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7:开局截胡港岛女神》 第1736章 我一定拼尽全力,不辜负你这份信任 集团ceo?! 朱因感觉自己的心“咚”地一下,像是被个大锤子砸中了,猛地往上一蹦,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几乎想都没想,本能地就想拒绝。 一种对未知的巨大压力的害怕,让她话都说不利索了:“浩哥,这……这怎么行!我……我肯定干不了!管一个具体的业务部门,我都已经觉得有点力不从心了,集团ceo……这要管的事太多了,得统筹协调这么多完全不一样的业务,还得平衡各个老大之间的关系,把握整个公司往哪个方向走……我,我真的不行!干不了!” 她脸上清清楚楚地写满了害怕和没把握。 这个位置,权力是大,可肩膀上要担的责任,那更是重得吓人。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能力不够,把工作搞砸了,辜负了陈浩这么重的托付,甚至把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这份基业给带歪了。 看到朱因这个反应,陈浩一点也没觉得奇怪,反而脸上露出一点能理解的微笑。 他站起身,走到朱因旁边,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那只手暖暖的,沉沉的,好像能传过来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阿朱,”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是语气特别坚定,里面有一种不容你怀疑的信任,“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刚起步那会儿?你那时候不也是啥都不懂,一点点学,一步步摸索,才走到今天这个样子的。 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更相信你身体里还有没发挥出来的潜力。” 他看着她那双还有点慌乱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特别清楚:“没有人是生下来就啥都会的。 坐这个位置,最需要的是有大局观,是遇到事能下决心,是能让我完全不用操心的人。 而你,就是这个人。 公司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事情,你哪个不熟悉?哪次关键的决定你没参与?没有人比你更懂咱们公司是怎么运作的,咱们的理念是啥。 更重要的的是,”他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格外深沉:“我信任你。 这份信任,比什么能力都重要。” 朱因抬起头,正好对上陈浩那双充满了信任和鼓励的眼睛,心里头那种七上八下、晃晃悠悠的感觉,就好像冰块遇到了大太阳,一点点化开了。 他的话,就像一根特别结实的定海神针,一下子把她那颗飘摇不定的心给稳住了。 “可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还想再说点什么。 “没有可是。”陈浩 第1737章 不需要说出来的亲近和默契 横店的太阳火辣辣的,晒得人头皮发烫。 《咏春》片场里,今天的气氛比这天气还要紧张几分。 一场重头戏马上就要开拍,是杨子琼的威亚戏。 她演的女主角严咏春,得从一个好几米高的染布架子上猛地跳下来,半空中还要做好几个漂亮的踢腿动作,难度不小。 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了,杨子琼自己也已经吊上了威亚,正在场地中间活动着手腕脚腕,慢慢地调整呼吸,找找感觉。 全场安安静静的,就等着导演许情喊那句“action”。 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 负责操作威亚的那个工作人员,一脸慌张,满头大汗地跑到导演和监制陈浩面前,声音都急得变了调:“导演!浩哥!不好了!拉威亚的那个主绞盘……它、它卡死了!完全动不了!” 这话一出,现场就跟凉水倒进热油锅里一样,瞬间就炸开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绞盘可是威亚的命根子,它要是罢了工,这场戏别说拍了,连安全都成了大问题。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导演许情,还有那位既是监制又是主演的陈浩。 杨子琼在半空中也听到了下面的骚动,她轻轻皱了皱眉头,脸上倒还算是镇定,只是低头看了看脚下,有点无奈。 许情导演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眼看就要发火,安排人赶紧去检修。 可还没等她开口,陈浩已经抢先一步有了动作。 只见他一把抓起随身带着的那个大哥大,手指飞快地按着号码,电话一接通,语速又急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是我,陈浩。 《凌凌漆》b组那边,今天是不是调用着那套备用的重型威亚设备?对,马上停下,让他们把所有相关的设备,还有操作熟练的老师傅,全都给我调到《咏春》片场来!要快!就说是我的命令,这边优先保障!” 啪嗒一声挂了电话,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有点慌神的工作人员,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有种压住场子的力量:“都别慌!新的设备和人马上就到!各组趁这个空当,把自己手头的工作再仔细检查一遍,待会儿设备到了,转换衔接必须顺畅,不许出任何纰漏!” 他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大家心里虽然还急,但总算有了主心骨,纷纷按照吩咐行动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大概也就二十多分钟,就在这边的人还在对着那个罢工 的绞盘捣鼓、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几辆拉着设备的工作车就风风火火地开进了片场。 《国产凌凌漆》剧组那套备用的威亚设备,连同几个经验老到的武行和技师,全都到位了。 陈浩这调度效率,真是没得说,又快又准。 新设备运到,立刻开始安装调试。 陈浩没闲着,他可不是那种只动嘴、不动手的领导。 他亲自走到刚刚架起来的威亚设备旁边,眉头微微皱着,眼神像扫描仪一样,仔细检查着每一个卡扣是不是扣紧了,每一条钢索有没有磨损的痕迹。 他甚至还伸出手,用力拽了拽那粗壮的绳索,感受了一下它的承受力,确认绝对牢固可靠。 检查到杨子琼等下要落地的区域时,他指着地上的保护垫,对旁边的武行说:“这个垫子,再往左边挪个半米。 安全问题上,一点侥幸都不能有,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他干这些活儿的时候,动作显得很专业,神情特别专注,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在明晃晃的灯光下闪着光。 他那份对安全细节极致的重视,还有对一起工作的同伴明显负责的态度,让在场看着的人,心里都忍不住生出佩服,也把大家因为突发意外而产生的那些焦躁不安,给悄悄抚平了不少。 杨子琼一直在高处默默看着。 陈浩那忙碌却丝毫不乱的身影,他亲自检查每一个小细节时专注的侧脸,她都看在眼里。 不知怎么的,一股暖流就在心里漾开了,那里面混杂着安心,还有一种……更深、更微妙的情绪在悄悄涌动。 觉得有他在下面,就特别踏实。 准备工作重新做好了。 “《咏春》第147场第3镜,第二次!action!”场记板啪地一响。 这一次,顺顺利利。 杨子琼就像一只舒展开翅膀的大鸟,从高高的染布架子上轻盈又利落地飞跃下来,动作行云流水,踢击的动作力道十足,又好看又有劲,把设计好的动作完美地做了出来! “卡!太好了!子琼辛苦了!”许情导演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总算长长地舒了出来,大声喊着,语气里满是赞赏。 现场的工作人员们也忍不住欢呼起来,送上热烈的掌声。 威亚缓缓地把杨子琼放回地面,她的脚刚踩到结实的地面,陈浩就已经第一个走到了她面前。 “没事吧?感觉怎么样?”他的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扫 过,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完好无损。 “没事,挺好的,新设备很顺手。”杨子琼对他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 然后,她很自然地抬起手,不是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戏服,反而是伸向了陈浩的领口--他刚才忙前忙后,自己外套的领子不知怎么窝进去了一角。 她的手指轻柔又利索地帮他把衣领翻了出来,捋顺,抚平了那一点点不起眼的褶皱。 这一连串动作做得特别自然,特别顺手,带着一种不需要说出来的亲近和默契,就好像她平时经常这么做一样。 周围的人都看到了这个小小的举动,但没人觉得奇怪或者别扭,反而觉得这画面看上去特别舒服,特别和谐。 陈浩也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就坦然接受了,嘴角似乎还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柔和笑意。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8章 对同一个男人的牵挂 到了下午,陈浩又赶紧转场,去了《国产凌凌漆》的拍摄地。 这边的拍摄风格要轻松活泼不少,但工作量一点也没减少,该忙还是忙。 袁永仪刚拍完自己的部分,卸了妆,在一旁休息。 她看到陈浩坐在监视器后面,虽然精神看起来很集中,但眉宇间还是隐约透出一丝疲惫。 她忽然想起来,之前好像听人说起过,王祖贤看他太累,给他泡过参茶提神的事儿。 这个念头一起,她就悄悄找到了陈浩的助理,小声打听清楚了陈浩平时习惯喝的是哪种参茶。 然后,她借用了片场角落里的一个小电热杯,想自己试着泡一杯。 她哪里干过这种活儿,看着滚烫的开水,有点手忙脚乱,差点还烫到了手指头。 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勉强泡出了一杯,她凑近看了看颜色,闻了闻味道,感觉好像……差不多对了? 她双手捧着那杯热气腾腾的参茶,心里有点紧张,像只做贼的小猫。 她瞅准一个机会--陈浩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监视器看刚才拍的回放,周围也没什么人注意她这边。 她赶紧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导演椅旁边,小心翼翼地把茶杯放在椅子边上的一个小矮凳上,怕弄脏凳子,还特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的纸巾垫在下面。 她自始至终没敢出声,也没敢打扰他,放下茶杯后,就立刻转过身,飞快地、安安静静地走开了,只留下那杯参茶在原地,袅袅地冒着白色的热气。 那杯茶里,装满了她不敢说出口,只能默默付出的那份关心和喜欢。 …… 快到傍晚了,天气还是又闷又热。 洪欣在《咏春》剧组的戏份今天结束得早,她想起陈浩今天得在两个剧组之间跑来跑去,肯定特别累,就特意让自己的助理跑去市场上,买了最新鲜的西瓜、芒果和葡萄回来。 她亲自把水果洗干净,西瓜切成整齐的小块,芒果仔细去了皮切成丁,葡萄一颗颗摘下来,然后在一个大大的保鲜盒里,精心摆成了一个五颜六色、看着就让人流口水的大果盘。 她提着这个漂亮的果盘,脚步轻快地来到了《国产凌凌漆》片场。 看到陈浩还在跟摄影师讨论镜头角度,说得正专注,她就很懂事地没有直接凑上去。 而是找到了陈浩的助理,把果盘递过去,脸上露出甜甜的、特别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地说:“天气好热呀,我买了点水果给大 第1739章 这块大蛋糕,我们必须提前占个好位置 朱因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脚步轻快地走进了陈浩在横店陈园的书房。 她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轻松的笑意。 “浩哥,架构调整后的运行数据都出来了。”她把文件放在书桌上,声音里透着完成一件大事后的舒畅,“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各个板块之间的协作顺畅多了,效率也提了上来。 尤其是支付宝和淘宝的联动,这个月的数据又涨了一波。” 她说着,自己先松了口气,笑道:“这下总算可以稳稳当当地走一段路了。” 在她看来,阿里巴巴这艘大船经历了之前的飞速发展和几次内部调整,如今终于驶入了一片宽阔平静的海域。 b2b业务牢牢占据着头把交椅,淘宝在c2c领域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几乎找不出一个能打的对手。 再加上支付宝这么个神器,把支付的环节彻底打通,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觉得他们现在功成名就,完全可以躺着吃了。 她满心以为陈浩也会和她一样,为眼前这份辉煌的成绩单感到欣慰和放松。 可当她抬头看向陈浩时,却愣了一下。 陈浩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姿势很放松,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但他的眼神并没有落在那些令人欣喜的数据报告上,也没有看向她。 他的目光好像没有焦点,穿过了书房的墙壁,投向了某个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深邃得让人心头发紧。 那是一种朱因很熟悉的眼神。 每次浩哥露出这种眼神,就代表他又在思考一些别人根本想不到,或者不敢想的事情了。 眼前的这点成绩,根本不在他眼里。 果然,陈浩轻轻放下了茶杯,陶瓷杯底碰在实木桌面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一声“嗒”。 他看向朱因,语气平和,可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阿朱,现在的局面,是很好。”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但我们不能停在这里。” 朱因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来了,浩哥又要开始“画蓝图”了。 每次他画出的蓝图,最后都变成了现实,这次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 浩哥,你的意思是……?”她小心翼翼地问,心里已经开始快速盘算,是哪个现有的业务又需要升级了?还是哪个潜在的对手需要提前防备? 陈浩的目光依旧有些飘忽,好像在看未来的影子。 他慢慢抬起手,屈起了第一根手指,说出了第一个词:“第一,云计算。” “云计算?”朱因下意识地跟着念了一遍,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云?计算?这两个字她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概念。 这听起来有点像天气预报,但又明显不是。 看着朱因满脸的茫然,陈浩试着用她能听懂的方式解释:“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种像家里用的自来水,或者电一样的东西。 只不过,我们提供的是计算能力。” 他比划着:“你看,现在那些公司想做网站,搞在线业务,是不是都得自己花钱买一大堆服务器?雇专门的人来维护?又贵又麻烦。 以后呢,他们可能就不需要自己搞这些了。 当他们需要计算能力,需要存东西的地方的时候,就像打开水龙头用水一样,直接通过网络,从我们这里租用就行。 我们呢,就负责建一个超级大的、集中在一起的‘计算电厂’,把这种能力像供电一样提供出去。” 朱因听得眼睛都睁大了。 共享的“计算电厂”?通过网络租用计算能力?这……这想法太天马行空了!现在的互联网,主要还是看看网页,发发邮件,聊聊天。 浩哥说的这个,简直是把整个互联网的基础都给换了一遍!这得投入多少钱?技术从哪儿来?会有人用吗?她脑子里瞬间冒出一连串的问号,每一个都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陈浩没等她完全消化,紧接着屈下了第二根手指:“第二,大数据。” “大数据?”朱因又捕捉到一个陌生的词。 今天浩哥嘴里蹦出来的词,一个比一个怪。 “这个,跟我们之前搞的那个‘数据参谋’有点渊源,但要比那个深得多,广得多。”陈浩解释道,“‘数据参谋’主要是看咱们自己平台上的买卖数据。 而‘大数据’,是要把眼光放到全世界。 网络上每天会产生海量的信息,用户的每一次点击,每一次搜索,每一笔交易,甚至在社交网站上说的一句话,都可以成为数据。 这些数据看起来乱七八糟,互相之间好像没 什么关系。” 他看向朱因,眼神锐利:“但是,如果我们有办法把这些海量的、杂乱无章的数据收集起来,用一种强大的技术去分析、去挖掘,就能从里面找到普通人看不到的规律,预测未来的趋势,发现巨大的商业价值。 阿朱,你记住,在不久的将来,这些数据,会比黄金、比石油更值钱,会成为最重要的生产资料!” 比黄金石油还值钱?生产资料?朱因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转不过来了。 那些看似无用的信息,竟然藏着这么大的能量? 没等她喘口气,陈浩的第三根手指弯了下来:“第三,全球化。” 这个倒是好理解一些。 朱因点点头,这个目标似乎比较实际。 “阿里巴巴和淘宝,不能只窝在华夏这一亩三分地。”陈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要走出去,把我们已经验证成功的模式,复制到全世界去。 让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的买家,都能轻松找到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的卖家。 我们要搭建的,是一个真正覆盖全球的贸易平台。” 最后,他弯下了第四根手指,语气相比前面三个,甚至显得有点轻松了:“第四,数字娱乐。” “人嘛,吃饱了穿暖了,物质生活丰富了,就会追求精神上的享受。 这块的需求,未来会迎来一个大爆发。”他侃侃而谈, “网络游戏,在线视频,数字音乐……这些现在看起来可能还有点边缘,或者刚刚起步的东西,以后都会长成谁也无法忽视的巨无霸产业。 这块大蛋糕,我们必须提前占个好位置。”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0章 越看越觉得身边这个男人神秘莫测 朱因彻底听呆了。 云计算、大数据、全球化、数字娱乐…… 这四个词,像四块巨大的陨石,砰砰地砸在她的心湖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除了“全球化”和“数字娱乐”她还能模模糊糊地抓住一点边角,前面那两个,“云计算”和“大数据”,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书,是只在科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概念!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互联网,对商业的所有认知。 浩哥描绘的这幅蓝图,哪里还是什么商业规划,这分明是在构建一个全新的未来世界!而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太陌生,太遥远,太不可思议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这能做到吗?”或者“这得投入多少啊?”,可看着陈浩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所有怀疑和困惑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她太了解浩哥了,当他用这种语气和神态说话的时候,那就意味着,在他心里,这些事情已经不是“可能”,而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实。 就像很多年前,他坚定地要做淘宝,要做支付宝时一样,当时很多人也不理解,可最后呢?他都做成了,而且做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好。 一种基于无数次验证而产生的、近乎本能的信任,瞬间压倒了她心中所有的疑虑和不安。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神迅速从茫然转变为专注和坚决。 她二话不说,立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那个她最常用的笔记本和一支笔,翻到崭新的一页。 “浩哥,你说,我记。”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干练利落,甚至还带着一种即将迎接挑战的兴奋。 她开始飞快地在纸上记录陈浩提到的每一个关键词,并在后面简要记下他那些虽然难以理解但却逻辑自洽的解释。 她相信,浩哥的脑袋不会出错。 他现在想的这些东西,也许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后才会被大众所理解和接受,但那时候,他们早就已经站在了最高的地方。 现在要做的,就是无条件地相信,然后坚定不移地去执行。 看着她迅速进入状态,从刚才的不知所措转变为全神贯注,陈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能跟上他思路,并且能把他超前想法付诸实施的得力臂助。 “当务之急,是第一个,‘云计算’。”陈浩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身体也微微前倾,“你回去之后,立刻着手,组建一 个秘密的‘前沿技术实验室’。 注意,是秘密的,对外要严格保密,保密级别定为集团最高。” 他清晰地下达指令:“这个实验室现阶段的任务,不是赚钱,甚至不要求它立刻出什么像样的产品。 它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开始悄悄地招兵买马。 去国内外的顶尖高校,去那些大型的研究机构,或者有相关背景的科技公司,寻找那些对分布式计算、网络存储这些前沿领域有研究,或者有潜力的顶尖人才。 把他们挖过来,集中到这个实验室里,进行前期的技术预研和技术储备。” 他特别强调,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这个实验室,不走集团现有的预算和考核体系。 它的所有资金,由我直接提供和支持。 它独立运营,它的唯一任务,就是为未来布局,抢占技术的制高点。 哪怕十年不盈利,看不到任何经济回报,也要给我坚持下去!这笔钱,我们必须投!” 不求盈利,只为布局未来! 朱因正在记录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小小的痕迹。 她心中震撼无比。 这需要何等的魄力和远见!十年不盈利,持续投入一个谁都看不懂的技术方向?这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肯定会觉得浩哥疯了!但她只是停顿了那么一下,随即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在笔记本上写下:“秘密实验室-云计算-独立资金-长期投入-最高机密。” “我明白,浩哥。”她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他,眼神已经变得和平时处理重大事务时一样,充满了干练和决断,“我会立刻开始物色合适的人选和场地,所有流程都会确保绝对保密。” 尽管她内心对“云计算”究竟是什么,具体该怎么搞,依旧是一片混沌。 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先无条件地接受陈浩那些天才的、超前的构想,然后动用自己所有的能力和资源,把它们从虚无缥缈的概念,一步步变成扎扎实实的现实。 这几乎成了她工作中最重要的价值体现,也是她最大的成就感来源之一。 当天晚上,陈园的主卧室里。 窗外的月光朦朦胧胧,透过薄纱窗帘,在房间里洒下一点点微弱的光。 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营造出温暖而静谧的氛围。 忙碌了一整天,精神高度紧张的朱因,此刻终于完全放松下来。 她穿着柔 软的睡衣,像只慵懒的猫咪,依偎在陈浩的身边,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白天的那些震撼、困惑以及随之而来的紧张筹备,此刻都被这片宁静所融化。 她抬起头,借着床头灯昏暗的光线,看着陈浩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但那浓密的睫毛下,好像还藏着无尽的思绪。 她越看越觉得好奇,越看越觉得身边这个男人神秘莫测。 她忍不住伸出食指,动作极轻地划过他高挺的眉骨,声音带着浓浓的依赖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崇拜,像说悄悄话一样低低地唤道:“浩哥……” “嗯?”陈浩低沉地应了一声,手臂动了动,将她更紧地搂在自己怀里。 朱因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终于把憋在心里一下午的问题问了出来:“你为什么……总是能看见那么远的未来呢?”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那些东西,‘云计算’、‘大数据’……我连想都不敢想,听都听不懂,你却能那么清晰、那么肯定地说出来,好像……好像你早就亲眼见过它们实现后的样子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想到的呀?” 她感觉到陈浩搂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微微僵硬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低下头看向她。 黑暗中,他的眼神异常复杂,有对她流露出的温柔,有平日里常见的深邃,但似乎还多了一丝别的东西,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仿佛跨越了漫长时空的沧桑感,沉重而悠远。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那只空闲的手,动作轻柔地、一遍遍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像在安抚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朱因仰着头,耐心地等待着,以为他是在组织语言,思考该怎么向她解释这个神奇的能力。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朱因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放弃追问的时候,她借着微光,看到陈浩的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其神秘的弧度。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悠远意味,仿佛在说,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他什么也没解释。 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将她更深、更紧地拥入自己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中,用一个无声的拥抱,终结了这次对话。 好像那个问题的答案,就藏在这个充满安全感的 拥抱里,藏在那片唯有他才能窥见的、属于未来的、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之中。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1章 把严咏春那个魂,给绣进去了 杨子琼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感觉有点不习惯。 平日里她不是穿着方便活动的练功服,就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头发随便一扎,素面朝天就出了门。 可今天不一样,她手里捏着的是一条香槟色的真丝吊带长裙,料子滑溜溜的,带着凉意。 她把裙子换上,肩带细得像线,胸口的设计恰到好处,既不会太暴露,又勾勒出了好看的弧度。 这裙子把她这些年练武保持的身材全显出来了,不是那种干瘦,而是线条流畅,有力量感的那种好看。 她转了个身,裙摆跟着晃动,泛着珍珠一样柔和的光。 脖子和锁骨露在外面,皮肤被这颜色一衬,显得特别白。 她坐到梳妆台前,破天荒地化了点淡妆。 没弄得太复杂,就是让气色看起来更好些。 然后她把那头长发松松地挽了起来,用个简单的发夹固定住,故意留了几缕碎发在脸颊边,看着没那么严肃,多了几分随意和温柔。 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她又站回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温婉,大气,跟她平时在银幕上“能打”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弯了弯嘴角,嗯,还行。 这才换上那双搭配裙子、鞋跟细得能戳死人的高跟鞋,有点不太稳当地朝露台走去。 陈浩早就等在那边了。 他今天也换了样,没穿在片场那种随随便便的T恤裤子,而是套了身合体的休闲西装,人模人样的,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劲儿收起来了,多了几分郑重和……怎么说,贵气? 他正看着水面发呆,听到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清脆得很。 他转过头,就看到杨子琼从灯光稍暗的地方,一步步走进这片被烛光笼罩的露台。 就那么一眼,陈浩感觉自己的呼吸顿了一下。 跳跃的烛光好像特别偏爱她,全围着她转,在她身上、脸上投下温暖又梦幻的影子。 那身香槟色的裙子,随着她的步子泛着光,她整个人像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星光里。 他没见过这样的杨子琼,不是那个在镜头前挥汗如雨、拳脚生风的女打星,而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女人。 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迎了上去。 “子琼。”他开口,声音比自己想的要低哑一些。 他很自然地走到她椅子后面,帮她拉开。 动作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 杨子琼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完成装扮后的轻松,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谢。”她优雅地坐下,裙摆铺散开来。 她看了看周围这用心的布置,白色的桌布,亮晶晶的银餐具,还有中间那盏古典烛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和蜡烛燃烧的好闻味道。 “让你破费了,其实不用弄这么麻烦的。” “值得。”陈浩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就没从她脸上移开过,那眼神温和又专注,“《咏春》里的打戏有多累多难,我清楚。 你完成得那么漂亮,怎么庆祝都不为过。” 穿着整齐的侍者安静地走过来,动作熟练地给他们倒上红酒。 那殷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荡,特别好看。 陈浩端起杯子,举向她。 烛光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恭喜你,子琼,武戏全部拍完,杀青了。”他说的很认真。 杨子琼也举起杯,伸过去,和他的杯子轻轻一碰。 “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她看着他:“谢谢。 也谢谢你,写出了严咏春这么好的角色,让我来演。” 两人都笑了笑,没再多说,各自喝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带点涩,又有点回甘。 很多画面在两人脑子里闪过,是片场里一次又一次的配合,一个眼神就懂的默契,还有累极了时互相递上的一瓶水,一个鼓励的笑。 那些共同奋斗的日子,好像都融在这一口酒里了。 晚餐一道道送上来,是精致的法餐。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 没了拍摄的压力,话题也变得轻松起来。 说说电影后期可能怎么弄,吐槽一下某个特别难做的武打动作,也聊些跟工作完全不相干的事,比如最近看了什么书,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趣闻。 这感觉挺好,不像是在应酬,更像是两个很谈得来的朋友,坐在一起享受一顿美味的晚饭,说什么都很自在。 饭吃了一半,陈浩放下手里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从身旁拿过一个长方形的礼盒,包装得特别雅致,递到杨子琼面前。 “这是?”杨子琼看着盒子,有点意外。 她没想到还有礼物。 “一点小意思,算是纪念我们这次合作。”陈浩用眼神示意她打开看看。 杨子琼带着点好奇,还有点儿期待,小心地解开盒子上面系着的漂亮丝带,然后掀开了盒盖。 里面是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月白色的丝绸料子,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她在电影里穿的那套严咏春最重要的戏服。 她轻轻把它拿了出来,展开。 果然是那件戏服,但仔细一看,又不一样了。 在衣襟和袖口那些不太起眼的地方,用几乎同色,但带着细微光泽的丝线,绣上了“严咏春”三个字。 那绣工极其精湛,是顶好的苏绣,字体飘逸灵动,像是会流动一样。 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一注意到,就再也挪不开眼。 这字好像不是绣在衣服上,而是把严咏春那个魂,给绣进去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2章 这,只是一个开始 杨子琼愣住了。 这份礼,太重了。 这不只是一件戏服,这是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它代表着她为这个角色付出的所有心血,也代表着陈浩,这个创造出严咏春的人,对她表演的最大认可和尊重。 这是他们一起熬过的那些日夜,一起为这个角色倾注的热情,最实在、最珍贵的见证。 她的手指有点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抚摸着衣料上那些细腻的刺绣。 丝线微凉,绣纹有微微的凹凸感,这触感无比真实。 一股巨大的、酸酸胀胀的感动从心底涌上来,直冲眼眶。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一些,才抬起头看向陈浩。 眼睛里还是水汪汪的,特别亮。 “这……这太珍贵了。”她的声音有点哽,“谢谢你,陈浩。”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这么自然地、不带姓氏地叫出他的名字。 好像经过这个礼物,两人之间那层客气又薄了一点。 陈浩看着她动容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很浅但很真实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 晚餐继续。 红酒喝了不少,人有点微醺。 烛光还在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气氛不知不觉就变得有点不一样,空气好像变稠了,呼吸都慢了下来。 杨子琼觉得脸颊有点发烫,肯定是酒劲上来了。 她看对面的陈浩,也觉得他的轮廓在烛光里柔和了好多,眼神也比平时更深。 她轻轻晃着杯子里剩下的一点红酒,目光没个焦点地落在跳动的烛火上。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带着点酒后特有的松弛,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慨:“陈浩,说真的,”她顿了顿,像是要强调接下去话的重要性,“这次合作,跟我以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那里面有坦诚,也有一种豁出去的勇敢:“不光是剧本好,角色有得发挥。 更重要的是……是因为一起合作的人,是你。”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是一个成熟女人,经过深思熟虑后,给出的最笃定的信号。 陈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听得非常专注,好像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 杨子琼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她把酒杯稳稳地放在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上,然后,隔着那张不算宽的桌子,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覆在了陈浩放在桌面那只手的手背上。 她的指尖有点凉,可能是因为紧张,还带着一点点几乎感觉不到的轻颤。 但她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烛光下,她紧紧盯着陈浩那双深邃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戏……总归是要拍完的。 但是陈浩,”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勇气,然后才继续,“我们之间……不会也跟着戏一起结束的,对吗?” 这句话,她藏在心里可能已经很久了。 之前是若隐若现的猜测,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但现在,她不想再猜了。 她不再满足于只是工作上的好搭档,不再满足于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和欣赏。 她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陈浩感觉到了手背上传来的,她指尖微凉的柔软触感。 他也看着她,看着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看着她眼睛里那份混杂着脆弱和勇气的光芒,那份只在他面前显露的真诚。 他没有立刻把手抽走--哪怕这有点突然。 他也没有急着给她回答。 他的目光像是有实质一样,和她的缠绕在一起。 空气里,红酒的香气,蜡烛燃烧的味道,还有那种无声无息、却在汹涌流动的感情,混在了一起。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 陈浩动了。 他不是抽开手,而是手腕微微一转,反客为主,坚定地、有力地,将她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掌心。 他的手掌很大,温热又干燥,一下子就把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了。 然后,他的手指穿过了她的指缝,形成了一个紧密的、真正的十指相扣的姿势。 他握得很紧,那力道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比安心的确定感。 杨子琼觉得自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然后就开始不争气地加速狂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依旧凝视着她,烛光在他眼睛里汇聚起来,变成了两簇温暖又明亮的小火苗,跳动着。 他的声音低沉,清晰,一字一句,带着一种郑重的,像承诺一样的分量: “这,只是一个开始。”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海誓山盟,就只有这简简单单的七个字。 可就是这七个字,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投进了杨子琼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之前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猜测,所有的忐忑,在这一刻,被这句话冲得七零八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里面被一种巨大的、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感塞得满满的,又踏实,又滚烫。 她看着他,眼睛里的水光这次没忍住,汇聚成了亮晶晶的一点,在眼眶里打着转。 但她嘴角却扬了起来,那是一个无比美丽,又无比释然放松的笑容。 两只手,十指紧扣着,在温暖的烛光下,紧紧相连。 电影里的故事,严咏春的传奇,总有落幕的那一天。 但他们之间,属于杨子琼和陈浩的故事,就像他说的那样,这,才只是个开篇。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3章 我的心,就在这里 朱因在阿里巴巴总部的CEO办公室里刚忙完。 手头一个关于电商业务调整的会开了挺久,说得她嗓子都有点干。 她正想着歇口气,喝点水,秘书就敲门进来了。 秘书脸上有点犹豫,走近了几步,才压低声音说:“朱总,有位自称是麦肯国际猎头公司的David Wang先生,通过挺正式的渠道联系过来,希望能跟您秘密见一面。 那边口气挺坚持的,感觉……像是有挺重要的事。” 说着,就把一张名片放到了办公桌上。 那名片看着简单,但摸上去质感特别好,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朱因拿起来看了看,麦肯国际?这名字她听说过,全球最顶尖的猎头公司之一,专门挖那些大公司的高管。 她心里有点意外,自己现在位置坐得稳,阿里巴巴的发展也是有目共睹,怎么会被他们盯上?她想了想,对秘书点点头:“行,你安排一下吧。 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就公司附近西湖边上那家茶舍不错。” 第二天下午,朱因准时到了茶舍的雅间。 那位David Wang先生已经到了,一身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那种经常跟大人物打交道、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的人。 他见到朱因,立刻站起来,笑容满面地握手,寒暄了几句,说话滴水不漏,很客气,但也带着职业性的试探。 等茶水上来了,雅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David Wang也没多绕圈子,直接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了朱因面前。 那文件没几页纸,但看着就让人觉得分量不轻。 “朱因女士,”David Wang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也带着一种鼓动人心的味道,“我们受一家世界五百强排名非常靠前、业务遍布全球的科技巨头委托,非常诚挚地邀请您加入。”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朱因的反应,才继续说,“职位,是大中华区总裁,直接向集团的全球CEO汇报工作。 薪水方面,是您目前收入的三倍以上。” 他看到朱因脸上没什么表情,又补充道:“这还只是基本薪水,还会有一大笔股权激励,长远来看,回报非常非常丰厚。 但最重要的是,”他在这里加重了语气,眼睛紧紧看着朱因,“那边承诺,会给予您前所未有的自主权。 整个大中华区的业务怎么发展,战略怎么定,用什么样的人,资源怎么分配,基本上都由您说了算。 那将是一个完全属于您自己的、能尽情施展的舞台,比您现在拥有的,要广阔得多。” 他这番话,可以说是极具诱惑力了。 天价的薪水,顶级的职位头衔,再加上绝对的自主权,这几样东西加起来,几乎能打动任何一个在职场上做到高位的人。 这简直就是把你往职业生涯最顶峰那个位置上去推,一般人谁能拒绝? 朱因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平静得像西湖没什么风时的水面,连一点波纹都看不到。 她甚至还有空端起面前那杯泡得正好的龙井,轻轻吹了吹气,小口地喝了一下。 直到David Wang把所有条件都摆清楚了,用那种充满期待、觉得她不可能拒绝的眼神看着她时,她才不紧不慢地放下了茶杯。 “David先生,”她微微一笑,笑容看起来很礼貌,但透着一种明确的距离感,“非常感谢您,还有您代表的公司,以及那家跨国企业的看重。 这么优厚的条件,确实很少见。”她话锋一转,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但是,我本人没有任何离开阿里巴巴的打算。 所以,只能说声抱歉,让您专门跑这一趟了。” David Wang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反应,有的人会狂喜,有的人会谨慎地讨价还价,有的人会说需要考虑很久……但他还真没遇到过这么干脆利落、连一秒钟犹豫都没有就直接拒绝的。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朱总,”他有点急了,试图再争取一下,“您……您真的不再仔细考虑考虑吗?这种机会,真的,很多人一辈子可能都碰不到一次。 错过了,也许就再也没有了。 那边的平台更大,能给您的资源更多,权限也更高,对您个人事业的发展……” “不用考虑了。”朱因站起身,态度非常明确,没有丝毫动摇,“我的心,就在这里。 对我来说,阿里巴巴就是我现在,以及未来,最广阔、最能让我发挥的舞台。” 她把那份意向书轻轻推了回去,动作很轻,但意思很坚决。 送走了一脸震惊、写着满满“不可思议”和“太遗憾了”的猎头,朱因回到自己办公室,就好像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很小很小的日常杂事,比如签了个普通的文件一样。 她很快就把心思收了回来,重新投入到面前那些等着她处理的工作文件里。 晚上,到了平时那个点,她习惯性地拿起那部专门用来联系的保密电话,拨通了陈浩的号码。 像往常一样,她先把今天公司里一些重要的事情,业务上的进展,还有需要他知晓的情况,都条理清晰地汇报了一遍。 等正事说得差不多了,她语气轻松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有趣的小事一样,随口提了一句:“对了,浩哥,今天还有个挺有意思的小插曲。 有个在国际上挺有名的猎头公司的人来找我,说是受一家大跨国公司委托,想挖我过去当什么大中华区总裁,开出的价码听着还挺吓人的。”她说着,自己还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不以为意,“被我直接就给回绝了。 你说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消息倒是灵通,就是不太了解情况。” 她说得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说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听来的笑话。 第1744章 你给我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电话那头,陈浩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才传过来,听起来和平时有点不一样,似乎稍微低沉了一些,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想要探究点什么的味道: “朱因,”他这次没叫“小朱”,也没用平时那种更随意的口气,而是叫了她的全名,这让朱因心里微微一动,“对方能开出这样的条件来找你,肯定是下了血本的。 更大的平台,更高的职位,还有绝对的自主权……听起来,确实是很多职业经理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一些,“你……就真的一点都没动心?从来就没想过……换一个环境,离开这里吗?” 他这个问題,问得好像很随意,声音也不重,但落在朱因的耳朵里,却像一颗小石子突然掉进了平静的心里,轻轻地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她太了解陈浩了,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里那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试探。 那不是不信任,更像是一种……想要再次确认什么的下意识反应。 朱因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立刻就不见了,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握着手机,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慢慢走到了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杭州城繁华璀璨的夜景,密密麻麻的灯火像撒了一地的星星,闪烁着,延伸向远方。 这片耀眼的繁华,是她跟着陈浩,一点一点,亲手参与打造出来的。 这里的每一分光彩,都好像有她流过的一滴汗水。 她的目光看着远处,变得非常坚定,对着话筒,声音清晰,有力,没有一个字的含糊,就好像在说一个世界上最确定不过的道理: “陈浩,”这次,她也直接叫了他的名字,省去了那个平时带着亲近、但也隐隐有点上下级感觉的“哥”字,“我能有今天的舞台,是你亲手给的。” 她停了一下,让这句话在空气里沉淀下去,然后才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特别实在,特别有分量:“从我当年还是个什么都不太懂,只能在陈园书房里,听你讲阿里巴巴,讲淘宝,讲那些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一样的梦想的小姑娘,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能站在这里。 这中间的每一步,都是你在前面拉着我,带着我,扶着我走过来的。 你给我的,哪里仅仅是一个职位,一点权力那么简单?”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但里面蕴含的力量却更加深沉,更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承诺:“你给我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是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梦想,是能把那些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一点点变成现实的奇迹。 这些东西,其他地方,谁能给?谁又能给得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最后那句话,说得异常坚决,像是在宣告一个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所以,你在哪里,我的根,就在哪里。 别的地方,条件听起来再好,舞台看起来再广阔,对我来说,也都是飘在天上的,没有根的浮萍,一点意思都没有。” 电话那头,这一次,是长久的、彻底的沉默。 陈浩拿着手机,站在陈园自己书房的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面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滚烫的情感像洪水一样冲了过来,一下子把他平时那些冷静啊、深沉啊、算计啊什么的,都给冲垮了。 他一直都知道朱因能力强,对自己也忠诚,很多事情也依赖自己。 但他好像直到这一刻,才那么清楚地、深刻地意识到,朱因这个人,对他陈浩来说,早就不是“最能干的下属”、“事业的左膀右臂”这么简单的定义了。 她是他来到这个有点陌生的时空,一路闯荡,最坚定、永远都不会掉队的同行者;是他那个越做越大的商业帝国背后,最柔软、但也最结实的情感依靠;是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没根的浮萍一样飘着的时候,心里那个能把所有信任、所有底气都稳稳放上去的,沉甸甸的秤砣。 有了这个秤砣在心里压着,不管外面风浪多大,前面的路还有多远多难走,他心里都清楚,有一条根,是和他自己紧紧缠在一起的,断不了。 他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朱因在电话这边,也听不到别的声音,只能听到他那边非常非常轻微的呼吸声。 但她能感觉到,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进去了,而且,是真的触碰到他心里面去了。 过了好半天,陈浩才特别低沉地,几乎是从胸口最深处发出了一点声音,回应道: “……我知道了。” 他没有说“谢谢”,那显得太生分也太轻飘;也没有说“我信你”,那在此刻已是多余; 更没有说什么“我绝不会亏待你”或者“你的付出会有回报”之类带着交易意味的承诺。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几乎没有任何情感修饰的三个字。 可听在朱因耳中,却比世间任何华丽的誓言、任何慷慨的保证都更有分量,更厚重,也更真实可信。 他那边先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 朱因却依旧握着那部保密电话,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那片浩瀚无垠的璀璨灯海之中,神情有些出神,仿佛灵魂也随着刚才那番对话,进行了一次深度的涤荡。 而陈浩,也依旧站在书房的窗边,目光深沉,远远地望着杭州那个方向。 心里面已经做了一个决定,一个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比山还重的决定--不管以后生意做得多大,世界怎么变化,他都要护着这个女人,尽他所能地给她最好的,让她安稳。 这份死心塌地的忠诚,是他这折腾来折腾去的一生里,得到的最宝贵的东西,也是他心里那片有时候自己都摸不透的地方,最不能缺少的、定心的东西。 第1745章 怎么了?还没出戏? 袁永仪坐在化妆间里,感觉心跳快得不像话。 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完全变成了李香琴,可她知道,待会儿要说出口的台词,有一半是发自真心的。 化妆师最后给她补了点粉,小声说:“永仪姐,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紧张了?” 她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能说什么呢?难道要说她怕的不是演戏,而是借着演戏把真心话说出来? 助理递过来一杯温水,她接过来抿了一小口,手有点抖。 水杯边缘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她盯着那个印子发呆,想起上次陈浩递给她手帕的样子。 那时候她只是眼睛进了沙子,他都很细心地注意到了。 就是这么一个人,平时在片场总爱开玩笑,可该细心的时候比谁都细心。 场务来敲门,说场景准备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往外走。 腿有点软,但还得强装镇定。 安全屋的布景和她想象中一样凌乱,但又处处透着熟悉感。 这张沙发是她和陈浩拍第一场对手戏时坐过的,那个茶几上还放着他们戏里喝过的酒杯。 就连空气中飘着的灰尘味,都让她想起之前在这里拍摄的点点滴滴。 陈浩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摆弄着那个道具小发明。 他抬头看见她,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袁永仪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也许是她想多了吧。 导演王祖娴走过来,轻声给他们讲戏:“这场戏很重要,但不要刻意煽情。 香琴是挣扎了很久才决定说出口的,凌凌漆则是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 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两人都点头。 袁永仪心里苦笑,她可不是挣扎了很久吗?从进组第一天开始,每次看到陈浩和别人拍亲密戏,她心里就泛酸。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入戏太深,后来才发现不是。 灯光打在她脸上,热热的。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陈浩。 窗外是假的夜景,那些霓虹灯都是后期会做上去的。 可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突然就真的难过了起来。 要是这场戏拍完,以后就没有理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了。 她能感觉到陈浩在看她。 虽然他是背对着的,但就是有一种奇怪的直觉。 他的目光总是这样,看似随意,其实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导演喊了开始。 她慢慢转身,努力把脑子里那些杂念赶走,专心想着李香琴该有的情绪。 可是当她说出“我好像爱上你了”的时候,她清楚地知道,这句话里至少有七成是袁永仪想对陈浩说的。 说出口的瞬间,她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下来。 眼睛不由自主地发热,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剧本里没写李香琴要哭,她不能擅自加戏。 陈浩的反应和剧本里写的一模一样。 他放下手里的道具,抬起头看她,眼神变得特别深。 有那么一瞬间,袁永仪几乎要以为他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导演喊卡的那一刻,现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条拍得太顺利了,一条就过。 副导演在旁边小声说:“这遍感情太到位了,要是再来一遍可能都没这个效果。” 可是袁永仪却动弹不得。 她站在那里,看着陈浩,突然就控制不住眼泪了。 明明戏已经拍完了,可她的情绪却才刚开始崩溃。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灯光师正要关灯,手停在了半空中。 道具师抱着箱子要撤场,也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惊讶和不解。 陈浩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几步就走到她面前。 袁永仪看着他走过来,哭得更凶了。 这太丢人了,可她控制不住。 让她意外的是,陈浩什么都没问,就像上次那样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地给她擦眼泪。 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花她的妆似的。 “怎么了?还没出戏?”他问,声音特别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袁永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就什么都不想管了。 她抓住他擦眼泪的手,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浩哥……刚才那句台词……是我的真心话。” 话说出口,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 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要是拒绝,以后在剧组还怎么见面?戏还没拍完呢,接下来还有几场对手戏,这可怎么办? 现场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她看见站在陈浩身后的场记张大了嘴巴,化妆师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化妆箱,可耳朵分明竖得老高。 导演王祖娴先是惊讶,随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陈浩明显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睛微微睁大。 袁永仪的心沉到了谷底,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 也许她该打个哈哈,说自己是开玩笑的,虽然这借口烂得要命。 但没想到,陈浩只是愣了几秒钟,然后就恢复了平静。 他没把手抽走,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把她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 “我很荣幸……”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能够成为,那个人。” 袁永仪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但这次是因为高兴。 他说他荣幸!他没拒绝,也没让她难堪! 陈浩无奈地笑了笑,继续给她擦眼泪:“好了,别哭了,妆要花了。” 她一边哭一边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导演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招呼大家:“收工了收工了,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工作人员们这才开始动起来,但眼神还是时不时地往他们这边瞟。 袁永仪听见两个灯光助理在小声议论,但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陈浩低声对她说:“你先回休息室收拾一下,等会儿我让助理去接你。” 她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赶紧跟着化妆师走了。 回到休息室,化妆师一边帮她卸妆一边笑着说:“永仪姐,你真勇敢。”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6章 陈浩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袁永仪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的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 勇敢是勇敢了,可接下来怎么办?陈浩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接受她的表白,还是只是不想让她在大家面前难堪? 卸完妆,她换回自己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等。 心跳还是很快,手心里全是汗。 过了一会儿,陈浩的助理来了,说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她跟着走出去,发现陈浩已经坐在车里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袁永仪偷偷看了他几次,他好像在思考什么,表情很平静。 到了陈浩住的酒店,他先下车,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扶她。 他的手很暖,握住她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的套房在顶楼,有一个很大的书房。 他让她先在客厅坐一会儿,自己去了卧室换衣服。 袁永仪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她来过好几次的地方。 书架上摆满了书,大部分都是剧本和相关资料。 茶几上放着一个茶杯,是她上次来的时候用过的那个。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但又感觉不一样了。 陈浩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看起来比在片场时柔和了许多。 他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今天在片场……”他开口。 袁永仪立刻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杯子。 “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吗?”他看着她,眼神很专注。 她用力点头:“是认真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大概……从拍第三场戏的时候吧。 你教我怎么拿枪更自然,手把手地教。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真好。” 陈浩笑了笑:“那都是演戏需要。” “我知道,”她抬起头,“可你就是很好。 对每个人都很好,有耐心,从不发脾气。 有时候我NG好几次,你都不会不耐烦。” “那是因为你自己也很努力。”他轻声说。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袁永仪鼓起勇气问:“那你呢?你今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她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如果我告诉你,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信吗?” 袁永仪惊讶地睁大眼睛:“你看出来了?” “嗯,”他点头,“你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有时候我转头看你,你会慌忙移开视线。 和我对戏的时候,你特别容易脸红。” 她的脸立刻红了。 原来她那些小心思,他早就知道了! “那你怎么不说破?”她小声问。 “我在等你自己想明白,”他笑了笑,“也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今天……是合适的时机吗?”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虽然场合有点出乎意料,但你的勇气让我很感动。” 袁永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就安心了。 她放下水杯,小声说:“那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陈浩被她这个问题逗笑了:“你说呢?” 他站起身,顺势把她也拉起来,然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袁永仪愣了一秒,随即紧紧地回抱住他。 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时,她忍不住又哭了,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别哭了,”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再哭明天眼睛该肿了。” “我控制不住,”她带着哭音说,“我太高兴了。” 陈浩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也很高兴。” 那天晚上他们在书房里聊了很久。 袁永仪靠在他身上,把这段时间的纠结和心事都说了出来。 陈浩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无比珍惜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像一个最有耐心的倾听者。 偶尔,他会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表示他在听。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安慰和支持。 “以后,”临分别时,他送她到门口,手依旧牵着她的手,目光温柔而专注地落在她脸上, “不用再借着台词说真心话了。想说什么,就直接告诉我。” 他的话语,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承诺了他们之间,从此开启了一段全新的、真实的关系。 回自己房间的路上,需要穿过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长廊。 袁永仪独自走着,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嘴角始终抑制不住地上扬,弯成一个大大的、傻气的笑容。 胸腔里那颗心,被温暖和甜蜜填得满满的。 同楼的另一个演员看见她,好奇地问:“永仪,什么事这么开心?” 她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带着一种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喜悦,语气轻快地回答:“是啊,今天拍戏一条过,导演夸我演得好,高兴呗!” 这倒也不算完全说谎。确实是一条过,不过,过的不仅仅是戏里李香琴对凌凌漆的表白,更是戏外,袁永仪对陈浩那场孤注一掷的、最终赢得了回应的真心冒险。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依旧忍不住笑意。 走到床边,将自己摔进柔软的被褥里,滚了两圈,才勉强平复了一下那过于激动的心情。 躺在床上时,窗外的月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拿出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柔和的光。 一条新的信息提示赫然在目。 发件人,陈浩。 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字:“早点休息,明天片场见。” 没有任何亲昵的称呼,没有任何热烈的词汇,只是这样一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叮嘱。 可她却反复地看着那短短的一行字,仿佛能从中读出千言万语。 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他的名字,然后将手机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拥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这一夜,她睡得特别踏实,特别沉。 梦里,不再有忐忑和纠结,只有一片温暖的、充满了安全感的宁静。 第1747章 有很多座技术上的大山 杭州城里,离阿里巴巴那片热闹的主园区有点距离的地方,悄没声儿地立起了一栋小楼。 这楼看着普普通通,一点也不起眼,可门口却挂上了一块挺朴素的牌子,上面写着--“前沿技术实验室”。 这地方跟主园区那感觉完全不一样,里头安静得出奇,安保还特别严,进进出出都得刷特定的门禁卡,少一道程序都不行,透着一股神秘劲儿。 实验室里面倒是收拾得挺利索,窗户明亮,地板干净,一排排新电脑闪着光,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最早一批招进来的十几号工程师,这会儿都聚在一块儿。 他们年纪大多很轻,脸上还带着刚从学校出来的那种书卷气,可眼神里又都闪着光,那是一种要闯进一片完全未知领域的好奇和兴奋。 这些人,可都是费了不少劲,从各处顶尖高校和研究所里悄悄找来的好苗子,个个在分布式系统、网络协议或者数据库理论这些领域,都有两把刷子。 此刻,他们人手拿着薄薄的几页纸,那是陈浩亲自写的,叫做什么“云计算概念纲要”。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有看得直挠头的困惑,有觉得摸不着边的茫然,但更多的,是被纸面上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隐隐约约点燃了的兴奋火苗。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年轻工程师,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把计算能力、数据存储……弄成跟家里用的水电煤气一样?插上网线就能用,用了多少算多少钱?”他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用手指敲着桌面,“这……这咋可能呢?服务器都是实打实的机器,放在不同的地方,系统也五花八门不一样,网络还有延迟……我的天,这么多麻烦事儿,怎么解决得了?” “可你不觉得这想法,酷毙了吗?”旁边一个性子急点的同伴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要是真能搞成,以后那些小公司、小作坊,还用得着自己花大价钱建机房、买服务器吗?根本不用了!甚至咱们自己用的电脑,可能都不需要配那么高的性能了,反正复杂的计算都扔到‘云’里去!这要是成了,那可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这两种声音在实验室里交织着。 大家既被这个超乎想象的未来图景强烈地吸引着,又因为眼前完全是漆黑一片,找不到现成的路可走,心里头难免七上八下,感觉前路漫漫,挑战太大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里配置的一套特别的视频会议系统自动亮了起来。 这套系统连着加密线路,专门就是为了保密通讯用的。 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陈浩的身影。 他好像是在他自己家的书房里,背后是那排大家有点眼熟的大书架。 他的面容看得很清楚,眼神透过屏幕传过来,带着一种沉静又让人安心的力量。 “各位,欢迎你们来到这个实验室。”陈浩的声音经过处理,稍微有点变调,但那股子沉稳的劲儿一点没减,“我猜,你们手上拿着的那份纲要,可能让你们觉得有点陌生,甚至有点难以置信,觉得是不是在瞎想。” 他没多客套,开门见山,直接奔着主题去了。 “现在,请大家先把以前对电脑、对服务器的那些固定想法,暂时放一放。”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努力想让这个特别抽象的概念变得具体点,“我们来想象一下,在不久的将来,有那么一天,一个公司,或者哪怕只是一个人,需要处理一个特别复杂的计算问题,或者需要一块巨大的空间来存海量数据。 他们该怎么办呢?他们不再需要吭哧吭哧地去买那些死贵死贵的专业服务器,也不用再费心巴拉地雇人来维护机器。 他们只需要一个能联网的终端设备,比如电脑,或者以后可能出现的更简便的设备,轻轻一连网,就能接上一个远在天边、但又近在眼前的、超级庞大的‘计算电厂’。”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电厂”的概念在大家脑子里转一转,然后继续解释:“这个‘电厂’啊,可不是真的发电的,它是由成千上万台实实在在的服务器组成的。 但我们通过一套极其复杂的软件系统,把这些服务器的计算能力和存储空间都‘虚拟化’了,就像把好多杯水倒进一个大池子里,混在一起。 用户呢,需要用水的时候,就从池子里舀,用多少舀多少,最后按舀了多少水量来付钱。 计算和存储能力,就变成了池子里的水。 这,就是我们想做的‘云计算’最核心的想法--把计算能力变成一种像水、电一样的公共资源,谁需要,谁就通过网络来用,按实际使用量来付费。” 屏幕上,那十几张年轻的面孔,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浩,全神贯注地捕捉着他说的每一个字,努力地理解、消化着这个堪称颠覆性的理念。 有人听得眉头紧紧皱成了个疙瘩,显然是在拼命思考这里面的技术逻辑;也有人眼睛里那光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激动人心的未来。 “我比谁都清楚,咱们选的这条路,非常难走。”陈浩的目光缓缓扫过屏幕上每一张充满朝气和求知欲的脸,语气诚恳,“有很多座技术上的大山,等着我们去翻越,去攻克。 但这,不正是我们这个实验室存在的意义吗?--就是要去探索没人去过的地方,去解决最棘手的问题,为十年后,乃至更遥远的未来,打下最坚实的地基。 你们在这里的每一次尝试,每一个哪怕微小的突破,都有可能在未来,真正地改变我们熟悉的世界。”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信念感。 这种信念,像一股强大的电流,穿透屏幕,极大地鼓舞了这些怀揣梦想、敢于冒险的技术先锋们。 原本心里那点不确定和忐忑,好像都被这股力量冲散了不少。 第1748章 实验室那边刚传来好消息 视频会议结束之后,实验室里的灯,就好像长明灯一样,常常亮到深更半夜。 年轻的工程师们自动分成了几个小组,有的专攻分布式计算,有的啃虚拟化技术的硬骨头,还有的研究网络存储的新路子……大家朝着不同的方向,开始了异常艰难的探索。 实验室里的几块大白板,根本没闲过,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架构图,写满了各种看不懂的算法公式和数学符号。 讨论的声音、激烈的辩论声、还有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几乎成了这里最常听见的背景音。 外面,集团CEO朱因,则为这个实验室提供了最高级别、毫无保留的资源保障。 要钱给钱,要设备给最好的设备,所有行政上的琐事,一律开绿灯,确保实验室里这些技术天才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能心无旁骛地搞研究。 她定期都会看实验室提交的进展报告,那些报告写得密密麻麻,充满了各种专业术语和复杂图表,她看得非常认真,但老实说,感觉就跟看天书差不多,大部分内容根本无法理解。 有一次,跟陈浩进行例行通话,汇报完集团其他业务的情况后,朱因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她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口气对陈浩讲: “浩哥,实验室那边,所有需要的资源,我都按最高标准保障好了,他们的进展报告,我也每份都认真看。 但是……”她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少在她身上出现的挫败感,“不瞒你说,这是我接手以来,唯一一个,我完全看不懂,也想象不出来它将来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的战略方向。 ‘云计算’这几个字……听起来,感觉太虚了,太远了,摸不着边。” 电话那头,陈浩听到她这带着点郁闷的坦白,不但没介意,反而轻轻地笑了一声。 “阿朱,你看不懂,这太正常了。”他的语气很放松,带着宽慰,也带着一如既往、毫不动摇的信任,“要是现在随便一个人都能一眼看明白,都能理解透彻,那这事儿就不值得我们这么提前这么多年,花这么大力气来布局了。 我们现在做的,本来就是给十年以后的世界准备的东西。”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声音温和,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继续说道:“在这个阶段,你不需要,也没必要去完全搞懂那些复杂的技术细节。 你呢,就像我们过去一起闯过那么多难关时一样,继续相信我的判断,相信我们共同选择的这个方向,就行了。 你的任务,就是当好这个家的‘后勤部长’,帮实验室把前进道路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障碍都扫清,为他们保驾护航。 做到这一点,对我们现在这个阶段来说,就完全足够了。” “信任”这两个字,从陈浩嘴里说出来,仿佛有千钧重,又带着奇异的魔力,瞬间就把朱因心里那点因为“搞不懂”而产生的细微不安和焦虑,给抚平了。 是啊,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回想这么多年来,浩哥指出的方向,定下的战略,什么时候错过?一次都没有! “我懂了,浩哥。”朱因的声音立刻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恢复了往常那种干练利落,“你放心,我肯定把这个‘后勤部长’当好,让他们在前面冲锋陷阵的,没有一点后顾之忧!” 几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专注和忙碌中,一晃过去了。 这天,一份打着加密标记的演示报告,被专人送到了朱因的办公室桌上,同时,也抄送了一份给陈浩。 报告里面说,实验室那帮年轻人,成功搭建了一个小规模的计算集群原型系统。 这个原型,用十几台服务器连在一起。 他们就在这个初步搭建好的原型上,给大家演示了一个听起来很简单、但意义可能不一般的服务--分布式存储服务。 具体来说呢,就是你可以随便传一个文件上去,这个系统会自动把这个文件切成好多好多小块(他们叫数据块),然后把这些小块分别存到那十几台不同的服务器里头去。 等你需要这个文件的时候,系统又能飞快地把所有小块找齐,拼回成原来完整的文件,让你下载使用。 演示报告后面,还附了几张黑白的系统监控截图,还有一些简单的性能测试数据。 对朱因来说,那些弯弯曲曲的曲线,和一大堆数字,她还是看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代表什么。 但是,报告最后结论部分,那句“成功验证了分布式存储的基本可行性”,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而且,从报告的字里行间,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实验室团队那群年轻人,在完成这个演示后,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无法抑制的兴奋和成就感。 朱因拿着这份报告,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那些技术细节,她依然搞不明白,也不太懂这个“分布式存储”具体厉害在哪里。 但是,“成功验证”和“基本可行性”这几个字,她认识,也懂得其中的分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实验室那帮跟着浩哥描绘的那个看起来虚无缥缈的蓝图往前闯的年轻人,真的在那个看似空无一物的未来世界里,凿下了第一块实实在在的、坚硬的石头! 一种发自内心的、由衷的喜悦,像一股暖流,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几乎没怎么耽搁,立刻就拿起了那部保密的内部电话,手指飞快地拨通了陈浩的号码。 “浩哥!实验室那边刚传来好消息!”电话一接通,朱因的声音就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传了过去,那是一种与有荣焉的开心,“他们的那个原型机,好像真的搞成功了!演示了一个叫什么……哦对,分布式存储的功能!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已经验证了基本可行性!虽然具体是啥意思,我还是不太明白,但我这心里头就是感觉,他们真的在那条没人走过的路上,稳稳地迈出了第一步!” 电话那头,陈浩静静地听着她带着雀跃的汇报,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勾起,最终形成了一抹深邃而欣慰的笑意。 雏鹰,终于发出了第一声清亮的啼鸣。 这声音,虽然还带着些许稚嫩,音量也不算大,但它确确实实地响了起来,清晰地划破了探索路上那片寂静的长空。 这一声啼鸣,仿佛已经在预示着,未来总有一天,这只雏鹰将展开强健的双翼,翱翔于九天之上,勇敢地搏击风云。 这至关重要的第一步,比他最初预想的,来得还要快了一些。 “很好。”他对着话筒,温和地回应道,语气平静却带着赞许,“告诉他们,做得很好。 继续走下去。”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9章 刚才那句台词……是我的真心话 横店影视城电影片场永远像个打仗的地方,人来人往,各种器材电线拖得到处都是。 不过今天《国产凌凌漆》片场有点不一样,拍到最后阶段了,这场戏是李香琴和凌凌漆感情戏的重头戏,也是接近杀青的重要场次。 袁永仪早就化好妆穿好戏服等着了。 她这身打扮看起来干练利落,可心里乱糟糟的。 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导演说笑的陈浩,她心里更乱了。 这几个月拍戏的点点滴滴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转,特别是和陈浩的对手戏,每次都能演出不一样的火花。 “永仪,准备得怎么样?”导演走过来问。 袁永仪猛地回神,有点慌乱地点头:“没问题,台词早就背熟了。” 其实她何止背熟了台词,连戏里戏外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都快分不清了。 每次和陈浩对戏,她都得拼命提醒自己这是在演戏,可感情这东西哪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 场务过来通知要开拍了,袁永仪深吸一口气,走到定位点上。 陈浩已经坐在那架道具钢琴前,手指随意地在琴键上滑过,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 他抬头看见袁永仪,朝她笑了笑,露出那口白牙。 这一笑,袁永仪心里更乱了。 “《国产凌凌漆》第……场,开始!”场记板啪地一声打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袁永仪身上。 她看着陈浩,努力把自己代入李香琴这个角色。 可不知怎么的,今天特别难入戏--或者说,太容易入戏了。 陈浩坐在钢琴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他私下里认真钻研剧本的样子重叠在一起;他戏里戏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也分不清真假了。 按照剧本,她该说那句关键台词了。 袁永仪深吸一口气,目光牢牢锁在陈浩身上。 她突然觉得,这或许不只是李香琴对凌凌漆说的话,也是她袁永仪想对陈浩说的话。 “我好像……爱上你了。” 这句话她说得特别轻,特别慢,完全不是排练时候那个调调。 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又带着点豁出去的勇气。 说完之后,她甚至忘了这是在演戏,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陈浩,等着他的反应。 现场一片寂静。 工作人员都愣住了,这跟说好的演法不一样啊,可偏偏又觉得特别真实,特别打动人。 导演愣了好几秒才喊“卡”,声音里带着兴奋:“好!非常好!永仪,这条情绪太到位了!” 可袁永仪好像没听见导演的话。 戏已经停了,她却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出不来。 眼睛直直地看着陈浩,眼圈慢慢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一滴接一滴,根本止不住。 这不是在演戏,这是真哭了。 陈浩原本还沉浸在刚才对戏的氛围里,一看袁永仪这样,心里咯噔一下。 他连忙站起来,很自然地走到她面前,什么也没说,从戏服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手帕--这本来是凌凌漆这个角色的标配道具,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他动作特别轻,小心翼翼地替她擦眼泪,生怕弄花她的妆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袁永仪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浩,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带着哭腔说: “阿浩……刚才那句台词……是我的真心话。” 这话声音不大,可是在安静的片场里,站在近处的人多少都听见了一些。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出声。 大家都知道袁永仪性格直爽,可谁也想不到她居然敢在片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借戏表白! 陈浩擦眼泪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袁永仪,这姑娘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却特别坚定,明明白白写着“我说真的”。 他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她那句台词说得那么动人,原来是假戏真做了。 说实话,陈浩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这几个月合作下来,他对袁永仪的印象很好。 这姑娘演戏认真,性格又直爽,长得也漂亮,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特别开心。 只是他一直没往那方面想,毕竟是在工作期间。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0章 袁永仪心里甜得像喝了蜜 现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陈浩没慌,也没觉得尴尬。 他看着袁永仪那双还含着泪水的眼睛,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他收起手帕,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永仪,我很荣幸……能够成为那个人。” 他没直接说“我也爱你”,但这句话比直接表白还要让人心动。 既接住了她的心意,又表达了自己的珍视,还顾全了她在这么多人面前的面子。 这话一出,片场里紧绷的气氛一下子松动了。 有人悄悄松了口气,有人忍不住小声赞叹陈浩这回应真是绝了。 袁永仪听到他的回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眼泪又涌了出来,不过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她又哭又笑的样子特别可爱,把周围的人都逗乐了。 陈浩看着她这副模样,也忍不住笑了,伸手又替她擦了擦新掉下来的眼泪:“别哭了,妆都要花了。” “花了就花了呗。”袁永仪小声嘟囔,脸上却笑开了花。 这天剩下的戏拍得特别顺利,袁永仪整个人像会发光一样,每个镜头都洋溢着幸福感。 陈浩也比平时更照顾她,休息的时候主动给她递水,对戏的时候格外耐心。 收工后,袁永仪回到酒店,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白天在片场的情景,想着想着就脸红了。 她突然坐起来,决定去找陈浩。 走到陈浩酒店房间门口,她又犹豫了。 这样是不是太主动了?他会不会觉得她太随便? 正纠结着呢,门突然开了。 陈浩好像正要出门,看见她站在门口也愣了一下:“永仪?你怎么来了?” “我……我路过。”袁永仪说完就想打自己嘴巴,这什么烂借口。 陈浩笑了,侧身让她进屋:“进来坐吧。” 陈浩住的是一间套房,有个小书房。 两人在书房里坐下,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没有了片场的灯光和人群,独处一室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袁永仪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能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阿浩,今天在片场……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陈浩的眼睛。 万一他后悔了怎么办?万一他只是当时不好意思拒绝她怎么办? 陈浩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觉得特别可爱。 平时的袁永仪总是风风火火的,难得见到这么小女生的一面。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轻把她搂进怀里。 这个拥抱和戏里的任何一个拥抱都不一样,是真真切切的,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傻瓜。”他在她耳边轻轻说,热气吹得她耳朵痒痒的,“有些话,早该说了。” 袁永仪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放松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心里踏实得要命。 她也伸出手紧紧抱住他,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样。 两人就这么抱了好久,谁都没说话。 但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一个拥抱就够了。 袁永仪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那……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陈浩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你说呢?” “我要你说。”袁永仪不依不饶。 “是,我们在一起了。”陈浩认真地说,还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袁永仪的脸一下子红了,心里甜得像喝了蜜。 她重新把头埋进他怀里,小声说:“那你以后要对我好。” “好。”陈浩答应得特别干脆。 “拍完戏也不能不理我。” “肯定不会。” “我脾气不太好,你要让着我。” 陈浩笑了:“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袁永仪假装生气地捶了他一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这天晚上他们在书房里聊了很久,从拍戏的趣事说到以后的打算。 袁永仪靠在陈浩身上,觉得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原来两情相悦是这么美好的事。 夜深了,袁永仪该回自己房间了。 她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陈浩:“那我走了?” 陈浩点点头,又拉住她,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晚安。” 袁永仪红着脸回了自己房间,一整晚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地回想这个吻。 而另一边的陈浩,也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想着这段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感情。 《国产凌凌漆》这部电影快要拍完了,李香琴和凌凌漆的故事即将告一段落。 但袁永仪和陈浩的故事,这才刚刚开始。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1章 国际大佬争先恐后地扑上来 杭州阿里巴巴总部那栋楼里,CEO办公室的电话从没像那阵子那么热闹过。 朱因每天早上进办公室,第一眼就能看见秘书端着茶杯,表情有点古怪地站在桌前。 不用问,肯定是又来电话了。 “朱总,今天上午已经三个了。”秘书把记录本推过来,压低了声音,“全是外国的号码,说话客客气气,但一听就是有备而来。” 朱因接过本子扫了一眼,上面记着几个名字:红杉、凯鹏华盈、高盛……个个都是国际投资圈里响当当的角色。 后面跟着的数字更吓人——随便哪家报的估值,都够普通公司干几辈子的。 “还是那套说辞?”朱因一边翻文件一边问。 “差不多,都说想跟您或者陈总见面聊聊,语气热络得很,话里话外都是‘携手共创未来’。”秘书顿了顿,“但我听着总觉得……他们比我们还着急。” 朱因笑了笑,没接话。 她想起很早以前,在陈园那个安静的书房里,陈浩端着茶杯慢悠悠说话的样子。 那时候公司连影子都没有,他就已经定下了规矩:阿里绝不引进外部资本,控股权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当时朱因还觉得是不是太绝对了。 现在看着这些国际大佬争先恐后地扑上来,她才明白——浩哥早就把今天这场面看得清清楚楚。 “按老规矩回。”朱因签完一份文件,头也不抬,“统一发书面回复,客气点,就说公司目前资金充裕,暂时没有融资计划,谢谢他们厚爱。” 秘书点头记下,走到门口又转身:“朱总,这回的阵势……好像比以往都大。” “大就大吧。”朱因终于抬起头,“再大的阵势,也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话是这么说,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些国际资本能在华尔街混出名堂,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明面上被礼貌拒绝后,暗地里的动作就开始了。 先是朱因以前在商界认识的一些老朋友,陆续打来“闲聊”电话。 聊着聊着,总会不经意地带出一句:“听说最近好几家顶级基金都在找你们?那可是好事啊……” 接着是几个平时有往来的行业协会领导,开会碰见时总会多问两句:“企业发展需要多元化视野,国际资本带来的不只是钱,还有先进的管理经验嘛。” 最让朱因皱眉的,是某个周五下午接到的一通电话。 来电的是某位领导的秘书,说话极其客气,先问候了公司发展情况,又夸了一通阿里巴巴的创新模式,最后才似是无意地提到:“最近有些国际朋友很关注你们,托我问问,有没有坐下来谈谈的可能?都是很有诚意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朱因知道,对方动用的能量已经超出普通商业范畴了。 她握着话筒,语气依旧礼貌:“谢谢领导关心。 公司目前战略很明确,资金也很充足,暂时真的没有引入外部投资的考虑。” 对方也没强求,又寒暄两句就挂了。 但电话放下后,朱因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她不怕明刀明枪的商业谈判,但这种绕来绕去的人情局,耗神又累心。 更让她警觉的是,两天后,陈园那边也传来消息——有电话直接打到陈浩那儿去了。 助手接的,对方没明说身份,只说是“受朋友所托,想和陈总聊聊阿里巴巴未来的发展”。 话术很老练,既不说破,又表达了意思。 当晚,朱因照例跟陈浩通保密电话。 她把最近这些弯弯绕绕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到最后,语气里终于透出一点疲惫。 “浩哥,这帮人还没死心,现在开始走各种关系了。 今天连陈园的电话都摸过去了。”她顿了顿,“我们……态度要不要稍微松动一点?至少见个面,也算给某些人一个面子?” 电话那头很安静。 朱因能想象陈浩此刻的样子——大概又是坐在书房那张旧藤椅里,端着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果然,几秒钟后,陈浩的声音传过来,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用。” 就两个字。 朱因刚要说什么,陈浩又开口了,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下次再有人递话,不管是谁递的,你就直接告诉他们——” 他停了一下,像是特意让朱因听清楚接下来的每个字: “阿里巴巴,不缺钱。 更不缺,跑来指点江山的老板。” 朱因握着话筒,一时没说话。 不缺钱。 不缺老板。 这话说得太狠,也太解气了。 那些天她周旋在各路说客之间,听够了什么“资本赋能”、“资源整合”、“国际化视野”,好像不接这些钱,阿里巴巴就注定走不远似的。 可浩哥一句话就把所有这些都掀翻了——我们自己的公司,凭什么让别人来指手画脚? “明白了。”朱因再开口时,声音已经重新变得干脆利落,“我知道该怎么说了。” 挂了电话,她走到办公室窗前。 楼下是杭州的夜景,远处隐约能看见西湖的轮廓。 这座城里每天都有无数商业故事上演,融资、并购、上市……多少人为了拿投资挤破头,多少公司为了一笔钱出让控股权。 可阿里巴巴偏要走另一条路。 一条完全靠自己,不让人牵着鼻子走的路。 第1752章 敢对国际资本说‘不\’的女人 第二天上午,电话果然又来了。 这回是位颇有分量的中间人,姓吴,早年帮过朱因一个小忙,后来一直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对方很会说话,先回忆了几句过往交情,又夸了朱因这些年的成就,这才切入正题: “朱总啊,我也是受人所托。 美国那边有家基金,实力真的非常雄厚,创始人跟我也是老朋友了。 他们看了阿里巴巴的模式,非常欣赏,说是看到了下一个时代的机会。” 吴先生语气诚恳:“估值方面,绝对让你满意。 而且人家说了,只做财务投资,绝不干预经营。 这么好的条件,我觉得至少可以见个面聊聊,你说呢?” 要是放在以前,朱因大概会婉转地推脱,找个“时机不成熟”之类的借口。 但今天她不打算绕弯子了。 “吴先生,谢谢您特意打这个电话。”朱因声音很平静,也很清晰,“也请您替我谢谢那边的朋友,这么看得起我们。” 她顿了顿,继续说:“不过公司的立场很明确——我们现金流很健康,未来几年的发展规划需要的资金,我们自己都准备好了。 更重要的是,阿里巴巴从创立第一天起,就定了规矩:公司的发展战略、经营决策,必须完全由我们自己掌控。”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朱因知道对方在等一个转圜的余地,但她不打算给。 “所以请您转告他们:阿里巴巴既不缺钱,也不需要多余的‘老板’。 这话是我们陈总让我带到的。” 最后那句“陈总让我带到的”,她说得特别清楚。 吴先生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么强硬的回复。 他愣了好几秒,才尴尬地笑了两声:“这个……朱总,是不是再考虑考虑?毕竟是国际顶级资本,合作了对公司品牌也有提升……” “不用考虑了。”朱因打断他,语气依然礼貌,但已经带上了送客的意思,“公司的发展方向早就定好了,不会变。 吴先生,我这边还有个会,咱们改天再聊?” 挂了电话,朱因长舒一口气。 真痛快。 她想起以前在商场里摸爬滚打的日子,为了拉一笔投资,得陪笑脸、说好话,看人脸色。 那时候总想着,等哪天公司做大了,就不用受这种气了。 现在这天终于来了。 那句“不缺钱,不缺老板”像长了翅膀,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投资圈的人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阿里巴巴把那几家全拒了,一点余地都没留。” “何止没留余地,人家直接放话了——不缺钱,更不缺老板。 这话够狠。” “到底什么来头啊?估值给到那个数都不动心?” “据说幕后那位陈总才是真正的话事人,杭州那位朱总都是按他的意思办事。” “这就难怪了……不过这么硬气,是真有底气还是太年轻?” 各种猜测都有,但有一点大家都看明白了:阿里巴巴的门,对资本关死了。 那些国际基金试探了几轮,发现真的撬不动,也就渐渐偃旗息鼓了。 他们手里不缺好项目,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只是私下里,不少投资人都把“阿里巴巴”和“那位神秘的陈总”记在了心里——这么特立独行的公司,这么强硬的掌控者,将来要么一飞冲天,要么摔得很惨。 他们等着看结局。 风波过去后的一个晚上,朱因和陈浩照例通电话。 说到最近这些事,陈浩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低低的:“现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杭州有位朱CEO,是敢对国际资本说‘不’的女人。” 朱因也笑:“那还不是你教的?你先把‘不’字写在那儿了,我才敢照着描。” 这话说得巧妙,既捧了陈浩,又点明了两人之间的默契。 陈浩在那边笑得更明显了些。 朱因听着他的笑声,心里那点因为连日周旋而产生的烦躁,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她想起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在商场里挣扎的小老板时,最大的梦想就是把公司做好,不用再看人脸色。 现在这个梦想不仅实现了,还实现得这么彻底——连华尔街的大佬们都得看他们的脸色。 “对了,淘宝那边进展挺顺利的。”朱因换了个话题,“用户增长比预期还快,就是服务器压力有点大,技术部最近天天加班。” “该加就加,该招人就招。”陈浩说,“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把事情做扎实。” “明白。” 又聊了几句业务,快挂电话时,陈浩忽然说:“下次再有人来烦你,直接让秘书挡掉就行。 没必要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 “知道啦。”朱因应着,心里却想——其实也不算浪费时间。 至少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阿里巴巴是什么脾性。 这比打多少广告都有用。 挂了电话,朱因推开办公室的门。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整层楼还亮着不少灯。 技术部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市场部几个年轻人围在白板前讨论着什么,看见她出来,纷纷打招呼: “朱总还没走啊?” “这就走了。”朱因笑笑,“你们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她坐电梯下楼,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 上车前,她回头看了眼办公楼。 那些亮着的窗户里,是一群相信他们正在做一件大事的年轻人。 是一群不用为融资发愁、不用看投资人脸色、可以专心把产品做好的伙伴。 这一切,都源于很多年前陈园书房里的那个决定。 也源于今天,他们敢对全世界说“不”的底气。 车子驶入杭州的夜色。 朱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拒绝了这些资本,意味着以后的路得完全靠自己走。 不会有金主在危急时刻拉一把,也不会有人拿着钱来帮你解决麻烦。 但她一点也不慌。 因为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而走在自己选的道路上,每一步都踏实。 至于那些国际资本…… 他们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吧。 阿里巴巴要做的,从来就不是别人眼里的好公司。 而是自己心里的那个答案。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3章 洪俽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那天拍戏的时候,洪俽心里特别清楚——离杀青没剩几天了。 她坐在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万艳娘的扮相,突然有点舍不得卸妆。 这几个月,她几乎每天都顶着这张脸,都快分不清自己是洪俽还是万艳娘了。 助理小玲在旁边整理戏服,看她发呆,笑着问:“俽姐,怎么了?入戏太深出不来了?” 洪俽摇摇头,没说话。 她是入戏深,但更舍不得的,是和陈浩对戏的日子。 每次镜头对准他俩,她都恨不得把时间拉长一点,再拉长一点。 那些属于万艳娘的眼神,那些欲言又止的情意,其实大半都是她自己的。 许情导演昨天还特意找她聊过。 “洪俽啊,最近状态特别好。”许情坐在监视器后面,回放着前一天的镜头, “尤其是看梁博滔的眼神,那种缠绵的、舍不得的感觉,特别到位。” 洪俽当时只是笑,心里却想:导演,那不只是戏。 今天要拍的这场,是万艳娘的重头戏,也是这个角色在电影里的最后一幕——为救梁博滔,她得死。 场景搭在码头。 道具组弄来了好几艘旧船,灯光师在江边架起了大灯,把夜晚的码头照得昏黄又凄凉。 江风一阵阵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 洪俽裹着外套坐在椅子上等戏。 陈浩在不远处和武术指导讨论动作,穿着那身熟悉的戏服,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看着他,突然就想,要是这场戏永远拍不完就好了。 “各部门准备!”副导演拿着喇叭喊。 洪俽脱了外套,走到定位点上。 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不是冷的,是紧张。 这场戏她准备了很久。 剧本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都在心里过了无数回。 可真的站到这儿,面对镜头,面对陈浩,她还是觉得心跳得厉害。 “演员就位!”许情坐在监视器后面喊。 陈浩走到她对面。 按照剧情,他现在应该是“身陷重围”的状态,身上挂了彩,脸上还做了伤口特效。 可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洪俽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颤。 那是陈浩的眼睛,不是梁博滔的。 “俽俽,”他忽然低声说,“别紧张。” 洪俽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陈浩对她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很温和,带着鼓励。 就这一下,她忽然就踏实了。 “ACtiOn!” 打板声响。 洪俽瞬间进入了状态。 她看着对面的陈浩——不,现在是梁博滔了——眼里慢慢涌上那种情绪。 不是悲伤,不是绝望,是一种特别干净、特别坚决的爱意。 剧本里写,万艳娘这时候应该笑,她就真的笑了。 嘴角轻轻扬起来,眼睛弯弯的,好像要去做的不是赴死,而是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 她能感觉到镜头在推近,特写对准了她的脸。 但她没管那些,眼睛里只装着一个人。 按照设计好的走位,她应该往前冲,扑向那个扮演反派的动作演员,然后转身,挡在陈浩身前。 武术指导反复叮嘱过,倒下的角度要准,既要看起来真实,又不能真摔着。 可真的拍起来,洪俽什么都忘了。 她看见“敌人”举着道具刀冲过来,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 那一扑用尽了全力,撞上去的瞬间,她听见自己闷哼了一声。 疼是真的疼,但心里特别踏实。 倒下的动作她练过很多次,要轻盈,要凄美。 可真的倒下时,她满脑子都是:得看着他。 身体往后仰,视线却死死定在陈浩的方向。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口型是那句台词:“好好活着。” 眼神里的光慢慢暗下去,这个过程最难把握。 不能一下子全暗,要一点一点地,像烛火被风吹灭那样,最后只剩一点灰烬。 她盯着陈浩,直到视线模糊,直到什么都看不见。 现场特别安静。 洪俽躺在道具地上,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硌得背疼。 但她没动,还沉浸在那种情绪里。 胸口堵得厉害,鼻子发酸,眼泪自己就流出来了,顺着眼角往下淌,流进头发里。 她听见许情喊“卡”,但那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然后,有脚步声靠近。 一双鞋停在她身边。 接着,一双手伸过来,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动作很温柔,但力道很稳。 还没等她完全站直,那人忽然手臂一收,把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是陈浩。 他抱得很紧,紧得洪俽有点喘不过气。 一只手环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把她按在自己肩上。 他的戏服上有血腥特效的假血浆味,但透过那味道,洪俽闻到了熟悉的、属于陈浩的气息。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像在哄小孩。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凑近她耳朵。 热气喷在耳廓上,痒痒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点哑:“演得太好了……” 洪俽浑身一僵。 “俽俽,”他又叫了一声,这次更温柔,“你真的……成长了好多。” 那声“俽俽”像根针,轻轻扎进她心里。 不疼,就是酸酸麻麻的,然后那股酸麻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趴在他肩上,眼泪哗地又涌出来了。 这次不是万艳娘的泪,是她自己的。 周围有工作人员在走动,有收拾道具的声音,有低声交谈的声音。 但洪俽什么都听不见,耳朵里只有陈浩的心跳,咚,咚,咚,又沉又稳。 抱了好一会儿,陈浩才松开手。 洪俽赶紧低头抹眼泪,不好意思让他看见自己哭花的脸。 陈浩却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妆都花了。” 他的手指有点粗糙,刮在皮肤上,痒痒的。 “浩哥……”洪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浩看着她,眼神很深。 看了几秒,他忽然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卸妆吧,晚上凉,别感冒。” 那晚收工后,洪俽回到陈园,心里那团火还在烧。 她洗了澡,换了身舒服的裙子,坐在床上发呆。 小玲进来送水果,看她那样,笑着问:“俽姐,今天和陈老师那场戏,演得过瘾吧?” 洪俽点点头,没多说。 等小玲走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躺着那条红绳。 这绳子她编了快一个月。 最开始是跟组里一个老家福建的化妆师学的,说她们那儿有这传统,女孩子给心上人编红绳,能保平安。 洪俽就悄悄学了,每天晚上收工后,躲在房间里编。 绳子是用很细的红丝线编的,三股拧成一股,编得紧紧的。 尾端那颗小玉珠,是她去年在云南拍戏时买的,一直没想好用来做什么。 编绳子的时候,她突然就想到了这颗珠子。 现在绳子编好了,她却犹豫了。 送,还是不送?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陈浩发来的消息:“在房间?” 洪俽赶紧回:“在。” “观景台见?” 她的手抖了一下,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才回:“好。” 换衣服的时候,她特意选了条素色的连衣裙,把红绳揣进口袋。 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有心事。 观景台在主别墅顶楼,平时没什么人上去。 洪俽到的时候,陈浩还没来。 她走到栏杆边,往外看。 今晚天气好,星星特别多。 一颗一颗的,密密麻麻铺满了天。 城市的光污染到不了这儿,所以星空特别干净,干净得像假的。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陈浩从楼梯走上来,也换了便服,简单的T恤长裤。 看见她,他笑了笑:“来这么早。” “我也刚到。”洪俽说,手心有点出汗。 陈浩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靠着栏杆。 两人都没说话,就安静地看星星。 夜风吹过来,把洪俽的头发吹乱了,她伸手去理,手指碰到口袋里的红绳,心跳又快了。 得送出去。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今天不送,以后可能就没勇气了。 “浩哥。”她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抖。 “嗯?”陈浩侧过头看她。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4章 梦里都是甜的 洪俽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那条红绳。 手指捏着绳子,递到陈浩面前:“这个……给你。” 陈浩愣了一下,低头看她手里的东西。 红色的绳子,编得很精致,尾端那颗小玉珠在星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小时候跟阿婆学的,”洪俽继续说,眼睛不敢看他,就盯着绳子,“我们那儿说,这个能保平安。”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头,对上陈浩的目光,“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顺顺利利的。” 陈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洪俽被他看得心慌,又补了一句:“就是……就是想送你个东西,没别的意思……”说完就想抽自己——这不说还好,一说反而显得心虚。 陈浩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不是去接绳子,而是握住她拿绳子的手。 他的手很暖,把洪俽微凉的手完全包住。 “帮我戴上?”他轻声说。 洪俽怔住了。 陈浩把左手伸到她面前,手腕露出来。 他的手腕不算粗,但骨节分明,看着很有力。 洪俽的手有点抖。 她抽出手,捏着绳子的一端,小心地绕过他的手腕。 绳子有点短,她编的时候没量他的尺寸,完全是凭感觉。 这会儿系起来才发现,刚刚好。 系结的时候,她的手指总是不听使唤,简单的结打了两次才打好。 打好了,她没立刻松手,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颗小玉珠,又摸了摸绳结,确认系牢了。 然后她才抬头,看向陈浩。 陈浩也正看着她。 星空下,他的眼睛特别亮,亮得洪俽不敢直视。 “还有呢?”他忽然问。 “啊?”洪俽没明白。 “你刚才话没说完。”陈浩的声音很低,带着笑,“送我红绳,除了保平安,还有什么?” 洪俽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她张了张嘴,那句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的话,这会儿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陈浩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她,耐心地等。 夜风还在吹,吹得洪俽的裙子轻轻摆动。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话说出来了:“我想……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声音很小,小得几乎被风吹散。 但陈浩听见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洪俽以为他没听清,或者听清了但不知道怎么回应,心里开始发慌,开始后悔,开始想找补说“我开玩笑的”。 然后陈浩动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不是刚才那样握一下,而是十指交扣,紧紧握住。 “我的心意,”他一字一句地说,说得很慢,很清晰,“和你一样。” 洪俽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盯着陈浩,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没有。 