人在汪家内部风评实在不好,性格恶劣冥顽不灵,两代家主对其意见更是多,真是没想到,居然跑到这来。” 汪灿哦了一声,心中忽然明白。 难怪小卿老师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原是在汪家本部,因其美好的性格不得重用,也许他本可以成为少家主的。 所以他现在,是卧底在新月饭店? 汪灿弱弱反驳道:“可他的实力是最强的。” 汪老先生哼了一声。 实力确实无可厚非,前提是这些实力大部分都用在他老汪家身上。 往事太痛。 想着想着,汪老先生眼珠一转,脑子灵机一动,忽的来了主意。 他蹲下身子,拍拍小孩的肩膀:“小灿,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想个办法去上面,探探那人具体的态度。” 天真散漫的孩童总能最大程度降低人的防备心。 汪灿:“这就不要了吧。” 若是连累小卿老师卧底身份被发现,那才是得不偿失。 汪老先生:“这是我家给你的任务,难道你忘记上次的羊皮纸事件吗?你让家主很失望。” 汪家主连喝了十几碗高糖饮料方子,用了好几根胰岛素笔。 上面憋屈无处发泄,就全落在下面干事的人头上。 小孩嘴角抽搐:“那……好吧。” 对面的池落卿挥完手,肉眼见着二楼包间的老先生蹲下身子,侧头跟汪灿说着些什么。 小孩眼神有原本的欣喜,慢慢眉头蹙起,紧接着眼神变得非常凌厉。 池落卿撑着脸微微叹息。 看来他旁边那老头已经告诉他老池的真实身份。 这小孩……估计是选择了自己的对立面? 池落卿还在漫不经心的猜,有一搭没一搭重新往一楼看。 没一会,他忽的感觉身下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袖。 池落卿低下头,略显惊讶:“小灿?你怎么会在这?” 旁边的张日山适时接话:“应该是手下的人,看这孩子与你关系不错,所以没有阻拦。” 张日山说完,又悄咪咪凑到池落卿的耳朵面前:“那天他在地上爬,我跟南风在监控上看到了。” 池落卿豁然明白。 他对张日山道:“我带他去房间,劳烦待会控场。” 张日山:“明白。” 第184章 长得很像 池落卿带着人回了卧室,关上门落锁后,轻轻在人身边蹲下,笑说:“你都知道了对吧?” 汪灿小声说是。 长发男人盯着他的反应,眨眨眼睛:“那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 汪灿道:“小卿老师,我已经大体知道了您的事情和处境,但您是我的老师,教导我识得许多,我并不在乎那些偏见,我可以帮你做好许多事。” 我屮! 老池盯着小孩异常严肃的眼睛,心中大为震撼。 他拍着对方的肩膀,拿着手绢掩面哭泣。 这言辞诚恳的样子,坚定的选择站位,这还说啥! 池落卿哭泣完,没忘记问正事:“刚才那老头说了什么?” 汪灿道:“他让我来探探您的态度,不过我已想好对策,您放心就是。” 老池分外满意,张口说了句非常完美,水灵灵从兜里掏出一瓶小毫升回血剂递给他。 汪灿摇摇那溶剂:“这是?” “家里的小药,你随身带着,快死的时候喝完,起码能保命。” 将表完中心的小孩送走,一楼的主持已经站在台上,笑容可掬的介绍起身前透明箱子锁起来的羊皮纸。 主持:“相信大家此次来的目的很明确,此羊皮纸,是池家一位先生挂在新月饭店寄拍的拍品,里面的内容不便多说,但我们当家的还是要提醒一句,大家理性消费。” “起拍价五千万。” 随着主持一声落下。 新月饭店各个包厢摇铃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边加几十,那边加几百,瞬间炒至上亿,甚至还在成倍数向上增加。 开什么玩笑,这里面的人,哪个不是手腕真的有实力的大人物,他们背后依附的家族,数额加起来,后面的零根本数不完。 眼见着数额愈发的大,二楼一间包厢直截了当。 点天灯。 手下高喊道:“这里点灯。” 空气沉寂了一瞬。 紧接着,陆续有包厢举起手:“我们这也点灯。” 足足五家。 池落卿挑眉,问旁边的张日山:“那几个包厢里面的是谁?” 张日山拿着平板设备调取监控:“都是些老人,方才的视频里没有做伪装,应该是易容了。” 池落卿:“现在能让那八十岁老头侧写师画出样貌吗?” 张日山:“我马上联系。” 八十岁退役老兵再上阵,收到信息时振奋满满,当即让家里人提起画笔,对着视频上的人定点画像。 不到一会,便画出一个大体的雏形。 张日山收到轮廓画,给池落卿看。 池落卿挨个拍了个照片,给陆诚发过去。 池落卿叭叭打字:“小陆,看看这些人有熟悉的吗? 身处大院的陆诚很快回了消息,“认识的不少,有几个同级。” [id池:你觉得谁能成功? id陆:第三张照片,那个姓赵的,比我高一级,似乎是儿子罕见病,快不行了。 池落卿:这么笃定? 陆诚:他有底牌,此人之前在香港待过,后来调到京城,背后还有两个香港池家,一个精通技术,一个除了钱还是钱。] 两个香港池家? 池落卿略微失神。 游戏中香港那边数一数二的池家,池落卿所知晓的,只有池小川那一脉。 没想到近些年又冒头了一个。 [池落卿:那两个池家为什么出手? 陆诚:我知道反追踪局的创始人快死了,还留口气。另一个并不清楚。] 池落卿回复完消息,将第三个赵老爷子大体轮廓的图片翻出来,仔细的看,忽然觉得这张脸似乎在哪见过。 似乎,像他爷爷一个朋友? 池落卿:“副官,你让那侧写师,把这位先生的长相画详细发给我。” “还有,剩下的也可以稳步推进。” 张日山点头,给八十岁老头疯狂发信息。 [张日山:你做的很棒,池先生很满意。] 对面正在画画的老头收到消息,眼前一亮,忙回复消息:“这是我该做的。” 然后,他收到了张日山发过来的一串视频。 老头:“?” 张副官恶魔低语:“那接下来这几十位就拜托你,在六天之内全须全尾画出来,我看好你,加油。” 老头:“……” 张副官他疯了吧? 张日山不懂老头苦,发完消息就对池落卿说:“已经全部搞定。” 池落卿道声好,看着下面愈演愈烈的斗灯局势,兴味十足:“他们已经开始站队了。” 与此同时,汪老先生的包厢内。 眼见着拍卖价格冲破天际,老汪家的财库已经隐隐有些负担不起,汪老先生当机立断,给汪家主汇报。 [家主,散尽家财并不稳妥,眼下寻求合作才为真。] 汪家主的消息恢复很快。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做。] 汪老先生得到准确答复,在脑海中回忆这五个人面具下的真容,赶紧吩咐手下人:“你去左边第三个包厢,给赵老先生告知一声,我们包厢愿意贡献一份力量。” 那赵老是老头的上司,是汪老先生估测出来,最有实力的人员。 希望自己出手够快,之后保守分上一杯羹。 手下赶忙去办。 经过半个小时的博弈,主持终于笑着按下手上的锤子,报出一串零,对着二楼左上的包厢道声恭喜。 整个饭店没有任何声音,静悄悄的。 只可惜风平浪静中大多惊涛拍浪。 一个羊皮纸,五碗汤剂。 即便是入伙,怎么分? 投资失败的,怎么想办法让其成为自己的? 池落卿忽然道:“把那羊皮纸拿上来,我亲自去送。” 张日山眼神带上稍许惊讶,却没多问,只给不远处的尹南风示意一番。 尹南风打开传话筒吩咐。 很快,伙计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将东西拿上三楼。 池落卿利落接过,走的时候祝福道:“我接下来要去一趟塔木陀,若是之后有拜访,说我不在就是。” 说完,他便朝着二楼的方向走,很快打开那个包厢。 赵老爷子见这一幕有些错愕,似是没想到这位人物会亲自前来。 他赶忙起身。 池落卿将东西递过去,打量对方易容的脸皮,笑道:“恭喜。” 第185章 神金的小姐姐 池落卿跟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并以自己还有要事的理由推拒了热聊。 他说:“希望咱们下次见面时,老先生可以摘下面具,坦诚相待的与我聊天。” 赵老先生下意识想摸自己脸上的面具,继而笑出声来:“外界说的果然不错,您什么都知道。” “不过,您为何要亲自送东西来?” 池落卿上下打量一遍老头。 他爷爷去世之前,许多老友已经死去,唯有一两个老爷子偶尔来拜访。 童年的记忆本带着一层朦胧感。 如今回想那些人,也只依稀回忆起些许大体轮廓。 也不过是借着游戏中自动生成的相似人,怀念往昔而已, 池落卿轻笑一声,说;“你长的,和我从前认识的一位老先生有几分像,咱们算是有缘?” “好了好了,我还有事,池某失陪。” 长发男人说完,慢腾腾推门出去。 只留下赵老先生站在原地,开始分析长发男人此举的意图。 长的像? 这位池家人口中的老先生是谁,看样子对他很是重要。 是这张易容的脸皮像,还是面具之下的真容像? 老先生脑子里的CPU乱转,一时间还真有些烧脑。 也罢,反正长发男人说过,等办完事回来,他们还是有机会坐下畅聊的。 总之,不管喜欢哪张脸皮,,若是池家人想搞替身文学,那他老头就做个替身老爷子。 左右不亏,还能结交下来,万一之后真的有机会,知晓长生的秘密…… 池落卿从赵老先生的包厢出来,灵活的绕开那些邀请他进包厢喝茶人物的邀请,他选择最快的方式,从二楼窗户一跃而下。 直奔东南方向的塔木陀。 任何地界的沙漠,气候总是多变,他来的这一路,因为跑的太快,简直跟沙尘暴比赛跑。 经常是池落卿刚飞过一个地方,沙暴紧跟着就来。 池落卿嫌它烦,降低了速度,特地等到老沙尘暴跑远才继续赶路。 直到在一处岩石陡峭的岔口停下。 【宿主,穿过这座废城,直下雨林就能看到西王母宫。】 池落卿轻啧一声。 几千年前来的时候,这地方处在寸草不生的样子,没想到经过千年的变化,生出这么多变化。 再配上系统那个缺德地图。 估计找到还需要一天多。 长发男人轻叹口气,抬脚就要往岩石分出的岔口去,刚走几步路。 他的胳膊被猛地拉住。 池落卿停顿,转头撞见两个身穿少数民族服饰的一男一女。 男人说着听不懂的语言,声音有些急,“你不能进去,那里面会带来死亡!” 他背后的女人在看到长发男人第一眼起,不知为何瞳孔骤缩。 池落卿自然察觉出女人的异样,淡淡盯着那张熟悉的脸。 半晌,他笑着说:“你们是谁?为何说这里面带着不详?” 男人说:“我是扎西,是沙漠西边一带的牧民,跟媳妇来这边采集药材。” 他背后的女人缓缓吐出一个陌生名字。 扎西说:“小兄弟,我没骗你,这里头之前也有人进去,可那些人再没回来过。” 池落卿若有所思:“这么邪乎?” 秉持着心善纯朴的性格,小伙严肃的点头。 “那更要去看看了。” 长发男人抬脚就走。 扎西:“?” 他身后的女人说:“你不会说话,让我去劝劝,没准能拯救一条鲜活的生命。” 扎西:“??” 正当扎西想说什么的时候,女人已经狂奔出二里地,进入内部追赶长发男人的步伐。 池落卿放缓速度,在里面慢腾腾绕来绕去。 直到迎面撞见那个飞奔而来的女人才停下,方才那位扎西的‘媳妇’,正气喘吁吁的靠在石头上,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池落卿笑着打招呼:“陈小姐,真是好久不见……怎么嫁到这么远的地方?” 陈文锦刚喘口气,贸然听到这么一句话,脚下一个踉跄。 “池先生既然认出我,自然清楚身份都是伪装的。”她无奈说完,话锋一转又道:“您来这里,是为了见西王母吗?” 池落卿:“你去过西王母宫?” 陈文锦点头。 空气悠的沉默。 半晌,池落卿幽幽道:“西王母跟你说了什么?” 陈文锦回忆着自己在陨玉中的经历,小心翼翼道:“西王母与您祖先的浪漫爱情故事,算吗?” “……” 池落卿头顶红色十字架:“行,算,讲讲。” 陈文锦草率的回忆了一番当时的情形。 她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整个队伍剩下的人,时间也不多了,尸鳖丸在体内的异化牵动着每一个神经。 他们见到西王母的时候,她正在中心的玉俑中沉睡。 透过那层极薄的,像新生皮一样的茧,他们看到了里面女人手捧的刻石。 “你们快看,这上面刻画的人,好像在哪看到过。” 幽幽半晌,不知谁说出一句;“像是池先生。” 所有人的动作皆有些凝固。 陈文锦忽然开口:“壁画,外面那面被毁掉的壁画上,刻画着一个拿着丹药的手,和池家的半边轮盘。” 那个丹药是做什么的? 是尸鳖丸,还是……解药? “所以,池先生的祖先,曾在西王母国出现过。” 似乎是配合众人的猜测,玉俑里的女人忽然动了一下手指,紧接着缓慢睁开眼睛,平静注视着众人。 “卿?” 幽幽一句古语吗,差点把人群吓得四散。 队员惊骇:“是西王母,西王母醒了?!” “她说话了,说的什么?!” 陈文锦翻译她的话,迟疑道:“她说,qing。” 西王母简单的环视四周,问:“外来者,今夕是何年?” 陈文锦回:“距你的国度,已过去几千年。” 西王母叹息,声音中带着失落:“几千年,那我的卿,为何还不来找我?” 陈文静试探性指着刻石上的人像:“qing,是他吗?” “你们刚才说,池,你们见过卿的族人对吗?”西王母观察他们的反应,发出平和的笑意,张口就来:“我的卿辜负于我,他撇开了我的爱,独自吃下尸鳖丹的解药,自私的一走了之,留我一人度日如年。” “他的族人曾在我的国度大肆兴修工程,最后也追随卿而去,完全抛下我的苦心,你们说,我该爱,还是恨呢?” 陈文锦不可置信的翻译完,众人大脑爆炸。 什么意思,难道说池家先辈曾受西王母的庇护在这安家,后来被老池家的渣男哄骗,拍拍屁股走了? 而且还偷走了尸鳖丹的解药?! 等会,这几千年的大瓜实在有点炸裂啊! 要不说语言艺术的重要性。 听完整个过程的池落卿:“……” 泥玛。 第186章 嘻嘻和不嘻嘻 陈文锦观察他的表情,体贴道:“其实我们都没有信。” 池落卿呵呵两声。 这种假安慰的话在陈文锦眼神带瓜的目光下,显的尤为不可信。 也幸亏这几千年西王母一直在玉俑中沉睡,否则世间无数人探寻西王母宫,他零零散散的老池家风评不知道要被毁成什么样。 池落卿想了想,伸出一只手辟谣:“陈小姐,无论你听到什么炸裂言语,但池家家族笔记上有写,西王母与我……我的祖先只见过短短三面,加起来不足一个下午,没有任何-密往事存在。” 陈文锦思索:“所以,西王母在哄骗我们。” 池落卿稍稍头疼,只说:“有真有假。” 要说假吗?其实老池家都干过,要说真吗?西王母把这些因果全倒置一遍。 而且西王母国早已成为历史,小姐姐背后空无一人。 他老池还真有点无从下手。 池落卿叹气,对陈文锦礼貌微笑:“多谢陈小姐,具体事宜我已知晓,告辞。” 说罢,他转身欲走。 “等等!西王母说,如果能带池家族人去找她,就会给予尸鳖丸的解药!” 陈文锦匆忙喊住他,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仔细一眼,那眼中带着渴望生的期待,“这个世上,真的有尸鳖丸的解药吗?” 池落卿顿住,定定看她。 时间静默几秒,陈文锦下意识捏起衣袖,等待的时间让她手指微微颤抖。 长发男人忽的轻笑,只说四个字,一字一顿:“她骗你的。” 短短四字,成功将面前女人所有的期望落空。 什么叫语言的艺术? 西王母确实骗了陈文锦,但他老池又没说骗的是哪方面。 西王母会的,池落卿同样得心应手。 陈文锦笑得苦涩,上前走到池落卿身边:“我的异化太快,已经忘记了西王母宫的去路,池先生,我可以跟你一同吗?” 池落卿说:“你该等的人还未到。” 陈文锦微怔:“可……” 她伪装在此,是希望等收到录像带的后来者可以带自己去往西王母宫。 可,池落卿是如何知晓的? 池家这个存在上千年的隐秘家族,情报网当真这样滔天? 池落卿不等她回话,退后几步挥挥手,然后一个起步。 一阵强劲的风而过,吹得陈文锦的头发凌乱,她瞪大眼睛反复转身望着空荡的土路,终于确定下来。 那个男人以一种不符合人体极限的速度,ChUa的飞了出去。 池落卿只飞了半数的路程,原本的气已经消的七七八八。 有些事情,一时冲昏头脑反而极易让别人钻空子,得不偿失。 他停下脚步,望着环境优美的风景,准备在去讨伐西王母之前,给自己安排一场肆意的雨林游玩记。 池落卿不紧不慢的拿出相机, 时间不急,让小姐姐多等一等也无妨。 他在这个雨林中度过了美好的三天,吃点盛产的当地野果蘑菇,偶尔跟盘旋在树上的巨蟒过招砍死,欣赏日落日暮。 直到第三天下午,池落卿心旷神怡的走到一处水源地。 没有被人为侵染的溪水澄澈,水流哗哗声带着一种奇异的助眠效果。 池落卿靠在一处大石头上小酣,忽的听到侧身传来一个低沉的男气泡音。 “你回来了。” 池落卿睁开眼睛,侧头与那男气泡音对视,成功撞见一只吐着蛇信子的野鸡脖子。 “?” 那条野鸡脖子顾涌过来,在距离自己半米处停下。 池落卿伸手,野鸡脖子不仅不躲,反而亲昵的蹭蹭他的手。 他笑说:“认识我?” 蛇歪歪头。 “你是,祂。” 池落卿在脑海中,将当初在西王母宫的全过程回忆个遍,“当初石窟里的蛇?活这么久,还跑出来了?” 借着小破特赐予的神奇力量,玩家当初可是装了个大的。 经过历代繁衍,这东西的生存能力居然如此强盛。 似是为了证实池落卿的猜想,话说完的下一刻,蛇群破水而出,嘶嘶的往岸边顾涌。 仍是那样密密麻麻的粘腻。 任一个正常人看到,恐怕会吓到心肌梗塞。 这玩意似乎是个存储记忆的容器来着…… 池落卿心下思考,问气泡音的小蛇:“是因为西王母宫败落,才出来的吗?” 蛇张开大嘴:“王,寻你,许多年,她说,你负……” 池落卿伸手堵住了蛇的大嘴,手上的轮盘打在蛇身上:“好了,你别说了,我已经全部明白。” 不就是他老池辜负吗,他懂。 经过一而再再而三的轮番轰炸,再次面对时池落卿的心情平和的带着一点好笑。 蛇吐吐信子,落在长发男人的手心,有些湿润。 池落卿慢腾腾抽开手,看着微泛着毒紫色的手心,先给自己吃下一颗洗髓丹。 他站起身来,对着群蛇发号施令。 “hakeaS……” 第一:他没负。 第二:不许用男女低沉气泡音勾搭人!不许对他老池家进行造谣! 长发男人低着头,眼神一如当年般沉寂。 蛇群顾涌半晌,最后接到指令,缓而慢的朝着水下退去。 池落卿:“系统,调取大地图,雨林游玩体验不错,咱们先去采些毒果毒蘑菇,编个花篮当贡品送去见见昔日故友。” 西王母的软肋是什么,没有人比池落卿清楚。 【……收到。】 系统在心里给西王母点了根蜡。 池落卿按照地图指示,采了一堆毒玩意给西王母补身子。 生怕她在陨玉多年,太久不吃外面的正常食物,势必要让其大饱口腹一番。 西王母宫经过几千年的变化,内部跟池落卿凿完墙壁离开时,并无太大变化。 甚至于里面的一堆阴间玩意,见到那张脸后,跟长雷达一样躲着他跑。 池落卿顺利进入陨玉内部,直到一个玉俑面前。 “这般大费周章,又是何必?”他轻声说着,心平气和。 玉俑中抱着刻石的女人悠悠转醒,她的手指因为异化,产生了微小的扭曲,却还是伸手贴着玉俑,描摹着那个人的眉眼。 “卿,许久不见,我等了你,许多许多年。” 第187章 馈赠和绝望 “你跟从前一样,不曾有过变化。” 西王母声音缓慢,似是在感慨。 池落卿将视线落在她发皱的皮肤上,同样说:“许久不见,你的变化倒是不少,不止眼角,全身的韵味更深了呢。” 西王母啧了一声。 这个男人又在阴阳她的老去和异变。 池落卿将篮子放下,搬了块石头过来,在玉俑旁边坐下。 迎着西王母直勾勾的视线,他开始翻小本本:“猜猜我这一路走来。听见多少新奇事?” “新奇?”西王母毫无半分羞愧难当,笑着解释道:“我知晓你在为我说的话气愤,可是卿,我说的有半句虚言吗?更何况,若非如此,你又怎么来到这里见我。” 确实没有虚言,但全是模棱两可的擦边球,让人极易产生脑补。 池落卿无奈耸肩,摊开手指:“小周,万奴王,野鸡脖子,上一批闯入西王母宫的人……这数千年,你还跟谁说过?” 西王母的关注点却有所不同,她眼神微眯,“你见了东夏国的国主?” “卿,若论时间,难道不是与我率先结识吗?” “我想起来,你在他的国度待了十几年的时光,那男人当真好?不过也是个觊觎你长生的世人罢了。” “?” 池落卿被她质问搞得莫名其妙,但为了防止对方进一步脑补,从而再次遭到风评被害,开口解释道:“万奴王快要消散,宫殿即将坍塌,临终之际探访多年老友,有什么问题吗?” 更何况万奴王虽然也阴,起码是明面上的打打杀杀。 还真不像小姐姐一样只要他脑袋去的。 西王母;“所以你来看我,是因为我也即将消散?” 她的声音莫名尖锐。 池落卿垂眸思考:“你想消散吗?” 西王母反问:“我想吗?” 池落卿:“看我心情。” 也就是说,如果西王母接下来的话不符合玩家的心意,玩家完全可以把人拖出来,让其原地异化。 继而一刀送至西天。 西王母:“……” 她原地动了动,语气中充斥着为难,叹息一声:“卿总是让人又爱又恨。” 她会顺着话说下去,毕竟这个男人向来说到做到。 西王母回忆池落卿方才的问题,说:“这几千年间,我只苏醒过一次,只知道大概很久之前,来了位身穿中原新奇服饰的中年男人。” 池落卿静等她说。 西王母接着道:“用你们中原人的语言,应该是叫,汪臧海。” “明朝?” 池落卿略微诧异。 倒是没想到汪家创始人居然来过这。 西王母挑眉:“原来你们真的认识?” 长发男人指指自己:“……我吗?” 当年汪臧海来到西王母宫,将损坏壁画上面的信息记载下来,希望后世解惑。 令他没想到的是,接着向内部走,会在天坑深处遇到恰到褪皮的西王母。 西王母望着对方不符合周穆王时的衣袍,同样问:“闯入者,今夕是何年?” 汪藏海说出现今的名号。 又鉴于西王母对中原人的时间没有概念,所以他简单换算说:“周穆王之世去今,盖两千余载。” 二千多年…… 西王母嗤笑,“既如此,他为何不来见我?” 汪藏海小小疑惑:“他是谁?” 直觉而言,这位远古时期的王所说的‘他’,并非爱情故事中的周穆王。 西王母将自己与那个长发男人的爱恨情仇,全部告诉了汪藏海,希望其带着消息回去,让后世人寻找。 托先前万奴王的到来,西王母知道了卿的姓氏。 池? 汪臧海低声念叨几句,眉头轻蹙。 他所处的时代很是特殊,正巧卡在两朝交替时,按理说,即便是这样的隐世家族,也不可能在更朝换代之时,完全没有踪迹。 汪臧海本就长生的家族感到兴趣,所以迫切的想要知晓更多。 于是他开始坑蒙拐骗:“我猜测你所说之事并不完全对,这位‘卿’,是我族的先辈,只是后来家族一分为二,变成了池汪两家。” 西王母轻啧一声:“你打量着蒙我,小子,你可不是长生者。” “用我们中原人的文字来讲,池汪皆为水,本源上就为一家。” 汪臧海双手背后,面不改色,张口就来,“只可惜两家分开,一家仍然长生,一家失去长生,区别在于,汪家见到过那扇门内的事物。” 西王母猜测:“内部分歧,导致的分裂吗?” 