那双眼睛里全是认真,认真得让她想哭。 眼泪真的就出来了。 这次她没忍住,也没想忍。 眼泪哗哗往下流,流得满脸都是。 她一边哭一边笑,样子肯定特别傻,但她顾不上了。 陈浩伸手擦她的眼泪,擦不完,越擦越多。 最后他叹了口气,把她拉进怀里。 “哭什么。”他说,声音里带着笑。 “高兴……”洪俽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 陈浩抱着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抱了一会儿,他低声说:“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洪俽抬起脸,眼睛红红的。 “看出你喜欢我。”陈浩看着她,眼神温柔,“从你总找我讨论剧本开始,从你每次看我的眼神开始,从你在泳池边亲我开始。” 洪俽的脸更红了:“那你……你怎么不说?” “在等你长大。”陈浩说,拇指抹过她眼角的泪,“等你戏演得更好,等你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洪俽不说话了,就看着他。 陈浩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移开视线。 然后陈浩低下头,慢慢靠近。 洪俽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和泳池边那个不一样。 那个是突然的,冲动的,带着恶作剧性质的。 这个是温柔的,缠绵的,郑重其事的。 陈浩的嘴唇很软,吻得很轻。 一开始只是碰了碰,然后才慢慢加深。 他的手从她背上移到后颈,轻轻托着,让她仰起头。 洪俽踮起脚,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她不太会接吻,只能跟着他的节奏,生涩地回应。 但心里那团火烧得旺旺的,烧得她整个人都发烫。 吻了很久,陈浩才松开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都在喘气。 “这样,”陈浩低声说,气息喷在她脸上,“算是在一起了?” 洪俽用力点头:“算!” 陈浩笑了,又亲了她一下,这次亲在额头。 那晚他们在观景台待了很久。 没做什么,就抱着说话。 洪俽窝在陈浩怀里,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 陈浩想了一会儿,说:“具体什么时候说不清。 可能就是某天收工,看你蹲在片场边喂流浪猫,突然就觉得,这姑娘挺可爱的。” 洪俽记得那天。 那是刚进组没多久,她在片场外面发现一只小猫,瘦得皮包骨,她就每天带点吃的去喂。 没想到陈浩看见了。 “那你呢?”陈浩问。 “我啊,”洪俽想了想,“可能是第一次对戏的时候吧。 你演梁博滔,我演万艳娘,你说那句台词,我就想,这人演戏怎么这么厉害。” 陈浩笑:“就因为演戏厉害?” “也不全是,”洪俽老实说,“后来接触多了,发现你人也好。 会照顾人,有耐心,还特别认真。”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戏,聊剧组的事,聊以后的打算。 洪俽说她想多拍点好电影,陈浩说他也是。 洪俽说她想拿奖,陈浩说那你得再努力点。 洪俽说我会的,你等着看。 说到后来,洪俽困了,在陈浩怀里打了个哈欠。 陈浩拍拍她:“回去睡吧,明天还有戏。” “不想动。”洪俽赖着。 陈浩就抱着她站起来。 洪俽惊呼一声,赶紧搂紧他的脖子:“你干嘛?” “抱你下去。”陈浩说得很自然。 “我自己能走……” “我想抱。” 洪俽就不说话了,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偷偷笑。 从观景台到洪俽的房间有一段距离。 陈浩抱着她下楼梯,走得很稳。 路上遇到两个晚归的工作人员,看见他们,愣了愣,然后赶紧低头装作没看见。 洪俽羞得把脸埋得更深了。 到了房门口,陈浩才把她放下来。 洪俽站在门口,看着他,有点舍不得进去。 “进去吧。”陈浩摸摸她的头。 “你呢?” “我回我房间。” 洪俽点点头,手放在门把上,又回头:“浩哥。” “嗯?” “晚安。” 陈浩笑了:“晚安。” 洪俽进了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 心跳还是很快,脸上还在发烫。 她抬手摸了摸嘴唇,又想起那个吻,忍不住笑出声。 小玲从里间出来,看见她那样,吓了一跳:“俽姐,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事,”洪俽赶紧收敛笑容,“热的。” 小玲狐疑地看着她,又看看门外,忽然明白了什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哦——热的。” 洪俽瞪她:“快去睡你的觉!” 躺在床上,洪俽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陈浩的拥抱,陈浩的话,陈浩的吻,还有手腕上那根红绳。 她举起自己的手,对着月光看。 虽然她手上没戴什么,但好像能看见陈浩手腕上那抹红色。 想着想着,她又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 这次是纯粹高兴的眼泪。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真等到了,反而觉得像做梦。 她掐了自己一下,疼,不是梦。 摸出手机,她想给陈浩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算了,他可能睡了。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浩发来的:“睡了没?” 洪俽赶紧回:“没。” “我也没。” 然后他又发来一条:“在想你。” 洪俽看着那三个字,鼻子又酸了。 她回:“我也是。”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早点睡,明天见。” “明天见。” 放下手机,洪俽抱着枕头,终于有了点真实感。 她和陈浩,真的在一起了。 不是戏里的梁博滔和万艳娘,是戏外的陈浩和洪俽。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满满当当的,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她闭上眼睛,想着陈浩的样子,想着他的笑,他的声音,他抱她时的力度,他吻她时的温柔。 就这么想着,慢慢睡着了。 梦里都是甜的。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5章 “鸿门宴”或者“最后谈话” 朱因坐在办公室里,那份人事报告在她手里已经捏了快一个钟头。 纸边都有些发潮了。 她不是没见过吵架,公司做大,摩擦难免。 可这次不一样。 李工的名字刺眼得很。 她眼前能浮现出李工的样子。 瘦高个,常年穿件灰不溜秋的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 话不多,可一说到技术,眼睛就放光。 淘宝最早那套架构,好多关键设计就是他趴在电脑前一点点啃出来的。 那时候哪有啥流程?有个想法,吼一嗓子,几个人凑过来,吵吵嚷嚷,代码就直接上了。 通宵是家常便饭,泡面盒子堆成山。 李工是那拨人里最能熬的,也是脾气最倔的。 他认准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有功劳,更有苦劳。 公司第一次发期权,名单上前几个就有他。 可现在,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他顶撞新来的技术总监王总监,话说得很难听,什么“外来的和尚乱念经”、“官僚做派扼杀创造力”,最后竟然拍了桌子,甩了辞职信就走。 王总监是朱因亲自拍板从一家国际大厂挖来的,就是看中他有一套成熟的大型研发管理体系。 公司现在摊子这么大,技术团队几百号人,项目又多又杂,再像以前那样靠人盯人、靠默契,肯定要出乱子。 推行新流程,阻力她想过,但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反应最激烈的,会是李工这样的元老。 这事麻烦透了。 朱因揉着太阳穴。 按制度,顶撞上级、公开质疑公司管理方向,警告甚至降职都不过分。 可那是李工啊。 处理重了,其他老员工怎么想?会不会寒了心,觉得公司大了,就不念旧情了?“狡兔死走狗烹”的闲话,她不用听都能猜到。 可要是轻轻放下,王总监以后还怎么管事?新制度还怎么推?人家是冲着阿里未来的空间来的,不是来受气的。 两难,真正的两难。 她试着把自己放在李工的位置上想想。 习惯了带着几个老兄弟,像特种部队一样冲锋,什么问题都是现场解决,代码就是最好的文档。 现在突然要来一堆会议、评审、文档模板,事事要按节点,要汇报,要留痕。 他觉得束手束脚,觉得那些会议浪费时间,觉得写详细文档不如直接写代码痛快。 他可能没错,至少从他的经验和认知看没错。 可公司不能一直停留在“特种部队”的阶段。 现在是要打正规战,阵地战,甚至多线作战。 没有协同,没有规矩,非得乱套不可。 道理都懂,可怎么跟李工讲通这个道理?朱因自己去找他谈?效果恐怕不好。 她现在是CEO,代表的是“公司管理方”。 李工正在气头上,看她去,很可能觉得是“官官相护”,是来压服他的,抵触情绪会更大。 让王总监去低头?更不行,那等于否定了新制度本身。 思前想后,朱因知道,这事超出了她常规的处理范围。 它触碰到了公司成长中最敏感的那根神经--老人与新规,功劳与纪律,情感与制度。 她需要更超脱、更有分量、也更懂李工这些老兄弟的人来破局。 这个人,只能是陈浩。 她没犹豫,立刻叫秘书把后面不太紧要的行程推掉或延后,抓起外套和包就下了楼。 车子驶出杭州,开上回横店的高速时,天已经擦黑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心里乱糟糟的。 她有些自责,是不是自己平时对老员工们的沟通和安抚不够?是不是推进新制度太急了些?可市场不等人,竞争越来越激烈,内部管理跟不上,是要吃大亏的。 这种挤压的疼痛,大概是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吧。 到了陈园,夜已经深了。 园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廊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管家说陈浩在书房。 她走进去,陈浩正合上一本剧本,见她进来,脸上露出点惊讶。 “这么晚跑回来,出什么事了?”陈浩示意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 朱因也顾不上喝,把人事报告递过去,然后一五一十,把李工和王总监的冲突,李工辞职,以及这件事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原原本本地说了。 她说得有点急,眉头一直锁着,最后叹了口气:“浩哥,这事我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硬来不行,软了也不行。 李工那边,我现在去谈,怕火上浇油。” 陈浩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又听朱因说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没立刻说话,起身慢慢踱到窗边,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园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书房里很静,只有钟摆滴答的声音。 朱因等着,心里七上八下。 终于,陈浩转过身,语气很平静,甚至有点轻松:“我当是多大事呢。 这事,你不用管了。” 朱因一愣:“啊?” “去准备两瓶好酒,茅台就行,家里应该有。 明天,你亲自给李工打个电话。”陈浩走回桌边,坐下,“别提工作,一个字都别提。 就说我请他到陈园来,喝杯酒,聊聊天。 老朋友好久没见了。” “喝酒?聊天?”朱因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跟眼前棘手的**好像完全不搭边。 “对,喝酒,聊天。”陈浩点点头,眼神里有点别的东西,像是回忆,也像是笃定,“有些疙瘩,在办公室里,在会议桌上,是解不开的。 越正式,绷得越紧。 喝点酒,松松劲儿,话反而容易说开。 他是老兄弟,是功臣,不是敌人。 对付敌人用手段,对待兄弟,得用心。” 朱因看着陈浩,忽然就明白了点什么。 她跟了陈浩这么多年,知道他做事常常不按常理出牌,但总有他的道理。 这次,他选择回归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人情。 “好。”朱因心里虽然还有点没底,但踏实了不少,“我明天一早就联系他。” 第二天下午,朱因给李工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李工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疲惫和一种刻意疏离的客气:“朱总。” “李工,在忙吗?”朱因尽量让声音显得轻快自然。 “还好。 朱总有什么事?”李工的语气还是很生硬,估计以为朱因是来谈辞职或者处理意见的。 “不是工作的事。”朱因笑着说,“是陈总,浩哥,他想你了。 说好久没见,今天有空,想请你来陈园坐坐,喝两杯,叙叙旧。 就当老朋友聚聚,没别的。” 电话那头明显顿住了,好几秒没声音。 李工大概完全没料到是这个邀请。 他可能准备好了应对质询,应对谈判,甚至应对批评,但没想到是“喝酒叙旧”。 “……陈总?”李工的声音迟疑着。 “对,就浩哥自己。 我作陪。 怎么样,晚上有空吗?我让司机去接你。”朱因不给太多犹豫的时间。 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李工的声音低了些,那份生硬不知不觉褪了点:“……不用接,我自己过去吧。几点?” “你看你方便,晚上六七点都行,来了就开饭。” 挂了电话,朱因舒了口气。 第一步,算是成了。 她能想象李工放下电话后的复杂心情,疑惑,忐忑,或许还有那么一丝被记得的暖意。 傍晚,李工的车开进陈园。 他下车时,朱因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李工穿着还是那件熟悉的旧夹克,脸色不大好,眼窝有点深,看起来这几天也没休息好。 见到朱因,他勉强扯出个笑容,有点局促。 “李工,路上辛苦了。”朱因笑着迎上去,绝口不提公司的事,“浩哥在里头凉亭等着呢,今天天气不错,正好在外面喝点,凉快。” 她引着李工往园子深处走。 晚风习习,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凉亭里,石桌上果然没摆任何文件、电脑,只有几样清爽的下酒菜,花生米、拌黄瓜、酱牛肉什么的,中间是两瓶开封的茅台,和几个晶莹的小酒杯。 陈浩穿了件很普通的深色T恤和休闲裤,趿拉着布鞋,正悠闲地坐着,看到他们来,笑着招手。 “老李,快来!就等你了。”陈浩的语气随便得像是招呼隔壁邻居来家里吃饭。 这氛围跟李工一路预想的“鸿门宴”或者“最后谈话”天差地别。 他绷着的肩膀,不自觉地松了一些,但眼神里还是藏着警惕和不安。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6章 危机化解于无形 “陈总。”李工走过去,称呼依旧正式。 “坐坐坐,这儿没总,就浩哥。”陈浩亲手给他拉开椅子,又对朱因说,“你也坐,别站着。” 三人落座。 陈浩拿起酒瓶,给三个杯子都满上,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 “来,先走一个。 好久没一起喝了。”他举起杯。 李工和朱因也举杯。 三只小杯轻轻一碰。 李工仰头干了,烈酒入喉,一股热流滚下去,脸上慢慢有了点血色。 陈浩没急着说正事,反而夹了粒花生米扔嘴里,嚼着,开始闲聊。 问李工最近身体怎么样,家里孩子该上小学了吧?老人身体还硬朗吗?都是些家常里短的话。 李工一开始回答得简短,慢慢地,也多说几句。 说到孩子调皮,他脸上难得有了点真切的笑意。 酒过三巡,菜也动了几筷子,气氛越发松快。 陈浩这才好像漫不经心地,把话题引向了过去。 “老李啊,刚才看见你,我就想起咱们在杭州创业那会儿。 你还记得不?就华星大厦对面那个二层小破楼?”陈浩眯着眼,回忆着。 李工点点头:“记得,怎么不记得。 夏天热死,冬天冷死。 十几个人挤一层。” “对对对!”陈浩笑了,“那时候为了赶淘宝上线,咱们几个技术骨干,就窝在那个小房间里。 机器发热,嗡嗡响,像个烤箱。 你老李最狠,最长记录是多久?三天两夜没合眼吧?” 李工有点不好意思,也笑了:“那时候年轻,扛造。 周工才狠,晕过一回。” “是啊,”陈浩感慨,又给他倒上酒,“都不容易。 但真干成了事儿。 淘宝第一版架构,是你主扛的吧?那几个关键模块的设计,我虽然不懂技术,但听周工他们说,都是顶难的骨头,你啃下来的。” 李工没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被人记得功劳,尤其是被陈浩这样记得,心里那点坚硬的东西,似乎在酒精和话语里慢慢融化。 陈浩继续往下说,如数家珍。 “还有旺旺刚上线那阵,用户量暴涨,服务器眼看要撑不住,报警响个不停。 那时候真是生死关头。 又是你,带着两个弟兄,扎进去三天,硬是把代码优化了,把架构临时调整了,扛过了那波冲击。 那天凌晨,问题解决,你从机房出来,眼睛都是红的,跟我说‘浩哥,顶住了’。 我那心里……”陈浩摇摇头,举起杯,“来,为那时候,再喝一个。” 李工眼圈真的有点红了。 那些艰难的、充满激情的日子,被陈浩这么具体地说出来,仿佛又活了过来。 那是他的青春,他的骄傲。 他碰杯,一饮而尽,声音有点哑:“都过去了。” “过不去。”陈浩放下杯子,看着他,眼神很认真,“这些事,这些人,我都记着。 咱们公司能从那个小破楼走到今天,靠的就是那时候一起拼命的兄弟。 你李工,是咱们技术上的奠基人之一,是元老,是功臣。 这话我今天说,任何时候我都认。” 李工低下头,手指摩挲着酒杯,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 凉亭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陈浩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平和,但多了些沉甸甸的东西。 “可是老李啊,咱们不能光抱着功劳簿过日子。 公司也不是那个小破楼里的公司了。”他顿了顿,“那时候咱们几十个人,现在是几千人。 将来呢?可能几万,十几万。 咱们肩膀上,担着这么多人的饭碗,担着他们的前途和希望。” 李工抬起头,看着陈浩。 “这么大的家业,再靠哥们义气,再靠谁嗓门大谁说了算,行不通了。”陈浩语气诚恳,像是在跟一个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商量,“老李,你带过小团队,你也知道,三五个人,七八条枪,怎么都好说。 可现在咱们手下是几百人的技术队伍,项目一堆,业务线好几条。 没有规矩,没有流程,没有专业的分工协作,那不是乱套了吗?今天这个项目等你接口,明天那个需求找不到负责人,后天因为沟通问题线上出个大故障……咱们输不起啊。” 李工抿着嘴,这些道理他不是完全不懂,只是之前被情绪盖住了。 “新来的王总监,可能他说话做事的方式,跟你习惯的不同。 他带来的那些流程、规范,一开始是让人觉得麻烦,束手束脚。”陈浩承认得痛快,“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那些国际大公司,几千几万人的研发团队,能有序运转?靠的就是这套东西。 它可能不完美,可能有点僵化,但它能保证大规模协作不出大乱子,能保证知识不随着人员流动而流失,能保证项目风险可控。 咱们要往前走,要变得更大更强,这些功课,咱们得补上。” 他给李工又添了点酒:“让你去新项目组,不是否定你,更不是嫌你老了,没用了。 恰恰相反,是因为你经验最丰富,技术底子最扎实,遇到的坑最多。 新的领域,新的挑战,更需要你这样稳得住、能攻坚的老将去开拓,去带队。 你的价值,不是守成,是继续开疆拓土。 让你去,是信任,是重托。” 陈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点,更像兄弟间的私语:“今天叫你过来,没别的意思。 不是朱总要处理你,也不是我要以老板的身份教训你。 就是咱们老兄弟,好久没坐一块儿,喝喝酒,说说心里话。 公司走到今天,难。 往后走,更难。 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对手想赶超咱们。 内部不能再出问题,不能再人心不稳。” 他看着李工:“我需要你,公司需要你,下面那些看着你的老兄弟们,也需要你这个老大哥做个榜样。 告诉他们,咱们这拨人,不仅能打江山,也能坐江山,更能跟着公司一起进化,一起适应新的玩法。 过去的功劳,咱们一起记在心里。 未来的功劳,咱们一起去拼。 这杯酒,” 陈浩举起杯,目光灼灼:“我敬你。 敬咱们一起啃泡面、熬通宵的过去,也敬咱们一起学习新东西、迎接新挑战的未来。 路还长,兄弟还得并肩往下走。” 这番话,掏心掏肺。 有对过去的深切怀念和肯定,有对现状的清醒认识,有对未来的明确期许,更有对李工个人地位和价值的拔高--“老大哥”、“榜样”。 给足了面子,也给足了台阶。 李工坐在那里,肩膀微微发抖。 他想起自己这几天的憋闷、委屈、不服,甚至有点自暴自弃。 可陈浩没批评他一句,反而把功劳记得清清楚楚,把道理掰开揉碎讲得明明白白,还把更重的担子交到他手里。 这比任何批评都让他惭愧。 眼泪终于没忍住,滚了下来。 他猛地端起酒杯,手抖得酒液都晃出来一些,声音哽咽得一塌糊涂: “陈总……浩哥……您别说了……我……我混蛋!我眼皮子浅! 光想着自己那点不痛快,忘了公司多大摊子,忘了兄弟们的前程……我……我对不起您信任,对不起公司……” 他仰起脖子,把杯中酒狠狠灌下去,火辣的感觉直冲头顶,却也冲散了最后那点怨气和固执。 “那辞职信!我撕了!作废!”他抹了一把脸,眼睛通红,但眼神已经变得清亮而坚定, “新项目组,我去!我一定好好干,把新团队带出来,把新山头攻下来!浩哥,您放心,我绝不给咱老兄弟丢人,绝不给公司掉链子!” 陈浩笑了,那是真正放松和欣慰的笑。 他伸手拍了拍李工的肩膀:“好!这才是我认识的老李!来,吃菜,光喝酒伤胃。” 朱因在一旁,一直静静看着。 她看着陈浩如何用一杯酒、一番话,巧妙地绕开了所有管理的条条框框和敏感地带,直接触碰到人心最柔软、最讲情义的地方。 他没有谈制度,谈的是情分和道理;他没有用权力,用的是共情和信任。 这种举重若轻的手腕,这种对人心的精准把握,让她深深折服。 这堂课,比她读任何管理书籍都有用。 危机化解于无形。 李工的心结打开了,他带着新的责任和斗志离开了陈园。 可以想见,他回去后,不仅会全力投入新工作,他的态度转变,也会悄然影响其他观望的老员工。 而王总监那边,朱因知道该怎么去沟通了,给予支持的同时,也会提醒他注意方式方法,尊重老员工的感情和经验。 一场可能引发震荡的风波,就这样在酒意与月色中,在坦诚的回忆与对未来的展望中,悄然平息。 管理的艺术,有时不在厚厚的规章里,而在那一杯暖人心肠的酒中。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7章 绝了!可以写入教科书了 《咏春》的拍摄,终于走到了最后的篇章。 片场里弥漫着一种完成使命前的肃穆与淡淡感伤。 今天,要拍摄的是全片的高潮与终点--历经磨难与对决后,严咏春与梁博滔在精神上的最终和解与升华。 这场戏没有激烈的打斗,甚至没有太多的台词,全靠眼神、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传递出超越胜负、超越男女之情的,一种关于武道、责任与理解的复杂情感。 杨子琼已经准备好了。 她站在搭建好的“武祠”场景中央,四周是肃穆的祖宗牌位与缭绕的香火。 陈浩(梁博滔)站在她对面几步之遥。 “ACtiOn!” 镜头缓缓推进。 杨子琼(严咏春)的眼神最初是带着历经生死后的疲惫与一丝未散的凌厉,那是属于武者的骄傲与伤痛。 但当她的目光与梁博滔(陈浩)沉静而包容的视线相遇时,那份凌厉如同冰雪遇到暖阳,开始一点点消融。 陈浩(梁博滔)的表演同样精妙。 他的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居高临下,也没有刻意的怜悯,只有深沉的尊重、感同身受的理解,以及一种对眼前这位女性坚韧灵魂的纯粹欣赏。 情绪的转换需要极其细腻的层次。 杨子琼在表现严咏春内心坚冰融化,最终流露出属于“人”的脆弱与释然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过渡。 “卡!”陈浩喊了停,但他没有对杨子琼说什么,而是自己走到了场景中央。 他对导演许情和摄影师示意了一下,然后对着虚空--仿佛那里站着严咏春,开始了表演。 他先是微微垂下眼睑,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的波澜(这是梁博滔的情绪)。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变了,瞬间化作了严咏春--那眼神里先是强撑的倔强,接着眉宇间极细微地抽动了一下,泄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痛楚与迷茫,最后,那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放松,眼神中凌厉的光逐渐柔和,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一丝终于肯放过自己、也理解对方的疲惫与释然。 他一个人,演出了两个角色交锋后,严咏春完整的心理弧光!而且是“刚”与“柔”如何在她身上并存、转换的完美示范。 “看到了吗?”陈浩停下来,看向杨子琼,“严咏春的‘柔’,不是软弱,是她终于接纳了自己作为‘人’的完整。 这份接纳,让她比纯粹的刚硬,更加强大。” 杨子琼目不转睛地看着,心中豁然开朗。 她明白了,那缺少的一环,正是“接纳”。 “我懂了。”她重重点头,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 再次开拍。 这一次,杨子琼的表演臻于化境。 她完美地呈现出了陈浩所诠释的那种层次--从武者之刚,到内心挣扎,最终归于人性的、包容的柔韧与强大。 整个情绪的流淌自然无比,感人至深。 “卡!太棒了!完美!就是这个感觉!”许情在监视器后激动得几乎要站起来,连连称赞, “子琼,浩哥,你们俩这段戏,绝了!可以写入教科书了!” 现场响起了由衷的、热烈的掌声。 为这场精彩的表演,也为《咏春》中这两个灵魂人物最终达成的、震撼人心的和解。 …… 一天的拍摄在黄昏时分正式结束。 工作人员开始有序地收拾器材,演员们互相道别,气氛热闹中带着离别前的喧嚣。 杨子琼没有立刻离开。 她换下了戏服,却依旧穿着简便的练功裤和棉衫,独自走到片场角落那个陪伴了剧组数月、布满击打痕迹的木人桩前。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桩身上深浅不一的凹痕,感受着木质的纹理。 这里,曾浸透了她和许多武行师傅的汗水,见证了严咏春这个角色从纸上到身上的诞生与成长。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涌上心头,既有完成艰巨任务的释然,也有对这段专注创作时光的不舍。 她没有注意到,陈浩不知何时也留了下来,他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背靠着道具箱,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抚摸木人桩的侧影。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与木人桩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充满力量与感怀的画面。 过了许久,杨子琼才收回手,转过身,这才发现陈浩的存在。 “还没走?”她轻声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8章 水到渠成,自然而深情 “看你好像还有话要对它说。”陈浩走上前,也伸手拍了拍坚实的木人桩,“它也算是个老伙计了。” “是啊。”杨子琼感慨,“通过这些冰冷器械和套路,塑造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想想真是奇妙。” 两人并肩站在逐渐黯淡的天光下,片场的喧嚣正在远去。 “子琼,”陈浩忽然开口,声音平稳而认真,“《咏春》之后,你有什么特别想尝试的角色或题材吗?” 杨子琼想了想,摇摇头:“好剧本可遇不可求。 尤其是能真正展现女性力量,而非仅仅作为陪衬或花瓶的剧本。” 陈浩转过头,看着她被暮色勾勒得格外清晰的侧脸轮廓,眼中闪烁着一种属于创作者的光芒:“如果……我想为你量身打造一部电影呢?不局限于武侠,而是更广阔的天地,去讲述一个东方女性,如何在世界舞台上,用她的智慧、坚韧和独特的魅力,打破偏见,赢得尊重,最终找到自我价值的故事。” 他的话语,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杨子琼眼前的迷雾。 为她量身打造?讲述东方女性的力量与魅力?这简直说到了她心坎最深处!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陈浩,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期待与难以置信的光彩,比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还要明亮。 “真的?”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提高。 “剧本已经在构思了。”陈浩微微一笑,眼神笃定,“我觉得,只有你,能真正诠释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刚柔并济的东方力量。” 这不是客套的恭维,而是基于深刻了解与欣赏的郑重邀约。 杨子琼感觉自己的心被巨大的暖流和知遇之情填满。 她看着他,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 夜幕完全降临,一轮皎洁的明月升上中天,清辉洒满已近乎空无一人的片场。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两人身上。 周围万籁俱寂,只有夏夜的虫鸣。 在这片见证了无数故事诞生与终结的土地上,在这清澈如水的月光下,杨子琼心中所有的犹豫、顾虑和矜持,都消融殆尽。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与陈浩的距离。 然后,她伸出手,不是试探,而是无比自然、坚定地,轻轻牵起了陈浩垂在身侧的手。 她的手不像普通女子那般柔软,指腹带着常年练武形成的薄茧,却温暖而有力。 陈浩的手掌微微一动,随即,稳稳地回握住了她。 他的掌心宽大温热,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没有言语。 皎洁的月光映照着他们交握的手,也映照着彼此眼中无需再言说的深情与默契。 一切都已明了,从专业上的惺惺相惜,到灵魂深处的互相吸引,再到此刻月光下这自然而然的牵手,所有的线条终于汇聚成一点。 陈浩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 杨子琼没有抗拒,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月光洒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永恒的光晕。 这一刻,片场的空旷与寂静,反而成了他们之间最完美的背景与见证。 …… 回到陈园,已是夜深。 杨子琼的住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没有过多的言语,一切的发生都显得水到渠成,自然而深情。 不同于青春的热烈奔放,也不同于依赖的全心交付,杨子琼以其特有的成熟、温柔与清醒,接纳并回应着陈浩。 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和此刻全然的信任,既有属于女性的柔情似水,也保留了那份源自内心的独立与坚韧。 月光透过纱帘,朦胧地映照一室。 这是一个属于成年人之间的,理智与情感高度统一,充满了理解、尊重与深沉吸引的夜晚。 在《咏春》的故事即将落下帷幕之际,杨子琼与陈浩之间,属于他们二人的、更加真实而深刻的故事,掀开了崭新的一页。 这不仅仅是一次关系的突破,更是两个强大灵魂在历经彼此欣赏与试探后,最终选择的深度契合与交融。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9章 购物狂欢节 书房里的气氛变了。 刚才还是例行汇报的平稳节奏,现在空气里像是绷紧了一根弦。 朱因汇报的那些稳健数据,还在纸上透着墨香呢,陈浩轻飘飘一个问题抛过来,就把所有节奏都打乱了。 “用户什么时候最想买东西?” 朱因愣了一下。 这问题看似简单,可浩哥问出来,就绝不简单。 她脑子里快速过着各种市场分析报告,最后选了个最实在的:“需要的时候吧。 或者……看到特别划算、觉得占了便宜的时候。” “对,占便宜的感觉。”陈浩点了点头,那眼神亮得有点慑人。 他站起来,没走回座位,就站在书房中间那块空地,好像那儿有个无形的讲台。 “那我们索性,就把这种感觉,做到最大,集中到一天。” 朱因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浩哥那种天马行空、又总能砸得人头晕眼花的想法,又要来了。 “我们创造一个日子。”陈浩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在,“就一天。 一年里,只此一天。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天,在咱们这儿买东西,最最划算,力度最大,便宜到你不买都觉得亏了。” 他顿了顿,看着朱因,好像在观察她的反应,然后吐出了那个词:“购物狂欢节。” 朱因眨了眨眼,没完全反应过来。 “狂欢……节?” “对,购物狂欢节。”陈浩来回踱了两步,思路越发清晰流畅, “每年固定一个日期,最好是年末前,大家有点闲钱,又有点置办东西需求的时候。 这一天,咱们不搞小打小闹,要搞就搞一场大的。 联合平台上所有愿意参加的商家,统一行动,全场促销。 折扣不是虚的,要动真格。 五折?那只是起步。 很多热门的、常用的商品,要往三折、两折甚至更低去打!咱们的目标,就是让这一天,变成所有人脑子里一个固定的闹钟--‘哦,快到那天了,该清空购物车了’。 要让这一天,变成比过年逛街还重要、还让人惦记的‘购物大日子’!” 朱因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脑子里嗡嗡的,下意识去抓茶杯,端起来发现是空的。 旁边负责记录的秘书小姑娘,笔尖停在纸上,洇开了一小团墨迹,眼睛瞪得圆圆的,完全是一副听傻了的样子。 全年最低?统一促销?全民购物闹钟? 这几个词在朱因脑子里来回撞,撞得她心惊肉跳。 这想法何止是大胆,简直是……疯了! 短暂的震惊像潮水一样退去,底下露出的全是 CEO 本能里的警惕和实实在在的忧虑。 朱因几乎没怎么过脑子,话就冲口而出,语气又快又急: “浩哥,这……这想法太震撼了。 可是,能行得通吗?咱们先不说别的,商家那头就过不去啊!这么大力度打折,他们赚什么?利润从哪儿来?赔本赚吆喝的事,一两家还行,要让成千上万的商家一起干,谁愿意?就算有些愿意冲销量清库存,那也不能是全品类、全平台都这么干啊!” 她越说越觉得这事漏洞百出,问题像泉水一样往外冒:“好,就算咱们把商家说服了。 那技术呢?服务器呢?浩哥,您想想,要是真按您说的,把所有人的购物需求都集中到一天爆发,那流量得有多大?上次搞活动,峰值流量就把咱们的服务器冲得摇摇晃晃,技术部门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撑过来。 这次要是搞‘狂欢节’,那流量恐怕是上次的十倍、几十倍都不止!到时候网站要是卡了、崩了,用户页面都打不开,那不是狂欢,那是灾难!” 她喘了口气,根本停不下来,最让她头皮发麻的场景还在后面:“还有物流!现在的快递,送平时的货已经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要是‘狂欢节’一天下的单子,比平时一个月、甚至一个季度还多……我的天,我想都不敢想。 仓库会爆掉,分拣中心会瘫痪,快递小哥累死也送不完,包裹堆成山,十天半个月都送不出去!到时候用户买了东西,等一个月都收不到,投诉电话能打爆,媒体的负面报道能淹死人!浩哥,这……这风险太大了,简直是把咱们淘宝,把阿里集团这么多年攒下的名声和信誉,全押上去赌啊!” 朱因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 她不是要反驳浩哥,她是真的害怕。 这计划听起来热血沸腾,可落到执行层面,到处都是要人命的深坑。 管理层开会时大家最担心的,就是这种不可控的、可能引发系统性风险的激进举措。 浩哥这个“狂欢节”,简直是把所有雷区一次性全踩了。 陈浩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朱因说完,他才轻轻笑了一下。 这笑容里没有责怪,反而有点……欣赏?他就喜欢看朱因这样,不盲从,能把最坏的情况、最棘手的难题一股脑儿全摊到桌面上。 这才是干实事的人该有的态度。 “问得好。”陈浩走回座位,但没有坐下,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你提的这些问题,商家利润、技术压力、物流崩溃……每一个,都是实实在在的拦路虎,也是这个计划能不能成的关键。 但是,” 他话音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极其坚定,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这个节,必须造!而且,一定要造成功!” 他看着朱因,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表象,直抵核心:“阿朱,你不能只看到困难。 你得想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非做不可。”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品牌。 一旦‘购物狂欢节’真的做起来了,深入人心了,它就不再是淘宝的一个普通促销活动。 它会变成一个社会话题,一个文化现象,甚至一个全民参与的节日。 到那时候,人们提到这个日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淘宝,是阿里巴巴!这是一种终极的品牌占领,花几十亿、几百亿广告费都未必能达到的效果。 我们的名字,会和这个‘狂欢’的感觉死死绑在一起。”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0章 这是挑战的顶峰,也是成就感的源泉 接着是第二根手指:“第二,习惯。 我们要做的,是改变数亿用户的消费习惯。 让他们学会把一些不着急的需求‘攒起来’,等到‘狂欢节’这一天来集中释放。 这会形成多么可怕的用户粘性?这一年里,他们可能会为了等这一天,而无数次打开我们的App浏览、收藏、加入购物车。 这一天,会成为他们消费日历上雷打不动、最重要的一页。 有了这个习惯,竞争对手再想抢人,难如登天。” 他放下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有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格局。” “格局?”朱因下意识地重复。 “对,行业格局。”陈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如果我们能做成这件事,如果我们能驾驭住这种量级、这种集中度的商业洪流,向整个行业、向所有人展示出我们无与伦比的平台承载力、技术稳定性和生态整合能力……那意味着什么?” 他自问自答:“那意味着,我们和所有竞争对手之间,将划下一道他们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规模,我们做到了;他们预料中必然崩溃的环节,我们扛住了。 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成功,这更是一场心理上和实力上的彻底碾压。 从此以后,在这个领域,将无人再敢与我们争锋。 这将是一场奠定未来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绝对统治地位的战役!” 陈浩的描述,像一幅巨大而波澜壮阔的画卷,在朱因面前猛地展开。 刚才她脑子里那些具体而微的困难--服务器、快递、商家抱怨--在这幅关乎未来统治权的战略蓝图面前,突然显得……像是必须克服的“技术细节”。 困难当然还在,而且巨大得吓人。 但浩哥说得对,正是因为它难,难到别人想都不敢想,做都不敢做,一旦我们做成了,它所构筑的壁垒,才会高到令对手绝望。 朱因感觉自己的心跳,从刚才因为担忧而急促,变成了现在因为兴奋而有力鼓动。 一股热流从心底窜上来,冲散了最初的恐惧和疑虑。 是的,如果成功了,那将是怎样一副景象?那将是阿里巴巴一个永恒的传奇,而她,将是这个传奇的主要缔造者之一! 挑战的艰巨和成功的荣耀,像火与冰同时刺激着她的神经。 “浩哥,我懂了!”朱因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之前的慌乱和忧虑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灼热的专注和决断力。 “这不是一次大促销,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我们必须打赢,而且能打赢的战争!” 看到朱因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更加坚定,陈浩心里那点小小的担心放下了,涌上来的是满满的欣慰。 他没看错人。 阿朱不只是个优秀的执行者,她骨子里有那股子遇强愈强、敢于摘星的特质。 “没错,就是战争。”陈浩肯定了她的说法,不再有任何铺垫,直接进入指挥状态,“这件事,级别上升到集团最高战略。 由你,亲自挂帅。” 他话语清晰,开始下达具体命令:“立刻成立‘狂欢节’项目指挥部,你任总指挥,拥有最高优先级,可以调动集团内一切人、财、物资源。 我给你半年时间。 从今天算起,倒计时,开始全链路、无死角的备战!” “技术是第一道防线。”陈浩掰着手指头,一项项明确,“成立技术应急保障组,组长直接向你和CTO双线汇报。 从现在起,模拟‘狂欢节’流量峰值进行压力测试,不是模拟一次,是反复模拟,不断挑战极限。 服务器扩容方案、流量智能调度方案、网络安全防护方案,尤其是防DDOS攻击,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我允许你们按照可能最大流量的两倍甚至三倍去准备资源,钱不是问题,稳定压倒一切。” “物流是命脉,绝对不能断。”他转向第二个关键点,“成立物流协同组。 你亲自去和几家核心物流公司的老板谈,不是商量,是要求他们签订最高级别的业务保障协议。 和他们一起,提前推演订单峰值,制定详细的仓配分流预案、干线运输加开方案、末端配送应急方案。 必要的话,我们可以提前投资,在关键节点协助他们建立临时分拨中心,或者补贴他们增加临时人手和车辆。 告诉他们,这不是淘宝一家的事,是整个生态的事,捆在一起,必须闯过去。” “货品是基础。”陈浩继续部署,“成立招商与供应链运营组。 提前锁定各品类核心品牌商和头部卖家,和他们进行深度沟通。 帮他们算账,不是算一天的盈亏,是算清库存、拉新客户、打造爆款、抢占市场份额的大账。 制定有阶梯、有吸引力的平台参与政策,确保主力商品货源充足,并且价格必须是真实的年度最低,谁敢先提价再打折,立刻清退,绝不姑息。” “最后,是声量。”陈浩眼神锐利,“成立宣传造势组。 狂欢节的概念,要从现在开始,慢慢渗透,不能一下子炸开。 先小范围铺垫,通过行业论坛、合作伙伴会议释放风声;再逐步升温,利用我们的媒体渠道和合作伙伴资源,进行话题预热;到最后两个月,集中所有火力,线上线下全渠道引爆,要让全国甚至更远地方的人都知道,那个日子要来了。 节奏必须精准把控。”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砖,垒在朱因的肩膀上。 半年时间,要协调技术、物流、商家、营销这么多条庞大而复杂的战线,要解决无数预想不到的细节和突发状况…… 压力如同实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但奇怪的是,朱因此刻感受最强烈的,却不是压力本身,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战栗的兴奋。 浩哥已经把舞台搭好了,蓝图描绘得如此清晰,剩下的,就是她如何带领千军万马,去把这一切从构想变成现实。 这是挑战的顶峰,也是成就感的源泉。 “明白!”朱因猛地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再没有一丝犹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坚决, “浩哥,您放心!指挥部今天就开始运转。 技术、物流、招商、宣传,四条战线同时推进,每周向您专项汇报进度。 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她迅速进入状态,眼神锐利地开始盘算人手和第一步动作,陈浩心中充满了踏实和期待。 把这个足以载入商业史册的开创性战役交给她来指挥,是正确的。 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处处点拨、小心护持的伙伴,她已经成长为一个能洞察全局、统筹万方、敢于在惊涛骇浪中把握方向的统帅。 她此刻忙碌思索、浑身散发着专注与力量光芒的样子,正是他所有超前布局和心血,最生动、也最完美的体现。 一场即将席卷未来、深刻改变无数人生活方式与商业生态的购物狂欢节,就在这间看似平常的书房里,定下了第一个音符,拉响了启航的汽笛。 而朱因,毫无悬念地,将成为指挥这首波澜壮阔、复杂无比交响曲的,那个最关键的指挥官。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1章 害不害羞,全忘了 片场里头,所有机器都对准了那条九十年代风味的街道。 霓虹灯牌一闪一闪,照着底下走来走去的群众演员。 这场戏是整部电影最后一场了,大家心里都清楚,拍完这个镜头,几个月的辛苦就要画上句号。 空气里那股子味道很复杂,有点紧绷,因为得集中精神干好最后这趟活儿;又有点松快,因为总算要熬出头了;还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舍不得。 袁永仪,哦不,这会儿她是李香琴,已经换掉了那身死板的特工西装,穿了件看起来舒舒服服的便装。 头发也没梳那么整齐,随意披在肩膀上。 脸上那股子冷冰冰的、随时要掏枪毙人的劲儿全没了,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挺好看的姑娘。 好像身上一直背着的大石头终于卸了,整个人轻快得很,眼神东看看西看看,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又好像只是随便看看。 她自个儿可能都没太琢磨明白,那份隐隐约约的期待到底是什么。 陈浩呢,他还是那身皱巴巴、好像从来没熨过的西装,不过头发倒是梳得比平时顺溜了点。 两手插在裤兜里,在街上晃悠,看着有点漫无目的。 可他眼神不一样了,不像以前那样总是飘忽忽的,不知道在想啥古怪发明。 这会儿眼神很清亮,也在人群里扫来扫去,跟李香琴一样,像是在找什么。 王祖娴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盯着画面,深深吸了口气,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ACtiOn!” 这一声下去,整个片场瞬间就静了,只剩下街道背景里提前录好的、模仿旧香江的嘈杂人声。 袁永仪和李香琴,陈浩和凌凌漆,在这一刻分不开了。 他们从街的两头,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中间走。 街上“行人”不少,可好像有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他们俩。 几乎是同一秒钟,两个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同时抬起了头。 目光穿过那些走来走去的“路人”,一下子就撞到了一起。 没有慢镜头,可所有人都觉得时间好像变慢了。 没人喊,没人跑,就是停下了脚步,隔着那么七八米的距离,看着对方。 袁永仪演的李香琴,脚步轻轻顿了一下。 她看着那个男人,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让她觉得离谱、好笑、头疼,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男人。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的影子就悄没声儿地钻到她心里头,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看着他站在那儿,穿着那身可笑的西装,她嘴角自己就动了起来,慢慢地、一点点地,弯出了一个笑。 不是装出来的,不是任务需要的,就是一个干干净净、从心里头发出来的笑。 那笑容里有种“总算过去了”的轻松,有一起经历过生死枪炮后的淡定,还有更浓的、一种“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儿”的踏实和温柔。 她眼睛亮晶晶的,什么心事都没藏,全在里头了。 陈浩演的凌凌漆,脸上那副惯有的、有点吊儿郎当的表情也一点点收了起来。 他没说话,就看着对面的姑娘,然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笑容挺傻气的,可特别真,一看就特别开心,好像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回到家门口那种安心。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光是笑。 旁边一切嘈杂都成了背景板,好像有看不见的、甜甜的东西在两人中间的空气里飘。 这时候,陈浩把手从裤兜里掏了出来。 怪了,谁也没看清他什么时候弄的,手心里就变出了一朵小花。 塑料的,红不红粉不粉,看着有点旧,花瓣还蔫蔫的,跟他这个人一样,总带着点无厘头的劲儿。 他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挠了挠头,然后朝袁永仪那边,把花递了过去。 眼神里有点期待,又怕被嫌弃。 袁永仪看着那朵可怜的塑料花,没嫌弃,反倒笑得更深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走上前几步,接过那朵花,拿到鼻子下面,像闻真花那样,轻轻地、装模作样地闻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眼睛看着陈浩,那眼神温柔得,旁边看着的工作人员心里都跟着一软。 “卡!” 王祖娴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激动,还有点鼻音,好像眼泪都快出来了:“完美!我宣布--《国产凌凌漆》,全剧杀青!” 这一嗓子,就像把静音键给关了。 “耶--!!!” “杀青啦!!!” “完工了!啊啊啊!” 刚才还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片场,一下子炸开了锅。 所有人,管你是扛机器的、打灯的、摆道具的、还是演员助理,全都蹦了起来,又叫又跳,抱住身边的人不管认不认识就拍肩膀。 早就准备好的香槟被几个年轻小伙子使劲摇晃,然后“砰!砰!砰!”好几声,瓶塞子到处乱飞,金黄色的酒沫子喷得老高,空气里马上满是那种甜滋滋的酒味和纯粹到极点的开心。 片场彻底乱套了,成了欢乐的海洋。 在这片能把屋顶掀翻的吵闹里头,袁永仪还捏着那朵塑料玫瑰花,有点发愣地站在原来位置。 看着周围一张张熟悉的脸,平时累得臭死、苦着脸,现在全都笑开了花,听着耳朵边嗡嗡的欢呼声和香槟喷涌的声音,她觉得有点晕,像做梦似的。 几个月啊,天天琢磨剧本,起早贪黑,笑过也累哭过,现在,真的拍完了?一种巨大的、沉甸甸的成就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把她心里填得满满的。 然后,她的眼睛在那些乱晃的人影和飞溅的酒液里找啊找,找到了陈浩。 他正被一群人围着,这个拍拍他,那个跟他说恭喜,他笑着跟每个人碰杯。 看着他的笑脸,袁永仪心里头那股情绪,就像憋了好久好久的洪水,一下子冲垮了堤坝。 啥也顾不上了,什么人多不多,害不害羞,全忘了。 她把那朵塑料花小心地攥紧在手心,拨开前面挡着的人,嘴里说着“借过,借过”,径直朝着陈浩冲了过去。 跑得又快又急,像只认准了方向的小鸟。 陈浩刚和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摄影师碰了杯,喝完一口酒,转头就看见袁永仪朝他跑过来。 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可脸上又笑得特别灿烂,不管不顾的。 他啥也没想,很自然地就把两只胳膊张开了。 下一秒,袁永仪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劲儿不小,撞得他往后稍稍退了一小步,但他胳膊一收,稳稳当当地把她抱住了。 “浩哥!我们拍完了!我们真的拍完了!”她把脸从他怀里抬起来,又是眼泪又是笑,声音带着哭腔,可里边的高兴多得要溢出来。 陈浩也被她这疯劲儿感染了,低头看着她。 小脸激动得通红,眼眶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泪珠,可眼睛亮得吓人,全是狂喜。 他心里那点因为杀青带来的感慨,也全化成了痛快,脸上笑开了花,胳膊一用力,居然就着这个抱着的姿势,把袁永仪整个人给抱得脚离了地,高兴地转了一圈! “是啊,拍完了!你做得特别棒,真的!”他笑声低低的,但特别畅快。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善意的起哄声。 “喔--!” “抱紧点啊浩哥!” “永仪好样的!” 掌声也比刚才更响了,还夹杂着口哨。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2章 归属不再是一个抽象的词语 袁永仪被陈浩抱起来转圈,吓得轻轻“啊”了一声,随即笑得更开心了,胳膊搂紧他脖子,把那张又是眼泪又是笑容的脸,深深埋进他肩膀的衣服里。 这一刻,周围所有的吵闹、所有的灯光、所有的人和事,好像都消失了,她啥也听不见看不见,就觉得心里满满的,踏实得不得了,好像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全世界。 杀青的狂欢在片场持续了好一阵子,大家拍照的拍照,聊天的聊天,收拾东西的也慢吞吞的,舍不得这么快就散。 等那股最兴奋的劲儿稍微过去点,王祖娴导演拿着喇叭喊,让大家晚上都别走,已经订好了酒楼,开庆功宴! 这话又引来一阵欢呼。 晚上,影视城附近最气派的那家酒楼,整整一层都被包下来了。 大厅里摆满了大圆桌,桌上菜堆得跟小山似的,酒水饮料管够。 人声鼎沸,热闹得不行。 酒杯碰得叮当响,笑声就没断过,好多人都在感慨,说这几个月的苦没白受,片子肯定行。 陈浩是老板,又是男主角,还是这部电影的灵魂,自然成了全场最忙的人。 不断有人过来敬酒,导演组的、其他演员、各部门的头头、甚至群演代表也来凑热闹。 他脸上一直带着笑,来者不拒,不过每次也只是抿一口,毕竟这么多人,真干杯谁也受不了。 袁永仪呢,几乎一整晚都待在陈浩周围。 她没一直黏在他身边,但总在他视线看得见的不远处。 她换了一身挺好看的裙子,脸上带着淡淡的妆,眼睛比平时还亮。 她像个小管家,也像个小粉丝。 看到陈浩酒杯快空了,她会很自然地过去,不是倒酒,而是递上一杯温热的茶。 看到陈浩跟人说话,聊到电影拍摄的趣事或者难点,她就站在稍后一点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侧脸,那眼神里的崇拜和喜欢,藏都藏不住,根本也没想藏。 有人过来夸电影拍得好,夸陈浩演得绝,她就笑得特别甜,比自己被夸了还高兴,一副“我早就知道他很厉害”的小得意。 她的眼神就像有实质一样,又甜又黏,总是绕在陈浩身上。 那里面的感情太满了,爱意、依赖、信任,还有那种“看,这就是我选的男人”的骄傲,全在里面。 陈浩有时候跟人聊着天,会突然回头找她,目光对上,他就对她笑笑,那笑容里有感谢,有默契,也有只有两人才懂的温和。 有时候他抬手,很自然地帮她理一下耳边并不乱的头发,或者轻轻捏一下她的手。 这些小动作,全被周围人看在眼里,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着,觉得这一对真是好,戏里戏外都这么登对。 庆功宴闹腾了好久,菜热了好几轮,酒也喝空了不少瓶子。 大家从电影聊到生活,从拍摄趣事聊到未来打算,笑声一阵接一阵。 等到酒楼经理过来客气地提醒时间不早了,大家才意识到,夜已经深了。 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互相道别,说着“下次合作”、“保持联系”。 陈浩和袁永仪也跟导演、主要工作人员一一告别。 王祖娴导演拉着袁永仪的手,说了好多鼓励的话,又拍拍陈浩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出酒楼,夜风一吹,带着点凉意,也把刚才宴席上的热闹吹散了些。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两人上了车,车子朝着陈园的方向开去。 车里很安静,和刚才酒楼里的喧嚣像是两个世界。 袁永仪靠在陈浩肩膀上,手里还无意识地摸着那朵一直没丢的塑料玫瑰花。 她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酒意还是兴奋劲没退,眼睛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亮晶晶的。 “累了?”陈浩低声问,胳膊揽着她。 “不累。”袁永仪摇摇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声音有点软,“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浩哥,我们真的做到了。” “嗯,做到了。”陈浩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你功劳最大。” “才不是,是你写的故事好,演得也好……”她仰起脸看他,昏暗的车内灯光下,她的眼神柔软得像水。 车子平稳地行驶,很快就到了陈园。 园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下了车,走进院子,还能闻到泥土和植物的淡淡气息,让人心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走到袁永仪住的那栋小楼前,她拿出钥匙开了门。 门“咔哒”一声打开,又轻轻关上,把外面所有的声音都隔绝了。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玄关一盏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空气里有种独处时才有的、让人心跳微微加速的安静,还混杂着一点从庆功宴上带回来的、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 袁永仪背靠着门板,没有马上开灯。 她看着站在客厅中央,身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高大的陈浩。 最后一场戏拍完了,庆功宴也散了,所有的热闹和喧嚣都落下了帷幕。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些在片场需要掩饰的,在庆功宴上需要稍稍收敛的,此刻全都不用再顾忌了。 “浩哥……”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因为一天的激动、喊叫,还有此刻翻腾的情绪,有点沙哑,但格外清晰。 她朝他走过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他面前,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她看了他几秒钟,然后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动作没有一丝犹豫,将自己温热柔软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个吻,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它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不再是带着少女羞涩的轻触。 它裹挟着杀青那一刻释放出的所有激情,混合着庆功宴上未尽兴的狂欢余热,更承载着她全部的心意--那种想要把自己燃烧干净、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他的、滚烫的爱意。 她吻得那么热烈,那么专注,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仿佛要通过这个吻,把她这几个月来的所有情感,所有的依赖,所有关于未来的梦想和期盼,都深深地、刻进他的生命里。 陈浩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立刻回应了她。 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搂向自己。 他的吻同样热烈,却多了几分沉稳的力量,引导着她有些急促的节奏,包容着她所有汹涌的情感,也给予她坚定而深沉的回应。 在这个完全属于他们的空间里,在《国产凌凌漆》圆满落幕的这个夜晚,所有的语言都显得多余。 袁永仪用她全部的青春、全部的热情和全部的勇气,做出了最彻底的交托。 她把她这个人,她的心,她的爱,她的过去和未来,都无比确信地、义无反顾地交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带着她成长,给她安全感,也给了她最真实爱意的男人。 而陈浩,用他的拥抱和亲吻,接住了她所有炽热的情感,也给出了无声却最有力的承诺。 归属,在这一刻,不再是一个抽象的词语,而是彼此相拥时感受到的体温,是唇齿间交融的气息,是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的、踏实而永恒的跳动。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3章 恶意攻击 杭州阿里巴巴总部,CEO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处,气氛有点儿不对劲。 平常这里总是忙忙碌碌的,电话声、键盘声、交谈声混在一起。 可今天下午,空气好像凝固了似的。 几个秘书互相递眼色,说话声音都压得低低的,眼神里藏着什么东西。 林秘书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脸色特别难看。 她是朱因的首席秘书,跟了朱因好几年了,向来稳重能干,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可这会儿,她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打印纸,手指捏得特别紧,指尖都泛白了。 那几张纸是保洁阿姨悄悄塞给她的。 阿姨在女卫生间洗手台下面捡到的,当时就觉着不对劲,赶紧拿给了林秘书。 差不多同一时间,公共传真机也吐出来一份一模一样的东西。 林秘书看了内容,气得手直发抖。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站起来,朝朱因办公室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停了停,调整了一下表情,这才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朱因的声音,听着挺平静的。 林秘书推门进去,反手轻轻把门带上。 朱因正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桌上摊着一堆“购物狂欢节”的物流方案。 “朱总,”林秘书走到桌前,声音压得特别低,“您看看这个……刚发现的,情况不太好。” 朱因抬起头,看见林秘书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她接过那几张纸。 纸张质量很差,像是从那种老式针式打印机里打出来的,字迹有点模糊。 朱因扫了一眼,脸色“唰”地就变了。 她看得很快,但每一行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那上面写的全是些肮脏下流的话,编造她的私生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说她靠不正当手段上位,说她跟这个那个有关系,还特意提到她经常去横店,暗示她和“某位幕后大佬”不清不楚。 有些细节是真真假假掺在一起的。 比如她确实常去横店找陈浩汇报工作,但到了那些文字里,全都变了味儿。 字里行间透着恶毒,恨不得用最脏的水把她从头泼到脚。 朱因看完最后一行,半天没说话。 她把手里的纸轻轻放回桌上,动作很慢,好像那几张纸有千斤重。 “哪儿来的?”她问,声音出奇地平静。 林秘书把情况说了:“传真发到公共线路上一份,这几张是保洁在女卫生间发现的。 看样子是想在公司里传开。 我已经让技术部查传真来源了,也通知了安保。 不过技术部说……这种匿名传真很难追。” 朱因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林秘书站在那儿,看着她老板。 朱因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林秘书看得出来,她嘴唇抿得特别紧,下巴的线条绷着,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一点。 办公室里安静得吓人。 过了好一会儿,朱因才睁开眼睛。 她看着林秘书,说:“这事儿先压着,别扩大。 继续查,但别声张。 另外,跟公关部打个招呼,让他们留意外面,特别是那些小报和乱七八糟的论坛。” “明白。”林秘书应道,又问,“朱总,您……没事吧?” “没事。”朱因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没笑出来,“你去忙吧。” 林秘书点点头,转身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门一关上,朱因“腾”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窗边,背对着门口,两只手撑在窗台上。 刚才强撑出来的镇定,这会儿全垮了。 她浑身都在抖,不是害怕,是气的。 一股火从心底烧上来,烧得她脑子嗡嗡响。 可除了愤怒,还有别的东西--一种恶心的感觉,像是有脏东西黏在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在商场拼杀了这么多年,什么招数都见过。 竞争对手使绊子、挖墙脚、打价格战,她都不怕。 技术难题再难,她也能带着团队啃下来。 管理上遇到问题,她熬夜开会想办法解决。 可这种手段……太下作了。 不冲她的能力,不冲她的决策,专挑她是女人这一点下手。 用最龌龊的想象,编最恶心的故事,往她私德上泼脏水。 这盆脏水泼过来,你要是反应大了,人家说你心虚;你要是不理,谣言就越传越真。 朱因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从跟着陈浩创业开始,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扑在公司上。 加班到深夜是常事,周末也在开会,连睡觉都在想工作。 她敢拍着胸脯说,今天这个位置,是她凭本事一点一点做上来的。 和陈浩之间……那是她心里最干净的一块地方。 发乎情,止乎礼,彼此尊重,彼此扶持。 那是她累的时候能靠一靠的念想,是她心里最珍贵的感情。 现在被人拿出来,肆意涂抹,践踏。 朱因觉得呼吸困难。 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又沉又闷。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乱,越是这样时候,越不能乱。 可那种屈辱感,像冰冷的蛇一样缠着她,越缠越紧。 她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腿有点发麻,才慢慢走回办公桌后。 坐下,看着桌上那几张纸,她伸手拿起来,撕了。 撕得很碎,扔进垃圾桶。 然后她重新打开物流方案,强迫自己看进去。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行一行地读。 可那些字在眼前飘,就是进不了脑子。 下午的时间过得特别慢。 期间有几个高管进来汇报工作,朱因都应付过去了。 她表现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该问的问,该定的定。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根弦绷得有多紧。 她没给陈浩打电话。 一方面是不想让他担心。 他现在肯定也很忙,淘宝那边一堆事,“购物狂欢节”是头等大事,不能分他的心。 另一方面……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些话太脏了,脏到她说不出口。 好像一说出来,就又把那些脏东西过了一遍。 而且她隐隐有种羞耻感--虽然明知道不是她的错,可就是觉得难堪。 她以为能瞒得住。 可她还是低估了陈浩的消息网。 当天下午四点多,那部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的保密手机响了。 朱因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跳突然加快。 她让铃声响了好几声,才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浩哥。”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 电话那头,陈浩没像往常那样先问工作,也没寒暄。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特别沉:“阿朱,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朱因心里一紧。 她知道瞒不过去了。 陈浩这么问,肯定是已经听到风声了。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用最简练的话把事情说了。 没提那些具体内容,只说收到了匿名污蔑材料,内容涉及个人私德,可能想影响她和公司声誉。 她说得挺客观,语气也很平静。 可陈浩是什么人,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安静得可怕。 朱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特别响。 她能想象陈浩现在的表情--肯定是那种山雨欲来的阴沉。 过了十几秒,也许更长,陈浩的声音传过来,冷得像冰:“我知道了。” 就三个字。 可那语气,让朱因隔着电话都打了个寒颤。 那不是普通的回应,那是一种宣告。 朱因太了解他了,他这种语气的时候,就表示事情严重了,他要动真格的了。 “你别管了,交给我。”陈浩接着说,语气不容反驳,“这几天少公开露面,安保提到最高级别。 其他的,不用想。” 他没问细节,没安慰她,也没说多余的话。 可这种干脆利落的处理方式,反而让朱因心里踏实了点。 “浩哥,你别……”她想说别用太激烈的手段,毕竟还是商业竞争范畴。 “听话。”陈浩打断她,语气稍微软了点,但还是强硬,“等我。” 电话挂了。 朱因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愣了一会儿。 她知道,陈浩已经动手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手段,但她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运转了。 那不是商业谈判桌上的力量,那是更直接、更彻底的东西。 接下来的两天,表面上看风平浪静。 公司里没再发现那种打印纸,也没人公开谈论这件事。 林秘书私下跟朱因汇报,说几个可能接触过的员工都被悄悄谈话了,事情控制在小范围里,没扩散。 外面也很安静。 公关部盯着各大媒体和小报,没发现相关报道。 论坛和贴吧里有点零星的声音,但很快就消失了,像是被人掐掉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4章 易购网破产清算 朱因照常工作,该开会开会,该决策决策。 只是外出活动都推了,安保确实加强了,她进出公司,都有专人跟着。 她没再问陈浩那边的情况。 既然他说交给他,她就相信他。 只是偶尔一个人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那几张纸上的话。 一想起来,那种恶心的感觉就又冒出来。 她就赶紧找事情做,用工作把自己填满。 第三天,狂欢节的筹备进入最关键阶段。 物流方案要最终定稿,技术保障要最后测试,营销宣传全面启动。 朱因从早忙到晚,连午饭都是在办公室随便扒拉两口。 傍晚六点多,天已经黑了。 办公室里灯光明亮,朱因还在看最后一批文件。 桌上堆着各种报表和方案,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打算再看一会儿就回家。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直接被推开了。 没敲门。 朱因抬起头,愣住了。 陈浩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色便装,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睛里有些血丝,一看就是匆忙赶过来的。 可那双眼睛看向她的时候,特别亮,特别锐利,里面翻涌着朱因从来没见过的情绪--冰冷的怒意底下,藏着很深的心疼。 他反手关上门,大步走进来。 朱因下意识站起来:“浩哥,你怎么……” 话没说完,陈浩已经绕过办公桌,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搂得特别紧。 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按进自己身体里。 朱因能闻到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混合着他特有的那种气息。 朱因僵了一下。 然后,这两天强撑出来的所有坚强,在这个怀抱里,一下子全碎了。 委屈、愤怒、屈辱、后怕……所有憋着的情绪,像开了闸的水,哗地冲出来。 她没哭出声,就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抖得厉害。 陈浩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很稳。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沙哑,但特别坚定: “查清楚了。 是‘易购网’那帮人干的,快活不下去了,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放心,他们以后没机会了。” 朱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她没问具体过程,不用问也知道,陈浩出手,肯定干净利落。 那帮人恐怕不只是生意做不下去那么简单。 “没人可以这么对你,”陈浩的手臂又紧了紧,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她耳边发誓,“谁都不行。” 这句话说出来,朱因心里最后那点阴霾,一下子散光了。 是啊,有他在。 这个男人,给了她梦想,给了她舞台,现在又在她最难受的时候,用最强硬的方式护着她。 他不问她细节,不让她再回忆那些恶心事,直接就把源头掐了。 外面的风雨再大,暗箭再多,只要知道他在身后,她就不怕。 朱因在他怀里蹭了蹭,把眼泪蹭在他衣服上。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已经亮起来了。 “饿了没?”她问,声音还有点哑,“我请你吃饭。” 陈浩看着她,眼里的冰冷慢慢化开,露出一点笑意:“好。” 他没松手,又抱了一会儿,才放开她。 然后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完全包住。 “走吧,”他说,“想吃什么?” “楼下面馆吧,”朱因说,“就想吃碗热乎的。”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秘书处已经没人了,灯还亮着。 林秘书的工位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等电梯的时候,陈浩一直没松开她的手。 电梯来了,两人走进去。 镜面电梯门关上,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朱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有点肿,但气色已经好多了。 “浩哥,”她突然开口,“谢谢。” 陈浩侧头看她,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点。 电梯下行,数字一跳一跳的。 朱因心里那点残留的恶心感,彻底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特别踏实的感觉--她知道,不管以后遇到什么,这个人都会在。 这就够了。 出了电梯,一楼大厅灯火通明。 保安看见他们,点头致意。 走出大楼,晚上的风有点凉。 陈浩很自然地松开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朱因肩上。 “穿着,”他说,“别着凉。” 朱因拢了拢外套,上面还有他的体温。 两人沿着街走,没多远就有一家面馆,亮着暖黄色的灯。 这个点人不多,老板娘认识朱因,笑着打招呼。 “两碗片儿川,”朱因说,“一碗多加笋片。” “好嘞!” 找位置坐下,小店不大,但挺干净。 墙上贴着老海报,桌椅擦得发亮。 等面的功夫,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但气氛不尴尬,是一种很舒服的安静。 面很快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 朱因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热汤顺着喉咙下去,整个胃都暖了。 陈浩吃得很快,但吃相不难看。 他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看朱因一眼。 “够不够?”他问,“要不要再加点?” “够了,”朱因说,“这么大一碗呢。” 吃完面,身上暖和多了。 结账出门,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我送你回去。”陈浩说。 “你住哪儿?”朱因问,“订酒店了吗?” “订了,不远。”陈浩说,“先送你。” 车就停在公司楼下,是辆普通的黑色轿车,不显眼。 司机看见他们,下车开门。 一路上,两人还是没怎么说话。 但和来的时候不一样,现在是一种放松的安静。 到了朱因住的小区,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陈浩送她到电梯口。 “上去吧,”他说,“早点休息。” “你也是,”朱因看着他,“别太累。” 陈浩点点头。 电梯来了,朱因走进去,转身看着他。 电梯门慢慢关上,陈浩一直站在那儿,直到门完全合拢。 电梯上升,朱因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今天这一天,像是过了很久。 但好在,都过去了。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躺到床上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朱因关了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手机亮了一下,是陈浩发来的短信:“到了。 睡吧。” 朱因回了个“嗯”,然后把手机放到床头。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一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早上醒来,天已经大亮。 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光。 朱因起床,拉开窗帘。 外面天气很好,天空蓝蓝的,有几朵白云。 她站在窗边,伸了个懒腰。 新的一天开始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但今天的心情,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她换上衣服,化好妆,拎着包出门。 到公司的时候,林秘书已经在了,照例给她泡好了茶。 “朱总早,”林秘书笑着说,“今天气色不错。” “早,”朱因也笑了,“今天有哪些安排?” 林秘书开始汇报日程。 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上午开了两个会,中午和几个高管一起吃了工作餐。 下午见了个合作伙伴,谈了笔合作。 期间没有任何异常。 没人提起那件事,好像从来没发生过。 快下班的时候,林秘书进来,小声说:“朱总,那边有消息了。” 朱因抬头:“嗯?” “‘易购网’今天上午正式申请破产清算,”林秘书说,“几个主要负责人……听说涉及其他问题,被带走了。” 朱因点点头,没多问:“知道了。” 林秘书出去了。 朱因放下手里的笔,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橘红色。 她拿起手机,给陈浩发了条短信:“晚上一起吃饭?” 很快回复就来了:“好。 我来接你。” 朱因笑了,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 下班时间到了,她收拾好东西,下楼。 陈浩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陈浩今天换了身衣服,看着精神多了。 “想吃什么?”他问。 “随便,”朱因系好安全带,“你定。” 车开出去,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窗外华灯初上,杭州的夜景很美。 朱因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闪过的灯光。 那些恶心的东西,那些糟心事,都过去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和身边的人一起,把想做的事做成。 车在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 陈浩侧过头看她:“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朱因转回头,看着他,“就在想,今天天气真好。” 陈浩笑了,伸手过来,握了握她的手。 绿灯亮了,车继续往前开。 朱因看着前方宽阔的马路,心里特别平静。 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还会有风雨,还会有挑战。 但有这个人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5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主角似乎游刃有余 陈浩坐在他那张宽大的书桌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上的文件。 那些是《咏春》后期的一些进度报告,还有《国产凌凌漆》前期宣传的初步想法。 他看得挺专心,脑子里盘算着哪些地方需要跟进,哪些方案还得再琢磨琢磨。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他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 正想着事,门上传来轻轻的敲击声,不等他应,门就开了。 杨子琼端着个白瓷托盘走了进来,脚步轻缓。 “没打扰你吧?”她声音温温柔柔的,把托盘放在书桌边角。 托盘上有个小巧的紫砂壶,配着一只同色的杯子。 “上午听你说话,嗓子好像有点不太清爽,就煮了点罗汉果雪梨水,温的,喝着舒服。” 陈浩从文件上抬起头,看到是她,脸上那点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松开了,露出笑意:“来得正好,还真有点渴了。 麻烦你了。” 杨子琼笑了笑,没立刻走。 她绕到陈浩身后,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坐得时间不短了,肩膀那里的线条看着就有点绷着。 她没多说什么,很自然地伸出手,掌心温热,力道适中地按在了他的肩颈连接处。 “肌肉都僵了。”她的声音很近,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老是这么坐着不动,对颈椎不好。” 她的手确实有功夫,不是随便按按。 指头按下去的位置很准,力道均匀,一下一下推揉着僵硬的肌肉,显然是懂行的,也带着一种不必言说的体贴。 陈浩放松了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舒服……你这手法,够专业的。” “以前拍打戏,磕磕碰碰难免,自己也得学着调理,久了就大概知道怎么弄了。”杨子琼轻声说着,手上的动作没停。 两人之间没什么多余的话,这份安静却显得特别融洽,有种经过时间沉淀下来的默契。 就在这时,书房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又快又轻的脚步声,嗒嗒嗒的,还伴着哼歌的小调,一听就知道是谁。 门本来就开着,洪欣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呼”地一下就钻了进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白瓷小碟子,上面盖着保鲜膜。 “浩哥!我做了好……”她兴冲冲地开口,一眼看到陈浩身后的杨子琼,声音立刻扬了起来,带着欢快,“子琼姐你也在呀!” 她脸上是明晃晃的笑容,大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几步就凑到书桌前,献宝似的把手里的小碟子放下:“我下午跟厨房的阿姨新学的!椰汁桂花糕!第一次试做,浩哥你快帮我尝尝,看成功了没?” 说着,她麻利地揭开了保鲜膜。 碟子里躺着几块糕点,白白嫩嫩,晶莹剔透,里面均匀地点缀着金黄色的桂花,一股清甜的椰香混着淡淡的桂花味就飘了出来,卖相相当不错。 杨子琼按在陈浩肩上的手停了下来,她对着洪欣温和地笑了笑,站直了身子。 陈浩也睁开了眼睛,目光先落在糕点上,又移到洪欣满是期待、等着表扬的脸上,笑道:“哟,看着可真像那么回事。 我们欣欣还有这手艺?” “那当然啦!”洪欣一听,下巴微微扬起,有点小得意。 她动作快,自己从兜里掏出个小叉子--也不知道她怎么随时带着这个--叉起一块糕,想都没想就直接递到陈浩嘴边:“别光看呀,快尝尝味道嘛!” 她这动作做得极其自然,带着她特有的那股娇憨和直接,亲昵得毫不掩饰。 陈浩也就顺势张口,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 糕点入口,口感软糯清爽,甜味恰到好处,不会腻人,椰子的浓香和桂花的清香融合在一起,确实很好。 “嗯,”他点点头,认真地评价,“好吃。 甜度刚好,口感也爽滑,第一次做就这么成功,厉害。” 洪欣脸上立刻笑开了花,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 她又叉起一块,转身递给旁边的杨子琼:“子琼姐,你也试试!” 杨子琼接过来,优雅地尝了一小口,也点头称赞:“真的不错,洪欣,你在做饭这方面很有灵性。” 被两个人连着夸,洪欣更高兴了,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就被她带得活泼轻松起来。 这热闹还没下去,门口光影一晃,又一个人影出现了。 是袁永仪。 她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两颊都有些泛红,手里捏着一份折叠的报纸,还有几封拆开的信。 “浩哥!你快看这个!”她一进门,声音就清脆地响起来,语速有点快,透着激动,“《凌凌漆》不是才放出一点点杀青的消息吗?就昨天的事儿!今天就有报纸登了短讯在猜啦!还有还有,我香江的朋友,他们把电话打到酒店留言给我了,说听说我演了你的电影,还是女主角,哇,一个个羡慕得不得了,电话里都快叫起来了!” 她整个人就像只迫不及待要分享所有快乐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先把报纸摊开,指着角落里一块豆腐干大小的文章给陈浩看,上面确实模糊地提了句新片杀青。 接着又开始复述朋友留言里那些夸张的羡慕和惊叹,眼睛里闪着光,那是一种被认可、被看见的巨大喜悦,也夹杂着一点点“我做到了”的小小得意。 陈浩接过报纸,扫了一眼那短讯,放下报纸,看着袁永仪兴奋的样子,温和地笑了笑:“这才哪到哪。 等电影正式上映,宣传工作铺开,恭喜你、找你的人会更多。 做好心理准备。” “嗯!我知道!”袁永仪用力点头,看向陈浩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依赖和毫不掺假的爱慕。 她这时候才像是刚发现杨子琼和洪欣也在,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但脸上的兴奋劲还没退:“子琼姐,欣欣姐,你们也在呀。” 杨子琼对她报以一个理解又带着鼓励的微笑。 洪欣则是笑嘻嘻地接话:“永仪,可以啊,现在就开始有大明星的架势啦!” 陈浩坐在那里,从容地应付着这三位突然齐聚书房、风格迥异的女士。 他认真地品评了洪欣的甜品,给了具体的夸奖;耐心听着袁永仪机关枪似的分享,适时给出回应和展望;也没忘记对刚才杨子琼的关照和按摩道谢。 他的目光,他说的话,总能恰到好处地照顾到每一个人,让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被关注着,被回应着。 既不会让人觉得他过分偏袒了谁,也不会让谁觉得被冷落。 那种游刃有余的气度,像一种无形的调节剂,让书房里这由不同性情、不同期待交织出来的气氛,始终保持在一个奇妙的、和谐的状态里,热热闹闹,却又不会真的乱了章法。 三个女人一台戏,眼下这戏,主角似乎游刃有余。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6章 不是空有外表的花瓶 时间不知不觉溜走,窗外的光线变得柔和,带上了黄昏的颜色。 陈浩和杨子琼一起走出主楼,沿着荷花池边那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慢慢走着。 池子里的荷花有些开得正好,有些已经结了莲蓬,晚风一吹,晃悠悠的,带来阵阵清香。 他们聊的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正在做的《咏春》上,主要是关于电影配乐的风格选择。 杨子琼不是空有外表的花瓶,她对自己的作品有想法。 她一边走,一边说着自己的见解,觉得某些打斗场面如果用更传统些的弦乐来烘托,可能比单纯的激烈鼓点更有层次和韵味,能突出咏春拳那种刚柔并济的内涵。 她也提到女主角严咏春某些内心戏的段落,音乐或许可以更空灵一些,衬托人物的成长与坚韧。 陈浩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她,只是偶尔点点头,或者“嗯”一声表示在听。 等她一段说完,他才开口,不是简单地赞同或否定,而是接着她的话头往下探讨,提出一些技术上的实现可能,或者询问她对某种乐器音色的具体感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是工作,气氛却格外宁静平和。 晚风拂过他们的衣角,他们的背影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协调,是一种思想同频的契合。 散步绕了半圈池子,往回走的时候,经过主楼旁边那个大大的紫藤花架。 这会儿花期早过了,但藤蔓枝叶长得茂盛,绿茵茵的,自成一片阴凉小天地。 洪欣居然已经在那儿了,还搬来了一个小矮几和两把舒适的藤椅。 小几上摆着的,正是下午那碟没吃完的椰汁桂花糕,旁边还配了两杯清茶,热气袅袅。 “浩哥!散步回来啦?累不累?”洪欣一眼看到他们,立刻笑着招手,声音清脆悦耳, “快来坐下歇歇,吃点甜的补充能量!这糕我还留着呢!”她显得特别开心,好像早就计划好在这里“截住”他一样。 陈浩和杨子琼相视一笑,走了过去。 杨子琼体贴地说:“你们坐会儿,我正好回去看看剧本。”她对洪欣点点头,便步履轻盈地先回主楼去了。 陈浩在藤椅上坐下,洪欣立刻挨着他旁边坐了,亲手又拿起一块糕,递到他手里:“再尝尝,看是不是还是下午那个味儿?” 陈浩接过来吃了,味道当然没变。 洪欣就托着腮,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吃,自己也不吃,就开始叽叽咕咕地说起拍《咏春》时候的趣事。 比如哪个武师不小心自己绊了自己一跤,比如她和杨子琼对戏时某个眼神没接好,两人笑场笑了好久,比如剧组盒饭里某天突然多了个鸡腿,大家开心得像过年……她说得绘声绘色,手还不时比划一下,笑声像银铃一样,在傍晚宁静的花园里格外清脆。 陈浩就含笑听着,偶尔插问一句“后来呢?”,或者被她夸张的形容逗得笑起来。 晚风穿过花架,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陈浩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动作熟稔而亲昵。 洪欣的话语顿了一下,脸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但笑容更甜了,继续说着她的故事。 在花架下待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茶喝了一半,糕也消灭了几块。 陈浩看看天色,站起身,对洪欣说:“我上去看看永仪那边,她好像收到些朋友的信,挺有意思的。” 洪欣很懂事地点点头,没有丝毫不快,反而利落地开始收拾小几上的杯碟:“嗯嗯,你快去吧。 我来收拾就好。”她脸上依然带着明媚的笑,似乎这短暂而愉快的独处,已经让她心满意足。 陈浩拍拍她的肩,转身朝主楼走去。 他没有直接回书房,而是上了三楼,走到那个朝向最好、视野开阔的大露台。 果然,袁永仪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正趴在露台的栏杆上看着远处出神,手里还捏着那几封信。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回过头,脸上露出笑容。 “浩哥!你忙完啦?”她迎上来,很自然地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带到露台一角的休闲椅旁,“来,坐下嘛。 我刚又看了两遍这些信,越看越有意思。” 两人并肩坐下,袁永仪立刻依偎过来,半边身子靠着他,手里举着信纸,开始轻声念起来。 信是她在香江的圈内朋友写的,有几个是看了非常早期的、粗糙的剪辑片段后的感想。 朋友们的语气各异,有的调侃她“终于摆脱傻白甜形象”,有的惊讶于她“原来可以这么冷艳搞笑”,有的则真诚地说“这个角色突破很大,让人眼前一亮”。 袁永仪念得津津有味,读到朋友那些夸张的调侃和真诚的赞美时,她自己先忍不住咯咯笑起来,肩膀轻轻耸动,显得特别开心。 念到某处,她会停下来,仰头看陈浩,眼睛亮晶晶地问:“浩哥,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哄我开心呀?” 陈浩手臂揽着她的肩膀,目光落在那些字迹各异的信纸上,听得很专注。 听到她的问题,他低头看她,笑道:“粗剪的片段效果有限,他们能看出这些,说明你的表演确实抓住了特点,让人有印象。 这可不是哄你。”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披散在肩上的一缕长发,动作轻柔。 袁永仪听了,心里更甜了,满足地靠着他,继续念下去。 露台上很安静,只有她轻柔的念信声,和他偶尔低低的回应。 远处,陈园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是撒在朦胧暮色里的温暖星星。 她念完一封信,又拿起另一封,兴致勃勃,仿佛这些来自远方的反馈,是她此刻最珍贵的宝藏,急于和她最信赖的人分享。 而陈浩,就是那个最耐心的倾听者和分享者。 在这个静谧的傍晚,从荷花池边的散步,到紫藤花架下的茶点,再到露台上的依偎读信,陈浩巧妙而自然地将时间分隔开来,给予了身边三位女子各自一段独处的、专注于她们的时光。 没有生硬的安排表,一切仿佛只是顺着当下的情境,流水般自然地发生。 他展现出来的,远不止是简单的时间安排能力。 那更像是一种深入体察后的情感智慧,一种细腻的体贴。 他明白杨子琼需要的是什么--是超越日常琐事的、思想上的共鸣,是一段能安静交流、彼此理解的陪伴。 他懂得洪欣渴望的是什么--是分享生活中点滴快乐的热闹,是那种被宠爱、被纵容的亲密互动。 他也清楚袁永仪满足于什么--是全心的依赖,是兴奋时有人倾听、不安时有人肯定的呵护。 在他的用心之下,杨子琼感受到了那份彼此理解的沉静默契,心灵上的舒适远胜过言语。 洪欣享受到了活泼互动中被关注、被宠爱的甜蜜滋味,笑容格外灿烂。 袁永仪则沉浸在被全心呵护、安心倾诉的满足感里,脸上的红晕一直未退。 夜色渐渐浓了,像一块深蓝色的绒布缓缓盖下来。 陈园里,主楼、客院、亭台水榭,各处都亮起了温暖的灯光,一点一点,连成一片安宁的光晕。 三位女士先后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杨子琼的屋子安静,她可能还在回味傍晚散步时的谈话,或者想着明天的安排。 洪欣的房间似乎还隐约传出轻快的哼歌声,显示着主人心情很好。 袁永仪大概正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朋友来信收好,脸上带着笑,心里暖暖的。 她们之间,此刻并没有冒出什么猜忌或比较的心思。 一种微妙的、平静的和谐弥漫在空气里。 这种和谐,很大程度上,源于那个男人出色的平衡能力,和他对每个人那份独特的、恰到好处的用心。 这让她们各自都觉得被重视、被珍爱,心里是满的,脸上也就自然带了愉悦的光彩。 陈浩站在主别墅自己书房那扇宽大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水,望着园子里各处透出的、属于不同房间的温暖灯光。 那些光点在夜色中静静闪烁,柔和地勾勒出亭台、树影的轮廓。 这片他耗费心血打造出来的天地,以及此刻生活在这片天地里的她们,都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宁静之中。 窗户玻璃上,隐约映出他深邃的眼神和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窗外是温馨的万家灯火般的景象,窗内是他独自的静立。 这份需要时刻用心维系、微妙至极的平衡艺术,他演练、运用得愈发纯熟了。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对话,甚至每一个眼神和手势,都在他心里有过考量。 就像下棋,走一步,看三步,要确保棋盘上的每一个子都安稳,整局棋才能流畅地走下去。 他喝了口水,水是温的。 远处不知哪个房间,隐约传来一点隐约的、听不真切的音乐声,很快又消失了。 夜,更静了。 陈园沉入了睡意朦胧的安宁之中,仿佛傍晚那几段温馨的插曲,只是这宁静画卷上几笔自然而温暖的色彩,此刻都已完美地融入底色,不见丝毫突兀。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7章 风险,我们先扛大头 朱因捏着那份压力测试报告,手指头有点发白。 作战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的呼呼声。 墙上那张物流图,红圈一个套一个,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物流组的负责人老吴,顶着两个黑眼圈,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朱总,数据核实了三遍,错不了。 按照目前商家备货量和咱们模拟的下单峰值,狂欢节那几天涌出来的包裹,能把现在合作的这几家物流公司直接淹了。”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重重戳着几个地方,“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长三角、珠三角、京津冀的分拨中心,现有的传送带和场地,到时候肯定瘫痪。 末端网点更别提,小三轮车都得堵死在巷子里。” 旁边一个年轻的产品经理小声嘀咕:“那……慢就慢点呗,大不了跟用户打个招呼,让大家有点心理准备。” 朱因转过头看他,眼神很平静,但话很重:“慢点?这不是‘慢点’的问题。 用户抢到便宜货,高兴劲儿可能就头三天。 三天收不到货,他们开始烦。 一周收不到,他们就会骂。 要是半个月、一个月还卡在路上,他们不会骂物流公司,只会骂淘宝,骂我们是骗子。 之前所有的技术升级、市场预热,全都白搭。 物流要是崩了,咱们这个节,就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老吴叹了口气,补充道:“而且这还只是‘出去’的货。 按照电商往常的退货率,后续还有一大波‘回来’的货。 这进进出出,整个网络就会打结,死结。” 问题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桌面上。 技术那边可以加服务器,营销可以调策略,可物流是实打实的车轮子、仓库、人,这些东西不是说变就能变出来的。 晚上跟陈浩的视频接通时,朱因没绕任何弯子。 她把数据和推演结论直接贴到了屏幕上。 “浩哥,第三方物流的潜力,我们差不多榨到底了。 他们的网络是为全社会设计的,讲究个四平八稳。 咱们电商的波峰波谷太吓人,他们那套体系扛不住,也快不起来。 光靠我们掏钱补贴,让他们临时多找点车、多雇点人,解决不了根子上的问题。 我们需要一个更听话、更有弹性,关键是更能跟上我们节奏的物流腿。” 屏幕里的陈浩靠在椅子上,安静地听着,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红色预警数据。 等朱因说完,他脸上没什么意外,好像早就等着这个问题被摊开一样。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书桌上:“依赖别人,命脉就攥在别人手里。 是时候把主动权拿回来一些了。” 朱因心下一动:“您的意思是?” “光靠淘宝自己从头建,不现实,那得建到猴年马月去。”陈浩思路很清晰,“我们牵头,拉上几家跟咱们绑得紧、看得懂未来的物流公司,一起搞个‘智能物流联盟’。 不是收购,是联盟。 用统一的规矩、统一的系统,把几家的重要节点和干线力量先拧成一股绳。” 朱因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联盟……听起来可行。 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比我们单打独斗快。 但联盟也得有个‘拳头’产品,光靠他们现有的家当,升级改造速度恐怕还是跟不上。” “没错。”陈浩赞赏地点了下头,“所以联盟必须有自己的‘核’。 这个核,就是我们投钱、投技术,建高度自动化的标杆仓库。 放在最重要的枢纽城市,用给联盟伙伴看,也给所有商家和用户看--这才是未来电商物流该有的样子。”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一些:“朱因,这件事,你得扛起来。 两条线同时走:第一,去跟那几家核心物流公司谈联盟,条件可以开得好一点,但联盟的调度指挥权、技术标准,必须在我们手里。 第二,也是更硬的骨头,去选地方,拿地,筹建我们自己的自动化示范仓。” “拿地?建仓?”朱因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这完全是一个新领域,跟写代码、做运营、谈商家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得跟地方政府打交道,跟土地规划政策打交道,跟重型机械设备商打交道。 陈浩在屏幕那头,目光很坚定:“我知道这不容易,跳出了你的舒适区。 但这是治本的药。 自动化仓库效率高,出错少,能扛住订单洪峰,是稳定器。 这件事非你不可,我看重的就是你稳得住,也能豁得出去。 资金、上层协调,你不用操心,我来解决。 你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提。 你的任务,就是把事情办成。” 话说到这个份上,信任和期待都满满的。 朱因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明白了,浩哥。 我马上搭班子,两边一起推。” 挂了电话,朱因在作战室又坐了一会儿。 看着墙上那张画满红圈的地图,她知道,一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硬”的仗开始了。 谈联盟,听起来是坐办公室动嘴皮子,实际是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朱因约谈的第一家,是国内排前三的物流公司,姓王的副总,五十来岁,笑眯眯的,但句句话都藏着机锋。 “朱总啊,联盟是好想法。 可数据共享……这个分寸怎么把握?我们几十年的客户资料、运输路线数据,都是核心商业机密啊。”王总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 朱因早就料到这一手:“王总,数据不是白要。 我们会搭建一个安全的中台,各家的数据经过脱敏处理后,用于全局的路由优化和预测。 目的是让整个网络跑得更顺,减少空载,提升效率。 最终省下来的成本,是大家的。 而且,淘宝平台未来的流量倾斜和优先推荐,对联盟内伙伴意味着什么,您肯定清楚。” 利益是敲门砖,但光谈利益不够。 另一家以快运见长的公司,李总更担心的是投入。 “自动化仓库是好,但那是重资产,投钱像无底洞。 我们跟着建,万一将来你们政策变了,或者技术路线改了,我们这些投入不就打水漂了?” 朱因拿出准备好的方案:“前期示范仓,由我们阿里主导投资建设,作为技术和运营样板。 联盟伙伴可以以优惠条件使用,并派人参与学习和运营。 等模式跑通了,大家看到确确实实降本增效了,再共同商议下一步的复制和投资。 风险,我们先扛大头。”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8章 按你们的节奏来 谈判桌上,有时针锋相对,有时暂时搁置。 朱因带着团队,一遍遍修改协议条款,平衡各方诉求。 她发现自己以前很多商业谈判的技巧依然管用,但更需要一种更宏观的、构建生态的思维。 她不再仅仅是一个争取己方利益最大化的CEO,更像一个在搭积木的设计师,得考虑每块积木的形状和承重,让它们能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这边唇枪舌剑,那边“拿地建仓”的战线更是尘土飞扬。 朱因带着一个精干的小组,开始往几个目标城市跑。 第一站是华东一个重要枢纽城市。 开发区领导很热情,但一听具体需求,面露难色。 “朱总,你们要的这块地,面积大,对交通要求高,旁边最好还有高速入口。 这样的地块,盯着的人不少啊。 而且,你们这算是工业用地还是仓储用地?里面搞那么多自动化设备,消防、环保的审批标准都不一样,得好好捋一捋。” 朱因马上调整策略。 她不再只是说“我们要块地建仓库”,而是准备了一套完整的说辞。 她给当地政府算账:这个自动化仓建成后,能直接带动多少就业(虽然很多是技术岗位和维护岗位);能吸引多少上下游的电商配套企业聚集过来;能为本地特色产品提供多么高效便捷的全国发货渠道,促进产业升级……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仓库,”朱因对着投影幕布,给一屋子的领导讲解,“这是一个智能物流枢纽,是未来电商基础设施的重要组成部分。 抢占了这个先机,咱们这个开发区,甚至咱们这个城市,就能在下一轮的电商物流网络布局里,卡住一个关键位置。” 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 地方发展,要的就是产业和未来。 谈判的天平开始倾斜。 但具体地块的争夺还是激烈。 竞争对手里,有也想升级仓库的传统物流巨头,有财大气粗的房地产商。 价格、配套政策、审批流程,每一项都得争。 朱因觉得自己像个包工头,又像个外交官,每天都在算账、沟通、博弈。 最头疼的是自动化设备的技术选型。 立体货架用哪家的?AGV小车是磁轨导航还是激光导航更划算耐用?机械臂的分拣精度和速度怎么平衡?团队里没人懂这个,朱因只能带着大家拼命学,请教专家,参观现有的自动化工厂,比较各家供应商的方案,生怕一个选错了,后期运维成本飙升或者效率不达标。 那段时间,朱因的飞机里程数暴涨,手机里存满了各个城市开发区领导、物流公司老总、设备供应商经理的电话。 她吃饭在谈事,路上在开电话会,做梦都在看地图和合同条款。 压力大的时候,她就回到作战室,看着那张物流图,想象着未来上面流动的货物能够顺畅起来,这口气就又顶了上来。 几个月连轴转,联盟框架协议终于签下来了。 阿里、两家全国性物流巨头、一家区域快运龙头,四方握手,照片上了财经新闻。 虽然细节还有待打磨,但主体架构立住了,统一调度和技术标准的核心原则写进了协议里。 另一边,在反复比对和权衡后,首个示范仓的地址也最终敲定,就在长三角那个交通枢纽城市。 土地出让合同签订那天,朱因站在还是一片荒草的空地上,迎着风,心里百感交集。 这第一步,总算踏踏实实地迈出去了。 建仓的过程又是新一轮的磨炼。 施工队进场,地基开挖,钢结构吊装……朱因隔三差五就要飞过来看进度。 她得协调施工方和设备供应商的进场时间,盯着消防、环保这些验收环节,处理各种突发的小问题。 原先纤细的手上,偶尔会沾上点灰尘油污,她也不在意。 设备安装调试阶段,问题更多。 AGV小车走着走着“迷路”了,机械臂抓取尺寸不规则的包裹时不够灵敏,系统软件和硬件设备偶尔“闹脾气”不兼容。 现场工程师和程序员们焦头烂额,朱因就陪着他们熬夜,给大家打气,协调资源。 “没关系,问题暴露出来才好解决。 咱们这个仓,就是用来试错的,把雷都趟平了,后面的路才好走。” 终于,到了第一次全流程模拟测试的日子。 仓库内部灯火通明,高大的立体货架泛着金属冷光,地面上的磁条轨迹清晰可见。 所有参与项目的人,不管是阿里的员工,还是联盟伙伴派来的学习人员,或者是设备商的工程师,都屏息凝神。 陈浩的视频连线准时接通,画面出现在控制室的大屏幕上。 “浩哥,我们准备开始了。”朱因对着麦克风说,声音有些微的紧绷。 “好,按你们的节奏来。”陈浩的声音平稳传来。 指令下达。 安静的仓库突然“活”了过来。 一排排AGV小车亮起指示灯,按照系统指令,平稳地滑向指定的货架。 机械臂启动,发出轻微的嗡鸣。 模拟的订单进入系统,商品信息被识别,货架位置被锁定,AGV小车精准停靠,机械臂伸出“手指”,稳稳夹起商品箱,转身放入传送带上的快递袋里……整个流程虽然还能看出一些小心翼翼的停顿和调试的痕迹,但那种流畅感和秩序感,已经与传统仓库里人拉肩扛、嘈杂忙乱的景象天差地别。 朱因在旁边实时解说:“目前测试的是标准件出入库。 效率初步测算,比同等面积的传统仓提升了八成左右,人工介入少了七成,错误率目前看,几乎为零。 后续我们还会增加异形件处理模块和动态路径优化系统。” 控制室里,大家看着监控画面,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有的甚至轻轻鼓起了掌。 这几个月乃至更长时间的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值了。 陈浩在屏幕里,仔细看着每一个环节。 他看着那些有条不紊运转的机器,看着监控屏幕上跳动的效率数据,也看到了画面角落里,朱因虽然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良久,他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看到蓝图初步变成现实的欣慰。 “很好。”他的声音透过音响,在控制室里回荡,“这一步,走得很扎实。” 朱因听着这句评价,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示范仓要真正经受住实战考验,联盟的协同要磨合顺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他们有了自己的“核”,电商生态最后一块,也是最沉重的一块拼图--物流硬支撑,终于被他们咬牙撬动,并初步嵌入了位置。 信息流、资金流、物流,这三个轮子,在经历了无数次的调试、打磨甚至激烈的碰撞后,终于咬合在了一起,开始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转动声。 这声音,为即将到来的那场狂欢,垫下了最硬的底子。 而朱因自己,摸着手里那份沾了点油污的仓库平面图,知道自己的战场,又一次被拓宽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9章 浩哥,你这调整太神了 看片室里灯光暗下来,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杨子琼心里其实有点没底。 这毕竟是她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坐在这里--不只是主演,更是被陈浩和许情特意请来提意见的。 旁边坐着导演,坐着制片人,都是能拍板定稿的人。 她手心里微微有点汗,但面上还是平静的,目光专注地投向那块巨大的屏幕。 片子刚开始放,是粗剪的版本,没音乐,没调色,有些画面边角还有标记没擦干净,看着确实挺糙。 但没过几分钟,杨子琼就忘了这些表面的东西。 故事的气韵已经出来了,那些她亲自上阵、摔了不知多少次才拍完的打斗场面,哪怕没有后期加持,那股子狠劲和巧劲也透着一股生猛的吸引力。 她稍稍放松了背,靠进柔软的皮质座椅里,真正看了进去。 许情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偶尔低头记两笔。 陈浩坐在她另一边,姿势很放松,但眼睛一直没离开屏幕,看得特别认真。 房间里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和画面里的对白、动作音效。 放到染布坊那场重头打戏时,杨子屏住了呼吸。 这是她拍得最辛苦的几场之一,长长的染布像瀑布一样垂挂下来,人在里面穿梭、腾挪、出拳踢腿,既要打得漂亮,又要借助布匹做出特别的效果。 拍摄时她脑子里全是动作顺序和走位,现在以一个观众的角度看,感觉又不一样。 动作设计没得说,行云流水。 她的完成度自己心里也有数,该有的力度和精准度都做到了。 但是,看到严咏春连续三个高速转身踢腿那里,她的眉头不自觉地轻轻拧了一下。 不是大问题,甚至可能绝大多数观众根本不会察觉,但她就是觉得哪里差了一点点意思。 第三个镜头切走得太快了,脚刚甩出去,力道还没完全舒展到尽头,画面就跳到了下一个动作。 视觉上连贯是连贯了,可那股子“踹实了”的劲儿,好像被剪刀轻轻咬掉了一小口。 这一段打戏暂时告一段落,画面转入短暂的平静。 许情伸手要去按播放键,继续往下放。 “许导,陈先生,”杨子琼出声了,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清晰又温和,“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就刚才那一段,我有个小小的想法,不知道对不对。” 许情的手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她。 陈浩也把目光从屏幕移向她,眼神里是询问,没有半点不耐烦。 “就是严咏春那三个转身踢,”杨子琼边说边用手比划着,“第三个镜头,剪接点能不能再斟酌一下?我感觉……切得急了零点几秒。”她语速不快,尽量说得清楚,“脚上的力量,从发力到完全送出去,有一个过程。 现在镜头切早了,力的感觉在最高点之前就断了,视觉上稍微有点……嗯……没吃上劲儿。” 她看到许情和陈浩都在认真听,便接着说:“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把后面那个镜头--就是对手中招,整个人往后仰摔的那个画面,提前那么一点点接进来?不用等她的脚完全收势,就在力量爆发的那个瞬间,切到对手遭受重击的反应。 这样,用对手的受创来反过来证明她这一脚的力度和速度,可能更干脆,也更符合打斗的节奏感,您看呢?” 她说完了,心里那点忐忑又冒了出来。 这建议是不是太细了?会不会让人觉得她事儿多? 许情没立刻回答,而是直接对操作台那边的剪辑师说:“小刘,把刚才染布坊那段,从第三个转身踢开始,再放两遍。” 剪辑师麻利地往回倒。 画面再次动起来,杨子琼指出来的那个地方,这次许情和陈浩都看得格外仔细。 一遍放完,许情没说话,示意又放了一遍。 看完第二遍,许情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子琼这么一提醒……啧,还真是。 我们剪的时候,光想着把几个漂亮动作快节奏地串起来,炫是炫了,但力的传递感确实被削弱了。 你说得对,打戏不是光快就好看,得让观众感觉到每一拳每一脚的分量。”她转向杨子琼,眼里有赞许,“这个观察很专业。” 陈浩一直没吭声,眼睛还盯着定格的画面。 过了几秒钟,他才转过头,先是对杨子琼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肯定,然后才说:“子琼的点抓得很准。 武侠片的动作剪辑,节奏感重要,但‘力点’更重要。 力发出去,得有个落处,有个回应。 你建议的这个剪法,用对手的反应来做这个‘落处’,很聪明,也让逻辑更顺了--你打中了,他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朝剪辑师抬了抬下巴,“小刘,这里记上,按杨小姐的意见调整试试。” “好嘞,陈总。”剪辑师赶紧在本子上唰唰记下。 杨子琼心里那点忐忑,一下子被一种温热的愉悦冲散了。 不只是因为建议被采纳,更是因为陈浩和许情的反应。 他们没有敷衍,没有觉得这是演员在指手画脚,而是真正听进去了,并且从专业角度给予了认可和补充。 这种被尊重的感觉,让她浑身都舒坦。 片子继续往下放。 打戏过后,是文戏的部分,主要是梁博滔和严咏春之间那些细腻的试探、拉扯。 初剪的版本,把这些戏份处理得比较平缓,可能是想营造一种含蓄的氛围,但看下来,杨子琼自己都觉得,戏剧的张力有点被磨平了,情绪上不去。 陈浩看得比刚才更认真,背脊微微挺直了些。 放到一段梁博滔深夜独坐书房的戏时,镜头跟着他,他慢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目光深远,陷入回忆。 画面开始穿插一些他和严咏春过往的片段,都是零碎的,美好的,带着光晕的回忆杀。 音乐还没铺进去,只有一些环境音。 这段戏挺长,镜头在梁博韬沉思的侧脸和那些回忆画面之间缓慢切换。 杨子琼正想着这里的节奏是不是有点太拖了,陈浩忽然开口了。 “停一下。”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画面定格在梁博韬一个略显空茫的眼神特写上。 “这里,太静了,也太空了。”陈浩身体前倾,手臂搭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眼睛看着剪辑师,话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情绪是内敛的,但镜头不能跟着一起懒。 思考不是静止的,是流动的,甚至是会有画面突然闯进来的。” 他语速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把第三个回忆镜头--就是严咏春在雨里独自练拳那个画面,往前挪。 不要等他放茶杯、拿毛笔这一系列慢动作做完再进回忆。 就在他放下茶杯,手指即将碰到毛笔杆的那个瞬间,把雨里练拳的镜头硬切进去。 要的就是那种‘闯入感’,思绪不受控制,突然就淹上来的感觉。”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气中虚点着,仿佛在勾勒镜头的顺序:“紧接着,切回现实,给他一个特写--手指碰到笔杆,却突然顿住,因为思绪被打乱了。 然后,给笔尖一个特写,一滴墨,‘嗒’,落在宣纸上,晕开。 这时候,再回到他脸上的表情。 这样,他内心的波动,就用画面和节奏外化出来了,比光靠他表演和等着音乐来推,要有力得多。” 他说完,看片室里安静了几秒。 许情先是微张着嘴,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浩哥,你这调整太神了!这么一来,梁博滔这会儿根本不是什么平静的回忆,他心里乱着呢!那个雨中的严咏春的形象,不是他慢慢想起来的,是猛地一下子撞进他脑子里的,所以后面才会有笔尖顿住、墨滴了这种下意识的失态!这张力,一下就拉满了!” 许情兴奋得脸都有些发红,转头对剪辑师连声说:“记下记下!这里,还有后面那几处文戏的衔接,我看都可以参照这个思路再理一理!不能太平!” 剪辑师小刘忙不迭地点头,笔动得飞快。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70章 今天这一下午加一晚上,太值了 陈浩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又指出了几处文戏的节奏问题,有的地方需要把镜头顺序调换一下,有的地方某个特写需要多停留一两帧,有的地方对话之间的空白可以再压缩一点。 他的每一条意见都非常具体,目标明确--就是要让这些文戏的情感浓度和冲突感提上来,让文戏和武戏之间,不是一静一动的生硬切换,而是有一种内在的、呼吸般的韵律感,共同托起整个故事。 许情听着听着,忍不住感叹:“浩哥,真的,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这个当导演的,更会用镜头来说心事。 武侠片里那种‘动静皆宜’的味道,你把握得是真透。” 陈浩笑了笑,摇摇头:“别给我戴高帽。 导演是掌勺的,负责把菜炒出来。 剪辑是摆盘的,想办法让菜看起来更诱人。 我们只是分工不同,最终都是为了这盘‘菜’好吃。” 杨子琼在一旁,几乎没怎么插话,只是静静地听,静静地看着。 她看着陈浩坐在那里,沉稳得像山,可说的每一句话,都能精准地撬动画面,让故事焕发出新的光彩。 他不懂吗?他太懂了。 他不仅懂武术的力与美,更懂人物内心的曲与折,而且能用最电影化的方式把它表达出来。 这种在创作上的绝对掌控力和深厚的修养,让她心里那股欣赏,渐渐变成了一种更深的着迷。 坐在这里,她不只是《咏春》的主演,更像一个幸运的学徒,在亲眼目睹一位顶尖的匠人,如何用心、用智慧去打磨一块璞玉,让它逐渐显露出惊世的光华。 看片,暂停,讨论,记录,再播放……时间在这种高度专注的状态下过得飞快。 没人看表,也没人觉得累。 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在三个人专注的脸上。 