汪臧海:“遥远时代的王果然聪慧。” 西王母:“所以呢?” 汪臧海海:“所以你这样诉说我的先祖,不过是想让他来见你,得到长生的秘密罢了。” “后世的小子,你的智慧也很大。” 西王母来了兴致,跟汪臧海诉说了当初的更多细节,最后带着他离去,才再次沉睡。 当然,西王母不傻,才不信那后世之人的鬼话。 什么池汪一家,跟有病似的,她只是褪皮,又不是褪脑。 不过西王母没有拆穿,甚至纵容的把话说全,汪家应当是个大家族,大族传播消息很广,也会卿会听到。 可惜西王母猜错了。 汪臧海只给后人留下了壁画上的内容,剩下的记忆全部封存起来,放于阿拉善盟以西的沙漠。 废话,他老汪那话全是瞎编乱造的,若真在现今散播出去,被那池家人发现,那不等着被刁难。 汪臧海也不傻。 视线回笼,西王母盯着面色怪异的长发男人,笑说:“看来我真猜错了,池汪此前真是一家?” 池落卿一言难尽:“不,你猜的很对,我不认识他。” 他忽的又想去暴打老汪家一顿。 西王母:“可你的表情告诉我,似乎有隐情?” 池落卿:“他在那朝代很出名,我听过几句也无可厚非。” 当然认识,玩家600W字的简章又不是白读的。 西王母审视的看着他,幽幽说:“好了,还有何问题吗?” “倒还真有一个。” 池落卿打开系统商城,有意无意问:“你想出去吗?” 玉俑中的女人动作一滞。 “卿,我离不开这里,当然,若执意把我拖出去杀死,我也拦不住你。” “你可以出去,安稳的,活着出去。” 西王母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长发男人从平坦的兜里掏出两瓶溶剂。 他说:“小西,要论时间,你确实是我出世后,所遇到的第一人,我啊,生来重情重义。” 所以,池落卿给她三天活着,带人出去玩玩,然后慢慢老去,感受死亡的乐趣。 虽然这过程可能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是馈赠,也是绝望。 第188章 当然是骗你的 西王母直勾勾望着那两瓶溶剂:“就凭它们?” 池落卿:“你信我吗?” 西王母:“……老实说,在现在的情形下,我更怕这是毒药。” 以前怎么开麦渴望得到卿的药剂是一回事,可真到这时候,谁敢尝试? 池落卿接着从兜里掏出一块轮盘。 西王母的眼神兀然变了。 长发男人笑盈盈说:“真的不要尝试吗?那就算了。” 说罢,他提着带有贡品的篮子就走。 “等等!” 池落卿没停。 眼见马上要走到洞门口,背后的女人不知哪来的力气,撑着身子一股脑从玉俑中坐起来。 西王母咬牙切齿:“既说出来,就不可言而无信,你且拿来!” 池落卿这才停住步伐,慢悠悠转身,轻挑眉眼:“不怕是毒药?” 要的就是她无暇思考。 “活了这么久,变成如今的样子,不赌一把实在对不起自己。” 西王母这样说。 长生本就是赌注,既然有更稳妥的法子,赌一把又何妨? 池落卿破开那层玉,俯下身子将那一次性轮盘系在西王母左手上,轻轻转动几下,嘎嘣卡在一处凹槽,又觉得不对,从手上摘下来重新调整。 西王母垂眸:“时间限制?” 池落卿:“足够抚平期待。” “不够。” “不管。” 西王母不再言语,等待其将物件调试好,心下暗自思量。 她需要运用有限的时间,来改变卿的想法。 “还有一件事。” 池落卿调试完起身,将那两瓶溶剂递给西王母,严肃的指向她仍然抱着的老池帅画像:“把这个玩意留在这,不许拿出去。” 说罢,他转身去洞口等待。 西王母接过,试探性打开其中一个瓶塞喝下去。 并无特殊效果,她又打开另一瓶吨吨吨。 一瓶将将下肚。 “……” “你觉得我现在,与当年有何不同?” 池落卿站在洞口等了许久,听到身后愈发近的声音,回身看去。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丑陋的皮肤褶皱和斑块悉数消失,头发微乱,唇间血色相宜,仍带着包容平和的笑意。 与之初遇相比,一如当年。 除了眼中的炙热更甚,感觉下一秒就能把池落卿吃了。 池落卿笑说:“只是衣着发旧,有些不合身而已。” “发旧的何止是衣服……”西王母察觉到他话中的意思,将自己吃人一般的眼神收敛几分,盯着左手的轮盘问。 “你们家族的物件,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池落卿道:“你觉得呢?” 西王母:“你曾经跟我说,只要时间存在,就不会有长生,当时我便将这话记在心里。” 自那之后,西王母的后半生研究时间这一深远课题。 可惜她查遍世间历史,探寻神祇,所有事物所有的人皆说。 时间不可能停止,只能向前。 可是时间太恐怖,年少盼着过快点,年长又希望慢一点。、 西王母用手摩挲这块石头,眼神中的渴望一刹那尽数倾泻下来:“它可以操控时间,对吗?” 长发男人哈哈一笑,并未否定,转头递给她一件现代服饰。 “这样出去太显眼,换一身再走。” 西王母接过那身黑衣服,扒拉来扒拉去,才勉强将其穿好,跳下石洞找池落卿。 “这时代的服饰倒是有趣,布料奇特,穿着简单不少。” 西王母宫的地理位置奇特,横穿雨林和沙漠,池落卿特地挑了个件速干户外运动装。 小姐姐整理完袖子,将身后的长发束起,别说还真像个浓颜系女大。 西王母笑问:“你想带我去哪?” 池落卿语气像个渣男:“你时间不多,看你选择,我都行。” 西王母呵呵两声,说:“不妨带我去池家祖宅走走,当初你走的匆忙,都没来得及细问。” 不说还好,当初西王母派人去池落卿口中搬离的祖宅探寻,结果那地方几经变化,只留下一个深坑,和一堆虎骨头架子。 其余一点线索都没有,实在让人头疼。 池落卿听出她语气中的阴森,只笑眯眯道:“有些贪心了呢。” 西王母适时转移话语:“既然如此,我对这个时代也很感兴趣,走吧。” 他们一路向外走。 池落卿心态良好,任由西王母拎起一条不知哪个闯入者的腿,扔给殿外饲养的巨蛇当磨牙棒玩,继而悠哉悠哉打量国灭之后破败的宫殿。 直到行至一处墙壁面前。 西王母盯着那面毁的稀碎的墙,意有所指:“你干的?” 一双手,半个轮盘。 其余全是西王母自己在对着空气说梦话。 池落卿开口就编,似说非说:“这毁坏的样子一看就有几千年之久,当年西王母宫一别,我一路建宅行至长白山一带,哪有空回来。” 西王母直接三连问:“那会是谁?你的族人?还是别的?” 池落卿摊手,答非所问:“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止池家一个长生家族?” “东北边相传的张氏?”西王母观察他的表情,心中一个猜测成型:“你们相识,并且那些张氏的族人来过这?” 也对,同类相吸,长生者自然与长生者处到一起去。 这次池落卿给予了她肯定的答复:“能成为王的人,果然聪明。” 那是必然。 老张家族长即将光顾西王母宫,怎么不算是来过这呢? “你拿着一堆毒果子做什么?” 走出那座阴暗的宫殿,西王母感受了一番久违的阳光,盯着对方拎着一路的花篮问。 说到这,长发男人的眼神忽的亮起,精准从里面掏出一个红色的剧毒菇,热情的递到西王母面前。 池落卿脸上的笑容都带上几分真切:“给你准备的贡品,很好吃的品种,一定要尝尝哦。” 否则不带你走。 西王母:“……你想毒死我?” “那不能,你现在的身体,可是百毒不侵。” 在长发男人异常期待的目光下,西王母嘴角抽了抽,试探性的咬上一口。 还没来的及咽下去。 咚的一声。 浓颜系美女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嘴唇殷紫。 中毒了,其实很正常,因为池落卿刚刚在骗她。 老池神清气爽,给人解毒之后,转动轮盘带着人飞驰到公路,顺道拦了辆黑车,直到新月饭店门口。 进门时正好遇见一个八十岁老头,手上拿着一沓画像纸,正在用眼神瞪死面前的张日山。 八十岁老头:“副官,六天零三个小时,我已画完,你他爹的真是个人才。” 张日山摸摸鼻子,转头瞧见池落卿回来,登时笑着过去。 “池先生,你回来……”张日山稍稍停顿,看着长发男人身后张望的女人,迟疑片刻问:‘这位是?’ 第189章 劳烦指个路 西王母听到面前男人的询问回神,问池落卿:“先生?这是此时代的尊称吗?” 池落卿:“这是敬语,等等,你能理解具体意思?” 小姐姐斜他一眼,一手抚着自己的脸,叹息又无奈:“当初为了寻你,我可是学了许久的中原文化。” 池落卿:“……” 行。 池落卿转头,对打着问号的张副官介绍:“这位是……小西,我一个很久远的友人。” 西王母笑盈盈补充:“先生,在下池小西。” 张日山:“?!” 今日新月饭店的客流量不算大,可还受着上次拍卖会的影响,有几桌大人物正在喝茶。 如今贸然听到女人的名字,纷纷竖起耳朵。 池落卿瞪眼看她瞎掰扯。 “你……” 西王母上前打断他的话,继续对张日山道:“卿与我在有些事情上发生过小摩擦,言语间或许会带上情绪,请莫要见怪。” 张日山沉默,眼见这女人抬起左手,有意无意露出那块专属于池家的轮盘。 他用求证似的望向池落卿,发现对方表情复杂,但并未没有制止。 西王母温和的催促:“卿,你快说句话啊。” 池落卿莫名幻视了一场奇特的lOng理大戏。 自己还是主角。 算了,反正也就几天时间…… 长发男人揉揉眉心:“好的好的,池小西,我应该把那篮子毒蘑菇带回来给你当晚餐的。” 西王母语气幽幽,莫名带上点森然:“可惜你已经扔了。” 张日山在旁边目睹全程,心说这摩擦还不小。 他笑着伸出手,悄悄打量这第四个入世的池家人,“池小姐你好,鄙人姓张,张日山。” “张氏?” 西王母盯着对方伸出来的手挑眉,下意识望向池落卿。 池落卿说:“见面礼仪。” 西王母昂首,回握住那双手,“你好。” 眼瞅见面礼仪完成,张日山背后的老头激动迎上来,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 池落卿扫了眼老头手上的画,温声打断:“老先生,人多口杂,咱们上去说。” 不说还好,就方才闹得那一下子,整个大厅安静如鸡,那帮子坐在桌上的客人恨不得把耳朵径直伸过来。 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池落卿都能打包票,这些人一定把西王母从样貌到身形,一五一十记在小本本上。 用不了多久便会传开。 八十岁老头赶忙闭麦,“好,您先请。” 在与新月饭店当家尹南风沟通好后,对方给这位‘池小西’安排了长发男人旁边的居所。 西王母摇了个女伙计,去教她如何使用洗漱用具。 池落卿终于清静些,不用再为与小姐姐斗智斗勇烦恼。 他悠闲坐在茶室中,将那沓画像全拍给陆诚,让他去查查都是哪位人士。 “小王是吧,你做的很不错。” 他旁边坐着的老头微微弯腰:“佛爷生前交代过,这都是我该做的。” “你的手受伤了?”池落卿将手头的事情做完,看着老头右手上缠满绷带,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一番。 老头:“腱鞘炎犯了,不打紧。” 话刚说完,老头冲池落卿友善一笑,接着用犀利幽怨的眼神,死死盯着在一旁倒茶的张日山。 张日山毫无同情心的冲他笑。 其实倒也没什么,只是一个退休的老骨头,在短短七天时间内,只通过监控录像,不眠不休,以一个半小时每张的出图率。 画出了五十多个人的脸,手麻的动不了而已。 知道真相的池落卿:“……” 他义正言辞的痛批了幸灾乐祸的张副官:“副官,再有能为的人也不能被当成骡子使,你的问题非常严重。” 老头:“你听见没有,张副官啊,摆正你的态度!” 张日山努力维持严肃的表情,微微鞠躬:“池先生批评的是,日山谨记。” 池落卿点头,从兜里掏出一瓶特效药膏给老头递过去,语重心长的端水。 “小王,八十岁还年轻,正是闯老头的时候,副官现在也一把年纪,虚岁百十多,尊老爱幼一点,这事就算作罢。” 老头:“?” “……您说的是。” 最后,老头站起身子,朝池落卿微微鞠躬,骂骂咧咧对准张副官念叨半分钟,才拄着拐杖离去。 见人终于走了,张副官刚忙拿出一个手帕战术擦汗,紧跟着呼出一口气。 池落卿整理桌上的画像,盯着他如释重负的模样,打趣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对虐待老人这事毫无愧疚之心。” 张日山道:“愧疚归愧疚,可方才您也说了,咱们都是多少岁的人,老头虽老,毕竟是小辈。” 小辈不就是用来当骡子整的吗? 谁让就属他岁数小。 池落卿点头,算作赞同。 插科打诨一通,张日山回想起方才的女人,又问:“那位古风姐姐,当真是池家人?” 古风小姐? “副官,我有时觉得,你还挺有喜剧人天赋的。”池落卿哈哈一笑,解释道:“不算是,她快要死了。” 其实姓池也没什么不好,正巧给他老池家增添一位成员,增添一番家族印象。 反正到时也是死无对证。 张日山微怔,,莫名的,他总觉得,池落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带着许多情绪。 似乎并不是惋惜,而是对于一个即将死亡者的祝福。 张日山摇头,将这份奇怪的感觉压下去,说:“对了,半个小时前黑瞎子来了一趟,带着个叫阿宁的雇主,听到你不在这,他兜里也没钱,就带他那雇主上城东边吃麻浪烫去了。” 池落卿:“?” 请客吃麻辣烫,这小瞎也是没谁。 他麻溜起身。准备兑现当初的诺言,亲身去找他小瞎。 临走时,池落卿嘱咐道:“小西姐姐脑子方面不太好,经常语出惊人,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晚上她不想吃什么,就给她送什么。” “……是。” 张副官嘴角抽搐,眼看着长发男人选择最迅速的方式,转头跳窗离去。 果然是矛盾隔阂已久…… 张日山嘀嘀咕咕走出茶室,转眼瞧见已经洗漱完,吹好头发出来的池小西。 西王母没见到池落卿的影子,温和询问:“卿在哪?” “池先生出去了,晚上回。” “出去?” 西王母歪头,轻笑一声:“外面的世界太广阔,他总是这样说走就走,可有说目的地?” 张日山沉默几瞬,还是说:“去见一位多年好友。” 西王母不屑的呵了一声。 “卿可是答应我出去玩的,现在倒是个好时候,张先生,劳烦指个路?” 第190章 去酒楼吃好饭 城东桥头的地摊处。 阿宁坐在桌前,盯着自己雇佣的人忙前忙后往碗里放调料,又扫了眼桥对面的建筑物,指着那道:“瞎子,你看那是什么?” 黑瞎子将调料瓶放下,寻着去看,笑呵呵念着小高楼的牌坊。 “祺食居,京城连锁五星级大饭店,看着就有排面,怎么了?” 阿宁看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气的笑了一下:“当初请你来,怎么说也是花了大价钱,连个好饭都不请你的雇主尝尝?” “来来来,瞎子我跟你讲讲啊,你上那大饭店去,一道水煮菜888,纯手掰肠一根1888,咱这一碗麻辣烫满打满算三十一碗,肉蛋菜丰富,这不比那大酒楼值?” 大酒楼吃的是什么,格调啊。 对于他们夹喇嘛这行,格调能当饭吃吗? 阿宁听到他的歪理,呵呵两声,还是拿起筷子。 没吃几口,黑瞎子就说:“回头别忘了,把带您去新月饭店寻人的报酬结一下。” 阿宁一口面没上去,差点呛过去,她直接冷笑:“我让你来找池落卿是没错,关键是,你找到了吗?” “再说了,你自己说跟那池家人交好,居然连人去哪都不知道,我如何信你?” 黑瞎子顿了顿,吊儿郎当说:“这你就不懂了,我跟小落卿有约定。” 当初那个长发男人可是说了,下次见面,要亲自来找他小瞎才算。 阿宁:“所以?人呢?” 没人谈什么钱?! 神金。 黑瞎子正欲说什么,忽的见阿宁站了起来,看着他的身后,眼神几经变化。 “你看什么呢?” 他边问边转头,看清身后的来人时,大脑有一刻的宕机。 来人兜里揣着一束小花,腰微微弯,近的只与黑瞎子的眼睛相差几厘米,笑盈盈看过来。 池落卿伸手在他眼前挥挥:“多年未见,有没有想我呢?” 黑瞎子回过神来,接过那束桔梗,故作忧郁深沉:“小落卿,我在全世界很想你。” 池落卿一顿,继而笑出声来。 正打算继续叙旧之时,阿宁幽幽的声音打断了他们茶壶泡泡。 阿宁:“两位,旁边人都看着呢,注意一下行不行?” 这地方是个大学园,走来走去一堆年轻人,眼珠不受控制的往这两个帅哥身上瞟。 池落卿方才将目光探过去,问道:“这位是?” “阿宁。” 阿宁不等黑瞎子介绍,先一步示意池落卿坐在对面,伸出手来。 池落卿回握上去,报上自己的名字。 阿宁笑说:“我们也刚吃没多久,池先生要不要……” 也来上一碗这几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见黑瞎子将手头的碗一推,伸手指向对面的大酒楼,对池落卿道:“小落卿,难得见面,咱请你去对面的豪华饭店吃饭,你想吃什么,随便挑。” 当然,雇主请客。 这句话黑瞎子没说。 阿宁:“?” “我不饿,你好好吃饭。”池落卿将碗推回他身前,对阿宁发问:“请问,找我有事吗?” 阿宁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推到池落卿面前。 里面有一张西沙时的大合照,附赠几张笔记残页。 池落卿伸手接过,望着里面的内容,挑起眼眉。 阿宁:“当年,九门人探寻西沙群岛,池先生和张起灵都在,不是吗?” 池落卿看她:“目的呢,直说就是?” 阿宁下意识摸摸腰间的匕首:“这张照片上的陈女士,我很感兴趣,只是不知她去了哪……” 她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阿宁打开一看,联系人上显示的是裘德考。 “抱歉,失陪一下。” 她说声抱歉,起身走到拐角接听电话。 池落卿侧头看她的背影,说:“她不是你真正的雇主吧。” 黑瞎子咬开一个鱼丸,听完后放下筷子,摇着手上的小花道:“猜猜是谁?打一长沙坑过的故人。” “裘德考?” 当初的三个大傻春也就只剩下这一个外国佬了。 “聪明啊。” 黑瞎子打个响指,悄摸道:“你将那什么药方子挂在新月饭店拍卖之时,那老头找你找的快疯了。” 裘德考当初为了得到药方,什么招数都想尽。 比如安排高手去抢,结果被新月饭店的高高手截胡,并严厉的对他老裘发出了一张黄牌警告。 又比如尝试贿赂拿到邀请函的人,可惜那些人非富即贵,大多都是国内真正的权势者。 自身都应接不暇,怎么可能答应一个外国佬的请求。 最后,裘德考花费重金找到黑瞎子,希望这位跟池落卿玩的好的多年老友想想办法,把人拉到一边来。 正所谓,有关系不用白不用。 池落卿听完黑瞎子简短的解释,没忍住笑了几声:“这么多年,果然还是老家伙有意思……话说,他知道当初长沙时,诽谤的事情了吗?” 黑瞎子张口否定:“肯定没有。” 毕竟那老头时不时提起当年死去的同盟们,都是一副解气畅快的模样。 “对了,我听哑巴说,你在万奴王的地界,踹了他一脚?” 黑瞎子忽然开口,语气乐呵呵的。 “那是胖子出的馊主意,剩下两个还真做,睁眼吓我一跳……”池落卿解释完,忽然觉得不对:“你关注的点不对吧?” 正常不应该是询问自己为什么去老万的宫殿吗?怎么开口先是这个。 “我这不是关心一下哑巴,瞎子我都心疼啊。” 黑瞎子嘿嘿一笑,继而表情微淡:“陈皮那老头没回来,估计人折在里面了,在去那之前,似乎在找一个叫什么第二陵的地方。” 池落卿顿住,心下了然,装模作样的眼神凌厉起来,嘀嘀咕咕:“他如何知晓?” 黑瞎子看有故事,耳朵都竖起来,边说边观察对方的反应:“老头说,他是收到了一份卷轴,现在在吳家三爷手上……” 池落卿耐心倾听。 下一瞬,阿宁停靠打电话的地方忽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二人蹙起眉头,循声看去。 只见那处角落,阿宁正与一个长发的气质女人缠斗。 女人并未回击过去,悠哉悠哉接招,眼中带着兴味。 是西王母。 池落卿:“……” 她来这干什么? 第191章 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 时间退回到十分钟前。 阿宁走到角落,深吸一口气按下接通键,恭敬道:“老板。” 里面深沉的外国老头,张口就问:“你现在在哪?” 阿宁转头,借着转角偷窥那两个坐在凳子上说笑的人,尽职尽责道:“我在京城城东,池先生正坐在这。” 裘德考沉寂一瞬,紧接着道:“问他关于西沙和青海疗养院的事,并试图说服他前往塔木陀,另外,如果有机会,带他来见我。” 他叭叭一顿说,开始提出的命令还算正常,后面愈发的离谱。 甚至不亚于靠着一同前去老瞎老张,套出长生和池家古楼的具体地方。 阿宁嘴角抽搐。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传说中的人物,当初可是凭一己之力把去打扰他沙漠旅行的九门中人,全屠了个干净。 这样的人拿捏不透,除非让他心甘情愿过去,否则无解。 她心下无奈,听着那喋喋不休的声音,完全忽略了身后朝她愈发近的轻缓脚步。 阿宁揉揉眉心,轻轻叹口气,还是没打扰老板越发想美的心,说:“是,我记住了。” 终于挂断电话,阿宁喘口气,转头瞪大眼睛。 只见身前有个漂亮的长发女人,侧着脸颊,正津津有味的偷听。 女人看她转身,笑盈盈道:“你方才在跟谁说话,通过手上的物件吗?那个苍老的男声为何要卿去找他?” 迎接的回答是阿宁下意识伸出去的拳头。 西王母轻巧躲开,两手张开退后,脸上笑容依旧:“小姐,我并无恶意,你也并非我的对手,若在这争吵,得不偿失。” 这话极其像是挑衅。 阿宁险些气笑,现在这时代,抢劫一天都能发生好几起,打个人而已,谁管这个。 况且,谁知道此人先前听到些什么不该听的。 她抬脚就踹。 西王母见她这架势,只得耸耸肩,迎着狠戾的招式缓缓退后。 直到身后有只手,稳稳抵住西王母的背,对面的攻势才停下。 阿宁微怔:“池先生?” 西王母转头,语气轻快:“卿,现在才来制止,有些许的慢。” 眼前的长发男人轻呵一声,继而双手抱肩,似笑非笑道:“小西,来这做甚,吃麻辣烫?” “你说那碗里的食物吗?闻着还不错,可惜我并无钱财,卿要请我吃吗?”小西姐姐指着座位上黑瞎子桌前的碗,幽幽说。 “明明说带我四处游玩,感叹世界风光,居然一个人偷跑出来,所以我只好跟随你的脚步而来。” 池落卿连连冤枉:“我有跟副官说好生招待你,不想吃什么,就送什么吃。” 西王母:“?” 哪不太对吧。 她啧啧两声,用在街巷上听到的新时代话语,只说两个字:“渣男。” 池落卿上下审视,客气回道:“恶女。” “呵。” “啧。” “等会等会?!” 眼见气氛逐渐奇怪,黑瞎子拎着阿宁,从两个人中间窜了进来。 老瞎指着美丽的小姐姐,张口就问:“小落卿,这谁?” 池落卿不答,只瞥向西王母,示意她自己瞎编乱造。 西王母做出一个古老的礼数,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池小西,我与卿相识多年,算是……不可多得的挚友?” 池落卿耐心听完,补充道:“挚友是胡扯,别信。” 黑瞎子:“……” 怎么莫名感觉这俩人有点在驴自己? 阿宁打住了黑瞎子的嗷嗷叫,上下打量穿着休闲装的西王母,直到将目光落在那左手上的轮盘处:“……池家人?” 西王母并未答复,将问题抛给池落卿。 池落卿的话同样半真半假:“活太久的老家伙,脑回路真让人受不了。” 四人重新落座,各个大眼瞪小眼。 尤其西王母和黑瞎子,自打第一眼起,各自的话就莫名其妙带着刺。 西王母问:“你就是卿的多年好友?” 黑瞎子伸出一只手来,慢悠悠晃:“落卿可是陪着瞎子长大,那可是比挚友更高啊,啊呀,我该怎么向小西姐姐你解释,十三年零九个月呢?” 西王母眯起眼,看向池落卿,一字一顿:“这是真的吗?” 长发男人沉默。 沉默就是最好的解释,这个男人当初为何就不能在她的西王母宫也待上十几年呢? 迎着对面老瞎的四十五度仰头,西王母回道,“时间久似乎没什么,我可是卿第一个所见之人,唯一。” 此话很强硬,并且极易让人浮想联翩。 什么叫第一个所见之人? 这女人还姓池,刚出生就见面,还是之后见的面? 黑瞎子望向长发男人:“这是真的吗?” 池落卿伸手打破浮想联翩:“第一,我比她大,第二,她说的也对。” 黑瞎子:“……” 呵。 那边千奇百怪着,这边的池落卿略微头疼,不明白这场面是怎么形成的。 阿宁左看右看,幸灾乐祸的吃瓜完毕,对池落卿说:“池先生,看样子活的太久也不是那么美好,遇人太多,争吵也多。” 池落卿无奈:“这样说倒也对。” 只关键是,他们本不该相遇。 阿宁调侃完,正了正神色:“我们老板听说您喜欢沙漠旅行,托我问您,可有去塔木陀的兴趣?” 池落卿挑眉:“我已经去过阿拉善盟以西的沙漠,玩的还不错。” 阿宁听出婉拒的意思,又说:“那雨林呢?雨林也很美。”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跟黑瞎子,要去西王母宫。” 此话一出,周边寂静了一瞬。 西王母不知何时蹭到阿宁面前,撑着下巴问:“去那做甚?” 阿宁搬着凳子远离几分,瞥了一眼池落卿的态度,决定对这位池家的女性循循善诱,毕竟这位方才说,自己身上并无钱财。 “池小姐,你对西王母宫很感兴趣?不如与我们一同,开出的价格报您满意。” 西王母:“自然,钱倒是无所谓,我一向喜悦蛇的文明。” 阿宁:“既然如此,我便开门见山,我们老板想找到西王母长生的秘密,想请池家人帮忙出手,便多一分成功。” 池落卿对西王母问:“你要去?” 西王母:“为什么不呢,卿,在哪不是旅行,就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陪我去吧。” “……也行。” 起码也算落叶归根。 第192章 你两头赚啊 阿宁略微惊讶,竟没想到池落卿会这样轻易同意,看向西王母的目光中带上些许欣赏。 她又询问了一番对方关于陈文锦的事情,并未得到什么答复,于是调转话锋,开始说一些前往塔木陀的准备事宜。 “初步定下来,四天之后出发,装备费用我来出,诸位没问题吧?” 阿宁环视一圈众人,询问意思。 西王母听到时间,思绪微沉,下意识望向池落卿。 她在赌。 池落卿感受到目光,冲她眨眨眼,笑着对阿宁道:“我们没问题。” “行,我要去一趟杭州,到时候会有车子在新月饭店门口接着,先走一步。” 阿宁利落的站起身来,从麻辣烫摊薅来两个袋子,将碗里的食物打包好,转身离开。 西王母见他背影远去,撑着下巴问:“卿,那女人背后的主人是个苍老之人,似乎要你去见……” 池落卿打断了她的话。伸出食指放在唇边轻嘘了一声。 西王母停顿,不明所以。 下一秒,池落卿和黑瞎子同时扒拉桌子和凳子,还未有半分钟,双双从底下夹起片圆形类似铜片的东西。 小圆片中间还有个常亮的小红点。 二人对视一眼,赞许的笑了一声,将其扔到桌子上。 池落卿从空空的兜里掏出一个屏蔽器,与之放到一起,随手拿起旁边的不锈钢盆扣上。 西王母好奇的问:“这是何物?” 黑瞎子率先开口:“窃听器,阿宁买的小玩意,这不人刚走,就用在我们身上了。” “我说小西姐姐你知道的挺浅薄啊,小落卿,你没仔细教教?” 这老瞎一开始不说话,开口就带着奇怪的反问。 池落卿:“……我怎么觉得,这话奇奇怪怪的。 ” 像是在点他。 黑瞎子后仰几下,颇有当年齐世子的无法无天感,直接点头:“对啊,我就是在点你。” 这么多年了,他,哑巴和一众人,想让这长发男人留下来,可惜并无用处,这个人总是说走就走,此后便是数年难寻。 结果现在呢,这小西姐姐也不知道是谁,活了多久,一句话就让人跟着他们往沙漠跑。 这个唯一就这么重要吗?! 当真可恶! 池落卿:“……” 他勉强理解了一下黑瞎子的内心活动,悄咪咪戳记他:“别多想,小姐姐跟你们不同。” 老池只是尊敬一位即将归西的远古王上选择而已。 西王母笑盈盈看着二人的互动,心思还在盆里的窃听器上,说道:“小姑娘到底年轻,人道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池落卿刚哄好人,闻言挑眉询问:“说的轻巧,如果当时用有这东西,你会使用吗?” 西王母哽了一下,自身畅想了一下麻烦场景,诚实的耸肩:“自然会。” 若真有就好了。 当初卿从蛇窟走的时候,西王母能安排人在人身上贴满小圆片。 池落卿呵呵两声。 黑瞎子一碗麻辣烫见底,擦了擦嘴,跟对面的老板招手:“店家,这桌再上一碗同样的。” “好嘞!” 池落卿问:“阿宁走了,你还要等人?” 黑瞎子神秘兮兮伸手,朝池落卿身后一指:“瞧,这不就来了。” 池落卿转过身去,肉眼撞见一个中年男人,乐呵呵又哒哒的小跑过来,一屁股坐在方才阿宁坐过的位置。 来人笑得爽朗:“落卿哥,好久不见!” 池落卿盯着人咦了一声:“似乎也没有很久,半月前在新月饭店刚见过。” 吳三省一顿,隐隐肉痛。 不说还好,他现在还记得当初因为看戏结果划出去的八千多万账单。 千禧年间,八千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好汉不提当年,莫说莫说。”吳三省打住池落卿的话,笑得像哭,转头看见一个旁边坐着个长发更加飘逸的女人,当即问:“这位是?” 西王母笑说:“你好,池小西。” 池小西?池? 吳三省多看了对方几眼。 池落卿想了想,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于是问:“等一下,你跟黑瞎子怎么会约着见面?” 吳三省嗨了一声,指着黑瞎子:“四阿公一出事,很多手下都是我在打点,我给了这瞎子钱的,塔木陀的事情,还需他前往帮我留意着。” “所以,你知道阿宁也是雇主?” 吳三省诚实点头。 老池战术后仰。 合着这小瞎瞒着人赚两份钱,碟中谍中碟? 黑瞎子冲他爽快一笑,非常富有道理的说:“小落卿,咱兜里钱少,多赚点总是有好处的。” 众人言语之间,店家已经将麻辣烫煮好,放在吳三省面前。 吳三省疾跑过来饿得够呛,赶紧嗦了几口,说了前阵子池家族长和教主杰在十一仓大闹一通,把那些死鱼寄生体全部解决干净的事情。 池落卿听着事情经过,啧啧两声:“这两个人又在胡来,一看就是悟撺掇起来,也不知道山山的棺材有没有事。” 虽说是数落的话语,可仔细一听,长发男人说的时候笑呵呵的,一点责怪之意都没有。 吳三省嘴角抽了抽,还是道:“张大佛爷的棺材是当初专人经手,并未出事。” 池落卿点头:“那就没事,山山心大,会原谅他们闹玩的。” 吳三省:“……” “对了,当初那堆鱼,里面的寄生体,是从那个第二极地运输出来的吗?”吳三省放下筷子,小心翼翼说。 池落卿微顿。 黑瞎子竖起耳朵死命听,拿着杯子喝上几口。 西王母见气氛不对,饶有兴致的看。 池落卿反问:“你找到那个地方了吗?” 吳三省摇头,“我只得到一个卷宗,上面提示与张家人有关,剩下的还是未知数。” 四阿公没回来的消息传开之后,隔天吳三省就收到了老头身边小徒弟邮寄的包裹,里面是一封卷轴,记录了关于那个地方的点点信息。 奇特的神,吊顶和寄生。 龙脉之上的另一个地界。 稀奇的是,这跟吳邪梦中的事物有些许相似的重合。 他可以确认,给陈皮这份东西的,一定是位在那教主身边的九门中人。 吳三省拉着那小徒弟反复追问:“这物件,除了四阿公和你,可还有谁知晓?” 徒弟摇头,解释道:“当初我们在林间寻找墓穴,正打算继续向前走,四阿公突然从草丛中勾过来,听丛中的声音,应是个很小的东西送来,像是灵活的小型动物。” “四阿公看完,转头便嘱咐我将东西封存,若他出事,第一件事就是交到您手上。” 吳三省心思一沉。 这范围缩的很小,若真的是跟小型动物一般的人,便直指齐八爷那一脉的人员,齐羽。 只是有一点不知,齐羽送过来,到底是偷偷的,还是被指使而来? 第193章 福气真大 西王母听着吳三省的话,忽然来了兴致:“我虽然不知那地界,但却有听说过张氏族人信奉的一位神。” “哦?” 吳三省转战视线,心想着这位奇特的古风姐姐也是个池家人,应当知道不少信息。 西王母瞥了一眼池落卿,见对方虽脸色不好,却并未反驳。 便清清嗓子,说:“大概是一种奇特的伴生?张氏信奉它,也畏惧它,因为神明只会将人类当作服侍者而已。” “当然,只是听说。” 听说听说,道听途说。 西王母国当初为了长生,确实派人去了解过那个长生的部族。 只可惜那东北部落距离塔木陀着实远,很多消息闭塞,所听之事并非百分百准确。 吳三省笑说:“天爷的东西,到底是神明,还是怪物?” 西王母:“谁知道呢?话说……” “好了。” 池落卿突然打断西王母的话,对吳三省说:“你不需要继续查下去,现在就此收手,明白吗?” 吳三省不解道:“为何?” “没有为什么。”长发男人表情严肃,紧盯他的眼睛,“你若听我的,就回去把那东西烧掉,再不过问。” 吳三省苦笑:“落卿哥,有些事情,好奇心已经勾起来,哪是那么容易草草撂下。” “况且……那位教主在道上扯出这么多风浪,不就是为了让世人所探寻,这么多年过去,保不齐还有谁知道。” 池落卿默默给吳三省点了个赞。 作为一个想要达成目标的谜语人,老池已然在这条赛道修炼的炉火纯青! 要的就是对方好奇死,抓耳挠腮的来问,去寻。 池落卿心想着,面上轻轻叹息,“你们应该知道,池家有一种奇特的药物,叫做风干剂。” 众人诧异,继而点头。 他们当然知晓,干尸粽子必备,还能保护身体内脏不受随着年老的衰竭。 就是需要搭配点别的使用,才能展现它的真正效果。 难道说,那位想用这药剂,用那些能寄生的蛇伴生,去完成什么? 可惜,池落卿向来喜欢点到为止。 越到重点的时候,这个长发男人直接不说了。 他拉着西王母起身,“天色渐晚,若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小瞎,等四天后会合哦。” 黑瞎子冲他挥挥手,示意没问题。 吳三省回过神来,诧异道:“等等,落卿哥你也要去西王母宫?” 这算好事啊!有池家人参与,简直事半功倍。 吳三省见人点头,忽的想起池落卿当初说的西王母故事,了然道:“我知晓了,池家先祖曾去过西王母宫,你要去探望那位不成气候的王。” 池落卿笑着嗯了一声。 西王母:“?” 她幽幽看了眼池落卿,两手抱肩,柔声询问吳三省:“不成气候的王,是西王母吗?以我所知,这位王上功绩不错。” 吳三省道:“是啊,池小姐,你肯定知道这段历史啊,西王母找了池家两百多年,国破都没找到。可谓是逊色至极。” 西王母重重呵了一声。 她冷眼看向池落卿,结果对方完全没心理压力,只说:“小西姐姐,我所说可有半句虚言?咱们池家小本本上,可是全记着的,你不会忘记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确实如此,我倒是忘记了,真是多谢吳先生提醒。” 临行时,西王母跟吳三省来了个现代礼仪的握手,就是不知为何,看的吳三省莫名背后冒冷汗。 这摊离新月饭店不远,二人走了一段路,便快要到达目的地。 西王母忽然停下,问面前的长发男人:“卿,你给我的时间还有多少?” 池落卿顿住,故作恍然大悟的拍拍脑袋:“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 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在西王母的轮盘上摆弄,咔哒咔哒锁在一个凹槽处。 “好了,许你四天空白期,不用谢哥,哥知道自己是个绝世大好人。” 长发男仰着头哈哈一笑,转头进入新月饭店的大门。 此时月光高照,路口的灯光洒在西王母的头发上,带出点点光亮。 西王母垂眸,将手放在那块石头上,试图学着卿方才的动作旋转。 只可惜无论使用多大的力度,那旋转处皆卡在凹槽处。 纹丝未动。 西王母:“啧。” --听说这些天因为那份拍卖羊皮纸的事情,很多人物纷纷下场,整个环境杂乱,隐隐有变天的节奏。 陆诚在里面左右周旋,借着老池家培养在背后势力的名义,薅下来不少人。 池落卿收拾好阿宁寄过来的装备,用闲暇的时间,见了一面那位拍得羊皮纸的赵老爷子。 那天,新月饭店在后面开了个小门,没有易容的赵老爷子带着五十个保镖悄摸进来。 老头见到池落卿的第一眼,便激动的弯腰握他的手:“池先生,我的儿子喝了药,效果显著。” “千言万语不足以表达我的谢意,以后您需要,我指哪打哪!” 赵老爷子越说越激动,险些缺氧的昏厥。 身后的保镖尽职尽责的扶着他。 池落卿见这架势,无言片刻:“赵老先生,出行一趟,带这么多人?” 赵老爷子轻叹口气,缓缓道来:“实在身不由己,自几日前起,我已经历四次人为车祸,五次房中投毒,两次保姆管事勒脖未遂,三次消音远处射击,不过都是小问题,我还活着。” 老头笑呵呵拍拍胸脯。 池落卿:“……老爷子,福气真大啊。” 第194章 啥病都有 简单算一算,一天平均两起死亡事故。 这老头居然能全须全尾的脱身,还与许多势力进行周旋,果然是上头的老登。 脑子体力就是好。 “过奖过奖,树大招风,一群老阴东西,拿不到就开始抢,依我看,全是脑瘫。” 赵老爷子落座,轻抿了口茶,跟对面的池落卿解释,言语保持着对想弄死他的人最基本的礼貌。 他对旁边的五十个保镖说:“留一个人在这,其余去外面待会,我与先生有要事说。” 保镖犹豫了一番,在老爷子充满信任的目光下,缓缓退了出去,只留一人站在不起眼的角落。 池落卿问:“老先生的汤剂,可是全用在自身上?” 赵老先生笑说:“多方利益牵扯,哪有自己独吞的道理。” 先不说香港那两个通天老池家,后来拍卖时站队的家族,他也得抠搜抠搜给一个。 【宿主,四百码外的高楼上,有小狙。】 池落卿手下一顿。 果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老头都从小门钻进来,还是被人发现。 话说,现在的人已经这样不把新月饭店放在眼里了? 池落卿笑起来,指尖在桌上轻点几声:“老爷子身居高位,见识的多些,对于这么多死亡事件,就没想过反击?” “这自然也是有的。” 赵老先生注意到那几声敲击,心里跟装雷达一样,边张口边不着痕迹的像窗边瞟,果真看到不远处建筑物的反光一闪而过。 老爷子眼神凝下来,给角落中的保镖打手势。 池落卿:“怎么说?” 赵老先生拿着茶杯,吹吹里面的热气,慢腾腾道:“眼红嫉妒的仇人嘛,拉下马就是,拉不下的……听闻昨儿有艘驶向公海的旅行游轮,遭遇了恐怖分子袭击?哎呦,可惜了啊。” 恐怖分子? 池落卿轻笑一声,并不言语。 二人接下来没有什么对话,只是闲着喝喝茶配着点心,颇有闲情雅致。 直到角落中的保镖收到手机上的消息,对着老爷子打个动作。 远处的闪光已经消失。 池落卿说:“太阳有些大,刺眼。” 赵老爷子对保镖道:“没听到吗,去把窗帘拉上,你出去等着。” 保镖尽职尽责拉上窗帘,转身离开房间。 人刚出去,老头瞬间换上奇特的笑意,放下茶杯扒着桌子,说道:“池先生,你看我这真容,跟您所说那位故人可有相似?” 池落卿战术性喝茶,瞥了他年长的脸颊,说:“记不清,但确有几分。” “像我爷爷的一位故友。” 老头整理了一下衣角,开口就是王炸:“正所谓这时代,任何面都不重要,您觉得我可有当替身之资?喊我声小爷的事,我尊称您为先生,完全可以啊!” “噗!” “什么?!” 池落卿茶水卡食道,差点噎死。 他不可置信咳嗽数声,盯着笑容满面的老头,眼中的震惊不言而喻。 不儿?这老头还知道替身文学?这阴险的老脸到底是怎么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他打住了热切迎来的老头,伸手将他的脑袋转了回去。 “我没这爱好,您趁早打住。” 池落卿略微痛苦面具,见老头满脸遗憾,搬着凳子离他更远了些。 赵老先生赶忙把人唤了回来。 池落卿喘口气,正了正神色:“我有事想询问,跟我聊聊你背后的那两个池家?” 赵老先生微顿,半晌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看来这池家人中,确实有通天之人,暗中收集各方消息,并且渠道非常灵通。 当初池落卿见自己的第一面,便说他面具之下的脸与故人相似。 也就是说,当初参加拍卖的所有人物,真面目已经被池家人知晓,还各个自以为伪装极好呢。 赵老先生啧了一声。 池落卿伸手示意:“讲讲?” “池先生,这两家硬要说,您都知道。” “哦?” 赵老先生神秘兮兮:“我那二位朋友可都说了,当初多亏您的帮助,才能做到如今的地步,大金砖啊!虽然我没见过多大多宽,但据描述而看,绝对不小。” 池落卿听着,忽的想起五十多年前去香港,背着张海莕往反追踪局走时,遇到的落魄帅小伙。 “王希?他不是姓王吗?” 赵老先生挥挥手,“那小子年轻的时候家里破产,欠一屁股债,没还清之前都叫这假名……说起来,那老家伙的小孙子跟您有缘!” 池落卿来了兴致:“哦?” 赵老先生观察池落卿的表情,本着能攀关系就攀的想法,真话里面疯狂掺水。 “池家宝贝他那小孙子,三代小独苗,我就不说具体的名字,只说那字,与您有几分相似。” “这孩子命苦啊,父母出生不久就走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国外专家来诊疗,小小年纪,抑郁症,焦虑症,那个什么双相?伴随着神经衰弱!还有……” 赵老先生板着脸一一列举。 “啊切!” “啊切!” 莫名的,池落卿打了两个大喷嚏。 赵老先生赶紧拿纸递过去:“可是着凉了?” 池落卿没接,只微微困惑:“我方才,怎么感觉有人在咒我?” “那怎么可能吗,谁敢咒骂您啊!” 长发男人嘴角抽搐,这还真不一定,毕竟道上对他又恨又爱的不少。 不过…… 听完赵老先生的话,池落卿垂眸思考。 这池家小孙子,听着确实跟他有些许相通之处。 只不过他老爸老妈走的晚点,自己还算有个良好的童年,至于那些疾病,当年外国医疗备受吹捧,老爷子也给他请过外国医生。 左右是怕池落卿真的有那些专家所说的心理疾病。 结果那些医生严肃的诊断,分析数值,最后得出一行字。 这些病,池落卿都没有。 他就是典型的i人,纯不想出去,喜欢在熟悉的环境过活。 池落卿言语中带着怜惜:“就你所说,确实惹人心疼。” 赵老爷子心中一喜。 池落卿回忆了一番自己家用十几年的管家机器人,对系统描述一番,问道:“系统,商城里有没有这种类似高智慧陪伴的物件?” 那个‘王希’,年轻时跟他家老爷子长的像,秉持着爱屋及乌,他老池能帮一下是一下。 帮小孩摆脱阴影! 加大大的功德! 【咱家还真有一款商品,搭载系统小五智慧包,综合大数据精准分析用户心情,畅聊好帮手,管家一把手。】 “行,就这个,你打包送到那个池家去吧。” 池落卿在脑内说完,笑着对赵老先生道:“既然如此有缘,那我就送那位小少爷,一件礼物吧。” “不过,我本不愿再与别人结缘,就说是反追踪局送的。” 赵老先生:“……哎,好。” 第195章 你又用不了 池落卿跟赵老先生多聊聊两句,便目送他带着那堆穿着花里胡哨的保镖,在从后门溜出去。 “系统,准备一下机器人,把东西投放过去。” 【好的宿主。】 系统看着池落卿回到房间,便开始在商城中把管家机器人拉出来,反复调试加载数据。 池落卿先前充值在游戏的钱还有大7个零,系统盘算着价格,给了一个非常豪华的顶配套餐。 系统左敲敲右打打,终于满意下来,选了个厚实的快递包装,直接定位到香港地带。 扑通一声! 今日天气晴,中心区一家独栋别墅门前唰的落下一个厚重的包裹,伴随着门铃无人自动。 “先生,您快来看看,外头突然多了个包裹,也不知是谁送来。” 安保人员识别到外面的物件,赶忙去喊池老爷子。 池老爷子拄着拐杖慢腾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这包裹,问:“监控呢?” 安保人员擦着汗,吐出一串具体时间:“在这时间段内,监控莫名失效了。” 老头垂眸,正欲找个防弹人员过来,下一秒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是赵老先生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头便传来赵老先生乐呵呵的声音:“老池,反追踪局前几天研究出一款不错的物件,全球限量,我看着不错,让人给你送过去,陪陪你家小孙子。” 池希望挑眉:“原来是你这死老头,发货倒是秘密,连我家的监控都被黑了哟。” 赵老先生的笑容诡异的凝固几分,小声嘟囔:“我嘞个去,这么快?” 不,不对。 他前脚刚到大院,那边居然后脚就收到。 香港也有那个神秘的池家? “嘀嘀咕咕什么呢?” 听筒那边的声音沉默几瞬,赵老先生才道声无事。 池希望问:“你不是说见了那位先生,如何?” “他果真厉害,活的估计比咱们这些老骨头都久,我们聊的时候,外头大楼有个狙击手,此人只向窗外瞥了一眼,便开始提醒于我,若不是我仔细看那处,根本发现不了,而且……” 池希望耐心倾听。 赵老先生沉声:“我怀疑,那个神秘的隐世池家,在香港有分部,甚至科技水平领先于反追踪局。” “你如何确定?” 池希望下意识挺起身子,摩挲着自己的拐杖。 赵老先生:“……具体不可多说,总之,你们在那边多留意些。” “这老赵搞什么猫腻。”池希望放下手机,对着那大包裹吩咐:“不用找防弹人员,直接拆开就是。” 众人赶忙打开,露出一个方形脑袋,全身长一米的特殊材质机器人。 