等到最后一段样片放完,剪辑师小刘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许情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都咯吱响了一下,脸上是浓重的疲惫,但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收获的兴奋。 “值了!今天这一下午加一晚上,太值了!”她看看陈浩,又看看杨子琼,“浩哥,子琼,真是辛苦你们了!特别是子琼,你这个武戏顾问,今天可立大功了。” 杨子琼也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笑着回答:“许导客气了,都是为了让片子更好。” 陈浩站起身,也轻轻转了转脖颈,对许情和剪辑师说:“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都累了。 刚才讨论的那些点,小刘你辛苦一下,尽快整理出来,出一个修改版的粗剪。” “明白,陈总,许导,杨小姐,你们放心。”小刘赶紧答应。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后期中心。 夜已经深了,外面一片漆黑,暑热退去,晚风吹在身上还挺凉快。 横店这片儿晚上安静,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陈浩很自然地走到杨子琼身边,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上了车,车子平稳地驶向陈园。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 忙活了大半天,一下子松弛下来,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并肩作战后的默契与舒适。 车子停在杨子琼住处的门口。 两人下车,站在门廊那盏光线柔和的路灯下。 “今天真的谢谢你,”陈浩看着她,眼神比工作时柔软了许多,带着淡淡的倦意,也带着温和,“你提的那个点,很关键。 有时候我们盯久了,反而容易忽略掉这些细微的地方。” “能帮上忙就好。”杨子琼抬起头,路灯的光晕在她眼睛里洒下细碎的光点,“其实,看你和许导工作,看你怎么调整那些镜头,对我来说,学到的东西更多。” 陈浩听了,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他没接话,而是往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伸出手,动作非常自然,用手指将她被风吹得拂到脸颊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到耳后。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 然后,他的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顺着她的脸颊轮廓,极轻地滑下来,停留在她的下颌处。 他的拇指指腹,非常轻柔地,抚过她的唇角。 那动作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亲昵和探寻。 他的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在昏黄的光线下,那里面的专注不再是纯粹的工作状态,而是翻涌着一些别的、更私密、更温热的东西。 那是属于陈浩的,褪去制片人外衣后,只对杨子琼流露的情愫。 他低下头,缓缓靠近。 杨子琼没有动,只是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一个吻,轻柔地落在她的额头上。 他的唇瓣温热,带着夜风的微凉,触碰的时间不长,但非常清晰,充满了珍而重之的意味。 那不是情欲的吻,更像是一种烙印,一种无声的确认。 “晚安,子琼。”他低声说,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声音近在咫尺,有种沉沉的磁性。 杨子琼的心,在那个吻落下的瞬间,像是被投进一颗小石子的湖面,荡开一圈圈细细密密的涟漪。 那涟漪不激烈,却温柔地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没有说话,只是睁开了眼睛,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喉结和下巴线条,轻轻点了点头。 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水光,亮亮的,映着他的影子。 陈浩又看了她一眼,这才收回手,转身,不紧不慢地朝着自己住处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挺拔,沉稳。 杨子琼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额头上被他亲吻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种独特的温度和触感,微微发着热。 她没有立刻进屋,背靠着微凉的门板,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今天下午到晚上的每一个片段。 他欣然采纳她建议时,那种认真和赞许的神情;他调整文戏节奏时,那种举重若轻、直指核心的犀利;他和许情、剪辑师沟通时,那种不容置疑却又令人信服的掌控力;还有刚刚,那个温柔得不像话的晚安吻。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在她心里发酵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那不仅仅是心动,不仅仅是被一个优秀男人吸引的愉悦。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满足和安心。 她感觉到,自己和陈浩之间,正在建立起一种超越普通男女情感的联系。 他们能聊工作,聊创作,聊那些只有深入这个行业才能理解的细节和困境。 他懂她作为演员的付出,懂她作为武术人的坚持,更愿意倾听她那些可能很细微的专业意见。 他欣赏她,不光是欣赏她的外表或名气,更是欣赏她那股子认真钻研的劲儿,欣赏她藏在温柔外表下的韧性和专业。 反过来,她也深深地被他吸引。 吸引她的不止是他的地位、才华,更是他在艺术创作上那种近乎苛刻的追求,那种深邃的见解,以及他待人接物时那份沉稳下的真诚。 和他在一起,她不只是被保护、被呵护的小女人,更是可以平等交流、并肩探讨的伙伴。 这是一种在灵魂层面和事业层面双重意义上的共鸣与契合。 她在他眼里看到了完整的自己,而她也在他身上,看到了她所欣赏和向往的所有特质。 艺术和情感,像两股丝线,在这个深夜里,完美地交织在了一起,缠绕成一股更加结实、更加绚丽的纽带。 她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上,和一个真正懂得她、也愿意与她共享创作激情与生命悲欢的男人一起。 这种感觉,踏实,又充满了令人心跳加速的期待。 美妙得难以言喻。 夜风又拂过,带着凉意。 杨子琼终于直起身,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轻轻合上,将夜晚的静谧关在门外,也将那份充盈心间的温热与充实,留在了心底。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71章 巅峰之夜 横店陈园书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陈浩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对面墙上那块大屏幕。 屏幕上全是数字和曲线,密密麻麻的,蓝光照得屋里有点阴森。 他手边那杯茶早就凉透了,但他没心思去换。 他在等。 等一个早就该来的时刻。 屏幕右上角有个小窗口,显示着杭州那边的指挥中心画面。 能看到朱因站在高处,穿着那身深色套装,背挺得笔直。 虽然隔得远,画质也不算清晰,但陈浩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那股劲儿--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这半年,她太累了。 陈浩收回目光,重新看回主屏幕。 当前在线用户数、每秒订单量、交易总额……几个最重要的数据框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数字还在平稳跳动,但陈浩知道,快了。 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涩涩的。 *** 杭州阿里巴巴总部,指挥中心。 朱因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她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好好合眼了,但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 相反,整个人清醒得可怕,像被冷水浇过一样。 “技术组最后报备。”她对着耳麦说,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平静。 “核心交易系统正常。” “支付链路正常。” “数据库集群就绪。” “CDN全网节点就绪。” 一个个声音从耳麦里传回来,干脆利落。 朱因轻轻吐了口气,目光扫过整个大厅。 这里坐了将近两百号人,全是各条线的骨干。 技术、运营、物流、客服、市场……半年前,这些人还分散在不同部门,有些甚至互相都不认识。 现在,他们挤在这个临时改造的指挥中心里,成了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朱因记得第一次开全体会的时候,她站在前面讲这个“狂欢节”的构想。 底下有人瞪大眼睛,有人皱着眉头,有人偷偷在笔记本上算数字。 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不,是觉得陈总疯了,而她是个执行疯子的命令的疯子。 每秒十万订单?单日交易额破纪录?那时候淘宝日常的订单量才多少?服务器能不能撑住?支付系统会不会崩?物流怎么跟得上?问题像雪片一样砸过来。 朱因没解释太多。 她只是把陈浩最初给她的那份框架方案复印了,每人发了一份。 “半年时间,”当时她说,“陈总觉得能做到。 我也觉得能做到。 现在问题不是能不能,是怎么做。” 然后就是没日没夜的筹备。 和物流公司一家家谈,吵得面红耳赤。 和技术团队一遍遍压测,服务器崩了又修,修了又崩。 和商家沟通,教他们怎么设置活动,怎么备货,怎么打包。 和支付团队琢磨怎么缩短交易链路,怎么防刷单,怎么处理退款。 好几次朱因觉得自己撑不住了。 压力最大的时候,她整夜整夜睡不着,爬起来在酒店房间里转圈。 有回凌晨三点,她鬼使神差地给陈浩发了条短信:“浩哥,你说我们真能成吗?” 过了几分钟,陈浩回过来,就三个字:“你能的。” 没讲道理,没分析形势,就那么简单粗暴的三个字。 朱因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突然就笑了。 笑完了,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朱总,”旁边有人轻声提醒,“还有五分钟。” 朱因回过神来,点点头。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深吸一口气,对着指挥频道说:“各小组注意,最后五分钟。 按预定方案,进入一级响应状态。” 大厅里的气氛更紧了。 敲键盘的声音都轻了,所有人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眼睛都不敢眨。 朱因走到指挥台边缘,手撑在栏杆上。 从这里能看见下面每个人的头顶。 有几个年轻的技术员在偷偷搓手,有个物流组的姑娘不停地在舔嘴唇--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朱因早就注意到了。 都是好样的。 朱因心想。 这半年,这帮人跟着她没少吃苦。 有连续加班晕在办公室的,有因为压力太大跑厕所哭完回来继续干活的,有女朋友分手了还坚持在岗的。 今晚,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 横店陈园。 陈浩换了个坐姿,把腿伸展开。 书房里暖气开得足,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冷。 可能是太安静了。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有变化了。 在线用户数开始往上跳,不是平稳上升,是一截一截地跳。 十万,二十万,三十万……陈浩眯起眼睛。 开始了,用户开始在登陆,在浏览,在把商品加进购物车。 他想象着此刻全国各地无数个电脑屏幕前的情景。 年轻人蹲在宿舍,白领窝在出租屋,家庭主妇守着家里的台式机……所有人都在等那个时刻。 这种画面感让陈浩觉得有点奇妙。 他一个念头,朱因带着一帮人忙活半年,现在牵动了这么多人的夜晚。 商业这东西,做到最后其实就是连接--连接人和货,连接想法和现实。 还有一分钟。 陈浩坐直身体。 *** 指挥中心。 倒计时牌亮着红光,数字一跳一跳的。 “……十、九、八……” 有人在小声跟着念。 朱因握紧了栏杆,指尖发白。 “三、二、一--零!” 归零的瞬间,整个大厅好像顿了一下。 然后所有屏幕上的曲线,齐刷刷地,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猛拽了一把,直线往上冲! “流量爆了!”技术区有人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 主屏幕上,那条黄色流量曲线几乎是竖直向上捅。 数字刷新太快,变成了一串模糊的残影。 “订单!订单量!”订单监控岗的人站起来,“每秒十万……十五万……二十万!我的妈呀!” “支付成功数跟上了吗?!” “跟上了!支付宝那边说系统稳得住!” “交易额……我看看交易额……”负责盯交易总额的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他往前凑,鼻尖都快贴到屏幕上了,“个、十、百、千……这零太多了我数不过来了!” 大厅里炸开一片低低的惊呼,但没人敢大声喊,怕影响别人工作。 朱因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咚咚咚,敲得她耳膜疼。 她强迫自己冷静,快速扫视各个监控屏。 “服务器负载?” “核心交易服务器负载75%……80%……还在涨!但冗余系统已经自动启动了!” “数据库呢?查询延迟多少?” “主库延迟0.3秒,在安全范围内!缓存命中率92%,优秀!” “CDN!有节点报错吗?” “华东三区有个节点流量超载,已经自动切换到备用节点了!其他正常!” “物流系统接口压力?” “订单推送速度正常,未出现堆积!” 一个个回答传回来,都还算平稳。 朱因稍微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绷紧了--这才刚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她看向大屏幕侧面的一块区域,那里显示着几个热门店铺的实时销售数据。 一家卖女装的店,上新的一款大衣,三十秒,库存一千件,没了。 一家数码店,上架一百台特价手机,十秒,抢光了。 一家零食店,一款坚果礼盒,页面显示“已售罄”的速度快得像是页面没刷新出来就直接灰了。 朱因眼角跳了跳。 这些商家备货还是保守了。 不过也难怪,谁都没经历过这种阵仗。 “客服通道怎么样?”她问。 “咨询量暴涨!智能客服已经拦截了80%的常见问题,人工坐席开始排队了!” “按预案,启动二级备用坐席。” “明白!” 指挥中心像一台精密机器,每个齿轮都在高速运转。 朱因站在中间,耳朵里听着各条线的汇报,脑子里快速处理信息,嘴里不断发出指令。 她突然想起陈浩很早以前跟她说过的话:“真正考验一个系统的,不是日常运行,而是峰值时刻。 峰值来了,所有隐藏的问题都会暴露,所有薄弱环节都会崩掉。” 当时她觉得这话太理论。 现在她懂了。 *** 陈浩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每秒订单量已经突破了三十万,并且还在上升。 交易总额那一长串数字滚得太快,根本看不清具体是多少,只能看到最前面那位数从1变成2,又从2变成3…… 他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 预料之中。 或者说,比他预料的还要好一点。 按照他的估算,峰值订单应该在每秒二十五万到二十八万之间。 现在冲到了三十万以上,说明前期预热做得不错,用户参与度很高。 但陈浩没觉得多兴奋。 数据好是应该的--朱因团队这半年的工作扎实,该想到的都想到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如果这样还做不好,那才奇怪。 他关注的是稳定性。 交易系统有没有卡顿?支付成功率能不能保持?订单推送到物流环节顺不顺畅?这些才是关键。 销售额只是个数字,背后那套体系能不能撑住,才是决定淘宝能走多远的东西。 陈浩调出几个后台监控页面。 系统负载曲线虽然高,但还算平稳,没有出现剧烈波动。 错误日志里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警告,没有致命报错。 他点点头,靠回沙发里。 稳了。 至少现在看,是稳的。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72章 神话诞生 指挥中心。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 流量曲线在冲上第一个高峰后,稍微回落了一点,但依然维持在高位。 订单量稳定在每秒二十万以上,像一条汹涌的大河,奔流不息。 已经有人开始顶不住了。 一个技术组的女孩突然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同事拍拍她,她抬起头,满脸是泪,却笑着说:“我太激动了……不好意思……” 朱因看见了,没说话。 她能理解。 这种高压下,情绪总得有个出口。 她自己也想哭,但不能。 她是总指挥,得稳着。 “朱总,”运营组的负责人走过来,声音有点哑,“有几个商家反应库存秒光了,问能不能补货。” “按预案处理,”朱因说,“系统里可以临时增加库存的,让他们自己操作。 提醒他们注意发货时限。” “明白。” “还有,”朱因叫住他,“记录一下哪些品类卖得特别快,哪些相对慢。 明天……不,今天晚些时候我要看分析报告。” “已经在整理了。” 那人刚走,物流组的负责人又来了。 “朱总,长三角几个分拨中心反馈,包裹量已经开始起来了。 他们担心后半夜会爆仓。” “预警机制启动了吗?” “启动了,已经协调了备用场地和人手。” “好,盯紧点。 特别是上海、杭州、苏州这几个重点城市,绝对不能堵。” “放心。” 朱因揉了揉太阳穴。 问题开始多了,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这就是预案的重要性--你不能等出了问题再想怎么办,得提前把可能出问题的地方都想到,把解决方案准备好。 她走到茶水间,接了杯温水。 从玻璃窗的反光里,她看见自己的脸,妆有点花了,眼圈发黑,但眼睛亮得吓人。 累,但是亢奋。 她忽然想起陈浩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 要是他现在在这儿,会说什么?大概会点点头,说一句“还行”,然后继续挑毛病。 朱因忍不住笑了。 她拿出手机,想给陈浩发条消息,但想了想又放回去了。 现在不是时候,她得专心盯着。 *** 横店。 陈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保持一个姿势坐太久,颈椎有点僵。 屏幕上,时间显示已经过了凌晨三点。 交易额还在稳步增长,虽然速度比最开始慢了点,但势头依然很猛。 中国人的消费能力,果然惊人。 陈浩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是陈园的夜景,树影婆娑,安静得很。 和屏幕里那个数字沸腾的世界,完全是两个维度。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起步的时候。 那时候做点小生意,一天能赚几百块就高兴得睡不着觉。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钱越来越多,反而没那种简单的快乐了。 现在看屏幕上这些数字,也一样。 十亿,二十亿,三十亿……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 重要的是这件事成了,这条路通了,证明他想的没错。 更重要的是,朱因扛住了。 陈浩回到沙发前,调出指挥中心的画面。 朱因正在和技术组的人说话,手指在屏幕上指指点点,表情严肃。 她看起来累坏了,但腰板还是直的。 这姑娘,比他想象的要硬气。 陈浩忽然有点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当年那个跟在他后面问东问西的小丫头,现在能独当一面,指挥这么大的战役了。 他当初选她,没选错。 *** 杭州。 天快亮了。 指挥中心里,弥漫着咖啡和泡面的味道。 没人有胃口正经吃东西,都是随便扒拉两口,眼睛还得盯着屏幕。 流量曲线出现了第二个小高峰--早起的用户开始上线了。 “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没睡……”有人嘟囔。 “有的是刚睡醒,有的是根本没睡。”旁边人接话。 朱因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半。 最难熬的阶段差不多过去了,系统已经稳定运行了快六个小时,没出大问题。 但她不敢放松。 经验告诉她,往往是在你觉得稳了的时候,最容易出幺蛾子。 果然,刚这么想,就出事了。 “朱总!”客服组的负责人急匆匆走过来,“有个问题。” “说。” “我们接到大量投诉,说有一家服装店的优惠券用不了。 商家那边说是系统问题,但我们查了,系统显示优惠券已经发完了。” 朱因皱眉:“哪家店?” “叫‘时尚衣橱’,主打女装的。 他们搞了个大额优惠券,限量一千张,但很多用户反映领到了券,下单时却用不了。” “技术组查一下。” 几分钟后,技术组反馈:“查到了。 这家店自己系统有问题,他们实际只设置了五百张券,但前台显示发了一千张。 现在五百张用完了,后面领到的人自然用不了。” “商家在哪儿?” “联系上了,他们负责人在赶来公司的路上。” 朱因脸色沉下来:“告诉他们,这是他们的责任。 我们平台可以提供技术支持,但因此产生的用户投诉,他们自己解决。 另外,如果因此影响平台声誉,我们会按协议追责。” “明白。” 处理完这事,朱因觉得头更疼了。 商家层面的问题,平台很难完全控制。 只能事后追责,但用户骂的是淘宝,不是那家店。 这就是平台的难处。 你提供了场地,就得为场地上发生的事负责。 她走到大屏幕前,看着依然在滚动的交易总额。 数字已经非常庞大了,庞大到普通人难以想象。 付出是值得的。 朱因对自己说。 这么多问题,这么多困难,都挺过来了。 这个数字,就是最好的证明。 *** 时间走到中午。 指挥中心里的人,一个个眼睛通红,但精神头还在。 最困的那阵已经熬过去了,现在全靠意志力撑着。 交易量开始回落。 该买的人差不多都买了,该抢的货也抢完了。 流量曲线平稳下滑,像退潮一样。 但交易总额还在往上走,只是速度慢了。 朱因算了一下,按这个趋势,最终数字会比陈浩最初预估的高出至少百分之三十。 她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下午的时候,问题少了。 偶尔有商家咨询,有用户投诉,都是常规问题,客服和运营就能处理。 技术组的负载降下来了,有人开始偷偷打哈欠。 朱因没管。 绷了这么久,稍微松一下没关系。 她自己也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眼休息了十分钟。 就十分钟,脑子里还在过各种数据。 *** 傍晚。 最后两小时。 指挥中心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不是担心出问题,而是在等那个最终的数字。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创造历史。 不管最后是多少,这个数字都会上报纸,上新闻,会被写进商业教材里。 朱因站在指挥台中央,看着倒计时牌。 她想起这半年的每一个重要节点:第一次全体大会,第一次压力测试崩掉,第一次和物流巨头谈判成功,第一次看到日交易额破纪录(那时候的纪录,现在看来简直小儿科)…… 那些熬夜,那些争吵,那些绝望又重燃希望的瞬间,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 值了。 一切都值了。 “最后十秒!”有人喊。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主屏幕。 “十、九、八……” 朱因握紧了拳头。 “三、二、一--零!” 数字定格了。 一个长长的、长得不可思议的数字,静静地躺在屏幕中央。 大厅里死寂了三秒钟。 然后,像炸弹爆炸一样,欢呼声、尖叫声、哭声、拍桌子声,轰地炸开了! “我们成了--!” “破纪录了!破纪录了!” “神话!这他妈是神话!” 有人把文件抛向空中,有人抱着同事又跳又叫,有人瘫在椅子上捂着脸哭。 半年来的压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朱因站在那儿,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视线一点点模糊。 她使劲眨眼,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她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周围全是欢呼的人,有年轻员工冲过来想抱她,被她轻轻推开。 她转过身,背对着人群,快速抹掉脸上的泪。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部保密手机,手有点抖,按了快捷键。 只响了一声,就通了。 *** 横店陈园。 陈浩看着定格的数字,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很淡的笑意。 比他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好。 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到“阿朱”两个字。 接通,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吵得他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 然后他听见朱因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哽咽: “浩哥……我们……做到了。 数字……你看到了吗?” 陈浩的目光再次扫过屏幕上那个惊人的数字。 他没有细数有多少位,那不重要。 他对着话筒,声音平稳,低沉: “嗯。” 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恭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听见朱因吸鼻子的声音,还有她努力平静下来的语调: “谢谢……浩哥。” 背景里的欢呼声还在继续,震天响。 陈浩能想象出杭州那边是什么场景--大概所有人都疯了。 而他这边,书房里依然安静。 屏幕上的数字静静闪着蓝光,像一颗刚刚诞生的星辰。 “去休息吧,”陈浩说,“你也累了。” “嗯……你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陈浩又坐了一会儿。 他看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关了屏幕,走出书房。 窗外,夜色正浓。 但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23章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浩瀚影业的这间后期工作室里,声音是绝对的主角。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磁带味儿,还有设备运行时那种低低的、持续的嗡鸣。 各种机器指示灯明明暗暗,把屋里映得有点像科幻片里的操作舱。 陈浩和王祖娴是老搭档了,配合起来行云流水。 袁永仪却是头一回这么正式地参与后期,看什么都新鲜。 她摸了摸监听耳机厚重的耳罩,又好奇地瞅瞅那些密密麻麻的按钮和闪烁的灯。 “别紧张,”陈浩看她那样子,笑了,“就跟平时演戏一样,只不过这次只出声音。 放松点,怎么自然怎么来。” 王祖娴也拍拍她肩膀:“没事,一句话我们录十遍八遍都正常。 浩哥在这儿呢,不行让他给你示范。” 第一个要补的是李香琴那句“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袁永仪站在麦克风前,隔音玻璃有点模糊,能看到外面陈浩和王祖娴的轮廓。 她吸了口气,按着剧本上的情绪来了一遍。 “不行,”王祖娴在外面摇头,对着话筒说,“永仪,太硬了。 这时候李香琴不是真的生气,是拿凌凌漆没办法。 你再试试,带点‘我真是服了你’那种感觉。” 袁永仪又试了几遍。 有时候语气够了,但节奏不对;有时候节奏对了,又少了点味道。 她隔着玻璃看陈浩,眼神有点求助的意思。 陈浩让录音师暂停。 他拿起话筒,想了想才开口:“永仪,你这么想。 李香琴跟着金枪客,见过大场面,杀人不眨眼。 结果摊上凌凌漆这么个活宝,打又打不死,甩又甩不掉,还老搞些莫名其妙的事。 她其实有点……自暴自弃了。 觉得跟这神经病较劲纯属浪费生命。 所以这句话不光是无奈,还有点瘫,有点爱咋咋地的意思。 你试试把尾音拖长半拍,就像懒得使劲儿那种感觉。” 他这话一说,袁永仪脑子里立马有画面了。 她想起拍戏时周星弛那些即兴发挥的古怪表情和动作,可不就是把李香琴折腾得没脾气么?她对着麦克风,肩膀微微垮下来,用一种近乎麻木的、拖着长音的调子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这句一出来,外面王祖娴“噗嗤”就乐了,拍了下控制台:“对了!就这个劲儿!”她扭头看陈浩,“浩哥,还得是你啊,一点就透。” 陈浩也笑了,隔着玻璃对袁永仪比了个大拇指。 这一下子就把袁永仪的自信给提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段配音,她越来越放得开。 有些地方剧本上只是简单写了“生气”或者“惊讶”,她会自己琢磨着加一点语气词,或者调整一下呼吸的节奏,让情绪更连贯。 到了李香琴被凌凌漆那些奇葩发明弄得灰头土脸的那场戏。 剧本里她只是很生气地“哼”了一声。 袁永仪按着剧本配完,看着画面里自己那张被搞得五颜六色的脸,忽然就觉得光“哼”一声不够解气。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对着话筒,用很快的语速、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死扑街……” 配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心想这算不算乱加词?会不会被导演骂? 没想到,外面陈浩眼睛一亮,立刻按下通话键:“这句加得好!非常自然,就是角色当下心里会骂的话!”他转头跟录音师说,“这条保留。 后期处理的时候,把这句话的音量稍微拉低一点,混在背景里,做成她偷偷吐槽的感觉,效果肯定好玩。” 袁永仪心里那块石头“咚”地落了地,接着就是一阵雀跃。 她不是只会按剧本念词,她也能贡献想法,而且被认可了!她看向玻璃外的陈浩,觉得他不仅懂戏,还特别能给演员空间,心里那份崇拜又蹭蹭往上冒。 配音告一段落,接着搞音效。 这才是真正见功夫,也是笑料百出的环节。 屏幕上放着凌凌漆展示他那把“高科技”手电筒的片段。 那手电筒长得就挺滑稽,身上贴了些乱七八糟的按钮和贴纸。 需要配上按按钮的“嘀嘀”声,还有启动时的音效。 音效师在素材带里翻找,抽出两盘:“这里有些电子合成音,比较有科幻感,试试?” 陈浩盯着画面看了几遍,摇摇头:“不对。 凌凌漆这东西,是自己瞎捣鼓出来的,看起来唬人,其实全是破烂凑的。 不能用太正经、太高级的音效。”他摸着下巴琢磨,“得找那种……老式收音机调台时‘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对,就是接触不良那种感觉。 再混一点……塑料玩具枪扳机的声音,‘咔哒’那种,脆生生的,但特廉价。” 音效师听得有点懵,但还是按他说的去找。 找来了老磁带里扒出来的电流杂音,又找了个玩具枪的音效。 两样混在一起,在调音台上调了调比例。 “播放,配上画面试试。”陈浩说。 当这个古怪的、带着明显杂音的“刺啦咔哒”声配上凌凌漆一脸郑重其事摆弄手电筒的画面时,那种荒诞的喜剧感“噌”一下就炸开了。 “哈哈哈哈!”王祖娴第一个没忍住,笑得直拍大腿,“哎呦我的妈呀!绝了浩哥!你这音效一加,这手电筒比原来看着还山寨!笑死我了!” 袁永仪也从配音间出来了,正好听到这段,看着画面里周星弛严肃的表情配上这寒碜的音效,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 陈浩自己也乐了,边笑边说:“要的就是这效果。 你听他这音效,就知道这东西肯定不靠谱,但凌凌漆自己觉得牛逼坏了。 反差就在这儿。” 接着是凌凌漆的“秘密武器”,那支能发射牙签的钢笔。 画面里,凌凌漆表情凝重,举起钢笔,对准目标,猛地一按。 “这里需要个发射的音效。”音效师说,“用飞镖那种‘嗖’的一声?或者子弹破空声?” 陈浩又摇头:“不不不,又错了。 你想啊,一支钢笔,能有多大劲?射出来的还是根牙签。 你配个‘嗖’或者‘咻’,太有力量感了,反而不好笑。”他沉吟了一下,“找找有没有……蚊子飞过去那种声音?‘嗡--’很细很弱的那种。 然后牙签扎到东西上……别用‘咚’或者‘啪’,就用几乎听不见的、轻轻一碰的‘噗’,或者‘嗒’一声,越轻微越好。” 音效师这次更疑惑了:“浩哥,这……这声音也太没存在感了吧?观众能听见吗?” “就要他们几乎听不见,”陈浩很肯定,“你仔细看画面,凌凌漆的表情多认真?架势多足?结果配上一个蚊子叫似的音效,牙签扎上去跟挠痒痒似的,这笑点才足。 观众会下意识去听,发现就这么点动静,再看他那一本正经的脸,立马就懂了。” 音效师将信将疑地去找素材。 还真找到了类似蚊子飞的细微嗡鸣,又找了个牙签轻轻掉在木板上的声音,处理得更加微弱。 音效配上画面。 凌凌漆气势十足地一按钢笔--嗡……(几乎听不清)。 牙签飞出去,扎在木板上--嗒。 (轻得像是错觉)。 而凌凌漆呢,保持着射击姿势,眼神锐利,缓缓收“枪”,嘴角露出一丝“目标已清除”的自信微笑。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24章 才华横溢,但也背负了很多 “噗--哈哈哈!”王祖娴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一边咳一边笑,“不行了不行了……浩哥你真是鬼才!这音效配的……哎呦,星弛看到这段非得乐晕过去不可!” 袁永仪已经笑瘫在旁边的椅子上,眼泪汪汪,上气不接下气:“太……太坏了你们……怎么能想出来这种……哈哈……星弛哥那表情……配上这声音……我的天……” 连旁边几个一直绷着的工作人员也憋不住了,控制室里笑成一片。 陈浩看着效果,满意地点点头:“嗯,这就对了。 喜剧嘛,有时候就得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较劲。 观众不一定说得出来哪里好,但感觉对了,笑果就出来了。” 袁永仪一边擦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偷偷看陈浩。 他正侧着身子跟音效师讨论下一个片段,手指无意识地在调音台的推子上轻轻点着,侧脸在红红绿绿的指示灯映照下,显得特别专注。 他讲起这些古怪点子时,眼睛里有光,那种对作品了如指掌、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和创意,让袁永仪看得有点入迷。 她觉得心跳有点快,赶紧把目光挪开,可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瞟过去。 工作中的男人确实有魅力,尤其这男人不仅帅,脑袋里还装着这么多奇思妙想,能把所有人都逗乐,能把一个简单的音效都玩出花来。 袁永仪感觉自己心里像揣了个暖水袋,热乎乎的,那股倾慕之情咕嘟咕嘟地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一段紧张又有趣的工作暂时结束,大家总算能喘口气。 王祖娴起身去了洗手间,音效师也说去倒杯水,活动活动。 控制台前一下子安静不少,只剩下机器低低的运行声。 屏幕上还在无声循环播放着刚才那段牙签钢笔的搞笑镜头。 灯光调暗了一些,方便看屏幕,也让小小的控制室氛围显得有点朦胧。 袁永仪坐在陈浩旁边的椅子上,距离很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味道,可能是肥皂,也可能是某种很淡的古龙水。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那点痒痒的感觉又来了,还夹杂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冲动。 她假装调整坐姿,身体稍稍往他那边偏了偏,手也从自己膝盖上悄悄滑下来,垂到了身侧,落在两人椅子之间的阴影里。 她的心跳得像打鼓,眼睛盯着屏幕,余光却全在陈浩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 她的指尖动了动,先是小心翼翼地、用最轻的力度,碰了碰陈浩的手背。 见他没有反应,她的胆子大了一点点,小拇指试探性地,勾了勾他的小指。 陈浩正看着手里的一份接下来要处理的音效片段清单,感觉到手背上那细微得如同羽毛拂过的触感,他翻页的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转头,也没有抽开手,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依旧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纸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他原本自然微握的手掌,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些,微微张开。 这个细微的回应像是一道小小的电流,让袁永仪瞬间勇气倍增。 她屏住呼吸,将自己的手整个贴了过去,掌心贴着他的手背,然后一点点地、带着点笨拙的急切,将手指穿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交扣。 控制台下,阴影之中,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他的手比她的大,温暖,干燥,掌心有些许薄茧,握起来很有力。 当他反手握紧她的时候,袁永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交缠的指尖冲上来,瞬间烧红了她的脸颊和耳朵。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在冒汗,可又舍不得松开一点点。 他们谁也没看谁,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陈浩看着清单,袁永仪盯着无声播放的屏幕。 但两个人的嘴角,都在阴影里,不约而同地、悄悄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种只有彼此才知道的、偷偷分享的甜蜜,像藏在口袋里的糖果,别人看不见,自己却能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这份隐秘的接触,比任何光明正大的牵手都更让袁永仪心跳加速。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咚咚”的声响,怕这声音太响被别人听见,又忍不住沉醉在这种刺激又甜蜜的感觉里。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王祖娴轻轻哼歌的声音。 袁永仪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想把手抽回来。 可陈浩却稍稍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才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自然地、不紧不慢地松开了。 他的手重新放回膝盖上,拿起另一份资料,动作流畅得没有任何破绽。 袁永仪也赶紧把手收回,规规矩矩放在自己腿上,挺直了腰背,只是脸颊上的红晕一时半会儿还消不下去。 王祖娴推门进来,目光随意地扫过控制台前的两人。 陈浩神色平静,正低头看资料;袁永仪也一脸“认真”地看着屏幕,只是耳朵根还红着。 王祖娴的目光又似有若无地扫过两人坐的椅子--距离似乎比刚才近了一点? 陈浩的手臂姿态,袁永仪那挺得有点过于笔直的背……她是导演,观察人是基本功,更别提这两个一个她合作多年极为了解,一个心思几乎全写在脸上。 她了然地笑了笑,什么都没点破,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注意到。 她自然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耳机戴上,用一如既往的轻松语气对陈浩说:“浩哥,休息差不多了?咱们看看下一个片段?” 陈浩抬起头,也是平常那副沉稳的样子,应道:“好,就等你了。”他顺手把一份资料递给王祖娴,“这几处音效我觉得可以再商量一下。” 王祖娴接过,认真看起来,偶尔和陈浩讨论两句,语气专业,态度自然。 袁永仪在旁边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却又有点甜丝丝的。 她看着陈浩和王祖娴讨论工作的侧影,又感受着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的、他手掌的温度和力道,一种奇妙的满足感充盈着她。 她喜欢这种在专业领域被他认可和引导的感觉,也沉迷于这份只有两人知晓的、偷偷的亲密。 王祖娴一边和陈浩讨论着技术细节,眼角的余光将袁永仪那掩饰不住的、带着羞涩和甜蜜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再看看陈浩,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她和他认识这么久,能感觉到他此刻心情不错,那种放松和愉悦是细微的,却真实存在。 作为朋友,也作为合作伙伴,王祖娴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和欣慰。 陈浩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 才华横溢,但也背负了很多,工作起来拼得很。 能看到他身边有个像袁永仪这样真心实意喜欢他、崇拜他,又能带给他轻松和快乐的女孩,她是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这个常常充斥着各种古怪声响和爆笑的后期工作室里,此刻除了创作的激情和笑料,也流淌着一份淡淡的、温暖的默契与祝福。 这份默契不需要说破,就像最好的喜剧,懂得人自然懂,会心一笑,就够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25章 台上风采,举世无双 狂欢节那场仗打完,整个商业圈算是彻底变了天。 第三方数据机构那份最新报告,现在已经不用费劲巴拉地分析什么了。 阿里巴巴在B2B市场占着96%的份额,淘宝在C2C那边是95%,这两个数字就跟刻在石头上似的,一动不动。 陈浩当年在陈园书房里随口说的目标,现在早就不是目标了--那成了别人连边都摸不到的城墙根,外面还挖了十几米宽的护城河。 “购物狂欢节”那天晚上的交易额,现在成了传说。 这事儿早就跳出商业圈的八卦,变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街边卖煎饼的大妈都知道“淘宝”,胡同里下棋的大爷都能聊两句“狂欢节抢货”。 这两个词算是焊进普通人生活里了。 阿里巴巴集团那边,请柬跟雪片似的飞来。 有开庆功宴的,有办行业峰会的,有媒体想约专访的。 最扎眼的是那份经济论坛的邀请--规格特别高,全国能收到请柬的企业家一只手数得过来。 请柬写得特别客气,说希望“阿里巴巴创始人、互联网商业开拓者陈浩先生”一定赏光,去讲讲经验。 这份请柬被秘书轻轻放在陈园书房的红木书桌上。 陈浩拿起来扫了一眼,随手就搁那儿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对站在边上的助手说:“回话,就说谢谢邀请,但我事情多,去不了,实在不好意思。” 助手一点没觉得意外,点点头就出去了。 跟了老板这么久,他早明白老板说不去就是真不去,多问半句都是多余。 论坛还是在首都开了,场面挺大,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虽然那个最该来的人没来,但整个会场里,到处都好像有他的影子。 到了“互联网和新经济”那个讨论环节,好几个有名的经济学家上台讲话,不约而同都拿阿里巴巴和淘宝当例子。 他们的PPT上画着发展路线图,标着市场占有率的曲线,还有狂欢节那个吓人的交易额数字。 一位头发全白的老学者推了推眼镜,说话声音挺激动:“这是个教科书级别的案例--从信息平台做到交易平台,再把支付和物流打通,最后搞出个‘造节’的玩法,一下子把品牌和用户习惯全固定下来了。 这不光是商业成功,这是战略眼光赢了!可以说,那位没露面的陈浩先生,一个人就给咱们画出了互联网商业时代的完整样子!” 台下掌声哗哗响,还有人小声嘀咕,好奇那位神秘创始人到底长啥样。 等到该企业代表发言的时候,走上讲台的既不是大家猜的副总,也不是什么高管。 是朱因。 她今天穿了身象牙白的西装套裙,剪裁特别合身,既正式又不死板。 头发盘得利利索索,露出干净的额头和脖子。 脸上化了淡妆,眼睛亮亮的。 经过狂欢节那阵折腾和后面一段时间的休息,她身上那股因为太累而显出来的锋利劲儿收了不少,现在更多的是种沉静的、压得住场子的自信。 她站在讲台后面,目光平平稳稳地扫过台下那些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的面孔,笑了笑,对着话筒开口:“各位前辈,各位朋友,大家好。 我是阿里巴巴集团CEO,朱因。 很荣幸代表集团来这儿跟大家交流。” 一点不怯场,一点不犹豫。 好像这个让多少人紧张的高规格讲台,对她来说就跟平时开高管会差不多。 她开始讲“信任、创新和生态”的话题。 没怎么吹成绩,主要是说阿里巴巴和淘宝这些年怎么一点点建立信任体系,怎么搞技术创新,怎么搭起整个商业生态的。 逻辑清楚,例子实在,既说得到战略层面,也落得到具体操作。 她说话速度不快,但每句都有分量。 手势简单干脆,眼睛时不时和台下人对视。 那份掌控全场的气场和对业务的熟悉程度,让底下坐着的不少老企业家都暗暗点头。 这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躲在陈浩光环后面、被人看作“干活的”朱因了。 现在站在台上的,是个真正能代表一个商业帝国说话、而且说的话能让行业认真想想的领袖。 横店陈园,书房电视正放着论坛直播。 陈浩没坐书桌后面,斜靠在沙发上,手里玩着个紫砂小壶,眼睛看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朱因正在回答一个关于物流智能化的问题。 她稍微侧了侧身子,听清楚问题,然后不紧不慢地讲起智能物流联盟的设想和示范仓库的尝试,思路清楚,表达准确,脸上带着那种自信又肯定的微笑。 陈浩静静看着,眼神很深。 他看着她挥洒自如的样子,看着她眼睛里闪着的、属于她自己的聪明劲儿,看着她已经能一个人面对最挑剔的眼光和最宏大的话题。 心里有种挺复杂的情绪慢慢淌过去。 有点欣慰,像看见自己亲手种的树苗终于长成了能顶风挡雨的大树。 有点骄傲,为她现在的成长,为她今天展现出来的、谁都看得见的光彩。 也有点微妙,好像完成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之后的那种轻松和平静。 他知道,她不再需要他在旁边时刻指方向、解决麻烦了。 她有了自己的翅膀,自己的眼光,自己的地盘。 她是真真正正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甚至能带着一个时代往前走的商业领袖。 镜头给了朱因一个脸部特写,她正好回答完问题,朝提问的人轻轻点了点头,笑容得体又有力量。 陈浩把紫砂壶放下,拿起旁边那部特制的手机。 手指在小小的按键上按着,打了句很短的话。 然后按了发送。 首都论坛现场,朱因刚讲完,在一片掌声里走下台。 她的秘书马上过来,把私人手机递给她,小声说:“朱总,陈先生发消息了。” 朱因接过手机,解锁屏幕。 收件箱里躺着条新信息,发件人显示着那个熟悉的、简单的代号。 她点开。 就七个字: “台上风采,举世无双。” 没标点,没修饰,跟他这个人一样,简单到极点,也重到极点。 朱因握着手机,站在依旧热闹的会场边上,看着这行字,嘴角忍不住往上弯,眼睛却有点发热。 她知道,这短短的七个字,来自那个给了她一切、塑造了她一切的男人。 这是他对她今天所有表现的最高认可,也是对她彻底“出师”、能自己飞了的最深祝福。 帝国已经戴上王冠,新的传奇正由她亲手写。 而他,那个开了头的巨人,已经欣慰地、从容地,退到了他自己亲手拉开的、无比辉煌的大幕后面,把所有的光,一点不留地照在了她身上。 --- 朱因在会场边上站了会儿,把手机收好。 脸上那点波动很快就压下去了,又恢复成平静从容的样子。 “朱总,王部长那边想跟您聊几句。”秘书低声提醒。 朱因点点头,朝不远处那位经常在财经新闻里露面的领导走去。 两人握手寒暄,对方笑着说了不少肯定的话,朱因回应得不卑不亢,既表达了感谢,也没显得太热络。 这种场合她现在已经很熟了。 以前刚当CEO那会儿,见这种级别的人物还会有点紧张,现在不会了。 她慢慢明白,到了这个位置,你代表的不光是自己,更是背后那个庞大的商业体系。 你越稳,别人越看重你。 聊了大概十分钟,又过来几位企业家。 都是国内排得上号的实业大佬,以前对互联网还持观望态度,现在态度全变了。 有个做家电起家的老板说得挺直白:“朱总啊,你们那个淘宝,把我线下渠道冲击得不轻。 但话说回来,不服不行,这是趋势。 我们最近也在琢磨怎么跟你们合作。” 朱因笑着接话:“李总言重了。 线下有线下的优势,体验和服务是线上暂时比不了的。 我们其实一直想找机会跟优秀的线下品牌深度合作,把两边的优势结合起来。” 这话说得对方挺舒服,当即就约了后面细谈的时间。 论坛中场休息,朱因去洗手间补了个妆。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她才二十出头,刚跟着陈浩干。 第一次参加行业会议,坐在底下最角落的位置,听着台上那些大佬高谈阔论,心里羡慕得不行。 陈浩当时就坐在她旁边,看她那眼神,低声说了句:“以后你也会在上面。” 她当时只当是老板鼓励下属,没当真。 没想到真有这么一天。 补完妆出来,在走廊碰到几个记者。 本来想简单打个招呼就走,结果对方问题一个接一个。 “朱总,阿里巴巴下一步战略重点是什么?” “淘宝会考虑国际化吗?” “外界一直好奇陈浩先生为什么从不公开露面,您能透露点原因吗?” 前两个问题朱因答得挺顺畅,说到第三个,她笑了笑:“陈先生一直认为,企业做好该做的事最重要。 至于个人露不露面,那是他的自由选择。 我们现在管理团队很完善,能确保集团持续健康发展。” 话说得滴水不漏,记者也没法再追问。 回到会场,下半场是圆桌讨论。 朱因被安排在主桌,左右坐的都是经济学界泰斗和央企老总。 讨论到“民营企业社会责任”时,主持人特意把话题引向朱因。 朱因想了想,说:“我觉得企业最大的社会责任,首先是把自己的事做好。 创造就业、依法纳税、提供好的产品和服务,这些是本分。 在这个基础上,如果还有余力,可以多做点。 比如我们集团做的乡村教师计划,就是想让教育资源能更公平点。 但这些东西不能本末倒置,企业活不好,说什么责任都是空的。” 这话说得很实在,旁边一位学者点头:“朱总这话在理。 现在有些企业,自己一屁股债,还整天高调做慈善,这是不正常的。” 讨论进行了快两小时。 朱因发言不算最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上。 底下有人偷偷议论:“这位朱总确实厉害,不是花瓶。”“听说当初就是陈浩一手带出来的。”“名师出高徒啊。” 论坛快结束时,主办方领导做总结发言,又特意提到阿里巴巴和淘宝,说这是中国新经济的标杆,还半开玩笑地说:“可惜陈浩先生今天没来,不然我们真想听听他本人怎么说。”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朱因也跟着笑了笑,心里却清楚--陈浩不可能来的。 他要是想来,早就来了。 论坛结束后是简餐会。 朱因端着杯果汁,又应付了几拨过来打招呼的人。 有个做投资的老总凑过来,小声问:“朱总,听说你们集团最近在接触物流公司?是不是要有大动作?” 朱因看了对方一眼,微笑:“王总消息真灵通。 不过具体细节现在还不方便透露,等时机成熟了我们会正式公布。” 对方识趣地不再多问,转而聊起别的。 等终于从会场脱身,坐进车里,朱因才长长舒了口气。 助理递过来保温杯,里面是泡好的枸杞茶。 “回酒店吗朱总?” “嗯。”朱因喝了口茶,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手机又震动了下。 她拿出来看,是陈浩发来的第二条消息,就两个字:“休息。” 她回了个“好”字。 车子在首都的夜色里穿行。 朱因看着窗外掠过的灯光,忽然想起狂欢节结束那天,回横店的飞机上,陈浩跟她说过的一段话。 当时她已经累得不行,但精神还很亢奋。 陈浩倒是很平静,看着窗外的云层,说:“等这次回去,以后台前的事你就多担着。 该你站出去的时候了。” 她当时愣了下:“那你呢?” “我?”陈浩转回头看她,脸上有很淡的笑意,“我看着就行。” 现在她彻底明白这话的意思了。 车子开到酒店地下车库。 朱因下车时,助理说:“朱总,明天上午九点跟发改委那边有个座谈会,下午两点约了央视财经的专访,晚上是浙江商会的晚宴……” “知道了。”朱因点点头,“材料都准备好。” “都准备好了。” 回到酒店房间,朱因脱了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发了会儿呆。 手机屏幕亮了下,是集团高管群里的消息。 几个副总在汇报这两天的工作,她快速扫了眼,回了几个指示。 现在她每天都是这样:行程排满,电话不断,邮件永远回不完。 但奇怪的是,她没觉得累,反而有种很扎实的充实感。 好像她天生就该过这样的日子。 洗了个澡,躺到床上。 又拿起手机看了看陈浩发的那七个字。 “台上风采,举世无双。” 她笑了笑,把手机放在床头,关灯睡觉。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26章 幕后的巨人无处不在 横店陈园那边,陈浩也没睡。 他坐在书房里,没开大灯,就开了盏台灯。 手里拿着本书,但半天没翻页。 管家轻轻敲门进来,端了碗燕窝:“先生,吃点东西吧。” 陈浩接过碗,慢慢吃着。 管家站在旁边,犹豫了下,说:“先生,今天老家那边来电话,说老太太又问起您,问您什么时候回去看看。” “下个月吧。”陈浩说,“安排一下。” “好的。”管家顿了顿,“老太太还说……说您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成家了。” 陈浩手上动作停了下,然后继续吃:“再说吧。” 管家知道这话不好接,就不说了。 等陈浩吃完,收拾了碗勺,轻声退出去。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陈浩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园子。 这些年,他把这个园子弄得越来越精致,假山流水,花木扶疏,但自己待在里面的时间其实不多。 大多数时候,他都在书房里,看报告,想事情,做决策。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当年没做阿里巴巴,现在会在干什么?可能还在哪个公司打工,或者自己折腾个小生意,娶妻生子,过普通日子。 但那也就是想想。 他知道自己不是能过普通日子的人。 手机震动,是朱因回复的“好”字。 他看着那个字,笑了笑。 这丫头现在越来越像他了。 话少,做事狠,想得远。 挺好的。 他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几十封未读邮件,他快速扫过标题,重要的点开看,不重要的直接删。 看到一封关于国际电商趋势的分析报告,他仔细读了读,然后在几个关键点上做了批注,转发给朱因和战略部负责人。 又处理了几份文件,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 他关掉电脑,起身活动了下肩膀。 走到书架前,随手抽了本书,是《资治通鉴》。 翻到某一页,看了几行,又合上放回去。 这些年他看书很杂,历史、哲学、军事、科技什么都看。 有时候看着看着,就能从里面琢磨出点做生意的门道。 商业这东西,说到底还是人性。 人性几千年都没怎么变过。 准备回卧室睡觉前,他又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是朱因今天在论坛上的照片,助理发过来的。 照片里她站在讲台后面,姿态从容,眼神坚定。 他看了会儿,按灭屏幕。 走出书房,走廊的灯自动亮起。 这个园子很多地方都装了智能系统,但他还是喜欢保留一些老东西,比如那几扇手工雕花的木门,比如院子里那口老井。 回到卧室,简单洗漱后躺下。 脑子里还在过今天的一些事情,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 --- 第二天一早,陈浩六点就醒了。 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晚上睡多晚,早上六点准时醒。 起床,换了身运动服,去园子里跑步。 沿着青石板路跑,路过荷花池,路过竹林,路过那片他特意让人种的菜地。 跑了四十分钟,回来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管家已经准备好早餐,清粥小菜,再加两个包子。 吃饭时,助理过来了,拿着今天的行程安排。 “先生,上午十点有个视频会,是跟深圳那边研发团队的。 下午两点,浙江大学的李教授想过来拜访,跟您聊聊数字经济的研究课题。 晚上没安排。” 陈浩点点头:“李教授那边你确认下具体时间。” “好的。”助理犹豫了下,“另外,市里工商联那边又发来邀请,想请您担任副主席……” “推了。”陈浩头都没抬。 “明白了。” 助理离开后,陈浩慢慢吃完早餐。 看看时间,离视频会还有一会儿,他去了茶室。 茶室不大,但布置得讲究。 他烧上水,取出茶叶,慢慢泡了一壶普洱。 茶香飘起来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杭州那个小出租屋里,他跟朱因第一次喝功夫茶的情景。 那时候阿里巴巴刚起步,穷得很。 买的茶叶是最便宜的,茶具也是地摊货。 朱因学泡茶,手抖,水洒了一桌子。 他当时说:“不急,慢慢来。” 现在那丫头泡茶的手艺已经很好了,有时候来陈园,还会露一手。 时间过得真快。 视频会准时开始。 屏幕那头是深圳研发中心的负责人,汇报最近在人工智能和大数据方面的进展。 陈浩听得认真,偶尔问几个问题,都问在关键点上。 开完会,他给了几条指示,特别强调要注重实际应用,别光搞理论。 “技术再好,用不到生意上就是白费。”他说。 那边负责人连连点头。 下午李教授如约来访。 这位教授是国内研究数字经济的权威,之前写过几篇分析阿里巴巴模式的文章,很有见地。 两人在茶室聊了一下午。 从技术趋势聊到商业模式,再聊到宏观经济。 李教授很惊讶陈浩对很多学术问题也有很深的理解,有些观点比他们这些搞研究的还犀利。 聊到傍晚,李教授要告辞,临走时说:“陈先生,您真该多出来讲讲课,很多企业家需要听听您的思路。” 陈浩笑笑:“有朱因讲就行了。 她讲得比我好。” 送走李教授,天已经擦黑。 陈浩一个人在园子里散步,走到那棵老槐树下,站了会儿。 这棵树有上百年了,他买下这个园子时特意留下的。 夏天树荫能遮住半个院子,秋天叶子黄了落一地。 他摸摸粗糙的树皮,心想自己这些年,好像也跟这棵树似的,扎根在这儿,看着外面的世界风风雨雨,自己倒不怎么动。 但不动不代表没影响。 就像这棵树,根扎得深,上面的枝叶就能伸展得开,给底下的人遮风挡雨。 手机响了,是朱因打来的。 “陈先生,今天座谈会开完了,挺顺利的。 发改委那边对我们下一步规划很支持。” “那就好。”陈浩说,“晚上商会晚宴,少喝点酒。” “知道。”朱因顿了顿,“您今天怎么样?” “老样子。”陈浩抬头看看开始冒出来的星星,“等你回来,有几件事要跟你商量。” “好,我后天回杭州,大后天去横店?” “嗯。” 挂了电话,陈浩继续在园子里走。 走到那个小池塘边,看到几条锦鲤在游,扔了把鱼食下去,鱼全聚过来了。 他看着抢食的鱼,忽然笑了下。 这世界啊,其实跟这池塘差不多。 有吃的,就有鱼聚过来。 你撒的食越多,聚的鱼就越多。 关键是你得一直有食撒。 他在池塘边站了很久,直到管家来找他吃晚饭。 晚饭后,照例在书房处理些事情。 九点多的时候,觉得有点累,就关了电脑,拿起本书看。 看着看着,手机亮了下,是新闻推送。 标题很醒目:“阿里巴巴CEO朱因出席高层经济论坛,阐释平台经济未来发展”。 他点开看了看,文章写得不错,把朱因的观点概括得很到位。 下面的评论也很热闹,有夸的,有讨论的,也有挑刺的。 挑刺的那些话,他扫了眼就划过去了。 到了这个位置,没人说才是怪事。 重要的是,现在站在台前应对这些的,是朱因。 而他,可以安心待在幕后,做自己该做的事。 该布的局继续布,该下的棋继续下。 外面的热闹是外面的,他这儿,永远是安静的、清醒的、向前看的。 夜深了,陈浩放下书,关灯睡觉。 窗外,陈园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最后完全融入夜色里。 就像那个隐入幕后的巨人,安静,沉稳,却无处不在。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27章 洪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洪俽接到陈浩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对着镜子试新买的口红。 手机嗡嗡震起来,她瞟了一眼屏幕,看见“浩哥”两个字,嘴角就不自觉翘起来了。 她赶紧擦擦嘴,清了清嗓子才接起来。 “喂,浩哥?” 电话那头陈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挺温和:“在忙吗?不忙的话,来我书房一趟,有点事跟你聊聊。” “不忙不忙!”洪俽立马应道,心里那点好奇的小泡泡噗噗往外冒。 浩哥很少用这种“过来聊聊”的语气,一般都是直接说事儿。 难道是新戏有什么调整?还是之前那个代言有下文了?她一边胡乱猜测,一边麻利地换下居家服,挑了件清爽的T恤牛仔裤,抓了个帆布包就出了门。 去陈浩家的路她很熟了。 进了小区,熟门熟路地找到他那栋楼,电梯直上。 站在那扇深色大门前,她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并不乱的头发,才按响门铃。 门很快开了,陈浩穿着简单的棉质衬衫和休闲裤,身上有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侧身让她进来:“挺快。” “浩哥召唤,敢不快嘛。”洪俽笑嘻嘻地换鞋,动作轻快, “什么事呀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咏春》又有什么宣传要我去跑?还是那个饮料广告有反馈了?” 陈浩没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领着她往书房走:“进来再说。” 书房门开着,午后充沛的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空气里浮着细微的尘埃,看着就暖洋洋的。 洪俽跟着走进去,一眼就看到陈浩站到了窗边,手里拿着个浅蓝色的文件夹。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给他整个人描了层金边,连衬衫的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个子高,肩背又挺,这么站着,特别……好看。 洪俽心里悄悄动了一下,赶紧把目光挪开一点,假装打量书架。 “坐。”陈浩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洪俽“哦”了一声,自己拉开那把有点分量的实木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了,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搭在桌沿,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浩哥,到底什么事呀?你别卖关子了,我这一路猜得可辛苦了。” 陈浩转过身,脸上还是那种让人看了就心里踏实的温和笑意。 他几步走到书桌前,没坐,而是把手里的文件夹轻轻推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 “什么呀?”洪俽伸手拿过来。 文件夹不厚,封面上印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字:《俽动百分百》综艺节目策划案(暂定名)。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初稿。 她眨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综艺策划案?给她看这个干嘛?难道是公司新接的项目,让她了解一下? 带着疑惑,她翻开了封面。 第一页是简单的节目概述。 她一行行看下去,眼睛慢慢瞪大了。 节目定位:明星轻访谈互动秀。 核心宗旨:展现明星真实、有趣、多元的一面,拉近与观众距离。 风格:轻松、活泼、幽默、温暖。 建议播出平台……建议播出时段……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些常规内容,心跳开始有点不稳。 直到她翻到后面的人员架构建议部分。 “主持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建议人选:洪俽。” 下面还跟着几行分析: “优势:1. 形象健康阳光,观众缘佳,尤其受年轻观众喜爱;2. 性格开朗活泼,反应敏捷,临场应变能力强,能有效活跃现场气氛;3. 具备良好的沟通能力和倾听意愿,能引导嘉宾放松并袒露心扉;4. 个人特质鲜明,‘鬼马精灵’风格具有辨识度,易形成独特主持标签;5. 已有一定表演经验,对镜头不陌生,能较快适应综艺录制节奏。” 这……这简直像一份为她量身定做的说明书!里面提到的每一点,都戳在她的特点上,甚至有些她自己都没明确总结过的优点,也被白纸黑字地写了出来。 节目名字还嵌了她的名字! 洪俽猛地抬起头,看向已经在她对面坐下的陈浩。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策划案,纸张边缘都被她捏得有点皱了。 她嘴唇动了动,一下子没发出声音,缓了两秒,才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声音都有点飘:“浩哥……这……这是给我的?让我……当主持人?这个节目?”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陈浩,等待他的确认。 陈浩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嗯。 我觉得你的性格和各方面条件,很适合往综艺方向尝试一下。 现在市场对这类真实、轻松、有互动感的节目需求很大。 这不光能增加你的曝光度,让更多观众通过不同侧面认识你、喜欢你,也能为你自己开拓一条新的发展路径。 演戏是根本,但多一个‘主持人’的身份,能让你的事业底盘更稳,形象也更立体。” 他顿了顿,看着洪俽依旧有些发懵的脸,继续道:“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和策划。 如果觉得可行,我们会组建专门的团队来推进。 你不用有太大压力,就当多一个玩的机会,把你的本色展现出来就好。” 他的话不急不缓,却每一个字都敲在洪俽心坎上。 他不是一时兴起,不是随便画个大饼。 他是真的观察过她,分析过市场,认认真真地为她谋划了一条新的路。 他甚至把节目的名字都想好了,“俽动百分百”,这用心……洪俽觉得鼻子忽然有点酸。 巨大的喜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她。 可紧接着,那潮水退去一点,露出底下熟悉的、细碎的砂石--那是自我怀疑和不自信。 “我……我可以吗?”她捏着策划案的手指更用力了,指节微微泛白,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不确定的颤音,“浩哥,我没干过这个。 主持人和演员不一样,要掌控全场,要接话抛梗,要随机应变……我平时瞎闹腾还行,真要我正儿八经主持一个节目,我怕……我怕我搞砸了,到时候节目不好看,还浪费你的心血……” 她说的是实话。 惊喜过后,冷静想想,那毕竟是一个全新的、陌生的领域。 镜头前的表演她慢慢在适应,可主持?那完全是另一套逻辑。 陈浩静静地听完她的担忧,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耐或否定。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目光沉稳地看着她。 “洪俽,”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有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听的力量,“没有人天生什么都会。 演员的第一场戏,主持人的第一次开口,都是一样的。 关键不是有没有经验,而是有没有那份潜质和胆量。” 他稍稍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好让她更能听进去。 “我见过你在片场,跟谁都能很快说上话,能把有点沉闷的气氛带活。 我也看过你的一些访谈,虽然不多,但那些记者抛过来的问题,有些挺刁钻,你反应很快,回答得既不得罪人,又有自己的小机智,还能逗笑大家。 这是一种天赋,不是谁都有的。 这种让人感觉舒服、愿意跟你交谈、并且能从中得到乐趣的能力,就是一个优秀主持人最核心的东西。” 洪俽怔怔地听着,浩哥说的这些……好像确实是她平时会做的事,但她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更没想过这能和“主持天赋”扯上关系。 “至于你说的掌控全场、接话抛梗,”陈浩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这些是技术,可以学,可以练。 台本可以提前对,流程可以反复磨合。 而且,这个节目策划的初衷,就是要突出‘真实’和‘互动’,不需要你像传统主持人那样字正腔圆、一板一眼。 你要做的,就是把你平时那种活泼、灵动、有点古灵精怪的样子拿出来,真诚地去和嘉宾交流,去玩,去发现有趣的点。 剩下的,”他看着她,眼神清晰而肯定,“我会给你配最好的制片、导演和编剧团队,他们会帮你把握节奏,处理突发状况。 我会亲自跟进这个项目。 你不是一个人去面对一个陌生的战场,明白吗?” 你不是一个人。 我会亲自跟进。 他的承诺,像最结实宽厚的墙,瞬间将她心里那些七上八下、东倒西歪的不安和疑虑,稳稳地挡在了外面,撑起了一片安心的空间。 那股滚烫的热流又一次冲了上来,这次比刚才更凶猛,更澎湃,混合着被理解的感动、被信任的激动、被如此周全呵护着的巨大幸福感,一下子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迅速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对面男人清晰又温和的轮廓,心脏涨得满满的,又酸又软。 她“嚯”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快,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一声“吱嘎”。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28章 只要回头,那道目光一定会在 陈浩似乎没料到洪俽这个突然的动作,略显诧异地看着她绕过书桌朝自己走来,下意识地开口:“洪俽……” 名字还没叫完,洪俽已经弯下了腰。 她双手有些急迫地捧住了他的脸,掌心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和下颌线清晰的轮廓。 然后,她闭上眼睛,带着满腔无处宣泄的激动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将自己的嘴唇用力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是一个毫无章法、纯粹由情绪驱动的吻,热情,直接,甚至有点笨拙的急切。 她能尝到他唇上微凉的气息,还有自己眼泪滑落到嘴角咸涩的味道。 陈浩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大概是真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懵了。 但仅仅是一刹那的僵硬,他便放松了下来。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地、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背,以一种温和而坚定的力道,将她更近地拥向自己,然后,他开始回应这个吻。 不同于她的急切,他的回应更从容,更深入,带着安抚的意味,慢慢引导着节奏。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阳光移动的痕迹和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洪俽才喘着气,微微向后撤开一点。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眼睛红红的,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洗过的葡萄,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着他小小的影子。 她还在轻轻喘气,声音因为激动和刚才的亲吻而有些发抖,哽咽着:“浩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我……我好开心……开心得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她停了停,似乎积攒了一点力气,然后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 陈浩的衬衫有干净好闻的味道,她的呼吸拂在他的颈侧。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膀处传来,带着鼻音,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无比坚定: “其实……做什么都好……演戏也好,主持也好……哪怕是去尝试别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只要有你在身后,我就什么都不怕,心里就特别特别踏实,特别安心。” 这是她最真实、最底层的心声。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他的支持,他的认可,他的保驾护航,让她敢于卸下所有犹豫和恐惧,去拥抱任何可能。 陈浩什么也没说,只是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在她背后缓缓地、一下下地轻拍着,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又得到糖的孩子。 过了一会儿,他才用低沉柔和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那就放手去做。”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彻底抚平了洪俽心里最后一丝褶皱。 又在他肩头赖了一会儿,洪俽才不太好意思地直起身,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睛,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激动。 她嘟囔了一句“我太激动了”,然后赶紧退回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抓起桌上那瓶没开过的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陈浩也恢复了之前的坐姿,仿佛刚才那个热烈的插曲只是午后阳光里一个自然的小小波澜。 他嘴角还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看着洪俽。 洪俽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那份策划案。 这次再看,心情和目光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看的是惊喜和惶恐,现在看,字里行间都充满了诱惑和挑战,让她跃跃欲试。 “浩哥,”她声音还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但精神头已经完全上来了,她指着策划案里关于嘉宾访谈的部分,“你看这里,常规的访谈问题肯定要有,但我刚才突然想到,我们是不是可以加一个固定的小环节?比如,每期一开始,或者访谈中间,让嘉宾用三个词快速形容一下自己,然后我们在后面的聊天或者游戏里,想办法去‘验证’这三个词!比如他说自己‘吃货’,我们就现场准备点小吃看他反应;他说自己‘游戏黑洞’,那待会儿游戏就重点‘关照’他!这样是不是更有趣,更像一个贯穿的线索?” 她越说眼睛越亮,刚才那点泪光早就被兴奋的光芒取代了。 陈浩认真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点点头:“这个想法不错。 能增加节目的连贯性和悬念感,也让嘉宾的‘人设’有了互动验证的空间,观众会更有参与感。 可以记下来,让编剧后续细化具体怎么操作。” 得到肯定,洪俽更来劲了,简直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创意咕嘟咕嘟往外冒。 “还有还有!游戏环节这里,”她又翻到后面,“我觉得不一定非要搞那种很累很拼体力的竞技类。 我们可以设计一些考验默契的,或者单纯就是好笑的、出糗的!比如‘你画我猜’的升级版,让嘉宾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或者剧组搭档一起玩,但限定特别搞笑的题材;或者‘听前奏猜歌名’,但是要边做奇怪的指定动作边猜,比如蹲马步、金鸡独立、学鸭子走路……哎呀,画面想想就好笑!这样播出来效果肯定好,观众就爱看明星不是那么‘完美’的样子!”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手不自觉地在空中比划,脸上洋溢着一种纯粹的、沉浸在创造中的快乐光彩。 这本来就是她擅长的领域--发现乐趣,创造欢乐。 只是以前这份天赋更多用在片场逗乐大家、调节气氛上,现在,她忽然发现,这份天赋可以被系统地运用到一个更大的舞台上。 陈浩一直耐心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等她一口气说完一段,稍作停顿时,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默契游戏的想法很好,能挖掘明星人际关系中有趣的点。 但要注意,邀请的嘉宾朋友或者搭档,需要提前沟通好,确保双方都愿意且适合在节目上展现这种互动。 ‘听歌做动作’这个,趣味性足,但动作设计要考虑嘉宾的身体情况和安全,不能太过火。 可以设计成梯度难度,让嘉宾自己选择挑战级别,增加互动感和自愿性。” 他说的都是很实际的操作问题,洪俽一听就明白了,赶紧点头:“对对对!浩哥你想得周全!我就是瞎想,具体怎么弄安全又好笑,还得靠专业团队。” “你的‘瞎想’很重要,”陈浩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鼓励,“这是节目灵魂的一部分。 专业团队负责把它安全、可行地实现出来。”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洪俽负责天马行空地抛点子,陈浩则负责将这些点子拉回地面,修剪枝叶,指出可能的方向和需要注意的陷阱。 原本那份略显框架化的策划案,在两人的讨论声中,仿佛渐渐被注入了血肉,变得鲜活、具体起来。 洪俽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笔,开始在策划案的空白处写写画画,记下自己蹦出来的新想法,也记下陈浩提的点拨。 书桌上方那盏温暖的灯光照着两人,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偶尔因为动作而轻轻晃动。 讨论到一个段落,洪俽停下来,喝了口水,看着被自己画得有些乱的策划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陈浩问。 “我就是觉得好神奇,”洪俽托着腮,眼睛弯弯的,“一个小时前,我还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个事,觉得主持离我十万八千里。 现在,我居然在跟你讨论节目环节怎么设计了……像做梦一样。” 陈浩也微微笑了笑:“习惯就好。 以后很多事,可能都是这样。” 以后。 洪俽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听起来充满希望。 她又想起什么,有点犹豫地问:“浩哥,那……这个节目要是真做,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啊?我要做些什么准备吗?要不要先去上个主持培训班什么的?” “筹备需要时间,团队搭建、方案细化、平台沟通、嘉宾邀请,这些流程走下来,至少两三个月。”陈浩估算了一下,“这段时间,你除了完成手头既定的工作,可以多看一些国内外的优秀综艺节目,不限于访谈类,观察不同类型主持人的风格、控场方式、互动技巧。 但不要刻意模仿,重点是找到你自己觉得舒服、并且适合这个节目调性的感觉。 培训班……”他沉吟了一下,“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想去了解一下理论基础和基本功,我可以安排。 但我个人认为,对于这个节目而言,你的自然灵动比任何技巧都重要。 在实战中摸索、积累,可能更适合你。” “嗯!我听你的!”洪俽用力点头。 有他这句话,她心里就更有底了。 多看多学是必要的,但不必为了一个“主持人”的头衔,把自己框死在某些套路里。 夕阳不知何时已经西斜,金色的光芒变成了更浓郁的橘红色,透过窗户,将书房里的一切都涂抹上温暖怀旧的色调。 光线落在陈浩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晰沉稳的线条。 洪俽抱着那份已经变得“厚重”许多的策划案,感觉心里被塞得满满的,又踏实,又轻盈。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仿佛脚下踩着的土地更坚实了,而头顶的天空却变得更广阔、更诱人了。 她不仅拥有了爱情,一个像山一样可靠、又像水一样包容着她的恋人。 现在,事业上,一扇崭新的大门正在她面前缓缓打开,门后是一条她从未想过、却似乎无比契合她的道路,充满挑战,也充满无限可能。 而带来这一切的,都是眼前这个人。 他看见了她自己都未曾清晰认知的潜力,他为她拨开迷雾,指明方向,他还要为她铺平道路,保驾护航。 洪俽看着光影中的陈浩,心底那份依赖和爱意,混合着无尽的感激和憧憬,无声地蔓延、滋长。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原本在熟悉林间跳跃的小鸟,突然被引领着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平原,看到了更广袤的天空。 虽然对前方的气流和高度还有些许本能的敬畏,但身后那坚定温暖的注视,给了她振翅起飞的全部勇气。 她知道,无论未来飞向何方,遇到什么样的风雨或晴空,只要回头,那道目光一定会在。 这份认知,让她此刻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圆满感和对未来的甜蜜笃定。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29章 这步棋,不是防守,是进攻 陈浩是被怀里轻微的动静弄醒的。 他没睁眼,手却下意识地收紧了点,把朱因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她头发蹭在他脖子边上,有点痒。 他不用看就知道,她醒了,正眯着眼像只猫一样在他怀里找更舒服的位置。 昨晚闹得是有点晚,两个人从庆功宴回来,都还处在一种紧绷过后的兴奋里,怎么也睡不着,说了半宿的话,又胡闹了半宿。 现在安静下来,能听见窗外远远传来几声鸟叫,还有她近在耳边的、均匀的呼吸声。 朱因确实醒了。 她没急着动,就这么躺着,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规律的心跳。 这种感觉很踏实。 论坛上那些针锋相对,那些悬着心的日子,好像都被隔在了这厚重的窗帘外面。 她甚至有点舍不得起床。 但没过多久,头顶就传来他刚睡醒那种低低哑哑的声音:“醒了?” “嗯。”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懒洋洋的。 他没催她,只是下巴在她头顶轻轻摩挲了两下。 两个人又赖了好一会儿床,什么也没说,好像就这么抱着,时间慢下来,就挺好。 最后还是陈浩先动。 他拍了拍她的背,那意思该起了。 朱因听出他语气里那点不同,不是平常闲散的调子,立刻清醒了大半。 她坐起来,长发披了一肩,顺手抓了抓,眼神已经清亮亮的。 洗漱,吃早饭。 阿姨做的清粥小菜,两人吃得很快,没什么多余的话。 吃完就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书房还是那个书房,但感觉不一样了。 朱因跟着陈浩走进去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 那时候这屋子显得空荡荡又冷冰冰,就一张大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巨大的地图和看不懂的图表,空气里都是他一个人抽烟留下的味道,还有那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现在不一样了。 书架上塞满了各种文件夹和行业报告,有些乱,但透着活气。 墙上的大屏幕亮着,是实时滚动的平台数据,交易额、用户增长曲线、物流节点分布,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心安。 空气里是淡淡的咖啡香,还有他们俩都常用的那种墨水笔的味道。 陈浩没往大书桌后面去,而是走到旁边那组沙发那儿,自己先坐下了,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朱因会意,过去挨着他坐下。 “阿朱,”他身子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但眼睛看着她,“电商这块,到这儿,算是立住了。 架子搭起来了,路也蹚出来了。 接下来,该想想怎么让这栋楼更结实,住着更舒服,还能再往上盖几层。” 朱因点点头,等他说下去。 “你看啊,”陈浩把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现在用户上来,买东西、卖东西、付钱、收货,这一套流程,咱们给跑顺了。 这是实打实的需求,满足了。 可人活着,不能光有这些吧?下了单,等快递那几天干嘛?忙完了一天,睡觉前想干嘛?总得有点别的消遣。” 他顿了顿,看朱因的反应。 朱因眼睛眨了下,立刻接上了:“精神需求。 娱乐,看个电影,读个故事,或者就随便刷刷好玩的东西。” “对。”陈浩笑了,就知道她懂,“数字文娱。 这块地,现在看着还有点荒,但苗头已经出来了。 咱们得去占个位置,不能等别人把篱笆都扎好了再动。”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说得更细:“这可不是另起炉灶,是给咱们现在的家,多开几扇窗,多弄几个房间。 你想想,有人在淘宝上逛累了,点开旁边一个按钮,就能看个电影放松下;或者因为喜欢咱们平台上连载的一个小说,成了忠实用户,顺便也习惯在咱们这儿买东西。 这两边是能互相带动的。 而且,有了这些好玩好看的内容,咱们阿里巴巴给人的感觉,就不单单是个大商场了,更像是一个……嗯,能待得住的地方,啥需求都能满足点。” 朱因一边听,脑子一边飞快地转。 她完全明白了。 这步棋,不是防守,是进攻,是把地盘扩得更大。 她甚至自己往下想了一层,马上问:“浩哥,方向是定了,可具体从哪儿下手?影音?现在大家还是买碟、租碟,看电视,但用电脑下电影、在线看短片的人越来越多了。 文学?论坛里那些连载帖子火得很,可作者赚不到钱,读者看得也乱。 我们是直接花钱买现成的电影电视剧版权,还是自己搭台子让人来写? 这东西,是单独做个新网站、新软件,还是就放在淘宝或者支付宝里头,当成一个功能?” 这些问题噼里啪啦砸出来,个个关键。 陈浩听得眼睛都亮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跟前,拿起笔:“问得好。 来,咱们一起盘盘。” 朱因也立刻起身,站到他旁边。 白板干干净净的,反射着顶灯的光。 陈浩先在中间画了个大圆圈,写上“核心电商”。 然后在旁边又画了个小点的圈,写上“数字文娱”,用一条线连着。 “刚开始,步子不能迈太大,得轻装上阵。”他在“数字文娱”下面画了两个分支,一个写“影音”,一个写“文学”。 “影音这块,”他用笔点着,“先成立个小团队,不用很多人。 去找那些老的电视剧、电影,谈网络播映权,应该不贵。 咱们搭个最简单的网站,能把视频放上去,让人能看,不卡,就行。 主要是试试水,看用户爱不爱看,咱们的服务器带宽扛不扛得住。 另外,眼睛放亮一点,看看网上有没有自己拍短片拍得好的人,留意着。” 他又指向“文学”:“这里可能更快一点。 论坛的连载是自发性的,咱们给它规范化。 做一个干净的写作平台,让作者能安安稳稳地发文章,设置好章节。 最关键的是,”他加重了语气,“让作者能赚到钱。 设计好怎么分账,读者付一点钱,或者咱们从广告里分一点给作者。 还有,版权得清晰,谁写的就是谁的,平台保护作者的权益。 先把这摊子事理顺了,把作者和读者都吸引过来。”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0章 你定好了要去哪儿,我就跟着 朱因盯着白板,一边看一边顺着他的思路补充:“技术方面,底层架构可能能借用一部分电商平台的,但前端展示、内容管理肯定要新做。 最麻烦的是人--运营的人。 得找懂影视行业、知道怎么谈版权的人,还得找懂文学、能看出故事好坏、能跟作者沟通的编辑。 推广倒是现成的优势,淘宝和支付宝首页留个小入口,导流过去很方便。 可光有人去还不行,东西得好看。 要是买来的电影都是没人看的,平台上连载的故事都不吸引人,那入口再大也留不住人。” “说到根子上了。”陈浩用笔把“内容为王”四个字圈了起来,画了个大大的星号,“渠道咱们有,但内容不能一直靠买,更不能指望别人施舍。 咱们得慢慢学着自己做内容,或者培养自己能控制的好内容。 但这急不来,得烧钱,得花时间养团队,更重要的是,得等用户习惯养成。 现在很多人觉得网上看电影、读小说不靠谱,咱们得一点点让他们觉得靠谱,好玩,离不开。”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对着白板讨论开了。 陈浩往往提出一个大的框架或者一个有点超前的点子,朱因就负责把它拆解成具体能干的活儿,还会指出哪里可能有坑。 说到版权采购,陈浩说:“初期别追求独家,太贵。 就买一些经典的、大众认知度高的,便宜量又足。” 朱因就接上:“那得找熟悉行情的采购去谈。 而且片源格式、清晰度、播放是否流畅,技术部门得提前测试好。 别到时候买来了,放出来效果一塌糊涂,砸招牌。” 说到作者激励,陈浩提了个想法:“可以按字数、按订阅收入分成,也可以设个月票榜、打赏功能,刺激一下。” 朱因想了想,说:“分成比例得仔细算,要让作者觉得有奔头,但平台也不能亏。 打赏和月票这类功能,产品经理得设计好流程,财务那边结算也要跟上,不能出错。 还有,怎么防止刷票、恶意竞争,规则得先想清楚。” 他们甚至聊到了可能遇到的政策风险。 陈浩提醒:“内容这块,管得会越来越严。 咱们自己得先把好关,审核团队要建起来,哪些能上,哪些不能上,红线得画明白。” 朱因点头:“审核标准得细化,而且审核人员培训要紧跟。 不然万一出个问题,就是大麻烦。” 时间就在这种密集的讨论里一点点过去。 白板上从最初的几个圆圈,变得布满了箭头、方框、关键词和问号。 咖啡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两人都忘了坐,就那么站在白板前,有时陈浩说得激动,语速会加快,手在空中比划;有时朱因陷入沉思,会用指尖点着下巴,盯着某一行字看上半天,然后突然提出一个很细节的操作问题。 有那么一两次,他们的意见不太一样。 比如关于初期平台是更侧重影音还是文学,朱因觉得文学门槛低,起量快;陈浩觉得影音更直观,吸引力可能更强。 但争论不是对抗,而是把问题掰开揉碎了看。 最后往往能达成一个共识:两手都做,但资源根据实际情况动态调整。 窗外的天光不知不觉暗了下去,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书房里的灯早就开了,明晃晃地照着白板上那些凌乱又充满生命力的字迹。 讨论终于告一段落。 一个数字文娱板块初期该怎么启动的脉络,已经清晰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从战略目标,到两条业务线(影音和文学)的具体打法,到团队搭建、技术准备、运营策略、风险防控,都有了初步的规划。 陈浩放下笔,感觉胳膊有点酸,脖子也有点僵。 他抬手揉了揉后颈,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朱因。 她还盯着白板,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好像还在心里推敲某个细节。 她眼睛里没有一点疲态,反而闪着光,那是一种看到新战场、准备迎接挑战的兴奋和锐利。 陈浩心里忽然被一种很满的情绪撑了一下。 那感觉很难形容。 不是得意,不是欣慰,比那些都要更深一点。 他想起刚重生回来那会儿,自己一个人,心里装着那么多东西,急得要命,却找不到一个能完全听懂、能放心说的人。 那种孤独,有时候比具体的困难更压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着这个从杭州跟着他一路闯过来的女人。 她最初是他的下属,是他的合伙人,后来成了他的爱人。 而现在,她站在这里,能和他肩并肩地看着同一幅未来图景,能接住他抛出的每一个想法,还能反弹回来更落地、更周全的考虑。 她不只是他的臂膀,简直成了他思维延伸出去的另一只手,另一个大脑。 那些曾经只存在于他一个人记忆里的、关于未来的模糊构想,正因为有她在,正被一点点地填充上细节,编织出血肉,变得清晰可见,触手可及。 “阿朱。”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 朱因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转过头:“嗯?” 陈浩看着她,眼神很深,里面有毫不遮掩的欣赏,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几乎算是依赖的东西。 “有你在,这些事,我放心。” 这话很平淡,但朱因听懂了里面的千钧重量。 这不是老板对得力干将的夸赞,这是伙伴之间最高的认可。 是告诉她,他的蓝图里,必须有她这一笔,否则就不完整。 她心口一热,鼻子甚至有点发酸。 连日来积累的那些身体上的疲惫,好像一下子被这句话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没说话,只是走上前,轻轻靠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肩膀上,手臂环住他的腰。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中央空调微微送风的声音。 白板上那些字迹还未干透,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一个个等待被实现的诺言。 朱因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深深吸了口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让人安心味道。 然后她轻声说,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却很清晰,很软,却又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不管以后咱们要把这摊子事业做到多大,会遇到多少没想到的麻烦,”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定好了要去哪儿,我就跟着。” 这不是小鸟依人,这是并肩作战的宣言。 是他们一起从泥里滚出来,在市场上真刀真枪拼杀过,在巅峰上共享过荣耀之后,沉淀下来的最牢固的东西。 是信任,是默契,是比任何合同都可靠的捆绑。 新的战场已经隐约可见,烽火味儿似乎都能闻到了。 但他们俩就这么站着,抱着,一点也不慌。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方向一致,力气往一处使,就没什么好怕的。 前面的路,一起闯就是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1章 为你量身打造的电影 杨子琼来之前,其实在家琢磨了好久。 陈浩电话里只说“关于那部电影,有些初步想法想跟你聊聊”,语气平静,但她能听出底下压着的认真。 她挑了件舒服但挺括的衬衫,配了条素色裤子,既不想显得太随意,也不想过于正式,像是去谈一桩天大的生意。 这确实可能是天大的生意,关乎她往后好多年的路。 她熟门熟路地进了别墅,上到顶层。 观景厅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 推门进去,第一眼就看到陈浩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天黑透了,玻璃映出室内的灯光和他清晰的侧影。 他没穿西装外套,就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看着比平时松弛,但站姿依旧笔直。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手里拿着个深蓝色的厚实文件夹。 “子琼,来了。”他笑了笑,朝沙发那边扬了扬下巴。 厅里没开大灯,几盏壁灯洒下的光晕很柔和,角落那盏落地阅读灯像个小太阳,把沙发那片区域照得格外温馨。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两杯水,还有个小碟子,放着几片切好的水果。 很细心,但不刻意。 杨子琼走过去坐下,陈浩也过来,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落了座,顺手就把那个文件夹搁在了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那文件夹看着分量不轻,里面应该塞了不少东西。 “关于上次提到的,为你量身打造的电影,”陈浩一点没绕弯子,手指在文件夹上点了点,发出轻轻的嗒嗒声,“我做了些初步的构思。 想听听你的第一感觉。” 杨子琼觉得心口那地方轻轻揪了一下,有点期待,又有点莫名的紧张。 她伸手拿过文件夹,指尖触到光滑的封面。 挺沉。 她翻开第一页。 黑色的粗体字跳进眼里:《风暴眼》(Eye Of the StOrm)。 下面跟着一段话,不长,但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分量。 她默念着:“当一场横跨欧亚的跨国阴谋,将目标锁定在一项关乎和平的尖端科技上,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一位常年隐居于阿尔卑斯小镇、身手卓绝却已远离纷争的东方女性安保专家(代号‘青鸾’),因旧友的临终托付与无法割舍的正义感,被迫重披战甲。 她必须运用智慧、武力与对人性深刻的洞察,周旋于各国情报机构、凶残雇佣兵与幕后黑手之间,在风暴的中心,找到真相,守护希望,并完成自我的终极救赎。” 念完了,她没立刻翻页,就那么盯着这几行字。 脑子里像是有个小型的风暴眼在成形。 国际视野、阴谋、尖端科技、退隐高手、被迫重出、周旋多方……还有最后那句“完成自我的终极救赎”。 这味道太对了。 这根本不是她以前接过的那种,纯粹展示她能打、身手好的类型片。 这里有格局,有人物弧光,有更深的东西可以挖。 她吸了口气,抬头看了陈浩一眼。 陈浩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她的反应。 杨子琼低头继续翻。 下一页是角色小传。 “青鸾”--原名林静,英文名Jing Lin。 资料很详细:年龄设定在四十五岁左右(和她本人契合得惊人),前国际顶尖独立安保顾问,不是隶属于任何政府的情报人员,这种独立身份更有操作空间,也更有孤独感。 擅长的不只是格斗和枪械,更突出的是心理分析、危机谈判、多语言能力。 因为一次任务失败,导致最好的搭档兼朋友丧生,她将责任归咎于自己,内心承受巨大愧疚,因此选择退出,隐居在阿尔卑斯山脚下一个小镇,表面上开了一家小小的登山用品店,实际上是在自我放逐。 性格描述是:沉静、内敛、观察力极强,大部分时间像阿尔卑斯山的湖水,平静无波。 但触及底线或危机降临,会瞬间展现出淬炼过的锋芒与决断力。 内心深处有厚重的伤痛层,也有不容动摇的责任感和正义感。 杨子琼的手指抚过那几行字。 林静……她几乎能立刻感觉到这个角色的呼吸。 那种经历过巅峰与惨痛失去后的沉淀,那种刻意远离却无法真正摆脱过往的牵绊,那种平静外表下依旧炽热的灵魂。 这角色像是为她度身定做,又像是从她过去演过的某些角色里长出来的,但更复杂,更立体,更“人”。 再往后翻,是一些场景的初步设想和画面感描述。 有些甚至没有完整的对话,就是几个关键词和意象。 比如:“开场。 阿尔卑斯山,冬季。 缆车缓缓上行,窗外是壮丽雪景。 林静(青鸾)坐在靠窗位置,看着窗外,眼神平静,但瞳孔深处有一丝遥远的痛楚。 缆车到站,她走下来,与小镇居民熟稔地打招呼,回到她那间挂着‘Alpine GUide’牌子的小店。 店内温暖,木质结构,墙上挂着各种登山器械和老照片。 她煮咖啡,擦拭器材,动作舒缓。 但镜头会不经意地带过某个抽屉里,一套保养得极好、但显然很久没动过的特制工具,或是一本旧护照上密集的印章。” “转折。 一个风雪夜,旧友(亦是她当年愧疚事件的关联人)浑身是伤,踉跄闯入她的店,留下一个沾血的数据存储器和一句断续的警告:‘静……他们来了……‘钥匙’不能落在‘灰狼’手里……’便气绝身亡。 林静抱着友人的尸体,在温暖的店内,却如坠冰窟。 窗外风雪呼啸。” “动作场景设想1:雪山缆车追逐/搏斗。 反派雇佣兵利用缆车系统做文章,林静必须在高速移动、空间受限且悬于高空的缆车车厢内,利用随身携带的登山扣、绳索甚至破碎的玻璃,进行险象环生的搏斗。 突出环境利用、心理压迫和绝境下的冷静。” “动作场景设想2:欧洲某古老国家图书馆。 林静为查找线索潜入。 与敌方特工在寂静无声、书架林立的巨大空间内展开猫鼠游戏。 动作设计强调‘静’与‘突然爆发’的对比,利用书架阴影、移动楼梯、古籍文献作为掩护和临时武器(比如用厚重的古籍击打,或者推倒书架制造障碍)。 可以融入她快速记忆关键页码、利用图书馆分类系统误导对手的‘智斗’细节。” “动作场景设想3:中东某繁忙集市。 为追踪关键中间人,林静潜入。 集市环境嘈杂混乱,色彩浓烈。 遭遇伏击后,她利用集市地形--香料摊扬起的刺激性粉末干扰视线,悬挂的织品作为软性屏障,小贩的推车制造混乱,甚至借用当地人的传统长袍进行瞬间的伪装和脱身。 动作风格偏向近距离、快速的关节技和擒拿,在拥挤人群中高效制敌且不引起大规模骚动。” 后面还有几页,是关于整体动作设计思路的笔记,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随手记下的想法:“减少大规模爆炸和无限子弹的枪战。 强调‘因地制宜’和‘一击必中’。 林静是前顶级安保专家,不是军队。 她的战斗应该更‘巧’,更‘省力’,更注重控制局面而非单纯毁灭。 突出她面对不同环境、不同对手时的战术选择和心理博弈。 枪可以是工具,但她的身体和头脑才是主要武器。” 杨子琼一页一页,看得极慢。 她脑子里跟着这些文字,已经上演了好几出惊心动魄的大戏。 她能看见林静在雪山缆车里紧绷的侧脸,能闻到古老图书馆里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能感受到中东集市那股燥热混杂着香料气息的空气。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这个角色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抉择,每一次出手背后的情绪和动机。 这不仅仅是一个“很能打的女人”的故事。 这是一个完整的人,被卷入风暴,被迫重新面对过往的伤痛和自身的强大,并在风暴中心找到自己真正位置的故事。 她终于看完了最后一张纸,合上文件夹,却没有立刻放开手,而是轻轻按在封面上,好像这样能更紧地抓住刚才看到的那一切。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陈浩。 陈浩一直耐心地等着,见她抬头,目光迎了上来。 杨子琼发现自己喉咙有点发干,她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激动和一丝震颤:“陈浩……这……这构思太棒了。”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找更准确的词,“格局、人物、主题……这完全不是我之前想象的那种……嗯,那种单纯的打女电影。 这有骨头有肉,有心里面的东西。” 陈浩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自己倾注心血的东西被对方精准理解的愉悦。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对,这就是我想的。 我希望这部电影,不仅能展示你顶尖的身手--这个当然很重要,观众也爱看--但更能展现东方女性那种独特的,嗯,智慧、韧性,还有内在的力量。 ‘青鸾’不是超人,她会有疲惫,会有恐惧,心里头有旧伤疤。 但她厉害就厉害在,就算这样,她骨子里那份准则、那份责任感和正义感,推着她往前走。 她的‘打’,是手段,是不得已而为之,不是目的。 她这个人的魅力,在于她是个完整的、复杂的灵魂。”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2章 一个安静到极点的拥抱 杨子琼重重点头:“我明白!我太明白了!”她的语速快了起来,属于创作者的兴奋感开始冒头,“就像你这里写的,图书馆那场戏。 除了打斗的紧张感,你刚才提到智斗,我就在想,能不能加入一些细节,比如她进去之前就快速记下了图书馆的平面图结构,或者利用她对古籍分类的了解,故意把对手引到某个冷门区域,利用那里复杂的书架布局困住对方?甚至,她可以瞬间记住某本关键文献的特定段落,在打斗间隙还能分心去确认信息?这样‘智’的部分就更实在了,不是那种玄乎的‘主角光环’。” 陈浩听得认真,脸上露出笑容,那是遇到知音的笑:“非常好!这个细节可以加。 我们要的就是这种‘实在的聪明’。 她不是靠运气,是靠真本事。 动作设计上,我也琢磨了,”他接过话头,“你擅长的那种贴身短打,还有关节技,我觉得特别适合这个角色。 她退隐了,不是军方那种大开大合的路子。 在缆车、图书馆、集市这些狭窄或者复杂环境里,短打和关节技更有效,更隐蔽,也更有一种……嗯,克制下的精准狠辣。 西式的枪战、追车,我们也会有,作为大场面调剂节奏,但核心的几场重头戏,我想突出你个人特色的那种格斗美学,有力度,又有美感,还符合人物背景。” “我同意!”杨子琼几乎是立刻接口,思路被完全打开了,“而且我觉得,正因为她退隐了,心里有伤,她的打斗风格应该还有一种‘收敛感’。 不是炫技,不是表演,而是最简单直接、最有效率的解决方式。 出手可能更干脆,更致命,减少那些为了好看而存在的冗余动作。 她打的时候,眼神可能是冷的,甚至带点厌倦,因为这不是她想要的,但她不得不做。 这种状态演出来,会很有张力。” “对!‘收敛的狠辣’,你说到点子上了。”陈浩用手指点了点茶几,表示强调,“她的动作应该有‘故事’。 同样一招制敌,年轻时的她和现在的她,用出来味道应该不同。 现在更沉稳,更老辣,甚至带着点沧桑感。 我们要把这种细微的区别,通过动作设计和你表演时的微表情、节奏控制体现出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深入。 杨子琼把自己这些年拍国际动作片积累的经验、对不同武术流派的理解、甚至是一些拍摄中遇到的难点和窍门,都毫无保留地倒了出来。 她说某个招式在镜头前怎么摆更好看又有力,说在狭窄空间里拍摄打斗,机位怎么设置才能既安全又捕捉到最佳角度,说吊威亚时怎样配合才能让动作看起来更真实流畅。 陈浩则更像一个架构师,他听着杨子琼的具体建议,迅速将其吸收,并放到整个电影的叙事框架里去考量。 他会说:“你这个想法好,可以用在集市那场戏的结尾,她脱身的时候,既能展示技巧,又能体现她不想多伤及无辜的心态。”或者,“图书馆智斗这部分,我们可以把节奏再调一下,先静后动,给足悬疑感,然后突然爆发打斗,打斗中再穿插一两个你刚才说的那种记忆或利用环境的小机智,让整场戏层次更丰富。” 他们有时会为某个细节争论几句,比如某场戏的动机是否足够强,某个转折点会不会太突兀。 但争论很快又会变成更好的想法。 杨子琼说起自己以前合作过的某些导演和武术指导,感慨他们有时只追求场面火爆,忽略了人物和逻辑。 陈浩就笑,说:“所以我们这次,要把人物立在前面。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场面,都是为了讲好林静这个人,讲好她怎么从风暴外走进风暴眼,又怎么扛过去的故事。” 观景厅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俩的说话声,偶尔夹杂着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杯底轻碰茶几的细微声响。 但空气里仿佛有看不见的电火花在劈啪作响,那是创意碰撞产生的能量。 他们都沉浸在这种共同的创作兴奋里,忘记了时间,也模糊了彼此的身份界限。 此刻,他们就是两个志同道合的伙伴,在精心雕琢一件他们都无比看重的作品。 不知过了多久,茶几上的水杯都见了底。 陈浩靠回沙发背,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带着畅快的神色。 他看着对面依旧神采奕奕,眼睛里像有星星在亮的杨子琼,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种郑重的托付感。 “子琼,”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这部《风暴眼》,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杨子琼安静下来,专注地看着他。 “它不仅仅是我们的一次合作,也不仅仅是一部可能卖座的电影。”陈浩一字一句地说,“它是一个契机。 一个能帮你,在现在已经很高的国际知名度上,再往上实实在在地突破一个层次的契机。 我想通过它,帮你奠定在主流商业大片里,一个真正不可替代的位置--不是花瓶,不是功能性的打女,而是能扛得起票房,镇得住场子,演技有厚度,动作有绝对统治力的,真正的大女主。”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而这野心的核心,清清楚楚,就是为了她。 杨子琼听着,感觉心口那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然后一股温热的、汹涌的浪潮从那撞击点扩散开来,瞬间席卷了全身。 那感觉太复杂了,有被理解的深深感动,有被如此全力托举的震撼,有遇到知己的狂喜,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被信任的责任感。 她看着他。 他就坐在对面,沙发边的灯光给他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 他的眼睛深邃,里面没有半点虚浮的客套或者商人的算计,只有一片坦荡的真诚和对这件事、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期待。 她忽然就全明白了。 明白自己这些天的悸动和期待是为了什么。 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他的邀约如此上心。 不仅仅是因为他提供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是因为他懂。 他懂她作为演员,在赢得掌声和奖项之后,内心那份还想再攀高峰、还想留下更经典角色的渴望。 他懂她作为一位东方女性,在国际舞台上想展示的,不仅仅是能打,更是那份独特的智慧、底蕴和力量。 他甚至比她自己更清晰地去描绘、去构建那条通往更高处的路径。 他不仅仅是赏识她的老板,不仅仅是默契到惊人的合作伙伴,也不仅仅是那个让她悄悄心动的男人。 他是一个真正的知己。 他看到了她全部的价值,并且愿意、也有能力,为她搭建起通往梦想最亮处的那座桥。 艺术上,他们能如此同频共振,一个想法能点燃另一个更好的想法。 情感上,那份悄然滋长的心动,在此刻,与这份深刻的懂得和毫无保留的支持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变得无比坚实,无比具体。 她渴望在银幕上塑造的经典,他正在亲手为她铺路。 她内心深处珍视并越来越无法忽视的那份情感,他给予的是同等的认真和珍重。 那股混合着知遇之恩、澎湃感动和无比笃定的热流,终于冲垮了她心里最后那点犹豫和不确定。 她不再是被动地接受他的安排,被动地感受他的好感。 她清晰地、强烈地看到了,他们两个人,可以并肩站在一起,去实现一个多么精彩、多么辉煌的未来。 那个未来里,有她梦想中的角色,有他们共同创造的作品,也有他们之间这份日益深厚的情感。 杨子琼什么也没说,她放下一直轻轻握在手里的文件夹,站起身。 陈浩似乎有些意外,仰起脸看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杨子琼走到他面前,停下。 她低头看着他,然后,缓缓地、坚定地伸出手。 陈浩的目光从她的眼睛,落到她伸出的手上,又抬起来看她的眼睛。 他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讶异慢慢化开,变成一个很浅、但无比温暖的微笑。 他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很有力。 杨子琼微微用力,不是拉拽,而是一个明确的邀请。 陈浩顺着她的力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气息。 观景厅柔和的光从侧面笼罩着他们,在脚下投出两个挨得很近的影子。 没有更激烈的动作,没有滚烫的言语。 杨子琼只是向前一步,轻轻靠了过去,将侧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手臂环住了他的腰身。 她能感觉到他羊绒衫柔软的质感,以及布料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陈浩的身体似乎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他抬起手臂,稳稳地回抱住她,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抚了抚她的头发,然后下巴轻轻抵在了她的发顶。 这是一个安静到极点的拥抱。 没有多余的动静,没有说话。 窗外的夜色是沉静的底布,偶尔有极远处模糊的车灯划过,像流星。 房间里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轻轻交错。 但就是这个安静的拥抱,好像把刚才所有热烈的讨论、所有澎湃的野心、所有心灵的共鸣和情感的确认,都牢牢地封存在了里面。 它是一种无声的盟约,关于事业,关于未来,也关于此刻怀中这份清晰无误的、互相认定了的温情与连接。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拥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陈浩动了动,杨子琼也松开了些许力道,但两人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他们不约而同地微微侧头,一同望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 窗外是深邃无边的夜空,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朦胧的光海,更远处,是山脉沉默的轮廓。 天幕上,星星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闪烁着安静而恒久的光。 他们仿佛就在这片静谧的星空下,一起看到了那幅刚刚还在热烈讨论的蓝图,正在眼前缓缓展开,变得无比真切,无比清晰。 而那幅蓝图的基石,不仅是他们共同的艺术追求和野心,更是此刻,这份环绕着彼此的、踏实而温暖的依靠。 路就在前面了。 他们都知道,而且知道,他们会一起走下去。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3章 准备创立百度公司 横店陈园别墅的客厅里,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 陈浩靠在皮质沙发上,手里拿着几张写满字的纸。 贾瀞雯坐在他对面,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瀞雯,今天要跟你说的事,可能会改变很多东西。”陈浩放下纸张,身体微微前倾。 贾瀞雯眨了眨眼,端起茶几上的茶杯:“你说,我听着。” “你知道现在国内能上网的人还很少。”陈浩说,“但用不了几年,互联网会像电视一样普及。 到那时候,每个人都能在网上发布信息,能建自己的网页,写文章,传图片。” “然后呢?”贾瀞雯放下茶杯。 “然后问题就来了。”陈浩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转回来,“信息太多,就像把全世界的书都堆在一个房间里,没有目录,没有分类。 你想找某个具体的东西,得一本一本翻。” 贾瀞雯点点头:“我懂这个意思。 上次我想查国外的电影资料,找了两个小时都没找到想要的。” “对!”陈浩眼睛亮起来,“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工具,一个能在这堆乱糟糟的信息里,快速找到你想要的东西的工具。” “什么工具?” “搜索引擎。”陈浩坐回沙发,语速加快,“你打开电脑,在一个框里输入你想找的内容,比如‘横店影视城’。 按下回车,几秒钟后,所有包含这个关键词的网页都会列出来,按照相关程度排好序。” 贾瀞雯微微张开嘴,想象着那个画面:“这……可能吗?” “完全可能。”陈浩拿起那几张纸,“技术上已经具备条件了。 我把它叫做‘百度’,取‘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意思。” 他从第一页开始讲解:“首先,我们需要写一个程序,叫网络爬虫。 它会像蜘蛛一样,从一个网页爬到另一个网页,把网上所有的内容都收集起来。” “所有?”贾瀞雯惊讶地问,“网上有多少网页啊?” “现在不多,但以后会有几十亿,几百亿。”陈浩平静地说,“所以这个爬虫要日夜不停地工作,发现新网页就存下来,已经有的就更新。” 他翻到第二页:“存下来的网页要建立索引。 就像图书馆的目录卡片,把每个网页里重要的词摘出来,记录这个词出现在哪个网页、出现了多少次、在什么位置。” 贾瀞雯努力理解着:“就是说,如果有人搜‘汽车’,我们马上能知道哪些网页提到了‘汽车’?” “聪明!”陈浩赞许地看她一眼,“但还不够。 如果只是简单匹配,会搜出太多没用的结果。 比如有人搜‘苹果’,他可能想找水果,也可能是找苹果电脑,或者叫‘苹果’的乐队。” “那怎么办?” “这就是最核心的部分——排名算法。”陈浩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我们要给搜索结果排序,把最可能符合用户需求的网页放在最前面。 这需要考虑很多因素:关键词出现的频率、位置、网页本身的重要性、其他网页链接到这个网页的数量……” 贾瀞雯皱起眉:“等一下,我有点跟不上了。 网页的重要性怎么判断?” “如果一个网页被很多其他网页链接,说明它可能比较权威。”陈浩耐心解释,“就像一篇论文被引用的次数越多,通常越重要。 我们要分析整个网络的链接关系,给每个网页打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贾瀞雯看着陈浩,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陌生。 她知道陈浩有远见,当年就是他率先投资互联网基础设施,建起了华夏最早的一批网络骨干。 但这次他描述的东西,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物。 “浩哥,”贾瀞雯轻声说,“你说的这些,我其实不太懂技术细节。 但我知道一点——如果真能做出来,会是个不得了的东西。” 陈浩笑了,那是一种自信而笃定的笑容:“不止是不得了。 瀞雯,你想想,当所有人都上网,所有信息都在网上,搜索引擎就是通往这个世界的入口。 谁控制了这个入口,谁就站在了互联网时代的中心。”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以后人们找资料、买东西、了解新闻、甚至决定相信什么不相信什么,都可能从一次搜索开始。 这个工具会改变人们获取信息的方式,改变商业的形态,改变社会的运转。” 贾瀞雯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恐惧,而是面对巨大事物时的本能敬畏。 她看着陈浩的背影,忽然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急切。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问。 陈浩转身,目光坚定:“我要你帮我把百度做出来。 我不能亲自管,你知道的,拍戏的日程排满了,而且我露面太多反而会分散注意力。 我需要一个绝对信任的人,去北京注册公司,组建团队,把这张纸上的想法变成现实。” 贾瀞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她想起几年前,陈浩让她去打理第一家网吧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连键盘都不太会用,现在却要负责一个听起来如此复杂的技术项目。 “我……我能行吗?”她难得流露出不确定。 “你当然能。”陈浩坐回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你不懂技术,但你有更重要的一样东西——判断力。 你知道什么人能用,什么决策该做。 技术问题交给工程师,你要做的是把合适的人聚在一起,给他们方向,给他们资源。” 他从茶几下层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这里面是我写的技术框架,虽然我不是程序员,但基本思路和原理都写清楚了。 你不需要完全看懂,但要让招来的技术负责人看懂。” 贾瀞雯接过文件夹,沉甸甸的。 她翻开第一页,看到密密麻麻的流程图和文字说明,有些词旁边还特意加了拼音注释。 “爬虫系统架构……网页索引数据库……排名算法初步设想……”她轻声念着标题,抬起头,“这都是你一个人写的?” “熬了几个晚上。”陈浩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地方可能不准确,需要真正懂行的人来完善。 但大方向是对的,我敢肯定。”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点。 贾瀞雯忽然问:“为什么要这么急?如果像你说的,互联网普及还要几年,我们完全可以慢慢准备。”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4章 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因为时间窗口很短。”陈浩的表情严肃起来,“国外已经有类似的项目了。 如果我们不抢先占领中文搜索的市场,等国外的公司进来,或者国内其他人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第一个做出来的,会成为标准;第二个,就只能追赶。”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我需要这个成功。 互联网时代已经开启,但大部分人都还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百度如果做成了,会是一个信号,告诉所有人——信息时代真的来了。” 贾瀞雯合上文件夹,抱在胸前。 她看着陈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光芒,那是他决定要做一件大事时才会有的眼神。 “好。”她说,“我答应你。” 陈浩明显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下沉:“谢谢你,瀞雯。” “别说谢。”贾瀞雯微笑,“这些年你给我的机会,让我看到的风景,是别人几辈子都经历不到的。 这次也一样,我很荣幸能参与。” 夜深了,窗外的横店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两人又聊了很多细节:公司注册地选在中关村,那里已经开始聚集一些科技公司;初期资金陈浩会提供五百万,不够随时可以追加;团队组建要快,可以从高校和研究机构挖人…… 说到后来,贾瀞雯有些困了,靠在沙发上。 陈浩注意到她眼下的淡淡阴影。 “累了吧?”他轻声问。 “有一点。”贾瀞雯诚实地说,“主要是脑子有点转不动了,信息量太大。” 陈浩起身,向她伸出手:“走,洗个澡放松一下。” 浴室里热气氤氲。 陈浩调试着水温,贾瀞雯站在他身后,慢慢解开针织衫的扣子。 两人在一起多年,早已熟悉彼此的身体和习惯,但每次这样的时刻,依然有种温存的亲密。 他们互相帮着冲洗,动作自然而熟练。 陈浩挤了些洗发水在掌心,揉搓起泡后抹在贾瀞雯的头发上。 他的手指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贾瀞雯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去了北京,自己多注意。”陈浩一边揉洗一边说,“公司注册的事,我联系了一个律师,姓张,明天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他懂科技公司的注册流程,能省不少事。” “嗯。”贾瀞雯应着,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 又要分开了。 陈浩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动作更加轻柔:“等百度走上正轨,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经常见面。” “我知道。”贾瀞雯转身,面对着他,“就是……每次要分开的时候,还是会舍不得。” 陈浩捧起她的脸,拇指抚过她的脸颊。 水珠从他发梢滴下,落在她的肩膀上。 “我也舍不得。”他诚实地说,“但你是我最能信任的人,瀞雯。 这件事只能交给你。” 贾瀞雯点点头,踮起脚吻了吻他的下巴:“我会做好的。 你也要好好的,拍戏别太拼,按时吃饭。” “你才是。”陈浩笑了,“别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你胃不好。” 冲洗干净后,陈浩用大浴巾裹住贾瀞雯,仔细帮她擦干头发。 镜子蒙上一层水雾,映出两个模糊的身影。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陈浩拉开被子,贾瀞雯钻进去,身体立刻陷入柔软的床垫。 陈浩也躺下,伸手关灯,然后在黑暗中找到她,将她拥入怀中。 他们的亲吻从轻柔逐渐加深。 贾瀞雯的手臂环上陈浩的脖颈,身体贴近他温热的胸膛。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熟悉彼此的每一个敏感点,每一次触碰都恰到好处。 陈浩的手抚过她的背脊,感受着肌肤之下微微凸起的脊椎骨节。 贾瀞雯比他记忆中瘦了些,大概是前段时间帮他处理影视公司事务累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软,动作更加温柔。 “浩哥……”贾瀞雯在他耳边轻唤,声音带着情动时的微颤。 “我在。”陈浩回应着,吻落在她的颈侧。 缠绵持续了很久,不像年轻人那样激烈,而是一种深沉的、彼此交付的亲近。 结束后,陈浩依然搂着贾瀞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贾瀞雯却睡不着。 她睁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天花板的轮廓。 身体是疲惫的,但大脑异常清醒。 陈浩今晚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脑海里回放:网络爬虫、网页索引、排名算法、中文搜索市场、时间窗口…… 肩上责任重大。 这是她第一个完全独立负责的大项目,而且是一个技术性极强的项目。 她能做好吗?能招到合适的人吗?能理解那些复杂的技术概念吗? 但另一种情绪也在胸腔里激荡——兴奋。 陈浩描绘的那个未来太动人了,如果百度真的做成了,如果中文互联网真的因为他们而改变……那种成就感,光是想象就让她心跳加速。 陈浩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他睡着了。 贾瀞雯小心地转过身,在黑暗中凝视他的侧脸。 这个男人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远方,总是敢做别人不敢做的尝试。 而她是少数几个能跟上他步伐,能理解他愿景的人之一。 这让她感到骄傲,也感到不安。 她轻轻挪动,更紧地靠进陈浩怀里。 他的手臂无意识地收拢,将她圈在怀中。 这个熟悉的姿势让贾瀞雯终于有了一点睡意。 明天就要开始准备去北京的事了。 公司注册、租房、招人、组建团队……无数的事情等着她。 而陈浩会留在横店,通过手机和她联系,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出建议,就像过去每一次一样。 只是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要独自面对一个全新的领域,一个充满未知的挑战。 贾瀞雯闭上眼睛,最后一次回想今晚的谈话。 陈浩说,搜索引擎会是互联网时代的入口。 那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帮他把这个入口建起来。 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时,贾瀞雯终于睡着。 她不知道,怀里的这个男人在睡梦中还微微皱着眉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未解的难题。 而那个厚厚的文件夹,就放在卧室的茶几上,静静地等待着被打开,被实现,被变成改变时代的力量。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5章 《咏春》杀青 场记板打响的那一刻,整个片场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监视器,或者场中央那两个人。 镜头慢慢推过去。 雨丝细得跟烟似的,飘飘洒洒。 那亭子孤零零的,远处的山影子淡淡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安静。 杨子琼站在那儿,侧着脸。 她没动,可你就能从她背影里看出好多东西。 这几个月,严咏春这个角色算是长在她身上了。 刚进组的时候,她还找导演聊,说觉得咏春心里那股劲儿她抓不太准。 现在你看她,就那么站着,那股子沉稳和坚定,不用说话就全在那儿了。 陈浩站在她斜后方半步远。 这距离把握得真好,不远不近。 他也没看她,眼睛看着同样的方向。 梁博滔这人物不好演,感情藏得深,嘴上不说,全在眼神和细微动作里。 陈浩手垂在身侧,手指头很轻微地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里头的不舍和祝福全有了。 现场安静得吓人,只有人造雨装置那点轻微的“嘶嘶”声,还有不知道哪儿来的小风扇吹着亭角挂的布条,微微晃着。 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人几乎同时,非常慢非常慢地转过了头。 这一下,旁边看着的副导演赶紧捂住嘴,怕自己出声。 许情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手指头攥得发白。 四只眼睛对上了。 杨子琼眼睛里那个变化啊,绝了。 一开始还有点空,像是还没从角色里完全出来,接着慢慢聚了焦,看清了眼前的人。 那光一点点亮起来,不是那种突然的亮,是像天亮那种,缓缓的,柔柔的。 里头的东西太复杂了,有感激,有释然,有告别,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沉在底下。 陈浩看着她,嘴角没动,可那双眼睛啊,温得能化出水来。 那里面没有一点演戏的影子,就是真真切切的,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的眼神。 有骄傲,像是看着自己珍视的宝贝终于绽放了该有的光彩;有牵挂,明知道要放手了可心里还是扯着;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懂得和祝福。 他眉头松着,眼神稳着,就这么看着她。 时间像是粘住了。 五秒,十秒……没人催。 摄影师连呼吸都放轻了,镜头稳得像是焊死了,生怕抖一下破坏了这气氛。 许情盯着监视器,眼泪什么时候下来的都不知道。 她知道,成了。 这就是她要的,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她拿起对讲机,手有点抖,吸了吸鼻子,才喊出来那个字—— “卡——!!!” 这一声像是把定身咒给解了。 紧接着,她那带着哭腔又激动得要命的声音就从喇叭里炸开了:“我宣布——《咏春》!正式杀青——!!!” “杀青啦——!!!” “老天爷啊!终于拍完了!” “万岁!回家喽!” 片场一下子炸了锅。 刚才那点安静文艺的劲儿全飞了,取而代之的是最直接最痛快的狂欢。 灯光师傅把手里反光板一扔,跳起来跟旁边的道具师傅狠狠撞了下肩膀。 场务组那帮小伙子嗷嗷叫着,把帽子抛上天。 几个跟着熬了大夜的特效组姑娘,抱在一起又笑又跳,眼泪哗哗流。 香槟“砰砰砰”接二连三地开,金色酒沫子喷得到处都是,空气里一下子弥漫开那股甜滋滋又有点冲鼻子的味道。 不知道谁搬来了早就藏好的几箱喷彩带和喷雪花,抓着就乱喷一气,片场顿时五颜六色,跟下彩雨似的。 在这片能把房顶掀翻的吵闹里头,杨子琼好像还没完全醒过来。 导演那声“杀青”传进耳朵里,她肩膀轻轻一抖,像是被惊了一下。 然后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涌上来,心里头一下子空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空落落的; 可同时,又觉得浑身一轻,好像背了很久很久的重担,终于能放下了。 她有点茫然地转过头,眼神还没找准地方,就看到了身边的陈浩。 陈浩脸上已经带上了笑,那是杀青时人人都有的那种高兴和放松的笑。 可他看她那眼神,不一样。 里头有理解,有安慰,还有一种“你也感觉到了对吧”的默契。 他就那么看着她,在周围乱糟糟的人群和漫天飞舞的彩带中间,显得特别安静。 杨子琼忽然觉得周围的声儿一下子变小了,模糊了,好像隔了一层厚玻璃。 她只看见陈浩看着她,然后,对她张开了胳膊。 什么也没想,她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撞进他怀里。 陈浩胳膊一收,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她。 这拥抱跟平时对戏时那种客气礼貌的拥抱完全不一样,也跟朋友之间庆祝的拥抱不同。 抱得特别紧,特别用力,好像要把对方嵌进自己身体里似的。 他的手掌按在她后背,隔着戏服都能感觉到那温度和力量。 杨子琼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周围那些尖叫、大笑、香槟喷涌的声音,变得更远了。 她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化妆品的味道,还有他皮肤上一点干净的汗味,混着片场特有的那种木头、灰尘和电线胶皮的味道。 这一刻,她脑子是木的,分不清了。 是严咏春在跟梁博滔告别吗?还是杨子琼在靠着陈浩,喘口气,缓缓这几个月累得快散架的身子骨,还有那颗被角色折腾得七上八下的心? 也许都是。 这个拥抱,就是一根线,把戏里戏外那些浓得化不开的情绪,那些一起熬过的夜,一起琢磨过的戏,一起笑过急过的日子,都打了个结。 现在这个结解开了,东西却没散,通过这个拥抱,沉沉地传递着,分担着,然后慢慢地化开。 他们抱了挺久。 周围的人都疯了,跑来跑去,互相喷酒,没人特别注意场子中间的他们。 就算看见了,也只当是主演们情绪激动,杀青了感慨一下。 许情导演那边被人围着灌了一口香槟,呛得直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来,才想起正事。 她和制片人使了个眼色,拿起喇叭,努力压了压现场的声浪:“大家!静一静!稍微静一静!” 声音好不容易小下去一点,但那股兴奋劲儿还在空气里嗡嗡响。 “咱们主创,过来一下!简单说两句!”制片人招呼着。 陈浩这才动了动,他放在杨子琼后背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松开了。 杨子琼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没哭出来。 她看着陈浩,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特别放松、特别明白的笑。 两人谁也没说话,一起转身,朝着那边临时用几个箱子搭起来的小讲台走过去。 走到许情旁边,许情眼睛也是红的,一把先抓住杨子琼的手,用力捏了捏,又拍了拍陈浩的胳膊,千言万语都在动作里了。 她把话筒拿起来,试了试音,还没开口,先笑了,笑完又有点想哭的样子。 “我……”她声音有点哑,“我真不知道说啥好了。 谢谢,谢谢你们每一个人。”她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熟悉的脸,这些脸现在都脏兮兮的,或者挂着彩条,但眼睛都亮晶晶地看着她。 “这几个月,跟做梦似的。 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但今天,我看到最后这个镜头,值了!什么都值了!”她说不下去了,把话筒往陈浩手里一塞,转过身去抹眼睛。 下面响起一片掌声,还有喊“导演辛苦了”的。 陈浩接过话筒,掂量了一下。 他脸上带着笑,看着下面。 等掌声稍微歇了歇,他才开口,声音不高,但通过音响传出来,稳稳的,清清楚楚。 “各位,咱们的场务大哥,灯光组的兄弟,录音的老师,还有我们武行最拼的师傅们,”他一个一个点过去,被点到的人群里就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 “我陈浩在这儿,给大家鞠躬了。 辛苦了!”他说着,真的对着各个方向,很认真地弯了弯腰。 “这部电影,能顺顺当当拍到今天,能拍出咱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味道,靠的不是我陈浩,也不是子琼,更不是许导一个人。”他顿了顿,语气特别诚恳,“是靠咱们在场每一位,螺丝钉一样拧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点差错不敢出,熬出来的。 夏天最热的时候,咱们在棚里蒸桑拿;冬天拍夜戏,冻得说话都哆嗦。 这些,我都记着呢。”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6章 咱们的情分,散不了 下面安静了不少,很多人听着,脸上的笑收了收,露出点感慨的表情。 可不是嘛,这几个月怎么熬过来的,自己心里最清楚。 陈浩话头一转,看向身边的杨子琼,眼神里的赞赏一点没收着:“当然,戏好不好,最终还得看台上的人。 许导把子琼请来演严咏春,是我这部戏做得最对的决定之一。”他冲着杨子琼点了点头,“子琼,真的,没话说。 大家刚才都看到了,那最后一场戏,那眼神。 这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是她这几个月,把自己完全扔进‘严咏春’这个壳子里,一点点磨出来的。 跟她对戏,是压力,也是享受。 压力是你不能掉链子,享受是你能碰到这么好的对手,能带着你往上走。 谢谢你,子琼。” 杨子琼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摇了摇头,对着下面鼓掌的人群欠身致意。 下面掌声特别热烈,尤其是那些跟她对手戏多的武行和配角演员,巴掌拍得最响。 他们知道,这位主演是真没架子,一招一式都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对戏时也认真,从不敷衍。 接着,陈浩眼睛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找到了躲在人堆后面正咧着嘴傻乐的洪俽。 “俽俽!”他喊了一声。 洪俽吓了一跳,没想到会点她名,赶紧从人后头钻出来一点,脸红扑扑的,眼睛笑得弯弯的。 “躲什么呀,”陈浩笑了,语气熟稔亲切,“咱们的‘万艳娘’,功不可没。 这个角色写的时候,还有点单薄,是你洪俽,用你那股子灵劲儿,把她演活了,演可爱了,演得让大家又心疼又喜欢。 你给咱们这部硬邦邦的武侠片,添了最漂亮的一抹颜色。 谢谢你了,俽俽。” 洪俽高兴得直蹦,双手举过头顶使劲鼓掌,然后双手合十,对着陈浩和四周拜了拜,嘴里喊着“谢谢浩哥!谢谢大家!”那模样,又娇又俏,看得周围人都乐了。 陈浩这几句话,说得面面俱到。 感谢了集体,突出了关键的个人,而且夸得实实在在,点到具体付出和贡献,让人听着心里头舒坦,觉得自己的辛苦被看见了,价值被肯定了。 最后,他提高声音,举起手臂:“废话不多说了!《咏春》剧组,到此,正式解散!” “喔——!!!”又是一阵欢呼。 “但是!”陈浩笑着压压手, “咱们的情分,散不了!这部电影,也散不了!今天晚上,老地方,酒楼,杀青宴!我请客,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喝,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吼声差点把摄影棚都震动了。 * * * 晚上,酒楼大厅里人声鼎沸,几十张大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菜上了一轮又一轮,酒瓶子开了不知道多少。 气氛比白天在片场还热闹,毕竟那时候还有收尾工作,现在是真的彻底解放了。 陈浩是东道主,又是核心,根本坐不住。 端着个小酒杯,从主桌开始,一桌一桌地敬过去。 跟导演制片聊创作的不易,跟武指师傅碰杯感谢他们设计的漂亮动作,跟剪辑师说要靠他们妙手回春了,跟宣传组的说接下来还得辛苦你们……每到一桌,都能说上几句贴心窝子的话,跟每个人都碰杯,不管对方杯子里是酒是茶还是饮料。 主桌这边,杨子琼和洪俽的位子安排得离得不远。 许情导演正拉着杨子琼的手,小声说着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洪俽则跟她剧里几个小姐妹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看着手机里今天拍的花絮照片,笑得前仰后合。 陈浩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主桌。 他脸上带了点酒意,眼睛更亮了。 他先跟许情他们又喝了一杯,说了几句感谢把关的话。 然后,很自然地转向了杨子琼。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不是那种大的,是个小巧的瓷壶,走到杨子琼身边,很自然地拿过她面前那个几乎没怎么动的酒杯。 他知道她酒量很一般,也不爱喝,所以早就吩咐人给她准备的是特调的,看起来像香槟,其实不含酒精。 他给她杯子里续了一点,金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光。 然后举起自己的小酒杯,看着她。 周围虽然吵,但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近处几个人听清:“子琼,这杯,单独敬你。 这几个月的合作,我心里有数。 辛苦了。”他眼神很深,那里面除了公开的感谢,还有一种更私人的、沉甸甸的欣赏,只有他们彼此能看懂。 杨子琼端起杯子,手指捏着杯脚,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脸上带着从容的浅笑,眼波平静,但底下有东西在流动。 她没多说,只轻轻和他碰了一下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彼此彼此。”她声音温润,带着一点点放松后的沙哑,“也期待下一次。”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举杯,各自饮了一口。 那笑容里的意味,旁边许情看了,会心一笑,低下头吃菜。 其他人见了,也只当是主演之间的惺惺相敬。 刚放下杯子,旁边就传来清脆的一声:“浩哥!我的呢?” 洪俽早就端着她的果汁杯子,眼巴巴地瞅着了。 她今天喝的是鲜榨橙汁,杯子边上还插了片橙子,看着就活泼。 陈浩一转头,看见她那期待的小模样,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宠溺。 “还能少了你的?”他语气轻松,带着笑意,拿起另一个装果汁的壶,也给她杯子添满。 “来,俽俽,咱们的开心果,杀青快乐!” 洪俽立刻笑开了花,凑上来跟他碰杯,杯子撞得比他跟杨子琼碰时响多了。 “杀青快乐浩哥!谢谢你!”她声音脆生生的,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陈浩看着她,像看自家妹妹那种眼神,温和又带着鼓励。 “戏拍完了,可没让你闲着啊。 给你那综艺策划案,回去好好看看,接下来有你忙的。”他指的是之前答应给她筹划的一个真人秀项目,算是为她拓宽路子。 洪俽用力点头,脑袋后面束的高马尾跟着一晃一晃。 “嗯!我知道!有浩哥你给我把关,我肯定好好干,不给你丢人!”她说得直白又热烈,依赖和信任全写在脸上。 陈浩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伸过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又随意。 “乖。”就一个字,然后才转向主桌上另一位老演员,继续敬酒去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流畅自然。 对杨子琼,是那种经过时间沉淀的、彼此心照不宣的深刻默契,像静水深流,一切都在不言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传达了万千。 对洪俽,则是阳光普照般的直接、坦率和毫不保留的亲昵,充满了活力和保护欲。 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被他把握得恰到好处。 杨子琼感受到了那份独特的尊重和深刻的理解,心里是安稳而妥帖的。 洪俽则沉浸在被宠爱、被支持、被放在心上的甜蜜和安全感里。 两人都在他这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感反馈,且互不干扰,各自满足。 杀青宴的气氛一直热闹到了后半夜。 陈浩就像个最高明的船长,稳稳掌着舵,让这条承载了所有人几个月心血和情绪的大船,在庆祝的港湾里平稳靠岸。 他周旋其间,谈笑风生,让每个人都如沐春风,觉得自己的付出被铭记,自己的价值被认可。 杨子琼偶尔与他目光交汇,彼此交换一个平静而悠长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洪俽则时不时跑到他身边,扯扯他袖子说句悄悄话,或者拿着手机跟他和导演合影,活泼得像只小鸟。 在这片由他精心维系的热闹与和谐里,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放松着,欢笑着,为这段共同走过的旅程,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7章 我们要做的,就是造一艘船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贾瀞雯看了看表。 下午三点半。 她提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北京的风比横店干燥,吹在脸上有些刺。 出租车驶向中关村。 司机是个爱聊天的中年人。 “姑娘,去中关村办事?” “嗯,注册公司。” “哟,有眼光!”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那边现在可热闹了,搞电脑的、搞技术的,都往那儿扎堆。 前几天我还拉了个小伙子,说是要做什么软件。” 贾瀞雯没接话,望着窗外。 街道比横店宽,楼也高,行人匆匆。 她忽然觉得有点孤单。 这些年跟着陈浩,去哪儿都有人安排好一切。 这次不一样,所有事都要自己来。 临时办公场地租在黄庄附近的一栋五层楼里。 三楼,八十平米,隔成两个房间和一个公共区域。 月租两千,预付三个月。 房东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说话带着京腔。 “这地段好,出门就是公交站,离高校也近。”房东递过钥匙,“好多搞技术的都租这儿,楼上就有一家做电脑培训的。” 贾瀞雯接过钥匙,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房间,水泥地,白墙有些泛黄。 墙角有蛛网,窗户玻璃蒙着灰。 “今天能找人来打扫吗?”她问。 “胡同口就有家政,给钱就干。”房东说完就走了。 贾瀞雯放下行李箱,走到窗前。 楼下是条小街,几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车筐里放着厚厚的书。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陈浩给的文件夹。 第一步,注册公司。 第二天一早,贾瀞雯找到张律师的办公室。 在朝阳区一栋老式写字楼里,房间不大,堆满了卷宗。 张律师四十出头,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百度网讯科技公司……名字不错。”他翻看着贾瀞雯带来的材料,“经营范围呢?” “互联网技术服务,软件开发,信息咨询。”贾瀞雯照着陈浩写的念。 “注册资金多少?” “五十万。” 张律师点点头,在纸上记录:“法人代表写谁?” “写我。”贾瀞雯说,“陈浩不方便露面。” “明白。”张律师推了推眼镜,“材料齐全的话,大概要半个月。 现在注册公司比前几年快了,但该走的流程还得走。” “能再快一点吗?”贾瀞雯问,“我们急着招人开工。” 张律师笑了:“贾小姐,这已经是最快的了。 放心,我会盯着。”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贾瀞雯去了趟银行。 陈浩说的五百万已经到账,单独开了个账户。 看着存折上那一串零,她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接下来是招人。 猎头公司在中关村南街一栋新楼里。 接待贾瀞雯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王,穿着职业套装,说话干脆。 “互联网技术人才?”王女士皱起眉,“贾总,这个真不好找。” “怎么说?” “现在国内懂这个的,两只手数得过来。”王女士打开一本文件夹,“大部分都在科研单位,端着铁饭碗。 少数几个在南方,做外资企业的技术支持。 自由市场上,几乎没有。” 贾瀞雯的心沉了一下:“一个都没有?” “我帮您找找看。”王女士说,“但别抱太大希望。 您这个要求太高了--要懂网络协议,懂编程,最好还懂数据检索。 这样的人,就算有,也早被大单位抢走了。” 三天后,王女士打来电话。 “贾总,抱歉。 我问了一圈,真的没有。 有个清华毕业的,现在在美国硅谷,短期内不会回来。 还有个中科院的,但人家是副研究员,不可能来创业公司。” 贾瀞雯挂掉电话,站在办公室窗前发呆。 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买了桌椅,但还是空荡荡的。 没有团队,再好的想法也只是纸上谈兵。 她拿起桌上的浩瀚手机。 这是陈浩公司生产的,翻盖式,银灰色,比普通手机小一圈。 她犹豫了一下,拨通了陈浩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 “喂?”陈浩的声音有点喘,背景音嘈杂。 “浩哥,在拍戏?” “刚拍完一场打戏,休息十分钟。”陈浩走到安静些的地方,“怎么样,北京还习惯吗?” “还好。”贾瀞雯顿了顿,“就是招人不太顺利。 猎头说,现在懂互联网的人才太少了,根本找不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想到了。”陈浩说,“这样,你去高校招应届生。” “应届生?” “对,清华,北大,北航,这些学校的计算机系。”陈浩的声音很稳,“学生可能没经验,但有基础,有热情,学得快。 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被传统思维框住,更容易接受新想法。” 贾瀞雯想了想:“可是我们等得起吗?培养新人需要时间。” “我们需要的是能做这件事的人,而不是已经做过这件事的人。”陈浩说,“现在国内根本没人做过搜索引擎,所以从零开始教,反而更直接。 而且学生便宜,有冲劲,愿意为理想熬夜。” 他停了一下,补充道:“瀞雯,你要相信,年轻人能创造奇迹。” 这句话让贾瀞雯想起几年前,陈浩投资第一个网吧时,找的就是几个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 那几个孩子现在已经是公司技术骨干了。 “好,我去高校试试。” “宣讲会。”陈浩说,“租个小教室,准备点材料,把我们要做的事情讲清楚。 重点不是工资多少,而是这件事的意义--我们要改变中国人获取信息的方式。” 挂断电话后,贾瀞雯翻开通讯录。 陈浩早就想到了这一点,里面有几个高校计算机系老师的联系方式。 第一个电话打给清华的刘教授。 “搜索引擎?”刘教授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带着学者的谨慎,“这个概念很有意思。 但技术上实现起来很复杂,需要处理海量数据,算法设计也是大问题。” “所以我们想招一些优秀的学生,一起攻克这些难题。”贾瀞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信,“公司有充足的资金支持,也有清晰的技术路线。” 刘教授沉吟片刻:“下周系里有个就业讲座,可以给你们安排二十分钟。 但我不保证学生有兴趣,现在外企给的工资很高,国企也稳定。” “我们给的不仅是工资。”贾瀞雯说,“而是一个创造历史的机会。” 这句话是陈浩教她说的。 宣讲会定在周四晚上。 清华的一间小教室,来了三十多个学生。 大部分是男生,戴着眼镜,穿着朴素的夹克或毛衣。 贾瀞雯站在讲台上,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高材生,手心有点出汗。 她穿着米色套装,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靠谱的老板。 “同学们好,我是百度网讯科技的贾瀞雯。”她开口,声音在教室里回荡,“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我们正在做的一件事情。”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搜索。 “什么是搜索?”她转回身,看着台下的年轻面孔,“就是在茫茫大海里找到你需要的那滴水。 现在,互联网就是那片海,每天都在变大,变深。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造一艘船,一张网,让每个人都能从这片海里捞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8章 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有学生举手。 “学姐,你说的这个,和图书馆的检索系统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规模。”贾瀞雯说,“图书馆的书是有限的,分类是清晰的。 但互联网上的信息是无限的,杂乱无章的,而且每时每刻都在增加。 我们的系统要能自动发现新网页,自动理解内容,自动判断重要性,还要在零点几秒内返回结果。”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另一个学生举手:“这个技术国外有吗?” “有,但还不成熟,而且主要是英文的。”贾瀞雯按照陈浩教的说,“中文有中文的特点,我们需要自己的搜索引擎。 这是空白,也是机会。” 她翻到下一页PPT,上面是陈浩手绘的简单架构图。 “我们有三件事要做:第一,写一个能在网上自动收集信息的程序;第二,建立一个能快速查找信息的数据库;第三,设计一个能判断信息重要性的算法。” 她顿了顿,看着台下的学生:“我知道,这听起来很难。 但我们有完整的计划,有足够的资金,有清晰的方向。 我们需要的是有勇气、有才华、愿意接受挑战的人。” 贾瀞雯走下讲台,沿着过道慢慢走。 “我承认,我们给不了外企那么高的起薪。 但我可以承诺两件事:第一,你会参与一个从零开始的项目,你的每一行代码都可能改变未来;第二,如果你做得好,公司会有你的股份。 当百度成功的那天,你不仅是员工,也是主人。” 回到讲台,她最后说:“如果你们中有人,不想只是找份安稳的工作,而是想亲手创造点什么--那么,百度欢迎你。” 掌声不算热烈,但很真诚。 宣讲结束后,有八个学生留下了简历。 北大那场来得人更多些,五十多人。 问题也更尖锐。 “你们公司有技术带头人吗?” “暂时没有,但我们有详细的技术方案,创始人本身就是互联网领域的先驱。” “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创业本来就有风险。 但我觉得,为一个可能改变世界的事情失败,比为一份平庸的工作成功,更有价值。” 这句话打动了几个学生。 结束时,收了十二份简历。 回到租来的办公室,贾瀞雯一份份看简历。 都是名校,成绩优异,不少有编程竞赛的奖项。 她选出十份,约了面试。 面试持续了两天。 最后录用了五个人:三个清华的,两个北大的。 都是男生,二十出头,眼睛里闪着光。 入职那天,贾瀞雯在办公室准备了简单的欢迎仪式。 买了水果、瓜子,还有一瓶可乐。 “欢迎大家。”她看着五张年轻的脸,“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事了。 我是贾瀞雯,负责公司的管理和运营。 技术上的事,要靠各位。” 她把陈浩写的技术框架复印了五份,每人一份。 “这是我们创始人写的初步构想。 不完善,需要各位来补充,来实现。” 一个叫李明的清华学生翻了几页,眼睛越来越亮:“这个爬虫的设计思路……有点意思。 分布式架构,这样能提高抓取效率。” 另一个叫张涛的北大学生指着算法部分:“网页排名这个想法很新颖。 不过这个公式可能需要调整,要考虑的因素可能更多。” 看着他们热烈讨论起来,贾瀞雯松了口气。 至少,他们看懂了,而且感兴趣。 晚上七点,五个人还没走,围在白板前画着什么。 贾瀞雯去楼下买了盒饭上来。 “先吃饭吧,不急于一时。” 吃完饭,贾瀞雯主持了第一次正式会议。 办公室很简陋,桌椅都是二手市场淘来的,但擦得很干净。 “在开始讨论具体技术之前,我想先读一段话。”贾瀞雯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我们创始人写的,百度的使命宣言。”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读: “我们相信,信息应该是自由的,应该是容易获取的。 在即将到来的互联网时代,每个人都能创造信息,也都有权利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百度的使命,就是消除信息获取的障碍。 我们要建立一个工具,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只要会打字,就能在浩瀚的信息海洋里,精准地找到那一滴水。” “这条路不会容易。 技术上有无数难关,市场上有无数挑战。 但如果我们成功了,我们改变的将不只是商业,而是整个社会获取知识、认识世界的方式。” “这值得我们付出全部的努力。” 读完了,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明推了推眼镜:“写得好。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张涛点点头:“我以前就想,学了计算机能干什么?做财务软件?做游戏?现在看来,有更重要的事可以做。” 贾瀞雯收起那张纸,眼眶有点热。 她知道,陈浩的话起作用了。 “好,那我们就从最基础的开始。”她站起来,“第一步,我们需要一台服务器,还有稳定的网络连接。 这个我来解决。 第二步,你们先把这个框架吃透,提出具体的实施方案。” 会议开到九点多。 贾瀞雯让年轻人先回去,自己留下来整理材料。 手机响了,是陈浩。 “喂?”她接通,声音里带着疲惫。 “还在办公室?”陈浩问。 “嗯,刚开完会。 招了五个人,都挺不错的。” “太好了。”陈浩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暖,“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贾瀞雯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累,但是有希望。 那些孩子,他们真的被你的愿景打动了。 今天读使命宣言的时候,我看到他们眼睛里的光。” “那是你的功劳。”陈浩说,“没有你,再好的想法也只是想法。” 贾瀞雯鼻子一酸,赶紧忍住。 “浩哥,我想你了。”她轻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想你。”陈浩的声音低下来,“等这边戏拍完一段,我就去北京看你。 或者,你抽空回来一趟。” “嗯。”贾瀞雯应了一声,“你那边怎么样?” “老样子,拍戏,盯后期,还有手机公司的事。”陈浩顿了顿,“对了,新一批浩瀚手机下周上市,我给你留了一台最新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浩那边有人叫,就挂了电话。 贾瀞雯握着手机,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北京已经灯火通明,中关村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她想起陈浩说的,年轻人能创造奇迹。 看着桌上那五份简历,她想,也许奇迹真的就要从这间简陋的办公室开始了。 起身关灯时,她注意到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公式和流程图。 那些年轻的手,已经开始了他们的创造。 她锁好门,走下楼梯。 北京的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明天,要去联系服务器和网络了。 然后还有更多的事:租正式办公室,买设备,建实验室…… 路还很长。 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9章 截胡《阳光灿烂的日子》电影剧本 电话铃响的时候,宁瀞正在筒子楼公用厨房里煮面条。 她擦了擦手,快步走进房间,接起电话。 “喂,请问是宁瀞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个清亮的女声,带着几分干练。 “我是,您哪位?” “我是许情,是个导演。” 宁瀞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 许情?这个名字她听说过,最近几年拍了好几部有影响力的片子,在圈里挺有名气。 “许导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许情的声音带着笑意,“陈浩先生新写了个剧本,叫《阳光灿烂的日子》。 他想请你演女主角,米兰。” 宁瀞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谁?陈浩?请我演女主角?” “对,就是那个写《活着》《霸王别姬》的陈浩。”许情说,“他觉得你特别适合米兰这个角色,指名要你来演。” 宁瀞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浩是什么人?那是现在电影圈里最炙手可热的编剧,他写的本子部部叫好又叫座。 她一个刚从中戏毕业没两年的新人,只在几部电视剧里演过配角,陈浩怎么会知道她?还请她演电影女主角? “许导,您……您没打错电话吧?”宁瀞声音都有些抖。 许情在电话那头笑了:“没错,就是找你。 宁瀞,二十一岁,中戏毕业,演过《女人三十》里的李晓梅,《都市情缘》里的王小雨,对吧?” “是……是的。” “那就没错了。 陈浩看过你的戏,觉得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很适合米兰。”许情顿了顿,“剧本我已经寄给你了,这两天应该能收到。 如果你愿意,下礼拜就来横店,我们在浩瀚影视城拍。” 宁瀞靠在墙上,觉得腿有些发软。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她几乎是喊出来的,然后意识到自己太激动,压低声音,“许导,谢谢您,谢谢陈浩老师给我这个机会。” “不用谢我,是陈浩定的你。”许情说,“到了横店给我打电话,我让人接你。 对了,陈浩说让你直接住陈园,他那儿地方大,条件好,方便讨论剧本。” 挂了电话,宁瀞在床边坐了足足十分钟。 锅里的面条早就糊了,但她一点不在乎。 她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转了两圈,又坐回去,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浩的电影女主角。 这简直像做梦。 ## 三天后,宁瀞拖着行李箱站在横店汽车站出口。 七月的阳光晒得人发晕,她用手遮在额前,四处张望。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戴一副墨镜,模样清俊。 “宁瀞?” 男人摘下墨镜,眼睛很亮。 宁瀞点点头,忽然有些紧张。 这就是陈浩?比她想象中年轻太多。 陈浩推门下车,接过她的行李箱。 “路上辛苦了。 我是陈浩。” 他的手很有力,握手时宁瀞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陈老师好。”宁瀞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 陈浩笑了:“别叫老师,叫我陈浩就行。 上车吧,外面热。” 他拉开车门,很自然地用手护住车门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宁瀞心里一动。 车子驶出车站,开上去往影视城的路。 “剧本收到了吗?”陈浩一边开车一边问。 “收到了,我看了三遍。”宁瀞说,“米兰这个角色……很有层次,我挺喜欢。” “说说看,你怎么理解米兰?” 宁瀞想了想,说:“她表面上是大院里最漂亮的女孩,所有男孩的梦中情人。 但其实她内心很孤独,也很清醒。 她知道自己漂亮,但不喜欢别人只盯着她的外表。 她渴望被真正理解。” 陈浩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接着说。” “米兰和马小军的关系很微妙。”宁瀞斟酌着词句,“她比马小军大几岁,在他面前有种姐姐的感觉。 但这种姐弟关系里,又掺杂着青春期的暧昧。 她引导他,也从他身上看到自己正在逝去的单纯。” 车子拐了个弯。 陈浩没说话,但宁瀞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 “许导说你不错,”陈浩终于开口,“现在看来,她说得对。 你对角色的理解,比我想的还深。” 宁瀞脸有些发烫。 “我只是……瞎琢磨。” “不是瞎琢磨。”陈浩的声音很认真,“演员对角色有思考,这是好事。 米兰这个角色不好演,太浅了会变成花瓶,太深了又会失去那个年代少女特有的纯粹。 这个度,你得把握好。” “我会努力的。”宁瀞说。 “我相信你。”陈浩说,“不然也不会找你来。” 这句话说得平常,却让宁瀞心里暖洋洋的。 ## 车子开进一片安静的园区。 道路两旁种满了梧桐树,树荫浓密。 远处能看见几栋白墙灰瓦的建筑,错落有致地散布在绿植之间。 “这里是陈园。”陈浩介绍道,“我前几年在横店投资建的,平时我和几个朋友住这儿。 离影视城近,方便。” 宁瀞透过车窗往外看。 园子很大,设计得很雅致。 有小桥流水,有亭台楼阁,不像住宅区,倒像苏州园林。 “您一个人住这么大地方?”她忍不住问。 陈浩笑了:“当然不是。 有几栋别墅,许情她们也常来住。 这次拍戏,你和陶渱--就是演于北蓓的演员--都住这儿。 方便讨论剧本,也免得剧组酒店条件不好。” 车子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 白墙,青瓦,木格窗。 门前种着一丛竹子,风一吹,沙沙作响。 陈浩帮宁瀞拿下行李。 “这栋给你住。 楼上卧室,楼下客厅厨房。 每周有人来打扫两次,缺什么跟我说。” 宁瀞站在门前,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太贵重了。 我住剧组酒店就行。” “让你住你就住。”陈浩推开门,“演员状态很重要,住得舒服,才能演得好。 这也是为电影考虑。” 屋里装修得很雅致。 实木家具,布艺沙发,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 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宁瀞走进去,感觉自己像闯进了别人的梦。 “喜欢吗?”陈浩问。 “太喜欢了。”宁瀞轻声说,“就是……有点不真实。 陈老师,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浩把行李箱放在客厅。 “因为你是米兰。”他说得理所当然,“我对我的演员都这样。” 宁瀞看着他,忽然笑了。 “您这话说得,好像我对电影多重要似的。” “你就是很重要。”陈浩看着她,眼神认真,“每部电影都像一场战役,每个演员都是重要的兵。 导演是将军,编剧是军师,但仗能不能打赢,还得看前线。” 他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宁瀞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所以,宁瀞先生,”陈浩伸出手,“这场仗,我们一起打?” 宁瀞握住他的手。 “好。” 这次握手比车站那次时间长了些。 宁瀞感觉到他手指的骨节,温暖的掌心。 她忽然有些心慌,先松开了手。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0章 宁瀞:养足精神,演好米兰 陈浩走后,宁瀞在别墅里转了一圈。 楼上卧室很大,带独立卫生间。 床上铺着素色的床单,摸上去柔软舒服。 窗外就是那丛竹子,绿意盎然。 她打开衣柜,里面空荡荡的,挂着一排衣架。 楼下厨房锅碗瓢盆俱全,冰箱里放着新鲜的鸡蛋、牛奶、蔬菜。 茶几上有个果盘,苹果洗得发亮。 宁瀞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这一切都太周到了。 周到得不像是剧组给演员安排的住处,倒像是……倒像是什么? 她摇摇头,不敢往下想。 傍晚时分,门铃响了。 宁瀞开门,陈浩站在门外,换了件浅灰色的T恤,看起来更随意了些。 “吃饭了吗?”他问。 “还没。” “我那边做了几个菜,一起吃点?”陈浩顿了顿,“顺便聊聊剧本。” 宁瀞本想推辞,但“剧本”两个字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好,等我换件衣服。” “不用换,这样就挺好。”陈浩说,“就是家常便饭,没别人。” 宁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花连衣裙,确实不算失礼。 她跟着陈浩出了门。 陈浩住的别墅离她不远,走两三分钟就到。 风格类似,但更大一些。 院子里有个小池塘,几尾锦鲤在荷叶下游动。 餐厅里摆着四菜一汤:清蒸鱼,糖醋排骨,蒜蓉青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 “你自己做的?”宁瀞惊讶。 “嗯,手艺一般,别嫌弃。”陈浩盛了两碗米饭。 两人相对坐下。 宁瀞夹了块排骨,酸甜适中,肉质酥烂。 她又尝了鱼,鲜嫩入味。 “这叫手艺一般?”她瞪大眼睛,“陈老师,您太谦虚了。” “喜欢就多吃点。”陈浩笑了,“演员要保持身材,但也不能饿着。 尤其是你,米兰这个角色需要那种健康的、饱满的美,不是瘦骨嶙峋。” 宁瀞点点头,忽然觉得碗里的饭更香了。 ## 吃完饭,两人移到客厅。 陈浩泡了壶茶,给宁瀞倒了一杯。 “说说吧,看完剧本,哪里没把握?” 宁瀞捧着茶杯,想了想。 “米兰和马小军在天台上的那场戏。”她说,“剧本里写她抽烟,马小军给她点烟。 那个年代的女孩子抽烟,该怎么表现才不显得风尘?” 陈浩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问得好。”他说,“米兰抽烟,不是因为耍酷,也不是学坏。 那是她表达叛逆的方式。 她生活在那个特定的年代,周围的一切都在规训她应该怎样。 抽烟,是她悄悄告诉世界:我有我自己的活法。” 他说话时眼神很专注,宁瀞不由自主地听入了神。 “所以这场戏的关键不在抽烟的动作,而在神态。”陈浩继续说,“你点上烟,吸一口,不是享受,也不是痛苦。 而是一种尝试,一种试探。 你在试探自由的边界,也在试探马小军会怎么看你。” 宁瀞脑海里浮现出画面。 夕阳下的天台,风吹乱头发,她叼着烟,看向那个青涩的男孩。 火光一闪,烟点着了,她吸一口,咳嗽,然后笑了。 “我好像明白了。”她轻声说。 “还有一场戏,”陈浩又说,“米兰洗澡出来,马小军偷看。 这场戏很难把握。” 宁瀞脸红了。 剧本里确实有这么一场。 米兰在澡堂洗完澡,裹着毛巾出来,发现马小军在偷看。 她没有尖叫,没有怒骂,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这场戏的关键是眼神。”陈浩说,“米兰发现马小军偷看时,眼神里有什么?” 宁瀞想了想:“惊讶?羞愤?” “不止。”陈浩摇头,“还有理解,甚至有一丝怜悯。 她知道这个男孩为什么偷看,她知道青春期的欲望是什么样子。 她没生气,因为她明白,那是成长的一部分。 但她也用那个眼神告诉他:有些美好,远远看着就好。” 宁瀞呆呆地看着陈浩。 这个男人怎么能把少女的心思看得这么透? “你怎么……这么懂女人?”她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陈浩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 “写剧本的人,得懂人心。 不分男女。”他喝了口茶,“再说了,我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马小军的心思,我懂。 米兰的心思,我猜。”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宁瀞忽然意识到,她和陈浩已经聊了两个多小时。 从角色到表演,从电影到人生,话题一个接一个,竟没有半点冷场。 她在他面前很放松,可以畅所欲言,不怕说错话。 这种自在的感觉,很久没有了。 “谢谢您,陈老师。”她真心实意地说。 “又来了。”陈浩摆摆手,“说了别叫老师。 走,带你逛逛园子,消消食。” ## 陈园的夜晚很安静。 路灯是仿古的样式,发出昏黄柔和的光。 小径用鹅卵石铺成,走起来有细微的声响。 宁瀞走在陈浩身边,能闻到晚风带来的花香。 “这园子真美。”她说。 “喜欢就好。”陈浩放慢脚步,“我当初建它,就是想有个安静的地方,能安心创作。 横店太吵,剧组来来往往,住酒店根本静不下心。” “您写剧本需要绝对安静?” “也不是。”陈浩想了想,“是需要一种氛围。 你看这园子,一草一木都是按我的心意布置的。 在这里,我能掌控环境,也能掌控自己的思绪。” 他们走到池塘边。 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光。 荷叶的影子摇曳,偶尔有鱼跃出水面的声音。 “《阳光灿烂的日子》这个故事,是怎么想出来的?”宁瀞问。 陈浩在石凳上坐下,示意宁瀞也坐。 “其实这个故事,在我心里藏了很久。”他说,“我也有过那样的夏天,燥热的,漫长的,充满汗水和荷尔蒙的夏天。 大院里的孩子,游泳池,露天电影,还有那些若有若无的初恋。” 他说话时看着水面,眼神有些飘远。 “那时候的感情很纯粹。 喜欢一个人,可能只是因为她笑的样子好看,或者她穿了一条白裙子。 没有那么多算计,没有那么多顾虑。 就是单纯的,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她,想在她面前表现自己。” 宁瀞静静听着。 “但是那种纯粹,注定会消失。”陈浩转过头,看着宁瀞,“人会长大,会变复杂。 所以我想把这个故事写下来,把那种纯粹的、一去不返的青春,留在胶片上。” 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宁瀞忽然想起剧本里的一句话,米兰对马小军说的:“有些东西,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记得它,也挺好。” “您写这个剧本,是在怀念什么吗?”她轻声问。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 “算是吧。”他说,“怀念那个简单的自己,也怀念那个看什么都新鲜的年纪。” 晚风吹过,宁瀞捋了捋被吹乱的头发。 她觉得此刻的陈浩,和白天那个从容自信的编剧不太一样。 月光下的他,看起来有些柔软,有些孤独。 “宁瀞。”陈浩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能来演米兰,我很高兴。”他说,“这个角色需要一种特质,不是漂亮就行。 需要那种……既能引人遐想,又让人不敢亵渎的气质。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 宁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话太直白,直白得让她不知如何回应。 “我会努力的。”她只能重复这句话。 “我知道。”陈浩站起来,“走吧,送你回去。 明天还要见许导,定妆,试戏。” 回别墅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但宁瀞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不是突然的,而是像晚风一样,悄无声息地渗进来。 到了门口,陈浩停下脚步。 “晚安,宁瀞。” “晚安,陈老师……陈浩。” 宁瀞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叫住他。 “那个……谢谢你今天的晚餐,还有,所有的一切。” 陈浩回头,月光照在他脸上,笑容清晰可见。 “应该的。 好好休息,明天见。” 门关上了。 宁瀞靠在门后,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陈浩身上的皂角香,还有院子里的花香,月光的气息。 她走到窗边,看见陈浩已经走到他那栋别墅门口。 他好像感应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宁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跳得厉害。 这一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陈浩的话,陈浩的眼神,陈浩的笑容。 还有那个问题,在她心里反复回响: 陈浩对她这么好,只是因为她是米兰吗?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边。 宁瀞闭上眼睛,决定不再去想。 明天还要试戏呢。 她得养足精神,演好米兰。 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1章 别被技术细节吓住 办公室的白板上写满了字。 李明的粉笔停在半空,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他转身看向另外四个同伴,又看看坐在会议桌旁的贾瀞雯。 “贾总,这个‘网页爬虫’的概念……我们研究了三天,还是有点不明白。”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灰,“文档上说,要让程序像蜘蛛一样在网上爬,自动发现和收集网页。 但具体怎么实现?” 张涛推了推眼镜,翻开陈浩写的技术框架文档:“这里写了一些思路--从几个种子网站开始,提取页面上的链接,然后访问这些链接,再提取新链接。 理论上可行,但实际做起来问题很多。” “什么问题?”贾瀞雯问。 “比如,有些网站不允许被访问。”说话的是王磊,团队里最年轻的一个,北大研究生在读,“还有,网页格式千奇百怪,怎么准确提取链接?再比如,如果程序陷入死循环怎么办?” 贾瀞雯点点头。 这些她也不懂,但她知道该问谁。 “今天先到这里。”她看看表,“晚上我打电话问问陈总。 大家继续研究其他部分,分词算法那边有进展吗?” 张涛摇摇头:“更难。 英文有空格分隔单词,中文是连在一起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怎么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同的分法,意思差别很大。”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五个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困惑--这个项目,比他们想象的要难得多。 晚上八点,贾瀞雯在办公室拨通了陈浩的电话。 “喂?”陈浩的声音有点喘,背景里有嘈杂的人声。 “在忙?” “刚下戏,换衣服呢。”陈浩走到安静的地方,“说吧,今天遇到什么问题了?” 贾瀞雯把白天的讨论复述了一遍。 陈浩听完,笑了:“正常,这些确实是难点。 你记一下,我一个个说。” 贾瀞雯拿起笔。 “第一,爬虫的伦理问题。 我们要遵守rObOtS协议,就是网站根目录下的一个文本文件,告诉爬虫哪些页面可以访问,哪些不行。 这个必须遵守,不然我们会惹麻烦。” “第二,网页格式问题。 现在网页主要是HTML,虽然各家写法不一样,但基本结构是固定的。 链接都在<a href=>标签里,用正则表达式可以提取。” 贾瀞雯打断:“正则表达式是什么?” “一种文本匹配的方法。”陈浩解释,“比如你要找所有以‘http://’开头的字符串。 这个让技术人员去查资料,他们懂。” “第三,防止死循环。 每个访问过的链接都要记录下来,下次遇到就直接跳过。 还要设置深度限制,不能无限爬下去。” 贾瀞雯飞快地记着。 陈浩的声音很平静,好像这些难题都不是问题。 “那中文分词呢?”她问,“这个他们觉得特别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确实难。”陈浩承认,“英文搜索可以直接按单词匹配,中文必须先把句子切分成有意义的词语。 我们需要的不是机械切分,而是理解语义后的智能切分。” “怎么做?” “两种思路。”陈浩说,“一是基于词典,把常用的词做成词典库,然后匹配。 二是基于统计,分析大量文本,找出经常连在一起出现的字组合。 最好的办法是两者结合。” 贾瀞雯记下最后几个字,笔尖顿了顿:“浩哥,这些概念你怎么都懂?你又没学过计算机。” 陈浩笑了:“我是不懂具体编程,但我懂逻辑,懂原理。 而且我看得多,想得多。 搜索引擎的核心不是技术多炫,而是理解人想要什么,然后从数据里找出来。” 他顿了顿:“瀞雯,你告诉团队,别被技术细节吓住。 我们不是在写完美的学术论文,是在做一个能用的工具。 第一版可以粗糙,可以有问题,但要快,要让用户能用上。 改进可以慢慢来。” 挂断电话后,贾瀞雯把笔记整理成文档,打印了五份。 第二天开会,她把陈浩的话转述给团队。 “陈总说,第一版可以粗糙,但要快。”她看着五张年轻的脸,“我们不求完美,但求可用。” 李明眼睛一亮:“这就对了。 我们总想一次做到最好,结果越想越不敢动手。 其实可以先做个最简单的版本,能跑起来就行。” “对!”张涛一拍桌子,“爬虫可以先从几个固定的网站开始,比如新闻网站。 这些网站结构规范,容易抓取。 分词可以先做基于词典的简单版本,复杂的以后再说。” 团队的气氛活跃起来。 年轻人就是这样,不怕困难,就怕迷茫。 一旦有了方向,哪怕方向不完美,他们也敢往前冲。 三天后,新的问题来了。 这次是王磊提出的。 他在研究分词算法时,遇到了一个具体难题。 “贾总,我们试了基于词典的方法,但遇到一个问题。”王磊在白板上写了个例子,“比如‘乒乓球拍卖完了’这句话。 怎么分?” 他画出两种分法:“‘乒乓球/拍卖/完了’,这是说乒乓球被拍卖掉了。 但也可以是‘乒乓/球拍/卖完了’,这是说球拍卖光了。 同一个句子,两种分法,意思完全不一样。” 贾瀞雯看着白板上的句子,也皱起眉。 确实,这太难了。 当晚的电话汇报,她重点说了这个问题。 陈浩听完,没有马上回答。 “这个问题很关键。”他说,“中文的歧义切分是搜索引擎必须要解决的。 这样,你让团队等一下,我想想。” 电话挂断了。 贾瀞雯以为陈浩要思考几天,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她就接到了电话。 “瀞雯,我画了个图。”陈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像是熬了夜,“我让助理去传真给你,你看一下。” 半小时后,传真机响了。 五页纸,上面是手绘的流程图和说明。 贾瀞雯拿起来看。 第一页是总览,标题是“中文分词歧义处理逻辑”。 后面四页是详细的流程图,每一步都有说明。 她看不懂技术细节,但能看懂思路。 陈浩提出了一个“双向最大匹配”的方法。 从左到右扫描一遍,从右到左再扫描一遍,比较两种结果。 如果一致,就用这个结果。 如果不一致,就启用歧义处理规则--检查上下文,查词典,甚至用简单的概率统计。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初期可用简单规则,后续逐步完善。 贾瀞雯把传真复印了五份。 团队看到后,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2章 互联网这片星空,我们要摘最亮的那颗 “这个思路太清楚了!”李明拍着桌子,“双向匹配,再加上规则库,虽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能解决大部分常见情况!” 张涛指着流程图的一处:“这里,用词频统计做辅助判断,简单但有效。 常见的词组合优先采用。” 王磊看了很久,抬起头时眼睛发亮:“陈总……他真是做互联网的?这思维比我们专业的还清晰。” 贾瀞雯笑了:“他是做互联网的,也是做电影的。 他说过,做搜索引擎和拍电影有相通之处--都要理解人,理解人想看什么,想找什么。” 有了陈浩的图,团队进度快了起来。 但三周后,贾瀞雯发现,有些问题电话里说不清楚。 陈浩手写的一些核心算法描述,只有原始手稿,需要她亲自去取。 她买了飞往杭州的机票,再从杭州坐车到横店。 到陈园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陈浩在门口等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片场回来。 “累了吧?”他接过贾瀞雯的行李箱。 “还好。”贾瀞雯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一个多月没见了。 别墅里很安静。 陈浩的助理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简单的三菜一汤。 “其他人呢?”贾瀞雯问。 “都回去了。”陈浩给她盛汤,“我让他们别打扰。” 两人安静地吃饭。 贾瀞雯讲北京的事,讲团队的那些年轻人,讲他们的困惑和突破。 陈浩听着,偶尔问几句。 吃完饭,陈浩带她到书房。 桌上堆着厚厚一沓手稿。 “这些都是我这段时间写的。”他拍了拍那堆纸,“有些是算法细化,有些是架构调整。 你带回去,团队应该用得上。” 贾瀞雯翻开最上面一本。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和图表,有些地方涂改了又改。 “你熬夜写的?”她抬头看他。 陈浩笑了笑:“反正拍戏空隙也没事做。” 贾瀞雯放下手稿,走到他面前。 书房的光线很柔和,陈浩的脸上能看到淡淡的黑眼圈。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陈浩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这个吻来得自然又急切。 一个多月的分离,让想念变成了具体的触感。 贾瀞雯的手指插进陈浩的头发,感觉到他同样用力的拥抱。 衣服一件件落下。 从书房到卧室,他们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找到彼此。 缠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热烈。 贾瀞雯咬住陈浩的肩膀,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陈浩的手指在她背上留下痕迹,像是要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结束后,两人浑身是汗,却谁也不想动。 “想你了。”陈浩在她耳边说。 “我也是。”贾瀞雯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们就这样躺了很久,直到呼吸平复。 陈浩忽然坐起来:“对了,有件事要教你。” 他打开台灯,从床头柜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你看,怎么向不懂技术的人解释技术。”他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图,“比如分词算法,你可以这样说--” 他在纸上写下一句话:“我爱北京天安门。” “普通人看到这句话,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计算机看到的是一个个汉字:我、爱、北、京、天、安、门。 它不知道‘北京’是一个词,‘天安门’是一个词。” 他在“北京”和“天安门”下面画了线。 “分词算法就是教计算机认词。 就像教小孩认字,先告诉他‘苹果’是一个整体,不是‘苹’和‘果’。 然后他看到‘红苹果’,就知道‘红’和‘苹果’是两个词。” 贾瀞雯看着那张纸,忽然明白了。 “所以你总是用比喻。”她说,“爬虫像蜘蛛,索引像图书馆目录,排名算法像选举投票。” “对。”陈浩放下笔,“技术细节留给技术人员,但你要理解核心理念。 这样你和团队沟通,和投资人沟通,和未来的用户沟通,才能说到点子上。” 他躺回来,搂住贾瀞雯:“记住,我们不是在造一个高科技玩具,是在解决真实的问题。 人们上网找不到想要的信息,我们帮他们找。 就这么简单。” 第二天,贾瀞雯带着那沓手稿飞回北京。 团队看到新资料,又是一阵兴奋。 陈浩细化了很多关键算法,特别是排名算法的雏形--他提出了“链接分析”的概念,一个网页被越多网页链接,说明它可能越重要。 “这个思路太妙了!”张涛几乎要跳起来,“这就像学术论文的引用,被引次数越多,说明越有价值!” 有了明确的方向和详细的方法,进度快得惊人。 两周后,贾瀞雯正在办公室看财务报表,李明冲了进来。 “贾总!成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手指都在抖。 贾瀞雯站起来:“什么成了?” “爬虫!基础版本的爬虫跑起来了!”李明把打印纸递给她,“这是日志,你看,已经抓取了三百多个网页!” 纸上是一行行的记录: \[XXXX-XX-XX 10:23:15\] 开始抓取种子网站:neWS.XXX \[XXXX-XX-XX 10:23:17\] 发现链接: \[XXXX-XX-XX 10:23:18\] 抓取成功,大小:4.2KB \[XXXX-XX-XX 10:23:19\] 发现链接: …… 记录一直延续到最新一行:抓取网页总数:347。 贾瀞雯看着那串数字,手也开始抖。 “网页内容呢?”她问。 “都存在服务器上了。”李明眼睛发亮,“虽然现在只能存文本,图片还处理不了,但这是第一步!最关键的第一步!” 贾瀞雯放下纸,深深吸了口气。 “叫大家过来。”她说,“我们……庆祝一下。” 五分钟后,六个人挤在小小的会议室里。 桌上摆着几瓶可乐,是贾瀞雯刚才下楼买的。 “同志们。”贾瀞雯举起可乐瓶,“今天,我们抓到了第一批网页。 虽然只有三百多个,虽然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但这是一个开始。”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谢谢大家。 谢谢你们的努力。” 李明举起瓶子:“谢谢贾总,谢谢陈总给我们这个机会。” 张涛说:“这才刚开始。 接下来要做索引,要写分词,要搞排名算法……路还长着呢。” “但至少,”王磊笑着说,“我们知道路怎么走了。” 可乐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天晚上,贾瀞雯给陈浩打电话。 电话接通时,她能听到陈浩那边有风声,像是在室外。 “浩哥,我们成了。”她说,“爬虫抓到了第一批网页,三百多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陈浩笑了。 那笑声透过电话线传来,温暖而有力。 “太好了。”他说,“告诉他们,干得漂亮。” “你在哪儿?”贾瀞雯问。 “天台,看星星。”陈浩说,“忽然觉得,我们也在摘星星。 互联网这片星空,我们要摘最亮的那颗。” 贾瀞雯走到窗边,看向北京的夜空。 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到星星。 但她知道,他们确实在摘星星。 用代码,用算法,用一群年轻人的热情和一个远见者的梦想。 她握紧手机,轻声说:“我们会摘到的。”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3章 陶渱:你怎么想到写于北蓓这个角色的? 陶渱接到电话时,正在剧团后台卸妆。 她刚演完一场《雷雨》里的四凤,油彩还没擦干净,电话就追来了。 “陶渱吗?我是许情。” 陶渱手里的卸妆棉掉在了桌上。 许情导演?她怎么会找自己? “许导您好。”陶渱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陈浩写了新剧本,叫《阳光灿烂的日子》。 他想请你演于北蓓,女二号。” 陶渱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陶渱?你在听吗?” “在……在听。”陶渱清了清嗓子,“许导,您说陈浩请我演戏?陈浩?写《活着》的那个陈浩?” “对,就是他。”许情的声音带着笑意,“他觉得你特别适合于北蓓这个角色。 你要是愿意,下周一就来横店。” 陶渱脑子里嗡嗡响。 她在剧团待了四年,演过不少话剧,也客串过几部电视剧,但都是小角色。 陈浩的电影?还是女二号? “许导,我能问问……陈浩老师是怎么知道我的吗?” “他看过你演的《小巷故事》。”许情说,“就是去年北京台播的那部电视剧,你演女主角的妹妹,对吧?” 陶渱想起来了。 那是部小成本电视剧,她在里面演个戏份不多的配角。 那会儿她刚从戏剧学院毕业没多久,演技还嫩得很。 “那部戏我演得不好。”陶渱实话实说。 “但陈浩说,你在那部戏里有股劲儿。”许情顿了顿,“于北蓓就需要那股劲儿。 外头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明白得很。 这个角色不好演,太收着没味道,太放了又容易过。” 陶渱握紧了电话线。 “我愿意演。”她说,“谢谢许导,谢谢陈浩老师。” “别客气。”许情说,“到了横店直接去浩瀚影视城,陈浩在那儿等你。 住处也安排好了,在陈园,条件不错。” 挂了电话,陶渱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 脸上的油彩还没卸干净,眼睛却亮得吓人。 陈浩的电影。 她掐了自己一把,疼。 不是做梦。 ## 周一早上,陶渱拖着个大行李箱站在浩瀚影视城门口。 太阳刚升起来,影视城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穿着各色戏服的演员走来走去,工作人员扛着器材跑来跑去,到处都能听见导演的喊声和打板声。 陶渱有点蒙。 她第一次来横店,没想到这么大,这么乱。 正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陶渱回头,看见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身后。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个子挺高,眉眼清朗。 “陶渱?”男人问。 陶渱点点头。 “我是陈浩。”男人伸出手,“路上辛苦了。” 陶渱握住他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是陈浩?这么年轻?她还以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文人呢。 “陈老师好。”陶渱赶紧说。 “别叫老师。”陈浩松开手,“叫我陈浩就行。 走吧,我先带你转转。” 他接过陶渱的行李箱,很自然地往前走去。 陶渱跟在他身后,偷偷打量他的背影。 陈浩走路很快,但会不时回头看看她有没有跟上。 这个细节让陶渱放松了一点。 “第一次来横店?”陈浩问。 “嗯。”陶渱说,“比我想象中大。” “大是大,但拍戏的地方就那几个区。”陈浩边走边介绍,“这边是明清宫苑,拍古装戏的。 那边是民国街,咱们的戏就在那边拍。” 他们穿过一条仿古街道,两边都是民国风格的建筑。 有茶馆,有商铺,还有个小电影院。 “《阳光灿烂的日子》主要在这里取景。”陈浩在一栋灰砖楼前停下,“这是大院的外景。 里面还在布景,过两天就能看了。” 陶渱仰头看着这栋楼。 三层高,墙皮有些斑驳,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 看着它,她好像真的回到了剧本里写的那个年代。 “感觉怎么样?”陈浩问。 “挺像的。”陶渱说,“我小时候住过这种楼,不过没这么整齐。” 陈浩看了她一眼,笑了。 “那就好。 演员对环境有感觉,戏才能真。” ## 陈浩带着陶渱在影视城里转了一圈。 他介绍得很细,哪条街拍哪场戏,哪个房间是米兰家,哪个角落是马小军和于北蓓第一次说话的地方。 陶渱认真听着,努力把这些记在脑子里。 走到一个露天篮球场时,陈浩停了下来。 “这儿有场重要戏。”他说,“于北蓓和马小军打球。 于北蓓赢了,马小军不服气。” 陶渱想起剧本里的描写。 于北蓓穿着背心短裤,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投进一个三分球,然后冲马小军得意地笑。 “这场戏要拍出那种青春期的较劲。”陈浩说,“不是真生气,是那种‘我就要赢你’的孩子气。 于北蓓比马小军大一点,但心理年龄差不多,都是没长大的孩子。” 陶渱点点头。 她对于北蓓的理解又多了一层。 “陈浩,”她忽然问,“你怎么想到写于北蓓这个角色的?” 陈浩靠在篮球架子上,想了想。 “大院里的女孩不止一种。”他说,“有米兰那样的,漂亮,矜持,是所有人的梦中情人。 也有于北蓓这样的,活泼,泼辣,敢跟男孩打架,敢说他们不敢说的话。 这两种女孩我都见过,都真实。” 他说话时眼神很认真,陶渱不知不觉听入了神。 “于北蓓不是米兰的陪衬。”陈浩继续说,“她有她自己的生命力。 她可能没那么漂亮,没那么温柔,但她活得真实,活得痛快。 这种真实,很打动人。” 陶渱心里一动。 她忽然觉得,陈浩写于北蓓,不只是写一个角色,是在写一种活法。 “我会努力演好她的。”陶渱说。 “我相信你。”陈浩笑了,“不然也不会找你来。” 这句话他说得很自然,陶渱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4章 于北蓓那种姐姐式的温柔,陶渱把握得很好 从影视城出来,陈浩开车带陶渱去住的地方。 车子开进一个安静的园子,陶渱瞪大了眼睛。 她没想到横店还有这样的地方,像江南园林,又像私人别墅区。 “这是陈园。”陈浩说,“我住这儿,剧组的几个主要演员也住这儿。 安静,方便讨论剧本。” 车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 白墙灰瓦,门前种着竹子。 “这栋给你住。”陈浩拎着行李箱,“宁瀞——就是演米兰的演员——住隔壁那栋。 你俩离得近,平时可以多交流。” 陶渱跟着陈浩走进屋里。 客厅很宽敞,装修得简单雅致。 沙发上放着几个靠垫,茶几上摆着果盘。 最让陶渱惊讶的是,窗台上放着一瓶鲜花——粉色的月季,开得正好。 “这花……”陶渱走近了看。 “听说你喜欢月季。”陈浩说,“就让人准备了些。” 陶渱愣住了。 她确实喜欢月季,从小院子里就种满了。 可陈浩怎么会知道? 陈浩好像看出她的疑惑,笑了笑。 “许导问过你们剧团的人。”他说得轻描淡写,“演员住得舒服,心情才好。 心情好,戏才演得好。” 陶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走到书架前,又是一愣。 书架上摆着几本书,都是她喜欢的。 有《茶馆》的剧本,有《围城》,还有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这本她找了好久都没买到。 “这些书……”陶渱转头看陈浩。 “也是打听的。”陈浩说,“不知道准不准,反正先摆上。 你要是不喜欢,我再换。” 陶渱鼻子有点酸。 她演了这么多年戏,住过剧组酒店,住过招待所,条件好的坏的都经历过。 但从没有人这么用心给她准备过房间。 “谢谢。”陶渱轻声说,“书都是我喜欢的,花也是。” “喜欢就好。”陈浩看看表,“你先收拾收拾,休息一下。 下午三点,咱们开剧本围读会,在隔壁那栋楼的一楼会议室。” 陈浩走后,陶渱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她看着那瓶月季,看着书架上的书,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感动,又不止是感动。 这个陈浩,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 下午三点,陶渱准时来到会议室。 房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许情导演坐在主位,旁边是个漂亮的女孩——陶渱认出她是宁瀞,昨天在电话里许情提过。 还有个年轻男孩,应该是演其他角色的演员。 陈浩坐在许情对面,面前摊着剧本。 “陶渱来了。”许情笑着招手,“坐,就等你了。” 陶渱在宁瀞旁边坐下,冲她点点头。 宁瀞也点点头,笑得很温柔。 “人都齐了,咱们开始吧。”许情说,“今天先围读前五场戏。 陈浩,你演马小军。 宁瀞,米兰。 陶渱,于北蓓。 其他角色咱们先顺过去。” 陶渱翻开剧本,手心有点出汗。 第一场戏是大院里的日常。 马小军和几个男孩在打闹,于北蓓骑着自行车经过,冲他们喊了一句:“小屁孩,别挡道!” 陈浩念马小军的台词:“你说谁小屁孩呢?” 陶渱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故意扬起声音:“说你呢!毛都没长齐,学人家打架?”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冲了。 剧本里于北蓓是开玩笑的,不是真骂人。 “停一下。”许情说,“陶渱,于北蓓说这话时是带着笑的。 她不是讨厌这些男孩,是觉得他们好玩,逗他们呢。” 陶渱脸红了。 “对不起,我再来一次。” 她调整了一下状态,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笑意:“说你呢!毛都没长齐,学人家打架?” 这次对了。 陶渱看见许情点了点头。 陈浩接词:“你才毛没长齐呢!” 他的声音一下子变成了少年人的样子,带着不服气的倔劲。 陶渱有点惊讶,没想到他演得这么像。 围读进行得很顺利。 陶渱渐渐找到了于北蓓的感觉,那个大大咧咧又心思细腻的女孩,在她嘴里活了过来。 读到于北蓓和马小军在天台抽烟那场戏时,陶渱完全入戏了。 剧本里写,于北蓓递给马小军一支烟,马小军不会抽,呛得直咳嗽。 于北蓓笑了,说:“慢慢学,什么事都得学。” 陶渱念完这句台词,抬头看了陈浩一眼。 陈浩正好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陶渱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这场戏不错。”许情的声音把陶渱拉回现实,“于北蓓那种姐姐式的温柔,陶渱把握得很好。 陈浩,马小军的青涩感也到位。” 围读会开了两个多小时。 结束时,陶渱觉得嗓子有点干,但精神很亢奋。 她很久没有这么投入地读过剧本了。 和好演员对戏,真的能激发出不一样的东西。 ## 其他人都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陈浩和陶渱。 “许导让我再跟你聊聊于北蓓。”陈浩合上剧本,“有几场戏,我觉得咱们可以再琢磨琢磨。” 陶渱点点头,把椅子拉近了些。 陈浩翻开剧本,指着一场戏。 “这儿,于北蓓听说米兰和马小军走得很近,心里不是滋味。 但她没表现出来,反而笑着跟米兰说:‘那小子配不上你。 ’” 陶渱看着那段台词。 她读的时候没多想,现在经陈浩一提,才觉出里面的复杂。 “于北蓓也喜欢马小军,对吧?”陶渱问。 “是暗恋。”陈浩说,“她自己可能都没完全意识到。 那种青春期的喜欢,很模糊,很朦胧。 她只是觉得跟马小军在一起很开心,看见他和别的女孩好,心里会不舒服。” 陶渱若有所思。 “所以她这句话,是真心,也是逞强。”她慢慢说,“她真觉得马小军配不上米兰,但这么说,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落。” “对。”陈浩赞许地点头,“就是这个劲儿。 不能演得太苦情,于北蓓不是那种自怨自艾的女孩。 但也不能完全没心没肺,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有敏感的一面。” 陶渱认真记在心里。 陈浩又翻了几页,讲了几场戏。 他讲得很细,每个眼神,每个动作,每句话的语气,都分析得很透彻。 陶渱听得入神。 她发现陈浩不仅剧本写得好,对表演也很有见解。 他能准确地指出问题所在,还能给出可行的建议。 讲到于北蓓最后离开大院那场戏时,陈浩的手指无意中碰到了陶渱的手。 两人都愣了一下。 陶渱的手放在剧本上,陈浩的手指正指着一段台词。 那个触碰很轻,很快就分开了,但陶渱感觉被碰到的地方像过了电一样,麻了一下。 陈浩收回手,咳了一声。 “这场戏……于北蓓要走,马小军去送她。 两人都没说破,但心里都明白,这一走可能就是永别。” 他的声音还是平稳的,但陶渱注意到,他耳根有点红。 陶渱自己的脸也在发烫。 她低下头看剧本,假装在研究台词。 “于北蓓应该是什么心情?”她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不舍,但又不愿意表露。”陈浩说,“她笑着跟马小军告别,说以后回来看他。 但转身的时候,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过不能让马小军看见。” 陶渱想象着那个画面。 于北蓓背着行李,站在大院门口,回头冲马小军挥挥手,然后转身,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的鼻子真的酸了。 “这个角色……真好。”陶渱轻声说。 “你能演好她。”陈浩说,“我相信。”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光影。 陶渱抬起头,发现陈浩在看她。 他的眼神很柔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今天就到这儿吧。”陈浩站起来,“你回去再想想。 明天开始正式排练,有问题随时找我。” 陶渱也站起来。 “谢谢。”她说,“今天……学到很多。” 陈浩笑了。 “是我该谢谢你。 于北蓓这个角色,找到合适的演员不容易。” 他们一起走出会议室。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气息。 走到陶渱住的别墅门口时,陈浩停下脚步。 “对了,晚上要是饿了,我那边有吃的。 你自己做饭也行,厨房什么都有。” “好。”陶渱说。 “那……明天见。” “明天见。” 陶渱看着陈浩走远的背影,在门口站了很久。 她回到屋里,第一眼看见的是窗台上的月季。 粉色的花瓣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书是新的,但扉页上有人用钢笔写了一行字: “给陶渱——愿你演活每一个角色。” 字迹潇洒有力,是陈浩的笔迹。 陶渱摸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忽然很期待明天的排练。 期待见到陈浩,期待演好于北蓓,期待在这个故事里,活一场别人的青春。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了。 陶渱打开灯,坐在沙发上,又开始读剧本。 这一次,她读得更认真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5章 一句话点醒了贾瀞雯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服务器风扇转动的声音。 李明盯着屏幕,右手放在鼠标上。 他点了一下,屏幕中央的小沙漏开始转。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过去了。 屏幕终于刷新,显示出一列结果。 “还是慢。”他叹了口气。 贾瀞雯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搜索结果。 李明刚才输入的是“电脑价格”,出来的结果有七八条,但只有两条真正和电脑价格有关。 一条是电脑公司的介绍,另一条是去年的旧新闻。 剩下的,有一条是“电影《电脑奇侠》”,还有几条是其他完全不相关的内容。 “准确率多少?”贾瀞雯问。 张涛在另一台电脑前算了一下:“刚测了五十个关键词,只有十五个返回了有用结果。 准确率……百分之三十左右。”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五个年轻人都在,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疲惫,还有点沮丧。 他们已经连续工作了两个月,做出了这个能跑起来的搜索引擎。 可效果实在不理想。 “速度呢?”贾瀞雯又问。 “平均响应时间十二秒。”王磊说,“最慢的一次等了半分钟。 这还只是在我们内网测试,如果放到真实的网络上,有延迟,有带宽限制,可能更慢。” 贾瀞雯点点头。 她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架构图。 爬虫、索引、分词、排序……每个模块都做了,每个模块都能工作,可组合起来就是这个结果。 “问题出在哪儿?”她问。 李明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首先是索引结构。 我们现在用的是最简单的倒排索引,但数据量一大,查询效率就低。 需要优化数据结构。” 张涛补充:“分词也有问题。 基于词典的方法太死板,很多新词、专业词切分不准。 比如‘奔腾处理器’,我们的词典里没有这个词,就切成‘奔腾’和‘处理器’,但用户可能搜‘奔腾处理器’整个词。” “排名算法也不够聪明。”王磊说,“现在基本是按关键词出现次数排序,但这样很容易被垃圾页面钻空子。 一个页面堆满关键词,就能排到前面,可内容根本没价值。” 贾瀞雯听着,一条条记在本子上。 她知道这些技术问题,但她更知道另一个问题——时间。 钱花得比预期快。 服务器托管费、带宽费、团队工资……五百万已经用掉一百多万。 如果迟迟做不出像样的产品,后续资金压力会很大。 更关键的是信心。 团队的热情需要正反馈来维持,如果总是失败,再好的愿景也会磨灭。 “今天先到这里。”贾瀞雯合上本子,“大家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想办法。” 年轻人们默默收拾东西离开。 贾瀞雯最后一个走,关了灯,锁了门。 回到租的公寓,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她没开灯,直接倒在沙发上。 窗外是北京的夜景,远处有霓虹灯闪烁。 她拿出手机,翻到陈浩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才拨出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喂?”陈浩的声音带着睡意,“瀞雯?这么晚了。” “浩哥,我……”贾瀞雯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们今天测试了搜索引擎。” “怎么样?” “不太好。”贾瀞雯实话实说,“速度慢,平均要十几秒才有结果。 准确率低,只有百分之三十。 团队有点……泄气。”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也……压力有点大。 钱花得比预期快,效果却出不来。 我有时候想,是不是我能力不够,是不是换个懂技术的人来管会更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瀞雯,”陈浩的声音清醒了一些,“你听我说。 首先,你做得很好。 从零到有,你们已经做出了能工作的搜索引擎,这本身就是突破。” 他的声音很温和:“速度慢,准确率低,这太正常了。 知道谷歌的第一版准确率多少吗?也差不多这个水平。 所有新技术都是从粗糙开始的。” “可是……”贾瀞雯想说些什么。 “没有可是。”陈浩打断她,“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自责,是调整策略。” 贾瀞雯坐直身体:“怎么调整?” “分阶段解决。”陈浩说,“速度和准确率是两个问题,不能同时解决。 我建议,先不管准确率,全力扩大收录量。” “什么意思?” “你们现在收录了多少网页?”陈浩问。 “一万左右。” “太少了。”陈浩说,“一万个网页的搜索引擎,就像只有一百本书的图书馆,再好的检索系统也没用。 用户搜什么,你都可能没有。 所以第一要务,把收录量做上去。 十万,一百万,越多越好。” 贾瀞雯思考着:“可是收录量大了,速度不是更慢吗?” “那是下一个阶段要解决的问题。”陈浩解释,“你先让用户能搜到东西,哪怕准确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但如果网页基数大,用户总能找到一些有用的。 有了这个基础,我们再优化算法,提高准确率。” 他顿了顿:“瀞雯,做产品不能追求完美。 尤其是创业阶段,先做出能用的东西,让用户先用上,再慢慢改进。 如果总想一步到位,可能永远走不出实验室。” 这句话点醒了贾瀞雯。 她想起陈浩之前说的——第一版可以粗糙,但要快。 “我懂了。”她说,“先解决有没有,再解决好不好的问题。” “对。”陈浩笑了,“明天就这样跟团队说。 集中力量扩大爬虫规模,优化抓取效率,把收录量做上去。 至于速度和准确率,暂时放一放。” 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 挂断时,贾瀞雯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 她打开灯,拿出笔记本,开始写新的工作计划。 第二天开会,她把陈浩的策略传达给团队。 “陈总说,我们现阶段的目标是收录量。”贾瀞雯在白板上写下“十万网页”四个字,“三周时间,把收录量从一万做到十万。” 李明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对!现在我们总是纠结算法优化,但数据量太小,优化了也看不出效果。 先把数据堆上去,再谈怎么用好这些数据。” 张涛也点头:“爬虫部分其实可以改进。 我们现在是单线程抓取,太慢。 可以改多线程,同时抓多个页面。 还可以优化去重算法,减少重复抓取。” “索引结构也要调整。”王磊说,“数据量大了,现在的结构肯定撑不住。 得设计新的存储方案。” 团队重新有了方向。 当天下午,他们就开始分工:李明负责优化爬虫,张涛改进索引结构,王磊和其他两人处理数据存储和服务器扩展。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6章 定名Baidu 接下来三周,办公室的灯几乎没关过。 贾瀞雯买了折叠床放在会议室,谁累了就去躺一会儿。 她自己也没回去,在办公室旁边租了个小房间,随时可以过来。 她负责后勤。 每天晚上九点,准时出现,带着夜宵——包子、饺子、面条,换着花样来。 周末,她安排人去买水果,买零食,保证冰箱里总有吃的。 第三天的凌晨两点,贾瀞雯推开办公室的门。 五个人都在,李明趴在桌上睡着了,张涛还在敲代码,眼睛通红。 “张涛,去睡会儿。”贾瀞雯说。 “马上,这个bUg快调出来了。”张涛头也不抬。 贾瀞雯没再劝,去厨房煮了咖啡。 她知道,这些年轻人憋着一股劲,不做出成绩不会休息。 第七天,收录量突破三万。 第十天,五万。 第十五天,八万。 问题也一个个出现。 服务器宕机过三次,爬虫被某个网站封过IP,数据存储不够用临时加了硬盘……每个问题都是连夜解决。 第二十天的晚上,李明从座位上跳起来。 “十万!”他大喊,“破了!收录量破十万了!” 所有人都围过去。 屏幕上显示着最新统计:收录网页总数:100,347。 办公室里爆发出欢呼声。 有人拍桌子,有人互相击掌。 贾瀞雯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 “明天休息一天。”她说,“大家都回去好好睡一觉。” “不行!”李明摇头,“数据有了,得赶紧测试效果!” 最后折中方案:今天早点走,明天下午再来。 贾瀞雯回到公寓,睡了十个小时。 醒来时觉得神清气爽。 她想了想,订了飞杭州的机票。 这次去横店,她带了东西——一个软盘,里面装着最新的搜索引擎内测版。 陈浩在别墅等她。 他刚拍完一场戏,脸上还带着妆。 “这么急过来,有好消息?”他问。 贾瀞雯拿出笔记本电脑和软盘:“我们收录量破十万了。 这是最新版,想让你看看。” 她把软盘插进电脑,启动程序。 屏幕出现一个简单的界面:最上方是“百度搜索”四个字,中间是一个输入框,下面一个搜索按钮。 陈浩坐下来,想了想,输入“电影”。 点击搜索。 沙漏转了大概五秒,结果出来了。 一列二十条,都是和电影相关的网页:电影介绍、影评、上映信息…… 他又搜“汽车”,结果也不错。 “速度还是有点慢。”陈浩说,“但结果比以前好多了。 十万网页,确实不一样。” 贾瀞雯站在他身后:“准确率现在大概百分之五十。 收录量大了,即使算法不完美,用户搜到有用结果的概率也提高了。” 陈浩继续测试,搜了几个关键词,有时点头,有时皱眉。 “界面太复杂了。”他突然说。 贾瀞雯一愣:“复杂?这已经很简单了,就一个搜索框。” 陈浩指着屏幕角落:“这里,高级搜索选项,还有这里的帮助链接,还有这个分类检索……太多了。 用户打开搜索页面,应该一眼就知道该做什么——输入,然后点搜索。 其他所有东西,都是干扰。”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草图:“就这样,一个lOgO,一个搜索框,一个按钮。 最多再加一行小字,说明我们是做什么的。 其他全部去掉。” 贾瀞雯看着那张草图。 确实,比现在的界面干净太多了。 “可是……高级功能总要有吧?”她问。 “可以有,但不要放在首页。”陈浩说,“需要高级功能的用户,自己会去找。 但百分之九十的用户,只需要最简单的搜索。 我们要为那百分之九十设计。” 他关掉电脑,看向贾瀞雯:“你做得很好。 真的。 三个月时间,从零做到现在,不容易。” 贾瀞雯笑了,那是松了一口气的笑。 晚上,陈浩亲自下厨。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贾瀞雯想去帮忙,被他赶出来。 “坐着,今天你休息。” 二十分钟后,两碗热腾腾的面端上桌。 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撒了点葱花。 “拍戏学的?”贾瀞雯问。 “嗯,剧组夜宵常吃这个。”陈浩坐下,“快尝尝。” 面很好吃。 贾瀞雯是真的饿了,大口吃着。 陈浩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对了,”吃到一半,陈浩说,“品牌名得正式定下来了。 之前一直叫‘百度搜索’,但英文名还没定。 国际上推广,需要个好记的英文名。” 贾瀞雯放下筷子:“团队也讨论过。 有人提议叫‘SearChChina’,有人觉得‘C-SearCh’也不错。” 陈浩摇摇头:“太直白,没特点。 我想的是……直接用拼音。” “拼音?” “BaidU。”陈浩在桌上写下这几个字母,“简单,好记,而且一听就是中国的。 将来我们走出国门,这就是我们的身份标识。” 贾瀞雯念了几遍:“BaidU……确实好记。 但外国人能念准吗?” “念不准才好。”陈浩笑了,“念不准才会记住。 而且,‘BaidU’和‘bardOO’发音接近,在英文里不算难念。 更重要的是,这是我们自己的名字,不需要迎合任何人的习惯。” 他顿了顿:“就像索尼,本田,这些日本品牌进入国际市场时,也保留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它们成了全球品牌。 我们要有这个自信。” 贾瀞雯思考着。 她想起陈浩之前说的,要做中文搜索,要做中国人的搜索引擎。 “好。”她说,“就定BaidU。 中文名百度,英文名BaidU。” “lOgO设计也要提上日程。”陈浩说,“简单,有辨识度,最好能体现搜索的概念。” “熊掌?”贾瀞雯开玩笑。 陈浩也笑了:“可以考虑。 或者更抽象的符号。 这个不急,先让团队把核心功能做好。” 吃完饭,两人一起洗碗。 水声哗哗,厨房里弥漫着洗洁精的柠檬味。 “下周我回北京,就要开始准备公测了。”贾瀞雯说,“团队士气现在很高,我想趁热打铁。” “需要什么支持?”陈浩问。 “钱。”贾瀞雯实话实说,“服务器要扩容,带宽要升级,还要准备市场推广。 十万网页只是个开始,要想真正有用,至少得百万级。” 陈浩擦干手:“我给你批。 但记住,花每一分钱都要看到效果。 创业公司,钱要花在刀刃上。” “我知道。” 洗完碗,陈浩从后面抱住贾瀞雯,下巴搁在她肩上。 “辛苦了。”他轻声说。 贾瀞雯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这一刻的宁静,让她觉得所有的累都值得。 “不辛苦。”她说,“看到产品一点点成型,看到团队越来越有信心……这种感觉,很好。” 第二天,贾瀞雯带着新的界面设计和品牌方案飞回北京。 飞机上,她看着窗外的云层,想起昨晚陈浩说的话。 BaidU。 这个名字将会出现在越来越多的屏幕上。 她打开笔记本,写下接下来的计划:界面简化,lOgO设计,服务器扩容,公测准备…… 路还很长,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像样的产品,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 最重要的是,他们有了方向。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7章 瞿颖:喜欢,特别喜欢 瞿颖接到电话时,正在宿舍收拾东西。 她刚从模特队回来,累得浑身发软。 这阵子走秀多,一天要换十几套衣服,脚后跟都磨破了。 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起来。 “喂?” “瞿颖吗?我是王祖娴。” 瞿颖差点把听筒扔了。 王祖娴?那个香港导演?她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王导?您好您好!”瞿颖赶紧站直了,好像王祖娴能看见似的。 “别这么客气。”王祖娴声音带笑,普通话有点港味,但说得挺流利,“陈浩你认识吧?” 瞿颖心跳加快了。 陈浩谁不认识?现在电影圈里最火的编剧,写的本子一个比一个好。 “认识,当然认识。” “他写了新剧本,叫《有话好好说》,想请你演女主角,安红。”王祖娴说得很直接,“你要是愿意,明天就来横店。 机票剧组出。” 瞿颖脑子嗡的一声。 “王导……您说真的?” “这种事能开玩笑吗?”王祖娴笑了,“陈浩点名要你。 他说看过你走秀,觉得你身上有股劲儿,特别适合安红这个角色。” 瞿颖扶着墙,腿有点软。 她是个模特,走过不少T台,也拍过一些广告。 但演戏?还是电影女主角?还是陈浩的电影? “王导,我没正经演过戏。”瞿颖实话实说,“就客串过一个电视剧,两句台词。” “陈浩知道。”王祖娴说,“他说要的就是你没太多表演痕迹。 安红这个角色,太演了反而假。 你就按自己的理解来,有问题他教你。” 瞿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样?来不来?”王祖娴问。 “来!”瞿颖几乎是喊出来的,“我明天一早就去机场!” 挂了电话,瞿颖在宿舍里转了三圈。 陈浩请她演电影?还是女主角? 她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直咧嘴。 不是梦。 ## 第二天中午,瞿颖拖着行李箱站在陈园门口。 她看着眼前这片白墙灰瓦的建筑,有点不敢进去。 这地方太雅致了,不像剧组宿舍,倒像什么高级会所。 正犹豫着,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他看见瞿颖,快步走过来。 “瞿颖?” 男人伸出手,“我是陈浩。” 瞿颖握住他的手,手心有点出汗。 她没想到陈浩这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长得还挺清秀。 “陈老师好。”瞿颖赶紧说。 “别叫老师。”陈浩松开手,“叫我陈浩就行。 路上辛苦了吧?走,先进去。” 他接过行李箱,很自然地领着她往里走。 瞿颖跟在他身后,偷偷打量四周。 园子很大,有小桥流水,有亭台楼阁,安静得不像在横店。 “这儿真漂亮。”瞿颖忍不住说。 “自己建的,住着舒服。”陈浩回头笑了笑,“你和宁瀞、陶渱都住这儿。 她们在拍另一部戏,也是我的本子。” 瞿颖点点头。 她知道宁瀞和陶渱,都是年轻演员,没想到也在陈浩的戏里。 陈浩带她走进一栋主楼。 大厅很宽敞,摆着中式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坐。”陈浩指了指红木椅子,“喝点茶,咱们聊聊剧本。” 瞿颖坐下,有点拘谨。 她平时走秀穿高跟鞋站惯了,坐这种硬椅子反而别扭。 陈浩泡了壶茶,手法很熟练。 热水冲进茶壶,茶叶舒展开,清香飘出来。 “铁观音。”陈浩倒了杯茶推过来,“尝尝。” 瞿颖接过茶杯,小心地抿了一口。 茶汤清亮,味道醇厚。 “好茶。”她说。 陈浩笑了,自己也倒了杯茶。 “说说吧,王导跟你讲剧本了吗?” “就说了个大概。”瞿颖放下茶杯,“说是个喜剧,我演安红,一个有点泼辣但又善良的女孩。” “差不多。”陈浩点点头,“但安红不止泼辣。 她聪明,有主见,知道自己要什么。 赵小帅--就是我演的角色--追她,她一开始挺烦的,觉得这人没正经。 但后来发现,赵小帅虽然看着不靠谱,其实心很诚。” 瞿颖认真听着。 “这个角色的难点在哪?”她问。 “在分寸。”陈浩说,“安红不能太凶,太凶了观众不喜欢。 也不能太软,太软了就不像她了。 她拒绝赵小帅的时候要干脆,但眼神里要有一丝犹豫。 因为其实她也动心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瞿颖琢磨着这段话。 “有点像……欲拒还迎?”她试探着问。 “不是欲拒还迎。”陈浩摇头,“是真心想拒绝,但感情不受控制。 安红是个理性的人,她觉得自己不该喜欢赵小帅这样的人。 但感情这事,哪有什么该不该。” 他说这话时看着瞿颖,眼神很深。 瞿颖心里一跳,赶紧低下头喝茶。 ## 陈浩又讲了半小时。 他把安红的每场戏都拆开来讲,性格怎么表现,台词怎么说,甚至走路的样子,说话的语气,都讲得很细。 瞿颖越听越佩服。 她以前觉得编剧就是写故事的,没想到陈浩对表演也这么懂。 “我这么讲,你能明白吗?”陈浩问。 “明白。”瞿颖点头,“就是……怕自己演不出来。” “别怕。”陈浩笑了,“演戏就是一层纸,捅破了就简单了。 你先按自己的感觉演,不对的地方我告诉你。” 他站起来,“走,带你去住的地方。” 瞿颖跟着他出了主楼,往东边走。 路过几栋别墅,都是同样的白墙灰瓦风格。 “宁瀞住那栋,陶渱住那栋。”陈浩指了指,“你住前面那栋,离她们不远。 平时可以多走动,互相学习。” 走到一栋别墅前,陈浩推开门。 “看看,喜欢吗?” 瞿颖走进去,眼睛亮了。 客厅很大,沙发茶几都是新的。 最让她惊喜的是,客厅里摆着一架旧式留声机,旁边还有一摞黑胶唱片。 “这留声机……” “听说你喜欢老歌。”陈浩说,“就找了台留声机,还有几张邓丽君的唱片。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瞿颖走过去,摸了摸留声机。 机身是木质的,保养得很好。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邓丽君?”她转头问。 “王导打听的。”陈浩说得很随意,“演员住得舒服,才能演好戏。 这都是应该的。” 瞿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没想到陈浩这么细心,连这种小事都想到了。 “楼上卧室,你去看看。”陈浩说。 瞿颖上了楼。 卧室很宽敞,床很大,衣柜是实木的。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是个小花园,种满了花。 月季,茉莉,还有几株她叫不出名字的花,开得正好。 夕阳照在花园里,花瓣上像镀了层金。 瞿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喜欢吗?”陈浩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喜欢。”瞿颖轻声说,“特别喜欢。”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8章 可能不只是拍一部电影那么简单 第二天上午,《有话好好说》剧组开第一次会。 会议就在陈园的主楼开。 王祖娴导演坐在主位,陈浩坐她旁边。 瞿颖到的时候,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剧组的核心成员。 “瞿颖来了。”王祖娴笑着招手,“坐,就等你了。” 瞿颖在陈浩对面坐下。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打扮得很清爽。 王祖娴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穿着件米色风衣,很有导演的派头。 她说话干脆利落,几句话就把拍摄计划讲清楚了。 “这部戏是都市喜剧,节奏要快,台词要脆。”王祖娴说,“陈浩的剧本写得很好,笑点自然,不硬挠人。 咱们要的就是那种生活里的幽默,让观众看了会心一笑。” 她说完看向陈浩,“你来给大家讲讲人物?” 陈浩点点头,翻开剧本。 “赵小帅是个有点痞气但人不坏的青年。”他说,“他喜欢安红,追她的方式很直接,甚至有点傻。 但他真心,这点很重要。 安红一开始烦他,后来慢慢被他打动。 这个过程要自然,不能太突兀。” 他讲得很生动,还会模仿角色的语气说话。 瞿颖听着听着就入了神。 “今天咱们先试一场戏。”王祖娴说,“就赵小帅第一次追安红那场。 陈浩,瞿颖,你俩来一遍。” 瞿颖一下子紧张起来。 “别紧张。”陈浩冲她笑笑,“就当玩儿。” 两人站起来,走到屋子中间。 其他人都往后挪了挪,给他们腾出地方。 这场戏是赵小帅在安红公司楼下等她,抱着一束花。 安红出来看见他,扭头就走。 赵小帅追上去,说了一堆傻话。 “准备好了吗?”王祖娴问。 瞿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开始。” 瞿颖走了几步,假装刚从大楼里出来。 她挺直腰板,脚步很快,像个干练的职场女性。 陈浩从旁边跳出来,手里捧着束假花--临时用报纸叠的。 “安红!”他喊了一声,声音很大。 瞿颖转头看见他,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怎么又来了?”她的语气很不耐烦。 “我给你送花。”陈浩把“花”递过来,笑得有点傻,“今天是我们认识一个月纪念日。” 瞿颖瞥了眼那束“花”,嘴角抽了抽。 “赵小帅,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你,你别再来找我了。” “你不喜欢我哪儿,我改。”陈浩还是笑,“你不喜欢我送花,我明天送别的。 你不喜欢我在这等你,我换个地方等。” 瞿颖瞪着他,想骂人,又觉得好笑。 她咬着嘴唇,想憋住笑,但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你真是……”她摇摇头,转身又要走。 陈浩赶紧跟上去,边走边说:“安红,你笑起来真好看。 你多笑笑,我天天给你送花。” “滚!”瞿颖回头骂了一句,但眼里带着笑意。 “停!”王祖娴喊了一声。 瞿颖松了口气,发现手心都是汗。 王祖娴鼓了鼓掌,“不错,第一次对戏就有这个效果。 瞿颖,你那个憋笑又忍不住的表情很好,很真实。 陈浩,你那股傻劲儿也到位。” 陈浩冲瞿颖眨眨眼,“我说了吧,没那么难。” 瞿颖也笑了。 刚才对戏的时候,她完全忘了紧张,就像真的在跟一个追自己的傻小子说话。 ##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王祖娴把整部戏的拍摄计划都讲了一遍,哪场戏在哪儿拍,需要什么道具,讲得很清楚。 散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其他人陆续离开,瞿颖收拾东西准备回住处。 “我送你。”陈浩走过来说。 “不用了,就几步路。”瞿颖说。 “走吧,正好我也要回去。” 两人一起走出主楼。 夜色里的陈园很安静,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今天感觉怎么样?”陈浩问。 “挺好的。”瞿颖说,“王导讲得很清楚,我心里有底了。” “那就好。”陈浩顿了顿,“你刚才那场戏演得不错,很自然。 安红那种又想骂人又想笑的感觉,你把握得很好。” “是你带得好。”瞿颖实话实说,“你演赵小帅的时候,那种傻乎乎的劲儿,一下就让我入戏了。” 陈浩笑了。 “演戏是互相的。 对手演员给得好,你才能接得住。” 他们沿着小路慢慢走。 晚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你以前真没演过戏?”陈浩问。 “真没有。”瞿颖说,“就走秀,拍广告。 演戏这是头一回。” “那你有天赋。”陈浩说,“很多科班出身的演员,一开始演戏都太用力。 你没那些框框,反而自然。” 瞿颖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别夸我了,再夸我该飘了。” “我说真的。”陈浩转头看她,“安红这个角色,我见了好几个演员,都觉得不对。 直到看见你走秀的照片,一下就感觉对了。” 瞿颖心里一动。 “什么照片?” “就上个月《时尚》杂志那组照片。”陈浩说,“你穿红裙子那套。 眼神很亮,笑得很大方,但又有种不服输的劲儿。 那就是安红。” 瞿颖想起来了。 那是她第一次上《时尚》,紧张得要命。 摄影师让她放松,她就想着,管他呢,好好拍就是了。 没想到那组照片被陈浩看见了。 “那是我运气好。”瞿颖说。 “运气是一部分,实力是另一部分。”陈浩说,“你没实力,运气来了也接不住。” 他们走到瞿颖住的别墅门口。 二楼窗户亮着灯,留声机的轮廓在窗帘后若隐若现。 “到了。”瞿颖说。 “嗯。”陈浩站住脚,“明天开始正式排练,上午九点,还在主楼。” “好。” 两人都没动。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挨得很近。 “那个……”瞿颖开口。 “嗯?” “谢谢你。”瞿颖认真地说,“给我这个机会,还这么照顾我。” 陈浩看着她,眼神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 “是你自己值得。”他说,“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瞿颖看着陈浩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 她站在门口,直到陈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进屋。 屋里很安静,留声机静静立在墙角。 瞿颖走过去,摸了摸光滑的木壳。 她忽然觉得,这次来横店,可能不只是拍一部电影那么简单。 窗外的花园在夜色里朦朦胧胧,花香一阵阵飘进来。 瞿颖深深吸了口气,笑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9章 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明把最后一份试用反馈表放在桌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贾总,你看这个。”他抽出其中一张,“这是北大的李教授写的。 他说我们的搜索引擎‘速度快,结果相关性强,已经具备了实用价值’。” 张涛凑过来,手里也拿着一叠反馈表:“我这边的评价也不错。 有个报社的编辑说,用我们搜资料,比去图书馆翻报纸快多了。” 贾瀞雯接过那些反馈表,一张张翻看。 这是他们精心挑选的第一批试用用户,五十个人,有高校教师,有媒体编辑,有科研人员。 反馈表上大部分打了“优秀”或“良好”,批评意见集中在界面不够美观和偶尔的搜索错误上。 “准确率统计出来了吗?”她问。 王磊从电脑前抬起头:“刚算完。 试用期间的平均准确率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五。 比一个月前提高了十五个百分点。”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声。 五个年轻人互相击掌,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三个多月的努力,终于看到了回报。 贾瀞雯也笑了,但笑得很克制。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大家辛苦了。”她说,“今晚我请客,想吃什么?” “火锅!”五个人异口同声。 晚上,中关村一家老火锅店。 红油在锅里翻滚,热气腾腾。 六个座位挤在一起,桌上摆满了肉和菜。 李明举着啤酒杯站起来:“我提议,先敬贾总一杯。 没有贾总,就没有今天的百度。” 其他人纷纷举杯。 贾瀞雯也站起来,手里的杯子跟大家碰在一起。 “不是我,是我们。”她认真地说,“是你们一行行代码写出来的。 是你们熬了无数个夜调试出来的。 这杯酒,敬大家。” 火锅吃到一半,张涛忽然说:“贾总,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准备公测了。 现在产品已经稳定,用户反馈也不错。 早点推向市场,早点收集真实用户的数据。” 贾瀞雯点点头:“我也在想这个事。 明天开会具体讨论。” 气氛正热烈,她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新招的前台小王打来的。 “贾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刚收到一份快递,好像是行业分析报告,我看封面挺重要的,就想着告诉您一声。” “没事,放我办公室吧。”贾瀞雯说。 挂断电话,她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那份报告是托朋友从香港带回来的,关于国内互联网市场的最新动态。 第二天一早,贾瀞雯刚到办公室就拆开了那份报告。 翻到搜索引擎相关章节时,她的手指停住了。 报告第三页,标题是“新兴搜索服务商分析”。 下面列了几家公司,其中一家叫“搜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在上海,成立时间比百度早两个月。 报告内容不多,但关键信息都有:搜乎已经推出了网页搜索服务,目前收录量约五万网页,主要面向上海地区的企业用户。 创始人叫刘志远,有海外留学背景,团队规模二十人左右。 贾瀞雯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给陈浩。 电话接通时,陈浩好像在开车,背景有音乐声。 “浩哥,出事了。”贾瀞雯开门见山,“我们有竞争对手了。” 她把报告内容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音乐声关掉了。 “搜乎……”陈浩重复这个名字,“你确定他们做的是网页搜索引擎?” “报告上是这么写的。 收录量五万,已经推出服务了。” 陈浩想了想:“你找人去试试他们的产品。 注册个账号,搜几个关键词,看看效果。” “好。”贾瀞雯顿了顿,“我们要不要……调整策略?” “先别急。”陈浩的声音很稳,“等测试结果出来再说。 对了,报告上说他们收录量多少?” “五万左右。” “那我们领先。”陈浩说,“我们现在有十万网页,而且还在快速增长。 技术上的事我不担心,你们的核心算法应该比他们先进。” 挂断电话后,贾瀞雯叫来李明。 “你帮我个忙,去注册个搜乎的账号,测试一下他们的搜索效果。 低调点,别让人知道是我们。” 李明下午就完成了测试。 他拿着打印出来的结果来找贾瀞雯时,表情有点复杂。 “贾总,我试了。”他把打印纸放在桌上,“他们的产品……怎么说呢,能用,但比较初级。” “具体点。” “收录量确实不大,我搜的几个关键词,返回结果都很少。”李明指着其中一行,“你看这个,搜‘电脑报价’,只返回了三条结果,还都是同一个网站的。 他们的爬虫覆盖面应该很窄。” “速度呢?” “比我们慢。 平均响应时间大概二十秒。 界面也丑,满屏都是广告链接。” 贾瀞雯仔细看着那些测试结果,心里渐渐有了底。 她再次打给陈浩。 “测试结果出来了。 你说得对,他们技术确实比较初级。 收录量少,速度慢,界面也不够友好。” 陈浩在电话那头笑了:“那就好。 我估计他们的技术比我们落后至少半年。 但这提醒我们一件事--市场不会等我们慢慢完善。 我们必须加速。” “你的意思是?” “提前推出公测版。”陈浩说,“原计划不是下个月吗?提前到这个月底。 先把产品推出去,占领用户心智。 技术可以边用边改进。” 贾瀞雯思考着这个建议。 风险是有的,产品还不够完美。 但如果不抢时间,等搜乎做大,就更难竞争了。 “好。”她下了决心,“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她开始列公测准备清单:服务器扩容、宣传材料、用户注册系统…… 三天后,新的问题出现了。 贾瀞雯正在面试一个技术岗位的候选人。 是个女生,二十六岁,北航计算机系毕业,两年工作经验。 简历很漂亮,笔试成绩也很好。 面试到最后,贾瀞雯觉得挺满意,正准备说录用的事,女生忽然问:“贾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咱们公司……有女程序员吗?”女生问得小心翼翼,“我面试过几家公司,有些老板直接说,女的不适合写代码,让我去做测试或者文档。” 贾瀞雯愣住了。 她看了看会议室外面,团队五个人全是男的。 倒不是她有意不招女生,而是投简历的女生本来就少。 “目前没有。”她如实说,“但我们不排斥任何性别。 只要技术过硬,我们都欢迎。” 女生点点头,但表情明显有些犹豫。 面试结束后,贾瀞雯把这事跟陈浩说了。 “性别偏见哪里都有。”陈浩在电话里说,“尤其是技术行业。 但你要记住,我们是靠实力说话的。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辩解,直接展示数据。” “展示数据?” “对。 比如你可以说,我们团队最新优化的分词算法,准确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这个贡献是王磊做的--如果王磊是女生,你就用这个例子。 如果没有,就说我们只看技术指标,不看性别。 用户搜一个关键词,不会因为搜索引擎是男是女而选择用或不用。” 陈浩顿了顿:“瀞雯,你作为女性管理者,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需要多说,做好该做的事,成绩会说话。” 贾瀞雯记下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0章 留住人,比什么都重要 一周后,那个女生还是没来入职,说是家里人不支持。 贾瀞雯有点遗憾,但没时间多想,因为更大的问题来了。 周五晚上,李明敲开了她办公室的门。 “贾总,有空吗?想跟您聊聊。” 他的表情很严肃。 贾瀞雯放下手里的文件:“进来吧,坐。” 李明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搓了搓。 “我……可能得辞职。”他声音很低。 贾瀞雯心里咯噔一下。 李明是团队的核心,爬虫系统主要就是他写的。 “出什么事了?” “我父亲病了。”李明抬起头,眼圈有点红,“胃癌,中期。 老家医院建议去北京治,但费用很高。 我算了一下,现在这份工资,负担不起。 有家公司挖我,开价是现在的两倍。” 贾瀞雯沉默了。 她能理解,谁家里遇到这种事都会这样选。 “是哪家公司?”她问。 李明犹豫了一下:“搜乎。 他们通过猎头找到我,承诺给技术总监的职位,还有股票期权。” 贾瀞雯的心沉了下去。 竞争对手直接挖核心成员,这招够狠。 “李明,我能问问你父亲的治疗费用大概需要多少吗?” “医生说,手术加化疗,至少要二十万。 后续还要定期复查。” 贾瀞雯思考了一会儿。 二十万,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拿不出来。 “这样,你听我说。”她看着李明的眼睛,“首先,百度不能没有你。 你是团队的技术核心,这一点我清楚,陈总也清楚。” 她顿了顿:“其次,钱的问题,我们可以想办法。 公司可以预支你一年的工资,作为借款。 你慢慢还。 另外,我会跟陈总申请,给你额外的一部分期权,价值不低于搜乎开的条件。” 李明愣住了:“贾总,这……” “最后,关于你父亲的治疗。”贾瀞雯继续说,“我知道协和医院的肿瘤科很好,我有个朋友在那儿工作,可以帮你联系专家。 如果你需要时间陪父亲看病,工作安排可以灵活,不用每天坐班。” 