机器人管家自行启动,原地扫描了一圈家里,咔咔在胸口打印出一份文件,笑眼眯眯道。 “系统五五诚挚为您服务。” “我方为少爷专属打造机器人智能管家,专为心理问题严重倾向打造!请您按照说明书,完成操作!” 池希望:“?” 等一下,可他家小孙子,各项检测结果均正常,并无心理疾病来着…… ----- 听说陈皮的后代,把势力撤到了边境上,联合了不少九门外头的人脉,势头很猛。 只可惜飘的有点快,干的事愈发不正经。 恰巧赶上分身小杰投蛇,把他老陈家盘口霍霍的不成样子,族长小悟闻讯赶来,又跟其大战一场。 那两个老阴人打完架,在几百米外的面摊偷偷吃了碗热乎面,潇洒了走了。 只留下了更加稀碎的盘口。 老陈家人恍惚回神的时候,莫名觉得天要塌下来。 他们气愤不过,带着人浩浩荡荡闯入新月饭店,准备好生质问一番老池家的人。 也就是池落卿。 “小西,你准备好了吗,咱们该走了。” 池落卿收拾好装备,盯着房间里正在敷面膜的西王母,眼皮子狠狠抽了一下。 “别急,反正也是白拿的。”西王母不紧不慢,瞥了眼外面安静的氛围,问:“那些陈家人不来了?” 池落卿摊手道:“实在太闹,昨天把人拉出去万子路解决一通。” 当然,他老池所说的解决,是在那噶了点人,最后只留下一个完整的人回陈家报信。 日子可算是消停不少。 西王母啧了一声:“够狠呢。” 池落卿蹲下身子,扒拉了一下她的背包,“药妆面膜护肤品,保湿防晒粉底液,等会,你要去沙漠搞护肤?” 西王母道:“那地方多干,况且,你一个大男人留下也没用。” 自打小姐姐前天去了美妆店,可谓是把里面的单品全部买下来,本想着坑在池落卿账上。 正打算结账,陈家人牛×哄哄就来了店里,把那小店砸个稀碎。 店家哪受得了这委屈,这年头在京城有连锁店的,哪个不是大哥大,当即把人端了出去,顺带赔付了所有损失。 顺带补偿消费者,西王母直接赚了一堆产品。 池落卿嘴角抽了抽,没忍住,还是给对方包里塞了个水袋和几包压缩饼干。 待收拾好下去的时候,阿宁的车队正巧停在门口。 第二辆车中,黑瞎子坐在驾驶位上,将车窗缓缓摇下来,摆了个非常帅气的姿势。 “小落卿,上这辆车,瞎子我带飞。” 副驾驶上,张启灵扫了眼黑瞎子,面对池落卿时眼神变了一些,紧接着默不作声。 池落卿挨个打招呼,················拉开后面车门进去。 刚坐下,只见副驾驶的张启灵开门站定再开门,趁着西王母没过来之际,直接坐到池落卿身边。 刚转头的黑瞎子:“?” “我靠,你这哑巴还是这么蔫坏!” 张启灵声音极淡:“阿宁会来。” 她作为组织者,肯定会坐在副驾驶,没毛病。 西王母手搭在空中,耸耸肩坐上面包车中间的位置。 黑瞎子还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如猜测一般,阿宁从前面车上下来,利落的坐在副驾驶上。 “我开导航,你带路。” 阿宁调试手上的设备,转头看黑瞎子一脸奇怪的表情,莫名其妙:“怎么,你胆小开不了?那就去后面,我喊伙计来。” 黑瞎子:“……没办法,瞎子有带队恐惧症,还是让伙计来好!” 说罢,他麻溜跟西王母坐在中间两边。 阿宁莫名更觉得怪异,还是说道:“池先生,在前往塔木陀之前,我们先去一趟青海,那有个疗养院,也许会得到许多线索。” 第196章 旧地旧友旧人 青海的疗养院? 池落卿了然,说:“去就是。” 阿宁迅速在前车喊了个伙计过来,上车开向最前面做车头,迅速上路。 池落卿看了眼在前面指挥的阿宁,悄咪咪用两个人的声音道:“我记得陈皮死后,他的许多势力归到了吴家三爷那,你……” 张启灵听罢,冲池落卿眨了下眼。 池落卿闭嘴,有些怜悯的看向阿宁。 一个瞎子,一个哑巴,都是花重金请来,结果还都是碟中谍中碟。 阿宁感受到略微强烈的视线,转头见是池落卿,冲他友好笑笑。 池落卿同样回以一个微笑。 视线回笼,忽然间西王母转过头来,饶有兴致的盯着旁边的张启灵。 她有意无意对长发男人说:“你的旧人真多。” 池落卿:“?” 张启灵闻声抬头,眉头轻蹙,他问:“她是谁?” 池落卿介绍道:“小西,我一位久远的故人。” “旧人?” 张启灵盯着那女人,反问一声,“故人非故友。” 谁知是池落卿的仇人还有朋友。 西王母眯起眼睛,语气淡淡:“卿,你怎么看?” 一瞬间,不同人的视线落在老池身上,就连前排的人皆透过反光镜有意无意的看。 势必要吃些大瓜。 池落卿揉揉眉心,下意识瞄向身旁的清冷帅哥,力图做一个极致的端水大师。 “小西姐姐跟我有过命的交情,这点毋庸置疑。” “我家小官我打小就抱出去过,后来在长沙和老头院几年玩的可好,早已建立深厚友谊。” 黑瞎子唰的转头,目光灼灼。 池落卿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我家小瞎,从小教导大,自然无需多说。” 所以根本没有多大的事。 任何人争吵他老池都会伤心的OK? 张启灵耳朵微动,忽而觉得池落卿所说‘过命的交情’,似乎在什么地方也听对方说道过。 阿宁噗笑出声,隐隐幸灾乐祸。 池落卿一猜就知道这姑娘在腹诽自己奇葩的风流债事真多。 但那又如,这叫博爱。 他只是想给每个npC一个家,他有错吗? 完全没有啊! 西王母轻啧一声,神色终于正常不少,道:“张氏末代的族长,我似乎见过你。” 当初此人前往西王母宫,曾进入过陨玉。 可见张启灵的眼中带着警惕和困惑,她一时又拿不准。 “不认识。”清冷小哥眼神略带审视,紧接着将头瞥到窗边。 西王母也不追问,只掏着背包研究自己的护肤品。 隐隐的炸药味散去。 车子缓缓向前,唯有老池擦着汗,感叹岁月静好。 ---两天后,青海格尔木。 时隔二十几年回到这家疗养院,池落卿下车时还稍稍有些恍惚。 曾经被张起山打理极好的院落,如今杂草遍布,大门旁的字都掉落几个,更别提里面那座发旧的建筑。 晚上看估计像个鬼宅。 “军爷酱真不讲道义,咱哥几个当初花大时间养的大白猪,他花一二百就卖了!” 黑瞎子站在废弃猪圈旁边,一左一右拉着两个人不停叨叨。 虽然当年确实物价如此,张起山卖的也算正常价位。 但池落卿还是顺着他道:“确实,当真可恶!” 张启灵略微困惑,盯着两个人。 黑瞎子圈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哑巴,你失忆不记事,这地方以前是个老头乐,咱都搁这玩,你母亲当初也在,她喂咱大白猪最狠。” 不等张启灵心思迭起,池落卿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道:“还是当初把老头变干尸好玩,小官你的演技很不错。” 只可惜物是人非。 以前玩的好的那帮子,只剩下他仨蹲在小破地回忆。 张启灵沉默片刻,道:“为什么会失忆?” 池落卿笑说:“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人总会下意识忘却苦难,但会将美好的事物藏在记忆深处,它不会消散,只等着自己想起。” 清冷小哥若有所思,又很快被黑瞎子带着走进里面逛了一圈。 “不过,话说回来,山山当初走的急,有没有把猪圈底下密室中的小怪放出来?” 池落卿蹲下身子,在底下摸索,成功摸到一处机关。 他咔蹦一声按下去。 等阿宁带着伙计探索完后院出来的时候,迎面撞见一个非人鬼畜的大毒蛾子,正在张启灵怀里扑腾。 池落卿和黑瞎子拿着个小相机,对着人咔嚓咔嚓三百六十度闪拍。 清冷小伙抱着蛾子,微微无措。 见那帮子人来。 一黑一白便热情指着蛾子:“阿宁,我们可以养这个玩意吗?” “骗你的,其实不让也养。” 反正是他老池家怪物图鉴上的玩意,例行告知一番罢了。 “老大,这还能忍?” 旁边的伙计望着三个瞎玩的人,不可置信的指着道:“他们这样下去会拖我们的进度吧?” 阿宁眼皮跳动,挥挥手道:“能怎么办?那三个人你能打的过谁?” 她可是事先听到过池落卿的英勇事迹,前阵子还把陈家人屠了一遍。 另外两个这么放飞自我,还不是那个男的有恃无恐,带着人飞来飞去。 “………” “你们老实告诉我,以前是不是来过这?” 疗养院内,阿宁拿着一根绳,上面挂着一个纷飞的蛾子,另一只手打着手电筒,面无表情照在人的脸上。 这三个脑子有泡的,说好自己养,最后嫌麻烦,直接推到她这个带队身上。 当真可恶! 池落卿摊手,“这不明显吗?小阿宁,看样子你的侦查能力还得练练。” 阿宁用力拉了下绳子,呵呵两声。 黑瞎子站在二楼,咔吧咔吧转一个房间的锁,纳闷道:“奇怪,瞎子的房间怎么还给落锁了?” 按理说,就算有人续住,设施老化成这样,稍微使劲也能推开。 池落卿从兜里掏出个曲别针,走上前去:“让我来试试。” 只还未走几步,也不知是不是黑瞎子朝外使劲的缘故,门瞬间弹开。 啪嚓一声伴随着里面冲出来的人影,一脑袋砸在黑瞎子的胸膛处,险些给人创飞出去。 “我靠,谁?兄台?你要谋杀啊!” 黑瞎子一头创在地上,干咳数下。 那人惊魂未定:“抱歉啊兄弟,但是里面,有个异化的白衣怪物啊!我刚才给她泡棺材里去了,那家伙吨吨吨喝一堆浓绿色溶液,跟打鸡血一样把板子踹开了!” 池落卿盯着那人,眼神带着清澈的愚蠢,手上还抱着个漆黑的包,扒拉着肉垫小瞎。 “咦,小邪?” 第197章 你们都有对吧? 长发男人疑惑的声音犹如雨露般滋养住吴邪发怵的小心脏。 “落卿!小哥!” 青年男人眼前骤然亮起,忙不迭起身,拉着胃部不适的黑瞎子起身,发出灵魂赞叹:“见到你们真是太棒了!” 此男方才先来一步,在破败的屋子里翻来翻去,一个不小心便遇到一个女怪物,被追着连滚带爬跑了三圈。 最后巧设计把人封在一口满是绿色玩意的棺材里。 谁料到那棺材板欻的飞了。 伴随着起飞,萤绿色的怪物腿脚并用爬出来,骨骼嘎嘣嘎嘣响。 差点把吴邪的震撼挂在二手软件上回收出去。 池落卿哦了一声,“那棺材以前放了不少再生修复药剂,你把它弄进去泡着,估计已经进化成了plUS版本。” 黑瞎子懵了一瞬:“等下,所以为什么要把那二次循环毒水放在我这屋?” 吴邪大脑极限思考:“什么修复药剂,什么二次循环水?” 那一棺材发霉的毒玩意? 门内忽然传来阵阵摩挲声。 通开的门与破碎的窗户形成穿堂风,伴随着寂静的深夜,呼呼吹在众人心间。 莫名哇哇凉。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地上荧光点点,一位长发染绿衣的女人正在地上阴暗爬行,贸然与一堆眼睛对视,四肢发力,冲着最前面的黑瞎子伸出利爪。 “走你!” 黑瞎子上前一步挡住吴邪,一个横踢把荧光绿踹飞出去,垂直落在张起灵旁边。 张起灵扫了一眼底下,旋转提到阿宁面前,荧光绿顾涌两下,死死拽住阿宁的脚腕。 阿宁眼神一凛,另一只脚死死碾压那只苍白的胳膊,头上飞翔的蛾子敏锐池察觉,用锋利的触须刺到底下。 那东西丝滑落到长发男人面前。 它缓缓抬眼,爪子还未刺上去。 池落卿笑得超阴,拉着小手把人提起来,一把古刀出鞘,直勾勾把人钉在墙上。 丝滑小连招下来,荧光绿女人挣扎几下,不再动弹。 池落卿慢腾腾走过去,悠哉悠哉弯下腰打量,绿油油的看不清脸。 他转头伸出手:“水。” 身旁的张起灵从背包中拿出水袋,递到人手上,看其将水泼到对方脸上。 女人脸上的污渍阴开,露出一张苍白的极致的脸。 池落卿沉默片刻,说:“霍玲?” 卡在墙上的女人听到这名字,骨骼作响,忽的眼神带上几分清明。 她转过头,迷茫且无错:“池……先生?我,在哪?” 可惜不等池落卿回答,霍玲再次眼神涣散,脸上茫然被狰狞取代,异变成禁婆的她,嘶吼着伸出黑色指甲,直冲长发男人的心口。 池落卿退后两步,任由它全部扑空。 黑瞎子短暂愣神,走到池落卿身边,眉头轻蹙:“禁婆这东西,异化了还能恢复神志?” “小瞎,你似乎很好奇。”池落卿漫不经心:“说起来,你似乎从未告诉过我,你眼睛的事情。” 黑瞎子哽了一下,不着痕迹转移话题,将目光转移到那具棺材上。 “它恢复神志,是因为那些液体?” 当初陆诚泡了三天修成正道,张起山觉得那些溶液很有研究价值,便一直留存着。 当年老山登也找过实验体,只可惜那些人使用过后,身体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败。 这才搁置。 难道说,这溶液跟陨玉的效果相同?甚至更为霸道? 阿宁将手电筒打到棺材板上,上面明晃晃刻着一个池家族徽,“池先生,不解释一下?” 池落卿反问:“你想要我解释什么?” 阿宁沉默片刻,“这里面的溶液,您是给谁使用的?” 池落卿叹气:“小阿宁,无可奉告呢。” 言语间,长发男人已经迈步去往别的房间。 在场一堆人见池落卿离开,也跟着向外走,最后只剩下了阿宁和几个伙计。 阿宁深呼吸,掏出一个溶剂瓶,将棺材里的毒液盛上,拍照片留存后,将视线落在被刀刺在墙上的女人身上。 她说:“你们搭把手,趁着他们去别的房间,把它扔到棺材里试验,捂严实点。” “是。” 门外,池落卿正靠在窗户上看外面的风景。 吴邪听着方才那门里发出的动静,挠挠头提醒道:“落卿,你的刀没拿。” “嗯?” 池落卿转头,伸手将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 吴邪瞪大眼睛,一手捂住嘴,眼珠看来看去,小声叨叨:“你是故意留阿宁在那的?” 池落卿道:“既然那些溶液还有效果,总会让别人觊觎,还不如用在一位故人身上。” 虽说不会完全能恢复人身,但起码保留理智,以后在西王母宫,还能跟陈文锦搭个伴。 吴邪哦了一声,似懂非懂。 池落卿却对他说:“探险时间结束,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一会我让阿宁送你到车站。” 吴邪略显焦急,叫苦不迭:“……别啊,我也是来解密的,三叔又一声不吭瞎跑,还有个跟我很像的齐羽……落卿,你带我去,我能当智囊团的!” 长发男人含笑盯着他,耐心倾听。 吴邪这小玩意到底谁研究的,这么不禁逗…… ----半个小时后。 “往西三百米就是车站,把他拖下去。” 阿宁坐在副驾驶上,面无表情对坐在黑瞎子和西王母中间的吴邪说。 吴邪抱着蛾子,闻言更是不撒手。 蛾子见池落卿不语,也拥着吴邪没放开。 西王母补着口红,闻言问:“卿,又是你的旧人?” 池落卿哈哈笑:“这个最新,大新人。” “……” 西王母盯着过道上男人胸前的半边轮盘,呵了一声。 吴邪眼珠一转,转头对霍玲说:“霍姨,我小邪啊,咱知道点陈姨的事,我三叔他……” 霍玲此时的脸色仍然煞白,刚换了身阿宁预备的衣物,闻言笑了一下:“你是吴三省的侄子,那年西沙,你出生不久。” 吴邪在阿宁眼皮子底下跟人热聊起来。 池落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就在阿宁没有耐心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几辆警车的鸣笛声。 伙计倒档意欲向后撤退,谁料被下车的人员眼见,伸着棍就走过来,“那边的车,例行检查。” 黑瞎子扒头问:“什么情况?” 伙计纳闷道:“这地方偏,出事的多,近年上面重视治安,像是车站这种地方会严查,咱离的挺远,没想到这么仔细。” “话说,你们都有身份证件吧?” “……” 第198章 无法无天 “什么,老大他们被带走了?” 车站相隔两公里处,在驾驶位上抽烟的伙计贸然听到这消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男人猛咳几下:“就阿宁那警觉模样,还能被发现?” 副驾驶的伙计刚回完消息,两眼无神:“世事无常,那一车人八个人,载重超标,无证驾驶,四个黑户!” 里头还有一个烈焰红唇,一个面色苍白的俩小姐姐。 疑似绑架胁迫。 叔叔一看这架势,哪管三七二十一,通通打包回所。 男人掐灭烟支,眼神稍许呆滞:“那不行啊,咱尾款还没打呢,老板不能去蹲大局啊!” 几个男人反应过来,扒拉着不同人的肩膀猛摇。 “快,动员所有人脉,誓死要把人救出来!咱现在就去门前等着!” “不行啊老弟,你也没证!” “我来!” “那也不行,你犯过事啊!” “……”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用?! 他们的尾款啊! ---视线回到局子。 两个叔叔面色严肃的坐在桌前,望着一桌子不配合的人,太阳穴突突跳。 十五分钟前,他们对那一车奇怪分子进行了严格问话。 忽的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遭到了巨大打击。 “司机是吧,驾驶证件呢?” 司机手放在胳膊上一拧,嘴巴一咧,眼泪哇哇流:“先生,世道不好啊,我家里九十岁生病老奶和即将出生的姥爷啊!我得赚钱啊,算我求求您,行行好放过咱吧!” “?” 叔叔拉着他测了个酒驾,发现没事。 他们推开司机,对着面前的浓颜系大美人,正在涂指甲油,闻言从兜里掏出个漂亮的羽毛。 “证件,何种身份证件?我是山林里来,羽毛便是象征,这还不够吗?” 叔叔险些掐碎羽毛,望着古风小姐头顶十字架:“我看小姐搓脸油指甲油用的很趁手,不似山间野人。” 西王母昂首:“你说的不错,我曾是掌权的王。” 王你爷爷的腿!脑残古风小姐! 叔叔端上了一个墨镜男,墨镜男乐呵呵给他们推销墨镜卖惨,并推上张起山三十年前给他办的证件。 那年证件照上,黑瞎子三十。 “乖乖,六十岁老大爷啊,骗大傻春呢,拉下去!” 另一个清冷看着靠谱的小哥,面无表情摊手,示意自己没有。 霍玲倒是有,但是过期没补办。 吳邪…… 叔叔拿着他的证件照,忽然有种见到正常人的错觉,正打算热切闲聊:“浙大高材生,好好好,小伙子你……” 他们唰的僵住。 因为面前高材生小伙抱着一个诡异蛾子,正冲他们挠头笑。 “这,这是什么玩意?” 吳邪笑着把蛾子按到背后,说:“京城新型轻工业,孩子首选公主玩具,能说话还能全自动扑棱翅膀。” 西斑大碟蛾响应号召,边吱呀乱叫,边扑腾翅膀。 叔叔眼睁睁看着那蝶尾暗紫色毒蛾子,还有那圈密密麻麻的孔洞,哈哈一笑。 “这个也拉下去,谁家浙大学生研究这玩意给小孩,怀疑作假。” “唉等等,我没有啊!” 轮到长发男人的时候,他们已经不抱希望,还是例行问道:“请出示您的证件。” 长发男人笑了笑,从袖子里华丽的掏出身份证,递到他们身前。 叔叔脸对脸,小声问彼此:“池小卿,这证件照真的假的?” “看新旧程度,像是刚办的……不管了,前面的脑子都不好,先问问这个具体情况。” “具体情况?”池落卿撑着下巴,状似回忆:“咱这有个疗养院,里面曾经住着许多神奇老头和小年轻,我们此番前去,只是为了寻找前人亲戚朋友的遗志。” “你们放心,我们这些人,大部分祖上富有,不可能坑蒙拐骗,就是有点脾气,见谅一下 。” 哦,怪不得,原来是一群富二代搁这玩呢。 叔叔见这温和的男人,打眼觉得终于找到个靠谱的人。 他们反应过来,还是严肃道:“那也不行,这几个小年轻问题还是很大的,留下来观察几天,批评教育一下。” 还有那个疗养院,也得派人去了解一番。 里面的操作人员在电脑上一顿操作,低声跑过来对着同事交谈几句。 “什么?” 原本和颜悦色的两个叔叔脸色一变,直接说道:“池小卿先生,我们现在严重怀疑您的身份证件是否经过伪造,” “并且,格尔木的那家疗养院曾经是上方封存的特殊场所,后来一直废弃,并未有人进入。” 当初它把九门二代的人锁起来,又因为这地势偏僻,根本没有多少人过去。 所以那地方调查起来,根本没有人员存在的痕迹。 池落卿慢腾腾将身份证揣回袖子:“SO?” 叔叔:“联系最近的精神病院,先带所有人测测脑子,如果是正常人,直接拘留。” 万一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呢? 池落卿坐回阿宁身边。 阿宁眉头狠狠蹙起,“我尝试联系我老板。” 池落卿伸手推拒:“他一个美国佬干涉不了,没事,我在青海有人脉。” 阿宁猛地转头,面色一喜:“当真?” 老池点头,摇头晃脑:“遥想当年……” 张起山和陆诚还在时候,那时候他哥几个可谓是无法无天! 阿宁越听越觉得奇怪,于是问:“这是多少年前的人脉?” “三十多年了吧,故人已去,不可言说啊……” 阿宁:“……” 这个做事利落的女人想把池落卿的脑袋瓜子挖出来看看是什么建造。 几十年前,还是死去的人! 这也算人脉?打感情牌看那帮子答不答应?! 阿宁:“您在这驴我呢?!” 池落卿笑嘻嘻伸出手,在精神病院的人过来之前,随便拉了一个工作人员来:“你好,我给你一串手机号码,请帮我接听京城大院陆诚陆执行官的电话。” “他会告知,我们是谁。” “……” 上层联络了起码两个钟头,最后,他们是被恭恭敬敬请出去的。 池落卿刚拿回手机,下一秒陆诚的电话便打过来。 就在方才,老登坑蒙拐骗,完美的盗墓旅行硬生生被说成放风欣赏美景之旅。 池落卿将进门就打开的头顶提示关掉,长话短说:“这个所我勘察一圈,没有其他势力干扰,派人把疗养院的那口棺材运走,里面的药水保守还有些效果,如今已经被人察觉。” 电话内的老登淡笑:“您是故意搞这一出,好让东西不落他人之手?” 长发男人叹息:“没办法,那地方好歹还有些美好回忆,不把东西安稳运走,就只能炸掉,怪是可惜。” 第199章 真是难为情 “我明白了,这件事情交给我,您放心。” 挂了陆诚的电话,池落卿撂下手机,听着对面别车的伙计对着阿宁哭泣。 “老大,幸亏你没进去,我们哥几个眼见你们未归,都准备去外头找人脉了!” 阿宁原在暗中观察池落卿的动态,没成想草丛冒出一堆人,叽叽喳喳的嗷嗷叫,惹得方才长发男人那通电话的内容,她什么也没听见。 池落卿在对面冲她友好一笑。 阿宁扯扯嘴角,打住鬼哭狼嚎:“行了,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也不会有人打扰,收拾一下,去沙漠。” 幸而,她知道了池家安插的天上人名字。 那姓陆的官员,从方才那些人的态度上,便能猜出此人来头不小,还是大院里的人物。 莫非…… 阿宁对向池落卿,忽然问:“池先生,你知晓九几年,秦岭那场盛大的盗墓活动吗?” 池落卿贸然听到,笑说:“你当初还是个小孩吧,怎么知道这件事?” 这个男人并未说是与否,却已经变相承认。 阿宁深吸一口气。 为了找到池落卿,裘德考曾跟她说过那场事件,池家祖宅的位置伴随着长生,太让人心生向往,当初他美国佬得信,自然也带着人去。 在那风吹日晒与大粽子搏击许久,上头一道命令下来,盗墓贼半数清算。 幸亏他老裘是个外国佬,被遣返回老家待了几年才回来,并未受到死亡的波及。 阿宁那时听着老头絮叨,默默反问:“秦岭周围的民众,很多吗?” “多,也不多。”老头顿了顿,似笑非笑:“我只有一点不明,那时通讯技术并未普及,我了解过你们这边的情况,举报信层层审批,一个流程起码半月有余。” 阿宁明显察觉:“那些上面的人,来的太快。” 裘德考:“高层有池家的人,估测不止一人,且都位高权重。 正因为如此,这个家族能世世代代,不被世人察觉左右。 ”阿宁,你觉得池落卿在池家,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既然出世的族人大多身居高位,可他并非族长,却是与尘世牵扯最多的池家人。 难道说,此人也是位天上人不成? 【建造值+2,当前数值85%,真相是真,真相为假。 恭喜宿主,距离目标更近一步。】 池落卿盯着阿宁,忽然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非常炽热。 跟当年的西王母简直有的一拼。 不过也无妨,因为面前的人,他的kpi增加不少。 正所谓魔法打败魔法,所以老池的笑容也愈发的深沉。 硬生生把对面的女人整的一个激灵,一整个不明所以。 阿宁回过神来,愈发觉得自己与裘德考的猜测很能站住脚,打开车门对着池落卿示意:“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事,池先生,请。” “谢了。” 长发男人顺势上车,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经过一晚上的车程,到达阿宁营地的时候,池落卿在里面见到了两个熟人。 营地里有个神叨叨的老太太,后头还跟着她的孙子儿媳。 长发男人率先进门,见到人笑嘻嘻朝他们打招呼。 扎西见到池落卿的第一眼,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伸手就要说些什么。 这不是那位当初要前往鬼城的不听劝倔种男人吗?! ‘儿媳’陈文锦找准时机,一脚踩在扎西的脚上。 身穿少数民族服饰的男人嗷一嗓子,差点起飞。 紧跟着进来的众人听到震天响的嚎叫,犹豫片刻,“他,他鬼上身了?” 定主卓玛望着长发男人,向后瞥了眼自己的孙儿,摇头未语。 扎西面对一众人,用藏语问陈文锦:“你在做什么?” 陈文锦不答,只道:“让这些来客坐下。” 扎西沉默,须臾长叹一口气,将话转回普通话,笑着招呼人:“快坐快坐,方才跟媳妇有些小矛盾,已经无事。” 那位姑娘在身后淡淡一笑。 黑瞎子一溜烟坐在池落卿旁边,笑着扒拉他和右边张启灵的肩膀:“小年轻,床头打架床尾和,趣味使然,咱都理解。” 扎西嘴角抽搐,呵呵一声,两眼微微无神。 池落卿伸手打住,笑说:“小瞎,好好跟老人家说话,要有礼貌。” 毕竟卓玛这号人物,大多人称做神明活佛,信仰这东西说来玄乎吗,基本的尊重还是得有。 “哦。” 黑瞎子收回两条胳膊。 定主卓玛叭叭一顿讲,忽的将目光死死落在池落卿身上,摇着手上的物件,“年长者,你的身上,有浓厚的死亡气息。” 池落卿微顿,饶有兴致的撑着下巴:“此话怎讲?” 他倒是乐意倾听一下,此间神明会说出什么。 定主卓玛闭着眼,用着陌生的语言念叨许久,缓缓道来:“世间因果皆有定数,年长者,你的因果祂原看不透,可如今竟隐隐清晰。” 这位从远古时代便存在的人,曾因存在清奇让神明望而却步。 可如今因果集成,佛说可Q。 “你在推进自己的终极,年长者,恭喜你。” 定主卓玛感受到一种奇特的力量源,须臾看向长发男人左手袖子中,掩盖的物件。 池落卿笑说:“祂可有猜出更久远的未来?” 定主卓玛说的模糊:“未来永远是通的,只是,莫要让等待太久。” 池落卿眯了眯眼。 等待,是在说谁? “等会,你们当面偷偷说小话啊,不给咱翻译翻译?” 黑瞎子向前向左看,说出来众人的心声。、 这两个人用未知语言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 阿宁将视线投到扎西身上。 扎西暗暗观察定主卓玛和池落卿的表情,止言又欲,“那个,这牵扯到一些语言禁忌,恕我不可解答。” 池落卿回神,笑盈盈问:“想知道?” 一群人眼神发亮的看过来,明显是要等着对方接话。 “呀,说出来还是有些难为情,其实……” “其实什么?”×n 老池捂着脸,一脸为难:“其实神明方才是在夸我帅气温柔又多金,知世故而不世故,存在超级清新脱俗,犹如水边杨柳依依,春风拂面般有安全感。” “真是的,虽然知道自己是个大帅哥,迷人的紧,但这样当众夸我还是有些太不好意思……” 长发男人捂着脸,脸红了个茶壶泡泡,整个身子扭啊扭。 众人:“……” 第200章 你故意的吧 还有知道真相,且听懂刚才意思的扎西一众:“……” 你他爹的搁这梦到哪句说哪句呢?! 眼见长发男越发荡漾。 阿宁哽了许多下,问扎西:“这是真的吗?” 扎西愣愣开口:“大差不差?” 真的假的? 可是方才他们的对话的表情,不像是夸赞啊。 难不成两个人演技精湛,这都不笑,能颁奖一个小金人? 定主卓玛转头问孙子:“年长者怎么这副表情?” 扎西转回藏语:“他在夸赞神明的准确。” 老太太哦了一声,转头望向营地外:“似乎还有两位本不该出现之人,因缓而至。” 扎西:“你们当中有两位女性,是意外来此。” 阿宁略感意外,她猜测对方说的是霍玲,可还有一人是谁? 池落卿终于正常下来,接话道:“池小西。” 阿宁听罢,朝身后打手势,伙计赶忙出去,喊那二人来。 “卿,有何事要来唤我?” 西王母撩起帘子进来,声音慵懒,她方才嫌此番人多,并未跟着前来,而是在另外一个帐篷里小酣。 池落卿轻挑眉眼,提醒道:“小西姐姐,头发翘边了哦。” 西王母拿出镜子,伸手压了压。 霍玲紧跟着走了进来。 咚的两声巨响。 众人堪堪回神,只见定主卓玛和那‘儿媳妇’手上的东西同一时间掉落,纷纷用奇怪的,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那二人。 陈文锦眼神一眨不眨的落在霍玲脸上,险些要把她盯出花来。 那个本该已经异化的女人,现在正站在自己面前,眼中看她虽有疑惑,却还是带着记忆中的淡笑,向陈文锦点头。 陈文锦愣愣说不出话,最后将视线投在笑眯眯的长发男人身上。 她知道,他知道答案。 相较之下,定主卓玛的反应尤为剧烈,她借着扎西踉跄起身,对着西王母双手合十。 像是在拜一位神佛。 “这个感觉不会错,你有那里的气息,是后代还是……” 遥远时代的王? 定主卓玛的话愈发大,老太太身子发抖。 西王母慢悠悠看过来,嘴里吐出一句远古的语言:“媼,毋发非时之言。” 定主卓玛咻的闭上嘴。 “找我只是为了这个?”西王母走到长发男人身后,向后看到当初前往西王母宫的现世之人,眼神上带着一丝兴味。 池落卿摊手,用古话道:“本不该出现之人,难道不是吗?” 西王母轻啧一声,努努下巴,示意那位陈小姐:“她似乎并未察觉是我。” 老池听罢,唰的拿出一个相机,背着所有人调试相机,找到一张照片后放到西王母手上,“当初一秒抓拍,算不算惊喜?” 西王母打开一看,是一张当初在陨玉中,自己全身还是褶皱状态下的模样。 跟现在的青春靓丽的脸庞,形成鲜明的对比。 池落卿的话很简单,明里暗里便是:你猜她为什么没认出你? 不可否认,西王母的脸上片刻的扭曲。 她头顶红色十字架,摆弄一顿后,笑着对旁边的黑瞎子道:“劳烦帮个忙,这相机怎么删掉……照片是吧?” 黑瞎子挑眉,悄咪咪张望池落卿的反应,兴致勃勃道:“行啊,哪张?瞎子来教你。” 顺道让他看看那是什么照片。 西王母随意扒拉出另外一张,递给黑瞎子。 他身旁的张启灵迅速瞥了一眼,发现只是张风景照,默默拉开视线。 “我还以为是什么……”黑瞎子也是因没看到什么炸裂的东西惋惜,眼瞅池落卿没反对,还是教练西王母如何删除。 完事后,瞎瞎悄咪咪戳记他:“小落卿,你不会生气吧?” 池落卿摇头:“没事,删就删了。” 反正玩家已经上传云端。 无所谓的事情,反正小姐姐也不知道。 乱糟糟的氛围许久,才慢慢走回正轨。 等人群散去,陈文锦暗中拉着霍玲找到一处角落。 “文锦,许久不见。” 霍玲还是惨白着脸,伸手摸了摸女人的头发:“我们仍然未老,毫无变化。” 可是,真的毫无变化吗? 陈文锦拉住她的手,确认对方确实存在理智,言语间激动异常:“你做了什么?是怎么解除异化的?到底是如何?!” 霍玲伸手在唇上嘘了一声:“我并未完全解除异化,还需要去西王母宫。” 陈文锦笑容一滞。 霍玲:“你还记得咱们被监视时期,疗养院中那扇被特殊密码装置紧固的门吗?” 当初,他们全员初入,探寻了那个疗养院的所有痕迹。 只可惜那密码错综复杂,几人用了多年测算,也只解出三位数字。 将要尝试后面的时候,团队已经开始出现异化,便只能背上行囊,探寻活的出路。 要问谁解开的后面密码,那就要问某浙大高材生是如何的情况了。 陈文锦:“那个门内有阻止异化的东西?” 霍玲点头:“那是一樽池家的棺材,里面泡着奇特溶液,可惜曾被人使用过,效果大大减少。” 陈文锦惊骇:“你的意思是,如果那汪液体发挥原本的功效,足以让人摆脱异变长生?!” “是。” 可是,是谁曾经使用过? 池家人将这秘术给了谁,他们皆不曾得知。 陈文锦:“那我们,可不可以……” “我不知道。”霍玲摇头,望向池落卿所在的帐篷:“我们窥测不到池家人真正的内心动态,他们太强大,不愿意的事情,没人可以左右。” 简单来讲,求也没用。 “西王母宫是最好的归宿。” “………” 另一边,黑瞎子和张启灵猫着身子,在背后阴暗注视着扎西的动向,在对方出门打水的时候,一个麻袋把人套到帐篷里! “你们,你们干什么?!” 头上的麻袋被摘下来,扎西惊恐大喘气,望着前面两个人。 俩大耗子对视一眼,张启灵眼神小小示意 黑瞎子长腿一伸,踩在对方左脑袋边上,“小兄弟,刚才定主卓玛说的神明,当真只是夸人的话。” 扎西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黑瞎子见他油盐不进,慢条斯理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小兄弟,是这样,我跟哑巴张呢,道上有点名头,别的不说,这个解剖学玩的可好,保证你几十刀下去,全部避开致命伤。” 锋利小刀贴着小伙的脸。 小伙吓得差点晕厥,连声道:“我说,我说!” “定主卓玛说,那位先生,即将迎接死亡!” 第201章 都出去都出去 “她还说,他的终极很快就会降临……” 扎西叭叭一顿说,全然忽略了面前两个男人愈发惊悚的表情。 这一连串的话犹如定时炸弹,每一句都带着地动山摇。 黑瞎子眼神略微停滞,他想起自己当初从青铜门带回来,储存在十一仓的那些奇怪石头。 那位教主当初说,他们的愿望快要实现了。 即便万般不愿,他还是遵循对方的意愿,将那些东西带了回来。 黑瞎子嘴里泛起嘀咕:“怎么会,这么快?” 张启灵耳朵动了动,眼神犀利道:“你知道什么?” “……哑巴,我待会与你说。” 张启灵垂眸,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帅小伙:“定主卓玛,可有说转机?” 扎西摇头:“未来已经清晰,是不可逆转之局势,你们要做的,祝贺便是。” 所以池落卿欣然接受。 ……沉默。 这话的意思很是明显,那位长发男人是自愿迎接终局。 黑瞎子的腿仍然迈在小伙的脑袋边上,缓缓收起手上的刀子,问:“还说别的了啊?” 扎西无言片刻,迟疑的说:“你们可以找找他身上的象征物。” 黑瞎子:“象征物?” 张启灵忽而一阵头疼,脑中多了几帧回忆,“轮盘。” 话音刚落,外面兀的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池落卿平和的声音响起:“小官,小瞎,你们在里面吗,阿宁说吃中饭了。” 两个大耗子哗的打个激灵。 不行,这样的盘问方式包被池落卿骂的! 扎西像是听到救星,开始高声喊,“池先生,救命唔唔……” 张启灵眼疾手快,迅速低下身子捂住小伙的嘴,“你会保密吗?” 扎西猛地点头。 其实是骗人的,身为一个信奉神明的小伙,他如何也要将此事告知神明所预言的当事人才行。 现在只是明哲保身的招数罢了。 张启灵面无表情盯着他,开口俩字:“不信。” 扎西:“?” 小伙挣扎的更加激烈! 不远处传来池落卿疑惑的声音:“咦,里面还有别人?” “没有别人,我哥俩收拾东西呢,马上马上!” 黑瞎子忙向外高声喊,从兜里掏出块布扔给张启灵,张启灵拿布把扎西的嘴堵上。 俩人合力端着小伙,打开营地的存储箱,把人倒进去。 “对不住兄弟,一会再威胁你。” 等池落卿掀开门帘的时候,入眼见张启灵和黑瞎子鬼鬼祟祟压着个箱子,不明用意。 池落卿:“……箱子里有东西?” 黑瞎子嘿了一声,大大咧咧坐在箱子上,“有啊,刚刚放的装备, 那玩意可沉。” 张启灵在后面悄摸上好锁。 池落卿略显迟疑。 你说这两个人靠谱,确实不错。 但你说蔫坏这一块,这俩一块做的缺德事还真挺多。 池落卿上前一步:“这样吧,打开箱子我看看……” 只还未走几步,长发男人的脚步直接顿住,因为那俩人莫名用烫人的视线盯着他……的左手。 硬生生让池落卿退后两步。 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张启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大长腿垂直起飞,对着池落卿一手一个胳膊,伸手把人按下去! “我靠,等一下!你们……” 池落卿回神的时候,入眼便是由模糊转清晰的天花板,两只手被死死擒住,下一秒忽然感觉袖口发凉。 俩耗子似乎在扒拉他的衣服。 “?” 池落卿呵了一声:“数三个数,把我拉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帐篷的门帘再次被拉开。 “怎么回事?有敌袭……” 阿宁眼神凌厉的进门,望着里头混乱的场景,嘴角微张。 吳邪拿着个铁棍子挤过来:“阿宁,发生什么事,落卿怎么了,你干嘛不说话?你……” 吳邪目瞪狗呆。 见一个两个都不说话。唰的进来一堆人扒头。 里头的三人缓缓抬眼。 “窝屮!” 众人瞳孔地震。 原来是方才那声音太嘈杂,让外面等吃饭的人生起了警惕,怕是有人入侵,便匆匆赶来。 半跪的二人同时开口:“出去。” 池落卿眉心突突疼:“都先出去。” “好,好的,玩的开心,啊不是打扰,呸……走走走!” 人群乌乌压压散去,还被人贴心的拉上帘子。 眼见空气静下来,黑瞎子从长发男人左手边扒拉下来那块轮盘,跟张启灵一块拿着仔细观测。 在摸到凤凰底下的断裂处时,他们同时一顿。 “碎了?” “碎了。” 早些年道上便猜测,池家的轮盘很可能有让人死而复生的能力,众说纷纭。 其实还有一个猜想,当年白玛与池落卿聊完,跟他们透露,曾说池家人手上的物件都独一,也说那东西坚不可摧,正常情况下不会损坏。 那么会不会有一种可能,物毁人散,消亡不存? 可是现在,它从下方裂开,已经隐隐到达凤凰的心脏处。 张启灵失忆不知具体情况,都能猜测到几分。 他俩叭叭一顿用眼神分析,完全没注意到后面已经站起来,并且身后附带黑气的长发男人。 池落卿歪歪头,笑盈盈伸出手。 啪啪两个大比兜! 五分钟后,还是那个营地。 “来,跟你们亲爱的落卿哥好生讲讲,刚才怎么回事,嗯?” 池落卿拍拍手,眼眉弯起,冲着台阶上坐着的两个人死亡微笑。 “怎么都不说话?不听话的孩子是要吃鞭子的哦。” 台阶上,两个称作脑残的帅小伙们,一手摸着各自左右红肿的脸颊,敢怒不敢言。 长发男人左等右等,从平坦的兜里径直掏出一根看着就有劲的长鞭,狠狠向下一甩。 沉重的鞭声击在二人沉重的小心脏上,生生一个激灵。 黑瞎子正打算说点好听的话。 “唔唔……唔!” 方才藏‘装备’的箱子发成阵阵响动。 池落卿听罢,走到那箱子面前,抄起旁边的刀劈开锁。 打眼瞧见一个嘴里捂着破布,呈弯曲姿态在箱子里哭泣的扎西。 老池将布拿下来,扎西憋的脸涨红,大口呼吸,冲着天外救星就是告状! “池先生,我要举报,这二人从方才开始便在威胁我,若您不发现,还要……” 池落卿:“……” 六百六十六,居然还有观众。 第202章 滤镜破碎 由于两个搞事的人不敢说,最后全部由解下绳子手舞足蹈的扎西全部说了个干净。 扎西讲的眉飞色舞。 黑瞎子想开口打断,被长发男人一个眼刀过去,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池落卿眼见知道的差不多,伸手打住扎西的话:“好了,我明白你的委屈,具体事宜已经知晓,先出去吃饭吧,这两个蔫坏的人我来收拾。” 扎西喘口气,连道声是。 他刚出门,外头传来阵阵低喝:“我靠,怎么还有一个?!” 池落卿嘴角微微抽搐。 他拎着个小马扎,在那俩人前坐下,平静道:“有什么想问的吗?” 末了,他补充道:“仅此一次。” 黑瞎子捂脸抬头,语气有些低,却带着肯定:“你用了我带回来的石头。” 池落卿盯着那人手上刚从他这薅下来的轮盘,伸手道:“小瞎,把东西先还给我。” 黑瞎子将其握在手心,沉默片刻,才将那块石头抛过去,静等回答。 池落卿重新将轮盘戴好,眼神柔和些许,直截了当道:“是,我确实有使用。” “时间呢?” 何时离去,一年,五年,十几年? 总要留个心理预期。 那人答非所问:“突然想去游览一番各地风光,也许不久就会实现,呀,很是期待呢。” “……” “还有别的问题吗?” 台阶上的人双双哽住。 有别的问题吗?其实也没了。 左右事情已经明了,对方说是的时候眼神清亮,根本不遮掩自己的目的。 你喊不醒一位装睡的人,也拉不住一位寻求消散的心。 没有意义。 先前一直默不作声的张启灵抬头,问:“吳三省的卷轴上,第二极地是何地方?” 这下迟疑的换成了池落卿。 他思索些许,对清冷小哥道:“抱歉,这件事我不希望你们牵扯进来,这是池家内部的分歧,如果可以,请不要刻意去寻找。” “我只能告诉你,那里跟张家的一段历史有关。” 至于历史是什么,恐怕现在许多张家人的都不知晓。 张启灵嗯了一声,将此事记在心里。 “都没问题了?”池落卿在他们身上看,见到双双点头,话锋直转:“既然如此,那我们转回刚才的事情上。” 老张老瞎眉心一跳。 长发男人笑得奇怪,手持长鞭起身,放在手上热身。 把他老池抡到地上,叭叭一顿搜查,还牵扯到名誉事件。 别以为就这样完了! 公然在长辈头上竖中指,不多教训一番,简直是无法无天! “喂喂,小落卿你冷静下,咱刚才纯属心切,嗷!!” 狠戾的鞭子扬长而来。 一张一瞎在帐篷里跳起来恰恰舞。 他们在狭小的地界上旋转起跳,在天上飞来飞去! 不到十分钟,帐篷承受不住三个活爹的闹腾,像死了一样轰然坍塌。 “……你俩,今儿给我从外头睡。” 北边重新搭上一个帐篷。 只可惜,平坦的地上,多了两个睡袋。 而方才搞事的俩人,正捂着脸坐在上面,刚才池落卿大比兜扇的太狠,现在还有点肿。 吳邪给二人擦好伤药,简直捧腹大笑,幸灾乐祸道:“小哥,我还以为你是个正经的,原来这么蔫坏,刚才那架势,把我都吓一跳。” “恭喜啊,今晚要以天为被咯!” 黑瞎子接过吳邪递来的冰块,看着对方的天真模样,幽幽感叹:“小孩就是好,不懂离愁别绪,永远开开心心,吃嘛嘛香……也挺好,也挺好的。” 遥想他十五岁的时候,第一次接触超纲的事情,那时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得离别太过难受。 可后来……外出留洋,敌军侵袭。 分别的多了,心思多了,感觉倒是淡了不少。早就习惯。 更别提他旁边这个哑巴。 估摸着从小也总是经历不知情的分别。 吳邪明显感受到不对劲,他向前靠了靠,“你们状态不对啊,刚才里头还骂骂咧咧出来个藏族小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启灵抬眼盯着他,嘴角张开,忽而想到什么生生止住:“无事。” 吳邪:“……” 明明一看就有事吧!这小哥又在打量着蒙他! 其实张启灵只是不想人过早的经历这些事罢了。 黑瞎子咦了一声,伸手掂掂吳邪胸前的板块轮盘:“小吳,你这是一对吧,另一半在哪?” 吳邪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他们的露天交谈惹来了阿宁过来。 阿宁双手插兜,幸灾乐祸的同时吩咐黑瞎子:“看你在这吹风无聊,交给你个任务,去兰措找个东西回来。” “好嘞您嘞!” 黑瞎子麻溜起身,找阿宁要了个口罩戴上,带着一帮伙计扬长而去。 “哑巴张,你也别闲着,咱们去勘测道路,池先生说,二位表现的好,可以勉为其难,挤挤一个帐篷。” 张启灵抬起眼眉。 外头的伙计开始各司其职,唯有老池躺在帐篷里,夸赞自己是多么心软的神。 池落卿感叹完毕,转头看向从方才就钻进来的西王母,问:“来我这做什么?” 西王母摊手:“那两个即将成为禁婆的女人,一直在帐篷里交谈,听着无聊的很。” 池落卿:“说人话。” “我感受到了衰老。” 西王母转过头来,伸出手背示意,眼神犀利:“卿,我的时间似乎不多了。” 那双手已经隐隐暗沉,不及最初的良好血色。 池落卿淡笑:“当你决定出来的那一刻起,便应该知晓结局。” “可我不喜欢这样的结局。”西王母笑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突然转移话题:“那两个人方才在你身上找什么?” 池落卿反问:“你觉得呢?” 西王母顺势指向他的左手:“是那个吧,我很好奇,那可都是两位长寿之人。” 按理说,不该渴望这池家物件才对。 池落卿语气幽幽:“我家都是乖孩子,哪像某些人总是觊觎的紧。” 当然,这话完全没有点西王母的意思。 池落卿说完,语气轻快些许:“小西姐姐,执着其实意义不大,因为我……” 西王母打断了卿的话,她似乎隐有猜测,却面容微微扭曲,带着一种奇特的,看到神明信仰破碎后癫狂。 她说;“你不会死。” “什么?” “你不会死的,对吗?” 第203章 不是说很有地位吗 西王母的想法跟当初的万奴王差不多。 他们对长生执着太久,到后来已经成了毕生心头上的东西,便迫切的需要一位能承载信仰的人做寄托。 几千年的时光过去,那个长生者仍保留着当初的面容,丝毫未变,可当新时代嗲去寻找那人的时候。 他告诉你:“我即将消散于世。” “你的信仰是假的。” “没有人可以摆脱死亡的束缚。” 西王母知道池落卿的意思,可她不想听他说完,这简直是把已经疯魔的信徒架在火上烤。 即便是自己主观上寻求的死亡。 池落卿直起身子,望着西王母的眼眸,充斥着认真:“人生在世,每个阶段都有追求二字,你年少的追求是成王,成王后便扩张,国度安稳便要长生,进入陨玉等待的过程便是寻求长生……” “那我问你,在你最初的想法中,长生后要做什么?” 