她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李明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贾总……”他声音哽咽,“谢谢你。 其实我也不想走,百度就像我的孩子,从一行代码开始看着它长大……” “那就留下。”贾瀞雯说,“我们一起把百度做大。 等到百度上市的那天,你手里的期权,会远远超过现在搜乎开出的价码。” 李明抬起头,擦了擦眼睛:“好,我留下。” 送走李明,贾瀞雯长舒了一口气。 她看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 拿起手机,发现有一条新短信,是陈浩发来的。 “睡了没?有份文件发你邮箱了,关于团队激励的,明天看看。” 贾瀞雯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果然有一封新邮件,附件是个文档。 她点开,是一封长信。 “瀞雯,听说最近团队遇到一些波动。 这是正常的,创业公司总会经历这些。 我想跟你聊聊技术团队的激励机制。” “首先,钱很重要,但不够。 技术人员,尤其是优秀的程序员,除了钱,还需要两样东西:成就感和成长空间。” “成就感来自看到自己的工作产生价值。 所以你要让他们知道,每一行代码都在改变什么。 比如,分词算法优化后,准确率提升了多少,这意味着每天有多少用户能更快找到想要的信息。 要把数据摆出来,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贡献。” “成长空间来自学习和挑战。 技术更新很快,要给他们时间学习新技术,尝试新想法。 可以设立技术分享会,鼓励内部交流。 也可以送他们去参加行业会议,开阔眼界。” “其次,关于期权分配。 我建议设立一个池子,总比例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分配原则要透明,按贡献来,而不是按资历。 核心成员多拿,新成员少拿,但每个人都有。 要让每个人觉得,自己不只是打工,是在一起创业。” “最后,文化建设。 技术团队容易陷入技术细节,忘了为什么出发。 你要定期重温我们的使命--让信息更容易获取。 要让团队知道,我们不是在写代码,是在解决一个真实的社会问题。” “以上是我的想法,具体你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记住,人是公司最宝贵的资产。 留住人,比什么都重要。” 信很长,贾瀞雯读得很仔细。 读完,她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关掉电脑,她走到窗边。 北京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远处中关村的霓虹灯闪烁着“电脑城”“软件开发”的字样。 她想起这一周发生的事:竞争对手的出现,招聘时的性别偏见,核心成员的离职危机……每一件都不容易,但每一件都挺过来了。 公测还有两周。 服务器已经扩容完毕,宣传材料在设计,用户注册系统在测试。 路还很长,而且越来越难走。 但至少,他们还在往前走。 她拿出手机,给陈浩发了条短信:“信收到了,很受用。 下周公测准备就绪,等你来北京剪彩。” 几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 “好。 等我去。” 贾瀞雯看着那四个字,笑了笑。 关掉手机,收拾东西准备回住处。 走出办公楼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 那里亮着灯,是李明还在加班。 这个差点离开的年轻人,现在正为了父亲,也为了百度,在深夜写代码。 她忽然觉得,创业这条路虽然难,但值得。 因为一起走的人,值得。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1章 青春期里有过这样的女孩吗? 摄影机开机的声音在片场响起。 宁瀞站在大院门口,穿着那件白底碎花的连衣裙。 头发扎成两个辫子,额前留着细碎的刘海。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变成米兰。 “《阳光灿烂的日子》,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场记板打响。 宁瀞推着自行车从门里出来。 阳光很好,照在她脸上。 她眯了眯眼,伸手挡在额前。 就在这时,陈浩骑着另一辆自行车从拐角冲出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裤子,白背心,头发有点乱,完全是少年马小军的样子。 两辆车差点撞上。 陈浩猛地刹车,自行车歪了一下,他单脚撑地,抬头看向宁瀞。 剧本里写,马小军第一次看见米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白裙子在阳光下晃眼,脸上带着点被惊吓到的表情。 陈浩演出了那种愣住的感觉。 他盯着宁瀞,眼睛一眨不眨,嘴巴微微张开,忘了说话。 宁瀞也看着他,脸上有点不悦--任谁差点被撞都会不高兴。 但看到对方是个半大男孩,又觉得没必要计较。 “看着点路。”她说了句,声音清清冷冷的。 陈浩还是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宁瀞推着车要走,陈浩才反应过来,赶紧让开路。 他的自行车差点又歪倒,手忙脚乱地扶住。 宁瀞骑上车走了。 白裙子被风吹起来一点。 陈浩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消失在小路尽头。 “卡!” 许情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 宁瀞松了口气,从自行车上下来。 她发现自己的手心有点湿。 陈浩推着车走过来,又变回了平时的样子。 “怎么样?”他问许情。 “过了。”许情说,“宁瀞,你那个眼神很好。 不高兴,但又不真生气,还带着点‘跟小孩计较什么’的感觉。 陈浩,你发愣的时间把握得准,再长就假了。” 宁瀞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第一场戏就过,是个好兆头。 陈浩冲她笑笑,“演得好。” “你也是。”宁瀞说。 工作人员开始准备下一场。 宁瀞走到一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她透过人群看陈浩,他正在跟许情说话,边说边比划着什么。 他演马小军的时候,真的像个十几岁的少年。 那种青涩,那种莽撞,演得太像了。 可一喊卡,他又变回那个沉稳的陈浩。 宁瀞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很多面。 ## 第二场戏拍米兰在院子里晾衣服。 宁瀞需要把床单抖开,晾到绳子上。 这个动作她练了好几次,但真拍的时候还是有点不自然。 “停一下。”许情喊,“宁瀞,动作再流畅点。 米兰常干家务,晾床单对她来说很熟练,不能显得生疏。” 宁瀞点点头,重新来。 可还是不对。 陈浩走过来,“我看看。” 他站到宁瀞身后,伸手抓住床单的两角,“这样,手腕用力,往上一抖--” 他的手指碰到了宁瀞的手。 宁瀞整个人僵了一下。 陈浩的手指很热,碰到她手背的时候,像被烫了一下。 陈浩也顿住了。 但他很快松开手,退后一步。 “你自己试试。”他的声音还是平稳的。 宁瀞深吸一口气,按照他说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抖。 床单在空中展开,平整地落下来。 “对了!”许情说,“就这个劲儿。” 重新开机。 宁瀞晾好床单,转身时看见马小军在院墙外偷看。 她装作没看见,拿起空盆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院墙外已经没人了。 “卡!很好!” 宁瀞放下盆,发现陈浩已经回到监视器那边了。 他正在看回放,侧脸很专注。 刚才手指相触的感觉还在手背上。 宁瀞搓了搓手,想把那种感觉搓掉。 ## 中午休息,宁瀞没回住处。 她拿着剧本,走到陈园的一个凉亭里。 凉亭四面透风,很凉快。 她坐下来,翻开剧本,看下午要拍的戏。 下午要拍米兰洗头那场。 这场戏很关键,米兰在家里洗头,马小军偷偷来看。 剧本里写,米兰的脖子很白,水珠顺着脖子流下来,马小军看得呆住了。 宁瀞有点发愁。 这场戏怎么演才能不低俗?许情说要拍出美感,但具体怎么操作,她还没想明白。 “怎么在这儿?” 宁瀞抬头,看见陈浩走过来。 他手里端着两个杯子。 “这儿凉快。”宁瀞说。 陈浩递给她一个杯子,“酸梅汤,自己煮的。 解暑。” 宁瀞接过来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带着桂花的香味。 “谢谢。” 陈浩在她旁边坐下,也拿出剧本。 “看下午的戏?” “嗯。”宁瀞说,“这场洗头戏……我有点拿不准。” 陈浩喝了口酸梅汤,想了想。 “这场戏的重点不在洗头本身。”他说,“在米兰那种毫无防备的状态。 她在自己家里,做最平常的事,完全放松。 这种放松,让偷看的马小军看到了她最真实的一面。” 宁瀞认真听着。 “所以你不能演得太刻意。”陈浩继续说,“就正常洗头,哼个歌,晃晃脑袋。 关键是那种自在的感觉。 你知道外面可能有人偷看吗?不知道。 你完全沉浸在洗头的舒服里。” “那我该怎么表现舒服?” “闭上眼睛。”陈浩说,“水温刚好,洗发水的香味很好闻。 你用手指揉搓头发,水从头顶流下来,凉凉的。 你轻轻叹口气--不是做作的叹气,是真的觉得舒服。” 宁瀞闭上眼睛,想象那个画面。 温热的水,泡沫,香味。 确实挺舒服的。 “我好像懂了。”她睁开眼睛。 陈浩看着她,笑了笑。 “你学得很快。” “是你教得好。”宁瀞说。 两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宁瀞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酸梅汤的味道。 “陈浩。”宁瀞忽然问,“你写米兰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样的女孩?”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的是……每个男孩青春期里都会遇见的那个女孩。”他慢慢说,“不一定是最漂亮的,但一定是印象最深的。 她可能只在你生命里出现很短的时间,但你会记很久。” “为什么?” “因为她出现在你刚刚懂得什么是美的时候。”陈浩转过头看她,“那种美很纯粹,不掺杂任何别的东西。 就是单纯的,觉得她好看,想多看她几眼。” 宁瀞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你……”她顿了顿,“青春期里有过这样的女孩吗?” 陈浩笑了,笑容里有点无奈。 “有啊。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站起来,“休息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宁瀞也站起来。 两人一起往回走,一路上都没说话。 但宁瀞觉得,刚才那几句对话,比之前所有的交谈都更接近真实的陈浩。 第1752章 青春期的那种喜欢 下午的拍摄在室内。 场景布置成老式浴室,有洗脸池,有镜子,墙上贴着白色瓷砖。 宁瀞换了件旧背心,头发包在毛巾里。 “准备好了吗?”许情问。 宁瀞点点头。 “开机!” 宁瀞走到洗脸池前,拿下毛巾,把头发放下来。 她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然后弯下腰,把头发浸湿。 水声哗哗的。 她挤了洗发水,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抹到头发上。 手指在头发里揉搓,泡沫越来越多。 按照陈浩说的,她闭上眼睛,轻轻哼起歌。 是一首老歌,《夜来香》。 哼得断断续续的,但很自然。 水顺着脖子流下来,背心湿了一小片。 她侧了侧头,让水冲掉泡沫。 镜头从侧面拍她的脖子。 皮肤很白,水珠在皮肤上滑动,闪着光。 宁瀞完全沉浸在洗头的过程中。 她真的觉得舒服,水温刚好,洗发水是茉莉香的。 她甩了甩头,水珠四溅。 然后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不是剧本里的马小军,是真实的目光。 她从镜子里瞥了一眼,看见陈浩坐在监视器后面,正专注地看着屏幕。 他的眼神很认真,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又不止是研究,还有一种宁瀞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心跳忽然乱了。 “卡!”许情喊了一声。 宁瀞直起身,用毛巾擦头发。 她偷偷看了眼陈浩,他已经低下头,在跟许情说话。 “很好!”许情走过来,“宁瀞,你刚才那个状态特别对。 就是那种完全放松的感觉,太好了。” 宁瀞笑了笑,心里却在想陈浩刚才的眼神。 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只是导演看演员吗?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 ## 5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宁瀞换回自己的衣服,准备回住处。 刚走出片场,陈浩追了上来。 “宁瀞。” “嗯?” “有时间吗?”陈浩问,“我那儿有些参考影片,要不要看看?对你理解米兰有帮助。” 宁瀞愣了一下,“现在?” “嗯,就一会儿。 不看太晚。” 宁瀞想了想,点点头。 陈浩住的那栋别墅有个小放映室。 房间不大,摆着一排沙发,对面是幕布和放映机。 陈浩打开放映机,房间里暗下来。 幕布亮起来,是部外国电影。 “《美国往事》。”陈浩说,“里面有段少年时期的戏,跟咱们的电影有点像。 你看那个女孩,她出场的时候……” 他坐在宁瀞旁边,距离比下午在凉亭时近一点。 电影开始播放。 黑白画面,讲的是几个少年成长的故事。 确实有些地方跟《阳光灿烂的日子》很像,都是关于青春,关于记忆。 放到女孩出场那段时,陈浩低声说:“你看她的眼神。 不是直勾勾地看,是偷偷地看,看一眼就挪开,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再看。” 宁瀞认真看着。 电影里的男孩躲在墙角,偷看女孩跳舞。 女孩知道他在看,但装作不知道,跳得更起劲了。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很重要。”陈浩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米兰和马小军的关系,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 谁都不说破,但谁都知道。” “为什么不说破呢?”宁瀞问。 “因为说破了就没意思了。”陈浩说,“青春期的那种喜欢,最美的时候就是暧昧不清的时候。 一旦挑明,就失去了那种朦胧的美。” 宁瀞转过头看他。 黑暗中只能看见他的轮廓,眼睛很亮。 “你好像很懂这些。”她说。 陈浩笑了,“写剧本的人,总得懂点人心。” 电影继续播放。 两人都不说话了,安静地看着。 偶尔陈浩会低声点评几句,宁瀞就点点头。 黑暗中,他们的肩膀偶尔碰到一起。 很轻的触碰,很快就分开。 但每次碰到,宁瀞都能感觉到陈浩的温度。 电影放完,房间里重新亮起灯。 宁瀞眨了眨眼,适应光线。 “有帮助吗?”陈浩问。 “有。”宁瀞说,“那个女孩看男孩的眼神,我记住了。 下次拍戏可以用上。” “那就好。”陈浩看看表,“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 6 从陈浩住处到宁瀞住处,只要走五分钟。 夜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脚步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 “今天辛苦你了。”陈浩说。 “不辛苦。”宁瀞说,“拍戏挺有意思的。” “你喜欢演戏?” “喜欢。”宁瀞想了想,“演戏的时候,可以变成另一个人,过另一种人生。 这种感觉很好。” 陈浩点点头,“是啊。 所以我才爱写剧本。 可以创造很多人,很多人生。” 走到宁瀞住处门口,陈浩停下脚步。 “早点休息。 明天还有重头戏。” “好。”宁瀞说,“你也早点休息。” 她转身要进门,陈浩忽然叫住她。 “宁瀞。” “嗯?” “你今天演得很好。”陈浩说,“真的。” 他的眼神很真诚。 宁瀞心里一暖。 “谢谢你。”她说。 陈浩笑了笑,转身走了。 宁瀞进屋,开灯。 她把剧本拿出来,准备再看看明天的戏。 翻开剧本时,一张纸条飘了出来。 纸条是折叠的,上面有字。 宁瀞捡起来,展开。 是陈浩的笔迹,潇洒有力。 “给宁瀞:米兰最美的时刻,不是被人注视的时候,而是她完全忘记被注视的时候。 她在院子里晾衣服,在家里洗头,在窗前发呆--这些最平常的瞬间,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而真实,永远最有力量。 祝你好梦。” 宁瀞拿着纸条,看了很久。 她想起下午陈浩教她晾床单,手指碰触的瞬间。 想起在凉亭里,他讲米兰的心理。 想起在放映室里,黑暗中的低声交流。 最后想起刚才在门口,他说“你今天演得很好”时认真的眼神。 她把纸条小心地夹回剧本里,然后抱着剧本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夜色很深,很静。 宁瀞低头看看剧本,又看看自己的手。 下午陈浩碰过的地方,好像还有温度。 她摇摇头,笑了。 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拍戏呢。 但躺到床上时,她又爬起来,打开灯,把那张纸条拿出来看了一遍。 看完了,才关灯睡觉。 黑暗中,她想起陈浩说的那句话。 “青春期的那种喜欢,最美的时候就是暧昧不清的时候。” 她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3章 今天是你生日,我们聊点别的 晚上八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贾瀞雯看了眼桌上的日历,笔尖在那个日期上画了个圈。 今天是她生日,三十一岁。 没人知道,包括团队里的五个年轻人。 他们正围在白板前争论索引结构的优化方案,声音时高时低。 她没打算说。 生日这种事,过了三十岁就不太想提了。 何况现在这么忙,公测还有一周,要做的事情堆成山。 手机响了,是前台小王。 “贾总,楼下有您的快递,需要您亲自签收。” 贾瀞雯下楼。 大厅里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公司制服的小哥,手里抱着一个大纸箱。 “贾瀞雯女士是吗?请签收。” 她签了字,接过箱子。 有点沉。 抱回办公室时,李明抬起头:“贾总,买的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我没买东西。” 拆开纸箱,里面是个保温箱。 打开保温箱,一个精致的奶油蛋糕露出来,上面用红色果酱写着“生日快乐”。 蛋糕旁边有个小盒子,系着丝带。 “哇!生日啊贾总!”张涛叫起来,“怎么不早说!” 其他人都围过来。 王磊眼尖,看到了蛋糕上的字:“祝瀞雯生日快乐--陈浩。 原来是陈总送的!” 贾瀞雯拿起那个小盒子。 拆开,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银质字母“B”,设计得很简洁。 盒底有张卡片,是陈浩的字迹:“生日快乐。 B fOr BaidU,也 fOr Brave。 你很勇敢。” 她看着那行字,鼻子有点酸。 “贾总,今天必须庆祝一下!”李明说着就要往外走,“我去买点吃的喝的。” “别,还要加班呢。”贾瀞雯拦住他。 “生日一年就一次,加班天天有。”张涛已经拿起外套,“走走走,我们都去。” 最后折中方案:蛋糕现在吃,晚饭继续叫外卖。 贾瀞雯切了蛋糕,分给大家。 奶油很甜,水果新鲜,是横店那边一家老字号的手艺。 “陈总真有心。”李明吃着蛋糕说,“这么远还能记得。” 贾瀞雯笑笑,没说话。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冰凉的银质贴在皮肤上。 晚上十点,团队还在加班。 贾瀞雯让大家先回去,自己留下来处理一些邮件。 十一点,手机响了,是陈浩。 “喂?”她接起来。 “生日蛋糕收到了吗?”陈浩的声音有点杂,像是在片场。 “收到了,谢谢。”贾瀞雯顿了顿,“项链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陈浩那边有人说话,他应了一声,然后说,“等一下,我找个安静地方。” 过了一分钟,背景音小了。 “刚拍完一场夜戏。”陈浩说,“今天你生日,本来想过去,但导演临时加戏,走不开。” “没事,你忙你的。” “生日怎么过的?” “在加班。”贾瀞雯实话实说,“团队买了蛋糕,一起吃了点。 现在还在办公室。” 陈浩沉默了几秒:“这么晚还不回去?” “还有几封邮件要回。”贾瀞雯看着电脑屏幕,“公测下周就要上线,好多事。” “等一下。”陈浩忽然说,“我有个想法。 你开一下电脑,我们视频通话。” “视频通话?”贾瀞雯愣了,“现在有这个技术吗?” “有,新出的一个软件,叫NetMeeting。 我让技术员给我装了,测试过,能用。 你电脑上有摄像头吗?” “有,前阵子买的,说以后可能用得上。” “那就好。 你等我一下,我回酒店房间。” 半小时后,贾瀞雯的电脑上弹出一个邀请窗口。 她点接受,屏幕卡顿了几秒,然后出现了陈浩的脸。 画面有点模糊,帧率很低,但能看清。 陈浩在酒店房间,穿着居家服,头发还湿着,像是刚洗过澡。 “能看到吗?”他问,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带着电流声。 “能看到。”贾瀞雯调整了一下摄像头,“你呢?” “也能看到。”陈浩笑了,“这技术真神奇,隔着这么远还能面对面说话。” 两人聊了一会儿工作。 陈浩问了公测的准备情况,贾瀞雯一一汇报。 说到服务器压力测试时,陈浩忽然打断她。 “工作的事明天再说。”他说,“今天是你生日,我们聊点别的。” 贾瀞雯停下话头。 “瀞雯,”陈浩看着摄像头,好像真的在看着她,“这一年辛苦了。 从零开始,把百度做到现在,不容易。” “还好,有团队帮忙。” “但压力都在你身上。”陈浩说,“我知道。 有时候我也想,是不是不该让你担这么重的担子。 但每次看到你们的进展,又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 只有你,能做到这样。” 贾瀞雯眼眶发热,赶紧低下头。 “浩哥,别这么说。” “要说的。”陈浩顿了顿,“还有件事……嗯,你等我一下。” 他离开镜头范围,几秒钟后回来,手里拿着吉他。 “你这是……” “学了个新技能。”陈浩调了调弦,“拍戏需要,演个歌手,学了两个月。 弹得不好,你别笑话。”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4章 贾瀞雯:就是……有点感动 陈浩开始弹。 前几个音有点生涩,但慢慢流畅起来。 是生日歌的旋律。 然后他开口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声音不高,有点跑调,吉他也偶尔弹错音。 但贾瀞雯听着,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她赶紧用手去擦,但越擦越多。 歌唱完了,陈浩放下吉他。 “怎么哭了?”他问,声音很温柔。 “没事。”贾瀞雯抽了张纸巾,“就是……有点感动。” 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浩哥,有时候我在想,这么拼是为了什么。 每天睁开眼就是工作,闭上眼前也是工作。 团队的人还能互相打气,但我呢?我得撑住,不能倒,不能慌。” 她很少说这些,但今天不知怎么了,话就出来了。 “有时候晚上回住处,一个人,特别安静。 我就会想,要是你在就好了。 不是说需要你帮忙,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说说我又遇到了什么难题。” 陈浩安静地听着。 “我知道你忙,你也累。”贾瀞雯继续说,“所以我不常说。 但今天生日,可能人比较脆弱吧。” 屏幕那端,陈浩伸出手,像是想碰碰屏幕这边的人,但手停在半空。 “瀞雯,”他说,“下周我去北京。 公测上线那天,我过去。 不管多忙,我都过去。” “真的?” “真的。 导演那边我去协调,戏可以赶着拍,或者先拍别人的部分。”陈浩说,“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应该在。” 视频通话持续到凌晨一点。 挂断后,贾瀞雯看着黑掉的屏幕,坐了很长时间。 脖子上项链的吊坠贴着锁骨,温温的。 第二天,工作照常。 公测倒计时六天,团队进入最后冲刺。 第四天晚上,出事了。 凌晨两点,贾瀞雯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李明,声音急得发颤。 “贾总,不好了!服务器宕机了!” 贾瀞雯瞬间清醒:“什么情况?” “不知道,突然就全挂了。 主服务器、备份服务器、数据库……全断了。 现在网站打不开,后台也进不去。” “我马上过去。” 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深夜的北京街道空荡荡的,出租车开得飞快。 到办公室时,团队五个人全到了,个个脸色发白。 “查出来了吗?”贾瀞雯一边开电脑一边问。 “机房那边说是电力故障。”张涛说,“整栋楼停电,备用发电机没启动。 等电力恢复,服务器重启时出了故障,系统崩溃了。” “数据呢?” “数据库应该没事,但需要时间恢复。 问题是……”李明指着屏幕,“公测是后天上午十点上线。 现在只剩不到四十个小时。” 贾瀞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先给机房负责人打电话,确认了情况。 然后开始分工。 “李明,你负责数据库恢复,尽快把数据导出来。 张涛,你检查服务器硬件,看有没有损坏。 王磊,你去准备备用服务器,把我们实验室那几台先顶上。” 她顿了顿:“所有人听好,现在不要慌。 问题已经出了,我们要做的是解决问题。 公测时间不变,必须按时上线。” 接下来的二十个小时,没人离开办公室。 贾瀞雯联系了陈浩,简单说了情况。 陈浩只回了三个字:“相信你。” 她确实值得相信。 联系新的机房,协调服务器运输,监督数据恢复,每一步她都盯得很紧。 团队成员看她镇定,也慢慢冷静下来。 电力故障是硬件问题,但系统崩溃是软件缺陷。 李明找到了原因--服务器重启时,一个守护进程没有正常启动,导致连锁反应。 “这个bUg我们之前没测到。”他自责地说,“因为没人会在服务器运行时突然断电。”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贾瀞雯说,“修复它,然后写个补丁,以后所有服务器都打上。” 第二天下午六点,服务器终于全部恢复。 网站能打开了,后台也能登录了。 测试了几次搜索功能,正常。 危机解除。 贾瀞雯坐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已经三十六小时没合眼。 “大家回去休息吧。”她对团队说,“明天上午九点,准时上线。” 五个人互相看看,都笑了。 那是劫后余生的笑。 他们离开后,贾瀞雯没走。 她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想休息一会儿再回住处。 闭上眼睛,意识很快模糊。 她做了个梦。 梦里是陈园别墅的花园。 夏天,黄昏,空气里有栀子花的香味。 她和陈浩并肩走着,没有说话,只是走。 花园小径铺着鹅卵石,踩上去沙沙响。 走到池塘边,陈浩停下,看着她。 “累了就歇歇。”他说。 “不能歇,还有很多事。” “那就歇一会儿。”他拉着她在长椅上坐下,“就一会儿。” 梦里,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风吹过来,很舒服。 然后她醒了。 睁开眼,是办公室的天花板。 脖子僵硬,肩膀酸痛。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晚上十点。 手机在震动,是陈浩。 她接起来。 “喂?” “我刚知道,你还在办公室?”陈浩的声音有点急,“李明跟我说,你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了。” “嗯,睡了一会儿,现在醒了。” “回住处去。”陈浩的语气很严肃,“现在,立刻,马上。” “我等下就回。” “不行,我要看着你回去。”陈浩说,“你打车,路上别挂电话,到家了告诉我。” 贾瀞雯愣了愣。 这种命令式的语气,很少从陈浩那里听到。 “浩哥,我没事。” “你有事。”陈浩打断她,“瀞雯,我知道你拼,知道你想把事情做好。 但你不能这样透支自己。 身体垮了,什么都完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多忙,每天必须睡够六小时。 每周必须休息一天。 能做到吗?” 贾瀞雯没说话。 “答应我。”陈浩又说,这次语气里带着恳求。 “……好,我答应。” “那现在回家。 我看着时间,二十分钟后,你要到家。” 贾瀞雯收拾东西,下楼打车。 路上,手机一直通着,陈浩没怎么说话,但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到住处楼下,她说:“我到了。” “好,上去吧。 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浩哥,”贾瀞雯忽然说,“谢谢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逼我休息。”贾瀞雯说,“有时候我是需要有人这样。” 陈浩笑了,笑声透过电话传过来,很轻。 “上去吧。 明天加油。” “嗯,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贾瀞雯上楼。 洗了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她想起梦里的花园,想起陈浩肩头的温度。 又想起明天,公测上线。 成败在此一举。 她摸摸脖子上的项链,那个“B”字吊坠。 B fOr BaidU,也 fOr Brave。 她确实需要勇敢。 明天,后天,未来的每一天。 但今晚,她允许自己软弱一会儿。 只是今晚。 闭上眼睛前,她想,等公测成功了,一定要好好睡一觉。 不,等陈浩来北京了,要和他一起好好吃顿饭。 这个念头让她嘴角弯了弯。 然后她睡着了,睡得很沉。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5章 陶渱,你最后那个眼神绝了! 片场的灯都调暗了。 陶渱站在一栋老式单元楼的楼道里,等着开拍。 这场戏是于北蓓夜里来找马小军,想跟他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楼道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声控灯,时亮时灭。 许情走过来,给陶渱讲戏。 “北蓓这时候的心态很矛盾。”许情说,“她是个大胆的女孩,敢夜里来找男孩。 但她又没想好要说什么,心里其实是慌的。 这种矛盾感要演出来。” 陶渱点点头。 她明白这场戏的关键--既要演出于北蓓的外向,又要演出她内心的青涩。 “准备好了吗?”许情问。 “再等等。”陈浩走过来,“我跟陶渱再对一遍词。” 陈浩已经换上了马小军的戏服,一件旧汗衫,松松垮垮的。 他站到陶渱对面,楼道里的灯光正好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从你敲门开始。”陈浩说。 陶渱做了个敲门的动作。 陈浩打开“门”,愣了一下,“北蓓?这么晚了……” “睡不着。”陶渱说,声音比平时低,“找你说话。” “说什么?” “不知道。”陶渱低下头,脚尖蹭着地面,“就……随便说说。” 这段台词很简单,但陶渱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演得太小心了,不像于北蓓。 “停。”陈浩说,“陶渱,于北蓓说‘睡不着’的时候,不能太温柔。 她就算心里慌,嘴上也要硬。 你说‘找你说话’,应该是理直气壮的,不是请求。” 陶渱想了想,重新来。 “睡不着!”这次声音大了些,带着点不耐烦。 “找我说话。”陈浩接。 “就随便说说!”陶渱扬起下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对了。”陈浩点头,“就是这个劲儿。 于北蓓不会示弱,就算她真的没想好要说什么,也要装成‘我就是想来就来’的样子。” 陶渱懂了。 于北蓓的保护色就是她的强硬,她用这个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 正式开拍前,陈浩又跟陶渱排练了几次。 两人站在楼道里,距离很近。 陶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合着肥皂的香气。 这味道很奇特,既不像香水那样刻意,又比普通的汗味好闻。 “你敲门的时候,力度再大点。”陈浩说,“于北蓓不是那种轻轻敲门的人。 她要敲就敲得响,让整层楼都听见。” 陶渱试了试,用力敲了敲空气。 “对。”陈浩笑了,“就是这样。” 他又示范了一遍马小军的反应,“我开门的时候,脸上要有惊讶,但眼睛里要有高兴。 马小军其实挺喜欢于北蓓来找他的,只是他不好意思说。” 陶渱看着陈浩的脸。 他做出惊讶的表情,眉毛扬起,嘴巴微张。 但眼睛确实亮亮的,藏着笑意。 “你看我的眼睛。”陈浩说,“注意眼神的变化。” 陶渱凑近了些,认真看他眼睛。 楼道灯光昏暗,他的瞳孔很黑,像深潭。 她看着看着,忽然发现陈浩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陶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在研究剧本。 陈浩也咳了一声,“那个……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陶渱说,声音有点干。 “那咱们再来一次。” 这次排练,陶渱能清楚地听见陈浩的呼吸声。 很轻,很平稳,但在这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她自己的呼吸反而有点乱。 ## “《阳光灿烂的日子》,第二十七场第三镜,开始!” 场记板打响。 陶渱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敲门。 咚咚咚!声音在楼道里回响。 门开了,陈浩露出脸,表情惊讶,“北蓓?这么晚了……” “睡不着!”陶渱声音很大,像是要掩盖什么,“找你说话。” “说什么?” “不知道!”陶渱说着就往里走,好像这是自己家,“就随便说说。” 陈浩赶紧让开,陶渱走进屋里。 这是马小军的房间,很小,很乱。 床上堆着衣服,桌上摆着书和杂物。 陶渱环顾四周,忽然不知道该坐哪儿。 她犹豫了一下,在床边坐下。 坐下后才觉得不合适,又站起来。 “你坐。”陈浩指了指椅子。 陶渱坐下,陈浩坐在床边。 两人面对面,一时无话。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屋里更暗了。 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 “你今天……”陶渱开口,又停住。 “嗯?” “没什么。”陶渱摆摆手,“算了,我走了。” 她站起来要走,陈浩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陶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浩一眼。 月光照在她脸上,表情复杂--有点失望,有点尴尬,还有点别的什么。 “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陈浩说。 陶渱走出门,轻轻带上门。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门上,叹了口气。 “卡!” 许情的声音响起,灯亮了。 陶渱长长地舒了口气。 刚才那场戏,她完全投入了,真的变成了于北蓓。 那种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感觉,太真实了。 “太好了!”许情走过来,“陶渱,你最后那个眼神绝了!陈浩,你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也到位。 你俩的化学反应太好了,一条过!” 陶渱高兴地笑了。 她转头看向陈浩,想跟他分享这份喜悦。 陈浩也在看她。 他已经从马小军的角色里出来了,但眼神还带着刚才戏里的温度。 他冲陶渱笑了笑,竖了个大拇指。 陶渱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 第1756章 梦里全是戏里的场景,还有戏外的那个人 收工时已经快半夜了。 陶渱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片场。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抱了抱胳膊。 “陶渱。”陈浩从后面追上来,“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陶渱说。 “这么晚了,不安全。”陈浩很坚持,“我开车送你,很快。” 陶渱想了想,点点头。 陈浩的车是辆黑色轿车,保养得很好。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陶渱坐进去。 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皮革味。 车子发动,驶出影视城。 陈浩打开收音机,调了调频道。 一首老歌飘出来,是邓丽君的《甜蜜蜜》。 “你也喜欢邓丽君?”陶渱问。 “嗯。”陈浩说,“她的歌很温柔,听着舒服。” 陶渱靠在椅背上,听着歌。 一天的疲惫慢慢涌上来,她有点昏昏欲睡。 “今天演得很好。”陈浩忽然说。 陶渱睁开眼睛,“是你导得好。” “不是我导的,是许导导的。”陈浩笑了,“我是说,你对于北蓓的理解越来越深了。 她现在不是剧本里的一个名字,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陶渱心里一暖。 “其实我挺感谢你的。”她说,“要不是你让我演这个角色,我可能还在剧团里演小配角呢。” “你有天赋,迟早会被看见的。”陈浩说,“我只是提前了一点时间。” 车子开进陈园。 路灯一盏盏后退,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陶渱看着陈浩的侧脸。 他开车很专注,眼睛看着前方,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路灯的光掠过他的脸,明明暗暗。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很温馨。 密闭的车厢,温柔的老歌,还有身边这个人。 ## 车停在陶渱的别墅前。 陶渱解开安全带,却不想马上下车。 她犹豫了一下,说:“要进来喝杯茶吗?我那儿有铁观音。” 陈浩看看表,“太晚了吧?” “才十一点。”陶渱说,“反正明天上午没戏,可以睡懒觉。” 陈浩想了想,“好。” 两人下了车,走进屋里。 陶渱开灯,烧水,泡茶。 陈浩在沙发上坐下,很自然地拿起茶几上的剧本翻看。 “你这里做了好多笔记。”陈浩说。 “嗯。”陶渱把茶端过来,“每场戏我都琢磨很久,怕演不好。” 陈浩接过茶杯,看了看陶渱在剧本上的标注。 字迹工整,写得密密麻麻,有对角色的分析,有对台词的揣摩,还有对自己的提醒。 “你真认真。”陈浩说。 “应该的。”陶渱在他旁边坐下,“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浪费。” 两人喝着茶,又聊起了戏。 陈浩给陶渱讲于北蓓后来的发展,讲她离开大院后的生活,讲她多年后回想这段往事的心情。 “于北蓓会后悔吗?”陶渱问,“后悔当初没跟马小军说清楚?” “不会。”陈浩摇头,“于北蓓不是那种后悔的人。 她做了选择,就会承担后果。 而且那段时光对她来说,本来就是青春的一部分。 青春就是有遗憾的,没有遗憾的青春不完整。” 陶渱若有所思。 “那你呢?”她问,“你有遗憾吗?” 陈浩喝了口茶,沉默了一会儿。 “有啊。”他说,“谁没遗憾呢。 但遗憾也是人生的一部分,你得接受它。”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着,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茶喝完了,话也说完了,但两人都没动。 屋里很安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该走了。”陈浩终于站起来。 陶渱也站起来,“我送你。” ## 送到门口,陈浩停下脚步。 “就到这儿吧。”他说,“你早点休息。” “好。”陶渞站在门口,看着他。 月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陈浩的身影在月光下很清晰,轮廓分明。 “陶渱。”陈浩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谢谢你请我喝茶。”陈浩说,“也谢谢你这么用心演于北蓓。” “该我谢你。”陶渱说。 陈浩笑了笑,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明天下午那场戏,你再琢磨琢磨。 于北蓓跟米兰吵架那场,她的情绪很复杂。 不是单纯的嫉妒,还有委屈,有不甘心,还有一种‘为什么你看不到我’的失落。” 陶渱认真记在心里,“好,我明天再想想。”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陈浩走了。 陶渱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小路的尽头。 陶渱低头看,自己的影子也被拉得很长,两个影子在远处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车里,邓丽君的那首歌。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她轻轻哼了两句,笑了。 夜很深了,风有点凉。 但陶渱心里暖洋洋的。 她关上门,回到屋里。 茶几上还放着两个空茶杯,空气里还有茶香。 陶渱收拾了茶杯,走到窗前。 她看见陈浩那栋别墅的灯亮着,在夜色里很温暖。 她站了很久,直到那盏灯熄灭,才拉上窗帘。 躺在床上,陶渱回想今天的一切。 夜戏的紧张,排练时的近距离,车里温馨的氛围,还有深夜的茶谈。 每一个细节都很清晰。 她翻了个身,抱着枕头,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拍戏呢,得好好休息。 但脑海里全是陈浩的脸--演戏时的脸,开车时的脸,喝茶时的脸,还有最后在月光下说“路上小心”时的脸。 陶渱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一夜,她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全是戏里的场景,还有戏外的那个人。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7章 公测浪潮 上午九点五十八分。 办公室里安静得吓人。 六个人围在李明那台电脑前,屏幕上是百度搜索的首页。 简洁的白色页面,蓝色lOgO,一个搜索框,一个按钮。 “还有两分钟。”张涛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贾瀞雯站着,手撑在椅子靠背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敲鼓。 昨晚她只睡了四个小时,今早六点就来了。 最后检查服务器状态,确认带宽,测试搜索响应。 一切正常,但那种紧绷感一直没消失。 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陈浩。 “喂?” “准备好了吗?”陈浩在片场,背景有杂音。 “准备好了。” “我在看。”陈浩说,“我这边电脑也开着,就等十点。” 贾瀞雯深吸一口气。 她看了看团队,五个年轻人,脸上都是紧张和期待。 “不管今天发生什么,”她说,“我们都尽力了。 剩下的,交给用户。” 十点整。 李明刷新了页面。 访问计数器开始跳动。 1,5,12,28…… 数字跳得越来越快。 一分钟后,显示同时在线人数:87。 “有人开始搜索了。”张涛盯着后台日志窗口。 日志飞快滚动: \[用户搜索:北京天气\] \[用户搜索:电影排行榜\] \[用户搜索:电脑价格查询\]…… “速度怎么样?”贾瀞雯问。 “目前正常。”王磊盯着服务器监控界面,“响应时间平均三秒,在预期内。” 半小时后,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五百。 办公室里开始有了一点放松的气氛。 李明甚至开了句玩笑:“看来大家对新东西还是挺好奇的。” 但一小时后,情况变了。 “贾总!”王磊突然站起来,“服务器负载到百分之八十了!” 贾瀞雯快步走过去。 监控界面上,代表CPU使用率的曲线直线上升,已经冲过黄色警告线,向红色区域逼近。 “同时在线多少?” “一千二……不,一千五了!”张涛报数,“还在涨!” 李明敲了几下键盘:“搜索请求每秒超过两百次,数据库查询队列开始积压。” “响应时间呢?” “变慢了,平均八秒,有的已经超过十五秒。” 贾瀞雯拿起手机,打给机房。 “李工,我们需要增加带宽。 现在立刻,能加多少加多少。” “贾总,这得走流程……” “先加,流程后补。”贾瀞雯语气强硬,“费用我来承担,马上。” 挂断电话,她转向团队:“启动应急预案。 关闭非核心服务,优先保障搜索功能。” “搜索结果缓存已经开到最大了。”李明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但新搜索请求太多,缓存命中率只有百分之四十。” 十一点半,同时在线突破两千。 服务器负载在百分之九十上下徘徊,像走钢丝。 贾瀞雯的手机又响了。 “我看到数据了。”陈浩的声音很冷静,“现在峰值是多少?” “两千三百在线,每秒请求三百次。”贾瀞雯报数,“服务器快撑不住了。” “带宽呢?” “刚加了百分之五十,但还不够。” 陈浩沉默了几秒:“两个方案。 第一,临时限流,控制访问人数。 第二,紧急扩容,增加服务器。” “限流会影响用户体验。”贾瀞雯说,“今天是第一天,不能给用户留下坏印象。” “那就扩容。”陈浩果断地说,“你现在手头有几台备用服务器?” “实验室有三台,性能一般。” “全用上。 另外,联系中关村的电脑城,直接去买现成的服务器。 贵点没关系,今天必须顶住。” “好。” “还有,”陈浩补充,“让团队分组轮流休息。 你今天肯定要通宵,但他们不能全熬着。 保持战斗力。” 挂了电话,贾瀞雯开始分派任务。 李明和张涛去电脑城买服务器,王磊和其他两人留守监控,她负责协调和决策。 下午两点,第一波媒体稿开始出现。 有家科技网站发了快讯:“国内首个中文搜索引擎百度今日公测,界面简洁,功能实用。” 访问量又涨了一波。 下午四点,李明和张涛带着两台新服务器回来了。 现买的,贵了百分之三十,但没时间讨价还价。 装机,配置,接入集群。 晚上七点,新增服务器上线。 负载曲线终于开始下降,从百分之九十降到百分之七十五。 但好景不长。 晚上九点,访问量迎来晚高峰。 “破了!”张涛喊出来,“同时在线破三千了!” 贾瀞雯看着那个数字,心里五味杂陈。 高兴,因为用户认可。 紧张,因为系统随时可能崩。 陈浩又打来电话。 “我让横店这边技术员查了数据。”他说,“访问用户主要来自北京、上海、广州。 高校和科研单位居多,和预期一致。 这是个好现象,说明我们的产品打中了目标用户。” “但现在的问题是承载不住。”贾瀞雯揉了揉太阳穴。 “撑过今晚就是胜利。”陈浩说,“第一天,用户是好奇。 如果明天还有这个量,才说明产品真的有粘性。” 凌晨一点,访问量终于开始回落。 两千,一千五,一千…… 贾瀞雯让王磊他们去休息,自己和李明盯着。 凌晨三点,李明也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看着监控界面。 负载曲线平稳了,响应时间回到五秒以内。 日志还在滚动,但速度慢了很多。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8章 你是在为自己做事,在为百度做事 新的一天。 早上八点,团队陆续回来。 每个人眼里都有血丝,但精神亢奋。 “数据统计出来了。”张涛拿着打印纸,“公测首日,独立访问用户五千七百人,总搜索次数八万三千次。 平均每个用户搜索十四点五次。” 贾瀞雯接过那张纸,手有点抖。 “服务器最危险的时候,距离崩溃只差百分之三的负载余量。”李明说,“但挺过来了。 今天如果还有这个量,新加的服务器应该能扛住。” 话音刚落,电话响了。 是前台小王转进来的。 “贾总,有个记者想采访您。 《计算机世界》杂志的,说想了解百度的情况。” 贾瀞雯愣了一下。 她没想过这么快就要面对媒体。 “接进来吧。”她说。 电话转到她办公室。 记者是个男的,声音很年轻。 “贾总您好,我是《计算机世界》的记者刘明。 首先恭喜百度公测上线,我看到很多同行都在讨论这个产品。” “谢谢。” “能简单介绍一下百度的创立初衷吗?” 贾瀞雯定了定神。 她想起陈浩说过的话,也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来的体会。 “我们的初衷很简单,就是解决一个问题:信息太多,找不到。”她说,“互联网上的信息每天都在爆炸式增长,但怎么快速准确地找到你需要的那条信息,这是个难题。 百度想做的,就是提供一把钥匙,打开这扇门。” “技术上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中文处理。”贾瀞雯说得很流畅,这是她反复思考过的问题,“英文有空格分词,中文没有。 如何让计算机理解中文的语义,准确切分词语,这是核心难题。 我们团队花了很多精力在分词算法上,目前还在不断优化。” “未来的规划呢?” “先做好搜索。”贾瀞雯说,“把准确率做上去,把速度提上来,把收录量扩大。 等到搜索足够好用,再考虑其他可能性。 但无论如何,核心都是信息获取--让人更容易地获取信息。” 采访持续了二十分钟。 挂断电话,贾瀞雯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当天下午,陈浩的电话又来了。 “我看到采访稿了。”他开口就说。 贾瀞雯心里一紧:“怎么样?有没有说错话?” “没有。”陈浩笑了,“说得很好。 特别是关于中文处理那部分,抓住了重点。 还有关于未来规划的回答,很清醒,没有夸夸其谈。” 他顿了顿:“瀞雯,你真的成长了。 刚才我看稿子的时候就在想,这个说话从容、思路清晰的女人,和三个月前那个对技术一无所知的贾瀞雯,已经判若两人。” 贾瀞雯鼻子一酸。 “浩哥,你别这么说……” “要说的。”陈浩声音温和,“你现在已经有企业家的风范了。 能扛事,能决策,能对外清晰传达理念。 我很骄傲。” 那通电话后,贾瀞雯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哪怕下午服务器又小崩了一次,哪怕团队为一个小bUg吵得不可开交,她都能平静处理。 但第二天,新的问题来了。 用户反馈开始大量涌入。 有表扬的,有批评的,有提建议的,有报bUg的。 前台小王整理了一份清单,打印出来有十几页。 贾瀞雯召集团队开会,把清单放在桌上。 “这些都是用户反馈。”她说,“我们不可能全部满足,要排优先级。 大家看看,哪些最紧急。” 李明拿起清单翻看:“搜索不准确的最多。 比如有人搜‘汽车报价’,出来的是汽车修理厂的广告。” “速度慢的反馈也不少。”张涛说,“特别是下午高峰时段,有人反映要等十几秒。” “还有界面问题。”王磊说,“有人觉得太简单,想要更多功能。 也有人觉得应该更简单,连lOgO都嫌多余。” “收录量不够的反馈也有。”另一个成员补充,“有用户搜很专业的关键词,结果返回为空。” 大家各说各的,会议室里吵成一团。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负责的模块争取优先级。 贾瀞雯听了一会儿,抬手示意安静。 “这样吵没用。”她说,“我们得有个标准。 我的想法是:影响核心功能的优先。 什么是核心功能?快速、准确地找到信息。 所以速度慢和结果不准,排第一。” “其次是收录量。 搜不到东西,再准再快也没用。” “最后才是界面和附加功能。” 她看向团队:“同意吗?” 李明想了想,点头:“同意。 先解决有没有和准不准,再解决好不好的问题。” 其他几人也陆续点头。 优先级定下来,但具体怎么做,还需要详细的路线图。 贾瀞雯想了想,决定回一趟横店。 “我需要和陈总当面讨论迭代计划。”她对团队说,“这两天你们先处理最紧急的bUg,其他的等我回来。” 第二天,她带着那厚厚一叠用户反馈,飞往杭州。 陈浩在别墅等她。 他刚结束一个阶段的拍摄,有三天空闲。 “辛苦了。”他接过贾瀞雯的行李箱,“瘦了。” “还好。”贾瀞雯笑笑,把用户反馈文件拿出来,“正事要紧,先看这个。” 两人在书房坐下。 贾瀞雯把用户反馈分类,一条条讲解。 陈浩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纸上记几笔。 讲完后,陈浩沉默了一会儿。 “用户比我们聪明。”他说,“他们指出的问题,都是要害。 特别是搜索准确性,这是命脉。 速度可以慢慢优化,界面可以慢慢美化,但不准,就没人用。” “所以你的建议是?” “接下来三个月,集中火力优化算法。”陈浩在纸上画了个时间轴,“分词算法加强,排名算法重构。 收录量要继续扩大,目标是年底突破一百万网页。” 他看向贾瀞雯:“这需要投入。 算法优化不是写代码就能解决的,需要大量数据训练,需要试错。 可能投入很大,短期看不到效果。” “我明白。”贾瀞雯说,“但必须做。” “还有团队建设。”陈浩接着说,“现在五个人不够了。 要招人,特别是算法工程师。 北京招不到,就去上海招,去全国招。 工资可以开高,但要真正的人才。” “钱……” “钱我来解决。”陈浩果断地说,“你只管做事。” 那天晚上,他们在书房待到深夜。 一张A3纸铺在桌上,画满了时间线、里程碑、资源分配。 最后,贾瀞雯看着那张完整的迭代路线图,长长舒了口气。 “有方向了。”她说。 “一直都有方向。”陈浩站起来,走到窗边,“只是路越走,越知道该怎么走。” 贾瀞雯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窗外是横店的夜色,远处有影视城的灯光。 “浩哥,”她轻声说,“有时候我会怕。 怕做不好,怕辜负你的信任。” 陈浩转过头看她。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说,“而且,你不是在为我做事。 你是在为自己做事,在为百度做事,在为那些需要搜索的人做事。” 他顿了顿:“记得我们最开始说的吗?让信息更容易获取。 这个目标,我们正在实现。” 贾瀞雯点点头。 心里的那点不安,慢慢平复了。 她知道,公测只是开始。 后面的路还很长,很难。 但有方向,有团队,有身边这个人。 她不怕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9章 安红的笑声 ## 片场里,一个大喇叭摆在那儿,红漆都有些剥落了。 瞿颖看着那喇叭,又看看剧本,忍不住想笑。 这场戏是赵小帅在安红家楼下,举着喇叭喊话。 词儿她早就背熟了,可一想到陈浩待会儿要扯着嗓子喊出那些话,她就觉得脸上有点热。 “《有话好好说》第三场第二镜,准备——”王祖娴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拿着对讲机。 陈浩已经站在指定的位置,手里握着喇叭。 他今天穿了件花衬衫,牛仔裤,头发故意弄得有点乱,一副街头青年的样子。 “开始!” 陈浩深吸一口气,举起喇叭,刚要喊—— “噗——”瞿颖站在二楼阳台的位置,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浩举着喇叭的手停在半空,扭头看她,一脸无辜。 全片场的人都憋着笑。 “对不起对不起!”瞿颖赶紧摆手,脸都红了,“我……我没准备好。” 王祖娴也笑了,“没事,再来。 陈浩,你继续。” 陈浩点点头,重新摆好架势。 这次他表情更夸张了,眉毛扬起,嘴巴咧开,用尽全身力气喊:“安——红——我——想——你——” 他故意喊得一字一顿,声音又大又破,尾音还拖得老长。 瞿颖本来已经调整好表情,准备做出不耐烦的样子。 可看着陈浩那副认真的傻样,她又想笑了。 她努力绷着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卡!”王祖娴喊,“瞿颖,你那是烦他的表情吗?我怎么看着像憋笑呢?” “导演,真不怪我。”瞿颖指着楼下的陈浩,“他……他那样太逗了。” 陈浩放下喇叭,冲她眨眨眼,“我这不是为了效果嘛。” 王祖娴想了想,“这样,瞿颖,你就把想笑的感觉演出来。 安红看到赵小帅这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也符合人物。 咱们再来一条。” 这次,瞿颖顺着自己的真实反应来了。 她趴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那个举着喇叭的傻小子,先是皱眉,然后忍不住笑出来,笑完了又觉得自己不该笑,赶紧板起脸。 “你烦不烦啊!”她冲着楼下喊。 陈浩仰着头,“安红,你下来,咱们好好说!” “谁跟你好好说!”瞿颖转身要进屋,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 “你下来我就走!” “你——” “卡!好!”王祖娴很满意,“这条不错,情绪很自然。 瞿颖,你刚才那个从笑到板脸的变化很好,就是安红那种‘我其实觉得你挺逗但我不能让你看出来’的感觉。” 瞿颖松了口气。 她走到楼下,陈浩递给她一瓶水。 “演得挺好。”他说。 “是你太能闹了。”瞿颖接过水,“哪有那么喊的,跟杀猪似的。” “要的就是这效果。”陈浩笑,“赵小帅就是个愣头青,他觉得这样能表达真心,其实在别人眼里特傻。 但这种傻,又有点可爱。” 瞿颖看着他。 陈浩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脸上还带着刚才演戏时的兴奋劲儿。 她忽然觉得,他演赵小帅的时候,不全是演,可能他骨子里也有这么一股愣劲儿。 ## 拍完喊楼戏,接着拍赵小帅追着安红跑的段落。 这场戏需要两人在影视城的民国街来回穿梭,摄影师要扛着机器跟着跑,拍出那种晃动的手持感。 王祖娴要求节奏快,要有都市的躁动感。 “预备——跑!” 陈浩拔腿就追,瞿颖在前面跑。 高跟鞋敲在石板路上,哒哒哒的响。 她跑得很快,陈浩追得更快。 “安红!你等等!”陈浩边跑边喊,声音有点喘。 “你别跟着我!”瞿颖回头喊了一句,差点崴了脚。 陈浩冲上去拉住她,“你听我说——” “我不听!”瞿颖甩开他的手,继续跑。 这场戏拍了三四条。 每次拍完,两人都累得直喘气。 陈浩满头是汗,花衬衫湿了一大片。 瞿颖也没好到哪儿去,妆都有点花了。 第五条拍完,王祖娴还没喊卡。 陈浩突然加戏,他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安红……你……你跑慢点……我……我追不动了……” 瞿颖本来还在跑,一听这话,噗嗤笑出来。 她停下来,回头看他,“该!谁让你追的!” “我……我乐意!”陈浩直起身,又追上来。 这次瞿颖没再跑,她站在原地,看着陈浩跑到她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都在喘气。 “你……你到底想干嘛?”瞿颖问。 “我想……我想跟你好好说说话。”陈浩说得很认真。 片场安静了几秒。 “卡!”王祖娴喊,“这条好!陈浩即兴加的这段特别好,赵小帅追不动了,服软了,这种反差很真实。 瞿颖的反应也自然,从生气到觉得好笑,情绪转换很流畅。” 瞿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段是陈浩临时加的。 她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了就没这效果了。”陈浩笑,“怎么样,没接不住吧?” “差点就接不住了。”瞿颖说,但脸上是笑的。 ## 下午拍阳台戏。 场景搭在影视城一栋二层小楼的阳台上。 瞿颖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靠在栏杆上。 这场戏是安红在阳台晾衣服,赵小帅在楼下跟她说话。 风吹过来,挺大的。 瞿颖的裙子被吹得飘起来,她赶紧用手按住。 “安红!”陈浩在楼下喊,“你下来!” “不下!”瞿颖说,“有话就在这儿说!” “这儿说不清!”陈浩仰着头,“风大,我都听不清你说话!” “听不清就别说了!”瞿颖没好气。 又是一阵风。 这次更猛,瞿颖的裙子被整个吹起来,她惊叫一声,双手死死按住裙摆。 片场有几秒的安静。 陈浩反应很快,他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一件牛仔夹克,三两下爬上旁边堆着的道具箱,伸手把外套递到阳台。 “先披上。”他说。 瞿颖愣了一下,接过外套,披在身上。 外套很大,带着陈浩的体温。 “谢……谢谢。”她小声说。 “没事。”陈浩跳下箱子,对王祖娴说,“导演,刚才这段能用吗?挺真实的。” 王祖娴看着监视器回放,“能用。 安红裙子被吹乱,赵小帅递外套,这个细节很好,显得赵小帅虽然愣,但心细,会照顾人。 瞿颖,你刚才那个惊慌的表情很自然,接着戏。” 瞿颖裹着外套,脸有点红。 她低头闻了闻外套,有淡淡的肥皂味,和陈浩身上的味道一样。 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 披着外套的安红,和楼下的赵小帅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时不时要伸手去捋。 陈浩在楼下说台词,眼睛一直看着她。 那眼神很专注,好像全世界就只有阳台上这个人。 瞿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可没过几秒,又忍不住看回去。 每次目光相撞,陈浩都会笑一下。 不是赵小帅那种傻笑,是陈浩自己的笑,温和的,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0章 瞿颖: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中午休息,陈浩来找瞿颖。 “带你吃好吃的去。”他说。 “去哪儿?”瞿颖问。 “影视城外面有家老字号,豆汁儿焦圈特地道。”陈浩说,“你一个北京姑娘,肯定好这口。” 瞿颖确实好久没喝豆汁儿了。 她跟着陈浩出了影视城,走了十来分钟,拐进一条小巷子。 巷子尽头有家小店,门脸不大,招牌都褪色了。 老板认识陈浩,“哟,陈先生来了,这位是?” “组里的演员。”陈浩说,“来两碗豆汁儿,四个焦圈,再要点咸菜。” 两人在角落的小桌坐下。 店里没什么人,很安静。 豆汁儿端上来,那股酸味直冲鼻子。 瞿颖深深吸了一口,“真香。” 陈浩笑了,“能喝惯豆汁儿的都是真北京人。” “我打小就喝。”瞿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小时候我奶奶老带我去隆福寺喝豆汁儿,那时候一碗才几分钱。” “我也是。”陈浩说,“我小时候住胡同里,早上起来就跟着爷爷去早点铺。 豆汁儿焦圈,有时候再来个烧饼夹肉,那就是最好的早餐了。” 两人边吃边聊。 陈浩说起他小时候的糗事,爬树掏鸟窝摔下来,跟胡同里的孩子打架,暑假去什刹海游泳。 瞿颖听得津津有味。 她没想到陈浩这样的大编剧,小时候也这么皮。 “你呢?”陈浩问,“你小时候什么样?” “我啊。”瞿颖想了想,“我小时候个子就高,老被误认为比实际年龄大。 上学总坐最后一排,上课开小差老师一眼就能看见。” “那肯定没少挨说。” “可不嘛。”瞿颖笑,“后来我去学模特,也是因为个子高。 我妈说,这么高的个子,不走台可惜了。” “那你喜欢走台吗?” “喜欢。”瞿颖说,“站在台上,灯光打下来,感觉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 不过演戏……也挺有意思的。” 陈浩看着她,“你很有天赋。 不是科班出身,但感觉准,表演自然。 安红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瞿颖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咸菜丝,“你别老夸我,我会骄傲的。” “该夸就得夸。”陈浩说,“好演员难得,值得夸。” 吃完结账,老板只收了五块钱。 陈浩说这家店他常来,老板知道他是搞电影的,每次都给他便宜。 走出小店,阳光很好。 瞿颖觉得心里暖暖的,不只是因为豆汁儿。 ## 下午的戏情绪很激烈。 安红和赵小帅吵架,吵得很凶。 安红说赵小帅死缠烂打,不给她空间。 赵小帅说安红冷漠,不理解他的真心。 台词一句比一句狠,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瞿颖完全投入了。 她指着陈浩,手指都在抖,“赵小帅,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陈浩眼睛红了,不是演的,是真激动了,“那你为什么答应跟我吃饭?为什么让我去你家?你为什么给我希望?” “我那是可怜你!”瞿颖喊出来。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不是剧本里的词,是她自己加的。 但情绪到那儿了,顺嘴就出来了。 陈浩愣了一秒,接上了,“我不需要你可怜!” “卡!”王祖娴喊,“好!这条情绪特别到位!瞿颖即兴加的那句‘可怜你’,把矛盾推到顶点了。 陈浩接得也好。 过了!” 导演喊了卡,可瞿颖的情绪还没出来。 她站在那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陈浩走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一下,两下,动作很轻,很有节奏。 “好了,好了。”他低声说,“出来了,戏结束了。” 瞿颖吸了吸鼻子,“对不起,我有点……” “没事。”陈浩递给她一张纸巾,“能入戏是好事,说明你认真。 但也要能出戏,不然太伤自己。” 瞿颖擦干眼泪,抬头看他。 陈浩的眼神很温和,带着理解。 “我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她问。 “不过分。”陈浩说,“吵架嘛,什么狠话都说得出来。 安红说那句话,是因为她被逼急了,口不择言。 其实她心里不是那么想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写的她啊。”陈浩笑,“我了解她。 她嘴硬心软,说最狠的话,其实心里比谁都难受。” 瞿颖点点头。 她忽然觉得,陈浩不只是编剧,不只是演员,他好像真的懂每个人物,懂他们的喜怒哀乐。 ## 晚饭后,陈浩来敲瞿颖的门。 “晚上没事,我那儿弄了个露天影院,要不要看部电影?” 瞿颖正在看剧本,一听这话,来了兴趣,“什么电影?” “喜剧片,卓别林的《城市之光》。”陈浩说,“放松放松。” 露天影院在陈园的一片空地上。 一块白幕布,一台放映机,几把躺椅。 陈浩调试好机器,电影开始播放。 黑白画面,默片,只有配乐。 卓别林扮演的流浪汉,遇到一个卖花的盲女,一系列阴差阳错的故事。 瞿颖看得很投入。 卓别林的表演太精彩了,不用说话,全靠动作和表情,就能把人逗笑。 放到流浪汉为了帮盲女凑钱治病,去打拳击赛那段,瞿颖笑得前仰后合。 卓别林在台上手忙脚乱,躲来躲去,最后居然赢了。 “太逗了!”她边笑边说。 笑得太厉害,她整个人歪向一边,正好歪在陈浩身上。 陈浩稳稳扶住她的肩,“小心点。” 瞿颖赶紧坐直,“对不起。” “没事。”陈浩的手还放在她肩上,过了几秒才拿开。 电影继续。 流浪汉终于凑够了钱,送给盲女。 盲女治好了眼睛,却不知道帮自己的人就是那个看起来寒酸的流浪汉。 结尾,盲女开了家花店,流浪汉从监狱出来,路过花店。 盲女认出他了,不是靠眼睛,是靠感觉。 “是你吗?”她问。 流浪汉点点头,笑得羞涩。 屏幕暗下去,音乐响起。 瞿颖鼻子有点酸。 她偷偷擦了擦眼角。 “好电影。”她说。 “嗯。”陈浩说,“喜剧的最高境界,是笑中带泪。 卓别林做到了。” 放映机停了,周围暗下来。 只有远处的路灯,投来微弱的光。 两人静静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陈浩站起来,“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嗯。”瞿颖也站起来。 陈浩送她到别墅门口。 月光很好,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今天……谢谢你。”瞿颖说,“豆汁儿,电影,都很好。” “你喜欢就好。”陈浩说,“明天还有戏,早点睡。” “你也是。” 瞿颖进屋,关上门。 她没有马上开灯,而是走到窗前,看着陈浩离开的背影。 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走路的样子不紧不慢,很稳。 瞿颖想起下午吵架戏结束后,他拍她后背的手。 很轻,但很暖。 又想起看电影时,她歪向他,他扶住她的肩。 那只手在她肩上停留了几秒,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 她靠在窗边,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天的片段在脑海里回放:片场的笑声,阳台的风,豆汁儿的酸味,吵架时的眼泪,还有电影结尾那个羞涩的笑。 最后定格在月光下,陈浩离开的背影。 瞿颖摸着肩膀,那里好像还有他手掌的温度。 她笑了,摇摇头,打开灯。 明天还要拍戏呢,得好好休息。 但躺到床上时,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今天的画面。 尤其是陈浩那双眼睛——演戏时认真的眼睛,吃饭时含笑的眼睛,吵架后温和的眼睛。 她想,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1章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出租车停在陈园门口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贾瀞雯付了钱,提着行李箱下车。 别墅一楼的书房还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 她按了门铃,几秒钟后,门开了。 陈浩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像是随手抓过。 “刚到?”他接过行李箱。 “嗯,飞机晚点了。”贾瀞雯走进门,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你在做饭?” “煮了点粥,想着你路上肯定没吃好。”陈浩关上门,“先去洗把脸,粥马上好。” 贾瀞雯放下包,去一楼的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脸色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阴影。 她洗了脸,用冷水拍了拍额头,感觉精神了些。 回到客厅,陈浩已经把粥端出来了。 白粥,配几碟小菜:榨菜,腐乳,还有个煎蛋。 “简单吃点。”他拉开椅子,“吃完再说工作。” 两人在餐桌边坐下。 粥很烫,贾瀞雯小口吹着气。 陈浩没吃,只是看着她。 “瘦了。”他说。 “哪有,体重没变。” “脸上肉少了。”陈浩伸手,想碰碰她的脸颊,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这阵子辛苦。” 贾瀞雯摇摇头,舀了勺粥送进嘴里。 温热的白粥滑进胃里,舒服多了。 “用户反馈我都带来了。”她说,“吃完饭我们看看。” “不急,吃完再说。” 但贾瀞雯还是很快吃完了。 她放下碗,从包里拿出那份厚厚的文件。 “去书房吧。”陈浩站起来。 书房的大书桌上已经清出一块地方。 贾瀞雯把文件摊开,按类别放好:搜索速度反馈,结果准确性反馈,界面建议,功能请求…… 陈浩拉过椅子坐下,拿起最上面那叠。 “用户抱怨最多的是什么?” “速度慢。”贾瀞雯指着其中一页,“特别是高峰时段,有的用户反映要等十五秒以上。 还有结果不准确,比如搜‘旅游攻略’,出来的是旅行社广告。” 陈浩一页页翻着,看得很仔细。 有些反馈旁边有贾瀞雯做的笔记,写着“已解决”“待处理”“需讨论”。 “你们团队现在在处理哪些?”他问。 “李明在优化索引结构,想提升查询速度。 张涛在改进分词算法,解决一些常见歧义。 王磊在扩充服务器,为下次流量高峰做准备。”贾瀞雯顿了顿,“但我觉得不够。 这些改进是零散的,需要整体规划。” 陈浩放下文件,身体往后靠。 “我有个想法。”他说,“先别急着追求结果数量,集中精力提升速度。” 贾瀞雯愣了一下:“可是用户也抱怨结果不够多……” “但速度慢是更致命的。”陈浩打断她,“你想,用户搜一个关键词,等十五秒才看到结果,哪怕结果再多再准,体验也是差的。 反过来,如果三秒内出结果,哪怕只有十条,但条条精准,用户会觉得好用。”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互联网时代,耐心更有限。 一个工具如果需要等待,用户就会去找替代品。 而如果我们能做到秒级响应,用户就会养成习惯--有需求,先上百度。”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字:速度优先。 “具体怎么做?”贾瀞雯问。 “几个方向。”陈浩开始写,“第一,优化数据库查询。 索引结构要重新设计,提高命中率。 第二,加强缓存。 热门关键词的结果直接缓存,不用每次重新计算。 第三,预加载。 预测用户可能搜什么,提前准备结果。” 贾瀞雯快速记着。 陈浩的思路总是清晰,能把复杂问题拆解成可执行的步骤。 “那结果准确性呢?”她问,“这个也重要。” “重要,但不紧急。”陈浩说,“准确性的提升需要时间,需要数据,需要算法迭代。 而速度的提升,通过工程优化就能见效。 我们先解决用户最痛的点,给他们一个愿意用的理由。 等用户留下了,再慢慢改进准确性。” 讨论持续到凌晨两点。 白板上写满了方案和思路,贾瀞雯的笔记本也翻过了十几页。 她说着说着,忽然觉得眼皮很重。 声音渐渐低下去,手里的笔停下了。 陈浩还在说某个技术细节,注意到她的安静,转过头。 贾瀞雯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她睡着了。 陈浩轻轻放下笔,走到她身边。 她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一只手还搭在笔记本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弯腰,小心地把她抱起来。 贾瀞雯哼了一声,头靠在他肩上,但没醒。 陈浩抱着她走出书房,上楼梯。 她比看起来还轻,可能是真的累坏了。 到了卧室,他把她放在床上,脱掉鞋,拉过被子盖好。 正要离开,贾瀞雯忽然抓住他的衣角。 “浩哥……”她迷迷糊糊地说。 “嗯?” “……文件……还没看完……” “明天看。”陈浩轻声说,“睡吧。” 她的手松开了。 陈浩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她睡熟了,才关了灯出去。 第二天早上,贾瀞雯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 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酒店,是陈浩的卧室。 房间很大,家具简洁,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 她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昨天的衣服,只是外套脱了。 床头柜上有张纸条,是陈浩的字迹: “我去片场了,下午回来。 早餐在厨房,热一下就行。 书房你可以随便用。” 字条下面压着钥匙。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2章 本能地寻找契合 贾瀞雯拿起字条看了两遍,然后下床。 浴室里放着新的毛巾和牙刷,她洗漱完,下楼去厨房。 冰箱里有牛奶,面包,还有几个鸡蛋。 她简单做了早餐,吃完后去了书房。 昨晚讨论的文件还在桌上,白板上的字也没擦。 她重新看了一遍,开始整理。 整理到一半,她注意到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没关严。 走过去想推上,却看到里面有几本厚厚的笔记本。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抽出一本。 翻开,是陈浩的手写字。 第一页写着“互联网发展预测”,日期是去年。 她坐下来,开始读。 笔记内容很杂,有技术趋势分析,有市场判断,有用户行为预测。 陈浩写得很随意,有些是完整段落,有些只是零散的想法。 “未来五年,互联网将从精英工具变为大众工具。 接入成本下降,用户数量指数级增长。” “信息过载将成为普遍问题。 谁能解决信息筛选问题,谁就掌握了入口。” “移动化是必然趋势。 虽然现在手机上网还很慢很贵,但技术会进步,成本会下降。 未来每个人口袋里都会有一台能上网的设备。” “搜索不会只停留在文字。 图片、声音、视频……都需要被检索。 但目前技术不成熟,需要等待。” 贾瀞雯一页页翻着,越看越心惊。 陈浩写的很多东西,她现在还不太理解,但感觉上是对的。 特别是关于移动化和多媒体搜索的预测,她根本没想到那么远。 笔记本里还有关于百度的具体设想,有些已经实现了,有些还没开始。 “百度不应只是搜索工具,而应是信息服务平台。 搜索是入口,通过搜索连接人与信息,人与服务。” “技术积累到一定阶段,要开放能力。 让其他开发者基于百度做应用,形成生态。” “国际化是必经之路。 但第一步必须牢牢占据中文市场,形成壁垒。” 贾瀞雯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 她一直知道陈浩有远见,但看到这些具体而系统的思考,还是被震撼了。 他不是在赌,是在有计划地布局。 她把笔记本放回抽屉,继续整理文件。 但心思已经不在那上面了。 下午四点,陈浩回来了。 他进门时,贾瀞雯正在厨房煮咖啡。 “醒了?”他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早醒了。”贾瀞雯转头看他,“谢谢。” “谢什么。” “谢谢……照顾我。”贾瀞雯说,“还有,谢谢你让我看你的笔记。” 陈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看到了?随便写的,别当真。” “我觉得很准。”贾瀞雯认真地说,“特别是关于移动化和多媒体的部分,我根本没想过。” “想太远也没用。”陈浩洗了手,“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你做主。” 陈浩做了几个简单的菜:青椒肉丝,西红柿炒蛋,紫菜汤。 两人坐在餐桌边吃,聊了些片场的事,聊了北京团队的情况。 吃完饭,陈浩问:“累吗?要不要看个电影?” “好啊。” 别墅地下室有个小影院,不大,但设备齐全。 陈浩打开投影仪,翻着架子上的录像带。 “想看什么?” “你推荐吧。” 陈浩选了部老片子,《秋天的童话》。 他说这片子配乐好,画面美,故事简单但动人。 灯关了,电影开始。 画面投在幕布上,周润发和钟楚红的脸出现在光影里。 贾瀞雯靠在沙发上,开始还能认真看,但渐渐觉得困。 她今天其实没干什么,但就是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电影演到一半,她眼皮又开始打架。 头慢慢歪过去,靠在了陈浩肩上。 陈浩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他没动,任由她靠着。 荧幕上的光明明暗暗,映在两人脸上。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在街头错过,又重逢,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贾瀞雯半睡半醒间,闻到陈浩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肥皂味,还有一点点汗味。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陈浩低下头,能看到她闭着的眼睛,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终落在她头发上,很轻地摸了摸。 这个动作很轻,但贾瀞雯感觉到了。 她没睁眼,只是更紧地贴着他。 电影还在放,但两人都没在看。 陈浩的手从她头发移到肩膀上,轻轻揽住。 贾瀞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手指交缠,谁也没说话。 荧幕上,男女主角终于拥抱在一起。 音乐响起,温柔而绵长。 黑暗中,陈浩低下头,嘴唇碰了碰贾瀞雯的额头。 很轻,像羽毛划过。 贾瀞雯睁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陈浩的呼吸变重了,但他没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贾瀞雯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脸。 手指划过他的脸颊,下巴,最后停在嘴唇上。 陈浩吻了吻她的指尖。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不着急,像在确认什么。 贾瀞雯回应着他,手环上他的脖子。 吻了很久,分开时两人都在喘气。 荧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眼睛里都有光。 “电影……”贾瀞雯轻声说。 “不看了。”陈浩又吻了她一下,然后把她抱起来。 他抱着她走出影院,上楼梯,回到卧室。 这次没开灯,直接把她放在床上,然后压上去。 吻变得急切,手也变得不安分。 衣服一件件落下,落在床边的地上。 没有太多话,只有呼吸和触碰。 黑暗中,身体熟悉彼此,本能地寻找契合。 结束后,两人并排躺着,都没睡着。 贾瀞雯侧过身,看着陈浩的侧脸。 “我明天要回去了。”她说。 “嗯。” “北京还有很多事。” “我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陈浩转过身,面对她。 “累了就告诉我。”他说,“别硬撑。” “你也一样。”贾瀞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别太拼。” 两人又吻在一起,这次更轻,更慢,像在告别,又像在约定。 窗外有车声,很远,隐约能听到。 这个夜晚,陈园很安静。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3章 趁热喝,驱寒的 雨是人工雨,从架在高处的管子里喷下来,哗啦啦的,打得人脸疼。 宁瀞站在雨里,浑身已经湿透了。 白裙子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一绺一绺地粘在脸上。 她冷得有点发抖,但努力忍着。 这场戏很重要,米兰和马小军在雨里吵架,吵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 “《阳光灿烂的日子》,第四十二场第一镜,开始!” 场记板在雨声中打响。 宁瀞抬起头,雨水顺着睫毛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她看见陈浩站在对面,同样浑身湿透。 他演的马小军,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你为什么要那样?”宁瀞开口,声音有点抖。 是冷的,也是情绪到了。 “我哪样了?”陈浩的声音很大,压过了雨声,“我就是想对你好,有错吗?” “你那不是对我好!”宁瀞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流,“你那是逼我!你让所有人都知道,让所有人都看我笑话!” “我没想让你难堪!”陈浩上前一步,雨水打在他脸上,他眨了眨眼,“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 我看见你就想说,就想告诉所有人我喜欢你。” “可我不喜欢这样!”宁瀞喊出来,声音带着哭腔,“我不喜欢被人指指点点,不喜欢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马小军,你太自私了!” 陈浩愣住了。 他站在雨里,看着宁瀞,脸上的表情从激动慢慢变成茫然,最后是受伤。 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头发滴下来,一滴一滴。 “我……我自私?”他喃喃地说,“我只是喜欢你啊……” “可你的喜欢让我喘不过气!”宁瀞哭着说,“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不想卷进这些是是非非里。 你放过我吧,行吗?” 雨越下越大。 片场很安静,只有雨声和两个人的对话。 宁瀞完全投入了。 她不是宁瀞,她就是米兰,那个被青春期汹涌感情吓到的女孩。 她想逃,又不知道该逃到哪里去。 眼泪不停地流,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演的,哪些是真的。 ## 按照剧本,这时候马小军应该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我懂了”。 但陈浩没有。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宁瀞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雨水在他们中间形成一道水帘。 陈浩抬起手,很慢地,伸向宁瀞的脸。 他的手指碰到她湿漉漉的脸颊,轻轻擦去那里的雨水--或者说,擦去那里的泪水。 这个动作是剧本里没有的。 陈浩的手指很暖,和冰凉的雨水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 宁瀞整个人僵住了。 她忘了这是在演戏,忘了周围还有摄像机,忘了自己是谁。 她只是看着陈浩,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里面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雨水从他的睫毛滴下来,落在她的脸上,温温的。 时间好像静止了。 只有雨还在下,哗哗的,像背景音乐。 陈浩的指尖在她脸颊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收回去。 他后退一步,转身走了。 没有说那句“我懂了”,什么都没说,就那么走了。 宁瀞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雨幕里。 脸上的触感还在,温热的,清晰的。 “卡!” 许情的声音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雨停了。 工作人员赶紧跑过来,递毛巾的递毛巾,递热水的递热水。 宁瀞还站在原地,没动。 她还没从戏里出来,或者说,还没从刚才那个擦脸的动作里出来。 ## 一条厚毛巾突然裹住了她。 宁瀞抬头,看见陈浩。 他已经换了件干衣服,头发还在滴水。 他手里拿着另一条毛巾,正仔细地裹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包起来。 “赶紧擦擦,别着凉。”陈浩说,声音有点紧。 旁边有人递过来一杯热姜茶。 陈浩接过,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宁瀞,“趁热喝,驱寒的。” 宁瀞接过杯子,手还在抖。 姜茶很烫,冒着热气。 她小口小口地喝,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身体慢慢暖和起来。 “你怎么样?”陈浩看着她,眉头微微皱着,“冷吗?” 宁瀞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 “赶紧去换衣服。”陈浩对旁边的助理说,“带她去换衣服,用热风吹干头发。” 宁瀞被拥着往化妆间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陈浩还站在原地,看着她这边。 两人目光对上,陈浩对她点点头,意思是“快去”。 换衣服的时候,宁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还红着,脸上有被雨水泡过的痕迹。 她伸手摸了摸脸颊,那里好像还有陈浩手指的温度。 那个动作……是即兴加的吗? 为什么要加那个动作? 她想不明白。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4章 别逞强,身体要紧 下午的戏拍完了。 宁瀞回到陈园,觉得头有点沉。 可能是淋雨淋的,她想。 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干净衣服,坐在沙发上发呆。 茶几上放着剧本,她拿起来翻,翻到雨戏那场。 剧本上只有简单的对话和动作提示,没有擦脸那段。 门铃响了。 宁瀞去开门,陈浩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个保温桶。 “听说你有点不舒服。”他说,“煮了粥,你喝点。” 宁瀞愣住了,“你……煮的?” “嗯。”陈浩走进来,很自然地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 热气冒出来,是白粥的香味,还加了点姜丝。 “趁热喝。”陈浩盛了一碗,递给她。 宁瀞接过碗,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喝。 粥煮得很软,米粒都开了花,姜丝的味道恰到好处,暖胃不辣喉。 “好喝。”她说。 陈浩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她喝。 他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看着。 宁瀞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陈浩说,“你喝你的。” 宁瀞低下头继续喝粥。 一碗粥喝完,身上出了层薄汗,头好像没那么沉了。 “还要吗?”陈浩问。 “够了。”宁瀞放下碗,“谢谢。” 陈浩站起来收拾碗筷,拿到厨房去洗。 水声哗哗地传出来。 宁瀞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的声音。 这感觉很奇怪,像……像什么?她不敢想。 陈浩洗好碗回来,用毛巾擦着手,“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宁瀞说。 “那就好。”陈浩看了看表,“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戏。” “嗯。” 陈浩走到门口,又回头,“不舒服就打电话,我住得近。” “好。” 门关上了。 宁瀞坐在沙发上,好久没动。 ## 半夜,宁瀞醒了。 她觉得浑身发烫,头疼得厉害。 伸手摸摸额头,烫手。 发烧了。 她挣扎着起来,想找退烧药。 药箱在客厅,她扶着墙走出去,腿软得差点摔倒。 倒水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桌子。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摊水,忽然觉得很委屈。 一个人在外面拍戏,生病了都没人知道。 她想起陈浩说的话:“不舒服就打电话。” 犹豫了很久,她拿起电话,拨了陈浩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陈浩的声音带着睡意,但很快清醒了,“宁瀞?” “我……我发烧了。”宁瀞说,声音很小。 “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了。 宁瀞趴在桌子上,等着。 不到五分钟,门铃响了。 宁瀞去开门,陈浩站在外面,衣服穿得有点乱,显然是匆忙起来的。 他伸手摸摸宁瀞的额头,“这么烫。 吃药了吗?” “还没找到药。”宁瀞说。 陈浩扶着她回卧室躺下,然后去客厅找药箱。 他翻出退烧药,倒了水,端到床边。 “来,先把药吃了。” 宁瀞坐起来,接过药和水。 她的手还在抖,水杯差点拿不稳。 陈浩握住她的手,帮她稳住杯子。 药吃下去了。 陈浩又去卫生间,打了一盆冷水,拿来毛巾。 他把毛巾浸湿,拧干,叠成长条,敷在宁瀞额头上。 凉意传来,宁瀞舒服地叹了口气。 “睡吧。”陈浩坐在床边椅子上,“我在这儿守着。” “不用……”宁瀞想说不用陪,但陈浩摇摇头。 “睡。” 宁瀞闭上眼睛。 额头的毛巾很凉,每隔一会儿,陈浩就会拿下来重新浸湿,再敷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 宁瀞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她能感觉到有人在换毛巾,在试她额头的温度。 有一次她睁开眼,看见陈浩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她安心地又睡了过去。 ##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宁瀞睁开眼,第一感觉是头不疼了,身上也不烫了。 她摸摸额头,凉的。 烧退了。 她坐起来,发现额头上还敷着毛巾,已经温了。 卧室门开着,她能看见客厅的一角。 沙发上躺着个人,是陈浩。 宁瀞轻轻下床,走到客厅。 陈浩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条薄毯子。 他侧躺着,脸对着沙发背,呼吸很均匀。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脸上。 他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嘴唇微微抿着,睡得很沉。 宁瀞蹲下来,仔细看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陈浩睡觉的样子。 褪去了平时的沉稳和从容,现在的他看起来有点孩子气,有点脆弱。 她想起昨天雨中的那个擦脸动作。 想起他裹着毛巾的样子。 想起他煮的粥。 想起他半夜跑来照顾她。 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地化开了。 陈浩动了一下,睁开眼睛。 看见宁瀞蹲在旁边,他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坐起来。 “你醒了?”他声音有点哑,“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宁瀞说,“谢谢你。” 陈浩伸手摸摸她的额头,“不烫了。 再量个体温巩固一下。” 他站起来,去拿体温计。 宁瀞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有些皱的衬衫,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 “你……昨晚一直在这儿?”她问。 “嗯。”陈浩把体温计递给她,“怕你烧起来不知道。” 宁瀞接过体温计,心里暖暖的。 量了体温,三十六度八,正常了。 “今天休息一天吧。”陈浩说,“我跟许导说。” “不用。”宁瀞说,“我能拍。” “别逞强。”陈浩看着她,“身体要紧。” 宁瀞点点头。 陈浩去厨房热了粥,两人一起吃了早饭。 气氛很安静,但很舒服。 吃完饭,陈浩要走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说:“今天别出门,好好休息。 中午我给你送饭。” “嗯。” 陈浩走了。 宁瀞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她回到屋里,坐在沙发上。 沙发上还有陈浩睡过的痕迹,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宁瀞抱起毯子,毯子上有陈浩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她把脸埋在毯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窗外,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宁瀞想着昨晚的一切,想着陈浩照顾她的样子,想着清晨他睡在沙发上的侧脸。 心里那个化开的东西,现在变成了一股暖流,流遍了全身。 她笑了,把毯子抱得更紧了些。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5章 遇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 贾瀞雯回到北京时是周一早上。 她没回家,直接拖着行李箱去了办公室。 团队五个人都在,正围在白板前争论什么。 看到她进来,所有人都转过头。 “贾总回来了!” “陈总有什么指示吗?” 贾瀞雯放下行李箱,脱掉外套:“先说说你们这边的进展。” 李明赶紧汇报:“索引结构优化做了第一版,测试结果显示查询速度能提升百分之二十左右。 但有个问题,内存占用增加了。” “分词算法呢?” 张涛接过话:“常见歧义解决了一部分,但遇到新的问题。 比如‘南京市长江大桥’,可以分成‘南京市长-江大桥’,也可以分成‘南京市-长江大桥’。 这种结构歧义,靠词典解决不了。” 贾瀞雯点点头,走到白板前。 她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几个字:超链分析。 “陈总提出了一个新概念。”她转身看着团队,“叫超链分析。 简单说,就是通过分析网页之间的链接关系,来判断网页的重要性。” 五个人都愣了。 “链接关系?”王磊问,“什么意思?” “一个网页如果被很多其他网页链接,说明它可能比较重要,比较权威。”贾瀞雯解释,“反过来,如果一个网页链接了很多重要网页,那它自己可能也是个枢纽。 通过分析整个网络的链接结构,我们可以给每个网页打分,这个分数可以用于搜索结果排序。”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明眼睛慢慢亮起来:“这思路……太牛了。 等于是把整个互联网当成一个投票系统,每个链接就是一票。” 张涛也反应过来:“对!这样就能解决垃圾页面堆关键词的问题了。 那些垃圾页面不会被其他页面链接,分数自然低。” “但实现起来很难。”王磊皱起眉,“我们需要分析整个网络的链接结构,这计算量太大了。” 贾瀞雯放下笔:“所以陈总说了,先做简化版。 不分析整个网络,只分析我们已收录的十万网页。 先验证这个思路是否可行。” 她看着团队:“陈总给了两周时间。 两周内,我们要做出超链分析的第一版,集成到排名算法里。” 任务定下来了,但怎么开始,谁都没底。 第一天,团队在查阅资料。 超链分析这个概念,国外有论文提到过,但没见到实际应用。 他们需要自己从头设计算法。 第二天,李明在白板上画出了第一版架构图:“我们需要建两个矩阵。 一个记录每个网页的出链,一个记录入链。 然后迭代计算,直到收敛。” “收敛条件呢?” “每个网页的分数变化小于某个阈值。” “计算量还是大。”张涛摇头,“十万网页,矩阵就是一百亿个元素。 现在的服务器算不动。” 第三天,陈浩打电话来了。 “遇到困难了?”他问。 贾瀞雯实话实说:“算力不够。 团队说矩阵太大,迭代计算需要的时间太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可以简化。”陈浩说,“第一,不需要算所有网页。 只计算有入链的网页,那些孤立页面直接给最低分。 第二,迭代可以分批进行,不需要一次性算完。 第三,分数不需要精确到小数点后很多位,整数就行。” 贾瀞雯把这些记下来,转告给团队。 李明听了,一拍大腿:“对啊!我们可以分块计算!先把网页按链接关系分组,组内迭代,组间再迭代。 这样内存占用能降下来。” 思路打开了,进展就快了。 第一周结束时,他们做出了简化版的超链分析算法。 测试数据很小,只有一千个网页,但结果令人鼓舞——重要网页的分数确实高,垃圾网页的分数确实低。 第二周,开始集成到真实数据里。 问题又来了:十万网页的链接关系太复杂,计算一次要八个小时。 “太慢了。”张涛盯着屏幕,“如果每天都要重新计算,根本跟不上网页更新的速度。” 贾瀞雯给陈浩打电话。 这次陈浩的建议很直接:“增量更新。 每天只计算新增网页和发生变化的部分,其他的用缓存。” 又是新的挑战。 但团队已经适应了这种节奏——遇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 第二周周四晚上,李明从座位上跳起来。 “出来了!第一次完整计算完成!” 所有人围过去。 屏幕上显示着计算结果:十万网页,每个都有一个分数。 排在前面的,确实是那些权威网站,新闻门户,高校主页。 排在后面的,大多是个人主页或者广告页面。 “集成到排名算法里测试一下。”贾瀞雯说。 李明敲了几行代码,启动测试程序。 输入几个关键词,搜索结果按新算法排序。 效果明显。 之前搜“电脑价格”,前排结果里总有几个堆关键词的垃圾页面。 现在那些页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电脑报价网站。 “准确率!”张涛喊,“测试集准确率升到百分之六十二了!” 办公室响起掌声。 连续两周的加班,值了。 周五,贾瀞雯让大家休息一天。 她自己没休息,去了中关村的一栋写字楼。 公司该换个地方了。 现在那个八十平米的办公室,六个人已经挤得不行。 随着超链分析的实现,团队还要招人,需要更大空间。 她看中了一间两百平的办公室,在五楼,视野不错。 租金不便宜,但还能承受。 签完租约,她开始联系装修。 简单装修,隔出办公区、会议室、休息区,还要有个小厨房。 同时,招聘启事也发出去了。 这次她要招十五个人:算法工程师、前端开发、系统架构师、还有产品和运营。 简历像雪片一样飞来。 百度公测后的知名度,加上中关村的地理位置,吸引了很多求职者。 贾瀞雯亲自面试了每一个技术岗位。 她问的问题很实际:你怎么理解搜索?如果让你优化排名算法,你会怎么做?中文分词最大的难点是什么? 有的候选人答得好,有的答得一般。 她最终录用了十五个人,加上原来的五个,团队扩充到二十人。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6章 累,但值得 搬进新办公室那天,是个周三。 二十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区,看着还没拆封的电脑箱子。 贾瀞雯站在前面,清了清嗓子。 “欢迎大家加入百度。”她说,“我知道,你们中有的人放弃了高薪工作,有的人拒绝了外企Offer。 我谢谢你们的选择。”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选择百度?” 有人举手:“因为搜索有意思。” 有人说:“因为觉得这个产品有用。” 还有人说:“因为看好互联网的未来。” 贾瀞雯点点头,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一张图,是陈浩发来的邮件附件。 那是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标着不同颜色的区域。 亚洲部分是红色的,写着“中文市场”。 北美是蓝色的,写着“英文市场”。 欧洲是绿色的,写着“多语种市场”。 “这是陈总做的愿景图。”贾瀞雯指着屏幕,“百度的目标,不只是做中国最好的搜索引擎。 我们的目标,是做全球最好的搜索引擎之一。”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那张图。 “现在,我们还很小。 团队二十人,用户几万人,收录网页十万。”贾瀞雯说,“但互联网在爆发,中国在上网的人在快速增长。 今天的几万用户,明年可能就是几十万,后年可能就是几百万。” 她换到下一张图,是搜索量的增长曲线。 “每多一个用户,每多一次搜索,我们就能多一分理解——理解用户想要什么,理解怎么更好地满足需求。 技术是在数据中成长的,我们正站在最好的时代。” 她又换了一张图,是百度的技术路线图:分词优化,排名算法,多语言支持,移动端适配…… “这条路很长,很难。 但值得。”贾瀞雯看着台下的二十张面孔,“因为我们在做的,是让信息更容易获取。 我们在做的,是在连接人与知识。” 演讲不长,但效果很好。 新来的员工眼睛里都有了光。 会后,大家开始拆箱装机,布置工位。 办公室里渐渐有了声音,笑声,讨论声。 贾瀞雯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下。 这间办公室不大,但有窗,能看到楼下的街道。 她打开电脑,处理邮件。 晚上八点,新员工都走了,老团队的几个人还在。 李明带他们熟悉新环境,调试服务器。 十点,最后一个人也走了。 贾瀞雯关掉办公室的灯,只留了自己这一盏。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是中关村大街,车流已经少了,但霓虹灯还亮着。 对面的电脑城挂着大大的广告牌,写着“奔腾处理器,最新到货”。 手机响了,是陈浩。 “喂?” “新办公室怎么样?”陈浩问。 “还好,就是有点空。”贾瀞雯看着外面,“今天开了全员大会,我把你的愿景图展示给大家了。 效果不错,新员工都挺有干劲。” “辛苦你了。”陈浩说,“又要管技术,又要管团队,还要鼓舞士气。” 贾瀞雯没说话。 她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突然觉得有点孤单。 “浩哥。”她轻声说。 “嗯?” “没什么。”贾瀞雯笑了笑,“就是……多希望此刻你能在身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我也希望。”陈浩的声音低下来,“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你有二十个人的团队,他们都是你的战友。” “我知道。”贾瀞雯说,“但还是会想,如果你在,我们可以一起看着这个公司长大。 你可以亲自给他们讲愿景,可以和技术团队讨论算法,可以……” 她停住了。 “可以什么?” “可以在累的时候,有个肩膀靠靠。”贾瀞雯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矫情,“算了,我瞎说的。” “不是瞎说。”陈浩说,“瀞雯,再给我一点时间。 等这边戏拍完一段,我就去北京,待久一点。 我们一起把百度做起来。” “好。” 挂断电话,贾瀞雯又在窗边站了很久。 楼下有辆车开过,车灯划过街道。 远处有大厦的霓虹灯闪烁,变幻着颜色。 她想起陈浩的那张愿景图,全球搜索市场。 那条路很远,很难。 但至少现在,她不是一个人走了。 身后,新办公室的黑暗中,二十张工位整齐排列。 电脑屏幕是黑的,键盘静静地躺在桌上。 明天,这里会坐满人,会有敲代码的声音,会有讨论的声音,会有这个公司成长的声音。 她转身,关掉最后一盏灯,锁上门。 走廊的声控灯亮起来,又熄灭。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一楼到了,门打开。 她走出去,走进北京的夜晚。 风有点凉,她裹紧外套。 路边拦了辆车,坐进去。 车开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写字楼。 五楼的窗户全黑着,但她知道,那里正在发生什么。 一个公司,正在长大。 一个梦想,正在实现。 而她,是那个撑起这一切的人。 累,但值得。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7章 刚才那个拥抱的温度,好像还留在背上 片场的灯调得很暗,只留了一束光打在陶渱脸上。 她坐在道具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 这场戏是于北蓓第一次在马小军面前卸下防备,说出那些从没对人说过的心里话。 “准备好了吗?”许情问。 陶渱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她需要找到那种感觉——一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女孩,突然变得脆弱的感觉。 “《阳光灿烂的日子》,第五十一场第一镜,开始!” 场记板打响。 陶渱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陈浩。 他演的马小军盘腿坐在地上,离床很近,仰头看着她。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他的眼睛在阴影里,但陶渱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其实我挺羡慕米兰的。”陶渱开口,声音比平时轻很多。 陈浩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她长得好看,学习也好,大家都喜欢她。”陶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什么都比不上她。 我只能装得不在乎,装得自己很厉害,好像什么都不怕。” 她停了一下,声音有点哽,“可其实我怕。 我怕没人喜欢我,怕大家觉得我只是个假小子,怕……怕连你也不愿意跟我玩。” 陈浩动了动,想说什么,但陶渱继续说下去。 “那天我看见你跟米兰说话,你笑得特别开心。 我就在想,要是我也能像她那样,是不是你也会那样对我笑?” 眼泪掉下来,落在手背上。 陶渱没擦,就让它们流。 “但我知道我不行。 我就是我,学不来米兰。 我只能这样,大大咧咧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因为如果我在乎了,就会难受。” 她说完了,屋子里很安静。 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声音。 陈浩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床边,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陶渱平齐。 “北蓓。”他说,声音很轻,“你不用学任何人。” 陶渱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你就是你。”陈浩说,“你会打球,会爬树,会跟男孩打架。 你说话大声,笑起来没心没肺。 但这些都很好,特别好。” 他的眼神很认真,很温柔,有一种陶渱从没见过的保护欲。 那眼神像在说:你做你自己就好,不用改变。 陶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 她被陈浩的眼神击中了,心里最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 戏还在继续。 按照剧本,这时候马小军应该拍拍于北蓓的肩膀,说“别哭了”。 但陈浩没有。 他就那么蹲着,看着陶渱哭。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关心,有理解,还有一种陶渱说不清的东西。 那眼神让陶渱觉得,他是真的懂于北蓓,懂她的伪装,懂她的脆弱。 陶渱的表演因为这个眼神变得更加自然。 她不再是“演”脆弱,她就是脆弱的。 她哭得肩膀发抖,用手背胡乱擦眼泪,擦得满脸都是。 “对不起。”她边哭边说,“我不该说这些的。” “该说。”陈浩说,“憋在心里才难受。”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膝盖。 很轻的动作,但充满了安慰的意味。 “我其实……”陶渱吸了吸鼻子,“我其实挺喜欢跟你玩的。 你跟他们不一样,你不笑话我,也不嫌我吵。” “我喜欢你吵。”陈浩笑了,笑得很温暖,“你吵起来有活力,听着就高兴。” 陶渱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往上翘了翘。 那种又想哭又想笑的表情,特别真实。 “真的?” “真的。” 两人对视着。 片场很安静,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看着这场戏。 许情在监视器后面,眼睛亮亮的。 ## “卡!” 许情的声音响起,带着兴奋,“太好了!这条太好了!陶渱,你刚才那段表演绝了!陈浩,你的反应也完美!” 灯亮了,片场恢复了平时的嘈杂。 但陶渱还坐在床上,没动。 她还在情绪里,眼泪还没完全止住。 刚才那段戏掏空了她,她把真实的自己放进去了,现在收不回来。 陈浩站起来,看着陶渱。 她坐在那儿,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张开手臂,轻轻抱了抱她。 这个拥抱很轻,很短暂,大概只持续了两三秒。 陈浩的手在她背上拍了拍,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好了,戏结束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陶渱愣住了。 她没想到陈浩会抱她。 那个拥抱很温暖,很有力,让她一下子从戏里出来了。 陈浩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她,“没事了?” 陶渱点点头,用手背擦擦脸,“嗯。” “去休息一下吧。”陈浩说,“喝点水。” 陶渱站起来,腿有点软。 陈浩扶了她一下,很快松开。 走到休息区,助理递来水和纸巾。 陶渱坐在椅子上,慢慢平复情绪。 她看向陈浩那边,他正在跟许情说话,边说边比划着什么。 刚才那个拥抱的温度,好像还留在背上。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8章 这一夜,陶渱睡得很安稳 傍晚收工后,陶渱没马上回住处。 她在片场外站了一会儿,看着天色慢慢暗下来。 “还不回去?”陈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陶渱回头,看见陈浩推着自行车走过来。 他换了便服,白衬衫,牛仔裤,看起来很清爽。 “这就回。”陶渱说。 “一起走吧。”陈浩拍拍自行车后座,“我载你。” 陶渱犹豫了一下,侧身坐上后座。 陈浩蹬起车子,车子晃晃悠悠地前进。 他们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绕到了陈园的湖边。 那是个小人工湖,不大,但很安静。 湖边有长椅,有柳树。 陈浩停下车,“坐会儿?” 两人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 湖水很平静,映着天色。 有几只鸟在水面掠过,留下一圈圈涟漪。 “今天那场戏,你演得很好。”陈浩说。 “是你给的反应好。”陶渱说,“你那个眼神……让我觉得你真的懂于北蓓。” “我是懂她。”陈浩说,“因为我写她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一个真实的女孩。 她有她的坚强,也有她的脆弱。” 陶渱看着湖水,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我有点像于北蓓。”她忽然说。 “嗯?” “我刚开始演戏的时候,也是那样。”陶渱慢慢说,“我不是科班出身,没学过表演。 进剧团的时候,别人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走后门进来的。 我只能装,装得自己很厉害,装得什么都不在乎。” 陈浩没说话,静静听着。 “我演的第一个角色,只有两句台词。”陶渱笑了,笑里有点苦,“我紧张得声音都抖了,下台就被导演骂了一顿。 他说我不适合吃这碗饭,让我趁早改行。” “那你怎么办?” “我没改行。”陶渱说,“我就练。 每天对着镜子练,练台词,练表情。 别人排完戏就回家,我在剧场待到半夜。 我不信我学不会。” 她顿了顿,“后来我演了一个小配角,演得还行,导演夸了我一句。 就那一句,我高兴了好几天。” 陈浩转过头看她。 陶渱侧着脸,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陈浩能感觉到那平静下面的东西。 “所以你今天演于北蓓,是把自己放进去了。”陈浩说。 “嗯。”陶渱点点头,“我知道那种感觉。 假装坚强,其实心里慌得很。” ## 天完全黑了,湖边的灯亮起来。 昏黄的灯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你写剧本的时候,也会把自己放进去吗?”陶渱问。 “会。”陈浩说,“每个角色都有我的一部分。 马小军有,米兰有,于北蓓也有。” 他看着湖水,“写于北蓓的时候,我想起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女孩。 她跟男孩打架,爬树比谁都快。 大家都说她没女孩样,但她不在乎。 后来她搬家了,我再也没见过她。” “你想她吗?” “有时候会想。”陈浩说,“想她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那么飒。” 他停了一下,“写东西的人其实挺孤独的。 你要钻进每个人的心里,感受他们的喜怒哀乐。 有时候写完了,从故事里出来,会觉得空落落的。” 陶渱看着他。 灯光下,陈浩的侧脸看起来很柔和,但眼神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孤独。 那是创作者才有的孤独,与人群隔着一层玻璃的孤独。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陈浩的手。 陈浩愣了一下,低头看她的手。 她的手不大,手指细细的,握着他的手,很轻,但很坚定。 “我懂。”陶渱说,“虽然我不写东西,但我演戏的时候,也有那种感觉。 钻进角色里,再出来的时候,会分不清自己是谁。” 陈浩的手微微动了动,没有抽开。 他的手很暖,陶渱的手有点凉。 两人就这么坐着,手轻轻握着。 谁也没说话,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湖面吹来一阵风,柳枝轻轻摆动。 远处有蛙鸣,一声一声的。 过了很久,陶渱才松开手。 她的手心出了点汗。 “不早了。”她站起来。 “嗯。”陈浩也站起来。 ## 陈浩推着自行车,送陶渱回住处。 路上很安静,只有车轮转动的声音。 到了别墅门口,陶渱跳下车。 “谢谢。”她说。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陶渱顿了顿,“谢谢你今天的拥抱。 让我很安心。”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说完脸就红了,好在天黑,看不清楚。 陈浩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像晚上的湖风。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动作很自然,很轻,像在摸一只小猫。 “好好休息。”他说。 “你也是。” 陈浩骑上车走了。 陶渱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里好像还留着陈浩手掌的温度。 轻轻的,暖暖的。 刚才握手的感觉也还在。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微凉的手整个包住了。 还有那个拥抱。 短暂的,但充满安慰的拥抱。 陶渱走进屋,开灯。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脸还红着,眼睛亮亮的。 她想起陈浩说写剧本时的孤独。 想起他侧脸在灯光下的样子。 想起他握住她的手时,那一瞬间的温暖。 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涨满了。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陈浩那栋别墅的灯亮着,在黑暗里很显眼。 陶渱看了很久,直到那盏灯熄灭,才拉上窗帘。 躺在床上,她回想今天的一切。 那场掏心掏肺的戏,那个温暖的拥抱,湖边的谈话,还有分别时他轻抚她头发的动作。 每一个细节都很清晰。 她把手举到眼前,看着。 这只手今天握过陈浩的手。 她笑了,把手贴在脸上,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 梦里没有戏,没有台词,只有一片温暖的湖水,和湖边的灯光。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9章 我们不能永远靠陈总输血 周五下午的财务会议上,贾瀞雯盯着报表看了很久。 张会计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 “贾总,上个月的支出比预算超了百分之三十。”他推了推眼镜,“主要是两个部分:服务器托管费,还有带宽费。 用户量增长太快,我们只能不断扩容。” 贾瀞雯翻到下一页:“具体数字?” “服务器费用八万七,带宽费六万五。 这个月预估还要涨,因为用户还在增加。”张会计顿了顿,“按这个趋势,到下个月,单月运营成本就会突破二十万。”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贾瀞雯合上报表。 二十万一个月,一年就是两百四十万。 陈浩最初投的五百万,已经用掉大半。 “收入呢?”她问。 “几乎为零。”张会计说,“我们现在没有盈利模式。 唯一的收入是帮两家企业做站内搜索,收了五万块技术费。 但那是项目制,不稳定。” 贾瀞雯靠到椅背上。 她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你先出去吧,我想想。” 张会计走了。 贾瀞雯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中关村大街车水马龙,对面的电脑城挂满了广告横幅。 钱,是绕不过去的问题。 她拿起手机,打给陈浩。 电话接通时,陈浩好像在休息室,背景有人说话。 “浩哥,方便吗?有点急事。” “你说。”陈浩走到安静处。 贾瀞雯把财务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 “所以我在想,”她最后说,“我们是不是该考虑盈利模式了。 哪怕先从简单的广告开始,缓解一下资金压力。” 陈浩沉默了很长时间。 “瀞雯,”他终于开口,“现在加广告,是杀鸡取卵。” “可是……” “你听我说。”陈浩打断她,“我们现在有多少用户?” “昨天刚突破十万日活。” “十万用户,对于一个搜索引擎来说,只是起点。”陈浩的声音很稳,“现在加广告,确实能赚点钱,但会伤害用户体验。 用户还没形成使用习惯,就被广告打扰,他们会走。” 贾瀞雯没说话。 “我知道钱的压力。”陈浩继续说,“但我的原则是:三年内不考虑盈利。 这三年,我们的唯一目标是把产品做好,把用户留住,把规模做大。 等用户到一百万,一千万,赚钱是水到渠成的事。” “那资金呢?”贾瀞雯问,“五百万撑不了三年。” “钱我来想办法。”陈浩说,“你只管做事。 记住,现在这个阶段,用户体验比什么都重要。 搜索要快,要准,要干净。 别让任何东西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电话打了二十分钟。 挂断时,贾瀞雯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她认同陈浩的理念。 另一方面,看着账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她没法不焦虑。 第二天,问题爆发了。 周一的技术周会上,张涛提了个建议。 “贾总,我有个想法。”他打开一份文档,“我们可以做关键词广告。 企业在后台购买关键词,用户搜索时,他们的广告出现在搜索结果前列。 技术上不难实现,而且能很快带来收入。”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好几个人点头。 “我觉得可以。”新来的一个产品经理说,“我前公司就是这么做的,一个月能收几十万广告费。” “对,能解燃眉之急。”另一个人附和。 贾瀞雯看着大家。 团队二十个人,有将近一半在点头或表示赞同。 李明开口了,语气有些犹豫:“但是陈总说过,用户体验优先……” “用户体验也需要钱来支撑啊。”张涛反驳,“现在每个月烧二十万,烧一年就是两百四十万。 如果我们能自己造血,就不用总是依赖陈总输血。” “而且加广告不代表伤害体验。”产品经理补充,“我们可以做得克制,只在侧边栏展示,或者明确标注‘广告’。 用户能接受。” 争论开始了。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 支持的人说,公司要生存,不能只烧钱。 反对的人说,现在加广告太早,会毁掉积累。 贾瀞雯听着,没说话。 她能理解双方。 团队里有些人是从外企来的,习惯了商业化的思维。 有些人是从头跟到现在的,更认同陈浩的愿景。 会议不欢而散。 没有结论。 下午,贾瀞雯注意到,办公室的气氛变了。 