西王母微微一愣。 她开始回忆。 那时的西王母国鼎盛,王权养人,可人体的自然衰老还是让西王母感到畏惧,她一手扩张的国度,也不愿交由他人手中。 长生,揽权,继续带着国度走向辉煌,这是她最初的想法。 可惜盛极必衰,没有一个王朝经历过时间的摧残,西王母即将进入陨玉的时候,那个国度已经隐隐式微。 几千年后的世界,已经偏离了西王母最初的想法。 这位远古时代的王垂下眼眉,第一次有些恍惚,却在短暂的迷茫后现阶段在的矛盾点:“卿,衰老很可怕,我在畏惧它。” 长发男人忽然问:“你觉得,我有何畏惧?” 西王母思绪偏离,撑起下巴认真打量眼前的人,半晌笑道:“我不知道,我初遇你时,你在建造宅邸,如今,你在找族中那位叛逃人员。” 仔细想想,这个男人并未在历史中留下过多痕迹,像个不做干扰却乐于阅尽百态的旁观者。 且每次出现,都是在有族中事务的基础之上。 “阻止那人之后呢,你有何打算?” 池落卿道:“那便不会再有。” 西王母愣神:“……不可能。” 池落卿哈哈一笑,手下意识附上左手边挂着的物件:“我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里几个让人脑袋疼的小孩,到时了却尘间事,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这时间我看了太久,没多大意思了。” 西王母微微攥拳,向外一瞥:“你那些存在交集的朋友呢?” 池落卿伸出手指晃晃:“小西姐姐,我说的可是‘了却尘间事’哦。” 自然包括所有,西王母也能算进去。 “呵。”西王母唰的转回头,笑容洋溢:“那几天,我学习了许多现代的专业术语,其中包括许多象征性含义的手势。” 总得来说就是一仨字:国际化。 池落卿:“SO?” 西王母笑嘻嘻伸出纤细修长的手,两个跟国际化接轨的中指缓缓成型。 “沙币。” “……反弹。” 他最近应该没惹小姐姐才对,按道理对方不该如此找茬才对。 这句沙币他可不认! 旁听的系统忽然开口。 【话说回来,宿主你现实世界也没有畏惧的事情吗?】 这不得行啊,没追求那不也是早噶这一条路,它是不是得给人抽空灌点鸡汤喝? “有啊。” 【什么什么?】 池落卿语气阴恻恻的,“几百款游戏包的卸载权。” 他老池马上就要夺回来!并且继续养着他的小游戏们! 系统哦了一声,心稍稍放下,不再做声。 池落卿在小西待在自己帐篷中三个小时后,把她垂直轰了出去。 他俩互比了一顿国际手势,西王母走出门,与刚回来的张启灵垂直打个照面。 就像那时与黑瞎子对上的时候。 西王母和这清冷小哥眼神一对视,眼神纷纷眯起。 她向左一指,漆黑的天,空旷的地面上有两个孤零零相互陪伴的睡袋。 “张氏族长,这是卿的帐篷,那才是你的休息地。” 话中带着极致的挑衅和幸灾乐祸。 张启灵淡淡的盯,双手抱肩,开口就是王炸:“将死之人,话太密,流逝更早。” 西王母眼神变了变,“你再说一遍。” 张启灵说的很肯定:“你不姓池,你是西王母。” “你如何得知?” 说到这,帅小伙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像素点,幽幽道来:“从国度鼎盛时期开始寻找,直到一二百年,直到国破还未寻到池家先祖的,逊色的王。” 张启灵将池落卿当初讲的故事,叭叭一顿告知,平淡的言语同样带有极致的挑衅。 把人往地底下踩! 小西姐姐定定看着,皮笑肉不笑,轻叹一声:“我手头,倒是获得不少消息,看来阁下你,并不想了解。” 当初那长发男人还痛斥自己给予外人的话污蔑清白,结果自己还不是将 张启灵这才正眼瞧她。 可惜西王母不给人言语的机会,回头打开池落卿的帐篷,又给人比了个连环中指,擦着张启灵的肩膀而去。 刚准备躺下休息会的池落卿:“?” 搁这挑衅呢? 池落卿掀开帘子,正巧看见小西撞开张启灵。 西王母顿住,看他老张的眼神跟有病似的,“你也沙币。” 池落卿走到张启灵身边,盯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异常不解。 “她咋了?” 原先说话带炮的清冷小伙手轻轻放在‘被撞’的肩上,再次抬眼时带上几分不解,声音很轻:“我刚回来,不太清楚。” 池落卿看在眼里,闻声安慰:“没事,小西姐姐脑子有些奇特,刚才跟我聊了会,大约是受了点不知名刺激,你肩膀疼不疼?” “说来也劳累一天,把睡袋搬到帐篷里吧,咱哥几个晚上挤挤。” 张启灵嗯了一声,转头要去扛睡袋。 恰巧黑瞎子回来,后面跟着一辆不是阿宁的车子。 “哎哎哎,哑巴你拿我房干什么?小落卿不会那么狠心,睡袋都不给咱留?” 黑瞎子开门见扛着俩睡袋的张启灵,嚷嚷着往前走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张启灵身后长发男人勾起的眼眉,瞬间了然。 他暗中给张启灵竖个大拇指。 好兄弟,在心中。 下车的解雨臣低头看这大拇指,哼笑一声:“阁下不是说,自己在这团队里,很有地位吗?” “合着是吹得牛很有地位?” 第204章 不远万里来看你 “嘿呦,瞧您这话说的,瞎子当真是伤心啊。” 黑瞎子先扛着自己的房,乐呵呵放到池落卿的帐篷里,才带头把解雨臣一行人带到临时议事的地方。 他拍着胸脯,指着带回来的物件,掰着手指头细数:“你看啊,瓷片是不是咱带回来的,外面的帐篷当初还是我搭的,这地没我都运作不起来!” 吳邪在旁边看戏,闻言嘎嘎补充道:“是啊,毕竟那那帐篷,你可是罪魁祸首之一。” 黑瞎子:“……那是关切。” 吳邪拍手点头:“关切你俩让落卿在里面做那种事。” “那种事怎么了?小落卿都原谅我了!” 阿宁啧啧两声:“嘴这么硬,被鞭子抽了几下?” 解雨臣和霍秀秀坐在椅子上,听着莫名的炸裂言语,眼神在无数人身上转来转去。 听的人莫名心痒痒。 没想到一个夹喇嘛地界还有瓜吃 ,那种事是哪种事? 怎么到关键地步就不说了。 最后,解雨臣的脑袋转累了,他将视线投入到池落卿身上,希望能在当事人上得到信息。 长发男人从刚刚开始便默不作声坐在椅子上,眼神低垂。 似乎在打瞌。 还颇有一种未缓过神来的恍惚感。 解雨臣瞄了眼黑瞎子,眉头微跳。 那俩神人到底干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 池落卿正在处理现实中各方发过来的消息,他眼前的面板唰唰动弹。 [id生物科技:小先生,您让我们查的事情有了些眉目。 我们在您原先住址的其他住户中,寻得了一张当天拍摄的风景照,其中拍到了两个可疑人员。 id生物科技:放大草丛照片.ipg] 池落卿放大一看,微黑的夜配上深绿的草丛,里头有四个像发射激光一样的小圆点,周边黢黑。 工作人员说这是那俩人的四只眼,和因为聚焦反黑的胳膊。 池落卿:“……” 这玩意能看出是俩人? [id小卿:能尝试复原本身面目吗? Id生物科技:……有些困难,但我方找了多方色彩师比对,确定对方穿着一黑一粉。 预估是一对男女作案。 并且在先前,我们已经提取出一位呲着大牙乐的满清少爷照片,专业侧画师已经开始对其后代的长相进行绘画。 请相信我们。] 池落卿盯着面板上不断弹出的信息,轻啧一声。 若真按照片推测,这俩人一定早有预谋,才会蹲点于此,还把他小池的娃娃给偷走了! 当真可恶! [id小卿:找到后代,直接安排人去弄他!记得拍视频留念。] 不让其后悔誓不罢休! 池落卿左思右想,又给施工队的群里发了那张照片,让他们下班之后看看是否有印象。 完事后,长发男关掉屏幕,从挂机模式中出去,眼神愈发犀利。 “池先生,你可是察觉到什么事?” 众人不明白他为何突然严肃,纷纷挺直身子。 池落卿的视线落在解雨臣身上,眼神一眯:“你为什么穿着粉色的衣服?” “?” 解雨臣不明所以,伸手指着自己:“落卿,我平时就穿着。 池落卿不答,眼神幽深的环视所有人,最终停在黑瞎子身上,灵魂发问:“穿一身黑招惹谁呢?” 黑瞎子:“??” 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从年少就穿的黑色搭配,迷茫的哽住。 什么意思? 池落卿回过神来,盯着满是问号的人们,揉揉眉心:“抱歉,我刚才莫名把你们,环视成了两个偷我东西的神人。” 也是怪了,这火发的有点莫名,他老池也不知道刚那一瞬间为何气血上涌。 解雨臣与黑瞎子短暂对视。 黑瞎子登时拉着板凳坐到池落卿身边,一脸好奇:“小落卿,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脑残,敢偷你的东西?谁啊?” “说出来,咱去揍他丫的。” 池落卿摇头叹息:“你做不到。” 黑瞎子一顿。 池落卿又道:“你们都做不到,即便手在长,也伸不到那里去。” 毕竟npC又不能出现在现实世界。 这话说完,不止黑瞎子,在坐在站的所有人皆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就连向来游刃有余的长发男人都感觉头疼的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是池家更上一级的人,还是……跟那位教主一样的叛逃者? 或者说,是外家与池家相敌对的其他家族? 这帮子人的脑子一瞬间开始高速运转,却得不出个所以然。 “算了,不想这些烦心事,左右我已经查到些眉目,只等着去揍人就是。” 老池恢复正常,拍拍旁边黑瞎子的肩膀,对新来的解雨臣和霍秀秀问:“你们来这做什么?” 霍秀秀率先伸出手来,友好道:“池先生好,我是霍秀秀,久仰大名。” 池落卿轻挑眉眼,回握上去:“有事要与我说?” 霍秀秀没想到对方这样直接,方才手后,直截了当道:“我的姑姑霍玲失踪后,再次传出消息,便是曾在察尔汗地区出没过,我奶奶如今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她。” “我怀疑我姑姑去了传说中的西王母宫。” 所以,她迫切的需要寻求真相。 池落卿张口否定:“那倒没有。” 霍秀秀小小疑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肯定;“为何?以霍家的情报网来说,此消息断不可能有假。” 话音刚落,吳邪左思右想,忽的茅塞顿开:“秀秀,你说的是霍玲霍姨?” 霍秀秀点头:“你认识我姑姑?” 吳邪挠头,嘿嘿一笑,张开大手包围住除了解雨臣之外的人:“当然,大家都认识啊!” “?”×2 “……都?” 这是什么惊悚的字,失踪许久的人霍家找八百年,愣是不见人影。 结果一群小辈外加非九门人员都眼熟。 想想都觉得诡异。 可等霍秀秀朝下看。 不熟的疑似雇佣兵阿宁微微嗯了一声。 黑瞎子翘起二郎腿,大摇大摆道:“小落卿说的没错,你姑姑确实不在西王母宫,但是吧,她在去那的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就连旁边的张启灵也没反驳。 这位年轻的姑娘险些没绷住,猛地站起身来:“不是,你们诚心逗我玩?” 池落卿向最能喊的吳邪眼神示意。 吳邪起身三两步扒拉着帘,对着一个帐篷就是扯嗓子喊:“霍姨?你睡了吗?睡了也快起来,你侄女不远万里来看你了!” 第205章 又不是瞎玩 经由吳邪这样一喊,外头三五个帐篷全亮起了灯。 半分钟后,没人出来。 霍秀秀嘴角抽了抽:“真在闹我玩?” “不可能!霍姨?霍姨起床了!!” 吳邪诧异,对着那帐篷又是几通骚扰。 终于,在喊数十声后,对向帐篷帘被一把掀开,西王母敷着带有生长因子的反光面膜,眼神幽幽的望过来,“小孩,你喊魂呢?” 唰的一个荧光绿脸袭击,吳邪惊叫一声,抱歉的捂住嘴:“小西姐姐,霍姨睡了吗?” 西王母面无表情指向一个对面的小山堆。 霍玲从后面出来的时候,阿宁的眼睛便眯起来,紧盯着不远处的位置;“你在跟谁说话?” 皮肤苍白的女人顿了顿,扯开唇角:“方才难受,怕惊扰帐中人,便随意找了处地方待到稳定下来。” “自我出来,身边并无相熟之人,更何况……我的身体状况,你们还不清楚?” 阿宁眼神尚带着怀疑,笑问池落卿:“池先生,药水的效果挥发这样快?” 池落卿正跟张瞎二人低头说小话,闻言瞄一眼她,又瞄一眼她。 他先前确实查看过霍玲的状态面板,上方显示三五天不会异变。 方才估计是在跟陈文锦商议事情。 池落卿冲霍玲眨眨眼。 霍玲眨眨眼,腰微微弯,表情未变。 老池模棱两可道:“嗯,嗯?她的时间不多。” 阿宁轻啧一声。 确实时间不多,但也没说什么时候异变,说跟没说似的,摆明了让人挑不出错。 霍玲耸耸肩,关上了帘子,挡住所有视线。 “你们刚刚说,谁找我?” “你是……霍玲吗?” 霍玲转头看去,发现是个眼眶湿润的年轻女生,说话中带着紧张的试探,她平和的笑:“你是?” “……姑姑,奶奶找了你,许多年许多年。” 霍玲猛地怔住。 此时此刻,这位女人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些许崩裂,她上前一步,又堪堪止住。 眼见要展开叙旧,池落卿率先起身,“行了,人家家里人好容易见面,咱们在这就别当电灯泡了,天色渐晚,各回各地休息。” 里面的人乌泱泱往外走,池落卿最后。 霍玲在长发男人走到身边时,硬生生拉住他的胳膊。 池落卿顺着那只手看向对方,闻声道:“可还有事?” “池先生,我,我想……” 池落卿停住,那只放在他胳膊上的手在颤抖,眼中带着一抹求救式,希望的恳求。 她想活着。 池落卿拍拍她的手腕,轻缓的拉下来,认真与那双眼睛对视:“不该存在因果,远比既定的事情,更加失控。” “霍小姐,三思而后行。” 霍玲笑了一声,像是在哭,“抱歉,是我唐突。” 长发男人摇头,转身出了帐篷。 外面,阿宁见池落卿出来,对着一众人说:“按原计划,咱们明天出发塔木陀,都早些休息,这位……” 阿宁的视线落在解雨臣身上。 解雨臣笑说:“我与你们一起,装备自带。” 阿宁点头,挥挥手走了。 余下人相互对视一眼,准备各自回去休息。 ……也不知道昨晚上霍玲跟霍秀秀交谈了什么。 今一早,霍秀秀抹了把有些肿的眼睛,跟众人告别,独自开车离开。 行车的路上摇摇晃晃,沙漠的天空一望无际,就连平面上的沙子都是。 “哑巴跟那小吳在另外一辆车上,小落卿,咱俩短暂超他丫的去,怎么样?” 黑瞎子握着方向盘,对着副驾驶上的长发男人出损招。 池落卿拿着地图看,听到后稍稍回神,秉持着开团秒跟的作风,伸手从背后掏出朵玫瑰花,让黑瞎子叼在嘴里。 他又给自己带上副b格拉满的墨镜。 “现在就gO!” 西王母在后面,擦着自己微皱的胳膊:“我说诸位,对于沙漠还是要敬畏些,别玩心太……” 当年西王母国迁都,多少人手因为沙漠气候,几场风沙折在里面。 这俩神人还在这玩起来了。 可惜小西姐姐的话前面俩神人并未听,黑瞎子在对方还未说完的时候,手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 颠簸小车变成了呲溜颠簸的升级车! 西王母下意识拉住旁边的霍玲,忽的感觉魂儿先向左飞,紧接着向前飞,有点跟不上步伐。 反观前面俩人,一个个拉开车窗,头发随着愈发快的加速度飞扬! 最前面的车上,阿宁正拿着导航滴滴。 “八点钟方向,再走半个小时,应该能看到一个峡谷。” 紧接着,车内所有人听到一阵剧烈的车鸣。 吳邪和张启灵坐在后座,下意识向边上看,只见一辆车夸擦而来,打头的神人叼着朵玫瑰花,神情的竖起一个倒立的大拇指。 神人副驾上的神人,长发飘扬,墨镜一戴嘴角勾起,缓缓伸手来了个飞吻。 至此一瞬间,那车直接窜到最前方。 车内众人:“……” 吳邪反应过来,眼皮子抽的停不下来:“我靠,这也太挑衅了吧!还叼着朵玫瑰花,不对,哪来的玫瑰花?” 紧接着,年轻气盛的小狗开始扒拉开车伙计:“老兄,你开车技术好不好,咱也超他们,狠狠磋一下那心高气焰!” 阿宁重重呼吸,伸手打住:“先冷静点,这地方多变。” 张启灵见吳邪被噎回来,身子向前扫了眼阿宁手上的定位,眉头轻轻挑:“车头的方向错了。” 阿宁这才反应过来。 对了,那瞎子开的车现在是车头,现在的方位已经偏离了原先的位置,这不能放任人带着他们瞎跑。 阿宁当机立断,冷漠道:“一脚油门踩到底,干他呀的!” 车头,黑瞎子潇洒飞扬,忽然反应过来:“小落卿,咱们的方位对吗?” 池落卿扒拉系统地图,闻言说:“对,你多踩会,十分钟后让他们重新回到车头,继续领路。” 沿着系统轨迹走一会,能省不少路程。 他老池也不是瞎玩。 “好嘞!” 有了长发男人的话,老瞎现在分外有底,油门再次干到底,保持匀速运动。 适应过后,车上安静些许。 后座上的霍玲忽然开口:“我让秀秀,隐瞒了自己尚且存在的事情。” 第206章 看,灰机! 昨天晚上,她用阿宁留下的一点茶叶,煮上一碗茶,跟自己素未谋面的侄女坐在一起,聊了许久许久。 大约是霍秀秀从小便在霍仙姑身边养着,霍玲见着年轻的女孩,越看越欢喜。 她很久没有跟亲人交谈。 以至于等询问完家中事情,听到一切安好后,已经到了凌晨。 霍秀秀拉住她:“姑姑,跟我去见见奶奶吧。”、 霍玲恍惚,下一秒就要答应,却在霍秀秀拨通对面电话的时候,理智回笼,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 听筒内悠的传来一道年迈有力的声音,平稳低沉。 “秀秀,可是有事?” 许久许久,没有答复。 霍玲小声道:“不要告诉她。” 霍秀秀抓着手腕,不可置信的向前看去,那个女人摇了摇头,只嘘声说出一个字。 “别。” “秀秀,秀秀,你在听吗?” 长久未听到回话,电话中的声音带上几分迫切,似乎站起身来往外走。 霍秀秀沉默的点头,等霍放下手后,深吸一口气笑道:“奶奶,我没事,方才在外面玩,这边信号不太好,断断续续的。” 霍仙姑脚步声一顿:“你旁边有别人?” 霍秀秀:“对,我跟朋友在酒店,正准备休息,我听说川藏这边的唐卡牌子很灵验,正想着买一块给您。” 霍仙姑:“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明后天就回京城。” “到时候我找人接你。” 二人聊了没一会,霍秀秀借口以休息为由挂断电话,声音有些发颤:“霍玲姑姑,为什么?” 霍玲蹲下身子,方才听到母亲康健有力的话,此时手还有些发颤,她摸摸女孩的头发,笑说:“有一点,池先生说的很对,维持原先的情况,这是最好的选择,请你帮我隐瞒,好吗?” 一个年迈的母亲,不能接受回归又失去。 一个正迈向死亡的女儿,也不能用如此异常的身体去见她。 这是最好的选择…… 视线回笼,霍玲抬头,见副驾驶上的长发男人淡淡哦了一声。 池落卿轻抬脸上的墨镜,微微侧头,紧接着胳膊肘撑着车窗思索:“你家霍老太太是人精,老姜辣的很。” 霍玲此人,当初异化的时候年岁也小,年龄增长而带来的阅历可以说是断层。 池落卿虽然不了解昨晚电话的具体事宜,但总觉得老太太必定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也不知霍秀秀能不能顶的住。 霍玲没有接话。 池落卿看了眼面板上的时间,看着后视镜准备向右边超车的车辆,对黑瞎子道:“差不多了,换换车头吧。” “得令!”黑瞎子伸手摆个pOSe,微松油门。 后车被撺掇的伙计猛打油门,两车快速并行,吳邪在后面张启灵按下车窗,对着那边嚣张的伸出两个朝下大拇指。 小吳:“追上了吧,没实力!” 池落卿哈哈一笑,根本不恼,直接从黑瞎子嘴边拿过玫瑰花,像轻巧投掷到张启灵和吳邪的中间。 “送你们的礼物,带着你亲爱的落卿哥和脾气超好的小瞎,给予最沉甸甸的爱哦。” 小风呼呼吹,吹动着长发男人飘逸的长发。 眼神潇洒且深情。 黑瞎子学着池落卿方才的样子,伸手做个飞吻。 吳邪:“……” 张启灵:“……” 吳邪拿起那朵因叼着而微折的花,还他喵是无刺的。 车子缓缓超过后车。 前面的阿宁通过后视镜,看着那花,咦了一声打个激灵:“男人啊。” 吳邪唰的撒开手,转头对着后玻璃怒瞪了几下。 赢得居然有些胃部隐隐不适。 殊不知,两个神人发完癫,心情愈发的畅快,在车内无声狂笑。 西王母啧啧两声:“男人啊,好胜心永远那么重,脑子里面一根筋似的,让人琢磨不清。” 池落卿摘下墨镜,听到这话挑眉:“老物件还是谁都不说谁比较好。” 黑瞎子见缝插针,在后视镜上瞄了好几眼,哈哈一笑道:“小西姐姐,才过几天,你的眼角似乎,更深邃不少。” 皱纹肉眼可见多了好几道。 “哈哈哈。” “嘻嘻嘻。” 西王母:“……” 【深邃】 这俩字似曾相识,西王母重重呵了一声,伸手指向前面,打断所有人的思绪:“瞧,沙尘暴来了。” 黑瞎子的视线短暂回笼。 原本平静的沙面说飞就飞,沙暴铺天盖地,很快将车头的痕迹覆盖。 黑瞎子眉头微蹙:“不妙啊,这样下去,后面也得跟丢。” “嗯?”池落卿抬头看了眼沙暴的走势,在系统商城扒拉:“停车。” “现在?” 黑瞎子一怔,还是顺从着踩下刹车。 后面努力跟着的车队缓缓停下,紧接着乌拉拉出来几个人,纷纷面色为难。 “不行啊哥,沙暴来了,估计不了多大,若是高强度,咱们车子人估计都要飞天。” 池落卿起身下车,对没吹散的人向上一指。 众人缓缓抬头。 忽的,上方出现一阵螺旋桨飞速旋转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大物飞在空中,用不符合逻辑的欻的下沉,缓缓伸出扶梯。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灰机,还是一架迄今为止见过的,最为坚固材料的灰机。 围观一众目瞪口呆。 系统播报了一串望不到尽头的零。 “这大沙漠的,哪来的这玩意?!” 灰机啪嚓落地,舱门缓缓升开,身穿专业制服的驾驶员伸手朝池落卿致敬:“爹地你好,欢迎您使用本高智能产物,本次服务将由我带您体验,保证来一个极致的沙漠飞行旅程。” 池落卿走上去,见下面张着大嘴往里头灌沙子的众人,微微困惑:“上来啊,都愣神干什么?” “难不成你们要在沙暴中自己飞到西王母宫,我没意见,随意。” “……不不不,就来就来!” 众人堪堪回神,望着涌来的大风,乌泱泱麻溜上机。 灰机舱门缓缓合上,啪嚓垂直起飞。 池落卿被机器手推来一个精致小推车,里面盛满了精致美食,“爹地请用,有什么需要尽管提问。” 池落卿:“先定位阿宁他们的位置,把人拉上来。” 说罢,他又对后面一行人说:“本来想靠着牵引绳,把你们拉飞出沙暴,但一想到出去后我的头发会不成人样,所以自作主张喊来了自家的飞机,你们.......没有意见吧?” 第207章 我差点就过去了 “怎么会有意见呢!池先生人帅心又善,还带着咱哥几个不用受苦,这是多大的感恩呐!” 身后众人不停摆手,纷纷扒拉着窗户欣赏外面优美的风景。 虽说没有澄澈的天空,只有不断往窗户上飞的黄沙呼呼吹。 “那就好。”池落卿满意的转回头,随手拿起一包零食吃起来。 除了VIP座位留给最敬爱的爹地,其余一众人全是两两一起。 黑瞎子和解雨臣坐在池落卿身后,一个分析此飞机的性能,一个左看右看,起身从大手一揣,准备从长发男人的小推车上薅瓶小甜水。 机器手迅速握住他的手腕,开始滴滴红色预警。 黑瞎子懵了一瞬,眼见机器手在推车底下翻了翻,掏出一个价格牌。 [滴滴,请按照我方汇率1:100进行付款。] 上方翻出一个八,后面四个零。 在许多人的注视下,黑瞎子眯着眼数那些零,不可置信道:“我豆啊老哥,一瓶可乐800!这比瞎子的盒饭还贵?!你抢钱啊!” 池落卿诧异转头:“这么便宜?” 黑瞎子:“?” 围观一众;“?” 池落卿忽的又恍然大悟:“哦对了,这是吃喝玩乐的东西,怪不得定价不高。” 系统商城最便宜的是个血包,只要一千五。 满座皆沉默,不再做声。 机器手开始哒哒催促。 [亲亲,到底要不要付款?] 黑瞎子伸手放回去:“宰客呢,爷不要了。” [亲亲,没钱喝什么小甜水?] “哎你!” 解雨臣在旁边噗嗤一笑。 黑瞎子声音微顿,侧头瞥了眼粉衣服男人,眼珠一转。 不多时,年轻又事业有成的男人被一只大黑耗子半是坑蒙拐骗,便是顺手的买了一小可乐外加一袋牛肉干。 一卡刷下去,账上出去四个零。 在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眼神下,解雨臣淡定的将卡收回去,对池落卿笑问:“落卿,你事先安排了族人,在这边等待吗?” 这话的语气中还带着别样的试探。 池落卿思索:“为什么这样说?” “这边的地带公路少,沙暴天气多发,就算是飞机,保守也要三个小时,更何况在这样的极端天气下,这架飞机仍然能保持行驶,机舱许多的构造明显超出如今国内的科技。” 不说别的,就那啪嚓降落的速度,正常的飞机早在飞沙中坠机散架了。 因此解雨臣有两个猜测,其一便是对方早有准备,可先前并未听到过飞机的轰鸣声。 其二便是,此地有池家的祖宅,距离非常近。 安静的机舱内,竖起的全是耳朵。 前者顶多证明这家族确实豪横且技术高超,这后者……其意义价值可不一般。 就问谁能拒绝一个不知面貌长生家族的宅子呢? 池落卿与解雨臣对视,猜测到几分,静了几秒后,管他三七二十一,眼神低沉:“小花,你猜的都很对。” 对不对的吧,反正大伙心里都猜那么多了,肯定有对的。 池落卿秉持着不说假话的优良美德,直接给予肯定的答复。 反正 “!” 老池家真在这有宅子?还能与族中联络,随叫随到?! 背后的伙计拿出自己的翻盖手机啪啪打字,“乖乖,这是个大消息啊。” “要是出去跟别人一说,那不发达了?!” 空气瞬间活跃起来,这些人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并且惊喜情报的叫,而是纷纷低头,窃窃私语。 西王母坐在黑瞎子后面,闻言哼笑一声,“卿,你的家族还是这样喜欢建造宅邸。” 老池说的含糊:“现在不比当年。” 一个人建一二十年太显眼,尤其是四倍速加载,卫星拍下来估计得卡成虚影。 半晌,黑瞎子拿着小甜水顾涌过来,小声询问:“话说回来,小落卿,那个驾驶员,刚刚为什么喊你爹地啊?” “这个……” 池落卿刚要接话,驾驶员的声音忽然响起:“已定位到四位人士的身影,正在申请下落。” “…………” 漫天的风卷着黄沙,生生窜成了个风眼,吳邪在最末端,死死拽着牵引绳,眼使劲眯嘴使劲闭,哼哧哼哧跟着使劲往外爬。 他们的车子已经不知去向,原先的车队也找寻不到,眼看就要困死在这。 阿宁在前面努力喊:“前面有个岩石,咱们躲到那边去!” 前面的人开始哼哧哼哧爬,吳邪体力稍稍逊色,刚到张启灵脚边,一个风袭来,欻欻外下坠。 张启灵将刀立在土上,转身迅速拉住他的手,被带着滑行几步。 前面的阿宁等人才开始调整重心,转头看去。 张启灵:“上来,接着走,不能停。” 吳邪喘了口气,正打算卯足劲往那石头上冲,抬眼猛地看到前方一个庞然大物压下来,眼珠子猛地瞪大! 阿宁呼喊:“你怎么了?” 吳邪颤巍巍向前指:“飞,飞机……” 众人随着他的手势向前看,这才发现原本的风小了不少,甚至听到了奇异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那辆灰机用不符合常理的速度,像跳楼机一样啪嚓下坠! 在四人瞳孔震颤下,机舱门缓缓打开。 池落卿站在门口,笑嘻嘻道:“啧啧啧,四只可怜的小孩,有没有觉得你们可爱的落卿哥救援,像是天外飞仙般靠谱呢?” ‘呢’字还乐呵呵的转了个弯。 “不,不是啊,这大沙漠里,从哪搞来个飞机?” 这玩意确实靠谱,像是神仙显灵,就是靠谱的有些离谱了吧! 五分钟后,吳邪靠在船舱上深呼吸,带着一种终于摆脱困境却在做梦的奇异感受。 阿宁显示短暂的震惊,便恢复理智,极快的清点人数。 “咦?池先生,池小西不在吗?” 池落卿随手指向驾驶室:“在那骚扰我家驾驶人员呢。” 阿宁:“?” --驾驶室内。 西王母坐在副驾驶上,笑盈盈的看着全副武装的驾驶员。 “池家的物件还真是神奇,方才那粉衣男人可说,现在的条件都建造不成这样的庞然大物。” 西王母一边说,边伸出修长的手指,放在驾驶员的肩头。 驾驶员一个激灵,赶紧diSS系统小五:“我靠,你家世界的人物怎么回事?!” 怎么还试图骚扰统界公务员。 【亲亲呐,我家宿主说了,你自行解决哈。】 驾驶员:“……” 行,那位有钱,是爹地惹不起。 驾驶员轻叹口气,伸手按下一个按钮,车头旁的小门被打开,露出一颗巨大长圆形的特殊材料物件。 驾驶员:“姐姐,你猜那是什么?” 西王母笑着摇头。 “那是一颗核弹,我给你科普一下,当初你拉爹地去蛇窟的时候,我差点就来了。” 第208章 要不是怕...... 要不是怕世界崩盘…… 驾驶员遗憾摇头,拎给西王母一个平板,上方是一个简易版蘑菇云的视频。 西王母原本漫不经心的动作缓缓放平,紧盯着里面炸开的瞬间,瞳孔骤缩。 半晌,她低头开始笑,笑的手抖。 “前几日,我在那个名为电脑的用具中,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观点。” 驾驶员示意她说。 “我们的世界在不断的进行重构,并且每一个阶段皆能跟重塑前的世界找到相同。” 也许被现世之人称作的远古时代之前,还有许多文明产生过。 也许现世人所称“科技”二字,在那些文明中,已经达到了某种鼎盛的状态。 盛极必衰,所以世界重新洗牌,再次开始。 驾驶员听着她的观点,抽空思考:“这倒是个不错的论点,所以这位姐姐,到底想说什么呢?” 西王母转头,盯着小门内的巨型物件,问:“池家是重构之前的族群吗?” 驾驶员:“嗯?嗯吧。” 这该怎么说? 算也不算? 毕竟系统这种高智慧产物,本就存在于任何世界之中。 况且金主本身所生活的时间线,确实比现在要强。 可惜西王母不知晓两个嗯字的言下之意,她从这位“出池人员”口中得到了准确答复,望着已经苍老写的手,长叹口气。 “我很向往那些科技,如果可以,还真想亲自去看看。” “你求求爹地,我也想放一波蘑菇云。” 西王母:“……” 不知为何,她眼中带着浓厚的兴味,甚至可以说是,惊悚的渴望。 西王母稍稍起身,走到主驾驶位旁边,腰微微弯,语气像温柔乡的风:“小哥,我看你累了,可需我帮忙擦擦汗?” 驾驶员:“!” 他承认这一刻自己很慌。 “不儿姐,你到底要干甚啊?!” 西王母:“爱啊,池家人啊,我都爱的紧。” 这几个字让人浑身鸡皮疙瘩倒立。 西王母就差把想要得到真正的长生之术,和重塑前的高科技写在脸上。 “这样爱你们,为何就不能告诉我?罢了罢了,各退一步,青海那家疗养院内,抑制副作用的绿色药液在哪……” 随着女人不断的扒拉,驾驶员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坠机。 他猛喘一口气,终于憋不住,在心里Call金主小池! 【爹地,快把这大人物带走,咱这边真有点hOld不住了! 她是不是有点疯了?!】 机舱的门发出些许响动。 紧接着,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拎着小西的后脖衣领,径直提了起来。 池落卿面露无奈:“小西姐姐,你知道妨碍驾驶员导致分心,从高空坠落后会发生什么吗?” 西王母面色渐淡,方才因情绪激动导致的颅内高压,让她稍稍有些头昏脑热。 “会如何?” 池落卿:“垂直掉落地面,紧接着机舱爆出一阵大火,全部人死无全尸,四分五裂。” “轰隆!” “……啧。” 驾驶员在一旁擦汗,“爹地,我们马上落地一片峡谷区域,是否降落?” 池落卿瞄了眼地图上的位置,是前阵子来西王母宫的时候,经过的死人谷。 他对西王母道:“听说你的血亲葬在那,要不要去看看?” 西王母陷入了片刻的回忆,过后坚定的摇头,“已经死亡的人,去了没有意义。” 池落卿点头,“那就不去,直接拐到雨林,选一个距离合适的地点停靠。” “好嘞!” “至于你,小西姐姐,为了防止你再次对我家驾驶人员图谋不轨,跟我出去吧。” 池落卿拎着人的领子往外走。 西王母没反抗,直到即将打开驾驶位的舱门时,脚步猛地顿住。 池落卿挑眉:“还有事?” 西王母转过神来,直视他的眼睛,脚下步步逼近:“卿,你曾经问我,已经脱离原本追求之后,为何还要探寻长生。” 直到二人距离不足三公分。 池落卿在那女人的眼中看到了奇特的炙热,他轻笑一声,稍稍弯腰,让距离更近。 “所以呢?” 这声音低沉十足。 西王母微怔,率先一步退后,在这狭小的区域转圈:“我喜欢这个世界,它虽然早已不是我的天下,可经历几千年,多了许多让人新鲜的事物。” 科技,数字,生产制造,还有新的权利,这个新的世界产生了太多瑰宝,西王母都想去一一探寻,最后再次站到顶峰。 人不只有追求,还有探索世界的心。 好奇心能杀人,也能让人活下去。 “远古时期的女王,其实我一直欣赏你的野心。” 池落卿微微弯腰,眼中毫不避讳的流露着赞赏,话都转换的比较高大上。 然后他在后面直接补刀:“可你没有身份证,死亡也终究会向” 黑户打不了正式工,也不能进体制内,老池手上也有人脉,压根不可能让她办成。 西王母盯着他,语气幽幽:“唯一的人脉居然盼着我消亡,真是让人苦恼。” 真不顶用!、 池落卿:“对于老物件,死亡是祝福。” 他忽然瞥了眼客舱门。 西王母上前打断视线,“那你便告知于我,当初我们树旁初遇时,你是何年岁?” 长发男人眯起眼,将手放在她头上探体温,“你不对劲,刚才驾驶室发生了什么?” 西王母:“你们家在那个时期,满天世界建造宅邸,是因为大清洗的时候消失了对吗?” 这是肯定句。 池落卿沉默。 这又是哪脑补出来的逻辑,还他喵的挺合理。 这样想着,老池坚定的笑:“小西,你真的很聪明。” “所以,其实你们池家,人并不多对吗?” 池落卿再次沉思,在心里询问系统。 “系统,咱家玩家下载量多少?” 【亲亲,咱家下载量迄今为止已经达到一亿次了哦。】 池落卿:“我要脱水版的。” 【……不脱水虽然没有一亿多,但也差不多,您就按这个数字算就是。】 池落卿狐疑的哦一声,并未放在心上,满脸神秘莫测:“这一点,你确实猜错,我们家的人,存在于世界的各个位置,他们职业不同,亲疏不同,但无处不在。” 西王母无言许久,“所以,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池落卿耸耸肩,道一声:“其实我一直二十多。” 在西王母再次开口之前,池落卿伸手拦住她,从兜里掏出块小石子,猛地弹向开门的按钮处。 门仓唰的开启。 一群扒着耳朵听的人,因为重心不稳,乌泱泱摔在他二人面前。 第209章 与当年一模一样 “哎呦,哎呦……谁压着我,快起来啊!” 一堆熟悉的人,跟叠罗汉似的。 背后在座位的上的也没好到哪去,个个竖着耳朵,身子往这边倾斜,绷的老直。 见到事情败落后,后头的人转瞬间坐回原位,抬头看窗看天花板。 像是把这边摔成叠叠乐的人们当成了摆设。 西王母嘴角微微抽搐,对池落卿道:“你早就注意到了?” 池落卿摊手:“方才想制止,然后就被你给制止了。” 这小姐姐方才莫名情绪激动,很多细小声音并未察觉。 黑瞎子拉着俩伙计拉着张启灵拉着垫背吳邪站起来。 一连六个人,心虚的摸着鼻子,纷纷不作声。 池落卿率先开口,微笑道:“听到多少?” “没多少!” 尴尬之下,吳邪讪讪一笑,脑子里想着能缓和气氛的话,张口就来:“落卿啊,男人至死是少年,二十多不对啊。” 有点太大。 空气莫名更加安静。 所有视线都到了吳邪身上。 就连张启灵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都抽了一下。 贸然对上池落卿似笑非笑的表情,吳邪震撼回神,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黑瞎子拍拍他的肩膀,眼神复杂的小声喃喃:“小吳,刚才咱想说辞的时候,不是这么教你的啊。” 吳邪捂嘴叭叭:“说的有点猛。” 老池无奈摇头,走到这堆人身边,一人在脑门上来了个大比兜,重新坐回自己的豪华商务座上。 “嗷!” “哎呦!” “痛!” 西王母慢腾腾走过来,望着呲牙咧嘴的众人,半眯着眼:“刚才的谈话听到不少吧,被打还真是活该。” 他们重新落座。 黑瞎子搓着非常疼的脑袋,转头见解雨臣悠哉悠哉喝着小甜水,一阵沉默:“你不问问瞎子刚才的事?” 正巧,那边传来吳邪困惑于阿宁的悠闲。 解雨臣和阿宁坐着一前一后,扫了询问的人一眼,转头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耳机。 那几人立刻感觉到不对,往自己兜里一掏。 一个小圆片稳稳从兜里掏出来。 “我靠,你玩阴的!”×n “行了,复盘一下?”阿宁将耳机摘下来,靠在座位上沉思,小声道:“你们知道无处不在,意味着什么吗?” 池家有多少人,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些人遍布世界各地,不同的职业不同的地位,可以是街边一个不起眼的保洁人员,可以是一个中产,也能是在政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这样隐秘的家族,有不可触及的药物科技加持,又伴随着绝对的凝聚力。 甚至可以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说法,根本不存在于这个族群之中。 这玩意简直开挂,谁他喵能玩的赢?! 此时外面的沙暴已经停息,或者说,他们已经离开沙漠,底下绿荫成群,带着一种奇特的朦胧感。 众人抱着这样复杂的心情,一路等到飞机降落。 他们的落地点是一处稍稍平坦,能容纳的了大灰机的地方,周边郁郁葱葱,不远处还有条清澈的河流。 池落卿最后下车,对着众人道:“眼下要天黑,先再次安营一晚,明天再找地方也不迟。” 其余人纷纷觉得有理。 毕竟这飞机欻欻飞,原本几天半月的路程,现在直接缩短了一天不到。 驾驶员再次向池落卿致敬:“爹地,等有需要,我随叫随到。” 池落卿伸手比个OK。 舱门缓缓关上,大灰机啪嚓上飞,引擎的轰鸣声而过,再没有任何响动。 他们迅速在这附近安营。 “天上还有什么声音吗?” 营地扎好后,池落卿窜进帐篷休息,余下一堆人坐在不同的野餐布,开始讨论飞机是否还在附近。 解雨臣摇头:“方才去远去勘察,并未有大型物件降落的声音,而且,这几公里外,也就这一处河边空地大。” 吳邪仰头看天:“所以,方才沙漠里,那飞机到底是怎么开过来的?” 在如此大的风中,都能保持匀速低空飞行,这玩意都能称作科研奇迹了。 满座皆摇头。 从方才开始变默不作声的霍玲,盯着吳邪脖子上的半块轮盘看了许久,忽然开口道:“小邪,我有件事想问你。” 吳邪一愣:“您说?” 霍玲指向那块石头:“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这个?”吳邪挠挠头,笑着解释:“这是落卿送我的百日宴礼物,我从小带到大的,我爷爷当初说,这个可以增加幸运值。” 霍玲不答,只怪异的问一句:“你去过西沙?” “……嗯。” “什么时候?” “就……不久前啊。”吳邪下意识跟身边的张启灵对视,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 霍玲却在喃喃自语:“不可能,我不会看错的。” 餐布上的一堆人听说有瓜,猫着身子凑近,准备倾听。 见霍玲还在嘟囔,一堆人抓耳挠腮:“到底咋,啊呀姑啊,姨啊,快跟咱说道说道。” “谁是姑姨?!”霍玲眼神陡然一凛,也算是回过神来,揉揉眉心道:“十几年前,我们考察队在西沙做研究,池先生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个婴儿,他的脖子上,正带着这半块石头。” 一石落,千层浪。 吳邪:“……所以?” 霍玲:“我们当初一致以为,那婴儿应该是个池家后代,毕竟千里带着婴儿去那地方,肯定不会是外家。” “可我仔细看你这块石头,竟发现跟当初那孩子胸前带的物件,如出一辙。” 黑瞎子:“我想起来,那个时间点,哑巴你不是接了个吳家的活,要去什么群岛,是不是西沙?” 张启灵点头,却肉眼可见带有迷茫,失魂症发作,他对墓上的事情并不知晓。 解雨臣忽然道:“也许,落卿也给了很多人这护身符?”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 解雨臣沉默的从兜里掏一块相同的石头。 与吳邪那块,正是一对。 “!”×n 第210章 他没辜负 “你们怎么这副表情?” 解雨臣盯着表情错愕的众人,眼神中带上几丝好笑。 黑瞎子从他手上顺过来,拉着吳邪的脖子比对,“这还真是一对……不对啊,为什么啊?” 吳邪同样震惊;“我记得你小时候来我家玩,并未有过才对。” 解雨臣轻咳一声:”原本就有,只是近期才回到我手上。 当然,池落卿还贴心的带着当初出主意的爷爷们‘骨灰’来道歉。 只是这话解雨臣没说。 解雨臣又说:“所以,我的猜想很正常吧?” 旁边的西王母盯着那合二为一完整的物件,虽不知他们讲的西沙在哪,漫不经心说:“揣测没有意义,正主就在这,还不如直接去问。” 在座众人纷纷对视,皆没有动弹。 人家搁屋里睡觉呢,哪能说打断就打断。 西王母轻啧一声起身,一把抢过解雨臣那半边石头,撩开帐篷进去。 黑瞎子嘴唇微张:“我靠,老物件就是勇啊。” 也不知西王母在里面问了什么,不多时是从帘子里呲溜飞出来的,人差点没站住倒下。 西王母偏偏衣袖,将手上的物件扔回解雨臣手上,叹口气坐下,微微伤心:“替你们问过,卿只给了你们二人这物件。” 吳邪盯着她的表情,迟疑道:“这是什么很惹人不开心的答案吗?” 为什么是哭丧着脸回来的? 西王母不语,只是将脸转过去,满是遗憾。 方才问卿若是两块石头合二为一,能不能发挥锁住青春的效果,结果人家说这只是个一次性用具,而且管的效果不同,跟真正的轮盘差距颇大。 眼看西王母憋不出话,解雨臣道:“当初落卿给轮盘的时候,是在杭州吳家,一块给了吳邪,一块给了我爷爷代为转交。” “那时候解家刚从香港迁居京城,我那时候不在杭州。” 黑瞎子撑着下巴沉思,“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当初我在吳家的时候,吳家老爷子请来一堆中西合并的跳大神的,来给你收魂,说前段时间遭遇了不好的事情。” 吳邪:“……中西合并?” 黑瞎子点头:“对啊,那场面太诡异,塔罗师,道士,心理医生,催眠师,聚一块跑跑跳跳叫叫唱唱,跟一群人中邪似的,所以瞎子我记得可清楚。” 在场众按照回忆在心里绘制番这场景,嘴角不断抽搐。 这小吳到底是犯了什么邪,要这么中西合并的治。 阿宁走过来,听完把人拉回重点:“重点是催眠师吧。” 催眠师这职业很敏感,就是个一岁不到的孩子,在如何随着年龄成长也忘的干净,大可不必为了惊厥而特意找来忘却一切。 唯一的可能是,吳老狗想要对方在潜意识里,保留些什么记忆。 阿宁道:“小时候的事,你还能回忆起多少?” 吳邪感受到一群投来的视线,面色扭成一团,“不是吧,你们都认为,那时候去被带去西沙的小孩是我?” “……好像没有什么悬念吧?” 吳邪:“……” 可他真的不知道啊,自打记事以来,只梦见一个神金人士吃腐肉的地方,和一个印象中模糊的,全是噼里啪啦打雷的地方。 哪有什么群岛的记忆。 吳邪将求救的目光放在张启灵身上。 张启灵感知到视线,持续回以一个不了解的眼神,沉默片刻说:“我只记得,当初下沉船时,落卿把旱魃洗干净,然后让它带你玩,直到我们上来。” “?” “什么魃?”×n 张启灵觉得这群人显然误会什么,又追加一句:“旱魃很听话,你临走时,给了它们很多零食。” “??” 吳邪一拍脑瓜,恍然大悟:“怪不得那禁婆怪物找我要棒棒糖!” “???” “我靠,带个婴儿下墓,这么没品?!” 霍玲面色复杂,忽然想起道:“当初你跟你三叔,还拍了一张照片,文锦亲手交给了他。” “不过,他可能也把你当成池家孩子,所以没跟你说。” 这话算是解答了吳邪的困惑。 这边正热聊,那边突然伙计怒喝的声音。 “什么人?出来!” 热闹的气氛被打断,阿宁眼神一凌,朝着家伙就往声源处跑,“谁在那!” 眼下正是天黑,聚集的手电筒纷纷照向一个方位。 不多时,从里面走出个一胖子。 王胖子双手朝上,笑呵呵走出来,“哎呀,阿宁!一别多天,胖爷甚是想念啊!” “王胖子?”阿宁手里的武器没有收,似笑非笑:“你在这,背后还有多少人?” 换而言之,接了谁的活来的? 王胖子嘿呦一声,连连靠近,接触到刀锋的时候弹回去,“好说好说,胖爷呢,是接了点小活,不过主要啊,还是确保我家天真安全的。” 远处的吳邪懵懂一指自己:“我?” 阿宁冷哼:“呉家三爷让你来的?” 这是肯定句。 张启灵和黑瞎子走过来,对视一眼。 下一秒,老黑笑嘻嘻上前,替王胖子说情。 阿宁怪异的看他一眼,又看看走来的张启灵,有些莫名其妙。 “算了,他跟池先生关系不错,来就来吧,但若是造成不好的影响,我第一个杀你。” 王胖子一脸明白的表情,一溜烟窜到吳邪身边,跟其嬉笑玩耍起来。 伙计傻了片刻:“老大,你就这么把这奇怪胖子放进来?” 阿宁想翻白眼:“不放能如何?我们的人有卧底,似乎还是主力,更何况……” 帐篷里那个长发男人似乎跟这胖子玩的也挺好。 