平时热闹的讨论少了,大家各干各的,偶尔交换眼神,但不多说话。 分裂在悄悄发生。 晚上,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很晚。 把双方的观点列在纸上,一条条分析。 支持加广告的理由:缓解资金压力,让公司更健康,团队更有安全感。 反对的理由:伤害用户体验,违背初心,可能赶走在关键成长期的用户。 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理由:如果现在加广告,等于否定了陈浩的决策。 而陈浩,是公司的灵魂。 她需要做个决定。 第二天上午,贾瀞雯通知召开闭门会议。 只叫了核心成员:李明,张涛,王磊,还有新来的产品经理和技术负责人。 六个人在小会议室坐下。 气氛有点僵。 “今天只讨论一个问题:加不加广告。”贾瀞雯开门见山,“每个人都说真实想法,不藏着掖着。” 张涛先说:“我认为该加。 不是乱加,是有节制地加。 比如每天只展示三条广告,明确标注。 这样既能赚钱,又不至于太打扰用户。” 产品经理点头:“对,我们可以设置很严格的标准。 广告内容必须和搜索词相关,不能是虚假宣传。 技术上也能做到。” 李明摇头:“我不同意。 我们现在还在爬坡期,用户刚养成习惯。 一条广告可能就会让一个用户再也不回来。” “但没钱公司会死。”张涛说,“死了就连服务用户的机会都没了。” “陈总说了钱他来想办法。” “可我们不能永远靠陈总输血。 公司要独立,要自己造血。” 争论又开始了。 但这次,贾瀞雯没有只是听。 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我问大家一个问题。”她转身看着所有人,“我们做百度,是为了什么?” 没人说话。 “是为了赚钱吗?”贾瀞雯自问自答,“如果是,那我们一开始就该做游戏,做电商,那些来钱快。 为什么做搜索?因为搜索难,但重要。 因为信息过载是真实的问题,我们需要解决它。” 她顿了顿:“陈总说过一句话,我印象很深。 他说,互联网时代,谁能解决信息获取的问题,谁就站在了时代的中心。 我们现在就在做这件事。”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70章 贾瀞雯深吸一口气,感觉肩膀轻了很多 “但做这件事需要钱。”张涛说。 “对,需要钱。”贾瀞雯承认,“但钱有花法。 是现在急着变现,赚点小钱,但可能失去未来。 还是咬牙坚持,把产品做到足够好,等用户离不开了,再考虑赚钱?” 她看着张涛:“你觉得,是十万用户时的广告值钱,还是一千万用户时的广告值钱?” 张涛没说话。 “我知道大家担心公司活不下去。”贾瀞雯声音低下来,“我也担心。 每个月看着账上的钱变少,我晚上都睡不着。 但如果我们现在妥协,加广告,赚点快钱,那我们和那些短视的公司有什么区别?” 她走到窗前,背对着大家。 “陈总信任我,把百度交给我。 你们信任我,放弃更好的Offer来这里。 我不能辜负这份信任。”她转过身,眼睛有点红,“所以我决定:不加广告。 至少现在不加。 用户体验优先,这是我们的原则,不能破。”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李明第一个开口:“我支持贾总。” 王磊也说:“我也支持。 要做就做最好的搜索,不做半吊子。” 张涛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好吧。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但我保留意见——如果三个月后资金还这么紧张,我希望重新讨论。” “好。”贾瀞雯松了口气,“三个月后,如果情况没有改善,我们重新讨论。” 会议结束了。 分裂暂时弥合,但贾瀞雯知道,压力还在。 下午四点,她接到陈浩的电话。 “听说你们今天开会了?”陈浩问。 “你怎么知道?” “李明给我发了条短信。”陈浩笑了,“他说你今天很帅,把所有人都说服了。” 贾瀞雯也笑了,但笑得很累。 “其实我没把握。”她坦白,“张涛说得对,公司需要自己造血。 我不能永远靠你输血。” “但我相信你的判断。”陈浩说,“而且,我有个好消息。” “什么?” “我明天来北京。” 贾瀞雯愣住了:“明天?你不是在拍戏吗?” “跟导演协调了,把我的戏份往后挪两天。”陈浩说,“我想见见团队,也见见你。” 第二天晚上,陈浩真的来了。 他没告诉团队,直接到了办公室。 当时已经下班,只有李明和张涛还在加班。 看到陈浩进来,两人都愣住了。 “陈总!” “您怎么来了?” 陈浩笑着跟他们握手:“来看看大家。 听说最近很辛苦。” 贾瀞雯从自己办公室出来,看到陈浩,也愣了一下。 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风尘仆仆,但眼睛很亮。 “走,我请大家吃饭。”陈浩说,“叫上所有人。” 电话一个个打出去。 二十分钟后,二十个人聚在公司楼下的川菜馆。 大包厢,两桌坐得满满的。 陈浩站起来,举着酒杯。 “第一杯,敬大家。”他说,“百度能做到今天,全靠各位。 我谢谢你们。” 所有人举杯。 “第二杯,敬坚持。”陈浩看向贾瀞雯,“我听说,最近大家为了要不要加广告,有过争论。 我今天想说,谢谢你们的坚持。 坚持用户体验,坚持做对的事,这不容易。” 张涛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第三杯,敬未来。”陈浩把杯子举得更高,“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把产品做好,用户会回报我们。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你们只管往前冲。” 三杯酒下肚,气氛热烈起来。 大家开始抢着说话,说技术的突破,说用户的反馈,说遇到的难题。 陈浩认真听着,不时问几句。 他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知道每个人负责什么。 这让新来的员工很惊讶——原来老板这么了解他们。 吃到一半,陈浩忽然说:“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包厢安静下来。 “我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很穷。 剧组没钱,演员没名气,所有人都说这片子肯定赔。”陈浩说,“但我坚持要拍好。 一个镜头不满意,就拍十遍。 一句台词不对,就改到对。 所有人都劝我,差不多就行了,反正也没人看。” 他顿了顿:“后来电影上映了,票房确实不好。 但看过的人都说好。 第二部电影,就有人投资了。 第三部,第四部……到现在,我敢说,我拍的每一部电影,都对得起观众。” 他看着大家:“做搜索也一样。 现在可能不赚钱,可能被人笑傻。 但只要我们对得起用户,用户就会记住我们。 时间会证明,谁对谁错。” 掌声响起来。 很热烈。 那顿饭吃到很晚。 结束时,所有人都带着笑。 陈浩和贾瀞雯最后离开。 他们没叫车,沿着中关村大街慢慢走。 “谢谢你今天来。”贾瀞雯说,“团队需要这样的鼓励。” “应该的。”陈浩牵起她的手,“你更需要。” 两人走了一会儿,陈浩说:“去我酒店坐坐吧。 聊聊天。” 酒店房间在十八楼,能看到北京的夜景。 陈浩倒了杯水给贾瀞雯,自己坐在床边。 “今天张涛私下找我了。”他说。 贾瀞雯心里一紧:“他说什么?” “他说他错了。”陈浩笑了,“他说看到我今天来,看到我对团队的重视,他明白了——我们不是在做一个短期项目,是在做一件值得长期投入的事。 他道歉,说不该质疑你的决策。” 贾瀞雯鼻子一酸。 “其实他没错。”她轻声说,“他是在为公司考虑。” “但你更对。”陈浩看着她,“瀞雯,我今天看到你站在团队面前的样子,突然很感慨。 你还记得三个月前吗?那时候你对技术一窍不通,说话都不敢大声。”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现在,你能扛住压力,能做出艰难的决定,能带领一个团队。 你长大了。” 贾瀞雯抬头看他。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很暗。 陈浩的眼睛在昏暗中亮亮的。 “浩哥……” “别说话。”陈浩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以前都不一样。 它很慢,很柔,像是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 贾瀞雯闭上眼睛,手环上他的脖子。 吻了很久,分开时两人都喘着气。 陈浩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谢谢你坚持。”他低声说,“谢谢你相信我。” 贾瀞雯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那一夜,他们说了很多话。 说百度,说未来,也说彼此。 说这几个月来的压力,说偶尔的脆弱,说深夜的孤独。 也说,幸好有彼此。 天亮时,贾瀞雯在陈浩怀里醒来。 他还在睡,呼吸均匀。 她看着他熟睡的脸,轻轻摸了摸。 然后她起床,穿好衣服,在床头柜上留了张字条。 “我去公司了。 你再睡会儿。 晚上见。” 走出酒店时,北京的天刚亮。 街道很安静,清洁工在扫地。 贾瀞雯深吸一口气,感觉肩膀轻了很多。 十字路口的选择,已经做了。 路还很长,但至少现在,她知道该往哪儿走。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71章 安红的舞蹈 ## 瞿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敢认。 一身亮片连衣裙,裙摆短到大腿,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在九十年代初的影视剧里已经算大胆。 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散在肩上,脸上化了浓妆,眼睛周围亮晶晶的。 她转了个身,裙摆跟着飞起来。 “怎么样?”服装师问。 “挺……挺好看的。”瞿颖说,声音有点虚。 她平时走秀穿的比这大胆的都有,但那是T台,这是演戏,感觉不一样。 王祖娴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不错,有那个年代歌舞厅的味道。 就是缺了点东西。” 她转身对助理说:“去拿那双银色高跟鞋,鞋跟最高的那双。” 鞋拿来了,瞿颖换上,差点没站稳。 鞋跟又细又高,少说有十厘米。 “这场戏是安红被朋友拉去歌舞厅,本来不情愿,但喝了点酒,音乐一响就放开了。”王祖娴说,“你得跳一段迪斯科,不用太专业,但要嗨起来。” 瞿颖点点头,心里没底。 她模特出身,走台步没问题,跳舞真不行。 “陈浩呢?”王祖娴问。 “在这儿。”陈浩从外面进来,也换了衣服。 花衬衫,喇叭裤,头发抹了发胶,梳得油亮。 他看到瞿颖,眼睛一亮,“哇,这打扮。” 瞿颖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夸张,正好。”陈浩绕着她转了一圈,“九十年代初的歌舞厅就这样,大家穿得越闪越好。 你待会儿跳舞的时候,裙子转起来,灯光一打,肯定好看。” “可我不会跳迪斯科。”瞿颖实话实说。 “我教你。”陈浩很自然地说,“下午没戏,咱们去排练厅练。” ## 排练厅很大,空荡荡的,只有一面墙是镜子。 陈浩搬来一台老式录音机,放进磁带,按下播放键。 音乐响起来,是张国荣的《无心睡眠》,节奏很快。 “这是八十年代末的歌,但九十年代初歌舞厅还在放。”陈浩说,“来,跟着节奏,先学基本步。” 他站到瞿颖面前,开始示范。 左脚点地,右脚点地,身体随着节奏左右摆动,手臂自然挥动。 “很简单,就是跟着音乐扭。”陈浩说,“别想太多,感觉对了就行。” 瞿颖跟着学。 开始有点僵硬,手脚不协调,老是踩错拍子。 陈浩不着急,一遍遍教,有时候还会过来拉着她的手带她。 “你看,这样。”他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臂摆动,“放松,别用力。” 他的手很暖,握得不紧,但瞿颖能清楚感觉到他的温度和力度。 她的心跳有点快,不知道是因为跳舞还是因为别的。 练了半小时,瞿颖有点感觉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跟着音乐扭动,虽然还是不太自然,但至少能跟上节奏了。 “来,咱们试个转身。”陈浩说,“我拉你转圈,很简单。” 他握住她的手,让她转圈。 瞿颖穿着高跟鞋,转得有点晃,陈浩赶紧扶住她的腰。 “小心。” 瞿颖站稳,脸有点红。 陈浩的手还放在她腰上,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热度。 “再来一次。”陈浩松开手,重新握住她的手,“这次我慢点。” 音乐继续,陈浩拉着她转圈。 一圈,两圈,瞿颖的裙摆飞起来,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转到第三圈,她没站稳,整个人往陈浩身上倒。 陈浩接住她,两人撞在一起,都笑了。 “对不起。”瞿颖站稳,还在笑。 “没事。”陈浩也笑,“转圈就这样,多练几次就好了。” 他们继续练。 手牵手转圈,放开手各自扭动,再转回来。 陈浩有时候会即兴加些动作,比如突然蹲下,或者跳起来,逗得瞿颖直笑。 排练厅里充满了音乐和笑声。 瞿颖忘记了自己在学跳舞,她就是跟着音乐动,跟着陈浩动。 汗水从额头流下来,她也顾不上擦。 练了两个小时,瞿颖终于能完整地跳一段了。 虽然动作简单,但节奏跟得上,表情也放开了。 “可以了。”陈浩关掉录音机,“明天拍摄没问题。” 瞿颖喘着气,坐在把杆上,“累死我了。” “跳舞就是累。”陈浩递给她一瓶水,“但你跳得很好,很有感觉。” 瞿颖喝水,看着陈浩。 他额头上也有汗,衬衫湿了一片。 但他看起来很高兴,眼睛亮亮的。 “谢谢你陪我练。”她说。 “应该的。”陈浩说,“对手戏演员跳得好,我也沾光。” ## 第二天拍摄,歌舞厅的布景搭好了。 灯光很暗,只有舞台和舞池有光。 旋转的彩灯球挂在天花板上,转起来的时候,光斑在墙上地上游走。 音响放着震耳的音乐,是《护花使者》。 瞿颖已经换好衣服化好妆,站在舞池边等着。 她还是紧张,手心都是汗。 王祖娴过来给她讲戏,“这场戏是安红半推半就被拉进舞池,开始放不开,后来喝了几口酒,音乐一响,就嗨起来了。 你要演出那种从拘谨到放开的过程。” “嗯。”瞿颖点头。 “不用怕跳不好。”王祖娴拍拍她的肩,“歌舞厅的舞本来就没章法,大家乱跳。 你跟着感觉来就行。” 陈浩也过来了,他也换好了戏服。 看到瞿颖紧张的样子,他凑近说:“别紧张,就跟昨天一样。” “昨天跳错了没人看见。”瞿颖小声说。 “今天跳错了也没关系。”陈浩笑,“歌舞厅里谁看你跳得好不好,大家都是自己嗨自己的。” 这话让瞿颖放松了点。 “《有话好好说》,第二十八场第一镜,开始!” 场记板打响。 瞿颖被群演拉着走进舞池,一开始还推辞,后来被硬拉进去。 音乐震耳,周围的人都在跳,她被挤在中间,手足无措。 有人递给她一杯饮料,她喝了一口,表情皱了皱——是酒。 但她还是喝了,喝了几口,脸上泛起红晕。 音乐换了,是快节奏的迪斯科。 周围的人跳得更嗨了。 瞿颖看看四周,慢慢跟着节奏动起来。 开始很小幅度,后来幅度越来越大。 她想起昨天陈浩教的:别想太多,跟着感觉走。 她闭上眼睛,真的跟着感觉走了。 身体随着音乐摆动,手臂挥动,头发甩起来。 她转圈,裙摆飞起,亮片在灯光下闪得像星星。 跳着跳着,她睁开眼睛,下意识地看向陈浩的方向。 他不在舞池里,在镜头外面,站在王祖娴旁边。 他看到瞿颖看他,对她笑了笑,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很好。” 瞿颖的心一下子定了。 她继续跳,更放得开了。 她甚至加了几个昨天没练过的动作,即兴的,随意的,但很自然。 音乐达到高潮,她跳得最嗨的时候,镜头慢慢拉远。 “卡!” 王祖娴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完美!一条过!”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72章 一圈,又一圈,永远也停不下来 音乐停了,灯光亮起来。 瞿颖站在舞池中央,喘着气,脸上都是汗,但眼睛亮得惊人。 她做到了,她真的跳下来了,而且跳得很好。 她看向陈浩,陈浩对她竖起大拇指。 瞿颖笑了,她跳下舞台,小跑着向陈浩那边跑去。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响。 跑到陈浩面前时,她停不住,整个人往前冲。 陈浩很自然地张开双臂,接住了她。 这是一个庆祝的拥抱,很短暂,大概只持续了两三秒。 瞿颖的脸贴在他肩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发胶的味道。 他的手臂很有力,把她整个人圈住了。 然后她退开,脸有点红,“我跳得怎么样?” “特别好。”陈浩说,眼睛看着她,“特别自然,特别放得开。 安红就是该这样跳。” 王祖娴也走过来,“瞿颖,你刚才那段太好了。 从拘谨到放开,过渡得很自然。 跳舞的部分也很真实,就是那种业余但很嗨的感觉。” 瞿颖高兴极了。 她看看陈浩,又看看王祖娴,笑得合不拢嘴。 “谢谢导演,谢谢陈浩。”她说,“要不是陈浩昨天陪我练,我今天肯定不行。” “是你自己跳得好。”陈浩说。 工作人员开始拆布景,下一场戏要换地方拍了。 瞿颖去换衣服卸妆,一路上脚步轻快。 ## 晚上收工后,陈浩来找瞿颖。 “今天拍得顺利,庆祝一下?”他说。 “怎么庆祝?” “去我那儿,我弄了点吃的,还有酒。”陈浩说,“就咱们俩,简单吃点。” 瞿颖想了想,“好。” 到了陈浩的别墅,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小菜:拍黄瓜,花生米,酱牛肉,还有一盘水果。 旁边放着两个玻璃杯,一瓶洋酒。 “坐。”陈浩说,“我调点酒。” 他拿出调酒壶,往里加冰块,倒酒,又加了点果汁和汽水,盖上盖子,用力摇晃。 动作很熟练,像个专业调酒师。 “你还会这个?”瞿颖问。 “学过一点。”陈浩把酒倒进杯子,递给她一杯,“尝尝。” 瞿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酒味不重,甜甜的,带着果香,很好喝。 “这是什么酒?” “自由古巴,朗姆酒加可乐。”陈浩说,“但我的改良版,加了点果汁。” 两人坐在沙发上,边吃边喝。 陈浩讲起他以前拍戏的趣事,瞿颖也说她走秀时遇到的糗事。 气氛很轻松,很愉快。 瞿颖喝了几杯酒,脸颊开始发红。 她酒量一般,平时不怎么喝,但今天的酒好喝,她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你别喝多了。”陈浩说,“明天还有戏。” “没事。”瞿颖摆摆手,“我高兴。” 她是真的高兴。 今天跳舞一次过,导演夸她,陈浩也夸她。 现在坐在陈浩家里,喝着好喝的酒,聊着天,一切都很好。 ## 客厅里有一架钢琴,黑色的,看起来很旧,但保养得很好。 瞿颖看着钢琴,“你会弹吗?” “会一点。”陈浩说,“小时候学过,后来没坚持。” “弹一首听听?”瞿颖说,有点醉了,说话大胆起来。 陈浩想了想,走到钢琴前坐下,打开琴盖。 他试了几个音,然后开始弹。 是《甜蜜蜜》的旋律,很慢,很温柔。 瞿颖端着酒杯,走到钢琴边,靠在琴身上听。 陈浩弹得不算特别好,有些地方磕磕绊绊的,但旋律很美,在安静的夜里流淌。 她跟着旋律哼起来,声音轻轻的。 陈浩抬头看她一眼,笑了,继续弹。 一曲弹完,瞿颖鼓掌,“好听。” “弹得不好。”陈浩说,“好久没练了。” “我觉得好。”瞿颖说,她在钢琴边的凳子上坐下,和陈浩并排,“再弹一首。” 陈浩又弹了一首,是《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首他弹得更熟,旋律更流畅。 瞿颖跟着哼,哼到一半,声音有点哽。 她停下来,看着陈浩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 那手指很修长,很灵活,在黑白键上跳跃。 “怎么了?”陈浩停下弹琴。 “没什么。”瞿颖摇摇头,“就是觉得……挺好的。” 她没说是什么挺好的。 是歌挺好,是夜挺好,还是此时此刻挺好。 陈浩也没问。 他又弹起来,这次是即兴的,没有固定旋律,就是随意弹几个音符,连成一片。 瞿颖闭上眼睛听。 音符在空气里流淌,像水,像风,像月光。 她感觉自己在飘,轻飘飘的,很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陈浩停下来。 “不早了。”他说。 “嗯。”瞿颖睁开眼睛,有点恍惚。 陈浩送她到门口。 夜很深了,外面很安静。 “谢谢你的酒,还有钢琴。”瞿颖说。 “不客气。”陈浩说,“明天见。” “明天见。” 瞿颖走回自己的别墅,脚步有点飘。 她开门进屋,没开灯,直接走到窗前。 陈浩那栋别墅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能看到客厅的轮廓。 钢琴在窗边,黑色的,静静立在那里。 瞿颖想起刚才的旋律,想起陈浩弹琴的样子,想起自己哼歌的声音。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很烫。 是酒劲上来了,她想。 但心里知道,不全是酒的原因。 她站了很久,直到陈浩那栋别墅的灯熄灭,才拉上窗帘。 躺在床上,耳边仿佛还有钢琴声。 叮叮咚咚的,很好听。 她笑了,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梦见了歌舞厅,梦见了旋转的彩灯,梦见了自己跳舞,裙摆飞扬。 跳着跳着,陈浩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转圈。 一圈,又一圈,永远也停不下来。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73章 我们来规划一下具体步骤 贾瀞雯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窗帘没拉严,一道阳光斜斜地切进来,落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 她眨了眨眼,转头看旁边。 陈浩不在床上,浴室里也没声音。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身上还穿着陈浩的T恤,宽宽大大,垂到大腿。 “浩哥?”她喊了一声。 没人回答。 她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客厅。 陈浩在客厅的小桌前,背对着她。 桌上摆着几个餐盒,还有两杯豆浆。 他正低头摆弄着什么,很专注。 “醒了?”他没回头,但知道她来了。 “嗯。 你起这么早?” “习惯了,片场六点就要到。”陈浩转身,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来,吃早饭。” 贾瀞雯走过去。 餐盒里是包子、油条,还有茶叶蛋。 豆浆冒着热气。 “你下去买的?” “楼下就有早点摊。”陈浩拉开椅子,“坐。” 两人面对面坐下。 贾瀞雯拿起个包子,咬了一口,是白菜猪肉馅的。 陈浩看着她吃,自己没动。 “怎么了?”贾瀞雯问,“你不吃?” “待会儿吃。”陈浩打开那个小本子,“昨晚我睡不着,想了些事。 关于百度下一步的。” 贾瀞雯放下包子,擦了擦手:“你说。” 陈浩翻到本子的一页,上面画着简单的图表。 “我们现在的问题,你知道是什么吗?”他问。 “速度还不够快。”贾瀞雯说,“虽然比公测时好多了,但高峰时段还是会卡。 用户反馈里,速度还是排在第一位。” “对。”陈浩在本子上点了一下,“所以下一阶段,我们的核心目标就一个:把搜索响应时间降到一秒以内。” 贾瀞雯愣了一下:“一秒?现在平均是三到五秒。” “所以需要突破。”陈浩说,“不是优化,是突破。 要换思路。” 他拿起笔,在本子上画了个简单的架构图。 “现在的架构,是集中式的。 所有请求都打到一台主服务器,由它调度,查询数据库,返回结果。 这个架构有瓶颈--单点故障,性能上限低。” 他画了几个方框,用线连起来。 “我们要改成分布式的。 把搜索服务拆成多个模块,每个模块独立部署,可以水平扩展。 用户请求进来,先到负载均衡器,然后分发到不同的搜索节点。 每个节点只处理一部分请求,这样整体性能就能提升。” 贾瀞雯看着那张图,努力理解。 “那数据库呢?”她问,“索引数据怎么办?” “也分布式。”陈浩在图的另一边画了几个数据库图标,“索引分片,存储在不同的数据库服务器上。 查询时,多个节点并行检索,结果汇总。 这样查询速度能快很多。” 他顿了顿:“但这个改动很大,需要重写很多代码。 而且分布式系统有新的问题--数据一致性,节点通信,故障容错。 技术难度高。” 贾瀞雯思考着。 她知道陈浩说得对,现在的架构已经到极限了。 用户量再翻一番,系统可能就撑不住了。 “需要多长时间?”她问。 “至少三个月,才能完成第一版。”陈浩说,“而且需要更多的人力。 李明他们可能搞不定,得招专门做分布式系统的人。” “钱呢?” “钱我来。”陈浩放下笔,“但这个决定要你做。 因为改了架构,未来三个月可能不会有明显进展,甚至可能倒退--新系统不稳定,旧系统要迁移,中间会有阵痛。” 他看着贾瀞雯:“你能顶住压力吗?团队可能不理解,用户可能抱怨,财务压力会更大。 但这是必须要走的路。” 贾瀞雯没马上回答。 她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带来一种踏实感。 “我昨晚也在想这个问题。”她说,“不是想技术,是想我们到底要做什么样的公司。” 陈浩等着她说下去。 “如果只图安稳,我们可以慢慢优化现有系统,加点广告,赚点小钱,过得舒服。”贾瀞雯说,“但那样,百度永远只能是个小公司。 要做大,要做成你愿景图里那样,就得敢赌,敢投入,敢做难的事。” 她看着陈浩的眼睛:“我选难的路。 分布式架构,我们做。” 陈浩笑了,那是一种释然又欣慰的笑。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翻开本子的下一页,“那我们来规划一下具体步骤。” 两人边吃早饭边讨论。 陈浩画出了更详细的部署图,解释了每个模块的功能。 贾瀞雯一边听一边记,不懂就问。 “这个负载均衡器,是什么?”她指着一个图标。 “就是流量调度器。”陈浩解释,“想象成十字路口的交警,把车流引到不同的车道。 我们的负载均衡器把搜索请求分给不同的搜索节点,避免某个节点过载。” “那节点之间怎么通信?” “通过内部网络。 每个节点都知道自己在整个系统中的角色,也知道其他节点的状态。 如果一个节点挂了,其他节点能接管它的工作。” “数据一致性怎么保证?” “这是最难的部分。”陈浩承认,“需要设计一套同步机制。 主节点更新数据,从节点同步。 同步过程要快,要准,不能丢数据。” 讨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餐盒里的包子凉了,豆浆也凉了,但两人都没在意。 九点半,陈浩看了看表。 “我得走了。”他说,“十一点的飞机回横店。” 贾瀞雯这才想起来,陈浩今天就要走。 “这么快?” “嗯,导演只给了两天假。”陈浩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今晚有夜戏,必须赶回去。” 贾瀞雯也站起来。 她看着陈浩把本子收进包里,把笔插回口袋,动作很利落。 这一刻,她忽然有点不舍。 “我送你去机场吧。”她说。 “不用,你回公司。 团队还在等你。” “我送你。”贾瀞雯坚持,“公司的事,不差这一两个小时。” 出租车往机场开。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74章 路还很长,但她知道怎么走了 路上有点堵,车走走停停。 两人坐在后排,手牵着手,但没怎么说话。 快到机场时,陈浩忽然说:“瀞雯,记住一点。 做技术决策,不要怕错。 错了可以改,可以重来。 但不敢做决定,不敢担责任,公司就永远长不大。” “我知道。”贾瀞雯握紧他的手,“我会的。” 到了航站楼,陈浩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 贾瀞雯也下车,站在他面前。 “我进去了。”陈浩说。 “嗯。” 陈浩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抱住她。 “北京交给你了。”他在她耳边说,“我相信你。” 然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是情欲的吻,是承诺的吻。 贾瀞雯鼻子一酸,但忍住了。 “路上小心。 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 陈浩转身,拖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 他没回头,走得很快。 贾瀞雯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人群里。 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上车。 “回中关村。”她对司机说。 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中午。 团队正在吃午饭,看到贾瀞雯进来,都抬起头。 “贾总回来了!” “陈总走了?” 贾瀞雯点点头:“走了。 下午两点,核心团队开会。 李明,张涛,王磊,还有新来的架构师,都来。” 她说完,走进自己办公室,关上门。 桌上堆着文件,还有昨天的会议记录。 她坐下来,打开陈浩给她的那个本子--刚才在车上,陈浩塞给她的,说让她带回来。 她翻到分布式架构那几页,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准备下午的会议材料。 两点,会议室坐满了。 六个核心成员,都看着她。 贾瀞雯站起来,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陈浩画的架构图。 “今天陈总来,和我们讨论了下阶段的目标。”她开口,声音很稳,“我们的新目标,是把搜索响应时间降到一秒以内。”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一秒?现在平均要三秒以上。”张涛说,“这需要架构级改进。” “对。”贾瀞雯切到下一张图,“所以我们要做分布式架构改造。 这是陈总画的初步设计。” 她开始讲解。 讲负载均衡,讲搜索节点,讲数据分片,讲同步机制。 每个概念,她都用自己的话解释一遍,还配上简单的比喻。 “负载均衡就像食堂打饭的窗口。 一个窗口排长队,其他窗口闲着,效率就低。 多开几个窗口,把人流分散开,大家都快。” “数据分片就像图书馆的书架。 所有书堆在一个架子上,找书慢。 分门别类,放到不同架子上,多人同时找,就快。” 她讲得很清楚。 连新来的架构师都点头,说这个思路对。 “但这改动很大。”李明说,“很多代码要重写,数据库要迁移,还可能出各种奇怪的问题。” “我知道。”贾瀞雯说,“所以我们需要分阶段。 第一阶段,先做负载均衡和搜索节点分布式。 这部分相对独立,可以并行开发。 第二阶段,做数据分片和同步。 第三阶段,做容灾和故障恢复。” 她顿了顿:“时间估计要三个月。 这三个月,我们可能看不到明显进步,甚至可能退步。 大家要有心理准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王磊先开口:“我支持。 现在这个架构,迟早会撑不住。 早改早好。” 张涛想了想,也点头:“技术上确实需要。 但我担心人力不够。 分布式系统很复杂,我们没人有经验。” “所以我们要招人。”贾瀞雯说,“专门招做分布式系统的工程师。 陈总会支持这笔费用。” 新来的架构师举手:“贾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这个架构设计里,节点通信用的是TCP还是UDP?数据同步是推模式还是拉模式?一致性算法准备用哪种?” 这些都是很专业的问题。 放在三个月前,贾瀞雯可能听不懂,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现在,她从容地说:“节点通信用TCP,保证可靠性。 数据同步用推模式,主节点更新后主动推送给从节点。 一致性算法,陈总建议用简单的主从复制加心跳检测,后期再考虑更复杂的方案。” 架构师惊讶地看着她:“贾总,你懂这些?” 贾瀞雯笑了:“不懂,但我学。 陈总教我的,我记下来了。 而且我知道,具体实现需要你们这些专家来设计。 我只提要求,不问细节。” 她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我的要求就一个:在保证系统稳定的前提下,尽可能快。 我们不求一步到位,但每一步都要走踏实。”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大家都有了明确的任务:李明负责负载均衡模块的设计,张涛负责搜索节点的拆分,王磊负责数据迁移方案,新架构师负责整体技术选型和一致性设计。 散会后,贾瀞雯一个人留在会议室。 她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和图表,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三个月前,她连“分布式”这个词都不太懂。 现在,她可以站在团队面前,清晰传达技术方向,回答专业问题。 不是因为她突然变聪明了,而是因为她愿意学,愿意问,愿意扛。 手机响了,是陈浩发来的短信。 “登机了。 会议怎么样?” 贾瀞雯回复:“很顺利。 团队接受了分布式架构的方案。 我开始招人。”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好。 记住,你现在是船长。 船往哪儿开,你决定。” 贾瀞雯看着那条短信,笑了。 她关掉手机,走出会议室。 办公室里,团队已经开始工作。 敲键盘的声音,讨论的声音,电话的声音。 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北京的天空很蓝,远处有云在飘。 新的一天,新的阶段。 她深吸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桌上,陈浩的那个本子摊开着,上面是分布式架构的草图。 她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目标:秒级响应。 时间:三个月。 责任人:我。” 然后她翻开通讯录,开始打招聘电话。 路还很长,但她知道怎么走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75章 每个人物都得有内核,不然就是空的 早晨七点,陈浩已经坐在《阳光灿烂的日子》片场了。 他脸上还带着妆,是马小军那种少年人特有的、微微晒黑的肤色。 头发也处理过,有点乱,但乱得自然。 他手里拿着剧本,眼睛盯着某一页,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宁瀞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也准备好了,穿着米兰那件标志性的白裙子,头发梳成两个辫子。 但今天的戏份不太一样,是米兰和马小军吵架后第一次单独说话。 “紧张吗?”陈浩抬头问。 “有点。”宁瀞老实说,“这场戏情绪太复杂了,要演出想和解又拉不下面子的感觉。” 陈浩合上剧本,“其实很简单。 你就记住,米兰这时候已经不那么生气了,她甚至有点后悔话说太重。 但她是个骄傲的女孩,不会主动道歉。 所以她来找马小军,会找借口,比如‘我妈让我给你带点东西’,或者‘路过顺便看看’。” 宁瀞想了想,“那我说话的语气应该是什么样的?” “比平时软一点,但又不是完全软。”陈浩说,“你试试说‘我给你带了本书’,用三种语气说。” 宁瀞试了。 第一次太硬,像命令。 第二次太软,像讨好。 第三次,她调整了一下,声音平稳,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试探。 “对,就是这个。”陈浩点头,“米兰不会承认自己是特意来的,但她会让对方感觉到她的心意。” 开拍了。 这场戏在大院角落的老槐树下。 宁瀞拿着本书走过来,看见陈浩坐在石凳上,她停住脚步,犹豫了几秒才走过去。 “给。”她把书递过去,“我妈让我给你的。” 陈浩抬头看她,没接书,“替我谢谢阿姨。” “嗯。”宁瀞把书放在石凳上,转身要走。 “米兰。”陈浩叫住她。 宁瀞停住,没回头。 “那天……对不起。”陈浩说,声音很低,“我不该逼你。” 宁瀞的肩膀松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陈浩。 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释然,委屈,还有一点点残留的生气。 “算了。”她说,“都过去了。” 但她没走,就在那儿站着。 陈浩也没说话,两人隔着两三步的距离,静静站着。 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光斑在他们身上晃动。 远处有孩子的笑声,自行车的铃声,但这里很安静。 “卡!”许情喊,“很好!这种欲说还休的感觉特别对!陈浩,你道歉时那个低头的小动作很好。 宁瀞,你转身时肩膀的松弛感很真实。” 宁瀞松了口气。 她看向陈浩,陈浩对她笑了笑,竖起大拇指。 导演又说要保一条。 他们又演了一遍。 这次宁瀞更放松了,她把书递给陈浩时,手指不经意碰到他的手。 两人都顿了一下,然后自然地分开。 拍完这场,许情说可以休息二十分钟。 宁瀞去喝水,陈浩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本道具书。 “刚才碰手那段,可以保留。”他说,“很自然,像两个闹别扭的年轻人不小心碰到,又赶紧分开,那种尴尬很真实。” “是即兴的。”宁瀞说。 “即兴的往往最好。”陈浩说。 他们站在片场边上,看着工作人员布置下一个场景。 宁瀞忽然问:“你下午还要去《有话好好说》剧组?” “嗯,中午就过去。”陈浩看看表,“还有两场戏,拍完就走。” “这么赶,不累吗?” “累。”陈浩实话实说,“但两部戏都是我的孩子,哪个都不能怠慢。” 宁瀞看着他。 陈浩脸上有淡淡的疲惫,但眼睛很亮,那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时才有的光。 “你很喜欢拍戏。”她说。 “很喜欢。”陈浩说,“演戏,写剧本,把脑子里的人物变成活生生的人,这种感觉很好。” ## 中午十二点半,陈浩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出现在《有话好好说》片场。 花衬衫,喇叭裤,头发重新梳过,抹了更多的发胶。 他从马小军变成了赵小帅,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马小军是青涩的,有点缩手缩脚;赵小帅是大咧咧的,肩膀晃着,步子迈得开。 瞿颖看到他,眼睛一亮,“哇,这么快就换人了。” “专业演员的基本素养。”陈浩开玩笑说,“一秒切换。” 王祖娴走过来,给他们讲戏。 这场是街头追逐,赵小帅骑摩托车追安红坐的出租车。 喜剧桥段,要夸张,要热闹。 “陈浩,你骑摩托车小心点。”王祖娴说,“虽然找了替身,但近景还得你自己来。” “没问题。”陈浩说。 瞿颖有点担心,“你真会骑?” “会,以前学过。”陈浩说,“就是多年没骑了,可能有点生疏。” 开拍了。 瞿颖坐上出租车,车开出去。 陈浩跨上摩托车,发动,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他戴好头盔,对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开始!” 出租车在前面开,陈浩骑着摩托车在后面追。 他开始还稳稳地骑,后来就开始加戏了。 他单手扶车把,另一只手挥着,大喊:“安红!你停下!” 出租车加速,他也加速。 摩托车在街道上穿梭,有几次差点撞到群演摆的路边摊,险险避开。 瞿颖从出租车后窗往外看,看到陈浩拼命追的样子,忍不住笑。 她摇下车窗,探出头喊:“你别追了!危险!” “你不停车我就一直追!”陈浩喊。 一个急转弯,摩托车倾斜角度很大,陈浩差点摔下去,但稳住了。 片场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卡!”王祖娴喊,“这条很好!陈浩,你即兴加的那些险情特别真实!瞿颖,你担心的表情也很到位!” 陈浩停好摩托车,摘下头盔,头发都被压扁了。 他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瞿颖也跟过来。 “你刚才那个转弯太吓人了。”瞿颖说。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陈浩笑,“赵小帅为了追安红,什么都敢干。” “那你呢?”瞿颖看着他,“你也什么都敢干?”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演戏嘛,得豁得出去。” 下一场是安红下了出租车,赵小帅追上来。 两人在街头拉扯,安红要走,赵小帅不让。 拍这场时,瞿颖的手被陈浩抓着。 他的手很用力,但不是弄疼她的那种用力,是怕她跑掉的那种用力。 瞿颖挣扎,但挣不开。 “你放开!”她说。 “不放!”陈浩说,“放了你就又跑了!” “我跑不跑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我喜欢你!” 这话喊出来,两人都愣住了。 剧本里没有这句,是陈浩即兴加的。 但加得恰到好处,把赵小帅那股愣劲儿全表现出来了。 瞿颖的反应也快,她瞪大眼睛,“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陈浩声音更大,“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到可以追你十条街!喜欢到可以天天在你楼下喊!喜欢到……” 他没说完,因为瞿颖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手贴在他嘴上,温热的,柔软的。 陈浩的眼睛看着她,眨了两下。 “卡!”王祖娴喊,“太好了!这段即兴绝了!瞿颖捂嘴的反应也及时!保留,都保留!” 瞿颖松开手,脸有点红。 陈浩的嘴唇上还留着她手掌的触感。 ## 傍晚六点,陈浩回到陈园。 他累得够呛,一天在两个剧组之间奔波,演了两个完全不同的角色。 现在他需要安静,需要从戏里出来。 他往自己那栋别墅走,路过小花园时,看见有人坐在长椅上。 是陶渱,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 陈浩走过去,“看什么呢?” 陶渱抬头,看见是他,笑了,“回来啦?今天很忙吧?” “忙。”陈浩在长椅另一端坐下,“上午是马小军,下午是赵小帅,快分裂了。” 陶渱合上书,书名叫《演员的自我修养》。 “我在看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体系。 我们剧团排戏时用过,但用得不多。” “斯坦尼。”陈浩念这个名字,“体验派,要演员真的成为角色。” “你觉得这方法好吗?”陶渱问。 “好,但不容易。”陈浩说,“完全成为角色,很容易出不来。 我见过有演员拍完戏半年还在角色里,走不出来。” “那你怎么演?” “我啊。”陈浩想了想,“我一半体验,一半表现。 我会找角色的内核,他为什么这样想,为什么这样做。 但我不会完全变成他,我保留一部分自己,用来控制表演。” 陶渱认真听着,“怎么找内核?” “比如马小军。”陈浩说,“他的内核是青春期的自卑和渴望。 他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米兰,但又渴望得到她的注意。 所以他的很多行为,看似大胆,其实背后是自卑。” “那赵小帅呢?” “赵小帅的内核是真诚的笨拙。”陈浩笑了,“他不懂怎么追女孩,只会用最笨的方法。 但他的笨拙里全是真诚,所以虽然方法不对,但能打动人心。” 陶渱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分析得真好。” “写剧本时就要想这些。”陈浩说,“每个人物都得有内核,不然就是空的。”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76章 陶渱被他说得脸红了 天色渐渐暗了,花园里的灯亮起来。 陶渱问:“你同时演两个这么不同的角色,怎么切换?” “有技巧的。”陈浩说,“我会给自己设计开关。 比如,换衣服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马小军下线了,赵小帅上线了。 穿什么衣服,做什么动作,说什么话,都是角色的一部分。” “不会串戏吗?” “有时候会。”陈浩实话实说,“上午拍完《阳光》的深情戏,下午马上要拍《有话》的喜剧,情绪转不过来。 我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待几分钟,把上一个角色清空,再装下一个角色。” “怎么清空?” “深呼吸,数数,或者想点别的。”陈浩说,“有时候我会想今晚吃什么,或者明天天气怎么样。 用这些日常的事情,把戏里的情绪挤出去。” 陶渱笑了,“这方法好简单。” “管用就行。”陈浩也笑。 他靠在长椅上,看着天空。 天还没完全黑,是深蓝色的,有几颗星星已经出来了。 “其实最难的还不是切换。”陈浩忽然说,“是同时惦记两部戏。 我拍《阳光》的时候,会想《有话》的某场戏是不是可以改得更好。 拍《有话》的时候,又想《阳光》的某个镜头是不是没到位。” “那不是很累?” “累,但值得。”陈浩说,“这两部戏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阳光》是我对青春的追忆,《有话》是我对都市的观察。 它们像我的两个孩子,我得把他们都照顾好。” 陶渱看着他。 陈浩说这话时,侧脸在暮色里显得很柔和,但眼神很坚定。 那是创作者才有的眼神,对自己的作品充满爱和责任。 ## 花园里越来越暗了,路灯的光晕开,像一圈圈光晕。 陶渱轻声说:“你真了不起。” 陈浩转过头看她,“什么?” “我说,你真了不起。”陶渱重复一遍,声音很认真,“能写那么好的剧本,能演那么好的戏,还能同时兼顾这么多事。 换作是我,早就手忙脚乱了。” 陈浩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笑,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我没那么了不起。”他说,“我只是喜欢做这些事,所以不觉得苦。” “喜欢就能做好吗?” “喜欢是第一步。”陈浩说,“但光喜欢不够,还得努力,还得坚持。 我写第一个剧本时,被退稿七次。 我演第一场戏时,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 但我没放弃,因为我知道我喜欢这个。” 他看着陶渱,眼神很温柔,“你也一样。 你演于北蓓演得那么好,不是因为你有天赋,是因为你用心了。 你理解她,感受她,把她当成活生生的人。 这才是一个好演员该做的。” 陶渱被他说得脸红了。 她低下头,又抬起来,“我是很用心,但……还是觉得你更厉害。” 陈浩摇摇头,“不要这么想。 每个演员都有自己厉害的地方。 宁瀞的细腻,瞿颖的灵动,你的真实,都是宝贵的。 你们让我的剧本活过来了。” 他顿了顿,看着陶渱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你们也是,你们也很了不起。” 陶渱的心跳加快了。 陈浩的眼神太专注,太真诚,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她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移回来。 两人的目光在暮色中交汇。 谁也没说话,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 深夜,陈浩坐在书房里。 桌上摊着两份剧本,《阳光灿烂的日子》和《有话好好说》。 他拿着钢笔,在纸上修改明天的戏份。 写到马小军和米兰在天台的戏时,他停下笔,想起宁瀞。 想起她演戏时的专注,想起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想起她安静时的样子。 他写下:“米兰看着远处,眼神飘得很远。 马小军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觉得这一刻的米兰很美,美得像一个梦。” 写到赵小帅追安红的戏时,他想起瞿颖。 想起她跳舞时的活力,想起她笑起来的爽朗,想起她捂他嘴时手掌的温度。 他写下:“安红虽然嘴上骂着,但眼里有笑意。 赵小帅看到了,所以他知道自己还有希望。” 写到于北蓓的戏时,他想起陶渱。 想起她演戏时的投入,想起她脆弱时的真实,想起她说“你真了不起”时认真的表情。 他写下:“于北蓓低下头,眼泪掉在地上。 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也是第一次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陈浩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窗外很安静,整个陈园都睡了。 他想起三位女主不同的笑容。 宁瀞的笑是安静的,像春风,轻轻柔柔的。 瞿颖的笑是明亮的,像阳光,热热烈烈的。 陶渱的笑是真实的,像泉水,清清澈澈的。 这些笑容在他脑海里浮现,一个接一个。 她们是不同的,但都很好,都很美。 陈浩重新拿起笔,继续修改剧本。 笔下的人物好像活过来了,他们会笑,会哭,会说话,有自己的心思和感情。 他写得很顺畅,台词一句句流出来,鲜活,真实,仿佛不是他写出来的,是人物自己说出来的。 写到凌晨两点,陈浩终于改完了。 他合上剧本,关上台灯。 书房暗下来,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银白。 陈浩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看着窗外的陈园,看着宁瀞、陶渱、瞿颖住的别墅。 那些窗户都是暗的,她们都睡了。 他笑了,笑得很温柔。 明天还要拍戏呢,得去睡了。 但他站在窗前,又看了很久,才转身离开书房。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戏,没有剧本,只有三个不同的笑容,在月光下,一个接一个地绽放。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77章 服务器被攻击了 凌晨两点,贾瀞雯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抓起手机,眼睛还睁不开。 “喂?” “贾总!出事了!”电话那头是李明的声音,又急又哑,“服务器被攻击了!” 贾瀞雯瞬间清醒,坐起来:“什么攻击?” “DDOS!洪水一样的请求,把带宽堵死了!”李明语速很快,“网站时好时坏,用户访问不了。 我们已经损失了百分之八十的流量!” 贾瀞雯掀开被子下床:“我马上到。 你现在做什么?” “在尝试封IP,但攻击源太多,封不过来。 张涛在调整防火墙策略,但效果不明显。” “攻击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一小时前。 一开始以为是小波动,后来发现不对劲。 请求量是正常值的几百倍。” 贾瀞雯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二十分钟到。 你先保持冷静,别乱动配置。 等我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她手有点抖。 DDOS攻击,她听陈浩提过。 分布式拒绝服务,用大量垃圾请求淹没服务器,让正常用户无法访问。 但她没想到会发生在百度身上。 抓起车钥匙冲下楼。 深夜的北京街道空荡荡的,她开得很快。 到办公室时,里面灯火通明。 六个核心成员全在,个个脸色发白。 李明指着监控屏幕:“你看,每秒请求数已经突破五十万了。 正常时段最多五万。” 屏幕上,代表请求量的曲线几乎垂直往上冲,像一根针刺破天花板。 “来源呢?”贾瀞雯问。 “分散的。”张涛调出另一台电脑,“IP地址来自全国各地,甚至还有国外的。 很明显是僵尸网络,被控制的肉鸡。” “我们能做什么?” “封IP段,但这样会误伤正常用户。 调整防火墙规则,但对方可能变换攻击模式。”张涛声音很疲惫,“我们从来没做过安全防护,系统太脆弱了。” 贾瀞雯强迫自己冷静。 她想起陈浩说过,危机时刻,领导者不能慌。 “分三步。”她说,“第一,李明,你继续监控,记录攻击模式。 张涛,你优化防火墙,能挡多少是多少。 王磊,你准备应急服务器,万一一台宕机,立刻切到备用。” 她顿了顿:“第二,联系机房,让他们帮忙清洗流量。 我们有买清洗服务吗?” “买了,但从来没启用过。”李明说,“我现在就打电话。” “第三,”贾瀞雯拿起自己的手机,“我给陈总打电话。” 她走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 拨陈浩的号码。 嘟嘟嘟——响了很久,没人接。 她挂了,又打。 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第四次。 始终没人接听。 贾瀞雯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点慌。 陈浩从来不关机,除非…… 除非他在拍夜戏。 对,他今晚有夜戏,可能在现场,手机不在身边。 她深吸一口气,回到外面。 “陈总没接,可能在拍戏。”她对团队说,“我们自己处理。” 李明挂了电话,表情更难看:“机房那边说,流量太大,他们的清洗设备也快撑不住了。 建议我们暂时关站,等攻击过去。” “不能关。”贾瀞雯摇头,“关站就是认输。 而且用户会怎么想?百度一被攻击就关站,太脆弱了。” “可是现在网站时断时续,用户体验已经很差了。”张涛说。 “差也比没有强。”贾瀞雯坚持,“继续扛。 同时,我要知道谁干的,为什么。” 她坐到电脑前,开始查看日志。 攻击请求有明显的特征——全是搜索关键词,但都是乱码,或者重复的词语。 “看起来是针对搜索接口的攻击。”李明分析,“他们知道我们的弱点。 搜索需要查数据库,消耗资源大。” “有什么办法减轻压力吗?”贾瀞雯问。 “可以临时关闭复杂搜索功能,只保留简单关键词匹配。 这样可以降低数据库负载。” “那就做。”贾瀞雯说,“但要明确提示用户,现在是特殊时期,功能受限。” 凌晨三点半,攻击还在继续。 办公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每个人都在硬撑,但效果有限。 网站响应时间已经超过三十秒,等于瘫痪。 贾瀞雯又给陈浩打了两次电话,还是没人接。 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第一次感到无力。 技术问题她可以学,团队管理她可以练,但这种恶意攻击,她毫无经验。 “贾总,”王磊走过来,小声说,“要不……我们关一会儿?就一小时,让系统喘口气。” 贾瀞雯摇头。 不是固执,是她知道,一旦关了,可能就再也开不起来了。 用户的信任是脆弱的,一次关站,可能就会流失一大批人。 四点,攻击强度突然增加。 监控屏幕上,请求量突破每秒八十万。 “撑不住了!”张涛喊出来,“主服务器CPU到百分之百了!” “切备用!”贾瀞雯命令。 备用服务器上线,但不到十分钟,也被打满。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贾瀞雯,等她做决定。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陈浩。 她几乎是扑过去接起来:“浩哥!” “我看到未接来电了。”陈浩声音很急,背景有风声,“出什么事了?” “DDOS攻击,已经四个小时了。 我们快撑不住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详细情况。” 贾瀞雯快速汇报:攻击模式,应对措施,当前状态。 陈浩听完,只说了一句:“我找地方上网,十分钟后打给你。” 电话挂了。 贾瀞雯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九分钟后,电话真的来了。 “我找到电脑了。”陈浩说,“现在听我说,一步一步做。” “好。” “第一,立刻启用所有流量清洗服务。 不要管费用,全开。” “已经在做了,但清洗设备也快满了。” “那就让机房升级设备,现在,马上。 钱我出。”陈浩语速很快,“第二,调整防火墙策略。 我教你,你记下来。” 贾瀞雯抓起笔。 “开启速率限制。 单个IP每秒请求不能超过十次。 开启人机验证,对可疑请求弹验证码。 开启IP信誉库,屏蔽已知恶意IP段。” 她一边记一边重复,确保没错。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78章 我们要从中学到东西,成长起来 “第三,最重要的一点——部署反向代理。 把真实服务器隐藏起来,所有请求先经过代理层。 代理层做初步过滤,合法的才转发给后端。” “这个怎么部署?”贾瀞雯问。 “用NginX,开源软件,可以现装。”陈浩说,“你让李明查资料,现在就去搞。 虽然临时部署效果有限,但能挡一部分。” “好。” “第四,分析攻击特征。 他们不是随机攻击,一定有模式。 找出模式,针对性防御。” 贾瀞雯全部记下,冲出办公室。 “李明!部署反向代理,用NginX!张涛,调整防火墙,按这个策略……” 她把陈浩的指示一条条传达。 团队立刻行动起来。 有了明确的方向,大家精神一振。 李明开始装软件,张涛改配置,王磊协调机房。 凌晨五点,第一波防御措施上线。 效果立竿见影。 监控屏幕上,请求量开始下降。 从八十万降到七十万,再降到六十万。 “清洗设备升级了!”李明喊,“机房说加了两台新设备!” “反向代理生效了!”张涛也喊,“过滤掉百分之三十的垃圾请求!” 贾瀞雯长舒一口气,但不敢放松。 攻击还在继续,只是强度降低了。 早上七点,天亮了。 攻击强度降到正常值的十倍左右。 网站可以访问了,虽然还是慢,但至少不瘫痪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精疲力尽。 有人趴在桌上睡着了,有人靠在椅子上闭着眼。 贾瀞雯给自己冲了杯浓咖啡。 她已经连续十七个小时没合眼,但不敢睡。 上午十点,攻击突然停止了。 就像它突然开始一样,突然结束了。 监控屏幕上的曲线断崖式下跌,回到正常水平。 “停了?”张涛不敢相信。 “停了。”李明确认,“所有指标恢复正常。” 办公室里先是安静,然后爆发出欢呼。 有人击掌,有人拥抱。 贾瀞雯没有欢呼。 她坐下来,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攻击持续了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里,她没有合过眼,没有吃过东西,只喝了几口水。 下午两点,贾瀞雯召集核心团队开会。 六个人,个个眼圈发黑,但都来了。 “首先,谢谢大家。”贾瀞雯开口,声音有点哑,“昨晚辛苦了。” “贾总更辛苦。”李明说,“你一直没休息。” “不说这个。”贾瀞雯摆摆手,“我们要分析这次攻击。 谁干的?为什么?怎么防范下一次?” 张涛调出分析报告:“攻击源主要是国内教育网和网吧的IP。 僵尸网络控制了几千台机器,同时发起请求。 攻击目标明确——搜索接口。 攻击时间选择在凌晨,这时候我们人力最少。” “竞争对手干的?”王磊问。 “有可能,但不一定。”李明说,“也可能是黑客练手,或者敲诈勒索——虽然没人联系我们。” “安全体系太薄弱了。”贾瀞雯说,“陈总说得对,我们只顾着发展功能,忽略了安全。 这次是警告。” 她看看表:“四点,陈总会视频参会。 大家准备一下。” 四点整,视频接通了。 陈浩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片场的休息室。 他也一脸疲惫,显然昨晚没睡好。 “大家辛苦了。”他开口第一句,“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 贾瀞雯汇报了处理过程和事后分析。 陈浩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做得很好。”陈浩说,“尤其是瀞雯,临场指挥很冷静。 团队执行也很到位。” 他顿了顿:“但这次事件暴露了一个严重问题——我们的安全体系是后置的,出了事才补救。 这是不对的。” 屏幕上,陈浩的表情很严肃。 “安全必须前置。 从架构设计阶段就要考虑。 我提几个要求:第一,建立专门的安全团队,招安全工程师。 第二,所有新功能上线前,必须通过安全审计。 第三,定期进行攻防演练,模拟各种攻击场景。” 他看着镜头,像在看着每一个人。 “这次我们侥幸扛住了。 但下次呢?如果攻击再强一倍呢?如果我们当时在发布新版本呢?后果不堪设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互联网不是乌托邦。”陈浩继续说,“有竞争,有恶意,有黑暗面。 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最好的准备。 安全不是成本,是投资。 投资在安全上的每一分钱,都可能在未来救公司一命。” 他看向贾瀞雯:“这件事你负责。 下周给我一个完整的安全建设方案。” “好。”贾瀞雯点头。 “另外,”陈浩说,“这次攻击虽然被遏制了,但可能还有后续。 保持警惕。 防火墙策略不要马上撤,观察几天。” 视频会议持续了四十分钟。 结束时,大家都沉默了。 贾瀞雯最后发言:“陈总说得对。 安全不能再拖了。 李明,你牵头成立安全小组。 张涛,你配合做架构加固。 王磊,你制定应急响应流程。” 她站起来:“这次是我们第一次危机,但不是最后一次。 我们要从中学到东西,成长起来。 散会。” 大家陆续离开。 贾瀞雯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她打开手机,给陈浩发了条短信:“谢谢。 昨晚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真的会关站。”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你成长了。 昨晚大部分时间是你自己在指挥。 我只是给了方向。” 贾瀞雯看着那句话,眼眶有点热。 她关掉手机,走到窗边。 外面是下午的阳光,明亮而温暖。 十二个小时的危机,结束了。 但新的挑战,刚刚开始。 安全体系,团队建设,技术加固…… 她深吸一口气,回到办公桌,开始写安全建设方案。 危机不会让人成长。 但应对危机的方式,会。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79章 米兰的困惑 屋顶的景搭在影视城一栋三层老楼的楼顶。 宁瀞爬上来的时候,腿有点软。 楼不算太高,但没护栏,只有一圈矮矮的围挡。 她走到中间,风迎面吹来,把她的裙子和头发都吹得往后飘。 陈浩已经在那儿了,他坐在围挡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垂在外面晃悠。 看到宁瀞,他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坐。” 宁瀞小心地坐过去,离他半臂远。 从这里能看到大半个影视城,灰瓦屋顶一片连着一片,远处还有正在搭的新景。 “这场戏是米兰第一次跟马小军说心里话。”许情在下面用喇叭喊,“宁瀞,你要演出那种迷茫感。 青春期快结束了,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 宁瀞点点头。 她理解这种感觉,谁都有过十七八岁,站在成年的门槛上,回头看是回不去的童年,往前看是看不清的未来。 “《阳光灿烂的日子》,第五十七场第一镜,开始!” 场记板打响。 宁瀞看着远方,看了很久才开口:“我有时候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陈浩没说话,等着她说下去。 “去年这个时候,我还觉得自己是个小孩。”宁瀞的声音很轻,被风吹得有点散,“可现在,所有人都跟我说,你长大了,该懂事了。 可我其实不懂,什么是懂事?是像大人那样说话做事?还是……” 她停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真正想的藏起来,说别人想听的?” 陈浩转过头看她。 宁瀞侧着脸,睫毛垂着,鼻梁挺直,下巴的线条很柔和。 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一荡一荡的。 “你不想长大?”他问。 “不是不想。”宁瀞说,“是不知道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 你看那些大人,他们小时候是不是也像我们这样?也有想不明白的事,也有害怕的时候?” 她终于转过头,看着陈浩,“可他们现在看起来都那么确定,好像人生就该这样,工作,结婚,生孩子,老去。 难道长大了,就一定要丢掉所有不确定吗?” 她的眼神很困惑,是真的困惑。 宁瀞把自己十七岁时的困惑放进去了,那时候她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害怕变成自己不认识的大人。 ## 按照剧本,这时候马小军应该说:“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长大不一定非要丢掉什么。” 但陈浩没说这句。 他看着宁瀞,看了好几秒,然后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头发。 不是摸,是碰,手指从她额前的刘海拂过,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捋到耳后。 这个动作很突然,宁瀞整个人僵住了。 陈浩的手没有马上拿开,他的手心贴着她的额头,停了一秒,两秒。 他的手很暖,和楼顶的风形成鲜明对比。 然后他问,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俩能听见:“你在害怕什么?” 这不是剧本里的词,是他即兴加的。 他的眼神很专注,很温柔,像真的想知道答案。 宁瀞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忘了自己在演戏,忘了周围有摄像机。 她只是看着陈浩,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深,里面映着她的倒影。 她能看见自己小小的影子,在他瞳孔里,有点慌张,有点茫然。 “我……”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怕……怕变成自己不认识的人。” 这话也不是剧本里的,是她顺着陈浩的问题,脱口而出的。 陈浩的手从她额头滑下来,轻轻放在她肩上。 不是按,是放,很轻的重量,但宁瀞能清楚感觉到。 “你不会的。”他说,“你就是你,长大了也是你。” 这话说得太肯定,太温柔,宁瀞的鼻子突然酸了。 她赶紧低下头,怕眼泪掉下来。 风还在吹,吹得她的裙子哗哗响。 两人就这么坐着,陈浩的手还放在她肩上,谁也没动。 过了很久,宁瀞才抬起头。 她已经调整好情绪,重新回到戏里。 “真的吗?”她问。 “真的。”陈浩说,手从她肩上拿开,很自然地垂下去。 但刚才那个触碰的温度,还留在宁瀞的皮肤上。 ## “卡!” 许情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兴奋,“这条太好了!陈浩,你加的那个动作和那句问话绝了!宁瀞,你的反应也真实!保留,全部保留!” 灯亮了,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 宁瀞从围挡上下来,腿还有点软。 陈浩跟在她后面下来,走到许情那边看回放。 宁瀞没跟过去,她站在一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里好像还有陈浩手心的温度。 暖暖的,干燥的,带着一点粗糙的触感。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肩,那里也有感觉,虽然陈浩只是轻轻把手放上去,但那重量很清晰。 “想什么呢?”陈浩走过来。 宁瀞赶紧放下手,“没什么。 导演怎么说?” “她说那条可以用,情绪很对。”陈浩看着她,“你刚才那个回答也很好,很真实。” “是你问得好。”宁瀞说。 陈浩笑了,没说话。 两人一起下楼。 楼梯很窄,只能一前一后。 陈浩走在前面,宁瀞跟在后面。 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微微晃动的肩膀,看着他后脑勺的头发。 刚才在楼顶,他为什么要加那个动作?为什么要问那句话? 是即兴发挥,还是…… 宁瀞不敢往下想。 到了楼下,陈浩要去另一个片场。 他看看表,“下午你有戏吗?” “没有,下午休息。” “那来我书房吧。”陈浩说,“关于米兰后面的几场戏,我想跟你聊聊。” “好。”宁瀞点头。 陈浩走了。 宁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她又抬手摸了摸额头,然后摇摇头,笑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80章 遇见宁瀞演米兰,是这个故事最好的安排 下午两点,宁瀞敲开陈浩书房的门。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书。 中间一张大书桌,桌上堆着剧本、稿纸、钢笔。 窗户开着,有风吹进来,吹动桌上的纸页。 “坐。”陈浩指着书桌对面的椅子。 宁瀞坐下,拿出自己的剧本。 剧本已经很旧了,翻得边角都卷了,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很多标记。 “米兰这个角色,越往后越难演。”陈浩说,“她要从一个单纯的少女,慢慢变得复杂。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美,意识到这种美带来的权力,但也意识到这种权力的危险。” 他翻开剧本,找到一场戏,“比如这里,米兰开始利用马小军对她的喜欢,让他帮她做事。 这不是坏,是少女无意间学会的操纵。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操纵,她只是觉得,既然他愿意,那就让他做吧。” 宁瀞认真听着,“那演的时候,应该表现出她的有心还是无心?” “要演出那种模糊感。”陈浩说,“米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故意的。 她让马小军帮她买电影票,可能真的只是觉得他顺路,也可能隐约知道他乐意效劳。 这种模糊,才是真实的人性。” 他又翻了几页,“还有这场,米兰开始疏远马小军。 不是因为讨厌他,是因为她害怕了。 她感觉到马小军的感情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承受不起。 所以她逃,用冷漠保护自己。” 宁瀞在本子上记着。 陈浩分析得很透彻,每一场戏的动机、情绪、潜台词,都讲得清清楚楚。 他们就这么聊着,一个下午很快过去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从明亮变成金黄,又从金黄变成暖黄。 陈浩讲累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 “你累了吧?”宁瀞问。 “有点。”陈浩笑,“但讲这些不觉得累。 看到演员真正理解角色,是件高兴的事。” 宁瀞看着他。 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他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忽然觉得,这个时候的陈浩,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不是编剧,不是演员,就是一个热爱自己作品的人,在分享他的心血。 ## 窗外忽然传来雨声。 开始是滴滴答答,很快就变成哗啦啦。 雨下得很大,打在窗户上,溅起一片水花。 “下雨了。”宁瀞站起来,走到窗边看。 风把雨丝吹进来,打在脸上凉凉的。 陈浩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手把窗户关上。 关窗的时候,他的手臂从宁瀞面前经过。 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和纸张的味道。 窗关上了,雨声变得沉闷。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宁瀞忽然觉得有点冷,抱了抱胳膊。 她今天穿得不多,一件薄衬衫,下雨了温度降得很快。 陈浩看到了。 他转身走到椅背前,拿起搭在上面的一件米色针织衫,走回来,很自然地披在宁瀞肩上。 “别着凉。”他说。 针织衫很软,带着陈浩的体温,暖暖的。 宁瀞愣住了,她没料到这个动作,也没料到针织衫上会有他的温度。 “谢谢。”她小声说。 “没事。”陈浩回到书桌前坐下,“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在这儿等会儿吧。” 宁瀞点点头,裹紧针织衫坐回椅子上。 针织衫很大,把她整个人包住了。 她能闻到上面的味道,和陈浩身上的味道一样,淡淡的,很好闻。 两人继续讨论剧本,但气氛有点不一样了。 宁瀞裹着陈浩的衣服,觉得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围着。 她说台词时,声音比平时轻;听陈浩讲话时,注意力比平时集中。 陈浩似乎没察觉这些变化,他还是那样,认真地分析每一场戏,讲每一个细节。 但宁瀞注意到,他说话时会不时看她一眼,眼神很柔和。 雨一直下,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 书房里很安静,很温暖,和外面的冷雨形成两个世界。 ## 雨小了,天也完全黑了。 宁瀞站起来,“我该回去了。” “嗯。”陈浩也站起来,“剧本你带回去吧,我做了些批注,对你有帮助。” 他把自己那本剧本递给宁瀞。 那本更旧,页边写满了字,有修改,有注解,有心得。 宁瀞接过,沉甸甸的。 她把自己的剧本留在桌上,抱着陈浩的剧本,披着他的针织衫,走出书房。 “针织衫……”她想脱下来。 “你披着吧,明天再还我。”陈浩说,“路上冷。” 宁瀞点点头,把针织衫裹得更紧些。 陈浩送她到门口。 雨还没完全停,细细的雨丝在路灯下像银线。 “明天见。”他说。 “明天见。” 宁瀞走回自己的别墅。 雨丝打在脸上,凉凉的,但她不冷,针织衫很暖。 回到屋里,她先没开灯,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灯,脱下针织衫,小心地叠好,放在沙发上。 她坐下来,翻开陈浩的剧本。 剧本的每一页都有批注。 有些是关于表演的:“这里眼神要飘忽,不要直视。”“转身的节奏要慢,显得犹豫。”有些是关于角色的:“米兰这时已经开始自我保护了。”“她不是不喜欢马小军,是害怕这种喜欢带来的后果。” 宁瀞一页页翻着,看得很仔细。 翻到一半,她停住了。 在某一页的页边,不是关于戏的批注,是一行小字:“宁瀞今天演得很好,比昨天更放松了。” 她愣了,继续往后翻。 又有一处:“这场戏很难,但宁瀞一定能演好。” 再往后:“宁瀞对米兰的理解越来越深了。” 这些字写得很随意,像是随手记下的。 但每一句都关于她,每一句都是鼓励。 宁瀞的心跳加快了。 她继续翻,一页一页,寻找着这样的批注。 找到很多。 有的只有几个字:“好”“对”“就是这样”。 有的长一点:“宁瀞这场情绪特别到位”“这个细节处理得很好”。 最后,在剧本的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一行稍大的字: “遇见宁瀞演米兰,是这个故事最好的安排。” 宁瀞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她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 陈浩的字很潇洒,笔画有力,但写这些字时似乎很轻柔,墨水晕开一点,显得很柔和。 窗外的雨又下大了,哗哗的。 但宁瀞听不见,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的,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她把剧本抱在怀里,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的一切:屋顶的风,陈浩手心的温度,书房里的雨声,披在肩上的针织衫,还有这些字,这些专门写给她的,鼓励她的字。 宁瀞笑了,笑得眼睛有点湿。 她把脸埋进剧本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纸张的味道,墨水的味道,还有隐约的,陈浩的味道。 这一夜,她抱着剧本,看了很久才睡。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81章 贾瀞雯发烧了 周一早上,贾瀞雯走进办公室时,觉得头重脚轻。 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每咽一口唾沫都疼。 鼻子塞得厉害,只能用嘴呼吸。 她知道自己感冒了,而且不轻。 “贾总,你脸色不太好。”李明抬头看她,“要不要回去休息?” “没事。”贾瀞雯摆摆手,声音哑得厉害,“安全方案今天得定稿。” 她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上的字有点模糊,她眨了眨眼,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安全建设方案已经写了三天,但还有很多细节没敲定。 防火墙策略,入侵检测系统,应急响应流程……每个部分都需要反复推敲。 上午开了两个会。 第一个会讨论防火墙部署,贾瀞雯说得太多,咳嗽了好几次。 第二个会讨论安全团队组建,她头越来越晕,几乎听不清别人在说什么。 中午,她没去吃饭,趴在桌上想休息一会儿。 但睡不着,头疼得厉害。 摸摸额头,有点烫。 下午两点,电话响了。 是陈浩。 “喂?”她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陈浩立刻听出来了:“你病了?” “有点感冒。”贾瀞雯清清嗓子,没用,“没事,小问题。” “听起来不像小问题。”陈浩语气严肃,“去看了吗?” “还没,手头有事。” “什么事比身体重要?”陈浩声音提高了,“去休息,现在就去。” “不行。”贾瀞雯也急了,“安全方案今天必须定稿,明天要给团队布置任务。 上次攻击暴露的问题太多,不能再拖了。” “那也轮不到你带病工作。”陈浩说,“让李明他们先弄,你躺着去。” “他们弄不好。”贾瀞雯实话实说,“安全不只是技术问题,还涉及架构调整、流程变更、资源分配。 这些都要我拍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瀞雯,”陈浩声音低下来,“我知道你责任心强。 但你不是铁打的。 病了就休息,这是常识。” “我真没事。”贾瀞雯说着,又咳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咳完了,她听到陈浩深吸一口气。 “你这样让我很担心。”他说。 “我……”贾瀞雯想说点什么,但头晕得厉害,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听话,去休息。”陈浩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就今天。 明天好了再工作。” 贾瀞雯没说话。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安全方案,光标在闪烁。 还有那么多事没做,她怎么能休息? “浩哥,我知道你关心我。”她终于开口,“但我真的不能休息。 百度现在正是关键期,安全建设晚一天,就多一天风险。 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你把身体搞垮了,就能担起责任了?”陈浩反问。 两人在电话里僵持住了。 最后,陈浩说:“随你吧。” 电话挂了。 贾瀞雯握着话筒,听着嘟嘟的忙音,心里一阵难受。 她知道陈浩是为她好,可她真的不能停。 放下电话,她继续工作。 但状态越来越差,头越来越晕,眼前开始发花。 下午四点,李明敲门进来。 “贾总,这份配置清单你看一下……”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你脸怎么这么红?” 贾瀞雯抬头,勉强笑了笑:“有吗?” 李明走过来,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一下,脸色变了。 “你在发烧!很烫!” “没事,吃点药就好。” “不行,你得去医院。”李明语气坚决,“我送你去。” “真不用……” “必须去。”李明不由分说,“你倒下了,公司更麻烦。” 贾瀞雯想反驳,但一阵眩晕袭来,她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李明赶紧扶住她。 “你看,都这样了还硬撑。”李明扶她坐下,“我去叫车。” 十分钟后,贾瀞雯被扶上了出租车。 去医院的路上,她靠在车窗上,意识有点模糊。 医院里,医生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二。 “重感冒,还有点支气管炎。”医生写处方,“得输液,还要休息。 至少三天不能工作。” “三天?”贾瀞雯急了,“医生,我工作很重要……” “命更重要。”医生打断她,“你这样下去会转肺炎。 到时候别说三天,三十天都好不了。” 贾瀞雯不说话了。 她知道医生说得对。 输上液,躺在病床上,她给公司打了个电话,交代了几句。 挂断后,她看着天花板,突然觉得特别累。 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脑子里还在转:安全方案,团队组建,防火墙部署…… 晚上七点,输液还没完。 贾瀞雯让李明先回去,说自己能行。 “真能行?”李明不放心。 “能行,你回去吧,公司不能没人。” 李明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安静,能听到点滴的声音,嗒,嗒,嗒。 她看着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落,眼皮越来越重。 半睡半醒间,听到有人进来。 脚步声很轻。 她睁开眼,愣住了。 陈浩站在床边,手里提着保温桶和一个塑料袋。 “浩哥?你怎么……”贾瀞雯想坐起来,但没力气。 “躺着别动。”陈浩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在烧。” “你不是在横店吗?” “拍完今天的戏,赶过来的。”陈浩拉过椅子坐下,“电话里听你声音不对,就知道你肯定没好好休息。” 贾瀞雯鼻子一酸,赶紧转过头。 陈浩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热腾腾的鸡汤。 “我让助理炖的,加了姜,驱寒。”他盛出一碗,“能坐起来吗?”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82章 先养病,再工作,这是命令 贾瀞雯点点头。 陈浩扶她起来,在她背后垫了枕头。 鸡汤很香,热气扑在脸上。 贾瀞雯小口喝着,胃里暖暖的。 “医生怎么说?”陈浩问。 “重感冒,支气管炎。 让休息三天。” “那就好好休息。”陈浩看着她,“公司的事,天塌不下来。” “可是安全方案……” “我来看。”陈浩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你口述,我整理。 重要的决定你拍板,但体力活我来。” 贾瀞雯看着他,眼睛湿了。 “浩哥,对不起。”她小声说,“电话里……我态度不好。” “知道就好。”陈浩笑了笑,“下次别这样了。 你病了,我担心。 就这么简单。” 鸡汤喝完了,贾瀞雯觉得精神好了一点。 陈浩打开电脑,调出安全方案。 “你说吧,哪些地方还没定。” 贾瀞雯靠在枕头上,一条条说。 防火墙部署的时间节点,安全团队的招聘标准,应急演练的频率……陈浩飞快地记着,不时问个问题。 说到一半,贾瀞雯又开始咳嗽。 咳得脸都红了。 陈浩放下电脑,轻轻拍她的背。 “歇会儿,不急。” “不行,今天必须弄完。”贾瀞雯喘匀了气,“明天要开始执行。” “那你说慢点。”陈浩重新拿起电脑,“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其实没多少时间。 陈浩明天一早就要飞回横店,今晚的戏是临时调开才能来的。 但贾瀞雯不知道。 她以为陈浩能在北京待几天。 方案讨论完,已经晚上十点。 药液也输完了。 护士来拔针,嘱咐要好好休息。 “能出院吗?”贾瀞雯问。 “最好再观察观察。”护士说,“烧还没全退。” “可是我想回去。” 陈浩接过话:“听医生的,再观察一晚。 我陪你。” 护士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贾瀞雯躺下,陈浩把被子给她掖好。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你不用回酒店?” “不回,就在这儿。” 陈浩关了顶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他在旁边那张空床上坐下,打开电脑,继续处理文件。 贾瀞雯侧躺着,看着他。 灯光昏暗,陈浩的脸在光影里有些模糊。 他专注地看着屏幕,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 她忽然觉得特别安心。 那种感觉,像在暴风雨里找到了避风的港湾。 眼皮越来越重。 她闭上眼睛,但没完全睡着。 半梦半醒间,她能听到陈浩敲键盘的声音,很轻,很稳。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惊醒。 房间里一片漆黑,小夜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 她伸手摸索,摸到了一只手。 那只手很大,很暖。 她握住了。 “浩哥?”她小声喊。 “嗯?”陈浩的声音就在旁边,“做噩梦了?” “没有。”贾瀞雯握紧他的手,“你别走。” “我不走。”陈浩反握住她的手,“睡吧。” 贾瀞雯又闭上眼睛。 这次,她真的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贾瀞雯醒来时,觉得舒服多了。 头不晕了,喉咙也不那么疼了。 她睁开眼,看到陈浩趴在床边,睡着了。 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 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睡得很沉,眼下有淡淡的阴影。 昨晚他肯定没怎么睡。 贾瀞雯没动,就这么看着他。 护士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笑了笑,又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陈浩醒了。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贾瀞雯的眼睛。 “醒了?”他声音有点哑,“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贾瀞雯说,“你呢?趴着睡肯定不舒服。” “我还好。”陈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量个体温?” 他拿来体温计。 贾瀞雯量了一下:三十七度一,基本退烧了。 医生来查房,检查了一下,说可以出院,但要继续吃药,好好休息。 办完出院手续,两人走出医院。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送你回去。”陈浩说。 “你不去公司?” “先送你。”陈浩拦了辆车,“你现在的任务是休息。” 车上,贾瀞雯问:“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横店?” “中午的飞机。” 贾瀞雯心里一沉。 这么快。 到了住处,陈浩扶她上楼。 “药按时吃。”他把药袋放在桌上,“饭要按时吃。 工作可以处理,但不能超过四小时。 这是我作为老板的命令。” 贾瀞雯笑了:“遵命。” 陈浩看了看表:“我该走了。” 贾瀞雯送他到门口。 陈浩转身,看着她。 “下次别这样了。”他轻声说,“你病了,我会心疼。” 贾瀞雯点头:“嗯。” 陈浩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陈浩走了。 贾瀞雯关上门,靠在门上,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陈浩上了出租车,车子开走。 她回到桌前,打开电脑。 安全方案已经整理好了,发到了她的邮箱。 最后一页有陈浩的备注: “方案已完善,可执行。 但执行者必须身体健康。 先养病,再工作。 这是命令。” 贾瀞雯看着那行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她关掉电脑,真的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她想着昨晚。 想着陈浩握着她的手,想着他说“我不走”。 脆弱不可怕。 可怕的是不敢承认脆弱。 坚强不是从不倒下。 而是在倒下后,还能站起来,还能继续往前走。 她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睡得很沉,很安心。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83章 北蓓的勇气 片场搭了一条窄巷子,两边的墙斑斑驳驳,墙角堆着杂物。 灯光调得很暗,只留了几盏路灯效果的灯,光线昏黄,勉强能看清人脸。 陶渱站在巷子中间,对面是三个演混混的群演,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花衬衫,头发留得挺长,故意做出一副痞样。 “《阳光灿烂的日子》,第六十三场第一镜,准备--” 许情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 这场戏是于北蓓听说有混混要找马小军麻烦,先一步赶来挡着。 她要演出那种“别碰我朋友”的狠劲儿,但内心其实是害怕的。 外强内柔,不好演。 陶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进入状态。 她想起小时候,有一次看见大孩子欺负她弟弟,她也是这么冲上去的。 其实心里怕得要死,腿都在抖,但脸上必须装得凶。 “开始!” 陶渱往前一步,挡住巷子口,“你们想干嘛?” 领头的混混歪着嘴笑,“哟,于北蓓啊。 不关你事,我们找马小军。” “他是我朋友,就关我事。”陶渱挺直腰板,其实手心都在出汗,“有什么事跟我说。” “跟你说?”另一个混混笑,“你算老几啊?” “我算能打得你们满地找牙的那个。”陶渱说,声音故意放大,但尾音有点颤。 这时陈浩演的马小军从巷子那头跑过来,看见这阵势,愣住了,“北蓓?” 陶渱没回头,眼睛还盯着那几个混混,“你走开,没你事。” “我不能让你……”陈浩想往前。 “我叫你走开!”陶渱突然吼了一声,声音很大,把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她吼完,胸口起伏,喘着气。 眼神很凶,像只护崽的母猫。 但其实她握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只是背在身后,没人看见。 ## 陈浩站在那儿,没走。 他看着陶渱的背影。 镜头从侧面拍他的脸。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担心,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感激。 他看着陶渱挡在他前面的样子,看着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女孩,此刻为了他硬撑出来的强悍。 他演的马小军应该感动,应该想冲上去保护她。 但陈浩加了一点别的东西--他看陶渱的眼神,不只是马小军看于北蓓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超越角色的东西,有真实的触动。 陶渱感觉到了那目光。 她虽然没回头,但能感觉到陈浩在看她。 那目光像有温度,落在她背上,让她刚才还有点虚的勇气,慢慢实了起来。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陶渱对着混混们说,声音比刚才稳了,“谁动马小军,就是跟我过不去。 你们想清楚了,我于北蓓不是好惹的。” 她说这话时,下巴扬着,眼神狠着。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那几个混混互相看了看。 领头那个啧了一声,“行,今天给你面子。 但于北蓓,这事没完。” 他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人一走,巷子里安静下来。 陶渱还站在原地,背对着陈浩,没动。 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转过身。 一转身,刚才那股狠劲儿全没了,脸色有点白,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陈浩赶紧上前扶住她,“没事吧?” 陶渱摇摇头,想说话,但嘴唇有点抖。 她刚才真的怕,怕那些人真动手,怕自己撑不住场面。 现在人走了,后怕才涌上来。 “你……”陈浩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心疼,“你不用这样的。” “我就要这样。”陶渱说,声音还有点颤,但很坚定,“我不能看着他们欺负你。” 陈浩说不出话了。 他看着陶渱,看了很久。 那眼神太深,太真,陶渱有点招架不住,低下头。 ## 下一场戏是马小军要送于北蓓回家,于北蓓不肯,两人拉扯。 “开始!” 陈浩拉住陶渱的手,“我送你。” “不用。”陶渱想甩开,“我自己能走。” “这么晚了,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的。”陶渱还在挣,“你放手。” 按剧本,这时候陶渱应该用力甩手,陈浩会松开。 但陶渱甩得太用力,加上刚才腿还有点软,整个人往后倒去。 后面是堆着的杂物箱,边角挺锋利。 陈浩反应极快,他本来已经松开的手重新抓住她,另一只手迅速揽住她的腰,用力往回带。 陶渱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时间好像停了一秒。 陶渱能感觉到陈浩的手臂很用力,紧紧地箍着她的腰。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咚咚的,很快。 “卡!”许情喊,“陶渱没事吧?” 陈浩先松开手,但还扶着陶渱的手臂,“你怎么样?有没有扭到?” 陶渱摇摇头,站稳了,“没事,就是没站稳。” “刚才太危险了。”陈浩皱眉,“要是撞到箱子角就麻烦了。” 他蹲下来,看了看陶渱的脚踝。 陶渱今天穿的是布鞋,鞋帮很低。 右脚踝有点红,可能是刚才扭了一下。 “有点红。”陈浩站起来,“还能走吗?” 陶渱试着走了两步,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展开,“能走,不严重。” “还是小心点。”陈浩对许情说,“导演,要不先休息一下?” 许情同意了。 工作人员搬来椅子让陶渱坐下,有人拿来冰袋敷脚踝。 陈浩没走,就在旁边站着。 他看着陶渱敷脚踝,眉头还皱着。 “真没事。”陶渱又说了一遍,“就扭了一下,明天就好了。” “嗯。”陈浩应了一声,但眼神还是担心的。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84章 陶渱翻了个身,笑了 收工后,陶渱在化妆间卸妆。 她坐在镜子前,用卸妆棉擦脸上的油彩。 脚踝还隐隐作痛,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脱下鞋子看了看,确实有点肿,但不算严重。 敲门声响了。 “请进。” 门开了,陈浩走进来。 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白衬衫,牛仔裤,头发也洗过了,软软地搭在额前。 “你怎么来了?”陶渱有点惊讶。 陈浩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药膏,治扭伤的。 抹上揉开,好得快。” 那是一个小铁盒,上面印着看不懂的外文,像是进口药。 陶渱接过,“谢谢。” “我看看你的脚。”陈浩说得很自然。 陶渱犹豫了一下,把右脚伸出来。 脚踝确实有点肿,皮肤泛红。 陈浩蹲下来,半跪在地上,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他的动作很小心,手指避开红肿的地方,只是轻轻托着。 “是这里疼吗?”他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很轻地按了按脚踝侧面。 陶渱点点头,又摇摇头,“按着不疼,动的时候疼。” 陈浩的手很暖,掌心干燥,手指修长。 他托着陶渱的脚踝,仔细看了看,然后放开,“还好,没伤到骨头。 抹药膏的时候要揉,把药劲揉进去。” 他从陶渱手里拿回药膏,打开盖子。 药膏是白色的,有一股清凉的薄荷味。 他用指尖挖了一点,然后重新握住陶渱的脚踝。 “我自己来就行。”陶渱赶紧说。 “你看不见,揉不到位。”陈浩说得很自然,“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他的指尖沾着药膏,轻轻抹在陶渱脚踝的红肿处。 开始很轻,只是涂抹,等药膏抹匀了,才慢慢加重力道,用指腹画着圈揉。 陶渱咬住嘴唇。 确实疼,但更多的是另一种感觉。 陈浩的手指在她脚踝上揉动,力度适中,动作专业。 他低着头,很专注地看着她的脚踝,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化妆间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他侧脸上,显得很柔和。 他的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认真。 陶渱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忽然加快了。 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能看见他专注的表情。 这一刻太近了,近得让她有点慌。 ## 5 陈浩揉了大概五分钟,才停下。 他用纸巾擦干净手,把药膏盖子拧好,放在化妆台上。 “明天早上再抹一次。”他说,“这两天少走路,穿平底鞋。” “嗯。”陶渱点头,声音有点轻。 陈浩站起来,因为蹲久了,腿有点麻,他晃了一下,扶住化妆台。 “你没事吧?”陶渱问。 “没事。”陈浩笑了,“老了,蹲一会儿就不行了。” 他也就二十七八岁,说这话明显是开玩笑。 但陶渱没笑,她还在想刚才的事。 陈浩看着她,“怎么了?还疼?” “不疼了。”陶渱说,“谢谢你。” “别客气。”陈浩看看表,“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记得抹药。”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明天那场戏,我跟许导说了,改成坐着说话,你不用站着。” “不用改……” “已经说了。”陈浩打断她,“好好养伤,戏不急。” 他走了,轻轻带上门。 陶渱坐在椅子上,好久没动。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踝,那里还残留着陈浩手指的温度,凉凉的药膏混着他掌心的暖,很奇怪的感觉。 她伸手摸了摸脚踝,又很快缩回手。 镜子里的自己脸有点红,眼睛亮亮的。 她深吸一口气,摇摇头,继续卸妆。 但卸妆的时候,老是走神。 想起陈浩蹲在地上的样子,想起他专注的侧脸,想起他手指揉动时的力度。 她想,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温柔。 温柔得让人……招架不住。 ## 6 晚上,陶渱睡不着。 脚踝抹了药,凉丝丝的,不那么疼了。 但她心里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干脆起来,走到阳台上。 她住的别墅阳台朝南,能看到陈园的一小部分夜景。 远处是黑黝黝的山影,近处是园子里的路灯,一盏一盏,像散落的星星。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陶渱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发呆。 “还没睡?” 声音从旁边传来。 陶渱转头,看见隔壁阳台站着陈浩。 两栋别墅的阳台离得不远,中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 他也趴在栏杆上,正看着她。 “睡不着。”陶渱说。 “脚还疼?” “不疼了,药膏很管用。” 陈浩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隔着阳台,静静站着。 过了一会儿,陈浩转身进了屋,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个杯子。 他走到阳台边,把杯子递过来,“温牛奶,助眠的。” 陶渱伸手去接。 距离有点远,两人的手都伸到最长,指尖才勉强碰到杯子。 交接的时候,陶渱的手指碰到了陈浩的手,很轻的一下,但两人都感觉到了。 杯子稳稳递过来,陶渱接住。 温热的,不烫手。 “谢谢。”她说。 “不用。”陈浩又趴回栏杆上。 陶渱小口喝着牛奶。 确实是温的,不凉不烫,刚好入口。 奶香很浓,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你经常睡不着吗?”她问。 “有时候。”陈浩说,“写剧本写卡住了,或者演戏找不到感觉,就会失眠。” “那怎么办?” “就起来走走,或者喝杯牛奶。”陈浩笑,“老方法,但管用。” 陶渱也笑,“我以为你们这种大编剧大演员,不会有找不到感觉的时候。” “怎么可能没有。”陈浩摇头,“谁都有瓶颈期。 我写《阳光》的时候,中间卡了三个月,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后来怎么解决的?” “后来我就去胡同里住了一个月。”陈浩说,“每天跟大爷大妈聊天,看孩子们玩,找小时候的感觉。 慢慢就写出来了。” 陶渱听着,觉得很有意思。 她印象中的陈浩总是游刃有余,没想到他也有这么难的时候。 “那你演马小军,有找不到感觉的时候吗?” “有啊。”陈浩说,“刚开始总演不出那种青涩感。 我太久没当过少年了,忘了那种看世界的眼神。” “那怎么办?” “我就观察。”陈浩说,“观察影视城里那些十几岁的群演,看他们说话的样子,走路的样子,看女孩时眼神闪烁的样子。 慢慢就找回来了。” 陶渱点点头。 她想起自己演于北蓓,也是观察了很多人才找到感觉。 夜越来越深了,风越来越凉。 但两人谁也没说要回去,就这么隔着阳台聊着。 声音都很轻,怕打破夜的宁静。 聊戏,聊角色,聊表演,也聊些有的没的。 陶渱发现,陈浩其实很健谈,只是平时在片场话不多。 现在夜深人静,他好像放松了很多,话也多了。 牛奶喝完了,陶渱把杯子放在阳台小桌上。 “不早了。”陈浩说,“你该睡了,脚受伤要多休息。” “嗯。”陶渞应了一声,但没动。 陈浩也没动。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陈浩先说:“晚安。” “晚安。” 陶渱看着陈浩走进屋,关了阳台的灯。 她又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才拿着空杯子回屋。 躺到床上,脚踝已经不疼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晚的一切:陈浩蹲在地上给她抹药的样子,他专注的侧脸,他递牛奶时碰到的手指,还有隔着阳台聊天时他柔和的声音。 每一个细节都很清晰。 陶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梦里有清凉的药膏味,有温牛奶的香甜,还有夜风里轻轻的谈话声。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85章 一共十条建议 李明指着屏幕上的新功能按钮,脸上带着笑:“贾总,这个‘网页快照’可以用了。” 贾瀞雯凑过去看。 搜索结果的每条链接后面,多了一个小小的相机图标。 鼠标放上去,显示“查看快照”。 “测试过了吗?”她问。 “测了一周,很稳定。”张涛在旁边说,“原理其实简单——我们抓取网页时,存一份完整的HTML副本。 如果用户点快照,就显示这个副本。 这样即使原网页被删了,或者服务器挂了,用户还能看到内容。” 贾瀞雯点了那个相机图标。 页面刷新,显示出存好的网页副本。 顶上有提示:“这是百度在X月X日抓取的快照,原网页可能已更新。” 她又试了几个搜索结果,快照都能正常打开。 “用户会喜欢这个功能。”她肯定地说,“尤其是找资料的时候,经常遇到网页打不开的情况。” “但存储压力会增大。”李明提醒,“每个网页存两份,一份索引数据,一份完整快照。 服务器空间要增加。” “加。”贾瀞雯拍板,“用户体验优先,陈总说过的。” 网页快照功能悄悄上线了。 没有大张旗鼓宣传,只是在帮助页面加了一段说明。 三天后,用户反馈来了。 前台小王抱着一叠打印出来的用户邮件进来:“贾总,好多用户夸快照功能!” 贾瀞雯翻开看。 有学生写:“昨天找论文资料,原网站维护,幸亏有快照,救了我一命。”有记者写:“采访对象删了旧博客,通过快照找到了关键信息。”还有普通用户写:“这个功能太实用了,百度越来越懂用户了。” 她把邮件转发给团队。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欢呼。 “但这还不够。”贾瀞雯在团队会议上说,“搜索体验还可以更好。 现在用户必须完整输入关键词,如果记不清,或者打错了,就搜不到想要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张涛问。 “自动补全。”贾瀞雯说出陈浩教她的概念,“用户输入关键词时,实时给出搜索建议。 比如输入‘电’,下拉框显示‘电脑’‘电影’‘电话’等热门搜索词。 用户可以直接选,不用打完。”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明先反应过来:“技术上……有点挑战。 要实时分析用户输入,还要从海量搜索日志里找出相关建议。 响应时间必须快,否则会卡顿。” “但能做,对吧?”贾瀞雯问。 “能。”李明点头,“需要优化搜索日志的查询,还要做前端交互。 但原理上没问题。” “那做。”贾瀞雯说,“两周时间,我要看到原型。” 接下来的两周,团队分成两组。 李明带人优化后台,做实时查询。 张涛带人做前端,设计下拉框的交互效果。 这期间,陈浩打了两次电话。 第一次问快照功能的反馈,第二次问搜索建议的进展。 “自动补全的关键在于速度。”他在电话里说,“用户每输入一个字母,都要立即给出建议。 延迟超过零点三秒,体验就差了。” “我们正在优化查询。”贾瀞雯汇报,“李明设计了一种新的索引结构,专门为实时建议服务。” “好。 还有一点——建议词要准。 不能用户输‘苹’,你建议‘苹果’和‘乒乓球’,要分析上下文,分析用户习惯。” “我们在收集搜索日志,做统计分析。” 第二周周五,原型做出来了。 贾瀞雯坐在电脑前,在百度搜索框里输入“电”。 下拉框立刻弹出:电脑、电影、电话、电视剧、电子游戏……一共十条建议,按热度排序。 她选“电影”,页面刷新,显示电影相关的搜索结果。 整个过程流畅,几乎感觉不到延迟。 “响应时间多少?”她问。 “平均零点二秒。”李明报数,“最快零点一秒,最慢零点三秒。 在可接受范围内。” “准确率呢?” “用历史数据测试,用户点击建议词的概率是百分之四十。 也就是说,百分之四十的情况下,用户会选择我们的建议,而不是自己打完。” 贾瀞雯点点头。 这个数据不错。 搜索建议功能也上线了。 这次依然没有大张旗鼓,只是更新了版本。 用户反应更热烈。 上线第一天,后台数据就显示,百分之三十五的搜索通过建议词完成。 用户平均输入字符数从八点七个降到五点三个——他们打更少的字,就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媒体的报道也来了。 《计算机世界》写了篇长文,标题是《百度搜索的贴心进化》,详细介绍了快照和建议功能,称赞这是“真正从用户出发的产品思维”。 贾瀞雯把报道打印出来,看了好几遍。 周五下午,她接到陈浩电话。 “看到报道了。”陈浩说,“做得很好。” “是团队做得好。”贾瀞雯说,“尤其是李明和张涛,这两个功能都是他们主导的。” “但你带队带得好。”陈浩顿了顿,“对了,新一批服务器采购合同到了,需要你回来签一下。 顺便,我们庆祝庆祝。” 贾瀞雯笑了:“好,我明天过去。”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86章 前方有路,身边有人 第二天,贾瀞雯飞往杭州。 到横店时是下午,陈浩在别墅等她。 合同放在书房桌上,厚厚一沓。 贾瀞雯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条款没问题,签了字。 “这批服务器到位后,我们的存储容量能翻三倍。”她把合同收好,“够用半年了。” “半年后还会不够的。”陈浩笑着递给她一杯红酒,“互联网在膨胀,我们的胃口也得跟着涨。” 两人在客厅坐下。 窗外天色渐暗,屋里开了暖黄色的灯。 “为百度干杯。”陈浩举杯。 “为团队干杯。”贾瀞雯和他碰杯。 红酒口感醇厚,带着果香。 贾瀞雯喝了一小口,放松地靠在沙发上。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陈浩忽然说。 “什么?” “搜索怎么才能更懂中文。”陈浩放下杯子,“不是技术上的懂,是语义上的懂。 比如用户搜‘苹果’,我们怎么知道他是要找水果,还是找电脑,还是找电影?” 贾瀞雯思考着:“现在我们是靠关键词匹配和超链分析。 但确实,深层的语义理解还做不到。” “中文太复杂了。”陈浩说,“同一个词,不同语境意思完全不同。 ‘我跟他有点过节’,这里的‘过节’不是节日,是矛盾。 ‘这篇文章很有味道’,‘味道’不是气味,是趣味。 这些,现在的搜索引擎都理解不了。” “那怎么办?” “需要自然语言处理。”陈浩说,“让计算机理解中文的语法、语义、语境。 这很难,需要大量研究,可能需要好几年。 但这是方向——搜索最终要做的,不是匹配关键词,是理解用户的意图。” 贾瀞雯认真听着。 陈浩总是想得很远。 “这需要语言学专家参与。”她说,“还要建语料库,训练模型。” “对。”陈浩点头,“所以下一步,我们要开始筹建研究团队。 不只是工程师,还要有语言学家,有算法科学家。 这条路很长,但现在就要开始铺。” 两人又聊了很久。 从技术聊到市场,从产品聊到团队。 红酒喝了一杯又一杯,话也越说越开。 说到后来,贾瀞雯有点微醺。 她看着陈浩,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 “浩哥。”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贾瀞雯说,“谢谢你相信我,给我这个机会。 也谢谢你……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陈浩转过头看她。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 “应该我谢你。”他说,“没有你,百度的想法只是想法。 是你把它变成了现实。” 贾瀞雯笑了。 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吻住了陈浩。 这个吻很轻柔,带着红酒的甜味。 陈浩愣了一下,随即回应。 他的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 吻了很久,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贾瀞雯看着陈浩,忽然觉得特别踏实。 这些日子的压力、疲惫、焦虑,在这一刻都消散了。 “今晚别走了。”陈浩低声说。 “嗯。” 陈浩抱起她,走上楼梯。 卧室的门轻轻关上。 这一夜很温柔。 不像以前的激情,更像一种深深的依恋。 两人拥抱着,亲吻着,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结束后,贾瀞雯窝在陈浩怀里,很快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她在陈浩怀里醒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上。 陈浩还睡着,呼吸均匀。 她没动,就这么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陈浩也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贾瀞雯,笑了。 “早。” “早。” 两人都没起床,就这么躺着。 陈浩的手轻轻抚摸着贾瀞雯的头发。 “今天什么安排?”贾瀞雯问。 “上午没事,下午有个剧本会。”陈浩说,“你呢?” “下午回北京。 周一要开新项目启动会。” “又忙起来了。” “嗯。”贾瀞雯往他怀里靠了靠,“但忙得有意义。”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直到肚子饿了才起床。 厨房里,陈浩煎蛋,贾瀞雯烤面包。 简单的早餐,但吃得很香。 吃饭时,陈浩说:“自然语言处理的研究团队,你开始筹备吧。 需要什么人,需要多少钱,做个计划给我。” “好。”贾瀞雯点头,“但这会是个长期投入,短期内看不到回报。” “我知道。”陈浩说,“但值得。 搜索的未来,在于理解,而不只是检索。” 吃完饭,贾瀞雯收拾行李。 陈浩送她去机场。 安检口前,陈浩抱了抱她。 “路上小心。” “你也是,别太累。” 贾瀞雯走进安检通道,回头看了一眼。 陈浩还站在那里,朝她挥手。 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飞机上,贾瀞雯打开笔记本,开始写自然语言处理团队的建设计划。 她列出需要的岗位:算法工程师、语言学专家、数据标注员…… 又列出需要的资源:语料库、计算设备、研究经费…… 写到这里,她停下来,看向窗外。 云海在下方铺开,白茫茫一片。 她想起昨晚的对话,想起陈浩说的:搜索最终要做的,是理解用户的意图。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们知道方向了。 她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休息。 心里很踏实。 因为知道,前方有路,身边有人。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87章 瞿颖的眼泪 片场搭了一个小房间的景,是安红的卧室。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把椅子。 瞿颖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条手帕。 这场戏是安红和赵小帅吵架后,一个人躲在屋里哭。 “要演出倔强中的脆弱。”王祖娴在开拍前给瞿颖讲戏,“安红不是那种会轻易掉眼泪的女孩,她就算哭,也要背对着人哭。 现在她一个人,可以哭了,但还要忍着,不能哭出声,不能哭得太难看。” 瞿颖点点头。 她理解这种情绪,就是那种“我很委屈但我不会让你知道”的倔强。 “《有话好好说》,第三十五场第一镜,开始!” 场记板打响。 瞿颖坐在床沿上,眼睛盯着地板。 她先是抿着嘴唇,呼吸有点急促,胸口起伏。 然后眼泪慢慢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但她使劲眨眼睛,不让它掉下来。 她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起来很狼狈。 她皱起眉头,像是不喜欢自己这副样子。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滴,两滴,顺着脸颊流。 她赶紧用手背去擦,擦得很用力,把脸都擦红了。 但眼泪止不住,越擦越多。 她转过身,背对着镜子,肩膀开始发抖。 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喉咙里还是漏出一点哽咽。 她走到床边,坐下,把脸埋进手帕里。 这下可以哭了,但声音还是闷在手帕里,呜呜的,像受伤的小动物。 镜头慢慢推近,拍她的背影。 肩膀一耸一耸的,很克制地抖。 手帕被攥得紧紧的,手指关节都白了。 王祖娴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点点头。 瞿颖演得很好,那种想哭又拼命忍着的劲儿很真实。 ## 陈浩站在王祖娴旁边,也看着监视器。 他演的是赵小帅,这场戏没他的份,但他还是来了,说要学习学习。 王祖娴知道他是来看瞿颖的,但没说破。 监视器里,瞿颖还在哭。 她的哭不是嚎啕大哭,是压抑的,克制的,反而更让人心疼。 她的背影像是在说:我可以哭,但我不会让人看见我哭的样子。 陈浩看着,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这是在演戏,但心里还是揪了一下。 瞿颖哭得太真了,真得让人忘记这是戏。 “卡!” 王祖娴喊了一声。 镜头停了,但瞿颖没马上起来。 她还趴在手帕里,肩膀还在抖。 王祖娴正要喊她,陈浩先动了。 他快步走过去,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轻轻递到瞿颖面前。 瞿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她看见陈浩,愣了一下,然后接过纸巾,小声说:“谢谢。” 陈浩蹲下来,让自己和坐着的瞿颖平视。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轻声说:“你演得太好了,我都心疼。” 这话说得很轻,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瞿颖的眼睛还湿着,听到这话,眼泪又要涌出来。 她赶紧用纸巾擦。 “真的。”陈浩又说,“那种倔强又脆弱的感觉,你演绝了。” 瞿颖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有点入戏了。” “入戏是好事。”陈浩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但也要能出来。 好了,戏结束了,你是瞿颖,不是安红了。” 他的手掌在她肩上停留了一秒,暖暖的。 瞿颖点点头,用力擦了擦脸,深呼吸几次,慢慢从情绪里出来。 ## 下一场是和解戏。 赵小帅来道歉,安红不理他,背对着他。 赵小帅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安红挣扎,但挣不开,最后放弃了,转过身来,眼睛红红的。 赵小帅看着她脸上的泪痕,伸手去擦。 这场戏的肢体接触比之前多,瞿颖有点紧张。 开拍前,陈浩跟她说:“别紧张,就按昨天咱们对戏那样来。” “昨天没抱这么紧。”瞿颖小声说。 “演戏嘛,该紧就得紧。”陈浩笑,“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 这话把瞿颖逗笑了,紧张感少了一点。 开拍了。 陈浩从后面抱住瞿颖,手臂环着她的腰。 确实比排练时紧一些,瞿颖能清楚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 她挣扎,但陈浩抱得很稳,没让她挣开。 挣扎了一会儿,她放弃了,肩膀松下来。 陈浩感觉到她放松了,才慢慢松开一点,让她转过身来。 瞿颖转过身,眼睛红红的——刚才哭戏的情绪还没完全散。 她瞪着陈浩,但眼神已经没那么凶了,更多的是委屈。 陈浩看着她的脸,看着她脸上的泪痕。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 这个动作在剧本里是“擦泪”,但陈浩做得很慢,很轻。 他的拇指指腹贴着她的皮肤,从左脸颊擦到嘴角,停了一下,又擦右边。 瞿颖整个人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陈浩拇指的温度,有点粗糙的触感,还有他指尖微微的颤抖。 他的眼神太专注了,专注得让她忘了这是在演戏。 陈浩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看着瞿颖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微张的嘴唇。 他的拇指还停在她脸上,忘了拿开。 时间好像静止了。 片场很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最后还是王祖娴喊了“卡”,两人才回过神来。 陈浩赶紧收回手,后退一步。 瞿颖也低下头,脸有点红。 “这条……”王祖娴看着监视器回放,“情绪很好,但擦泪的时间有点长了。 再来一条吧,时间短一点。” 重新开拍。 这次陈浩擦泪的动作快了一些,但还是温柔的。 瞿颖的反应也更自然了,她让陈浩擦完泪,才推开他,但推的力气不大。 “卡!这条可以!”王祖娴说。 第1788章 梦里没有吵架,没有眼泪 午休时间,瞿颖的情绪还没完全平复。 她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水瓶,但没喝。 眼睛还有点红,鼻子也有点塞。 刚才那场哭戏掏空了她,现在整个人空落落的。 陈浩走过来,“吃饭去?” “没胃口。”瞿颖说。 “那去走走?”陈浩提议,“影视城后面有个小公园,有秋千,去坐坐?” 瞿颖想了想,点点头。 两人走出片场,穿过几条仿古街道,来到影视城后面的一片空地。 这里确实有个小公园,不大,种着几棵树,有两个秋千架。 秋千是木板的,用铁链挂着。 陈浩先坐上去试了试,“还挺结实。” 瞿颖在另一个秋千上坐下。 秋千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声音。 两人都没说话,就那么轻轻荡着。 风吹过来,吹动树叶,沙沙响。 瞿颖看着地面,看着自己的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 她心里还是闷闷的,想哭又哭不出来。 “我第一次演戏,也这样。”陈浩忽然说。 瞿颖抬起头看他。 “那是我大学时候,演一个话剧。”陈浩慢慢荡着秋千,“我演的角色最后死了,死前有一大段独白。 我排练时怎么也入不了戏,导演天天骂我。” “后来呢?” “后来我就想了个笨办法。”陈浩笑,“我去医院的太平间门口坐了一下午。” 瞿颖瞪大眼睛,“真的?” “真的。”陈浩说,“我就坐在那儿,看着人来人往,看着哭的,看着麻木的,看着那些生离死别。 坐了一下午,晚上回去排练,一下子就入戏了。” “那……演完之后呢?” “演完之后出不来。”陈浩说,“我连着好几天晚上做噩梦,梦见自己死了,梦见亲人哭。 后来还是我们导演看出来,带我去喝酒,喝醉了,大哭一场,才缓过来。” 瞿颖听着,心里好受了一点。 原来陈浩也有这种时候。 “所以啊,入戏深不是坏事。”陈浩说,“说明你认真。 但也要学会出来,不然伤的是自己。” ## 陈浩又说了几个他刚入行时的糗事。 有一次他演古装戏,骑马,马突然受惊,他差点摔下来,吓得死死抱住马脖子,结果被马拖着跑了一圈,全剧组的人都笑疯了。 还有一次他演反派,要演得很凶,他就天天对着镜子练习凶恶的表情。 练到后来,他妈妈说他睡觉时都皱着眉,像要跟谁打架。 瞿颖听着,忍不住笑了。 她想象陈浩抱着马脖子不敢松手的样子,想象他睡觉时还皱着眉的样子,越想越好笑。 “你笑什么。”陈浩假装不高兴,“我很认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瞿颖还在笑,“就是……想象不出来。 你现在看起来那么沉稳,原来也有那么狼狈的时候。” “谁没有狼狈的时候。”陈浩说,“重要的是狼狈完了,还能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瞿颖点点头。 她看着陈浩,秋千轻轻晃着,他的脸在树影里明明暗暗。 他的笑容很温和,眼神很包容。 心里的闷气慢慢散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感觉好多了。 “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 “谢谢你来安慰我。”瞿颖认真地说,“还跟我说这些糗事。” “不客气。”陈浩笑,“能逗你笑就行。”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看天色不早了,才从秋千上下来。 ## 傍晚,两人一起散步回陈园。 影视城离陈园不远,走路二十分钟。 他们没叫车,就这么慢慢走。 路上很安静,没什么人。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一前一后,有时候会叠在一起。 瞿颖走在陈浩旁边,心里很平静。 刚才的难过已经散了,现在只剩下一种很温和的、很舒服的感觉。 她想起下午陈浩给她擦泪时,拇指的温度。 想起他说“你演得太好了,我都心疼”时,温柔的声音。 想起他坐在秋千上说糗事时,好笑又温暖的样子。 想着想着,她忽然伸出手,很自然地挽住了陈浩的手臂。 