说罢,阿宁直摇头,跑到水边透气。 野餐布上的气氛更加热闹,喧哗的声音让池落卿推开帐篷帘,在方才扰他清梦的罪魁祸首身上停留片刻,才慢腾腾走出来。 阿宁注意到动向,刚要转头。 溪水中忽然传来一阵尖细活泼的声音。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阿宁的猛地转身,打着手电筒退后。 不远处的人也听到动静,眼神探寻方才那完全不属于人范畴的声音。 水面忽然浮现出无数粘腻的蛇群,密密麻麻直起身子,吐蛇信子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哪来这么多野鸡脖子?” 一堆人掏出家伙事和真理,正打算来个刺激战场。 却见那蛇群环视一圈,先是对着两个位置微微低头。 然后,它们张开嘴,用着异常尖锐,快乐又带有活力的声音,哇哇开口。 “卿……嘶嘶,卿没有辜负西王母,卿没有……嘶嘶辜负西王母!” “神明并未辜负王上!!!” 叽叽喳喳,脑壳子疼。 说出的话,像是王炸。 池落卿刚起床,猝不及防开屏暴击,小脑直直一缩。 第211章 我一切安好 更别提猝不及防听到蛇吐人话,还激情开麦的说炸裂话语,瞳孔震颤的一众人。 西王母略显疑惑:“奇怪,我当初,似乎不是这样教导的……” 她瞥了眼瞳孔奇特放大的长发男人,猜测对方上次来的时候一定对这些野鸡脖子说了什么。 “卿,你怎么不说话?” 卿正在脑内被系统拉着制止。 “系统,你别管我,我不差钱,让我崩死它丫的!” 【宿主,你冷静一点,物理气化都会嘎掉……迫击炮也三思啊,想想您辛辛苦苦肝了这么久的游戏,想想您任务世界的那些游戏包。 算俺求您。】 池落卿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他当时跟这些谁说,不许用超绝气泡音吓人,不许造谣传谣。 谁料到直接给他来了个黄色海绵音,而且这不造谣简直比造谣还像造谣。 这玩意实在是尴尬。 尬到想要徒手画一座魔法城堡。 池落卿:“难道它们没有脑子吗?” 【nei小一个脑容量,其实真装不下啥。】 说的也是。 老池揉揉眉心,紧接着眼神一凌,嘴里缓慢的吐出一句蛇语:“SakeO……” 都下去! 蛇蛇歪头,最终遵循祂的指令,再次隐匿于水中。 世界终于安静。 地上的伙计们方才缓过神来。 王胖子小手一伸,照着吳邪的胳膊上的软肉就是掐。 吳邪嗷一嗓子,“死胖子,你干啥?!” 王胖子:“天真,我刚才好像听到蛇说话了,而且讲的还有瓜。” 吳邪呲牙咧嘴摸着胳膊:“废话,我也听见了!” “……不是做梦啊?” “那,那个qing没辜负西王母是什么意思?谁啊,这么厉害?这摆明了就是有事啊!” “咳咳咳!” 池落卿一阵轻咳。 他感受到所有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张口就是瞎掰扯:“难道你们不曾听说过,西王母和周穆王的美好爱情故事,之穆王不重来篇吗?” 众人挠头:“这倒是听过,可跟这卿,有何关系?” 池落卿脸不红心不跳:“西王母知晓周穆王与自己的约定,她爱的深沉,所以将自己精心培育的黑毛蛇放在此处,让后人来时,可以辟谣。” “可她对于情郎太过害羞,所以用了化名。” 这话叭叭完,全场唯二知道西王母身份的张启灵瞥她一眼。 又瞥她一眼。 再瞥她一眼。 西王母:“……” 西王母笑容强大:“真的吗?” 池落卿回以一个更深的微笑,“当然,我家祖先曾来过这,记载的事情总不会出差错。” 众人信了,发出一阵拐弯的哦声。 西王母眼皮一抽。 行。 老池满意下来,矜持走过去坐下,接过旁边人递来的兔腿吃起来,随意道。 “别怕,那些蛇不会过来。” ---第二日一早,他们背上行囊出发。 天是蓝的,草是绿的,人是被蹉跎的。 一行人在这片雨林中飞檐走壁,上蹿下跳,砍怪四窜,上树跳河。 终于! 他们成功到达那座沉寂许久的宫殿中! 池落卿刚进门,就带着霍玲和西王母撒丫子跑了。 众人正打算呼唤,转头瞧见原本的站位空空如也,直接懵了一瞬又一瞬。 池落卿一阵风似的带着人,重新回到陨玉。 霍玲恍惚站定,下一秒撑着地开始干呕。 西王母有些埋怨:“把我送到这来做甚?” 池落卿:“你要亲眼看着他们盗墓?我倒是没意见,不过你这宫殿干走太累,我就在这待着,你自己下去咯。” 那些墓里的剧情,让他们自己摸索,池落卿不想过多干涉。 西王母饱含深意的看她一眼,转头跳下陨洞。 “她到底是谁?” 霍玲恢复过来,撑着墙问。 池落卿:“你的心里有猜测吗?” 霍玲抬脚走了几步,视线落在中央被凿开的陨玉上,里面空空如也。 她想到了一个荒唐的猜测:“她是西王母。” 池落卿乐呵呵打个响指:“恭喜答对,可惜没有奖励哦。” “还真是,不可置信。”霍玲回忆起西王母手上那块轮盘,笑说:“西王母没通过陨玉得到长生,却被您救下。” 完好的皮肤,红润的脸颊。 真像个人。 这位远古时代的王,确实幸运。 池落卿反问:“你真的觉得,我救了她?” 霍玲回神,微微一怔。 恰巧这时,池落卿兜里一通电话进来。 系统的产物就算是磁场混乱的西王母宫也不受辖制。 他拿起来看着号码,居然是个陌生电话。 “喂?请问你是?” 一个苍老却急切的声音瞬间弹出来,周边隐约伴随着车辆鸣笛声。 霍仙姑:“池先生,我是霍仙姑,请你不要挂断我的电话。” 池落卿微顿,:“霍老太太,请问有事吗?” 霍玲瞳孔一缩。 霍仙姑:“谢天谢地我还能拨通您的电话,看样子我知晓的不晚,你们可是还在沙漠?不知可否稍等片刻,只需半天,我就能追上……” 池落卿平和打断老太太的话:“真是不巧,我们现在,正在西王母宫。” 那边的声音忽的静下来。 这话说的人心哇哇凉。 霍仙姑轻声问:“池先生,我还来得及吗?” 池落卿稍稍沉默,望向霍玲。 受到陨玉的影响,身前的女人皮肤已经开始松动,像是褪皮前兆。 “来的及,也来不及。” 霍玲盯着那个电话,双手伸来。 池落卿将手机放在她的手上。 “妈妈。” 霍仙姑没有发出声音。 霍玲的骨骼咔咔作响,她只说了一句话。 “趁着还没走远,回吧,我一切安好。” 第212章 对不起,没关系 那些灵气,散发出流光,与之血红色的光点,相撞之后,迅速的在空间之中,出现了一个影像。 敬翔拍打着身上的灰尘道:“杨城主,这里也太脏了,难道这里一直都是这样吗”。 门外敲门声响起,晚上大家说好的一起下去吃完饭,这个时候估计是翟启涵来敲门了。 李烨被张蕤和张夫人搞糊涂了,这是什么情况,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李烨糊涂了,敬翔和温谦更加的糊涂,刚才说让李烨作诗,怎么一会还拿出李烨的诗了。 龙傲心中的激动之情并不比任何人低,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满是喜意。 “这不是pe战队上次用来跟e打成僵持局的那套阵容吗!”场下一个熟悉pe战队打法的粉丝说道。 馨蕾点了点头,下午上海马超宣布的事情她也在,大家为什么会这样,她心里其实也能猜到。 刁朗见李烨问自己,也赶紧回答道:“李刺史说的是,莘将军出海剿匪,保登州海上平安,乃是大功一件,理应请赏”。 狄庆江冷笑道:“不想交可以,李刺史已经把大牢打扫干净了,就等着你们住了,某劝你还是回去把钱准备好,否则某也保不住你”。 此话李嗣可是没有说的违心,这位无行宫的天行道长的确是大名鼎鼎。可以说在很久之前,他对这位天行道长便如雷贯耳了,没想到在这里竟也能见到。 此时,陆川和卡普站在舰队的最前端的战舰上,皆是脸色冷然的看着那片挂着膏药旗的日国舰队。 只希望此时能够有什么事儿或人拌住苏砚清,让他不要再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李嗣的心声,在追了大半天之后,李嗣竟然感觉苏砚清没有再追上来了。 杨恭接过茶杯,只轻轻抿了一口,便将茶杯放下了,随后忽然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我跟前。 这边陆川找来了王越、卡普、孙老鬼众人。众人听到他说发现了那些妖族的附属空间,还是有一些不相信的问道。 这丫头除了照顾少主人的生活起居外,陆母还希望她能与少主人发现些其他的什么事情。 价钱越来越高,而且很多包厢都是临时搭的伴,所以有很多包厢都是一道又一道喊叫声。就连李嗣这个包厢也是一样,除了李嗣没有叫价之外,其他六人都激动地开始喊价。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老套时常频发,为何如此,还不是为了剧情需要。 突然,丹田了阵清凉传来,李嗣猛地一清醒。嘶!李嗣紧紧地皱起眉头,他刚刚是怎么了?为什么心中会一直想要毁灭世界的冲动?那么烦躁?要不是珍珠的帮忙,说不定他都已经走火入魔了。 “去吧,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轻松一下心情也会好的。”蒋叶锦拼命劝说。 本来以为对方就算是卖假药,他也认了,看到这位大人笃定的模样,也许是真的也说不定,那……那简直赚大发了。 那人粗糙的大掌急不可耐的握住一方温腻软滑,肆意揉搓,细皮嫩肉溢出指缝。 “嘿,赵欣欣,你这是对我有意见还是怎么样?”楚为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过去。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语气平淡,但是却有些戒备,心里还有点慌,生怕他刚才躲在外边把我和我老娘江红玉的对话听了去。 顾玺城距离回来,至少还要两周的时间,所以,现在的一切都只能她自己来。 虽这二十多天的生活下来,她对曹劲沐浴后的这种常态已有些习惯,却仍不由看得目光一跳。 “那前天晚上还躲在被窝里哭的人是谁?”一边,神田净子的声音冷不丁的传来。 “朗星国的现任君主,可是和天周朝有一些交情的。”白凤娇记得当年天周朝与朗星国有一战,上官云凌不但在此战中建立了功勋,而且还对现任君主有扶位之功。 这时候,另外一位男子,是倨傲非常的说道,颇有些目中无人的意思。 “连上神都扛不住,曾经西奥真神说过,连他自己都不一定扛得住,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盖加斯完全没有了冷静的残酷,脸上尽是疑惑。 “原来是这样,那么先生,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安排。”墨提斯问道。 而现在,张清风的三个化身的力量都远远超过了张清风曾经的力量,而且从张清风的反应上面看,这是因为一气化三清有了巨大的进步。 “给我死。”那魔爪的攻击并不是诸葛天心的最后的攻击,在那幕后黑手被魔爪轰飞出去之后,诸葛天心已经消失在了原先的地方,阵阵残影出现,诸葛天心已经出现在那倒飞之中的幕后黑手的身旁。 第213章 相思毒 西王母殿内的一处石洞中,一群人经历了些许浩劫,正摊在各处拼命呼吸,感受活着的喜悦。 待缓过神来,阿宁手下的一个伙计踉跄着起身,掏出刀走到西王母身前,眼神狠戾。 “你这死女人,老子给你几分薄面,居然敢暗算我们!” “当真该死!” 西王母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看着面前的伙计,拔出刀向她的头顶刺过来,歪歪头道:“你想杀了我吗?” “哎哎,老兄老兄,冷静点啊!” 王胖子和黑瞎子一人一个手,把暴躁伙计生生暗下去。 黑瞎子:“这小西姐姐虽说坑人,但前面不少机关,都是人家带咱出来的对吧、” 王胖子同样劝,小声叭叭:“就是啊,这后头还不知道多少致命玩意,你现在噶人,那不是葬送自己吗?” 伙计觉得有理,还是有些绷不住:“你是半分不说机关是谁搞出来的是吧?” 就在方才,他们一群人为了躲避暗箭走进个密室。 那地界放了串照明的凹槽,火光放进去,整个空间全部被照明,中心有个圆形石阶,下方摆着一个巨大的炉子,似乎是西王母当初炼制尸鳖丹的场所。 “不对啊,这密室门给关上了,咱们怎么出去?” 西王母缓缓走至台阶下,伸手摸着那个大鼎。 吳邪找她身影的时候,见这人抬起头,眼神柔和,似乎陷入了奇怪的怀念。 他上前打断她,将手电筒照在鼎上:“莫非这上面有出去的法子?” 西王母莫名张口:“传说,西王母在炼制尸鳖丹的时候,阴差阳错炼制出一种慢性毒药,此药无毒无味,少量多次,便可以通过口鼻接触中毒。” 吳邪听着,顺势问:“那这是什么毒?” 西王母眼眉弯起,直勾勾看他:“相思毒。” “?” 小西姐姐炙热的眼神差点让他全身起鸡皮疙瘩。 西王母一秒收回笑意,淡淡解释:“会不由自主的信任下毒者,最后变成无意识的傀儡,任凭支配。” “……小哥说的没错,这西王母果然阴,我当初还不信!” 西王母;“?” 小西的眼神眯起,直勾勾望向不远处找出路的张启灵身上。 张启灵感受到充斥着敌意的目光,微微困惑。 “啧。” 这张氏族长,总是背地里带坏小朋友。 西王母回神后微微挑眉,兴味起来,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对向的石板路。 “找三个人,成三角对称站立,对着石阶一直走,到尽头。” 池小西好歹有老池家的信誉担保,大多人对此很是信赖,当即安排三个人顺着走。 西王母:“每个人的尽头都有个机关,踩下去……” 三人奋力一踩! 西王母:“……的话就会触发最底层的机关呢,呀,你们怎么不听人讲完?” 浓颜系微衰老大美女异常惊讶。 “……” “???” 下一秒,密室震颤! 暗门纷纷启动,走出无数身高马大,披着盔甲的寄生尸体,抄着大刀就朝众人袭来。 原本安静的地方瞬间乱作一团,吱呀乱叫和刀刺入身体的声响此起彼伏! 王胖子躲过一窝戳心刀,对着中心没被怪物袭击的小西就指:“小西姐姐,你丫故意的吧?!” 他顺便抽空踢了下吳邪旁边的盔甲兵。 西王母并未言语,只耸耸肩,对着铜炉底部的按钮按下去,西方自动上升一个小门。 她挺直腰板,慢吞吞走过去。 众人也赶忙飞着走,于是便出现了方才伙计气急败坏的怒骂声。 伙计:“她就不给大伙一个交代?!” 王胖子劝架被整的没辙,转头冲阿宁示意:“阿宁,管管。” 阿宁慢吞吞缠好绷带,面无表情瞥了眼在石头上悠哉悠哉的西王母,起身吩咐:“行了,都少说几句,起码到现在,咱们只折了少部分人。” “话说,这些墙壁上记载的,是西王母国的历史吗?” 众人这才开始打量此地。 墙壁所即皆是壁画,从东开始,尽数记载了这个国家的兴衰。 “喂,你们快来看,这有面被毁坏的壁画。” “半块轮盘?还有个拿着丹药的手?这壁画上的西王母和蛇……对着谁说梦话呢?远古时期的池家人?” “看样子,池家先祖确实来过这。” 听是老池家的事,一帮子人拿着个放大镜,一帧帧探寻这段被凿差不多的历史。 “你们说,这块墙壁是谁毁掉的?” “这谁知……我靠!” 不知为何,顶上的碎石啪啪向下坠落,紧接着西王母宫开始剧烈震颤,贴着墙才勉强站稳。 一个伙计扒拉着墙,微微竖起耳朵:“你们有没有听到,用什么东西,在凿上面的声音?” 张启灵道:“不是我们上方,也并非是地表坍塌。” “是东边的声音,像是……凿地机?”黑瞎子不确定道。 阿宁当机立断:“事不宜迟,瞎子,安排几个人过去看看。” 黑瞎子堪堪站定,点了三五个伙计,迈腿离开。 那声音还在持续,吳邪撑着墙面,稍稍往左一瞥,忽的撞见一个灵活的中年身影,在前方的洞口一闪而过。 紧接着是个年轻女人的影子,跟着窜了过去。 吳邪惊道:“我好像看到我三叔……和文锦阿姨,往东南方向去了。” “吳三省和陈文锦?” 阿宁眼神一凛,也许他们去的方位,就是西王母宫的终点,“咱们也跟去看看。” 西王母在身后开口,她的眼中明显带着对着莫名地动山摇的困惑,还是说道:“留下些人,万一找不到,还能在这些壁画中得到些线索。” 吳邪停住脚步。 解雨臣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那我们和池小西在这,你们先去。” 阿宁狐疑的扫了眼那些人,才带着剩余的人离开。 --陨玉上面。 飞机捆着个超大型单钻,滋滋凿开一个大洞,把洗的干干净净的万奴王啪嚓甩下去,又伸出挖掘机爪子,兢兢业业把上方填土填回去后,径直离开。 万奴王翻滚着落地,抬眼撞见脸上还带着点血水的池落卿。 长发男人笑眼眯眯,热情打招呼:“大哥,许久不见甚是想念,飞机体验如何?” “还不错,卿,吾在上面学到几个新词,当真是科技改变生活,若当初吾有这样的战机,打遍天下岂不是指日可待?” 第214章 你不对劲 老万八条爪蹦哒,从背后掏出个帕子,热情的给池落卿擦脸上的血迹,整个大粽子身上全是红石榴沐浴露的甜香。 整条尸如沐春风般谄媚,背后全是小花花。 就在那肆意飞翔的过程中,因为有池落卿的吩咐,驾驶员非常热情的免去了它的支出。 万奴王美美洗了个澡,欣赏晴空雨林,吃喝西瓜美酒,外加一些科技与狠活的小零食。 简直比当年做王时的待遇还好。 池落卿伸出手,“陈皮的手机呢,交给我保管吧。” 万奴王下意识想拒绝,他还想着以后真在西王母宫海养老,死前可以跟西王母一起,偶尔给卿打个电话聊天。 可这一想法,在长发男人面带危险意味的笑容中,直接扼杀在摇篮中。 “给你给你,给你就是!” 万奴王嘀嘀咕咕,拎着那小手机,一个抛物线过去。 池落卿稳稳接住收进兜里,问:“你那宫殿,当真进不去了?” 万奴王回神,语气颇为无奈:“主侧墓室皆坍塌,地表机关变化,只怕是活墓变死墓,就算是我,保不齐都能先折在里面。” 死墓,生门变死门,死门是命门。 简单来讲就是,管他啥机关,全在底下嘎嘎乱杀! 池落卿:“若真是跟当年长沙的死人墓一般,确实棘手。” 把好大哥杀掉后,他还是得想个办法把人带回去,怎么也要讲究个落叶归根才是。 “长沙?” 万奴王用爪挠头,猜测这是现今朝代的一处地名,“也罢,先不说别的,这是何地?当初来西王母宫时,似乎不曾来过。” 也是在这时,万奴王才察觉到这洞中厚重的血腥味。 它小尸眼低头一看,成功看到一地死掉的怪物,用死不瞑目的大眼睛们望着自己。 诡异至极! 血水哗哗,顺着不平的地面,马上要流向万奴王刚洗好的爪子边上。 咚的一声。 大怪物直接跳到池落卿肩上! 池落卿背上一重,意识到背着个大虫子,大脑有一刹那被抚平。 万奴王松口气:“幸好幸好,卿,你这嗜杀略重,吾都没地下脚。” 所以没地下脚才是重点吧! 池落卿把它扽飞,一脚踹飞到墙上,“我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很沉?” 万奴王从墙上把自己扣下来,讪讪一笑:“所以,这到底是何地,这些玉俑中,为何会有人栖息?” 池落卿反问:“你得了西王母的长生之术,难道不知这是她的沉睡之地?” 万奴王一怔,脑瓜子摇头。 当初与西王母达成共识后,万奴王曾旁敲侧击的问曾经卿与自己说过的长生之法。 人与动物共生。 西王母遵循这位王的意愿,道一声蚰蜒也是可以,只要步骤正确,存活几千年不成问题。 那时的万奴王眼神一喜,紧接着带上迟疑与警惕:“你当真只有这一种法子?研究这般久,只为了这几千年的时光?” 毕竟,当初池落卿说的只是个比方。 “当然,这是最稳妥的方式。”西王母张口就骗,语中含笑:“那年,卿走之时,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只要时间存在,就不会有长生。现在这句话,我也送给你。” 当然,她西王母真正的长生之法,会活的更久。 但西王母不说,谁让这没礼貌的王上方才挑衅自己。 万奴王视线回笼,反应过来后气愤非常,张开大嘴就要吼吼。 池落卿先前受到过它的声波攻击,在尸张开嘴的一瞬间,拿着三包商城买的粘牙糖,一股脑塞进它嘴里! 世界安静下来,老池淡淡舒出一口气。 万奴王修为被打断:“吼……唔唔?” 一嘴甜糖全粘在上下两排尖牙上,严丝合缝。 万奴王下意识想张嘴。 池落卿幽幽道;“如果想要所有牙齿全部脱落,可以尽情张嘴。” 万奴王直接闭麦。 它用爪子捂着嘴,改成呜呜的叫,是不用想就能猜到的遗憾惋惜。 “这个国度的女王,果真是心思深重。”万奴王呜呜说。 池落卿带着尸在陨玉中转了一圈,期间还特地给其挑了个合眼缘的玉俑,让万奴王自己背着向外走。 刚走到洞门口。 池落卿问:“大哥,可要下去转转?” 万奴王背着玉俑,歪头瞥向洞口,用其中一个爪子指着背后。 池落卿稍稍转头,兀然与一个巨型蛇头脸贴脸。 这蛇的瞳孔有一个人的脸大,暗黄色的眼瞳收缩,见长发男人的面容,开始吐蛇信子,往他脸上招呼。 “……小蛇,你知不知道向别人的脸吐舌头非常没有礼貌。” 更何况这一个蛇信子就是半边脸。 池落卿扇它一巴掌,一拳给人抡翻出去! 蛇蛇两眼一翻,蛇头窜出蛇洞,轰然倒地。 巨大的力道让背后的万奴王不断退后,它原先喝了缩小药水,现在的体格子也不过两米多点。 万一把这好兄弟惹怒,它脑袋估计要开花。 池落卿面无表情擦脸,正欲转身,洞口又凭空多出一只手,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他低头一看,迎面伸来一张照片。 紧接着是吳邪表情分外不对的脸庞。 池落卿微怔,伸手将他拉进洞里:“小邪?” 吳邪迅速站起身,仍坚持不懈的握着那张照片:“落卿,你告诉我,我三叔真的死了吗?” 他眼神一眨不眨,像条看见粮食的蛇。 池落卿视线移到他的手上。 那张照片看着很有年头,周边泛着圈淡黄,里面有个青年男人,抱着一个正在啃磨牙棒的婴儿,笑得热情洋溢。 他们的背景像是一座海岛。 长发男人忽的陷入了段悠长的回忆,回过神来轻笑道:“怎么突然这样问?” 吳邪声音沉闷:“这是我三叔,不,应该是说解连环,在墓中重伤前给我的,就刚刚。” 那人虚弱靠在墙上,对着吳邪的质问不断含糊,却在最后,笑着从怀里掏出张照片。 解连环:“当年你在西沙时,考察队拍摄照片之后,池先生亲自给你,和你三叔拍的,我一直留着呢。” 这太不可置信,打的吳邪发懵。 池落卿思索:“这该如何说?” 说老吳老解其实都没死,多年来在他小吳眼皮底下不断换来换去? 肯定不行说。 池落卿在内心组织语言,望向吳邪的时候,莫名在他身上感受到不对劲。 他一把抓住对方的头发,将其拉到脸前,眼神半眯:“瞳孔不聚焦,手指发抖,小邪,你中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