陈浩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瞿颖也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做这个动作。 可能是刚才想得太入神,身体自己动了。 她脸一下子红了,想松开手。 但陈浩没让她松。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挽着他手臂的手,说:“就这样走吧。” 瞿颖的脸更红了,但手没松开。 她挽着陈浩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这个姿势很亲密,但又很自然。 瞿颖能感觉到陈浩手臂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她的心跳有点快,但她不讨厌这种感觉。 走了几分钟,快到陈园门口时,瞿颖还是害羞,轻轻把手松开了。 她把手背到身后,低着头走路。 陈浩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到陈园门口,两人要分开了。 瞿颖往自己的别墅走,陈浩往他的方向走。 “明天见。”陈浩说。 “明天见。”瞿颖说。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陈浩也回头看她,两人目光对上,都笑了。 瞿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里好像还留着挽着陈浩时的感觉。 暖暖的,安心的。 她笑了,脚步轻快地走回自己的别墅。 这一晚,她没有再想哭戏的事,没有想那些难过。 她想起的是秋千上的笑声,是挽着手臂走路的安心,是陈浩回头时那个温和的笑容。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没有吵架,没有眼泪,只有轻轻晃动的秋千,和长长的、并肩走着的影子。 第1789章 谁快,谁好用,用户就选谁 周一早上,贾瀞雯刚进办公室,就看到张涛拿着张打印纸站在她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贾总,你看看这个。” 贾瀞雯接过纸。 那是一份网站截图,页面布局、颜色搭配、搜索框样式……几乎和百度一模一样。 页面顶端写着两个字:迅搜。 “这是什么?”她问。 “新出来的搜索引擎。”张涛语气有些急,“周末上线的。 我测试了一下,功能和我们差不多,但主打一个点——速度更快。 他们宣传说平均响应时间一点五秒,比我们快零点五秒。” 贾瀞雯坐下来,打开电脑,输入迅搜的网址。 页面加载出来,她的心沉了一下。 太像了,简直像照镜子。 如果不是lOgO不同,普通人可能分不清。 她试着搜了几个关键词。 速度确实快,一点五秒左右出结果。 但结果质量……她仔细看了几条,发现有些问题。 “准确率不高。”她指着屏幕,“搜‘电脑报价’,第三条结果是游戏攻略。 他们的排名算法应该比较简单。” “但他们抓住了速度这个点。”张涛说,“普通用户可能不在乎那零点几秒的差距,但宣传上会说他们更快。 而且界面这么像,摆明了是冲我们来的。” 贾瀞雯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迅搜,这个名字起得真直接。 迅速搜索,直击用户痛点。 “知道是谁做的吗?”她问。 “还没查到。 注册信息很简单,公司在北京,法人姓赵,但可能是代持。” “继续查。”贾瀞雯说,“另外,组织团队测试,全面评估他们的产品。 优点缺点都要列出来。” 接下来三天,团队对迅搜做了深入分析。 测试报告放在贾瀞雯桌上时,她已经从另一个渠道得到了更让人不安的消息。 周五晚上,她参加了一个行业小聚会。 都是互联网圈的早期从业者,聊天时提到了迅搜。 “听说他们挖了不少人。”一个做门户网站的朋友说,“从百度挖了两个工程师过去,一个做算法的,一个做前端的。” 贾瀞雯心里一紧:“确定吗?” “确定。 我认识其中一个人,他跟我说的。 迅搜开价高,比百度多百分之五十。 而且承诺给管理职位。” 聚会结束后,贾瀞雯在车里坐了很长时间。 挖人,而且是挖她的人。 这是她没想到的。 回到家,她立刻打电话给人事经理。 调出最近离职的员工记录。 果然,上个月有两个中级工程师辞职,理由都是“个人发展”。 当时她没多想,现在联系起来,时间对得上。 她拿起手机,想打给陈浩,又放下了。 太晚了,陈浩可能在拍戏。 第二天一早,电话响了。 是陈浩。 “我看到迅搜了。”他开门见山,“界面确实像。” 贾瀞雯把挖人的事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你怎么想?”陈浩问。 “我想告他们。”贾瀞雯实话实说,“界面抄袭,还挖人,这是不正当竞争。” 陈浩笑了,笑声很轻。 “瀞雯,我问你,我们能告什么?告界面像?法律上很难界定抄袭。 告挖人?员工有选择工作的自由。” “可是……” “竞争是正常的。”陈浩打断她,“互联网这么大,不可能只有我们一家做搜索。 有人模仿,有人追赶,这恰恰说明我们走对了路。” 贾瀞雯没说话。 她知道陈浩说得对,但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 “用产品说话。”陈浩说,“他们不是主打速度快吗?那我们就比他们更快。 他们界面像我们吗?那我们就让用户知道,正版比山寨好在哪里。” 他顿了顿:“记住,竞争是好事。 它能逼我们进步,逼我们不敢松懈。 如果市场上只有百度一家,我们反而可能懈怠。” 挂了电话,贾瀞雯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下午,团队紧急会议。 “大家都知道迅搜了。”贾瀞雯开门见山,“他们主打速度,说比我们快零点五秒。 我们的回应很简单——比他们更快。” 李明皱眉:“贾总,我们现在平均响应时间两秒,已经接近极限了。 再优化零点五秒,难度很大。” “我知道难。”贾瀞雯说,“但必须做。 从今天起,成立速度优化专项小组。 李明牵头,张涛配合。 目标:一周内,把平均响应时间降到一点七秒以内。”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一周,优化零点三秒,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具体从哪些方面入手?”李明问。 “三个方向。”贾瀞雯在白板上写,“第一,数据库查询优化。 索引结构再做一次调整,提高命中率。 第二,缓存策略优化。 热门关键词的结果缓存时间延长,预加载策略更智能。 第三,代码层面优化。 搜索算法的每个环节,看能不能减少计算量。” 她看着大家:“我知道这很难。 但现在是关键时刻。 迅搜的出现提醒我们——用户会用脚投票。 谁快,谁好用,用户就选谁。”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90章 护城河不是天生的,是一砖一瓦建起来的 接下来的七天,办公室的灯几乎没关过。 李明带着团队重构了部分索引结构。 张涛优化了缓存算法,把热门结果的缓存命中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王磊在代码层面做了几十处微调,减少了不必要的计算。 贾瀞雯每天盯进度,协调资源。 钱不够了,她直接找陈浩批。 人不够了,她从其他项目临时抽调。 第四天,李明兴奋地跑进她办公室。 “贾总,有效果了!测试数据显示,平均响应时间降到一点八秒了!” “继续。”贾瀞雯没放松,“目标是一点七。” 第六天,一点七五秒。 第七天晚上十点,李明最后一次跑测试。 数据出来时,他的手在抖。 “一点六八秒!”他喊出来,“我们做到了!” 办公室里爆发出欢呼。 连续七天的奋战,换来了零点三秒的提升。 这零点三秒,在技术上是巨大的进步。 第二天,百度搜索悄无声息地更新了。 没有宣传,没有公告,但用户能感觉到——快了。 就在这时,贾瀞雯接到《中国计算机报》的电话,邀请她做个专访。 她想了想,答应了。 采访安排在周三下午。 记者是个中年男人,问题很直接。 “贾总,最近市场上出现了迅搜,界面和百度很像,速度也很快。 您怎么看这个竞争对手?” 贾瀞雯微笑:“首先,欢迎竞争。 搜索市场很大,需要更多参与者。 其次,我想说的是,搜索不仅仅是速度和界面。” “那是什么?” “是技术积累,是算法理解,是对用户需求的深度把握。”贾瀞雯坐直身体,“百度从零开始,建立了完整的中文分词算法、超链分析系统、分布式架构。 这些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出来的。” 记者认真记录。 “迅搜可能在某些方面做得不错,但搜索的核心是准确率,是理解用户真正想要什么。”贾瀞雯继续说,“比如用户搜‘苹果’,是想要水果信息,还是电脑信息,还是电影信息?这需要复杂的语义分析和用户行为理解。 百度在这方面有长时间的积累。” “您的意思是,百度有技术壁垒?” “是的。”贾瀞雯肯定地说,“而且这个壁垒会越来越高。 我们正在筹建自然语言处理研究团队,未来要让搜索真正理解中文,理解用户。 这不是简单的模仿就能跟上的。” 采访持续了一个小时。 贾瀞雯从技术讲到产品,从产品讲到愿景。 她说得很流畅,很自信。 记者最后问:“那您对百度的未来有什么期待?” “我希望百度不只是个工具,而是连接人与信息的桥梁。”贾瀞雯说,“让每个人都能平等、便捷地获取知识。 这个目标很大,但我们在路上。” 专访周五见报。 标题很醒目:《贾瀞雯:百度的护城河是技术深度》。 贾瀞雯买了十份报纸,发给团队每人一份。 “大家看看,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她说,“但记住,报道只是报道。 真正的战斗在产品上。” 下午,陈浩的电话来了。 “我看了专访。”他开口就说,“写得很好,你说得更好。” 贾瀞雯笑了:“是吗?我当时还有点紧张。” “一点都看不出来。”陈浩说,“特别是关于技术壁垒那段,说得特别到位。 你让读者明白,搜索不是做个界面那么简单,背后有很深的技术积累。” 两人聊了很久。 从专访聊到迅搜,从技术聊到市场。 说到后来,话题渐渐轻松了。 “对了,”陈浩忽然说,“我昨天拍戏,有个趣事。” “什么?” “演我对手戏的女演员,台词总记不住。 一场简单的对话,拍了十遍还没过。 导演急了,说‘你再记不住,我就换人’。 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她当场哭了,说昨晚背台词背到三点,但就是记不住。”陈浩笑了,“后来发现,她是紧张,越紧张越忘。 导演让她休息十分钟,喝口水,放松一下。 再拍,一遍就过了。” 贾瀞雯也笑了:“你们这行也不容易。” “都不容易。”陈浩说,“你做搜索引擎,我做电影,看起来不相干,其实道理一样——把事情做深,做透,做出别人做不到的东西。” 他们又聊了些生活琐事。 陈浩说横店最近新开了家川菜馆,味道不错。 贾瀞雯说北京办公室楼下有只流浪猫,团队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爬虫”。 聊着聊着,一个小时过去了。 “我该去拍戏了。”陈浩说。 “嗯,去吧。” “瀞雯,”陈浩顿了顿,“专访我仔细看了。 你说话的样子,很有大将风范。 百度交给你,我放心。” 贾瀞雯鼻子一酸:“浩哥……” “就这样,挂了。 照顾好自己。” 电话挂了。 贾瀞雯握着手机,站在窗边。 楼下,中关村大街车流如织。 对面的大厦挂着新的广告牌,卖电脑的,卖软件的,卖服务的。 竞争无处不在。 但就像陈浩说的,竞争是好事。 它逼你进步,逼你不敢停。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桌上摆着那份专访报纸,她的照片印在版面上,笑容自信。 她拿起笔,在报纸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护城河不是天生的,是一砖一瓦建起来的。” 然后她翻开新的文件夹,开始写下一阶段的技术规划。 窗外,北京的天很蓝。 办公室里,键盘声噼啪作响。 竞争来了,但百度还在前进。 而且,走得更稳,更快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91章 剧本深处的交流 宁瀞盘腿坐在别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两份剧本。 一份是她自己的,翻得卷了边,上面用蓝笔、红笔做了密密麻麻的记号。 另一份是陈浩给她的,更旧一些,但页边空白处写满了小字。 她本来是打算对照着看,为明天的戏做准备。 看着看着,却发现不对劲。 在米兰和马小军天台对话那场戏旁边,陈浩的剧本上多了一段话,是她那份剧本里没有的。 那是一段米兰的内心独白,写在括号里,像表演提示,但又不像。 宁瀞拿起陈浩的剧本,凑到台灯下仔细看。 那段话写的是:“(米兰看着马小军的背影,心里忽然很难过。 她不知道自己难过什么,也许是难过这个男孩的执着,也许是难过自己无法回应这份执着。 她抬起手,想叫住他,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宁瀞愣住了。 这段独白在原著里没有,在最初的剧本里也没有。 是陈浩后来加上去的。 她往后翻,又发现几处。 米兰晾衣服时,加了一句:“(风吹起床单,也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晾衣服的。 那时候时间很慢,慢到可以数清楚每一片云。)” 米兰洗头那场戏,加得更多:“(水温刚好,泡沫很丰富。 她闭上眼睛,觉得这一刻很安全,很安静。 外面的世界很吵,但在这里,只有水声和自己的呼吸声。 她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停在这个没有人看见她的时刻。)” 宁瀞一页页翻着,越翻越惊讶。 陈浩加的这些独白,把米兰的内心世界挖得更深了。 那些细微的情绪,那些转瞬即逝的念头,那些她自己都没完全理清的感受,全被他写出来了。 她看着这些字,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有点感动,有点震撼,还有点……被看透的不安。 ## 第二天没戏,宁瀞拿着陈浩的剧本,去找他。 她在陈园里转了一圈,最后在葡萄架下找到了陈浩。 他坐在石凳上,面前摊着稿纸,正在写东西。 “陈浩。”宁瀞走过去。 陈浩抬起头,看见是她,笑了,“怎么了?” 宁瀞在他对面坐下,把剧本放在石桌上,翻到有添加独白的那几页,“这些……是你后来加的吗?” 陈浩看了一眼,点点头,“嗯,拍摄过程中加的。 怎么了?觉得不合适?” “不是不合适。”宁瀞说,“是……很合适。 太合适了。 就好像,你钻进了米兰的心里,把她自己都没想明白的东西,全写出来了。” 她指着天台那场戏,“比如这里。 米兰看着马小军的背影,心里难过。 我演的时候,确实有这种感觉,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表现。 你加了这段独白,我就明白了。” 陈浩放下笔,认真地看着她,“你觉得有帮助?” “很有帮助。”宁瀞说,“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加这些?原著里没有,初版剧本里也没有。” 陈浩想了想,“因为我在看你演戏的过程中,发现了你的一些特质。” “什么特质?” “你很细腻。”陈浩说,“你的表演不是外放的,是内收的。 你用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表情,就能传达很多情绪。 但剧本有时候写得不够细,我怕浪费了你的这种细腻,所以就加了一些内心提示,让你有更多发挥的空间。” 宁瀞听着,心里暖暖的。 她没想到陈浩观察得这么仔细,更没想到他会为了她,特意修改剧本。 “那这些独白……都是基于我的表演加的?”她问。 “大部分是。”陈浩说,“比如晾衣服那场,你演的时候,眼神有点飘,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就想,米兰这时候可能在回忆童年,所以加了那段。” “洗头那场呢?” “你洗头的时候,表情很放松,很享受。”陈浩笑,“我就想,米兰这时候应该是很珍惜这个独处的时刻,所以加了希望时间停下来的想法。” 宁瀞低下头,看着剧本上的字。 那些字很潇洒,但写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很有力。 她能想象陈浩写这些字时的样子,一定是皱着眉头,很专注地思考。 “谢谢你。”她轻声说。 “别谢我。”陈浩说,“是你演得好,才让我有加这些的灵感。” ## 两人坐在葡萄架下,一页页讨论那些添加的独白。 陈浩解释每一处添加的原因,有的是为了丰富人物,有的是为了衔接情绪,有的是为了让表演更有层次。 宁瀞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理解。 讨论到米兰和于北蓓吵架那场戏时,宁瀞有了新想法。 “这里,”她指着剧本,“米兰说‘你以为你是谁’之后,能不能加一个动作?” “什么动作?” “她说完这句话,手在身侧握紧了,但马上又松开。”宁瀞说,“握紧是因为生气,松开是因为觉得自己说得太重了。 虽然她还是板着脸,但这个细微的动作,能看出她内心的矛盾。” 陈浩眼睛一亮,“这个好。 很细腻,很符合米兰的性格。 她嘴硬,但心软。” “那……可以加吗?” “当然可以。”陈浩拿起笔,在剧本页边记下,“握紧拳,松开。 很好。” 他记完,抬头看宁瀞,“你很有想法。 以后有这种即兴的灵感,都可以提出来。” 宁瀞笑了,“我怕提得不对。” “没有对不对,只有合不合适。”陈浩说,“你是演米兰的人,你对她有自己的理解。 只要理解是合理的,就可以尝试。” 这话给了宁瀞很大的鼓励。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只是个执行者,也是创作的一部分。 他们继续讨论。 阳光透过葡萄叶照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风轻轻吹过,葡萄叶沙沙响。 宁瀞说得很投入,陈浩听得很认真。 有时候两人意见不同,会争几句,但都是就事论事,争完了又继续讨论。 宁瀞发现,陈浩在专业问题上很严格,但从不固执。 只要她的想法有道理,他就会接受,甚至还会夸她想得好。 这种被尊重的感觉,很好。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92章 宁瀞笑了,笑得很轻 讨论到一半,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宁瀞抬头看天,刚才还晴空万里,现在乌云已经压过来了。 “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雨点就落下来了。 开始是几滴,很快就变成一片,哗啦啦的,又急又猛。 “快跑!”陈浩抓起稿纸和剧本,塞进怀里。 宁瀞也赶紧收拾自己的东西。 两人抱着剧本和稿纸,从葡萄架下跑出来,往最近的屋檐下冲。 雨下得很大,打在头上脸上,生疼。 地面很快就湿了,溅起一片片水花。 陈浩跑在前面,到了屋檐下,回头朝宁瀞伸手,“快!” 宁瀞跑过去,抓住他的手。 陈浩用力一拉,把她拉到屋檐下。 两人站在窄窄的屋檐下,肩并肩,看着外面的雨幕。 雨太大了,像一道水帘,把世界隔成两半。 “好大的雨。”宁瀞喘着气说。 “夏天的雨就是这样。”陈浩也喘,“来得急,去得也快。” 他们站在那儿,肩膀挨着肩膀。 宁瀞能感觉到陈浩身上的热气,能闻到他衣服被雨打湿后的味道,混着淡淡的墨水和纸张的香气。 她的头发湿了,贴在脸上。 陈浩的头发也湿了,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肩头。 两人都抱着怀里的剧本和稿纸,怕被雨淋湿。 手臂紧紧贴着身体,中间几乎没有缝隙。 “剧本没湿吧?”陈浩问。 宁瀞翻开看了看,“没湿,我护得好。” “那就好。” 他们安静下来,看着雨。 雨声很大,哗哗的,像背景音乐。 屋檐很窄,但足够挡雨。 世界被雨幕包裹,这里成了一个小小的、安全的空间。 ## 雨慢慢小了,从倾盆大雨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 两人还站在屋檐下,谁也没说要走。 “你刚才说的那个即兴动作,”陈浩忽然开口,“握紧拳又松开,可以多用。 米兰这个角色,很多时候都是内心矛盾,但外表平静。 用这种细微的动作来表现,比用台词更高级。” 宁瀞点点头,“我也觉得。 米兰不是那种会把情绪全说出来的人,她更多的是藏在心里。” “所以你的表演方式很适合她。”陈浩说,“内敛,细腻,有留白。” 宁瀞转头看他,“你真的觉得我演得好?” “真的。”陈浩很认真,“不是客套话。 我看过很多演员,有的演技很好,但不对味。 你不一样,你就是米兰,米兰就是你。” 这话说得太直白,宁瀞脸红了。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水洼。 “我……我就是尽力演。” “尽力演和演得好是两回事。”陈浩说,“你是既尽力,又演得好。” 雨完全停了。 乌云散开,露出后面的蓝天。 阳光重新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着光。 “雨停了。”陈浩说。 “嗯。” 两人从屋檐下走出来。 空气很清新,带着雨后的泥土味和青草味。 葡萄叶上挂着水珠,亮晶晶的。 陈浩送宁瀞回别墅。 路上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水珠从树叶上滴落的声音。 ## 到了别墅门口,宁瀞停下脚步。 “今天……谢谢你。”她说,“谢谢你花时间跟我讨论剧本,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该我谢你。”陈浩说,“你让米兰活过来了。” 宁瀞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轻声说:“你笔下的米兰,比我理解的更像我。” 这话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很复杂,有理解,有欣慰,还有一点宁瀞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因为,”他说,“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宁瀞的心跳加快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能点点头,“那……我回去了。” “嗯,好好休息。” 宁瀞转身开门,走进屋里。 关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浩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两人目光对上,都笑了笑。 门关上了。 宁瀞靠在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怀里的剧本,陈浩的那份。 她翻开,找到天台那场戏,看着那段添加的独白:“(米兰看着马小军的背影,心里忽然很难过……)” 她用手指抚过那些字迹。 墨水已经干了,但字迹很深,像是用力写下的。 “你笔下的米兰,比我理解的更像我。” 她说出这句话时,是鼓起勇气的。 现在回想起来,脸还有点热。 但她不后悔。 因为那是真话。 她把剧本抱在怀里,走到窗前。 陈浩已经走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雨后清新的空气,和树叶上闪烁的水光。 宁瀞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实。 这一章,与其说是讨论剧本,不如说是两颗心通过笔下的角色,进行了一场深度对话。 那些添加的独白是桥梁,而雨中的屋檐,成了这场对话最自然的注脚。 当宁瀞说出“你笔下的米兰,比我理解的更像我”时,这句话已经超越了角色讨论,成为对彼此理解的确认。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93章 核心高管要辞职 周二下午的技术评审会开到一半,王工举起手。 “贾总,我有个事想说。” 贾瀞雯正在讲分布式缓存的新方案,停下来:“你说。” 王工顿了顿,看了看会议室里其他人:“能私下说吗?” 贾瀞雯心里咯噔一下。 王工是团队五个初创成员之一,负责核心的搜索算法。 他平时话不多,但技术扎实,是团队里的定心丸。 “散会。”贾瀞雯合上笔记本,“王工留下。” 其他人陆续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王工关上门,坐回座位上。 “贾总,”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想辞职。” 贾瀞雯愣了好几秒。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辞职?为什么?” “想自己创业。”王工看着她,“做个垂直领域的搜索,专门针对学术论文。 这个想法我想了很久了。” 贾瀞雯脑子有点乱。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待遇问题吗?我们可以谈。 你现在的薪资,再加百分之三十,行吗?” 王工摇头:“不是钱的问题。 贾总,我在百度做得很好,团队也好,产品也好。 但我快三十了,想自己做点事。” “那你可以留在百度做啊。”贾瀞雯说,“我们可以成立新项目组,你做负责人。 资源、资金,公司都可以支持。” “不一样的。”王工苦笑,“在百度做,终究是打工。 我想试试,自己从头开始,能做多大。” 贾瀞雯不说话了。 她知道这种感觉。 当年陈浩让她做百度时,她也犹豫过,但最终选择了挑战。 现在轮到她的团队成员做同样的选择。 “能再考虑考虑吗?”她最后问。 “我已经考虑三个月了。”王工说,“上周注册了公司,团队找了两个同学。 贾总,我不是一时冲动。” 贾瀞雯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决心。 “什么时候走?” “下周五。 交接工作我会做好,文档都写好了。” “好。”贾瀞雯站起来,腿有点软,“你先出去吧,我想想。” 王工走了。 贾瀞雯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办公室的灯一盏盏亮起。 她想起王工刚来的样子。 清华研究生毕业,腼腆,话少,但写代码又快又好。 百度第一版爬虫的关键部分就是他写的。 后来做分词算法,做排名优化,他总是最靠谱的那个。 现在他要走了。 贾瀞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不是生气,是失落。 像养了很久的孩子,突然说要离家出走。 晚上八点,她还在办公室。 手机响了,是陈浩。 “喂?”她的声音有点哑。 “怎么了?”陈浩立刻听出来了。 贾瀞雯把王工的事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很难受吧?”陈浩问。 “嗯。”贾瀞雯老实承认,“感觉像被背叛了。 我们对他不薄,他却要走。” “这不叫背叛。”陈浩说,“这叫成长。 好员工迟早会想自己做事的。 这是规律。” “可他是核心啊。 搜索算法主要靠他。 他走了,这一块谁接?” “所以你现在要做两件事。”陈浩的语气很稳,“第一,关键人才备份。 一个核心岗位不能只有一个人懂。 马上安排其他人接手,哪怕多花点时间培训。 第二,知识体系化。 让王工把所有技术文档写清楚,流程画明白,确保他走了,别人也能看懂。” 贾瀞雯记下了。 但心里还是难受。 “浩哥,我是不是管理有问题?如果做得好,他为什么还要走?” “别这么想。”陈浩说,“员工离职,有时候不是老板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想飞,你不能剪断他的翅膀。 但你可以确保,他飞走了,你的鸟巢还在。” 挂了电话,贾瀞雯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 团队还在加班,有人写代码,有人讨论问题。 王工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正跟旁边的同事讲着什么。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回到自己办公室。 第二天早上,贾瀞雯召集核心团队开会。 除了王工,还有李明,张涛,和两个新提拔的技术骨干。 “大家都知道王工要走了。”她开门见山,“首先,我尊重他的选择。 其次,我们需要确保搜索算法这一块不受到影响。” 她看向李明:“你接手王工的主要工作。 张涛配合。 另外,刘明,赵磊,你们俩从现在起升为技术副总监,配合李明的调配。” 刘明和赵磊都愣住了。 他俩来公司不到半年,但技术扎实,学习能力强。 “贾总,我们可能……” “可能做不好?”贾瀞雯接话,“没关系,边做边学。 李明会带你们。 但记住,这不是临时安排。 王工走后,你们就是这一块的负责人。” 她顿了顿:“另外,从下周开始,技术分享会制度化。 每周二下午,每个人必须讲自己负责模块的技术细节。 要有文档,有演示,有问答。 知识不能只存在一个人脑子里。” 会议结束后,贾瀞雯单独找王工谈话。 “交接期两周。”她说,“这两周,你要做三件事。 第一,把所有关键算法写成详细文档。 第二,带刘明和赵磊过一遍核心代码。 第三,做个技术分享,讲清楚搜索算法的演进思路。” 王工点头:“好,我会做好。”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94章 百度还在,团队还在,路还在 “另外,”贾瀞雯看着他,“如果你创业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不是客套话,是真心话。” 王工眼睛有点红:“谢谢贾总。” 接下来的两周,王工每天工作到很晚。 写文档,带新人,做分享。 刘明和赵磊跟着他,像海绵一样吸收知识。 第二周的周四,贾瀞雯组织了送别宴。 在一家火锅店,包了个大包间。 团队二十多个人都来了。 大家刚开始有点拘谨,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有人讲王工刚来时的笑话,说他第一次开会紧张得说不出话。 有人讲他通宵调试代码,第二天趴在桌上睡着的样子。 笑声一阵接一阵。 吃到一半,王工站起来,举着酒杯。 “我说两句。”他声音有点抖,“在百度这一年多,是我成长最快的时候。 从只会写代码,到理解产品,理解用户,理解什么是真正的搜索。” 他看向贾瀞雯:“谢谢贾总。 你给了我很多机会,也给了我很多信任。” 贾瀞雯也站起来,和他碰杯。 “祝你创业成功。” “谢谢。”王工喝了一大口酒,放下杯子,“其实我走之前,有个感悟想跟大家分享。” 所有人都看着他。 “这一年多,我看到了百度的成长。 有时候我在想,百度为什么能成?”王工说,“技术当然重要,团队也重要。 但最关键的,是陈总的大局观和贾总的执行力结合。” 他顿了顿:“陈总能看到很远的东西,能指出方向。 贾总能把这个方向拆解成一步步,带着团队往前走。 这个组合,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它既有高度,又有深度。” 包间里安静下来。 “所以我创业,也要找这样的搭档。”王工笑了,“一个人看天,一个人看路。 两个人一起,才能走远。” 掌声响起来。 贾瀞雯眼眶发热,赶紧低下头。 那顿饭吃到很晚。 散场时,大家一一和王工拥抱告别。 “常回来看看。”李明说。 “有事打电话。”张涛说。 贾瀞雯最后和王工拥抱。 他轻声说:“贾总,保重。 百度一定能成。” “你也是。”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 贾瀞雯洗漱完,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她拿出手机,给陈浩发信息:“睡了吗?” 几分钟后,陈浩直接打了视频过来。 接通后,贾瀞雯看到陈浩在酒店房间,穿着睡衣。 “刚收工?”她问。 “嗯,今天拍大夜戏,刚回来。”陈浩看着她,“送别宴结束了?” “结束了。 王工说了很多感人的话。” “听你的声音,还是有点低落。” 贾瀞雯沉默了一会儿。 “浩哥,我在反思。”她说,“王工走,是不是我管理有问题?是不是我给他的空间不够?是不是我没有及时关注他的想法?” “别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陈浩说,“企业是动态的生命体,人来人走,新陈代谢,这是正常的。 重要的是,走了一个人,系统还能运转,甚至能运转得更好。” “可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陈浩打断她,“你想把每个人都留住,想把每件事都做好。 但这是不可能的。 管理者要做的不是控制一切,是建立系统,让系统不依赖任何一个人。” 贾瀞雯思考着这句话。 “你做的那些安排就很好。”陈浩继续说,“提拔新人,制度化分享,知识文档化。 这就是在建立系统。 系统建好了,今天走一个王工,明天可能走一个李工,但公司照样转。” “但我还是难过。” “难过是正常的。”陈浩笑了,“说明你有感情,不是冷血的老板。 但别让感情影响判断。 该做的决策要做,该坚持的原则要坚持。” 两人聊了很久。 从管理聊到人性,从百度聊到陈浩的电影公司。 “我这边也经常有人走。”陈浩说,“副导演想当导演,摄影师想自己拍片。 开始我也难受,后来想通了——我能做的,是给他们最好的成长环境。 他们翅膀硬了要飞,我祝福他们。 但我的电影公司,还得继续拍好电影。” 贾瀞雯点点头。 她明白了。 “浩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今晚陪我聊天。”贾瀞雯说,“也谢谢你……总是看得比我远。” 陈浩在屏幕那头笑了。 那个笑很温柔。 “睡吧,不早了。” “嗯,你也是。” 挂了视频,贾瀞雯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出窗格的影子。 她想起王工说的话:陈总的大局观和贾总的执行力结合,才是最可怕的。 她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但也更清晰了。 她的任务,就是把陈浩的远见,变成团队的每一步行动。 把那些宏大的构想,拆解成一行行代码,一个个功能,一次次迭代。 至于人来人走……就像陈浩说的,企业是动态的生命体。 重要的是生命本身还在生长,还在壮大。 她闭上眼睛,这次真的睡着了。 睡得很沉,很安心。 因为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百度还在,团队还在,路还在。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95章 不走调,就是有自己的调 陶渱坐在片场角落的器材箱上,抬头看着天。 夜戏刚拍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剧组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收工后凑钱买了个蛋糕,不大,就八寸,上面插着根蜡烛。 大家围在一起唱了生日歌,她吹了蜡烛,分了蛋糕,热热闹闹地庆祝了二十分钟。 然后人就散了,该收拾的收拾,该回家的回家。 片场的灯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几盏照明灯还亮着,光线昏暗。 陶渱没急着走,她坐在那儿,看着夜空。 横店的夜空不如老家的干净,但今晚星星挺多,一颗一颗,亮晶晶的。 她想起小时候,生日那天总是要抬头看星星,奶奶说生日那天的星星会特别亮,是老天爷给的礼物。 今天是她二十三岁生日。 第一次在外地过生日,第一次在剧组过生日。 感觉有点不一样,热闹是热闹,但热闹过后,更觉得孤单。 她托着下巴,继续看星星。 远处还有别的剧组在拍夜戏,隐隐约约能听见导演喊“卡”的声音,但离得远,像另一个世界。 ## 有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陶渱回头,看见陈浩走过来,手里抱着一把吉他。 吉他挺旧了,漆面有些磨损,但擦得很干净。 “还没回去?”陈浩在她旁边停下。 “坐会儿。”陶渱说,“你怎么也还没走?” 陈浩没回答,在另一个器材箱上坐下,把吉他横放在腿上。 他试了试音,调了调弦,然后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是《生日快乐歌》的旋律。 陶渱愣住了。 她看着陈浩,陈浩低着头,专注地弹着吉他。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练过的。 琴声很轻柔,在安静的片场里格外清晰。 一曲弹完,陈浩抬起头,冲她笑了笑,“生日快乐。” 陶渱这才反应过来,“你……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许导说的。”陈浩说,“她说你今天拍戏时提了一句。” 他继续弹,这次换了曲子。 是《童年》,罗大佑的歌。 旋律很简单,但很动人。 陈浩弹得很慢,很轻柔,像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 陶渱静静地听着。 她没想到陈浩会弹吉他,更没想到他会特意留下来,为她弹生日歌。 陈浩又弹了一首,《光阴的故事》。 这首更慢,更温柔。 琴声在夜色里流淌,像月光,像溪水,轻轻地包裹着这片小小的角落。 陶渱看着陈浩弹琴的样子。 他低着头,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柔和。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跳动,灵活而稳定。 他的眼神很专注,像整个世界只剩下这把吉他和这些音符。 ## 第三首弹完,陈浩停下来。 “好听吗?”他问。 “好听。”陶渞说,“你什么时候学的吉他?” “大学时候。”陈浩说,“那时候流行校园民谣,大家都学吉他。 我学了点皮毛,后来忙着写剧本,就搁下了。 这把吉他还是我大学时买的,跟了我好多年。” 他又拨了几个和弦,“好久没弹了,手都生了。” “弹得很好。”陶渱真心地说。 陈浩拍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 陶渱站起来,走到陈浩旁边坐下。 两人肩并肩坐在器材箱上,中间隔着一把吉他的距离。 陈浩重新开始弹。 这次是《外婆的澎湖湾》,更轻快一些。 他弹着弹着,陶渱忍不住跟着哼起来。 声音很小,几乎是气声,但陈浩听见了,他转过头对她笑了笑,继续弹。 陶渱的胆子大了点,哼得声音大了些。 她其实不太会唱歌,走调,但陈浩的吉他声很稳,托着她的声音,居然也不难听。 一首弹完,陈浩说:“你声音挺好听的。” “我唱歌走调。”陶渱不好意思。 “不走调。”陈浩说,“就是有自己的调。” 这话把陶渱逗笑了。 陈浩也笑,然后继续弹下一首。 是《橄榄树》,齐豫的歌。 这首更难,但陈浩弹得很流畅,陶渱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月光洒下来,照在他们身上,照在吉他上。 片场很安静,只有琴声和陶渱轻轻的哼唱声。 远处的喧嚣仿佛不存在了,这里成了一个小小的、独立的世界。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96章 生日快乐,陶渱 弹了五六首歌,陈浩停下来,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上。 “这些歌,都是我们那个年代流行的。”他说,“现在年轻人可能都不听了。” “我听。”陶渱说,“我喜欢这些老歌,有味道。” 陈浩看着她,“今天是你生日,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 想了想,就弹几首歌吧。 算是给演员于北蓓的生日礼物,也是给朋友陶渱的祝福。” 陶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给演员于北蓓的礼物,给朋友陶渱的祝福。 这两句话分开说没什么,合在一起说,有种特别的意味。 “谢谢你。”她说,声音有点哽,“这是我收到的最特别的生日礼物。” “不客气。”陈浩笑,“能有人听我弹琴,我也高兴。” 他把吉他放在一边,两人静静地坐着。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但陶渱不觉得冷。 她心里暖暖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我小时候过生日,”她忽然开口,“奶奶总会给我煮一碗长寿面。 面是自己擀的,很劲道,汤里卧两个荷包蛋,撒一把葱花。 我每次都把汤喝得一滴不剩。” 陈浩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后来奶奶不在了,就没人给我煮长寿面了。”陶渱继续说,“我妈也会煮,但味道不一样。 不是手艺问题,是感觉不一样。 奶奶煮的面,有那种……说不出的味道。”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陈浩还是没说话,但他重新拿起吉他,轻轻地拨动琴弦。 不是成曲,就是几个简单的和弦,像背景音乐,陪着她的回忆。 “我十岁生日那年,”陶渱又说,“想要一个洋娃娃。 家里条件不好,买不起。 我就自己用碎布缝了一个,丑丑的,但我觉得它最好看。 晚上抱着它睡觉,觉得特别安心。” 她笑了笑,“那个洋娃娃我现在还留着,放在老家柜子里。 每次回去看见它,就想起十岁那年的生日。” 陈浩的吉他声一直轻轻响着。 他不打断,不插话,只是用琴声陪着她的回忆。 那琴声很温柔,像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说:我在听,你说吧。 ## 陶渱说了很多。 说小时候过生日的趣事,说第一次在剧团过生日大家凑钱买蛋糕的感动,说去年生日一个人在出租屋吃泡面的孤单。 她说得很零碎,东一句西一句,但陈浩都听着。 偶尔她停下来,他就弹几个和弦,好像在说:继续,我在听。 说到最后,陶渱的眼睛有点湿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在这个人面前,可以说这些琐碎的、不重要的事。 他不会嫌烦,不会打断,只是安静地听,偶尔用琴声回应。 “我是不是说太多了?”她不好意思地擦擦眼睛。 “不多。”陈浩说,“生日嘛,就是该说说话,回忆回忆。” 他放下吉他,“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该我谢你。”陶渱说,“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废话。” “不是废话。”陈浩很认真,“这些都是你的记忆,很珍贵。” 两人又安静下来。 夜更深了,星星更亮了。 远处最后一点喧嚣也停了,整个影视城都安静下来,像睡着了。 陈浩看看表,“不早了,该回去了。” “嗯。” 两人站起来。 陶渱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陈浩把吉他背在肩上。 ## 走到片场出口,要分开了。 陈浩往左,陶渱往右。 “晚安。”陈浩说,“生日快乐。” 陶渱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忽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轻轻地抱了陈浩一下。 这个拥抱很轻,很快,大概只持续了一秒钟。 陶渱的手臂环过陈浩的肩膀,很快就松开了。 她的脸蹭到了他的衬衫,能闻到淡淡的洗衣粉味和琴弦的金属味。 抱完,她转身就跑,头也不回。 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哒哒哒的响,越来越远。 陈浩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他的肩膀还残留着陶渱手臂的温度,很轻,但很清晰。 他看着陶渱跑远的背影,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然后笑了。 他摇摇头,摸了摸背上的吉他,也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陈浩的脚步很轻快。 吉他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琴弦偶尔碰到身体,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声响很好听,像在哼着什么歌。 他想,陶渱这个姑娘,表面大大咧咧,其实心里细腻得很。 她会记得奶奶的长寿面,会留着十岁时缝的洋娃娃,会在生日夜坐在片场看星星。 也会在感动时,给一个轻轻的、飞快的拥抱。 陈浩笑了,笑得很温柔。 他抬头看看夜空,星星很亮,一颗一颗,像谁撒了一把碎钻。 今夜,是个好夜。 而陶渱那边,她一路跑回别墅,关上门,靠在门后喘气。 她的心跳得飞快,脸烫得要命。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就那么抱上去了。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像做梦。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陈浩那栋别墅的灯亮着,在黑暗里很温暖。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里好像还残留着拥抱时的感觉。 很轻,但很真实。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这一夜,她睡得特别香。 梦里没有戏,没有台词,只有温柔的吉他声,和满天亮晶晶的星星。 星星眨着眼,好像在说:生日快乐,陶渱。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97章 新事物需要教育市场 周一上午的财务例会,张会计把最新的报表推到贾瀞雯面前。 “贾总,上个月又超支了。”他推了推眼镜,“主要是服务器扩容和安全系统建设的费用。 现在月均支出已经突破三十万。” 贾瀞雯看着那一串红色数字,眉头皱了起来。 陈浩的资金还在持续注入,但这样烧钱的日子不能永远持续下去。 “收入呢?”她问。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张会计翻到下一页,“企业站内搜索项目收了八万,但那是项目制。 广告试点收了五千,就一家小公司试投。”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必须开始正经赚钱了。”贾瀞雯合上报表,“不能再这样只出不进。” 会后,她给陈浩打了电话。 详细汇报了财务情况。 陈浩听完,问:“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尝试广告。”贾瀞雯实话实说,“但不是那种弹窗或者横幅广告。 我研究了国外的搜索引擎,他们有一种模式叫‘赞助商链接’,在搜索结果页固定位置展示企业信息。” “用户会反感吗?”陈浩问。 “如果做得好,不会。”贾瀞雯说,“我们可以严格限制广告位比例,比如不超过页面的百分之十。 而且必须明确标注‘推广’或者‘广告’,让用户知道这是付费内容。 广告内容必须和搜索词相关,不能乱展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你先做个详细方案。”陈浩最终说,“包括技术实现方式、广告投放标准、定价策略、预期收入。 我要看完整的计划。” “好。” 接下来的三天,贾瀞雯带着团队做了详细方案。 他们给这种模式起了个名字叫“品牌专区”--在搜索结果页右侧开辟一个固定区域,展示企业的lOgO、简介和链接。 技术实现上,需要新建一个广告投放系统。 用户搜索时,系统实时匹配关键词,如果有关联的广告主,就展示对应的内容。 定价上,他们决定按点击收费。 企业预存费用,用户每点击一次广告,扣一次钱。 这样对企业来说更公平。 最重要的原则:广告位不超过页面百分之十。 每页最多展示三条广告,必须明确标注“推广”。 广告内容必须审核,不能有虚假宣传。 方案做完后,贾瀞雯飞去横店,当面给陈浩汇报。 陈园别墅的书房里,陈浩一页页仔细看着方案。 “技术实现没问题?”他问。 “没问题,李明评估过,开发周期一个月。”贾瀞雯说,“主要难点在实时匹配算法,但我们可以借鉴搜索的核心技术。” “审核团队呢?” “计划组建专门的商务审核团队。 每个广告上线前必须人工审核,确保内容真实、相关。” 陈浩翻到定价部分,看了很久。 “这个价格……会不会太低?”他指着数字,“一次点击两毛钱,太便宜了。” “我们刚开始,需要吸引企业尝试。”贾瀞雯解释,“等模式跑通了,效果验证了,再调整价格。” 陈浩放下方案,站起来走到窗边。 “瀞雯,我同意做。”他转过身,“但有三个底线:第一,广告位比例绝对不能超。 第二,标注必须清晰。 第三,内容必须真实。 任何一点做不到,我随时叫停。” “我保证。”贾瀞雯认真地说。 “好。”陈浩走回书桌,在方案上签了字,“去做吧。 但要记住,广告只是尝试,不能成为核心。 我们的核心永远是搜索本身。” 带着陈浩的批准,贾瀞雯回到北京。 第一件事是组建商务团队。 她在招聘网站上发布了职位:商务经理,要求有销售经验,懂互联网,责任心强。 面试了十几个人,最终录用了三个。 一个是从门户网站跳槽过来的,有广告销售经验。 一个是刚毕业的研究生,但学习能力强。 还有一个是传统媒体转行的,有客户资源。 团队组建完,贾瀞雯亲自培训。 “我们的广告不是强推,是服务。”她对三个新员工说,“用户搜‘电脑’,可能真想买电脑。 这时候展示电脑品牌的广告,是帮用户找到需要的。 你们的任务,是找到那些真正能提供价值的广告主。” 第一个月,进展很慢。 三家商务经理每天打电话,发邮件,上门拜访。 但大部分企业不理解:“在搜索结果里打广告?有什么用?”“按点击收费?会不会被骗?” 第一周,零签约。 第二周,还是零。 商务团队有点泄气。 贾瀞雯召集他们开会。 “别急。”她说,“新事物需要教育市场。 这样,我们调整策略--先找互联网公司。 他们更懂网络广告的价值。” 这个策略见效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98章 这个月……我们盈亏平衡了 第三周,签了第一家客户:一家做软件下载的网站。 他们买了“软件下载”这个关键词,每月预算五千。 虽然钱不多,但破冰了。 第四周,又签了两家。 一家电脑品牌,买了“电脑”相关关键词。 一家旅游网站,买了“旅游攻略”。 到月底盘点时,商务团队兴奋地跑来汇报。 “贾总,我们签了五家!全是大型企业!” 贾瀞雯接过合同,一份份看过去。 五家企业,每月广告预算从五千到三万不等。 加起来,首月预估收入八万。 “很好。”她笑了,“但记住,服务好这些客户。 数据要透明,效果要真实。” 广告系统在月底正式上线。 技术团队监控了三天,运行稳定。 广告展示量、点击率、转化率,数据都在预期内。 更关键的是,用户反馈。 贾瀞雯让客服团队特别收集关于广告的意见。 大部分用户表示:“广告挺相关的,不讨厌。”“标注很清楚,知道是推广。” 只有少数用户抱怨广告太多,但一看数据--广告位实际只占页面的百分之八,远低于设定的百分之十。 月度的财务会议,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张会计把报表推过来时,脸上带着笑。 “贾总,这个月……我们盈亏平衡了。” 贾瀞雯接过报表。 支出三十一万,收入三十一万五千。 虽然只多了五千块,但这是百度成立以来,第一次收入覆盖支出。 “广告收入占比多少?”她问。 “百分之八十,大概二十五万。 剩下的来自企业项目和技术服务。” 会议室里爆发出掌声。 几个核心成员都在,大家脸上都是兴奋。 “我们赚钱了!”李明说。 “虽然不多,但是个开始。”张涛补充。 贾瀞雯也笑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种了很久的树,终于结出了第一个果子。 晚上,团队聚餐庆祝。 在一家烤肉店,大家举杯相庆。 “敬贾总!”有人喊。 “敬团队!”贾瀞雯举杯,“更要敬陈总,是他给了我们方向和底线。” 聚餐很热闹,大家喝了不少酒。 贾瀞雯也喝了几杯,脸上红红的。 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 回到住处,她给陈浩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浩哥,告诉你个好消息。”贾瀞雯声音里带着笑意,“这个月,百度盈亏平衡了。” “我猜到了。”陈浩笑了,“下午李明给我发了短信。” “你不惊讶吗?” “不惊讶,我知道你们能做到。”陈浩顿了顿,“但是瀞雯,我要提醒你--这只是开始。 广告模式容易产生依赖,但搜索的真正价值不在广告。” 贾瀞雯的酒醒了一半。 “你的意思是?” “广告可以赚钱,但不能成为核心。”陈浩说,“我们的核心是搜索技术,是用户体验,是信息获取的效率。 广告只是副产品。 如果本末倒置,为了赚钱猛加广告,伤害了用户体验,那就是杀鸡取卵。” “我明白。”贾瀞雯说,“广告位比例我会严格把控。” “好。 另外,要探索更多元的收入模式。 技术服务、数据接口、企业定制……广告不能是唯一。” 那通电话打了半小时。 挂断后,贾瀞雯坐在沙发上,思考了很久。 陈浩说得对。 第一个月赚钱的兴奋,差点让她忘了初心。 第二天,她让财务做了份详细的财报。 收入构成,支出明细,利润情况,清清楚楚。 周末,她带着这份财报飞去横店。 陈浩在书房等她。 他接过财报,看得很仔细。 每一页都认真看,不时问几个问题。 “这家电脑品牌的广告效果怎么样?”他指着其中一项。 “点击率百分之三,转化率百分之零点五。”贾瀞雯报出数据,“在他们行业里算不错的。” “用户反馈呢?” “收集了一百份问卷,百分之七十的用户认为广告相关,百分之二十无所谓,百分之十觉得干扰。” 陈浩点点头,继续往后看。 看了将近一小时,他终于放下财报。 “做得不错。”他说,“但就像电话里说的,这只是开始。 下个月的目标,不是收入翻倍,是用户体验不降的前提下,收入稳步增长。” “我明白。” 陈浩拿起笔,在财报上签了字。 然后他抬头,看着贾瀞雯。 两人对视了几秒,都笑了。 那是种很特别的笑--有成就感,有默契,有共同走过一段路的欣慰。 “辛苦了。”陈浩说。 “你也是。”贾瀞雯说。 窗外,横店的傍晚很安静。 书房里,灯光温暖。 他们都没说话,但那种安静很舒服。 像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友,打完一场胜仗后,静静地分享胜利的喜悦。 虽然知道,后面还有更多的仗要打。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可以相视而笑。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99章 来,我带着你转一次 王祖娴把陈浩和瞿颖叫到监视器前,指着刚拍完的一条片子。 “这里,安红回忆少年时期,画面还是有点空。”王导用笔点了点分镜脚本,“我想加个闪回,就几秒钟,安红小时候跳芭蕾的样子。 不用专业,就是那种业余学过几年、有点底子的感觉。” 瞿颖看着脚本上寥寥几笔的描述,心里打起了鼓。 芭蕾?她是模特出身,走过T台,也跳过一些现代舞,但芭蕾这种讲究脚尖和姿态的舞蹈,她还真没正儿八经学过。 “王导,我跳芭蕾可能……不太行。”瞿颖实话实说,“要不找个专业的舞替?” “就几个镜头,全身的,找舞替不连贯。”王祖娴摇摇头,“而且安红这个角色,少年时期学芭蕾只是个背景设定,跳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种感觉——一个北京大妞,也有过挺文艺的少女时代。 瞿颖,你形象气质都符合,试试看,就当玩。” 陈浩在旁边听着,开口道:“我陪她练吧。 找个舞蹈教室,练几组基础动作,镜头只取局部和背影,应该能拍出感觉。” 王祖娴想了想,点了头:“行,给你俩一下午时间。 影视城里好像就有舞蹈教室,去租一间。 陈浩,你负责搞定。” 瞿颖还想说什么,陈浩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低声说:“别怕,有我呢。” ## 下午,影视城偏院一间朝南的舞蹈教室。 教室不小,三面墙都是落地镜,擦得透亮。 地板是浅色的木地板,中间铺着一大块专业的黑色橡胶舞蹈地胶,光脚踩上去有点凉,但很防滑。 阳光从高大的窗户斜照进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木头和灰尘的味道。 陈浩确实搞定了。 他不但租下了这间教室一下午的使用权,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台老式卡带录音机和几盘伴奏磁带。 瞿颖已经换好了练功服——一件简单的黑色吊带紧身衣,下面是肉粉色的连裤袜和软底芭蕾舞鞋。 这身打扮让她有点不自在,尤其站在几乎包围了她的镜子前,身体的每一寸线条都无所遁形。 陈浩倒是很自然,他靠坐在把杆边,调试着录音机。 “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你不用真的立脚尖,就找那个姿态和感觉。” 磁带转动,流淌出钢琴版的《天鹅湖》选段,旋律舒缓。 “来,站到中间。 脚位……对,一位脚,脚跟并拢,脚尖向外。”陈浩走到她身边,声音平和得像老师,“背挺直,感觉头顶有根线拉着你。 肩膀下沉,对……手,手臂圆一点,想象抱着一个球。” 瞿颖跟着他的指令调整。 镜子里的自己,姿势有些僵硬,但模样本就高挑靓丽的她,这么一站,确实有了几分舞者的雏形。 “好,我们试一个简单的动作组合。 五位脚准备,手一位……擦地,向前……”陈浩退到一旁,用清晰的口令为她数着拍子,“一、二、三、四……转,手打开到二位……五、六、七、八……” 他的声音不高,却有种稳定的力量。 瞿颖起初还有些慌乱,手脚不协调,但在那规律的节拍声里,她渐渐找到了韵律,动作虽然生涩,但框架慢慢出来了。 她看着镜中那个努力伸展肢体的自己,又看看镜中映出的、专注地看着她的陈浩,心里那点紧张和羞涩,竟一点点化开了。 ## 练了几组地面动作,陈浩说:“试试旋转吧,小范儿(小的平转)就行。 镜头很可能就用一个旋转的背影或局部。” 他示范了一次。 双手保持二位,脚下快速的半脚尖碎步旋转,虽然动作明显是“演”出来的,不如专业舞者流畅,但姿态和意思都对。 “主要是稳住轴心,眼睛盯住一个点,甩头要快。”陈浩走回她身边,“来,我带着你转一次。” 他站在瞿颖身后,虚扶着她的腰侧。 “准备……走!” 瞿颖吸一口气,脚下发力转了出去。 第一圈还行,到第二圈,重心有点偏,脚下拌蒜,整个人顿时朝旁边歪倒。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狼狈摔在地胶上时,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她——陈浩不知何时已敏捷地跨步上前,一手托住她的手臂,另一手扶住了她的腰。 冲击力让两人都晃了一下,随即站稳。 舞蹈教室里瞬间安静,只有录音机里的钢琴曲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 瞿颖惊魂未定地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面前镜子里紧紧相靠的两个人。 她的脸颊因为运动和惊吓泛着红,几缕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 而陈浩就在她身后侧,微微低头看着她,镜中的眼神里有没来得及收起的紧张,和明显的关切。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遇,都怔了一下。 那个扶持的姿势,在空旷的镜面世界里,被无数个镜像重复,显得格外亲密和清晰。 瞿颖能感觉到他手掌贴在自己腰侧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鲜明得让人心慌。 “没事吧?”陈浩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没、没事。”瞿颖赶紧站直,他的手也顺势松开,但那触感却留了下来。 “是我急了。”陈浩转身去关掉录音机,“休息一下,慢慢来。”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00章 严肃点,瞿颖同学 瞿颖走到窗边,拿起自己的水壶喝水。 心跳还是有点快,不知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递到她面前。 她转头,陈浩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擦擦汗。”他说。 瞿颖接过,擦了擦脖子和手臂。 额角还有汗珠,她抬手想抹,陈浩却很自然地接过毛巾一角,轻轻按在她额角,替她拭去那点湿润。 这个动作做得太流畅,太理所当然,就像合作多年的舞伴在排练间隙互相照顾一样。 没有刻意,没有犹豫。 瞿颖握着水壶的手紧了紧,没动,任由他帮自己擦汗。 毛巾是凉的,他手指偶尔碰触到她皮肤的地方,却是温的。 “你以前……是不是也陪别人这样练过舞?”瞿颖听到自己问。 陈浩收回毛巾,笑了笑:“第一次。 不过看你练,想起我写赵小帅追安红那些戏,安红骑车他在后面追。 安红那时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活泛,特别有劲儿。 你现在穿着这身衣服,安安静静在这儿练芭蕾,倒是让我看到了这个角色另一面的可能。 也许她那股洒脱的劲儿,不全是天生的,有一部分是小时候被这种要求严格的训练塑造出来的?练舞的孩子,通常都挺能吃苦,也挺有主见。” 瞿颖听着,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动。 她想起自己的母亲也曾是舞蹈演员,虽然自己没走这条路,但骨子里似乎确实继承了那种对肢体语言的敏感和不惧展示的勇气。 “我妈以前跳舞。”她忽然说,“我小时候看她练功,就觉得特别美,但也特别累。 没想到今天我自己也体验了一回。” “累吗?” “累。”瞿颖诚实点头,随即又笑了,“但也挺有意思的。 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可能的自己。” ## 休息够了,陈浩说:“旋转先放放,我们练几个静态手位,拍特写可能用得上。 芭蕾的手位很有讲究,也好看。” 他摆出芭蕾一位手的姿势,双臂微圆,自然下垂放在身前。 “这叫一位。” 瞿颖学着他的样子做。 “二位。”陈浩将双手微微向上抬起,仍保持圆形,放在胃部前方。 瞿颖跟着做,忍不住吐槽:“感觉好像端着一个看不见的盘子。” 陈浩被逗笑了,严肃的教学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那你这个‘盘子’可得端稳了。 来,三位。” 他将一手抬高至头顶前方,另一手保持在二位。 这个姿势让他高大的身形显得有些……拘谨和可爱。 瞿颖看着他努力做出优雅姿态却难掩生硬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平时在片场挥洒自如、即兴发挥逗乐全组的陈浩,此刻一本正经地模仿着细腻的芭蕾手位,这种反差实在有趣。 “笑什么?”陈浩维持着姿势,挑眉问她。 “没、没什么。”瞿颖努力憋笑,“就是觉得……陈老师你也有这么……端庄的时候。” “严肃点,瞿颖同学。”陈浩眼里也染了笑意,但还端着架子,“快做,三位手。” 瞿颖笑着举起手,学他的样子。 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彼此,摆着不太标准的芭蕾手位,像个有趣的游戏。 阳光在他们身上移动,舞蹈教室里充满了轻松的笑声。 ## 傍晚时分,王祖娴带着摄影师过来,补拍了几个镜头。 有瞿颖扶着把杆绷脚背的侧影,有她做一位手、二位手的局部特写,还有她对着镜子调整舞姿时沉静的侧脸。 最后,按照陈浩的建议,拍了她一个旋转的背影——这一次,她转得稳当多了,黑色的练功服划出一个利落的圆弧。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感觉!”王祖娴很满意,“行了,收工!这条能用。” 离开舞蹈教室时,天色已近黄昏。 瞿颖换回自己的衣服,和陈浩一起走出来。 锁上门,把钥匙交还给管理处,一切如常。 走出几步,瞿颖却忍不住回头,又望了一眼那间舞蹈教室的窗户。 窗户反射着夕阳的金红色余晖,看不清里面。 但那个午后的所有细节——木地板和地胶的味道,钢琴伴奏的旋律,镜子里无数个重叠的身影,旋转时失控的慌张与被扶住的安全感,额角毛巾的凉意和他手指的温度,还有那些笨拙又欢乐的芭蕾手位模仿——所有的声音、光线、触感和情绪,都无比清晰地留在她心里。 它们没有随着离开而消散,反而像是被突然封存了起来,变得格外晶莹、完整、凝固在时光里。 “想什么呢?”陈浩见她停下,问道。 瞿颖转回头,对他笑了笑:“没什么。 就是觉得……今天下午,挺特别的。” “累了?” “嗯,有点。”但更多的是一种充实的、温暖的疲惫。 两人并肩走在影视城渐暗的巷道里,身影被拉得很长。 谁也没再说话,但一种无声的、舒适的默契,像暮色一样,温柔地弥漫在两人之间。 那个被瞿颖感觉如同“琥珀封存”的午后,似乎并没有真正结束。 它化作了某种无形的东西,悄然沉淀在了他们的记忆里,也为接下来的一切,注入了一丝不一样的、柔软的底色。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01章 技术深水区 周一的技术战略会上,贾瀞雯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图像搜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图像搜索?”李明重复了一遍,“用户上传图片,然后我们找相似的图片?” “对。”贾瀞雯点头,“技术上叫基于内容的图像检索。 国外有实验室在研究,但还没有成熟的产品。” 张涛推了推眼镜:“贾总,这个……太超前了吧?我们现在连文字搜索都还没做到完美。 图像搜索的复杂度要高几个数量级。” “我知道难。”贾瀞雯说,“但搜索的未来不只是文字。 图片、声音、视频,这些都是信息。 如果我们现在不开始研究,等别人做出来了,我们就落后了。” 王磊举手:“技术上具体要做什么?” “分几个部分。”贾瀞雯在白板上画图,“第一,特征提取。 从图片里提取颜色、纹理、形状等特征。 第二,特征索引。 把这些特征建成可搜索的数据库。 第三,相似度匹配。 用户上传图片后,计算和库中图片的相似度,返回最接近的结果。” 她画完,看向团队。 大多数人都皱着眉头。 “这需要计算机视觉的专业知识。”新来的一个算法工程师说,“我们团队没人懂这个领域。” “需要大量的计算资源。”另一个工程师补充,“图片特征提取很耗CPU,匹配算法也很复杂。 现在的服务器可能扛不住。” “还有数据问题。”李明说,“我们需要海量的图片数据来训练和测试。 去哪找这么多图片?” 质疑声一个接一个。 贾瀞雯安静地听着,等大家都说完了,她才开口。 “所有的困难我都知道。”她说,“但陈总说了,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就晚了。 图像搜索是未来,我们必须现在开始布局。” 她顿了顿:“当然,不是要马上做出产品。 我们先做预研,探索技术可行性。 周期定六个月,投入资源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 这样可以吗?” 团队互相看了看,最终都点了头。 但贾瀞雯能看出来,大部分人心里还是没底。 会后,她给陈浩打电话汇报情况。 “团队反应怎么样?”陈浩问。 “有疑虑。”贾瀞雯实话实说,“觉得太超前,技术难度太大。” “正常。”陈浩说,“新技术的探索总是这样。 我等会儿发你一些资料,是国外论文和研究报告。 你让团队先学习,有个概念。” 半小时后,邮箱里多了十几封邮件。 附件全是PDF,英文的,有些还有复杂的数学公式。 贾瀞雯打印出来,厚厚一摞。 她抱着这摞资料回到会议室,团队还在讨论。 “这是陈总发的资料。”她把资料放在桌上,“大家先看看,了解下这个领域的前沿进展。” 李明拿起一份,翻了翻,眼睛渐渐亮起来。 “这篇论文……讲的是基于颜色直方图的图像匹配。 思路挺巧妙的。” 张涛也拿起一份:“这个是纹理特征提取的方法,用到了小波变换。” 新来的算法工程师看着一篇论文,喃喃自语:“这个相似度度量公式……有点意思。” 资料起了作用。 团队开始认真研究,会议室里响起了讨论声。 但一周后,问题又来了。 “贾总,我们试了几个经典算法。”李明汇报,“效果……不太好。 简单的图片能匹配,稍微复杂点就乱了。” “具体什么问题?” “特征不够鲁棒。”张涛解释,“同一辆汽车,不同角度拍,提取的特征差异很大。 算法认不出来是同一个东西。” 贾瀞雯思考着。 这时,陈浩的电话来了。 “进展如何?”他问。 贾瀞雯把问题说了。 陈浩听完,没直接给答案,而是问:“你们现在怎么做的?” “按论文里的方法,先做整体特征提取,再做全局匹配。” “换个思路。”陈浩说,“分阶段实现。 第一阶段,不做通用图像搜索,先做特定类别的识别。 比如先做汽车识别,因为汽车有比较固定的特征。 第二阶段,扩展到建筑、动物等常见类别。 第三阶段,再做通用搜索。” 贾瀞雯记下来:“这是技术路径上的建议?” “对。”陈浩说,“另外,方法上也可以调整。 不要追求完美算法,先用简单方法验证可行性。 小步快跑,快速试错。” 挂了电话,贾瀞雯立刻召集团队。 “调整策略。”她说,“我们不分阶段:第一阶段,选定十个常见物品类别——汽车、建筑、动物、植物、家具、电器、服装、食品、书籍、艺术品。 第二阶段,每个类别做专门的识别模型。 第三阶段,整合成原型系统。” 她看向李明:“方法上,先用最简单的特征——颜色和纹理。 效果不好再升级。 目标不是完美,是验证可行性。” 团队重新分工。 十个人,每人负责一个类别。 贾瀞雯要求每周汇报进展,遇到问题随时讨论。 第一周,进展缓慢。 负责汽车识别的工程师发现,不同颜色的汽车在颜色特征上差异太大。 负责动物识别的发现,猫和狗在某些角度下很难区分。 第二周,有人想出了新办法。 负责建筑的工程师提议,用边缘检测提取轮廓特征,因为建筑有清晰的几何形状。 这个思路在其他类别也适用。 第三周,团队开始分享经验。 汽车组借鉴了建筑组的轮廓方法,动物组结合了颜色和纹理特征。 小步快跑的策略见效了。 虽然每个类别只能做到百分之六七十的准确率,但至少能跑了。 第四周,贾瀞雯组织了一次内部演示。 每个小组展示自己的成果。 汽车组:能识别轿车、SUV、卡车等大类,但细分车型还有困难。 建筑组:能区分现代建筑和古典建筑,但具体风格识别不准。 动物组:能区分猫、狗、鸟等大类,但具体品种分不清。 演示完,贾瀞雯总结:“虽然不完美,但证明了这条路能走通。 下个月的目标:提高每个类别的准确率,同时开始做系统整合。”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02章 贾瀞雯知道,这又是一个难啃的骨头 接下来的两个月,团队埋头苦干。 准确率一点点提升,从百分之七十到七十五,再到八十。 系统整合也完成了,用户上传图片后,系统会自动判断属于哪个类别,然后用对应的模型搜索。 三个月后,原型系统完成了。 贾瀞雯亲自测试。 她上传了一张汽车图片,系统在三秒后返回了十张相似图片,全是汽车。 又上传一张建筑图片,返回的也是建筑。 准确率测试结果:十个类别的平均识别率百分之八十二。 最好的是汽车和建筑,达到百分之八十八。 最差的是食品,只有百分之七十五。 “可以展示了。”贾瀞雯说。 正好,陈浩要来北京视察。 贾瀞雯安排他在第三天下午看图像搜索的原型演示。 陈浩到公司时,团队正在做最后调试。 贾瀞雯带他进演示室。 “陈总,这就是图像搜索原型。”她打开系统。 陈浩坐下来,看着屏幕。 界面很简单:一个上传按钮,一个搜索按钮,下面是结果展示区。 “我试试。”他拿出随身带的数码相机,连上电脑,导出一张照片。 是横店影视城的城门楼。 上传,点击搜索。 系统显示:“识别类别:建筑。”然后开始搜索。 五秒后,返回十张图片。 第一张就是同一个城门楼的其他角度照片,后面几张也都是古建筑。 陈浩点开第一张,仔细看。 “这张图……是我们图库里的?”他问。 “对。”贾瀞雯说,“我们收集了十万张图片作为测试集。 这张就在里面。” 陈浩又试了几张。 汽车的,动物的,电器的。 系统都能正确分类,返回的图片也都有一定相似度。 测试了半个小时,陈浩放下鼠标。 “做得很好。”他说,“比我想象的快。” 团队都松了口气。 这三个月压力太大了。 但陈浩接着问:“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李明回答:“准确率不够。 百分之八十二,离实用还有距离。” “怎么提高?” “需要更多数据,更复杂的算法,更强大的算力。”张涛说,“这些都是长期投入。” 陈浩点点头,转向贾瀞雯:“你的想法呢?” 贾瀞雯想了想:“我觉得,现阶段不要追求通用图像搜索。 先做垂直领域,比如先做汽车搜索。 用户上传汽车图片,我们找相似的汽车。 这样类别单一,特征明确,容易做好。” 陈浩笑了:“和我想的一样。 先做深,再做广。 汽车是个很好的切入点——用户需求明确,商业价值也高。 做好了汽车搜索,再扩展到其他领域。” 他看着团队:“这个原型证明了技术可行性,很好。 下一步,选一个垂直领域深耕。 我建议汽车,你们觉得呢?” 大家都点头。 “那好。”陈浩站起来,“图像搜索项目进入第二阶段:汽车垂直搜索。 目标:六个月内,做出实用级的产品原型。 能做到吗?” “能!”团队齐声回答。 陈浩视察完,在贾瀞雯办公室坐了会儿。 “这三个月,压力不小吧?”他问。 “还好。”贾瀞雯给他倒茶,“团队成长很快。 一开始大家都怀疑,现在都投入了。” “你成长也很快。”陈浩看着她,“能带着团队啃硬骨头,能调整策略,能稳住军心。 越来越有技术领导者的样子了。” 贾瀞雯笑了:“是你指导得好。 分阶段实现的思路,小步快跑的策略,都是你提的。” “我只提方向,具体执行是你。”陈浩端起茶杯,“图像搜索这条路很长,可能要好几年才能看到成果。 但必须现在走。 因为未来,搜索一定不止于文字。” “我明白。” 两人安静地喝茶。 窗外,北京的天很蓝。 过了一会儿,陈浩说:“我明天回去。 汽车搜索的事,你放手做。 需要什么支持,随时告诉我。” “好。” 陈浩走了。 贾瀞雯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车离开。 回到办公桌前,她打开笔记本,写下新的项目计划:汽车图像搜索。 时间:六个月。 目标:实用级原型。 她知道,这又是一个难啃的骨头。 但没关系。 百度就是在啃一个个硬骨头中,长起来的。 她合上笔记本,走出办公室。 团队还在讨论汽车搜索的技术细节,声音热烈。 她听了一会儿,笑了。 路还很长。 但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03章 没什么需要对不起的 午后的拍摄间隙,宁瀞坐在折叠椅上休息,手里捧着剧本,眼睛却望着远处出神。 陈浩拿着两瓶水走过来,递给她一瓶。 “在想什么?刚才那场戏感觉你有点没完全放开。”陈浩在她旁边的空箱子上坐下。 宁瀞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小口。 “不是戏的问题。 是我自己……最近总在想表演这回事。”她顿了顿,看向陈浩,“你有没有看过一部法国电影,《瑟堡的雨伞》?” 陈浩眉毛微抬:“德纳芙主演的,1964年。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听电影学院的老师提起过,说里面女主角的表演特别细腻,不是靠激烈的表情和动作,而是靠眼神、靠肢体细微的变化来传递情绪。”宁瀞认真地说,“我想看看,但找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录像带。 据说这片子在国内没正式引进过。” 陈浩没立刻回答,他喝了口水,看着远处正在调整灯光的剧组人员。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那儿有。” “什么?” “《瑟堡的雨伞》的胶片。”陈浩转过头看她,“16毫米的拷贝,不算很清晰,但能看。 是我几年前托朋友从电影资料馆翻录的。” 宁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能借我看看吗?” “胶片不方便外借。”陈浩笑了笑,“不过我那儿有放映机。 你要是今晚有空,可以过来看。” 宁瀞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 我也好久没看那部片子了。”陈浩站起来,“晚上八点吧,放映室见。” 他说完就去跟导演讨论下一场戏了,留下宁瀞坐在原地,心里涌起一阵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紧张。 ## 晚上八点,宁瀞准时敲开了陈浩那栋别墅的门。 陈浩引她到地下室改造成的私人放映室。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简单。 一面白墙作幕布,对面摆着两台机器——一台胶片放映机,一台更旧的幻灯机。 墙边有几个书架,塞满了胶片盒和电影相关的书籍。 两张深色的单人沙发并排放在房间中央,中间隔着一个小茶几。 “坐。”陈浩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到放映机前操作。 宁瀞在靠右的沙发上坐下,看着陈浩熟练地打开胶片盒,将胶片穿过放映机的片门,装上收片盘。 他的动作很流畅,显然经常做这些事。 房间的灯熄灭了,只剩下放映机灯泡发出的光柱,和机器运转时轻微的咔嗒声。 幕布亮起来,出现了略显粗糙、带着划痕的片头画面。 确实是老胶片的感觉,色彩不像现代电影那么鲜艳,但有种独特的质感。 电影开始了。 法语对白,底下有手写体的中文字幕,一看就是后来加上去的,翻译得不算很准,但大致意思能看懂。 故事并不复杂,讲的是一个法国小镇上,年轻女孩爱上一个汽车修理工,但女孩的母亲希望她嫁给更有钱的人。 后来男孩去阿尔及利亚服兵役,两人被迫分离。 陈浩在左边的沙发上坐下,和宁瀞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电影播放了十几分钟,他第一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片子是1964年拍的,但故事背景设定在1957年。 那时候法国刚从阿尔及利亚战争中抽身,社会处在一种……怎么说呢,希望和迷茫交织的状态。 导演雅克·德米用这种像童话一样的色彩和歌舞片形式,来讲一个其实挺现实、挺伤感的爱情故事。” 宁瀞点点头,目光没离开幕布。 她已经被电影吸引了。 德纳芙演的年轻女孩并不算演技爆发式的表演,但她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手指的轻颤,每一次嘴唇的微张,都精准地传达着内心的波澜。 ## 电影放到中段,女孩得知爱人要离开两年去服兵役。 两人在雨中的车站告别。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激烈的拥抱。 女孩只是看着男孩,眼神里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只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男孩上车后,她站在月台上,雨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却一动不动,只是看着火车远去的方向。 镜头久久地停在她的脸上。 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 她的表情是一种空白的痛苦,好像整个世界都塌了,但她还得站在那里,还得呼吸。 宁瀞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哭,直到感觉到脸颊上的湿意。 她赶紧用手去抹,却越抹越多。 这一刻,她不仅是被电影感动,更是被那种表演方式击中了——怎么能如此克制,却又如此有力量? 黑暗中,一块折叠整齐的深色手帕递到她面前。 宁瀞愣了一下,接过手帕。 在交接的瞬间,她的手指碰到了陈浩的手指。 很轻的触碰,但两人都感觉到了。 陈浩的手指温暖而干燥,宁瀞的手指微凉且带着湿意。 那一触即分,却让宁瀞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用手帕捂住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对不起。”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哑。 “没什么需要对不起的。”陈浩的声音很温和,“我第一次看这段的时候,也哭了。” 宁瀞擦干眼泪,把手帕攥在手心。 手帕是棉质的,很柔软,带着淡淡的洗涤剂的味道,还有一丝陈浩身上常有的、类似旧书和墨水的气息。 她没立刻还回去,而是继续看着电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帕的布料。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04章 这一夜,宁瀞睡得格外安稳 电影在近两个小时后结束了。 最后一幕,多年后女孩已成家,偶然在加油站遇见已成为成功商人的昔日爱人。 两人隔着车窗对视了几秒,什么也没说,然后各自驶向不同方向。 片尾字幕升起,放映机咔嗒一声停止了转动,收片盘还在惯性下转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走廊的光。 两个人都没动,也没去开灯。 好像谁都不愿意打破这一刻的安静。 “你觉得……她后来幸福吗?”宁瀞忽然问,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轻。 陈浩沉默了几秒:“电影没告诉我们。 但我觉得,幸福不一定是和最爱的人在一起。 有时候,幸福是接受了生活给的选择,然后在那个选择里找到平静。” “可那样不会遗憾吗?” “会。”陈浩说,“但遗憾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没有遗憾的人生,可能反而不完整。” 宁瀞靠在沙发背上,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她能听见陈浩的呼吸声,平稳而清晰。 她能闻到手帕上他的味道,混合着房间里老胶片和旧书籍的气息。 “我有时候会想,演员这个职业到底意味着什么。”她慢慢说,“我们是把自己的一部分给角色,还是把角色的一部分变成自己?演完一部戏,尤其是像米兰这样的角色,我还能完全回到原来的自己吗?” 陈浩没有立刻回答。 黑暗中传来他稍微调整坐姿的声音。 “我写剧本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他终于开口,“每个角色,哪怕是小配角,身上都有我的一部分思考,一部分情感。 写完了,他们离开了,但我好像也被掏空了一小块。 不过后来我发现,那些被掏空的地方,会长出新的东西。 就像……就像伤口愈合后会留下疤痕,那疤痕不是缺陷,是你活过的证明。” 宁瀞静静地听着。 她发现陈浩说话的方式很特别,不直接给答案,而是分享自己的感受,让你自己去想。 “你觉得表演和人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她问。 陈浩想了想:“对我来说,表演是理解人生的一种方式。 你要演好一个人,就得真的去理解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恐惧和渴望。 这个过程会让你更理解人,也更理解自己。 但反过来,你的人生经历,你的感受,也会让你成为更好的演员。 它们是互相滋养的。” ## 5 话题渐渐深入。 从表演聊到人生,从电影聊到现实。 宁瀞说起自己刚入行时的迷茫。 中戏毕业那年,同学们有的去了人艺,有的签了大公司,她演了几个小角色后,有将近半年没接到戏。 每天待在出租屋里,看着存折上的数字越来越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那时候我爸妈打电话来,总劝我回去考个文工团,或者当老师。”宁瀞的声音在黑暗中很平静,但陈浩能听出里面的波澜,“他们说,女孩家,稳定最重要。 我也动摇过,想着要不就回去吧,至少不会饿肚子。” “为什么没回去?” “因为……”宁瀞停顿了一下,“因为我想知道,我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我想知道,那些我在舞台上、在镜头前感受到的东西,是不是真实的。 我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能成为我想成为的那种演员——不是明星,是演员。” 她说这些的时候,没有看陈浩,只是看着眼前的黑暗。 这些话她没跟多少人说过,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黑暗的放映室里,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说了出来。 陈浩安静地听着。 等她说完,他才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柔和: “迷茫证明你在成长。 如果你对一切都确定,那可能意味着你停在原地了。 我写第一个剧本的时候,被七个制片人拒绝。 第七个对我说:‘陈浩,你写的东西没人要看,醒醒吧。 ’那天晚上我坐在河边,真的想过把稿子全扔进去,然后去找个班上。” “后来呢?” “后来我没扔。”陈浩笑了笑,“不是因为突然有了信心,而是因为……我发现自己除了写东西,好像真的不会干别的。 所以我就继续写,写到第八个制片人说了‘可以试试’。 就这么简单,不是因为有多坚定,是因为没别的路。” 宁瀞也笑了。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陈浩转向她这边。 “所以你看,我们都有过觉得自己不行的时候。”陈浩说,“重要的是,在那个时刻之后,你选择了什么。” ## 他们聊了很久,直到走廊的钟敲了一下——凌晨一点了。 宁瀞这才惊觉时间过去了这么久。 她站起来,腿有点麻。 陈浩也站起来,摸索着开了盏小壁灯。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陈浩送她回别墅。 夜晚的陈园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远处的虫鸣。 路灯光晕开,一圈一圈的,像晕染的水墨。 到了宁瀞住的别墅门口,她转身面对陈浩。 “今晚……谢谢你。”她说,“电影很好看,聊天也很……舒服。” “我也要谢谢你。”陈浩看着她,眼神在路灯下显得很温和,“谢谢你分享你的脆弱。 那比分享你的坚强,需要更大的勇气。” 宁瀞愣住了。 她听过很多赞美——你演得真好,你真漂亮,你真敬业。 但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谢谢你分享脆弱”。 这话比任何赞美都动人。 因为它意味着,对方看见的不仅是她在人前的样子,还有她不愿意轻易示人的那一面。 并且,他不觉得那是缺点,反而为此感谢她。 宁瀞的鼻子有点酸,但她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陈浩笑了笑: “晚安。” “晚安。” 陈浩看着她开门进屋,才转身离开。 宁瀞关上门,背靠在门上,没有立刻开灯。 黑暗中,她还能感觉到手帕在手里攥着的触感,还能听到陈浩最后说的那句话,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响。 谢谢你分享脆弱。 她走到窗前,看着陈浩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她低头,展开一直攥在手心的手帕。 深蓝色的棉布,已经有些旧了,边角有细微的磨损。 她没有洗它,而是小心地折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这一夜,宁瀞睡得格外安稳。 梦里没有戏,没有台词,只有一部老电影的片段,和黑暗中一句温柔的话。 那句话像一颗种子,落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悄悄地生根,发芽。 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突然的改变,而是像春天的第一场雨,悄无声息地,浸润了整片土地。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05章 战略分歧 周三下午的产品战略会,气氛格外热烈。 李明在白板上画了两个方框。 左边写着“搜索”,右边写着“门户”。 “我认为,百度应该两条腿走路。”他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十几个人,“搜索是我们的核心,但门户网站能增加用户停留时间。 用户来了不只是搜索,还能看新闻、读资讯、逛论坛。 这样我们的流量就能沉淀下来。” 张涛点头支持:“现在很多网站都在做门户。 搜狐、新浪,都做得不错。 他们有内容,用户粘性高。 我们纯做搜索,用户搜完就走,太可惜了。” 王磊补充道:“技术上也不难。 我们可以抓取新闻网站的内容,做聚合。 再开个论坛,让用户讨论。 这些功能都能增加用户使用时长。” 贾瀞雯认真听着。 她承认,这个想法有吸引力。 百度现在日活用户已经突破二十万,但平均使用时长只有三分钟——搜完就走。 如果能做成门户,用户停留时间可能翻几倍。 “成本呢?”她问。 “初期投入不大。”李明说,“内容可以抓取,论坛系统有开源代码。 主要成本在服务器和带宽,但我们可以分阶段做。 先做新闻聚合,再做论坛,最后做其他频道。” “团队呢?” “可以从现有团队抽调,再招几个内容编辑。”张涛说,“技术上我们搞得定。”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大部分人都支持这个方向。 贾瀞雯回到办公室,仔细思考。 门户网站确实是个机会。 百度有流量,缺的是粘性。 如果能做成门户,商业价值会更大。 她拿起电话,打给陈浩。 电话接通时,陈浩好像在休息,声音有点慵懒。 “浩哥,有个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贾瀞雯把团队的想法说了一遍。 她讲得很详细,从市场机会讲到技术可行性,从成本预算讲到预期收益。 说完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可行?”陈浩终于开口。 “我觉得可以试试。”贾瀞雯实话实说,“门户和搜索不冲突,可以并行。 而且确实能增加用户粘性。” “我不同意。”陈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清晰,很坚决。 贾瀞雯愣了一下:“为什么?” “搜索引擎必须保持简洁、中立、快速。”陈浩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们的核心。 做门户,意味着我们要生产内容,要做编辑,要选新闻。 这会破坏搜索的中立性。” “但我们可以分开做啊。”贾瀞雯说,“搜索还是搜索,门户是另一个产品。 像搜狐,他们也有搜索。” “那不一样。”陈浩打断她,“搜狐是从门户做起,后来才加搜索。 我们是从搜索做起,如果再加门户,用户会混淆。 他们会想:百度到底是搜索引擎,还是新闻网站?” “可是市场机会……” “机会有很多,但不能都抓。”陈浩语气强硬,“百度现在最需要的是专注。 把搜索做到极致,做到没人能比。 而不是分散精力去做我们不擅长的事。” 贾瀞雯有点急了:“浩哥,这是团队共同的判断。 大家都觉得可行。 而且技术上不难,成本可控。” “技术上不难,但战略上错了。”陈浩说,“瀞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做门户,就要和搜狐、新浪直接竞争。 他们做了好几年,有经验,有团队,有内容。 我们有什么?我们只有搜索技术。 为什么要用我们的短板去打别人的长板?” “但搜索是我们的入口啊。”贾瀞雯反驳,“用户从搜索进来,自然就能看到我们的门户内容。 这是天然的优势。” “那如果用户不喜欢我们的新闻呢?如果他们觉得我们的内容有偏向呢?”陈浩问,“搜索是工具,工具要中立。 门户是媒体,媒体一定有立场。 这两者本质冲突。” 两人在电话里争论起来。 声音越来越高,话也越来越直接。 贾瀞雯说陈浩保守,不敢尝试新方向。 陈浩说贾瀞雯冒进,忘了百度的根本。 “我是CEO,我要对公司负责。”贾瀞雯最后说,“团队都支持这个方向,市场也有需求。 我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否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所以你要坚持做?”陈浩问。 “我要做详细的可行性分析。”贾瀞雯说,“如果分析结果可行,我会推动。” “即使我反对?” 贾瀞雯咬了咬嘴唇。 这是她第一次质疑陈浩的判断,心里很乱,但嘴上还是说:“浩哥,我知道你看得远。 但这次,我觉得你是错的。 门户不是分散精力,是延伸价值。” 电话挂了。 挂得很突然。 贾瀞雯握着话筒,听着嘟嘟的忙音,心里一阵发慌。 她和陈浩从来没有这样争吵过。 但她不觉得自己错了。 团队的分析有道理,市场机会确实存在。 她坐下来,开始整理资料。 她要做一个完整的市场分析报告,用数据说服陈浩。 接下来两天,她几乎没睡。 收集了门户网站的市场数据、用户调研、竞品分析。 做了详细的成本收益模型,还设计了产品路线图。 报告写了三十页。 打印出来,厚厚一沓。 周五晚上,她订了最后一班飞杭州的机票。 没告诉陈浩,直接去了机场。 到横店时,已经凌晨一点。 出租车开到陈园,别墅的灯还亮着。 她按门铃。 几分钟后,门开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06章 搜索是水,门户是容器 陈浩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看到是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来跟你谈。”贾瀞雯提着行李箱,手里拿着那份报告,“不让我进去吗?” 陈浩侧身让她进来。 客厅里,茶几上散落着一些剧本和资料。 陈浩显然也没睡。 “坐。”他说。 贾瀞雯坐下,把报告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做的分析。”她说,“门户网站的市场规模、用户需求、竞争格局、我们的机会。 还有详细的产品计划和财务模型。 你看完再说。” 陈浩拿起报告,一页页翻看。 看得很慢,很仔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翻页的声音。 看了大概半小时,陈浩放下报告。 “做得很好。”他说,“数据很全,分析也很到位。” 贾瀞雯心里一喜。 但陈浩接着说:“但这改变不了我的看法。” “为什么?”贾瀞雯急了,“数据都摆在这里。 门户市场每年增长百分之三十,用户需要一站式服务,我们有流量入口。 这些都是事实。” “是事实,但不是全部事实。”陈浩看着她,“瀞雯,我问你一个问题:百度的核心价值是什么?” “是搜索。” “对,是搜索。”陈浩说,“那搜索的核心价值是什么?” 贾瀞雯想了想:“是快速找到信息。” “不只是快速。”陈浩说,“是准确,是中立,是可靠。 用户相信百度,因为百度不生产内容,只索引内容。 我们不判断对错,只提供信息。 这是搜索的立身之本。” 他拿起报告,翻到竞品分析那页。 “你看搜狐,看新浪。 他们每天要决定:这条新闻放头条,那条放角落;这个事件重点报道,那个事件一笔带过。 这是媒体的权力,也是媒体的负担。 一旦用户觉得你有偏向,你的公信力就受损。” 贾瀞雯没说话。 “而搜索不一样。”陈浩继续说,“搜索是水,清澈透明,没有颜色。 门户是容器,形状固定,容量有限。 水可以流进任何容器,但一旦自己变成容器,就失去了流动性。” 这个比喻让贾瀞雯心里一动。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百度要做水,不要做容器。”陈浩放下报告,“我们的价值在于连接,在于流动,在于无处不在。 用户想喝水时,我们提供最干净的水。 至于他们用杯子喝,用碗喝,用瓶子喝,那是他们的选择。” 他顿了顿:“如果我们自己做了杯子,用户会想:这水是不是只适合用这个杯子喝?会不会为了卖杯子,往水里加东西?” 贾瀞雯思考着这个比喻。 她不得不承认,陈浩说得有道理。 “可是……门户确实能增加收入。”她声音小了些。 “收入有很多种方式。”陈浩说,“广告可以,技术服务可以,企业合作可以。 但都不能伤害核心价值。 搜索的中立性一旦破坏,就再也回不来了。” 两人都沉默了。 墙上的钟嘀嗒嘀嗒走着。 过了很久,贾瀞雯开口:“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 “嗯。”贾瀞雯点头,“搜索是水,门户是容器。 我们要做水,不做容器。” 她顿了顿:“但我怎么跟团队解释?他们都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你就把我的话说给他们听。”陈浩说,“如果他们还不理解,你就问:五年后,我们是希望用户说‘我用百度找信息’,还是说‘我看百度的新闻’?这两个定位,哪个更有价值?” 贾瀞雯笑了。 笑得有点苦涩,但也释然。 “浩哥,对不起。”她说,“电话里我态度不好。”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陈浩说,“我太坚持,没好好听你的分析。” 两人对视着,眼神里的对抗慢慢融化,变成理解。 陈浩站起来,走到贾瀞雯身边坐下。 他伸手,轻轻抱住她。 贾瀞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连续几天的疲惫涌上来,她觉得自己快散架了。 “累了?”陈浩轻声问。 “嗯。” “去睡吧,很晚了。” 陈浩扶她起来,带她上楼。 还是那间卧室,床铺得整整齐齐。 贾瀞雯洗漱完,躺下。 陈浩给她盖好被子,正要离开,她拉住了他的手。 “陪我一会儿。” 陈浩在床边坐下。 手被她握着,很紧。 “浩哥,”贾瀞雯闭着眼睛说,“有时候我真怕。 怕做错决定,怕辜负你的信任。”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陈浩说,“这次虽然我们有分歧,但你有理有据,坚持自己的判断。 这是成熟的表现。” “可我还是错了。” “不是错,是角度不同。”陈浩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你做CEO,要看机会,看增长。 我做创始人,要看根本,看长远。 我们需要这样的碰撞,才能找到最好的路。” 贾瀞雯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握着他的手。 过了一会儿,陈浩也躺下来,从后面抱住她。 “睡吧。”他在她耳边说,“明天再说。” 贾瀞雯很快睡着了。 睡得很沉,很安心。 第二天早上,她在陈浩怀里醒来。 阳光从窗帘缝照进来,落在床上。 陈浩也醒了。 两人都没动,就这么躺着。 “今天回去?”陈浩问。 “嗯,上午的飞机。” “团队那边,好好解释。 如果他们还有想法,可以继续讨论,但要记住底线——不能伤害搜索的中立性。” “我知道。” 起床,吃早饭。 陈浩送她去机场。 安检口前,贾瀞雯说:“浩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坚持。”贾瀞雯说,“也谢谢你……用那么好的比喻让我理解。” 陈浩笑了,摸了摸她的头。 “去吧。 北京交给你了。” 贾瀞雯走进安检,回头挥手。 陈浩站在那里,也朝她挥手。 飞机上,贾瀞雯打开笔记本,开始写邮件。 写给团队,解释陈浩的决定,也解释“搜索是水,门户是容器”的思考。 写完后,她看向窗外。 云海在下方铺开,无边无际。 她想起陈浩的话。 水,清澈透明,没有颜色。 但能流进任何容器,能解任何渴。 百度就该是这样的水。 她笑了,关掉笔记本,闭上眼睛休息。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07章 陶渱整个人僵住了 这场郊外的戏选在一处废弃的砖窑附近,离影视城主区有半个多小时车程。 下午刚开始拍第二个镜头,天色就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远处传来闷雷声,风也起了,卷着地上的尘土和枯叶。 “收器材!快!”许情导演对着喇叭喊。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灯光和摄影设备。 陈浩和陶渱刚拍完一条,还没来得及换下戏服——陈浩穿着马小军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外套,陶渱穿着于北蓓常穿的红格子衬衫。 他们跟着助理朝临时搭建的休息棚跑去。 刚跑进那顶绿色的大帆布棚子,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棚顶上,声音大得吓人。 紧接着,雨像从天上倒下来一样,瞬间就连成了白茫茫的雨幕,把外面的砖窑、土路、远处的树林都吞没了。 “车呢?”有人问。 “路太烂,车子开不过来!”制片主任浑身湿透地跑进来,抹了把脸,“得等雨小点,或者从大路那边绕,起码得一两个小时!” 棚子不大,挤了十几个人,空气立刻变得闷热潮湿。 大家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都有些无奈。 许情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表,挥挥手:“都找地方坐下等吧,雨停了再说。” 陈浩和陶渱退到棚子角落,那里堆着些器材箱。 陈浩搬了两个矮箱过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坐这儿吧,干爽点。” 两人刚坐下,就感觉到风裹着雨丝从棚子缝隙钻进来,带着凉意。 陶渱穿着单薄的戏服,忍不住抱了抱胳膊。 ## 制片主任不知从哪里翻出几条银色的保温毯,分发给几个穿得少的人。 陈浩领到一条,展开看了看——薄薄一层铝箔似的材料,抖开哗啦哗啦响。 “披上吧。”他把保温毯递给陶渱。 陶渱接过来裹在身上,确实感觉暖和了一点,但手脚还是冰凉。 她缩了缩脖子,看着外面一点没有减弱迹象的大雨。 陈浩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摸了摸,掏出一个黑色的随身听和一副白色耳机。 他检查了一下电池,按下播放键,指示灯亮了。 他戴上一边耳机听了几秒,然后摘下,很自然地把另一边耳机递给陶渱:“听吗?电台音乐。” 陶渱愣了一下,接过耳机塞进耳朵。 耳机线不长,两人不得不坐得很近,肩膀几乎挨着。 音乐声传来,是电台正在播放的节目,一首九十年代初的流行歌,信号有些干扰的杂音,但在哗啦啦的雨声背景里,竟有种奇异的温暖感。 起初,这么近的距离让陶渱有点不自在。 她能闻到陈浩身上戏服沾染的尘土味,混合着他本身那种干净的肥皂气息。 她坐得笔直,目视前方,假装专注地听音乐。 但眼角的余光,总能瞥见陈浩近在咫尺的侧脸,和他因为微微低头而垂下的睫毛。 陈浩倒是很坦然。 他靠在后面的器材箱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眼睛半闭着,似乎在认真听歌,又似乎在休息。 他偶尔会跟着电台里某句熟悉的歌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哼一下。 一首歌结束,电台主持人用轻快的声音说着串场词。 雨声依旧,棚子里其他人也在低声聊天,或安静等待。 这小小的角落,却因为一副耳机连接的音乐,形成了一个微妙而独立的空间。 陶渱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不再挺得那么直,肩膀也微微沉下。 保温毯包裹着她,身边的陈浩传来温热的体温,耳朵里的音乐轻轻流淌。 那些不自在,不知不觉被一种安宁感取代。 ##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雨势似乎小了一些,但风更大了。 风从棚子的各个缝隙钻进来,带着湿冷的寒气。 陶渱裹紧了保温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牙齿轻轻磕了一下。 陈浩察觉到了。 他睁开眼,转头看她。 陶渱的嘴唇有点发白,鼻尖也冻得红红的。 她为了显得没那么冷,还努力对他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有点僵。 陈浩看着她又颤抖了一下的肩膀,眉头微微蹙起。 他犹豫了几秒,眼神里闪过挣扎,然后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抬起手臂,很轻、很缓地,从陶渱身后绕过去,手掌虚虚地搭在她另一侧的肩膀上,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这是一个介于轻揽和拥抱之间的动作,带着明显的克制和试探。 “失礼了。”陈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比雨声和音乐声都近,低沉而清晰,“但别感冒。拍摄进度耽误不起。” 他的理由找得冠冕堂皇,是为了工作。 但陶渱能感觉到,他揽住她的手臂虽然不紧,却很稳,掌心隔着薄薄的保温毯和衬衫,传来不容忽视的热度。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陶渱整个人僵住了,血液仿佛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耳机里的音乐还在响,她却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只有自己骤然放大的心跳声,和棚外哗哗的雨声。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08章 马小军会犹豫,但陈浩不会 时间像是凝固了几秒。 陶渱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陈浩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那么维持着那个姿势,手臂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只有手掌虚贴着她的肩臂。 他在等她反应,如果她表现出明显的抗拒,他会立刻松开。 陶渱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理智在尖叫:这太近了,这不合适。 但身体却贪恋那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温暖,冰冷的指尖和紧绷的神经,都在那温暖里慢慢松懈下来。 她悄悄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一点点地放松,卸下了力道。 然后,像是被那温暖牵引着,又像是终于听从了内心某个微小的声音,她的身体微微向左倾斜,脑袋轻轻地、试探地,靠在了陈浩的肩头。 她的额头抵着他肩颈的位置,能感觉到他戏服布料下坚实的骨骼和温热的皮肤。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气息和体温里,冰冷的手脚开始回温,一直紧绷的心,也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棚子里其他人的交谈声似乎远去了,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靠着。 过了好一会儿,陶渱才用几乎只有气声的音量,小声地、含糊地问了一句,仿佛是在问自己,又仿佛是在问他: “马小军……也会这样对于北蓓吗?” ## 陈浩显然听到了。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陶渱问完就后悔了,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怎么能问出这种话?这太奇怪了,简直像是在试探什么。 她想立刻直起身,假装刚才什么都没说。 但陈浩揽着她的手臂,似乎微微收拢了一点点,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阻止了她想要逃离的动作。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雨点敲打着帆布棚顶,发出持续不断的、催眠般的声响。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旧低沉,响在她头顶很近的地方,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 “马小军……大概会犹豫很久。 他会想,这样合不合适?于北蓓会不会生气?别人看见了会怎么想?他会顾虑很多,最后可能只是把外套脱给她,自己冻着。” 他停顿了一下,气息似乎悠长了些。 “但陈浩不会。”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刻意的深情,也没有轻佻的调笑,就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陶渱却觉得,这简单的几个字,比任何华丽的言辞都更有分量。 她靠在他肩头,一动没动,眼睛却慢慢睁大了。 心脏在胸腔里用力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撞得她耳膜发疼。 但与此同时,一股无法形容的暖流,却从心口蔓延开来,流向四肢百骸,比保温毯和体温加起来都要温暖。 她没敢抬头看他,也没再说话。 只是在哗哗的雨声掩盖下,在银色的保温毯包裹中,偷偷地、一点点地,扬起了嘴角。 那笑容很轻,很快,像雨夜里悄悄绽放又合拢的花。 ## 大概两小时后,雨终于小到可以通行。 几辆越野车艰难地驶近,溅起半人高的泥水。 “车来了!大家准备上车!”制片主任喊道。 棚子里的人活动着坐麻的身体,开始收拾东西。 陈浩很自然地松开了手臂,仿佛刚才那个漫长的依偎只是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 陶渱也直起身,低头整理了一下裹在身上的保温毯,借以掩饰发烫的脸颊和纷乱的心绪。 两人分别把耳机收起,保温毯叠好交还给工作人员。 走向越野车时,他们之间恢复了往常那种适中的、礼貌的距离。 只有彼此间偶尔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的眼神里,还残留着一点未散尽的、微妙的温度。 上车时,他们被安排在不同的车里。 陶渱坐进后座,关上车门,将湿冷的雨夜和泥泞的道路隔在外面。 车里开了暖气,很暖和,她却觉得似乎不如刚才在那个漏风的棚子里裹着保温毯时温暖。 车子颠簸着启动,驶上回程的路。 车窗上凝结着雾气,外面的世界模糊一片。 同车的工作人员在低声交谈,讨论着被耽误的进度和明天的安排。 陶渱把头靠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她需要这份安静来整理自己乱成一团的思绪。 脸颊贴着玻璃的凉意,让她稍稍清醒。 但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震耳的雨声,耳机里失真的音乐,银色保温毯哗啦的响声,近在咫尺的侧脸和气息,肩膀上稳定而温热的手掌,还有那句低沉清晰的-- “马小军会犹豫,但陈浩不会。” 每个字,每个细节,都像用烙铁烫过一样印在她脑子里。 心里像是揣了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有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让她既慌张,又隐隐期待着某种她还不敢细想的东西。 她保持着假寐的姿势,直到车子驶回陈园,停在别墅前。 下车时,夜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朝旁边那辆同时到达的车望去。 陈浩正从车上下来,似乎也有所感应,转头朝她这边看来。 隔着几步的距离和昏暗的灯光,两人的目光在潮湿的夜色中短暂交汇。 谁也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便各自转身,走向自己的住处。 陶渱快步走进别墅,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心,依旧跳得飞快,那团乱麻,似乎缠得更紧了。 这个被暴雨意外困住的下午,像一个突然被抽离出来的、不真实的梦境,带着湿漉漉的凉意和熨帖心底的温暖,牢牢地嵌进了她的记忆里。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09章 把搜索做到极致,做到全世界最好 第二天早上,贾瀞雯先醒了。 她躺了一会儿,看着身边还在睡的陈浩。 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她轻轻挪开他搭在她腰间的手,下床。 厨房里很安静。 她打开冰箱看了看,有鸡蛋,有面包,有牛奶。 她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餐。 煎蛋的滋滋声响起时,陈浩走进了厨房。 他头发有点乱,睡眼惺忪。 “怎么起这么早?”他靠在门框上。 “醒了就起了。”贾瀞雯把煎蛋翻了个面,“你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好。” 陈浩去洗漱了。 贾瀞雯继续煎蛋,烤面包,热牛奶。 动作熟练,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其实她很少下厨。 在公寓里,早餐通常是面包加牛奶,或者路上买个包子。 但今天,她想做点像样的。 早餐摆上桌时,陈浩也洗漱完了。 他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看起来精神多了。 “手艺不错。”他看着桌上的煎蛋,笑了。 两人坐下吃饭。 气氛很轻松,像昨晚的争论没发生过。 吃到一半,陈浩开口:“还在想门户的事?” 贾瀞雯点点头:“想了一夜。 你的比喻很对,搜索是水,门户是容器。 但具体怎么跟团队解释,我还得想清楚。” “等会儿我给你画个图。”陈浩说,“用白板画,更清楚。” 吃完饭,两人去了书房。 陈浩把墙上的白板擦干净,拿起笔。 “你看。”他在左边画了个圈,写上“搜索生态”,“搜索的核心是连接。 用户输入关键词,我们提供信息源。 我们不生产信息,只是桥梁。” 他又在右边画了个圈,写上“门户生态”:“门户的核心是聚合。 我们生产或筛选内容,让用户消费。 我们是信息的生产者或编辑者。” 然后在两个圈之间画了条虚线。 “这两者本质不同。”陈浩指着虚线,“搜索是开放的,门户是封闭的。 搜索指向整个互联网,门户指向自己的服务器。 搜索的价值随互联网增长而增长,门户的价值取决于自己的内容质量。” 他顿了顿:“更关键的是,如果百度既是搜索又是门户,用户会困惑:当我搜一个新闻事件时,你给我的结果是全网的信息,还是你自己门户筛选过的信息?如果你门户的观点和某网站相反,你会不会在搜索结果里打压那个网站?” 贾瀞雯看着白板,脑子里那点残留的疑虑彻底消散了。 “我明白了。”她说,“搜索必须保持开放性。 一旦有了自己的内容,就有了立场,就会影响中立性。” “对。”陈浩放下笔,“而且从商业角度看,搜索的想象空间更大。 门户靠广告,搜索也可以靠广告,但搜索还能做技术服务、数据接口、企业定制。 最重要的是,搜索的技术壁垒更高。” 他坐下来,看着贾瀞雯:“所以我的建议很明确:聚焦搜索。 把搜索做到极致,做到全世界最好。 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贾瀞雯也坐下来。 她看着白板上清晰的图示,心里那点不甘心彻底没了。 “浩哥,我完全理解了。”她说,“昨天是我太执着于增长数据,忘了根本。 你提醒得对。” “你能理解就好。”陈浩笑了,“其实你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CEO要面对增长压力,要寻找新机会。 但创始人要守住根本,要看长远。 我们俩的角色本来就需要这样碰撞。” 上午十点,贾瀞雯收拾行李准备回北京。 “我让司机送你去机场。”陈浩说。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听话。”陈浩坚持,“司机已经叫了。” 车来了,贾瀞雯上车前,陈浩抱了抱她。 “回去好好说,团队会理解的。” “嗯。” 车开走了。 陈浩站在门口,直到车看不见了才回去。 下午两点,贾瀞雯回到北京办公室。 她没休息,直接召集核心团队开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李明、张涛、王磊,还有几个新提拔的骨干。 大家脸上都带着期待——他们以为贾瀞雯这次去横店,是去争取门户项目的批准。 贾瀞雯站起来,开门见山。 “关于门户网站的计划,我和陈总深入讨论过了。”她说,“最终决定是:暂停这个计划。 百度将继续聚焦核心搜索业务。”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响起一阵骚动。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10章 按照陈浩的路线图,重新排优先级 “暂停?”李明第一个问,“为什么?数据都分析过了,机会很明显啊。” “贾总,是不是陈总不同意?”张涛语气有点急,“我们可以再做一份更详细的报告,说服他。” “不是报告的问题。”贾瀞雯平静地说,“是我被陈总说服了。” 她走到白板前,画了两个圈。 跟陈浩早上画的一模一样。 “陈总用了一个很好的比喻。”她说,“搜索是水,门户是容器。 我们的核心价值是做水——清澈、透明、中立。 如果我们自己做了容器,水就可能被染色,就可能失去流动性。” 她详细解释了搜索生态和门户生态的本质区别。 讲了中立性的重要性,讲了开放性的价值,讲了技术壁垒的意义。 讲完后,她看着大家:“我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一些人失望。 但我想请大家想一想:五年后,我们是希望用户说‘我用百度找信息’,还是说‘我看百度的新闻’?哪个更有价值?” 会议室里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王磊开口:“贾总,我理解了。 搜索是我们的根本,不能动摇。” 李明还有点不甘心:“可是门户确实能增加收入啊……” “收入可以有很多方式。”贾瀞雯说,“但都不能伤害根本。 专注才能极致。 如果我们分散精力去做门户,搜索就可能做不好。 而搜索做不好,其他的都无从谈起。” 她顿了顿:“就像陈总说的,百度的目标是成为最好的搜索引擎。 这个目标,需要我们所有人专注,投入,全力以赴。”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大部分人都接受了这个决定。 但贾瀞雯看得出来,有些人心里还有疑虑。 晚上,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 处理邮件,看报表,写下周的工作计划。 十一点,电脑提示有新邮件。 发件人是陈浩,标题是“未来三年技术路线预测”。 邮件是加密的。 贾瀞雯输入密码打开。 附件是个PDF文件,三十多页。 她点开,第一页是个时间轴图。 横轴是时间,纵轴是技术方向。 从基础搜索优化,到个性化推荐,到自然语言处理,到图像搜索,最后有一个分支写着“移动搜索预研”。 每一阶段都有详细的技术目标、资源需求、预期成果。 图表做得很专业,思路很清晰。 贾瀞雯一页页往下看。 陈浩预测,未来三年,互联网用户将从精英扩展到大众,搜索量将增长十倍。 技术上,需要解决海量数据处理、实时响应、个性化适配等问题。 特别有意思的是关于移动搜索的部分。 陈浩写了一段话:“虽然现在手机上网速度慢、费用高,但移动化是必然趋势。 未来每个人口袋里都会有一台能上网的设备。 搜索必须提前适配移动场景——小屏幕、简化输入、位置感知。 建议明年启动预研。” 贾瀞雯看着这段话,陷入了沉思。 移动搜索,这个概念她从来没想过。 现在的手机还是黑白屏,上网要用拨号,速度慢得可怜。 但陈浩说得对,技术会进步,成本会下降。 她继续往下看。 后面还有关于国际化、多语言搜索、垂直领域深耕的规划。 每一部分都有详细的分析和步骤。 看完时,已经凌晨一点。 贾瀞雯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份规划让她震撼。 不是因为它多完美,而是因为它看得多远。 她想起白天的争论,想起自己的执着,想起陈浩的坚持。 现在她明白了——陈浩的视野在五年后,而她的视野在下一个季度。 这没有对错,只是角色不同。 但她需要学习,需要看得更远。 她拿起手机,给陈浩发了条短信。 “邮件收到了。 看了三遍。 你的视野总在五年后,我明白了。”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你的任务是把五年后的视野,变成今天的行动。 辛苦了,早点休息。” 贾瀞雯看着那条短信,笑了。 笑得有点释然,有点温暖。 她关掉电脑,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 走廊的灯暗着,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 她踩着绿光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电梯下行时,她想:明天要重新调整工作计划了。 要按照陈浩的路线图,重新排优先级。 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去。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但很清爽。 她抬头看了看办公楼。 五楼的几个窗户还亮着灯——团队还有人加班。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停车场。 心里很踏实。 因为知道方向,知道路怎么走,知道有人在前面指路。 虽然那条路很长,很难。 但至少,他们走在正确的方向上。 这就够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11章 即兴喜剧 片场今天搭了个小公园的景,有长椅,有花坛,还有个石头做的圆拱门。 这场戏是赵小帅精心策划的一次告白,想搞点浪漫,结果从开始就状况百出。 王祖娴坐在监视器后面,拿着剧本,但没怎么看。 她对站在面前的陈浩和瞿颖说:“这场戏,台词框架给你们,但具体怎么出洋相,你们自己发挥。 我要的就是那种越想认真越搞笑的劲儿。 赵小帅不是故意逗乐,他是真想把事办好,但每次都弄巧成拙。 安红呢,开始是觉得烦,后来是觉得好笑,最后甚至有点被他的笨拙打动。 这个变化要有。” 瞿颖点点头,心里有点没底。 即兴发挥比按剧本演难多了,你得真的接得住对手的招。 她看了看陈浩,陈浩冲她眨眨眼,一副“放心有我”的表情。 “《有话好好说》,第四十一场第一镜,开始!” ## 第一个笑点很快来了。 按剧本,赵小帅应该从背后拿出一束花。 陈浩演的赵小帅确实拿了,但他拿出来的不是一束,是一大把,抱了满怀,把脸都挡住了。 他从花后面探出头,花枝还戳到了自己下巴。 “安红,送你的!”他声音闷闷的。 瞿颖演的安红本来想做出不耐烦的表情,看到这场景,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这笑不是设计好的,是真实的反应。 她赶紧捂住嘴,但眼睛弯弯的。 “你……你买这么多干嘛?”她问,语气里嫌弃,但带着笑。 “不多!”陈浩努力把花束调整好,结果几枝花掉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去捡,怀里的花又散开一些,“花店老板说,越多越显得诚心!” 王祖娴在监视器后面点点头,没喊卡。 瞿颖的即兴也来了。 她蹲下来帮他捡花,捡起来却不给他,抱在自己怀里。 “行了行了,诚心看到了,笨也看到了。”她站起来,抱着花,“下次别买这么多,浪费。” “不浪费!”陈浩站起来,很认真,“给你就不浪费!” 这话说得太愣,瞿颖又笑了。 这次她没捂嘴,就看着他笑,摇摇头,抱着花转身要走。 按照剧本,她该走。 但陈浩加戏了,他追上去,一脚踩到了刚才掉地上的包装纸,滑了一下,没摔倒,但动作很滑稽,像跳舞踩错了步。 瞿颖回头看见,笑得肩膀直抖。 “你小心点!” “我没事!”陈浩站稳,拍拍胸口,“为了你,摔一跤也值!” “谁要你摔跤了!”瞿颖瞪他,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卡!”王祖娴喊,“这条好!即兴部分很自然,瞿颖那个捂嘴笑然后放开的转变很好。 陈浩,你那个滑步加得好。 保留,继续。” ## 第二条拍赵小帅想在拱门下告白,结果有群演不小心入境,破坏了气氛。 第三条拍赵小帅想学电影里单膝跪地,结果裤子太紧,跪下去时“刺啦”一声—— 当然,是音效老师配的,但陈浩配合着做出惊恐的表情,手赶紧捂住膝盖位置,好像裤子真裂了。 瞿颖每次的反应都不一样。 有时是捂脸笑,有时是翻白眼,有时是又气又笑地拍他一下。 她的即兴总是能接住陈浩抛过来的梗,而且接得自然,像是安红真的在面对这样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赵小帅。 王祖娴很满意。 她在监视器前频频点头,偶尔跟旁边的副导演低声说:“这两个人化学反应真好,即兴都能撞出火花。” 拍到第四条,高潮来了。 这场戏是赵小帅追着安红解释,安红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追。 场景里有些道具箱子,是工作人员临时放的。 陈浩追着瞿颖,嘴里念着台词:“安红你听我说,我是真心的,我……” 他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 不是假摔,是真绊,但陈浩控制了力度和方向,他是朝着瞿颖的方向扑的。 瞿颖听到动静回头,看见陈浩扑过来,本能地张开手臂去接。 陈浩撞进她怀里,她后退两步,勉强站稳。 两人就这个姿势定格了——陈浩半扑在她身上,她双臂环着他,像在跳一个滑稽的探戈。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大笑。 连王祖娴都笑了,拿着对讲机的手抖了抖。 这个瞬间太真实,太意外,又太符合赵小帅这个人物的倒霉劲儿。 他想浪漫告白,结果差点摔个狗吃屎,还被要告白的对象接住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12章 瞿颖:今晚谢谢你的烧烤 瞿颖先反应过来,她也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她没立刻推开陈浩,就这么抱着他笑,笑倒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肩膀,笑得停不下来。 陈浩也没动。 他能感觉到瞿颖笑得浑身发颤,能听到她闷在自己肩头的笑声,清脆又欢快。 他低下头,看着她笑得通红的脸颊,看着她弯成月牙的眼睛,看着她笑出来的眼泪。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赵小帅那种傻愣愣的眼神,是陈浩自己的眼神,温柔,专注,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他就这么低头看着她笑,手臂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稳住两个人的姿势。 时间好像慢了下来。 周围的笑声还在继续,但陈浩好像听不见了。 他只看见瞿颖笑得开心的样子,只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颤抖。 这个定格持续了大概五秒钟,直到王祖娴喊“卡”。 瞿颖这才止住笑,从陈浩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摔了。” “差点。”陈浩也笑了,松开手,“不过效果好像不错。” 王祖娴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笑:“这个镜头保留!太真实了,比设计的还好。 瞿颖那个本能反应接得好,陈浩,你扑的角度和力度控制得也好。 即兴的最高境界就是这样,意外但合理。” 她看看两人,又补了一句:“你俩这默契,绝了。” 瞿颖和陈浩对视一眼,都笑了。 刚才那个瞬间的亲密和温暖,还留在空气里,但谁也没提。 ## 收工后,陈浩提议:“今天即兴这么成功,庆祝一下?我那儿有烧烤架,咱们在陈园露天烧烤。” 瞿颖眼睛一亮:“好啊!需要我帮忙准备什么吗?” “不用,食材我那儿有。 你就负责吃。” 傍晚,陈浩别墅前的空地上,烧烤架支起来了。 炭火烧得红红的,冒着青烟。 旁边的小桌上摆满了食材:羊肉串、鸡翅、香肠、蘑菇、青椒、玉米,还有陈浩特意准备的豆腐皮和金针菇——瞿颖上次吃饭时说喜欢吃蔬菜卷。 陈浩系着围裙,站在烧烤架前,手法熟练地翻动着烤串。 油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飘出来。 瞿颖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看着陈浩忙活。 夕阳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 他专注地烤着串,时不时撒点孜然辣椒面,动作很熟练。 “你还会这个?”瞿颖问。 “以前跟朋友野炊学的。”陈浩头也不抬,“烧烤是最简单的,烤熟就行,好不好吃看调料。” 他拿起几串烤好的蔬菜卷,递给瞿颖:“尝尝,你的最爱。” 瞿颖接过来,吹了吹,咬了一口。 豆腐皮烤得微焦,里面卷的金针菇和香菜还保留着水分,混合着烧烤料的香气,很好吃。 “好吃!”她竖起大拇指。 陈浩笑了,继续烤别的。 他烤得很认真,每种食材火候掌握得都很好。 羊肉串外焦里嫩,鸡翅烤得金黄,蘑菇保留了原汁。 瞿颖吃着,心里暖暖的。 她没想到陈浩记得她喜欢吃什么,还特意准备了,亲自烤给她。 ## 吃得差不多了,瞿颖说:“我调个秘制酱料吧,蘸着吃更香。” 她去厨房,找了芝麻酱、腐乳、韭菜花、香油、辣椒油,按自己的比例调了一碗。 端出来,用小刷子刷在还没烤的食材上。 “你尝尝这个。”她夹起一串刷了酱料的蘑菇,递到陈浩嘴边。 陈浩正在翻烤串,很自然地低头咬了一口。 咀嚼了几下,点头:“嗯,好吃,香味更丰富了。” “是吧!”瞿颖得意,“这是我的独家配方。” 她又夹起一串,想再给他尝尝。 这次陈浩也正好转头要说话,她的手指拿着签子,不小心擦过了他的嘴唇。 很轻的触碰,几乎感觉不到。 但两人都愣住了。 瞿颖的手指停在半空,签子上还串着蘑菇。 陈浩的嘴唇上,还残留着那一擦而过的触感,微凉,带着酱料的味道。 时间好像停了一秒。 两人对视,眼神都有些慌乱,又赶紧移开。 “那个……”瞿颖放下签子,拿起纸巾擦手,“酱料有点沾手。” “嗯。”陈浩也转过身,继续翻烤串,动作比刚才快了些,“是有点。” 两人都没再提刚才的事。 瞿颖坐下来,小口喝着饮料。 陈浩专注地烤着最后几串,但翻动的频率有点乱。 气氛有点微妙,但不尴尬。 有一种说不清的、微甜的东西,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烧烤的烟火气。 烤完所有东西,陈浩也坐下来。 两人吃着,聊着今天的拍摄,聊着即兴表演的乐趣,聊着烧烤的技巧。 刚才那个小意外,好像被刻意遗忘了,但又好像没完全过去。 夜深了,烧烤架里的炭火慢慢熄灭。 陈浩送瞿颖回别墅。 “今晚谢谢你的烧烤。”瞿颖说。 “谢谢你的秘制酱料。”陈浩笑。 “明天见。” “明天见。” 瞿颖回到屋里,关上门。 她走到洗手间,开水龙头洗手。 水流过手指,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刚才擦过陈浩嘴唇的那根手指。 她抬起手,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笑了,摇摇头。 另一边,陈浩收拾完烧烤架,回到屋里。 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嘴唇上好像还有那种微凉的触感,和酱料的味道。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安静的陈园,也笑了。 这一夜,两人都没睡太早。 一个在回想烧烤时的点点滴滴,一个在回味那个意外的触碰。 即兴的不只是喜剧表演,还有些别的,悄悄发生的东西。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13章 国际搜索巨头进军 周一早晨的行业简报会,市场部的张经理把一份文件放在贾瀞雯面前时,手有点抖。 “贾总,出大事了。”他声音压得很低,“美国那家搜索引擎公司,正式宣布进入中国市场。” 贾瀞雯接过文件。 是一份翻译过来的新闻稿,标题醒目:“国际搜索巨头进军中国,推出中文版服务”。 内容详细介绍了这家公司的本地化策略——在北京设立办公室,招聘中国员工,服务器放在上海机房,界面完全中文化。 她往下翻。 新闻稿里列了一堆数据:全球用户数、技术专利数、融资规模……每一个数字都大得吓人。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周末发布的。 今天早上,几家科技媒体都转了。”张经理说,“他们动作很快,网站已经能访问了。 我试了一下,速度不错,界面也挺简洁。” 贾瀞雯打开电脑,输入那个网址。 页面加载出来,她的心沉了一下。 确实,很简洁,很干净。 搜索框,按钮,lOgO,一切都显得很专业。 她试着搜了几个词,响应速度很快,结果也还算相关。 “市场份额预测呢?”她盯着屏幕问。 “不好说。”张经理摇头,“但他们资金雄厚,品牌影响力大。 很多互联网用户都知道这家公司,觉得是国际大牌,技术肯定先进。”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其他几个部门负责人也来了,脸上都带着忧色。 贾瀞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家先别慌。 这样,技术部去全面测试他们的产品,找出优缺点。 市场部去收集用户反馈,看大家对他们的接受度。 今天下午四点,我们再开会。” 散会后,贾瀞雯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拿起电话,打给陈浩。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浩哥,你在片场?” “刚拍完一场,休息十分钟。”陈浩的声音有些喘,“怎么了,声音这么急。” “美国那家公司进来了。”贾瀞雯直截了当,“推出了中文版,服务器放在国内,界面完全中文化。 今天各大媒体都在报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预料之中。”陈浩说,“他们迟早会来。 现在中国互联网在升温,他们不会放过这块市场。” “那我们怎么办?”贾瀞雯问,“他们资金比我们雄厚,品牌比我们响亮,技术也不差。” “别慌。”陈浩的声音很稳,“你先说说,他们有什么优势,有什么劣势?” 贾瀞雯定了定神:“优势很明显:资金充足,可以烧钱打市场;品牌知名,很多用户认国际品牌;技术积累深,毕竟做得早。” “劣势呢?” “这个……”贾瀞雯想了想,“本土化程度可能不够。 虽然界面中文化了,但背后的算法、数据、理解中文的能力,可能不如我们。” “还有呢?” “还有……他们不了解中国用户习惯。 搜索不只是技术问题,还和文化、语言习惯、使用场景相关。” “对。”陈浩说,“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们像正规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但我们像游击队,熟悉地形,了解民情。” 他顿了顿:“我的建议是——农村包围城市。” “农村包围城市?” “对。”陈浩解释,“他们肯定会先打一线城市,打高端用户。 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深耕二三线城市,深耕高校市场。 这些地方,他们暂时顾不上,也不够了解。” 贾瀞雯思考着这个策略。 “具体怎么做?”她问。 “推出校园计划。”陈浩说,“在高校部署镜像服务器,让校园网内的搜索速度飞起来。 再搞些活动,比如‘校园搜索之星’比赛,让学生用百度,评出用得好的人给奖励。 年轻人是未来,抓住了他们,就抓住了未来。” “成本呢?” “成本不高。”陈浩说,“镜像服务器用普通配置就行,校园带宽便宜。 活动奖品花不了多少钱,但传播效果会很好。” 贾瀞雯记下了。 思路渐渐清晰了。 “还有,”陈浩补充,“你要亲自去高校。 和学生直接交流,听他们的需求,了解他们怎么用搜索。 这些一手信息,是坐在办公室里得不到的。” 挂了电话,贾瀞雯立刻行动。 下午四点开会时,她已经有了完整方案。 “我们不和他们正面硬刚。”她对团队说,“我们走差异化路线——深耕他们看不上的市场。” 她详细解释了“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 会议室里,大家的表情从忧心忡忡变得跃跃欲试。 “校园计划我来负责。”李明说,“技术上好实现,一周内我能搞定镜像服务器的部署方案。” “市场活动我来。”张经理说,“我认识几个高校的学生会干部,可以合作。”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14章 方向我看,路你走 接下来的一周,百度全员动员。 技术团队优化镜像服务器方案,市场团队设计“校园搜索之星”活动,商务团队联系高校合作。 贾瀞雯也没闲着。 她选了北京的三所大学,计划亲自去推广。 第一站是清华。 活动安排在计算机系的报告厅。 来了一百多个学生,大部分是男生,穿着朴素,眼神里透着好奇。 贾瀞雯站在台上,没穿正装,就穿了件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 “同学们好,我是百度的贾瀞雯。”她开口,“今天来,不是来做广告的,是来请教问题的。” 台下安静下来。 “我想知道,你们平时怎么用搜索引擎?搜什么?遇到什么问题?有什么希望改进的地方?” 开始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 “我经常搜论文资料,但很多英文网站打不开。 百度能不能多收录一些学术资源?” 贾瀞雯记下来:“好,这个问题我们记下了。 还有吗?” 另一个女生说:“我搜化妆品信息,但出来的都是广告。 能不能让搜索结果更客观?” “还有,”一个男生说,“有时候搜的东西太专业,结果很少。 能不能有个‘相关搜索’的功能,给我一些思路?” 问题一个接一个。 贾瀞雯认真听着,认真记着。 一个小时后,笔记本写了满满三页。 活动结束后,学生们围着她,继续聊。 有人问技术问题,有人问实习机会,有人就纯粹好奇互联网的未来。 贾瀞雯一一回答。 站了两个小时,腿都酸了,但心里很充实。 第二站是北大,第三站是北航。 每场活动,她都能收集到几十条真实的用户反馈。 更关键的是,她看到了年轻人的热情。 他们对新技术好奇,对互联网充满期待,也愿意尝试新东西。 活动进行的同时,校园镜像服务器开始部署。 第一周,十所高校。 第二周,三十所。 到月底,全国一百所重点高校都有了百度的镜像服务器。 效果立竿见影。 校园网内的搜索速度从平均三秒降到一秒以内。 学生们口口相传:“用百度,搜得快。” “校园搜索之星”比赛也开始了。 参赛者要用百度完成一系列搜索任务,截图上传,评出最优者。 奖品是电脑、手机,还有百度的实习机会。 报名人数超出预期。 短短两周,超过五千名学生参加。 月末的数据会议,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市场部的张经理拿着报表,脸上带着笑。 “贾总,数据出来了。”他说,“虽然那家美国公司进来了,但这个月,我们的市场份额……不降反升。” “具体多少?”贾瀞雯问。 “根据第三方监测数据,我们的日活用户增长了百分之十五。 特别是在高校市场,占有率从百分之四十提升到百分之六十。”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技术部的李明兴奋地说:“校园镜像服务器的访问量,占到了总流量的百分之二十。 这个投入太值了。” 贾瀞雯看着报表,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竞争会越来越激烈。 下午,陈浩的电话来了。 “数据我看到了。”他开口就说,“打得漂亮。” 贾瀞雯笑了:“是你策略定得好。 农村包围城市,这招确实管用。” “但别放松。”陈浩提醒,“对方不会坐视不管。 他们会调整策略,会加大投入。 我们要做的是继续深耕,把护城河挖得再深一点。” “我知道。”贾瀞雯说,“下个月,我计划扩展到更多二三线城市。 另外,根据学生反馈,我们要优化学术搜索和专业搜索。” “好。”陈浩顿了顿,“对了,你亲自去高校,这个做法很好。 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 贾瀞雯讲了几个学生的故事。 讲他们怎么用搜索,讲他们的困惑,讲他们的期待。 陈浩认真听着,不时插句话。 聊到最后,陈浩说:“瀞雯,这次你处理得很好。 面对强敌,不慌张,不硬拼,找到自己的优势战场。 这说明你真的成长了。” 贾瀞雯鼻子一酸。 这句话,比任何数据都让她欣慰。 “浩哥,谢谢你。”她说,“谢谢你总是看得清方向。” “方向我看,路你走。”陈浩笑了,“这是我们的分工。” 挂了电话,贾瀞雯走到窗边。 傍晚的阳光斜照进来,办公室里一片金黄。 她想起一个月前,看到那家美国公司进入中国时的紧张。 想起陈浩说的“农村包围城市”。 想起在高校里,那些年轻的面孔。 路还很长。 竞争才刚刚开始。 但她不怕了。 因为她知道,他们有他们的打法。 不是靠钱多,不是靠品牌响。 是靠懂这片土地,懂这里的人,懂他们需要什么。 这是他们的战场。 他们熟悉每一寸土地,每一条小路。 她深吸一口气,回到办公桌前。 桌上摆着下个月的计划:扩展二三线城市,优化专业搜索,加强技术壁垒。 她拿起笔,开始写。 窗外,北京的天渐渐暗下来。 办公楼里,灯一盏盏亮起。 又一个夜晚,又一个开始。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15章 陶渱:我只是……想到了北蓓 陶渱在陈园里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栋平时不太注意的独立小屋前。 这屋子样式和其他别墅不太一样,更方正些,窗户也大。 她原本想绕过去,却听见里面隐约传出钢琴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试音,又像是在琢磨某个旋律。 好奇心驱使她走近了些。 门没锁,虚掩着一条缝。 琴声停了,接着是有人起身走动,然后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陶渱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屋子比她想象中大,更像一个工作室。 靠墙立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旁边还有一把木吉他靠在琴凳边,墙角放着台看起来挺复杂的电子琴,连着一些线材和音箱。 另一面墙边是书架,但塞的不是书,而是一摞摞用夹子夹好的手写乐谱和稿纸。 一张宽大的木质工作台摆在屋子中央,上面散落着铅笔、橡皮、五线谱纸,还有几个揉成团的废稿。 陈浩正背对着门,站在工作台前,低头看着一份谱子,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 “陈浩?”陶渱轻声开口。 陈浩转过身,看见是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陶渱?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散步,听到琴声。”陶渱有点不好意思,“门没关严,我就……对不起,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陈浩放下手里的谱子,走过来,“正好,我一个人也闷。 进来吧,这是我自己弄的音乐室,平时写点曲子或者配乐的时候用。” ## 陶渱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空气里有木料、旧纸张和淡淡的松香味(可能是乐器保养油的味道)。 她走到钢琴边,手指轻轻抚过光亮的漆面。 “你还会写曲子?”她问。 “算不上专业,就是给电影写点简单的配乐主题。”陈浩走到工作台边,从那堆手稿里抽出一张,“比如这个,是我为《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某个情绪段落写的一个小旋律,还没最后定。” 他拿着谱子走到钢琴前坐下,把谱纸放在谱架上。 陶渱站在他斜后方,静静看着。 陈浩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按下琴键。 旋律很简洁,主要在高音区徘徊,音符清亮但跳跃的间隙有些大,并不连贯,中间偶尔插入几个低音和弦,显得有点沉。 他弹得不算特别流畅,有时候会停顿一下,似乎在思考下一个音符,但那种生涩感反而让旋律更显真实。 陶渱闭上眼睛听着。 钢琴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 这旋律并不悲伤,也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但不知为什么,她从中听出一种很深的……孤独感。 不是那种凄惨的孤独,而是一种安静的、空旷的,好像一个人站在很高很远的地方,看着下面热闹的世界,却融不进去的感觉。 一曲弹完,陈浩的手指还轻轻按在最后一个音符的琴键上,让余音慢慢消散。 他转过头看陶渱:“感觉怎么样?” 陶渱睁开眼,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好听。 但……有点孤独。” 陈浩明显愣了一下。 他看着陶渱,眼神里有惊讶,还有别的什么。 “孤独?” “嗯。”陶渱点点头,走到钢琴侧面,靠着琴身,“说不上来具体为什么,就是感觉。 好像一个人心里有很多话,但找不到人说,最后就化成了这几个音符。” 陈浩沉默了。 他看着谱纸,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上面的音符。 “这是我为于北蓓离开大院那场戏写的情绪铺垫的变奏雏形。”他缓缓说,“写的时候,我想的是她收拾行李时的心情。 不是痛苦,不是愤怒,是一种……终于做了决定,但前路茫茫的空落落的感觉。 你说的孤独,可能就是这个。” ## “我能……试试吗?”陶渱忽然问。 陈浩站起来,让开位置:“当然。” 陶渱在琴凳上坐下。 钢琴比她想象中沉,琴键的触感温润。 她没有看谱--那谱子上复杂的音符她一时也看不懂。 她只是把双手轻轻放在琴键上,闭上眼睛,回想刚才陈浩弹奏时在她心里激起的那种情绪,还有她对于北蓓最后离开时的所有理解。 然后,她开始弹。 不是旋律,更像是一串随意的、试探性的音符。 她弹得很慢,很轻,手指几乎是抚摸般地按下琴键。 高音区几个零散的音,带着犹豫;中间插入一个有点突兀的低音,像是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是几个飘忽的、找不到方向的高音。 她完全是在凭感觉摸索,毫无章法,甚至算不上是“曲子”。 但奇怪的是,她指尖流淌出的这些破碎的音符,在情绪上,竟然和陈浩刚才弹奏的那段旋律隐隐呼应。 那是一种同样无依的、彷徨的,带着决绝前最后一丝柔软的感觉。 陶渱弹了大概一分钟,停了下来。 她睁开眼,有些不好意思:“我瞎弹的,完全不会……” “不。”陈浩打断她,他的声音有些不同寻常。 他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的手,又看看她的脸,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你刚才弹的……情感内核,和我写的那段旋律,几乎是一样的。” 他指着谱纸上某几个小节:“你看,这里,我想表达的就是那种‘抬起脚却不知往哪儿落’的犹豫。 你刚才那几个徘徊的高音,完全就是这种感觉。 还有这里,这个突然下沉的低音,是心里一紧的瞬间,你也弹出来了,虽然音符不同。” 陶渱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些蝌蚪一样的符号她看不懂,但她能感受到陈浩语气里的激动和一种……找到知音的欣喜。 “我只是……想到了北蓓。”陶渱轻声说,“她决定走的时候,应该就是这样吧。 不后悔,但很空。 未来是模糊的,过去也回不去了,只能带着这点空,往前走。”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16章 北蓓的抉择 “你再来。”陈浩的声音里带着鼓励,还有一丝兴奋,“这次,我们一起。 我弹主旋律框架,你跟着感觉,在你觉得合适的地方,加上你的音符。 不用管对不对,就凭感觉。” 陈浩拿过另一张凳子,放在钢琴的另一端(这架三角钢琴足够长)。 他坐下,重新把手放在琴键上,看着谱子。 “准备好了吗?”他问。 陶渱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也把手放回琴键。 陈浩开始了。 这一次,他弹得比刚才流畅些,但依然保持着那种简洁和略带生涩的质感。 旋律流淌出来。 陶渱起初不敢动,只是听着。 当旋律进行到某个她觉得“这里应该有点不一样”的地方时,她试探性地,用左手的小指,轻轻按下一个低音区的键。 “咚”的一声,有点突兀,但奇异地将那段飘忽的旋律往下拉了一点,多了点重量。 陈浩没有停,甚至没有转头看她,只是嘴角微微扬了一下,继续弹奏。 陶渱胆子大了些。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节,她开始加入一些非常简单的、几乎不成调的和弦,或者一两个点缀的高音。 她完全不懂乐理,只是凭着对角色的理解和此刻心中涌动的情绪,在陈浩搭建的旋律骨架上,添加血肉。 他们的合奏绝不完美。 陶渱的加入常常打破原有的节奏,她的音符有时显得“不合时宜”。 但奇妙的是,这些“不合时宜”非但没有破坏整体,反而让音乐的情感层次更丰富了。 陈浩严谨框架下的“孤独”,与陶渱自由流淌的“彷徨”和“柔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真实的和谐。 这不是表演,甚至不是严格的创作。 这是两个灵魂,通过音乐,在共同触摸一个虚构人物的内心世界。 最后一个音符,是陶渱加上的。 一个很长、很轻的泛音,在陈浩的主旋律结束后,还袅袅地回荡在空气里,像一声悠长的叹息,又像远去时最后回望的一眼。 音乐停止。 创作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钢琴的余韵似乎还在空气中微微震动。 ## 两人谁都没说话,还沉浸在刚才那种奇妙的共鸣里。 过了好一会儿,陈浩才低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是我为于北蓓离开那场戏写的变奏……但刚才,它好像不一样了。” 陶渱也轻轻地,几乎是自言自语般地说:“现在它……也是我的旋律了。” 她说的是“我的”,不是“于北蓓的”。 这微妙的差别,两人都听懂了。 陈浩转头看她。 陶渱也抬起头。 他们的目光在安静的空气里相遇,里面有很多复杂的东西:惊讶、理解、感动,还有一丝因为这种深度共鸣而产生的、难以言喻的亲密感。 陈浩站起身,走到工作台边,拿起刚才他弹的那份原始手稿,又找了一张空白纸,用钢笔快速地将主旋律抄录了一遍。 然后,他拿起铅笔,在谱纸顶端,原本空白的地方,写下了四个字。 他走回来,将这张新抄录、新命名的谱纸递给陶渱。 陶渱接过,低头看去。 工整的五线谱上,是那些她看不太懂但能感受到情绪的音符。 而在最上方,是陈浩有力而清晰的笔迹: 《北蓓的抉择》 ## 陶渱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盯着那四个字,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这不是一份普通的乐谱复印件。 这是一个角色灵魂核心的另一种形式的呈现,是创作者与表演者之间最深的沟通和赠予。 陈浩把这段旋律,连同他对角色的理解,以及刚才两人共同创造出的新意境,一起送给了她。 “我……”陶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两个字太轻了。 “拿着吧。”陈浩温和地说,“它现在是你的了。 怎么理解,怎么感受,甚至以后怎么把它融入到你的表演里,都由你决定。” 陶渱用力点头,将谱纸小心地折好,紧紧握在手心,仿佛握着什么易碎又珍贵的宝物。 离开音乐创作室时,天色已晚。 陈浩送她到门口。 两人在夜色中告别,没有再多说什么,但空气里还残留着钢琴声的余韵和那种无声的默契。 陶渱回到自己的别墅,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小台灯。 她坐在床边,再次展开那张谱纸,在温暖的灯光下,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些音符,看着“北蓓的抉择”那四个字。 她仿佛还能听见钢琴声在耳边回响,能感觉到陈浩弹琴时专注的侧影,能回忆起自己手指触碰琴键时心中涌动的、属于于北蓓也属于她自己的情绪。 这一夜,陶渱毫无睡意。 她就这么坐着,看着谱纸,回想着创作室里的一切。 那张轻薄的纸,在她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承载着一段旋律,一个角色,一次灵魂的共鸣,还有一份沉甸甸的、让她心潮澎湃难以平静的赠予。 窗外的天色由深黑转为墨蓝,又渐渐透出曙光。 陶渱握着谱纸的手指,始终没有松开。 这个夜晚,这份旋律,这个人,深深烙进了她的心里,注定让她无法入眠。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17章 贾瀞雯病了 周三晚上十一点,贾瀞雯还在办公室。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眼睛有点发花。 她已经连续加班两周了,美国公司进入中国市场后,竞争压力骤然增大。 虽然“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初见成效,但她不敢松懈。 桌上堆着三份文件:下季度的市场计划、技术团队扩招方案、还有新一波校园活动的预算审批。 她一份份看,一份份批。 胃里突然一阵绞痛。 她皱皱眉,没在意。 这几天吃饭不规律,胃不舒服是常事。 她喝了口温水,继续看文件。 绞痛又来了,这次更强烈。 她弯下腰,手按着胃部,额头上冒出冷汗。 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的胃疼。 她强撑着站起来,想去找点药。 刚走出办公室,一阵眩晕袭来,她赶紧扶住墙。 走廊在眼前晃,天花板的灯变成重影。 “贾总?”前台小王还没走,看到她这样,赶紧跑过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胃疼……”贾瀞雯声音发颤,“帮我叫个车,去医院。” 小王扶她坐下,跑去打电话。 贾瀞雯靠在墙上,疼得直冒冷汗。 她想起包里应该有胃药,但手抖得厉害,拉链都拉不开。 车来了。 小王扶她下楼,司机帮忙开门。 上车时,贾瀞雯几乎站不稳。 “去最近的医院。”小王对司机说。 路上,贾瀞雯蜷在后座,手死死按着胃。 每一下颠簸都像刀割。 她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北京夜景,霓虹灯模糊成一片片光斑。 心里突然觉得特别孤单。 三周了。 陈浩在横店的拍摄周期延长,原定十天,现在拖到三周还没结束。 他们每天通电话,但都是匆匆几句。 她说工作,他说拍戏,像两个定期汇报的同事。 车到了医院。 小王扶她进急诊。 医生检查后诊断:急性肠胃炎,要输液。 “最近是不是压力大,吃饭不规律?”医生问。 贾瀞雯点头。 “输液吧,至少三瓶。 今晚要住院观察。” 病床在走廊尽头。 护士给她扎上针,药液开始一滴一滴往下落。 小王站在床边:“贾总,我在这儿陪你。” “你回去吧。”贾瀞雯声音虚弱,“明天还要上班。 我没事,输完液就好了。” “可是……” “回去吧。”贾瀞雯坚持,“我一个人可以。” 小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 走前说:“我明天一早来看你。” 病房里安静下来。 走廊的灯很亮,照得天花板白得刺眼。 隔壁床是个老太太,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贾瀞雯看着点滴瓶,药液一滴,又一滴。 胃疼缓解了些,但那种孤单感更强烈了。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陈浩的号码。 嘟嘟嘟——响了很久,没人接。 她挂了,又打。 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第四次。 始终是忙音。 贾瀞雯放下电话,靠在枕头上。 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不是疼哭的,是委屈。 为什么偏偏这时候他不在?为什么电话打不通? 她想起上次生病,陈浩连夜赶来,在医院陪她一夜。 那次他握着他的手,说“我在这儿”。 这次,只有冰冷的电话忙音。 她哭了一会儿,累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得很浅,梦里全是工作:市场报表,技术文档,竞争对手的数据…… 凌晨三点,护士来换药瓶。 贾瀞雯醒了。 “感觉怎么样?”护士问。 “好点了。” “再输一瓶,早上就能出院。 但回去要好好休息,按时吃饭。” 贾瀞雯点头。 护士走了,她又拿起电话。 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陈浩的号码。 还是没人接。 她放下电话,睁着眼睛到天亮。 早上八点,医生来查房,说可以出院了。 小王也来了,办了出院手续,扶她下楼。 “贾总,你还是回家休息吧。”小王说,“公司的事,我先处理。” “不行,今天有重要的会。” “可医生说要休息……” “我知道。”贾瀞雯打断她,“送我回公司。” 回到办公室,贾瀞雯强打精神。 十点有市场部会议,她不能缺席。 会议开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陈浩。 她走到走廊接起来。 “喂?”她的声音还有点哑。 “瀞雯,我刚看到未接来电。”陈浩声音很急,“你昨晚打了那么多电话,出什么事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18章 即使不在身边,他也把她放在心里 贾瀞雯鼻子一酸,但忍住了。 “没事,就是有点胃疼,去医院输了液。” “胃疼?严重吗?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已经回公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在公司?”陈浩的声音沉下来,“医生怎么说?” “急性肠胃炎,让休息。” “那你怎么还在公司?” “今天有重要会议……” “会议比身体重要?”陈浩打断她,“贾瀞雯,你马上去休息。 现在,立刻。” “我真的没事……” “我让助理过去。”陈浩说,“他今天下午到北京,照顾你。 另外,我调整了档期,明天能挤出一天时间,我去北京。” 贾瀞雯愣住了:“明天?你不是在拍戏吗?” “我跟导演协调了,把我的戏份往后挪一天。”陈浩语气不容反驳,“就这样。 你现在回家,躺着。 助理到了会联系你。” 电话挂了。 贾瀞雯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有感动,也有委屈。 为什么非要等到她病了,他才出现? 下午,陈浩的助理小张真的来了。 提着大包小包,有药,有营养品,还有热乎乎的粥。 “陈总让我一定要盯着您休息。”小张很认真,“贾总,您去躺着吧,我在这儿。” 贾瀞雯没办法,只好回家。 小张跟着,真的就守在她公寓里,盯着她吃药,盯着她喝粥。 第二天中午,贾瀞雯感觉好多了。 她正想回公司,门铃响了。 小张去开门。 贾瀞雯听到门口有说话声,然后脚步声走近。 陈浩站在客厅里,风尘仆仆。 贾瀞雯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真的会来,而且来得这么快。 “浩哥?” 陈浩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烧。”他说,“脸色还是不好。 躺着去。” “我没事了……” “躺着。”陈浩语气强硬,但眼神很软。 贾瀞雯只好躺回床上。 陈浩坐在床边,看着她。 “医生说怎么引起的?”他问。 “压力大,吃饭不规律。” “以后每天按时吃饭,我让小张监督。”陈浩说,“工作再忙,身体不能垮。” 贾瀞雯看着他。 他眼中有血丝,明显也没睡好。 横店到北京,飞机加车程,要折腾大半天。 他就为了来看她一眼。 “你戏拍完了?”她问。 “没有,明天一早要赶回去。”陈浩说,“但今天能陪你。” 他顿了顿:“昨晚电话打不通,是因为我在山里拍夜戏,没信号。 早上下山才看到。 对不起。” “不用道歉。”贾瀞雯说,“你也在忙。” “再忙,你生病我也该在。”陈浩握住她的手,“下次再有这种事,直接打我助理电话,他能找到我。” 贾瀞雯点头。 手被他握着,很暖。 下午,贾瀞雯实在躺不住,说要看工作文件。 陈浩拗不过她,只好把文件拿到床边。 两人并肩靠在床头。 贾瀞雯看市场计划,陈浩看技术方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看着看着,贾瀞雯的手碰到陈浩的手。 她没挪开,他也没挪开。 两个人都盯着文件,但手指轻轻挨着。 过了一会儿,陈浩的手翻了一页纸,手指碰到她的手指。 很轻,像无意。 贾瀞雯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继续看文件,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陈浩也没动。 他的手指就那样挨着她的手指,温热的,真实的。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翻纸的声音,和两人的呼吸声。 贾瀞雯忽然觉得,这三周的分离,所有的委屈和孤单,在这一刻都消散了。 不是因为他在身边,而是因为,即使不在身边,他也把她放在心里。 “浩哥。”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来。” 陈浩转过头看她。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应该的。”他说。 他没说更多,但贾瀞雯懂了。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 她继续看文件,手指还挨着他的手指。 这一次,她主动往他那边靠了靠,手指轻轻勾住他的手指。 陈浩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她。 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握着。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房间里渐渐暗下来。 文件还没看完,但谁也没急着看完。 这一刻,时间好像变慢了。 三周的分离,几千公里的距离,都在这个安静的下午,被握在一起的手消融了。 咫尺天涯。 但幸好,天涯再远,也有归期。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19章 瞿颖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 影视城的图书馆布景搭得挺像样。 高高的书架,深色的木质桌椅,窗户上挂着墨绿色的窗帘。 瞿颖扮演的安红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机械设计原理》,眉头皱着,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 这场戏是安红在图书馆复习备考,赵小帅不知从哪儿打听到她的行踪,“碰巧”也来了。 安红一开始很烦,觉得这人阴魂不散,但赵小帅这次没咋咋呼呼,而是安静地坐在她斜对面,也拿了本书装模作样地看,偶尔偷偷瞄她一眼。 安红从烦躁,到无奈,再到生出一点点好奇——这人到底想干嘛? “《有话好好说》,第三十八场第一镜,开始!” 瞿颖进入状态。 她咬着笔杆,盯着书上的图纸,眼神却有点飘,显然看不进去。 脚步声响起,她没抬头,但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浩演的赵小帅抱着两本书,在她斜对面的桌子坐下,动作刻意放得很轻。 他打开书,装出认真阅读的样子,但每隔十几秒,眼珠就往上抬一下,飞快地瞥瞿颖一眼。 瞿颖感觉到了那目光,更烦了。 她猛地合上书,声音有点大,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很突兀。 她瞪向陈浩,用口型无声地说:“你干嘛?” 陈浩一脸无辜,也用口型回:“看书啊。” 瞿颖翻了个白眼,重新打开书,但这次她没完全沉浸进去,而是分了一丝注意力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她发现赵小帅看的是本《汽车维修大全》,看得还挺投入,偶尔还点点头,好像真看懂了。 她的表情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眉头还是蹙着,但嘴角那点不耐烦的弧度,稍微平缓了一些。 眼神里除了烦躁,多了一丝探究: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胎? ## 按剧本,接下来是赵小帅不小心碰掉了笔,弯腰去捡,然后借机跟安红搭话。 陈浩演到这里,笔确实掉了,他也弯腰去捡。 但当他直起身时,看着对面眉头微锁、一缕碎发不听话地垂在额前的瞿颖,他忽然即兴加了一个动作。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将那缕碎发捋到了瞿颖耳后。 动作很快,很轻,带着赵小帅特有的那种想做就做、不太考虑后果的直愣劲儿,但又奇异地透着一丝笨拙的温柔。 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好像也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收回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躲闪。 瞿颖完全怔住了。 这不是剧本里的!那一瞬间,陈浩指尖微凉的触感擦过她的额角和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应该按照安红的反应,生气或者拍开他的手。 但她的第一反应是僵在那里,眼睛微微睁大,看着陈浩。 陈浩的眼神里有戏里赵小帅的慌张和试探,也有演员陈浩本人即兴后等待对手反应的专注。 瞿颖的反应慢了半拍,但恰恰符合了安红此刻可能的心境——突如其来的接触带来的不是纯粹的恼怒,而是一瞬间的空白和意外,甚至是一点点被打扰的愣怔。 她眨了眨眼,然后才像回过神一样,没好气地压低声音:“赵小帅!你干嘛!” “有、有头发挡着你眼睛了。”陈浩扮演的赵小帅结结巴巴,理由找得蹩脚,但眼神里那点没藏好的关切是真的。 “要你管!”瞿颖瞪他,用手胡乱把头发往后拢了拢,耳朵却有点发烫。 这个即兴的小动作,让安红从好奇到被触动的那根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卡!”王祖娴的声音带着笑意,“陈浩,你这即兴加得好啊!赵小帅那种想关心又不会表达的笨劲儿出来了。 瞿颖,你那个愣住然后才反应过来的节奏也很对,保留了!咱们再来一条保一下。” 重拍的时候,陈浩没有重复那个动作,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张力还在。 瞿颖发现自己表演时,会不自觉地回想起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触碰,以及陈浩近在咫尺的眼神,这让安红的情绪层次更丰富了。 ## 上午的拍摄告一段落,剧组休息。 瞿颖拿着水杯,走到片场边缘透气。 她目光无意识地扫视,忽然定格在不远处另一个搭景区。 那是《阳光灿烂的日子》的片场,许情导演正和陈浩站在一台监视器后面,讨论着什么。 陈浩已经换下了赵小帅的花衬衫,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卡其裤,侧对着瞿颖的方向。 许情指着监视器说着什么,语速很快。 陈浩微微弓着身,专注地看着屏幕,眉头微蹙,不时点头,偶尔插一两句话,手指还会在空中比划一下镜头的角度或走位。 阳光从高处的窗格斜射进来,正好照在他半边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侧脸线条——挺直的鼻梁,微抿的唇,专注时显得格外沉静的眼神。 瞿颖就这么远远地看着,一时忘了喝水。 她见过陈浩很多面:写剧本时沉思的,演马小军时青涩的,演赵小帅时搞笑的,弹吉他时温柔的,在音乐室里与她共鸣时认真的…… 但此刻,这个在另一个片场,与另一位导演专注讨论工作,浑身散发着专业和创作气息的陈浩,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吸引力。 那不仅仅是对一个合作者或朋友的欣赏,而是一种更深的、让她心跳微微失序的悸动。 她好像突然从一个新的角度,看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沉稳而富有力量的一面。 她看着他和许情讨论完,直起身,对许情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讨论出结果的轻松和默契。 然后他转身,似乎要往这边走来。 瞿颖猛地回过神,赶紧移开视线,装作专心喝水,心跳却莫名地快了几拍。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20章 这一夜,瞿颖失眠了 午休时间,瞿颖不想回别墅,在陈园里随意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一栋她没进去过的小楼前。 门虚掩着,里面很安静。 她轻轻推开门,发现是一间画室。 房间宽敞明亮,南北都有大窗。 靠墙立着几个画架,有些蒙着布。 中间一张大木桌上,散乱地放着铅笔、炭笔、橡皮、还有几本厚厚的素描本。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和铅笔屑的味道。 陈浩正坐在窗边的画架前,背对着门,手里拿着炭笔,在钉在画板上的纸上快速画着什么。 他画得很投入,甚至没听到瞿颖进来的声音。 瞿颖悄悄走近几步,从他侧后方看去。 画纸上不是风景或人像,而是一格一格的分镜草图。 有屋顶的角度,有楼梯的透视,有人物大致的动作和站位。 线条简洁有力,虽然只是草图,但动态和构图感已经出来了。 他画得很快,手腕灵活,时而用炭笔侧锋涂抹阴影,时而用笔尖勾勒细节。 瞿颖看着那些流畅的线条从他笔下诞生,看着他专注的侧影,又想起了上午在片场看到的那一幕。 心里那种陌生的悸动,再次悄然浮现。 “画得真好。”她轻声开口,怕惊扰了他。 陈浩手一顿,转过头,看见是她,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瞿颖?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随便走走。”瞿颖走过去,看着画板上的分镜,“这是《阳光》的?” “嗯,后面几场戏,提前画画机位和调度,心里有底。”陈浩放下炭笔,手指上沾了些炭灰,“乱画的,见笑了。” “一点儿也不乱,我看得懂。”瞿颖真心地说,“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编剧的基本功之一嘛,脑子里有画面,才能写成文字。 画出来更直观。”陈浩解释道,随手翻动旁边一本摊开的素描本。 里面除了分镜,还有一些随意的人物速写,景物勾勒,甚至有几页是抽象的情绪线条。 瞿颖被吸引了,她伸手轻轻抚摸过那些纸张:“我能看看吗?” “当然。”陈浩把素描本递给她。 ## 瞿颖一页页翻看,越看越觉得有趣。 这些草图就像陈浩创作思维的直观呈现,跳跃,生动,充满想象力。 她停在一页相对简单的静物素描上,画的是一盏旧台灯。 “喜欢画画吗?”陈浩问。 “喜欢看,自己没试过。”瞿颖老实说,“小时候美术课成绩一般。” “试试?”陈浩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削好的HB铅笔,又从桌子下面拿出一本全新的素描本,打开到空白页,“很简单,就从画这盏灯开始。”他指了指画室里一个角落的老式绿玻璃罩台灯。 瞿颖有些跃跃欲试,又有点胆怯:“我肯定画不好。” “怕什么,又不要你参展。”陈浩把铅笔递给她,示意她在画架前的凳子上坐下。 瞿颖坐下,握着铅笔,对着那盏灯,却不知如何下笔。 线条歪了怎么办?比例错了怎么办? “姿势不对。”陈浩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拿笔的右手,调整她的手指位置,“手腕放松,不要握得太死。 笔和纸的角度稍微倾斜一点……” 他的手掌宽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透过皮肤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温和而耐心地指导着。 瞿颖的身体瞬间有些僵硬,全部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两人相触的手上,那温度烫得她心慌。 “像这样……”陈浩带着她的手,在纸上轻轻划出一道辅助线,“先定个大概的位置和比例,别急着画细节。” 他的引导很专业,很快让瞿颖暂时忘记了紧张,开始专注于眼前的物体和笔下的线条。 她跟着他的力道和方向,慢慢地,歪歪扭扭地勾勒出台灯的大致轮廓。 画完基础框架,陈浩松开了手。 “对,就是这样。 现在你自己试试,把灯罩的弧度和灯座的细节加上去。 看着物体,别总盯着纸。” 手被松开,那温热的触感却仿佛还在。 瞿颖定了定神,按照他说的,仔细观察那盏灯,然后尝试着自己画下去。 线条依旧生涩,但比最初好了很多。 陈浩站在一旁看着,偶尔出声提醒一两句:“这里阴影可以重一点。”“灯罩的透视注意一下。” 画了十几分钟,一个虽然稚嫩但能看出是台灯的素描出现在了纸上。 瞿颖放下笔,长长舒了口气,看着自己的“作品”,忍不住笑了:“好丑。” “第一次画,很不错了。”陈浩认真评价,“形抓得挺准。 画画最重要的是观察和感受,技巧可以慢慢练。” ## 离开画室时,陈浩把那本画了台灯的素描本合上,递给瞿颖:“这个送你吧,留个纪念。 以后有空可以继续画。” 瞿颖接过,本子不厚,却感觉沉甸甸的。 “谢谢。” “不客气。”陈浩送她到门口,“下午还有戏,好好休息。” “你也是。” 回到自己的别墅,瞿颖把素描本放在书桌上。 她打开,看着第一页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台灯,想起陈浩握着自己的手画画时的温度和声音,想起他专注画分镜时的侧脸,想起上午片场那个即兴的、温柔的理头发动作…… 心里像有一团理不清的丝线,缠绕着,让她坐立不安。 她试图看剧本,看不进去;想睡个午觉,闭上眼睛全是那些画面。 傍晚收工后,这种纷乱的情绪依然没有平息。 夜深了,她毫无睡意,再次翻开那本素描本,翻过画着台灯的那一页,后面全是空白。 她拿起一支铅笔,没有参照物,只是凭着记忆和感觉,在空白的纸页上轻轻勾勒起来。 线条断断续续,修改了很多次。 渐渐地,一个侧脸的轮廓显现出来——不是具体的五官,而是那种专注的神态,微抿的唇线,还有…… 记忆里,那个在《阳光》片场,与许情讨论时,被阳光勾勒出的、让她心悸的,微笑的侧影。 她画得很慢,很用心,仿佛要通过这些线条,把那一刻的心动和观察,永远地固定下来。 画完了,她看着纸上那个并不算很像,却承载了她所有心事的侧影,怔怔地出神。 这一夜,瞿颖失眠了。 她终于不得不面对和承认,心里那种陌生的、强烈的悸动是什么。 不仅仅是对一个优秀合作者的欣赏,也不仅仅是被角色感染的错觉。 那是一种更私人、更让她心慌意乱的情感,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悄然降临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她合上素描本,将它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住了那个秘密,和那个让她整夜无眠的人影。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21章 我们做,但要有底线 李明冲进贾瀞雯办公室时,手里攥着一沓打印纸,手指都在发抖。 “成了!贾总,成了!” 贾瀞雯抬起头:“什么成了?” “分布式索引!”李明把打印纸铺在她桌上,“你看,测试数据!搜索响应时间平均缩短了百分之五十!最快的时候能达到零点八秒!” 贾瀞雯拿起数据报告。 表格密密麻麻,但结论很清楚:新技术让百度搜索的速度提升了一半。 “怎么做到的?”她问。 “我们把索引彻底打散了。”李明在白板上画图,“以前是集中式索引,所有数据在一个大库里,查询要遍历整个库。 现在是分布式,数据按关键词首字母分片,存在不同的服务器上。 查询时,系统自动定位到对应的服务器,只搜那一片数据。” 他顿了顿:“就像图书馆以前把所有书堆在一起,现在分门别类放不同房间。 找小说去A房间,找历史去B房间,不用把所有房间都翻一遍。” 贾瀞雯看着数据,心里一阵激动。 这意味着,百度的搜索速度将达到一个新高度,甚至可能超过那家美国公司。 “稳定性呢?”她问。 “测了一周,没问题。”李明说,“而且分布式架构更健壮。 一台服务器宕机,只影响一部分数据,其他还能正常服务。 不像以前,主库一挂,全瘫。” “太好了。”贾瀞雯站起来,“马上部署,尽快上线。” “等等。”李明说,“还有件事。 陈总昨天打电话,提了个新构想。 他说……光快还不够,要更聪明。” “什么意思?” “个性化排序。”李明翻开笔记本,“陈总说,现在的搜索结果是基于全网数据,对所有用户都一样。 但不同用户的需求不同。 比如搜‘苹果’,程序员可能想找编程资料,果农可能想找种植技术,普通用户可能想买水果。 如果能根据用户的历史行为,给每个人个性化的排序,体验会更好。” 贾瀞雯思考着这个构想。 听起来很先进,但…… “这涉及用户隐私吧?”她问。 “对,所以陈总让我们先做伦理研讨。”李明说,“技术上是可行的。 我们可以记录用户的搜索历史、点击行为,建立偏好模型。 但这个数据怎么用,边界在哪里,得想清楚。” 当天下午,贾瀞雯组织了伦理研讨会。 参会的有技术核心、产品经理、法务顾问,还有新成立的用户体验团队。 会议室里争论得很激烈。 技术负责人张涛说:“从技术角度看,个性化是未来。 互联网信息太多,用户需要过滤。 我们帮他们过滤,这是服务。” 产品经理王磊摇头:“但你怎么知道用户想要什么?靠历史行为推测,可能推测错。 而且用户会担心:我的搜索记录被保存,会不会泄露隐私?” 法务顾问李律师推了推眼镜:“法律上目前没有明确规定。 但用户隐私是敏感问题。 如果我们要做,必须有严格的数据保护措施,还要给用户选择权——要不要开启个性化。” 用户体验团队的刘明说:“我做过用户调研。 大部分用户希望搜索结果更相关,但确实担心隐私。 如果能有折中方案就好了。” 贾瀞雯听着大家的讨论,在白板上写下关键点:技术可行性、隐私边界、用户选择权、数据安全。 “这样吧。”她最后说,“我们做,但要有底线。 第一,数据必须匿名化处理,不关联具体用户身份。 第二,用户可以选择是否开启个性化功能,默认关闭。 第三,数据加密存储,定期清理。 第四,明确告知用户我们收集什么数据,怎么用。” “如果用户选择关闭,还收集数据吗?”王磊问。 “不收集。”贾瀞雯说,“只有开启的用户,我们才记录行为。 而且用户随时可以关闭,关闭后数据立即删除。”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22章 你是说,个性化过度了? 方案定下来了。 接下来一个月,团队投入个性化排序的开发。 技术上比分布式索引更复杂,需要建立用户行为模型,需要实时计算偏好,还要保证不影响搜索速度。 但团队热情很高。 这是前沿技术,国内外都还没成熟产品。 如果能做成,百度将在技术上领先一大步。 开发过程中,贾瀞雯每周和陈浩通话汇报进展。 “匿名化处理做得怎么样?”陈浩在电话里问。 “技术团队设计了双重加密方案。”贾瀞雯说,“用户行为数据先脱敏,再加密。 存储服务器和业务服务器物理隔离,访问需要多重授权。” “用户教育呢?” “我们做了详细的帮助页面,解释个性化功能是什么,需要什么数据,用户有什么权利。 还做了示意图,很直观。” “好。”陈浩说,“记住,透明是关键。 用户不怕你收集数据,怕的是你偷偷收集。” 一个月后,个性化排序功能进入内测。 选了五千名用户参与,都是自愿报名的。 陈浩也加入了内测名单。 贾瀞雯给他开了个测试账号。 内测开始一周后,陈浩打来电话。 “功能我试了。”他说,“确实更相关了。 我搜了几次电影,再搜‘导演’,结果里电影导演的内容就排前面。” “有什么问题吗?”贾瀞雯问。 “有。”陈浩顿了顿,“推荐太狭窄了。 比如我搜了几次武侠片,结果后来搜‘电影’,出来的全是武侠片。 可我可能也想看看其他类型,只是还没搜过。” 贾瀞雯记下来:“你是说,个性化过度了?” “对。”陈浩说,“算法太依赖历史行为了,会把用户限制在已有的兴趣里。 但人是有探索欲的,有时候想看看新东西。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平衡——既要基于已知兴趣推荐,也要偶尔推荐未知但可能感兴趣的内容。” “技术上怎么做?” “可以加一个‘探索性推荐’模块。”陈浩说,“比如用户搜‘电影’,大部分结果按他的历史偏好排序,但可以插一两条其他类型的优质内容。 或者定期给用户推送‘猜你可能还喜欢’的推荐,这些推荐不完全基于历史,而是基于相似用户的行为。” 贾瀞雯飞快地记着。 陈浩的想法总是很超前。 “这个模块要控制比例。”陈浩继续说,“探索性推荐不能太多,否则就失去了个性化的意义。 但也不能没有,否则用户会困在信息茧房里。” 电话打了四十分钟。 贾瀞雯记了满满两页纸。 挂电话前,陈浩问:“你那边几点了?” 贾瀞雯看了眼表:“十一点半。” “又加班?” “嗯,在看内测报告。” “早点休息。”陈浩说,“功能可以慢慢优化,身体不能熬。” “知道了。” 挂了电话,贾瀞雯翻开笔记本,看着刚才记的内容。 陈浩的字里行间,透着对产品的深刻理解,也透着对她的关心。 她忽然想起刚才通话时,自己记笔记时嘴角不自觉上扬的样子。 那种感觉……像学生时代,听喜欢的老师讲课,既学到东西,又心里甜甜的。 她摇摇头,赶走这些杂念。 继续看内测报告。 但看着看着,她又笑了。 分布式索引让搜索更快,个性化排序让搜索更聪明。 百度正在进入一个新的技术阶段。 而带领他们进入这个阶段的,是远在横店的陈浩,和坐在这里的她。 一个看方向,一个带路。 这个组合,真的像王工走时说的——最可怕,也最珍贵。 她合上笔记本,关掉电脑。 今晚不加班了,听陈浩的,早点休息。 走出办公室时,她看了眼窗外的北京。 灯火璀璨,车流不息。 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也许正有人用百度搜索着什么。 他们不知道背后的技术有多复杂,不知道有一群人在为他们能更快更准地找到信息而熬夜。 但他们能感觉到——好用。 这就够了。 贾瀞雯锁上门,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时,她想:明天要和技术团队讨论“探索性推荐”的实现了。 又要开始新的攻关了。 但她不觉得累。 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 这是在创造未来。 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去,脚步轻快。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23章 这不是泛泛的夸奖 镜头对准了那条长长的、两旁长满白杨树的土路。 宁瀞骑着那辆老式二八自行车,从远处一个小小的影子,慢慢变大,最终从镜头前骑过,又渐渐远去。 这是一个长镜头,没有台词,没有特写,只有她一个人,一条路,一辆车,一片寂静。 她要演的,是米兰和马小军激烈争吵后,独自离开时的状态。 表面看,只是骑车。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戏难就难在“只是骑车”。 宁瀞需要在单调重复的蹬车动作中,在逐渐远去的背影里,让观众“看见”米兰内心翻滚的一切:愤怒、委屈、失望、迷茫,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和动摇。 “《阳光灿烂的日子》,第六十八场第一镜,准备——”许情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比平时更严肃些。 宁瀞跨上自行车,脚踩在踏板上。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眼神已经变了。 那是米兰的眼睛,里面还残留着争吵时的激动,但更多的是一种强行压下去的混乱和空洞。 “开始!” 场记板打响。 宁瀞蹬动了自行车。 开始的速度有点快,带着逃离的意味。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细细的灰尘。 她的背挺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肩膀微微耸着,那是防御和抗拒的姿态。 骑出一段距离后,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不是累了,而是那股冲动的劲儿过去了。 她的背脊不再那么紧绷,肩膀也垮下了一点。 头微微低着,眼睛看着前方不断后退的路面,但眼神是散的,没有焦点。 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有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 她没有去捋,任由它们飘着。 嘴唇紧紧抿着,嘴角向下,但仔细看,那嘴角在细微地颤抖,好像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蹬车的动作变得机械,一下,又一下。 她的身体随着蹬车的节奏微微晃动,那晃动里透出一种深深的疲惫,不是身体的,是心里的。 镜头一直跟着她,不近不远。 观众能看清她的侧脸,看清她每一次呼吸时胸口的起伏,看清她握着车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在想什么?是在回想刚才那些伤人的话?是在后悔自己的言辞?还是在对不可调和的矛盾感到无力?没有人知道。 但宁瀞用她的身体,她的呼吸,她每一个细微的姿态变化,让所有看着监视器的人,都仿佛能听见她心里那片沉默的惊涛骇浪。 远处出现了一个拐弯。 她慢慢骑过去,拐弯时,身体倾斜的角度很大,像是随时会摔倒,但她稳住了。 就在拐过弯,即将脱离镜头主视野的那一刻,她的头,极其轻微地向后侧了侧,角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仿佛想回望,却又在最后一刻克制住了。 然后,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树影和扬尘里。 “卡!” 许情喊了停,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和一丝激动。 片场很安静,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个长镜头里的情绪笼罩着。 ## 陈浩站在许情旁边,一直看着监视器,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镜头切了,他还盯着已经变黑的屏幕,保持着那个姿势,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宁瀞离开的方向走去。 宁瀞把自行车交给道具师,独自走到片场边缘一棵大树下,靠着树干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还没完全从戏里出来,胸口还堵着那股沉重的情绪,手脚都有些发软,是情感剧烈消耗后的虚脱感。 脚步声靠近,一双熟悉的皮鞋出现在她低垂的视线里。 她抬起头,是陈浩。 陈浩在她面前蹲下,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 他看了她一会儿,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种深深的触动。 然后,他轻声说,声音很稳,但每个字都清晰:“宁瀞,你让我看到了另一个米兰。” 宁瀞愣了一下,没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看着他。 “剧本里的米兰,在争吵后是愤怒和决绝的。”陈浩慢慢解释,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但你刚才演的……不只是愤怒。 我看到了她的脆弱,她的不确定,她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给这个角色注入了另一种可能性,一种更复杂、更接近真实人性的底色。 这……很了不起。” 这不是泛泛的夸奖。 这是一个创作者,对自己笔下人物被赋予了超越文本的生命力时,最真诚的认可和惊叹。 宁瀞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那块堵着的东西,好像忽然松动了。 一股暖流涌上来,冲淡了疲惫,也冲得她鼻子有点酸。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拍摄,宁瀞一直有些恍惚。 那场长镜头消耗了她太多心神,像跑完一场马拉松,身体回来了,魂儿还飘在半空。 收工后,她没跟大部队一起走,又回到那棵大树下坐着。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片场的人声渐渐散去,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只想这么安静地待一会儿。 没多久,身边又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一杯温热的、用玻璃杯装着的液体递到她面前,透明的淡黄色,里面沉着一点未完全化开的琥珀色结晶,飘出淡淡的甜香。 是蜂蜜水。 宁瀞抬起头。 陈浩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杯蜂蜜水。 他把一杯递给她,自己在她旁边隔着一小段距离坐下,什么也没说,只是拧开自己那杯的盖子,喝了一口。 宁瀞接过杯子,温热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 她小口喝着,甜丝丝的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舒服了很多。 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片场,看着远处天边被染成金红色的云。 谁也没有说话,但一种无声的陪伴和理解,在沉默中缓缓流淌。 宁瀞紧绷的神经,在这份安静和那杯蜂蜜水的暖意中,一点点松弛下来。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24章 宁瀞累到没有力气拒绝 天色将暗未暗时,陈浩站起来:“出去走走?透透气,比闷坐着好。” 宁瀞点点头,跟着他站起来。 他们没回陈园,而是走到了影视城更偏僻的西区。 这里有些废弃的布景和设施,人迹罕至。 在一片荒草后面,居然有一段老旧的、早已不再使用的铁轨,枕木间长满了野草,铁轨本身也锈迹斑斑,在暮色中泛着暗红的光。 两人默契地走上了枕木,一前一后,踩着有些松动的木头,沿着铁轨慢慢往前走。 “刚才那场戏……”宁瀞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演的时候,想的不全是米兰和马小军。” 陈浩放慢脚步,走在她身侧,侧耳倾听。 “我想的是……我自己十七八岁的时候。”宁瀞看着脚下延伸向远方的铁轨,“那时候好像也有很多类似的时刻。 跟父母吵架,跟朋友闹别扭,或者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特别孤独。 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不知道往哪儿使,只能一个人骑着车,漫无目的地乱逛。 好像骑得快一点,远一点,就能把那些烦闷甩掉似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那种孤独……不是身边没人,是觉得没人真正懂你在想什么,连你自己都不太懂。 好像被一层透明的膜包着,看得见外面的世界,但就是隔着一层,碰不到。” 陈浩认真地听着,没有打断。 “米兰那时候,可能也是这种感觉吧。”宁瀞最后说,“所以她才会有那些别扭的举动,那些口是心非的话。 不是她故意要伤人,是她自己也在那片孤独和迷茫里,找不到出口。” ## 陈浩沉默地走了几步,脚下的枕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写马小军的时候,”他缓缓开口,声音融入暮色,“我也常常想起自己那个年纪。 男生和女生的孤独可能表现形式不一样,但内核……很像。” 他踢开铁轨边一颗小石子。 “马小军为什么老想往米兰身边凑?为什么做些傻乎乎的事想引起她注意?除了少年慕艾,可能也是因为他觉得,在那个漂亮得有些耀眼的女孩身边,自己那种无所适从的孤独感,能暂时被遮盖一下。 他甚至可能幼稚地觉得,如果能得到她的认可,是不是自己就能从那种‘什么都不对劲’的状态里挣脱出来?” 他转头看了宁瀞一眼,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自嘲:“当然,这只是创作者的臆想。 但那种‘觉得全世界就自己不对劲’的孤独,我太熟悉了。 写剧本时,我把很多那种感受,偷偷塞给了马小军。” 宁瀞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她没想到,陈浩会如此坦诚地分享创作时私密的情感投射。 “所以你看,”陈浩也停下来,面向她,“我们对孤独的理解……好像惊人地相似。 你从米兰的视角感受到了它,我从马小军的视角触摸过它。 它可能就是我们想在这部电影里,捕捉到的、青春的另一面底色。” 暮色四合,远处的影视城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而他们所在的这段废弃铁轨,沉浸在更深的昏暗中。 两个成年人,站在锈蚀的铁轨旁,分享着对少年时代某种共同情绪的感知和理解。 这种共鸣,超越了导演与演员、编剧与角色的关系,触及了更本质的、人与人之间的懂得。 ## 回去时天已全黑。 陈浩开车,宁瀞坐在副驾驶。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掠过的风声。 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后,巨大的疲惫感汹涌而来。 宁瀞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模糊间,她感觉到车速慢慢降了下来,然后平稳地停在了路边某个僻静处。 她勉强睁开眼,疑惑地看向陈浩。 “睡会儿吧。”陈浩的声音很低,很温和,“到陈园还得一会儿,你看起来累坏了。” 他伸手,调低了车载收音机的音量,里面正播放着一首舒缓的钢琴曲,声音变得如同遥远的背景音。 然后,他调暗了车内的灯光。 宁瀞实在是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拒绝或客气。 她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睡眠边缘。 意识彻底沉沦前,她隐约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温和地、长久地落在自己脸上。 陈浩静静地看着副驾驶座上安然睡去的宁瀞。 路灯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柔和的光影。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完全舒展开来,没有了片场时的紧绷和戏里的挣扎,露出一种毫无防备的宁静。 他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才重新发动车子,将车速放到最缓最稳,朝着陈园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钢琴曲如水般流淌,包裹着女孩安稳的睡眠,和男人心中一片难以言喻的、柔软的寂静。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25章 暗箭难防 周一早上,贾瀞雯刚到办公室,市场部的张经理就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报纸,脸色铁青。 “贾总,出事了。” 贾瀞雯接过报纸。 头版标题很大:《百度搜索被指操控结果,疑优先展示合作企业信息》。 副标题更刺眼:“匿名爆料称‘技术中立’只是幌子”。 她快速往下看。 文章很长,列举了所谓的“证据”:用户搜索“电脑品牌”,结果前三名都是百度的广告客户;搜索“旅游网站”,某合作企业的排名明显靠前;甚至还有截图,显示不同用户搜同一个词,结果顺序不一样。 文章最后写道:“百度一直标榜技术中立,但事实是否如此?当商业利益与用户信任冲突时,这家年轻的公司会如何选择?” 贾瀞雯放下报纸,手有点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什么时候出的?” “今天早上,好几家媒体都转了。”张经理说,“现在网上已经有人在讨论了。 我们客服电话被打爆了,都在问是不是真的。” “技术部核查了吗?” “李总正在查。” 贾瀞雯拿起电话打给李明。 电话接通时,李明的声音也很急。 “贾总,我看到了。 全是胡说八道!” “我要事实。”贾瀞雯强迫自己冷静,“文章里那些例子,一个个查。 搜索结果到底有没有被操控?” “正在查。”李明说,“但从技术角度看,不可能。 我们的排序算法是自动的,基于网页质量和相关性。 广告有单独标识,和自然结果分开。 这是系统设计的基本原则。” “但用户不知道。”贾瀞雯说,“他们看了文章,就会怀疑。 我们必须立刻回应。” 挂了电话,她坐下来,盯着那份报纸。 文章写得很巧妙,半真半假。 百度确实有广告业务,广告也确实会出现在搜索结果中——但都有明确标识“推广”。 文章却暗示这些结果是暗中操控的。 更让她警惕的是,文章提到的几家“合作企业”,其实只有一家是百度的广告客户,其他两家根本没合作过。 这不像单纯的误解,更像是有意的抹黑。 中午,李明的核查结果出来了。 “贾总,查清楚了。”他把报告放在桌上,“文章里七个例子,三个完全是编造——那几家公司根本不是我们的客户。 两个是断章取义——广告确实出现了,但明确标了‘推广’,文章故意不提。 还有两个是巧合——那些公司确实排在前列,但算法分析显示,是因为网页质量和相关性高。” 贾瀞雯看着报告,心里有了底。 “知道是谁干的吗?” 李明犹豫了一下:“我托人问了业内的朋友。 有消息说……是迅搜那边策划的。 他们找了公关公司,匿名爆料给媒体。” 迅搜。 贾瀞雯想起那个界面和百度很像的竞争对手。 正面竞争打不过,就开始玩阴的。 她拿起电话,打给陈浩。 电话接通时,陈浩好像在休息,背景很安静。 “浩哥,看到新闻了吗?” “刚看到。”陈浩声音很沉,“你怎么想?” “是抹黑。 迅搜策划的。”贾瀞雯把核查结果说了一遍,“我想起诉。 告他们诽谤,告媒体不实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同意。”陈浩说。 贾瀞雯愣了一下:“为什么?他们造谣,我们有理。” “起诉会消耗大量时间和精力。”陈浩说,“而且公众不关心法律细节,只关心八卦。 一场官司打下来,即使我们赢了,也会给人留下‘百度老是打官司’的印象。”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乱说?” “透明回应,数据说话。”陈浩说得很清晰,“开个记者会,现场演示搜索算法。 公开广告标识规则,公开排序算法原则。 用事实粉碎谣言。” 贾瀞雯思考着这个建议。 “记者会……风险很大。 万一现场出问题怎么办?” “所以要做好准备。”陈浩说,“提前演练,把可能的问题都想到。 技术团队现场待命,随时应对技术演示。 你要亲自上场,因为你最了解百度,也最有说服力。” 他顿了顿:“瀞雯,这是危机,也是机会。 如果你能在记者会上清晰、自信地回应,公众会更信任百度。 因为人们愿意相信敢于直面质疑的人。” 贾瀞雯深吸一口气。 陈浩说得对。 “好,我开记者会。” “需要我过去吗?”陈浩问。 “不用,你拍戏忙。 我能处理。” “我相信你。”陈浩说,“记者会定在什么时候?” “后天。 我需要一天准备。” “好。 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 挂了电话,贾瀞雯立刻行动。 她让市场部联系媒体,后天下午两点开记者会。 地点就在公司会议室。 接着,她召集团队,开始准备。 “我们要做三件事。”她对大家说,“第一,准备技术演示。 现场搜那些文章里提到的关键词,展示真实结果。 第二,准备资料。 把算法原理做成通俗易懂的图表,把广告规则印成册子。 第三,预演问答。 把所有可能的问题列出来,准备好答案。” 团队分头行动。 技术部调试演示设备,市场部准备材料,贾瀞雯自己一遍遍演练发言。 她写了个稿子,但又撕了。 陈浩说得对,要真诚,不能像念稿。 她决定脱稿讲,只记几个关键点。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26章 她不是一个人在防 晚上,贾瀞雯在办公室待到很晚。 对着空椅子练习:“百度的核心原则是技术中立……广告有明确标识……排序基于算法,不是人工干预……” 练到后来,嗓子都哑了。 第二天,继续准备。 团队模拟了记者会,有人扮演记者提问,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如果算法有漏洞怎么办?” “如何保证广告不影响自然结果?” “用户怎么知道你们没动手脚?” 贾瀞雯一一回答。 答得不好就重来,直到流畅自然。 第三天下午一点,会议室已经布置好了。 前面是讲台,后面是投影幕布。 下面摆了三十多把椅子,媒体记者陆续入场。 贾瀞雯在后台做最后准备。 她穿了套深色西装,显得专业、稳重。 李明和技术团队在旁边待命。 “贾总,准备好了吗?”张经理问。 “好了。”贾瀞雯深吸一口气。 两点整,她走上讲台。 台下坐满了人,相机闪光灯咔嚓作响。 “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她开口,声音很稳,“感谢大家今天来。 我知道,最近有一些关于百度的质疑。 今天,我在这里,直接回应这些质疑。” 她转身,指向幕布。 上面出现了百度搜索的首页。 “首先,关于搜索结果是否被操控。”她操作电脑,输入文章里提到的第一个关键词“电脑品牌”。 结果出来。 前三名确实是电脑品牌,但每一条后面都有“推广”标识。 “大家看到,这些是广告,明确标注了‘推广’。 百度从第一天做广告起,就坚持这个原则:广告必须明确标识,不能和自然结果混淆。” 她换了第二个关键词“旅游网站”。 结果里,有几条标了“推广”,其他的没有。 “有人问,为什么有些网站排前面?”贾瀞雯点开其中一条没有标识的结果,“我们公开算法原则:网页质量、相关性、用户点击数据。 这条结果排前面,是因为它内容全、更新快、用户评价好。 我们的算法会定期评估所有网页,动态调整排序。” 她继续演示,把文章里提到的例子一个个过。 每演示一个,就解释背后的逻辑。 演示完,她看向台下。 “现在,我回答大家的问题。” 记者们举手。 第一个问题很直接:“贾总,你怎么证明算法是公平的?” “我们无法‘证明’,因为算法是复杂的系统。”贾瀞雯坦诚地说,“但我们可以公开原则,接受监督。 从今天起,百度将在官网公布搜索排序的核心原则。 任何人有疑问,都可以对照检查。” “如果有合作企业要求优先展示呢?” “我们的回答是:不行。”贾瀞雯说得很坚定,“百度的价值在于中立。 如果为了短期利益放弃中立,长期一定会失去用户信任。 这个底线,我们绝不突破。” 记者会开了一个半小时。 贾瀞雯回答了二十多个问题,有些问题很刁钻,但她都冷静应对。 结束时,掌声响起来。 不是热烈的掌声,但能听出认可。 回到后台,贾瀞雯长长地舒了口气。 腿有点软,但心里踏实了。 “贾总,讲得太好了!”张经理兴奋地说,“好几个记者私下说,没想到这么透明。” 李明也点头:“技术演示很成功,现场没出任何问题。” 那天晚上,媒体报道出来了。 大多数用了中立的标题:《百度回应操控质疑,现场演示算法逻辑》。 有些还做了详细报道,解释了百度的广告规则和排序原则。 舆论风向开始转变。 原来质疑的声音小了,理解的声音多了。 风波渐渐平息。 三天后,贾瀞雯收到一个快递。 小盒子,包装精美。 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 银色的链子,吊坠是个小小的百度lOgO“B”,但设计得很精致。 盒子里有张卡片,是陈浩的字迹:“防身用。 笑。” 她拿起项链,仔细看。 那个“B”吊坠比一般的厚一点,侧面有个极小的接口。 她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普通的项链,里面可能有微型芯片之类的。 陈浩在开玩笑,但也是在关心她。 她笑了,把项链戴上。 吊坠贴在锁骨上,凉凉的。 晚上,她给陈浩打视频电话。 接通时,陈浩在酒店房间,刚洗完澡的样子。 “项链收到了?”他问。 “收到了。”贾瀞雯把吊坠举到摄像头前,“真是‘防身用’?” 陈浩笑了:“里面有个微型存储芯片,能存一点数据。 当然主要是装饰。 但万一……你可以存点重要信息。” “你想得真周到。”贾瀞雯说,“记者会的事,谢谢你。 你的策略是对的。” “是你执行得好。”陈浩看着她,“我在网上看了报道,也看了记者会的片段。 你站在台上,从容自信,条理清晰。 那一刻我就知道,风波一定会过去。” 两人聊了很久。 从记者会聊到竞争对手,从工作聊到生活。 说到后来,陈浩忽然说:“瀞雯,你记不记得,百度刚成立时,我对你说过什么?” “你说,搜索引擎会是互联网时代的入口。” “对。”陈浩点头,“但做入口,就要面对各种风雨。 今天有抹黑,明天可能有更严重的攻击。 你要做好准备。” “我不怕。”贾瀞雯说,“有你在后面,我不怕。” 视频那头,陈浩笑了。 那个笑很温柔,很暖。 “好。”他说,“那就一起面对。” 挂了视频,贾瀞雯走到窗边。 窗外是北京的夜晚,灯火璀璨。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吊坠温温的。 暗箭难防,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在防。 有团队,有用户,有陈浩。 这就够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27章 是你演得好 道具师递过来的,是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裹着的小物件,巴掌大小,摸上去硬硬的,有棱角。 陶渱把它握在手心,能感觉到纸包下的大致形状——是个粗糙雕刻的小马,木头做的,打磨得不算光滑,马尾甚至有一处小小的毛刺。 这是于北蓓省下早点钱,偷偷找校办工厂看门大爷学着刻的,准备送给马小军。 这场戏,于北蓓要把这个礼物送出去,表面装作满不在乎,甚至带着点她惯有的、戏谑的口气,但内里是满满的期待和生怕被嫌弃、被嘲笑的忐忑。 陶渱需要把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一层裹着一层地演出来。 她站在大院那棵老槐树下,反复摩挲着那个报纸包,把它在手心里转来转去。 远处,陈浩扮演的马小军正和几个男孩打闹,笑得没心没肺。 “《阳光灿烂的日子》,第七十二场第一镜,开始!” 陶渱深吸一口气,把报纸包捏得更紧了些,然后迈开步子,用那种于北蓓式的、有点大摇大摆的姿态朝陈浩走过去。 “马小军!”她喊了一声,声音故意拔高,显得理直气壮。 陈浩回头,脸上还带着笑:“北蓓?干嘛?” 陶渱走到他面前,把拿着报纸包的手往身后藏了藏,又觉得太刻意,拿出来,但没直接递,只是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头,眼睛看向旁边:“那什么……给你个东西。” “啥东西?”陈浩好奇地凑过来。 陶渱飞快地把报纸包塞到他手里,动作快得像扔烫手山芋,然后立刻把手背到身后,脚尖碾着地上的土:“破烂玩意儿,路边捡的,爱要不要。” 她的语速很快,下巴微微扬着,努力维持着“我无所谓”的表情。 但她的眼神却泄露了秘密——她紧张地盯着陈浩接过纸包的手,嘴唇不自觉地抿紧,肩膀也微微绷着,像在等待审判。 ## 2 按照剧本,马小军应该接过纸包,好奇地打开,然后露出有点惊讶、有点不解的表情,可能会说“这啥呀?木头马?” 但陈浩没有马上打开。 他掂了掂手里的纸包,又看了看陶渱那副强装镇定、实则眼神乱飘的样子。 他脸上那种打闹时的嬉笑慢慢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认真的神色。 他慢慢拆开旧报纸,动作很轻,仿佛里面是什么易碎的宝贝。 木头小马露了出来,确实粗糙,马腿一只粗一只细,但能看出雕刻者的用心。 陈浩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木马,看了好几秒钟。 然后,他没有像剧本里那样评价或询问,而是做了一个完全即兴的动作—— 他抬起手,将那个还带着陶渱手心温度的小木马,轻轻地、珍重地贴在了自己左胸口的位置,停顿了一两秒。 他的眼神从木马上移开,看向陶渱,那眼神清澈、真挚,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缓慢: “我会好好保存的。” 这句话,也不是剧本里的。 剧本里马小军的反应会更懵懂、更直男一些。 但此刻从陈浩嘴里说出来,配上那个将礼物贴心的动作和无比认真的眼神,瞬间击穿了所有表演的屏障。 陶渱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陈浩的眼睛,看着他掌心贴在胸口的小木马,看着他脸上那种近乎庄严的承诺神情。 那一瞬间,她不是陶渱,他就是于北蓓;对面也不是陈浩,就是那个她偷偷喜欢、笨拙地想对他好、又怕被他笑话的马小军。 一股巨大的酸涩和汹涌的暖意同时冲上她的鼻腔和眼眶。 期待被认真接纳的狂喜,小心翼翼隐藏心事的委屈,所有于北蓓该有的、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无比真实地淹没了她。 她的眼眶迅速红了,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能飞快地低下头,用力眨着眼睛,想把那股湿意逼回去。 这个反应,比任何设计好的表演都更真实,更有力量。 “卡!”许情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激动和赞叹。 ## 镜头停了,但陶渱的情绪一下子收不回来。 她仍然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拼命调整呼吸。 手里空了,那个小木马已经送出去了,但心里那份沉甸甸的、属于于北蓓的悸动和感动,还在剧烈地翻腾。 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掌心向上,托着那个刚刚作为道具的小木马。 陶渱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陈浩关切的脸。 “给。”陈浩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它本来就该属于你。” 陶渱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他手里的小木马,没明白他的意思。 “道具老师说这个小木雕是专门为这场戏做的,就这一个。”陈浩解释道,把木马又往她面前送了送,“刚才我拿着它,感觉它好像……真的有了生命,有了故事。 这故事是你给的。 所以,我觉得它不该只是个道具,拍完就收进库房。 它应该跟着你。” 陶渱呆呆地接过那个还带着陈浩体温的小木马。 粗糙的木纹摩擦着她的掌心,那细微的毛刺感无比真实。 这不再仅仅是一个道具,它承载了刚才那场戏里所有的情感重量,承载了陈浩那句即兴的、真挚的“我会好好保存”,现在,它真的成了她的东西。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攥住了她的心。 她紧紧握住小木马,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泪终于没忍住,滚落了一滴,砸在手背上。 “谢谢……”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词。 “是你演得好。”陈浩看着她,眼神里有真诚的赞赏,“你把于北蓓那颗心,完完整整地捧出来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28章 陶渱的礼物 情绪平复后,陶渱回到休息区,依然时不时摩挲着口袋里那个小木马。 心里有种饱胀的、温暖的东西,驱使她想做点什么。 她想起自己随身带着的一本诗集,里面夹着一枚旧书签。 她拿出那枚书签,是很普通的硬卡纸,边缘有些磨损了,正面是一幅手绘的简单小花,背面,是她几年前用蓝色钢笔抄写的一首短诗,字迹工整娟秀。 她拿着书签,走到正在和许情看回放的陈浩身边,等他讨论告一段落。 “陈浩。”她轻声叫他。 陈浩转过头。 陶渱鼓起勇气,将书签递过去,脸有些发热:“这个……送给你。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我自己做的书签,后面抄了首我喜欢的诗……回礼。” 她说得有点语无伦次,心跳得很快。 送出戏里的道具是一回事,送出自己私人的、带有明显个人印记的物品,是另一回事。 这需要更大的勇气。 陈浩显然有些意外。 他看了看那枚略显陈旧但很整洁的书签,又看了看陶渱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却坚定的眼神。 他没有推辞,很郑重地用双手接过。 “谢谢。”他低头看了看书签背面清秀的字迹,轻声念出了诗的名字,然后抬起头,对她笑了笑,笑容很温和,“我很喜欢。 这比任何贵重礼物都好。” 他当着她面,翻开自己随身携带、已经卷了边的《阳光》剧本,找到夹着当天戏份页码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书签夹了进去,合上,轻轻拍了拍封面。 这个动作,让陶渱的心彻底安放下来,随之涌起的是更深的暖意。 他知道这份“回礼”的价值。 ## 5 那天晚上,一种奇妙的创作冲动萦绕着陶渱。 她没回自己别墅,而是凭着记忆,找到了陈园里那间她偶然发现过的手工室。 里面有些简单的工具和材料。 她找了一块不大的软木,又挑了几把刻刀和砂纸,坐在工作台前。 她想试试,能不能真的自己刻出一个小木马来,不是道具,而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倾注心意的作品。 雕刻比想象中难得多。 木料不听话,刻刀总跑偏,她聚精会神,手指却被刻刀柄硌得生疼,进展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脚步声。 陶渱抬头,看见陈浩端着两杯水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些惊讶,随即化为笑意。 “我说怎么没在住处看到你,原来躲这儿用功呢。”他走进来,把一杯水放在她手边,自己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手里初具雏形但歪歪扭扭的木块,“想刻什么?” “马。”陶渱有点不好意思地展示着失败品,“但好像……不太像。” 陈浩没笑话她,凑近仔细看了看:“轮廓出来了。 这里,刀要斜着走,顺着木纹……对,轻一点。”他随口指点着,并没有上手代劳。 有了他的点拨,陶渱感觉顺手了一些。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手工室里很安静,只有刻刀刮削木头的沙沙声,偶尔夹杂一两句低声的交流。 “这里弧度可以再圆润点。” “砂纸先用粗的,再用细的。” “手累吗?歇会儿。” 时间悄然流逝。 陶渱全神贯注,陈浩也静静陪伴,偶尔喝口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和笨拙却认真的动作。 空气里飘着木屑的清香,一种宁静而专注的氛围笼罩着他们。 ## 深夜,陶渱终于完成了那个小木马。 虽然依旧粗糙,甚至比道具那个更稚拙,但这是她一刀一刀亲手刻出来的,每一个线条都带着她的温度和心意。 她用砂纸仔细打磨了好几遍,直到表面摸起来光滑温润。 她拿起完成的小木马,在灯下端详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递给身旁一直安静陪伴的陈浩。 “这个……送给你。”她轻声说,眼神亮亮的,带着完成作品的满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次,是真的‘我’做的。” 陈浩看着她掌心那个稚嫩却无比真诚的小木马,又抬眼看看她鼻尖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木屑和亮晶晶的眼睛。 他没有说任何客套或夸奖的话,只是伸出双手,像接过什么珍宝一样,小心地接了过来。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陶渱的掌心。 那一触,温暖而短暂,却像带着细微的电流。 “谢谢。”陈浩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他仔细看着手里的小木马,然后,将它珍而重之地放进了自己衬衫胸前的口袋里,还轻轻按了按,仿佛要确认它安稳地待在那里。 放好木马,他的手指似乎无意识地,又在那口袋边缘停留了一瞬,才完全收回。 这个细微的动作,和他指尖残留的、拂过她掌心的触感,让陶渱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热。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陈浩站起身,语气自然。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但陶渱知道,自己衬衫口袋里,装着陈浩送的道具小木马;而陈浩的衬衫口袋里,装着她亲手雕刻的、真正的小木马。 某种无形的、温暖的纽带,通过这两个小小的、粗糙的木雕,悄然连接,并深深烙印在了这个深夜里。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29章 规模之痛 周一上午的跨部门协调会开到一半,贾瀞雯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 “够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 十几个人看着她,表情各异——有错愕,有不以为然,有无奈。 贾瀞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声音还是有点抖:“一个简单的搜索词库更新,技术部说需要产品部确认需求,产品部说要市场部提供用户反馈,市场部说需要技术部先给数据接口。 推来推去,两周了,一个字都没动!” 技术总监李明低着头:“贾总,不是我们不做,是流程要求……” “流程是死的,人是活的!”贾瀞雯打断他,“百度成立的时候,五个人,一张白板,有什么想法当场讨论,当天就干。 现在两百个人了,反而什么都干不了了?” 没人说话。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贾瀞雯摆摆手:“散会吧。 各部门负责人留下。” 其他人走了,剩下六个人。 都是总监级别,分管技术、产品、市场、运营、商务、行政。 贾瀞雯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累。 这种累不是熬夜加班的累,是心累。 “大家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她问,“为什么现在协作这么难?” 市场总监张涛先开口:“贾总,现在部门职责分得太细了。 一个小需求,要过好几个部门。 每个人都怕担责任,都要留记录,效率自然低。” 产品总监王磊点头:“对。 而且各部门目标不一致。 技术部追求系统稳定,产品部追求用户增长,市场部追求品牌曝光。 考核指标不一样,协作就难。” 技术总监李明补充:“还有沟通成本。 以前大家坐一起,喊一嗓子就行。 现在部门在不同楼层,发邮件,等回复,一来一回半天过去了。” 问题一个个抛出来。 贾瀞雯听着,心里越来越沉。 她知道公司大了会出问题,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严重。 百度现在有两百零三个员工。 技术部八十人,产品部三十人,市场部四十人,运营部二十人,商务部二十人,行政部十三人。 每个月工资支出就是一笔巨款。 更可怕的是,人多了,效率反而低了。 “我想试试矩阵式管理。”贾瀞雯说,“打破部门墙,按项目组运作。 每个项目组有技术、产品、市场的人,目标一致,权责清晰。”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表情有些犹豫。 “矩阵式管理……听起来不错,但实际操作可能有问题。”运营总监说,“员工向谁汇报?部门领导还是项目组长?考核谁来做?” “双线汇报。”贾瀞雯说,“业务上向项目组长汇报,专业上向部门领导汇报。 考核由项目组长和部门领导共同完成。” 会后,贾瀞雯开始推行矩阵式管理。 她把现有业务拆成六个项目组:核心搜索组、广告系统组、个性化推荐组、图像搜索组、高校市场组、企业服务组。 每个项目组设组长,组员从各部门抽调。 改组通知发下去三天,抵触情绪就冒出来了。 周三下午,李明来找她,脸色不太好看。 “贾总,我们部门的小张,被抽到广告系统组了。”他说,“他是我们技术部的骨干,正在做分布式索引的优化。 这一抽走,我们这边进度肯定受影响。” “可以协调。”贾瀞雯说,“他每周可以回来两天。” “那他的考核呢?我做还是项目组长做?如果两边都要他,他听谁的?” 问题一个个来。 产品部也有意见,市场部也有抱怨。 中层管理者觉得权力被削弱了,员工觉得无所适从。 改组进行到第二周,两个核心成员提交了辞职报告。 一个是技术部的高级架构师,叫刘峰。 他负责搜索核心算法,是李明的得力助手。 另一个是市场部的副总监,叫赵琳,高校市场推广主要靠她。 两人辞职的理由很类似:“不适应新的管理模式,想换个环境。” 贾瀞雯分别找他们谈话。 刘峰说得很直接:“贾总,我喜欢做技术,不喜欢搞人际关系。 矩阵式管理要平衡项目组和部门的关系,太累了。 我想去个单纯点的技术公司。” 赵琳说得委婉些:“贾总,我在百度两年了,看着公司长大。 但现在感觉变了,官僚了,复杂了。 我怀念以前小团队的感觉。” 谈话没用。 两人去意已决。 贾瀞雯批了辞职报告,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她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两百人的公司,管不好。 矩阵式管理,推不动。 核心员工,留不住。 她突然觉得很失败。 手机响了。 是陈浩。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接起来。 “喂?”声音有气无力。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30章 这一次,贾瀞雯心里有底了 “怎么了?”陈浩立刻听出来了,“声音这么疲惫。” 贾瀞雯把事情简单说了。 说到刘峰和赵琳辞职时,声音有点哽咽。 “我是不是很失败?”她问,“连团队都管不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瀞雯,你听我说。”陈浩的声音很温和,“公司从小到大会遇到这个问题,很正常。 矩阵式管理没错,但可能不适合现在的百度。” “那怎么办?” “试试小团队自治。”陈浩说,“把大团队拆分成多个特性小组,每个小组十到十五人,有独立的目标和资源。 小组内高度自治,小组间通过接口协作。 就像一个个小创业公司,在公司内部创业。” 贾瀞雯思考着这个思路。 “但是怎么拆?拆成什么?” “按业务特性拆。”陈浩说,“核心搜索可以拆成几个小组:网页搜索组、新闻搜索组、学术搜索组。 每个小组负责自己的算法优化、产品迭代。 广告系统也可以拆:品牌广告组、效果广告组。 小组长有充分授权,直接向你汇报。” “那部门呢?” “部门变成专业支持中心。”陈浩解释,“技术部负责基础设施和人才培训,但不干涉具体业务。 产品部负责方法论和用户体验研究,市场部负责品牌和渠道。 但具体怎么做,由各小组决定。” 这个思路让贾瀞雯眼前一亮。 但马上又担心:“刚做完矩阵式改组,又要改,团队会不会更乱?” “长痛不如短痛。”陈浩说,“你现在改,虽然痛苦,但还有救。 如果拖下去,问题会越来越严重。” 挂了电话,贾瀞雯开始规划。 但越想越乱,越想越累。 周五晚上,她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看着窗外的北京夜色,突然做出一个决定。 她订了周六一早飞杭州的机票。 到横店时是下午。 陈浩在拍戏,她直接去了陈园。 保姆给她开了门,说陈浩晚上回来。 贾瀞雯在书房坐下。 书桌上堆着陈浩的各种资料:剧本、投资计划、技术书籍。 她随手翻开一本,是讲组织管理的英文书,上面有陈浩的批注。 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她突然鼻子一酸。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开始只是几滴,后来止不住了。 她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孩子。 这些天的压力、委屈、自我怀疑,全涌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很没用,很无能。 陈浩把百度交给她,她却管成了这样。 不知哭了多久,听到脚步声。 她赶紧擦眼泪,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浩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 他走进来,没说话,只是轻轻抱住她。 贾瀞雯靠在他肩上,眼泪又流出来了。 这次她没有压抑,任眼泪打湿他的衬衫。 陈浩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哭了很久,终于哭够了。 贾瀞雯抬起头,眼睛红肿。 “对不起。”她说,“把你衣服弄湿了。” “一件衬衫而已。”陈浩松开她,拿纸巾给她擦脸,“哭出来好点没?” “好点了。”贾瀞雯小声说,“就是觉得自己很失败。” “不失败。”陈浩在她对面坐下,“你遇到的问题,所有快速成长的公司都会遇到。 马云遇到过,马化腾遇到过,我也遇到过。” “真的?” “真的。”陈浩说,“我拍第一部电影时,剧组二十个人,我说什么是什么。 拍到第三部,剧组两百人,我也管不动了。 导演组、摄影组、美术组、服装组,各自为政,沟通成本巨高。 我也崩溃过。” “那你怎么解决的?” “找了专业的制片人。”陈浩笑了,“承认自己不是全能的,找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后来电影公司规模大了,我也管不过来,就请了CEO。” 他顿了顿:“所以你不必自责。 管理者不是超人,也需要学习,需要调整,需要帮助。” 贾瀞雯心里舒服了一些。 “那小团队自治,具体怎么做?”她问。 陈浩拿起笔,在纸上画图:“首先,确定拆分原则。 按业务特性,不要按功能。 比如核心搜索,按垂直领域拆,不要按技术模块拆。” “小组长怎么选?” “从现有骨干里选,给充分授权。 但也要有约束——明确的OKR指标,定期的审查会议,透明的数据看板。” “部门怎么转型?” “从管理型变成服务型。”陈浩说,“技术部不再是技术管理者,而是技术服务平台。 他们负责建基础设施,提供工具,培训人才。 但具体业务怎么做,小组自己决定。” 两人在书房聊到深夜。 陈浩帮她分析每个可能的问题,每个可能的风险。 还列出了可能接替刘峰和赵琳的人选。 “刘峰走了,技术部谁能顶?”贾瀞雯问。 “李明下面那个副总监,叫周涛的,能力不错。 可以让他试试。”陈浩说,“赵琳的位置,市场部那个负责校园推广的经理可以接。 虽然经验少点,但有热情,可以培养。” 思路渐渐清晰了。 贾瀞雯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心里重新有了力量。 “浩哥,谢谢你。”她说,“每次我迷茫的时候,你总能给我方向。” “因为我在岸上,你在水里。”陈浩说,“你看不清的时候,我看得清。 等你在岸上了,也会看得清。” 那晚,贾瀞雯睡在陈浩的卧室。 两人相拥而眠,没有更多的话,但那种无声的支持比任何话都管用。 第二天,她飞回北京。 周一,她宣布新的改组方案:小团队自治。 取消矩阵式管理,按业务特性拆分成十五个小组。 改组过程依然有阵痛,有抵触,有流失。 但这一次,贾瀞雯心里有底了。 她知道,这是成长的痛。 就像小孩长个子时会腿疼,公司长大时也会疼。 但疼过之后,会长得更高。 她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忙碌的团队,心里默默说:疼吧,疼完就好了。 因为路还长,他们还要走很远。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31章 你就当是玩,别想太多技术 王祖娴指着分镜脚本上的几行字:“这里,安红和朋友们在KTV聚会,她喝了两杯啤酒,被推到前面唱首歌。 要那种放得开、有点大大咧咧的范儿,但又不能太专业,毕竟安红不是歌手。” 她看向瞿颖:“歌选好了,林忆莲的《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九十年代初正流行。 你会唱吗?” 瞿颖点点头:“会哼,不熟。” “不用太熟,要的就是那种半生不熟、跟着感觉吼的感觉。”王祖娴说,“但也不能完全跑调。 这样,让陈浩陪你练练,他对这些老歌熟。 咱们下午先拍别的,晚上拍KTV夜戏,你们现在去找个录音室或者安静地方对对。” 陈浩站起身:“影视城后面有个小录音棚,平时给配音用的,中午应该空着,我去借钥匙。” 去录音棚的路上,瞿颖有点忐忑。 走T台、演戏她都不怵,但正儿八经唱歌,还要在镜头前现场唱,这压力不一样。 她小声问陈浩:“我真行吗?我唱歌……也就澡堂子水平。” 陈浩笑了:“要的就是这水平。 安红要是唱成王菲那样,反倒不对了。 放开唱,情绪到了就行,调子我帮你兜着。” ## 录音棚不大,隔音很好,关上门就只剩下仪器低低的嗡鸣。 设备有些旧,但能用。 陈浩熟门熟路地打开调音台,放进伴奏磁带,调试好麦克风。 他把唯一的麦克风支在两人中间的支架上,示意瞿颖站过来。 “先跟着伴奏过一遍,找找感觉。” 音乐响起,九十年代典型的合成器前奏。 瞿颖看着屏幕上的歌词,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第一句:“爱过就不要说抱歉——” 声音出来,有点紧,还有点飘。 她立刻卡住了,脸有点红。 “没事,再来。”陈浩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很平稳,“第一句起调可以低一点,别用全力。 ‘爱过’这两个字,轻一点,带点无奈的感觉。” 瞿颖点点头,重新开始。 这次好了一些,但到了副歌部分,气息有点跟不上,声音又开始晃。 “停一下。”陈浩说,“我跟你一起唱,你跟着我的节奏和气息走。” 他站得更近了些,两人几乎肩挨着肩,共同面对那个黑色的麦克风。 前奏再次响起。 “爱过就不要说抱歉——”这次是陈浩起头,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带着一种叙事的质感。 瞿颖跟着他,接上第二句。 两人共用一支麦克风,声音不可避免地混合在一起,传入彼此的耳机,也回荡在狭小的录音间里。 到了需要合唱的部分,他们的声音交叠。 陈浩的气息控制得很好,瞿颖不由自主地调整自己的呼吸去配合他。 唱到“为何你从不曾留恋”这句时,因为靠得极近,陈浩换气的细微声响和气息的温度,仿佛就拂过瞿颖的耳畔。 她心里莫名地一慌,气息乱了一瞬,声音差点又飘走,但陈浩稳定的和声立刻托住了她。 一首歌唱下来,瞿颖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两人摘下耳机,录音间里安静下来,刚才歌声交织、气息缠绕的感觉却好像还残留着。 “比刚才好多了。”陈浩肯定道,“记住刚才那种放松跟着唱的感觉。 正式拍的时候,你就当是玩,别想太多技术。” “嗯。”瞿颖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耳机线,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 晚上,KTV的布景灯红酒绿。 旋转的彩灯光怪陆离,沙发、茶几、大屏幕电视,还有那套标志性的红色点歌器和两个立式麦克风。 群演们已经就位,扮演安红的朋友,营造出热闹的气氛。 瞿颖穿着安红常穿的牛仔外套和短裙,坐在沙发中间,面前摆着几瓶啤酒道具。 她手里拿着一杯,小口抿着,努力进入那种微醺、放松的状态。 “《有话好好说》,第四十五场第一镜,开始!” 朋友起哄,把安红推到前面,把麦克风塞进她手里。 屏幕上打出《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的歌词和画面(提前做好的仿九十年代KTV风格录像带)。 音乐响起,瞿颖握着麦克风,看着屏幕。 她想起下午和陈浩的练习,深吸一口气,开口。 “爱过就不要说抱歉——” 开头几句还行,但随着镜头推进,灯光师特意把一束光打在她脸上,周围其他光线暗下来,那种被聚焦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又紧张起来。 到了副歌前一句较高的音,“也许我太过天真”的“真”字,她声音有点不稳,眼看要破音走调。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插入一个声音,稳稳地接住了那个音,并顺着旋律形成了和声——是陈浩扮演的赵小帅。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拿起了一个麦克风(剧本里没有),站在她侧后方一点的位置,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屏幕,很自然地跟着唱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坚固的堤坝,瞬间稳住了瞿颖即将溃散的节奏。 瞿颖愣住了半秒,随即被他的和声带回了正确的调子上。 她几乎是本能地,侧过头看了陈浩一眼。 陈浩也正好微微偏头,两人目光在迷离的KTV灯光中相遇。 陈浩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和鼓励,仿佛在说:别怕,接着唱。 瞿颖心里一松,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回了他一个“谢谢”的眼神,然后转回头,对着屏幕,声音反而比之前更放开了一些,带着点豁出去的劲儿,把后面的歌唱完了。 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他们这短暂而默契的对视和微笑。 “卡!非常好!”王祖娴很兴奋,“陈浩,这和声加得妙!瞿颖,你后面那一段完全放开了,状态特别好!这条过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32章 瞿颖的歌声 主要镜头拍完,群演和部分工作人员开始收拾。 王祖娴过来对陈浩和瞿颖说:“你俩再补几个对口型的特写镜头和反应镜头就行,不收音,很快。” 补完镜头,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喧闹的片场迅速冷清下来,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这个KTV包厢的几盏氛围灯还亮着,光线朦胧。 两人都没急着走。 设备还没完全撤,音乐系统还能用。 陈浩走到点歌器前,随手按了几下,悠扬的前奏响起,是张国荣的《沉默是金》。 “累吗?要不要……随便唱两首放松一下?反正机器开着。”陈浩回头问。 瞿颖确实还沉浸在刚才那种又紧张又兴奋的情绪里,不想立刻回到安静的别墅。 她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好啊。” 陈浩也坐下来,两人离得不远也不近。 他拿起麦克风,唱起了这首经典老歌。 他的嗓音唱这种歌很有味道,不炫技,却深沉动人。 瞿颖静静听着,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 一首唱完,陈浩把麦克风递给她:“你来一首?” 瞿颖想了想,点了一首陈淑桦的《梦醒时分》。 音乐响起,她唱了起来。 这一次,没有镜头,没有压力,她唱得更自在,也更投入。 歌声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的情绪。 ## 唱了几首,瞿颖点了那首她个人非常喜欢的、苏芮的《是否》。 这首歌的歌词和旋律,在此时此刻安静朦胧的氛围里,悄悄触动了她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 “是否这次我将真的离开你,是否这次我将不再哭……”她唱着,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白天拍摄的辛苦,这段时间以来心里那些理不清的、对陈浩日益增长的好感和迷茫,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个人情绪,借着歌词和旋律,悄然涌了上来。 唱到“多少次的寂寞挣扎在心头,只为挽回我将远去的脚步”时,她感觉眼眶忽然一热,视线有点模糊。 她赶紧低下头,借着拨弄头发的动作掩饰,但声音里的那点哽咽却藏不住。 她没再唱下去,音乐还在继续,她只是握着麦克风,低着头。 陈浩就在她旁边,清楚地看到了她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没说话,没有像平常那样开玩笑或者追问“怎么了”。 他只是伸出手,手掌轻轻地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一下,沉稳地打着歌曲的节拍。 那节奏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和陪伴。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屏幕上滚动的歌词,侧脸在朦胧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 他的沉默和理解,比任何言语都更让瞿颖感到安心。 那阵突如其来的情绪潮水,在他的陪伴下,慢慢退去。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他勉强笑了笑,虽然眼眶还是红的。 陈浩也回以温和的微笑,没有多问,只是把桌上的水往她那边推了推。 ## 回陈园的车里,瞿颖疲惫极了。 情绪的大起大落和深夜的困倦一起袭来。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寂静无人的影视城外路上,她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一开始还强打精神,但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渐渐均匀绵长,睡着了。 陈浩侧头看了她一眼,将车载收音机的音量调到几乎听不见,又把车窗关上一些,防止夜风太凉。 开到陈园门口,车子停稳。 陈浩没有立刻叫醒她。 她睡得很沉,头微微歪向车窗那边,几缕头发垂落在脸颊旁,平日里明亮有神的大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有种不设防的柔弱。 陈浩看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探身到后座,拿起自己常放在那里的一件薄款休闲外套,小心地展开,轻轻地盖在瞿颖身上。 外套落下,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气息。 或许是被这动静惊扰,又或许是在浅眠中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瞿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嘴唇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近乎梦呓的咕哝: “……陈浩……” 声音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随即她又沉入了更深的睡眠。 正准备退回驾驶座的陈浩,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维持着那个微微倾身的姿势,近距离地看着她安然的睡颜,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声无意识的、亲昵的低唤。 他的眼神深了深,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流动。 片刻后,他无声地退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系好安全带,却没有发动车子。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在陈园门口昏暗的路灯下,在寂静的深夜里,任由时间流淌。 直到确定身边的人暂时不会醒来,他才极其缓慢地重新启动车子,以最轻柔的动作,将车缓缓开进陈园,停在她的别墅门前。 他没有马上叫醒她,只是坐在那里,陪着她,也陪着自己心里那份悄然荡漾开来的、复杂的宁静。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33章 都是年轻人,有想法,有热情 周一下午的战略会,是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中开始的。 雨水敲打着会议室的窗户,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贾瀞雯坐在长桌一端,看着投影幕布上的季度数据报告。 增长曲线依然向上,但斜率明显平缓了。 “竞争越来越激烈。”市场总监张涛说,“那家美国公司开始加大投入,迅搜也在模仿我们的校园策略。 这个季度,我们的用户增速从百分之二十降到百分之十五。” 技术总监李明补充:“而且现有技术优化进入瓶颈期。 分布式索引和个性化排序都做了,下一步要提升体验,需要更大的技术突破。” 会议室里气氛有些沉闷。 窗外雨声更大了。 就在这时,贾瀞雯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陈浩。 对大家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她走出会议室接电话。 “浩哥,我在开会。” “正好,我也要说个事。”陈浩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你开免提,让核心团队都听听。” 贾瀞雯回到会议室,把手机放在桌上,按下免提。 “陈总好。”几个人同时说。 “大家好。”陈浩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响,“刚才我听了一部分讨论。 大家说增长放缓,技术瓶颈,竞争加剧。 这些都对。 但我想问一个问题:我们是不是只在现有的战场上打仗?”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现在的战场是PC互联网,是桌面搜索。”陈浩继续说,“但这个战场会饱和,会内卷。 我们要找新战场。” 贾瀞雯问:“新战场在哪里?” “移动搜索。”陈浩说出这四个字。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移动搜索?”李明重复道,“可是陈总,现在手机上网……太不成熟了。 速度慢,费用贵,屏幕小,体验差。 而且有手机的人本来就不多,会用它上网的更少。” “现在少,未来呢?”陈浩反问,“你们想想,十年前,有几个人用电脑?现在呢?技术会进步,成本会下降,手机会普及。 未来每个人口袋里都会有一台能上网的设备。” 他顿了顿:“我判断,五年内,手机上网会普及。 十年内,移动互联网的规模可能超过桌面互联网。 如果我们现在不布局,等别人做起来了,就晚了。” 贾瀞雯思考着这个判断。 她知道陈浩的眼光一向很准,但这次…… “浩哥,现在布局是不是太早了?”她问,“我们资源有限,应该集中精力打赢现在的战争。” “不早。”陈浩很坚决,“技术研发需要时间。 移动搜索不是把PC网站缩小那么简单,要重新设计交互,重新适配内容,重新优化性能。 这些都需要提前研究。” 他接着说:“我不要求马上做出产品,但要求成立预研小组。 先研究技术可行性,探索产品形态。 投入可以控制,但方向要定下来。” 电话挂了。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雨还在下。 贾瀞雯看着大家:“你们怎么看?” 李明先说:“技术上,确实需要提前研究。 移动设备的屏幕小、输入不便、网络不稳定,这些都需要专门的解决方案。” 张涛摇头:“但市场太小了。 现在用手机上网的人,可能连PC用户的百分之五都不到。 投入产出比太低。” 产品总监王磊说:“而且会分散精力。 我们现在和那家美国公司正打得激烈,再开新战线,风险很大。” 争论持续了半小时。 最终,贾瀞雯拍板。 “成立预研小组。”她说,“就叫‘星火小组’,象征萌芽。 抽三个人,李明你推荐一个技术骨干,张涛你推荐一个产品,再配一个前端工程师。 初期投入控制在二十万以内,先做三个月可行性研究。” 散会后,贾瀞雯单独留下李明。 “这个小组很重要。”她说,“陈总的判断很少出错。 如果移动互联网真是未来,我们现在起步已经不算早了。” 李明点头:“我明白。 技术上我亲自抓,人选我会仔细挑。” 三天后,星火小组成立。 三个人:技术骨干周涛,产品经理刘薇,前端工程师赵明。 都是年轻人,有想法,有热情。 但公司内部质疑声不少。 午饭时,贾瀞雯在食堂听到隔壁桌的议论。 “听说搞了个移动搜索小组,真是钱多烧的。” “现在手机上网多慢啊,我试过一次,打开个网页要一分钟。” “就是,有这钱不如多发点奖金。” 贾瀞雯没说话,安静吃完。 回到办公室,她把星火小组的三个人叫来。 “外面的议论,你们听到了吧?”她问。 三个人点头。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34章 百度的路还很长 “不用管。”贾瀞雯说,“新事物总会被质疑。 你们要做的,是拿出实实在在的研究成果。 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可行性报告。” 周涛说:“贾总,我们计划分三步:第一,调研现有手机上网技术;第二,设计移动搜索的产品原型;第三,做出技术demO。” “好。”贾瀞雯说,“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我。” 接下来的一个月,星火小组埋头研究。 他们收集了各种手机上网的数据,测试了不同型号手机的浏览器性能,还做了用户调研——虽然样本很少。 调研结果很残酷:目前手机上网体验极差。 GPRS网络速度只有十几K每秒,打开一个普通网页要三十秒以上。 手机屏幕大多是黑白或低分辨率彩色,显示效果差。 输入要靠键盘一个个按,极其不便。 周涛在阶段性汇报时说:“贾总,从现状看,移动搜索确实太早了。” “但趋势呢?”贾瀞雯问,“技术会怎么发展?” “技术会进步。”周涛承认,“网络会从2G到3G,速度会提升。 手机会变得更智能,屏幕会变大变清晰。 但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好几年。” “所以我们更要现在开始。”贾瀞雯说,“等趋势来了再追,就晚了。” 第二个月,星火小组设计了第一个产品原型:极简搜索界面。 只有一个搜索框,一个按钮。 结果页只显示纯文本,去掉所有图片和复杂样式。 这样能大幅减少数据传输量,提升加载速度。 前端工程师赵明做出了demO。 在模拟的慢速网络环境下,搜索响应时间能控制在十秒以内——虽然还是很慢,但已经是现有条件下的优化了。 月底,贾瀞雯飞回横店。 一是汇报进展,二是陈浩说有个东西要给她看。 到陈园时是傍晚。 陈浩在书房等她,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这是什么?”贾瀞雯问。 “浩瀚手机的原型机。”陈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台比普通手机稍大的设备,有彩色屏幕,键盘设计得更紧凑,“这是下一代产品,增加了更强的上网功能。” 他开机,演示上网。 速度比现有的手机快一些,但依然要等。 “你试试星火小组的demO。”陈浩说。 贾瀞雯接过手机,打开内置的浏览器——这是陈浩提前装好的演示页面。 极简的搜索界面,和她看到的设计图一模一样。 她输入“电影”,点击搜索。 等待。 五秒,十秒,十五秒……页面刷新了。 纯文本结果,一条条显示出来。 “成功了!”她兴奋地说。 “只是demO。”陈浩提醒,“离实用还有距离。 但证明方向是对的。” 两人又测试了几个关键词。 速度有快有慢,但都能出结果。 在这么小的屏幕上看到搜索结果,有种奇妙的感觉——好像真的触碰到了未来。 测试完,陈浩带她去厨房。 “今晚我做饭。”他说,“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百度的下一个五年,今天启程。”陈浩系上围裙,“移动搜索就是下一个战场。 虽然现在只是一点星火,但会燎原的。” 贾瀞雯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切菜、炒菜。 动作熟练,像个真正的厨师。 “浩哥,有时候我在想,你为什么总能看得这么远?”她问。 陈浩没回头:“因为我不只看眼前的数据,还看技术的本质,看人性的需求,看历史的趋势。 手机上网现在不方便,但人类对信息的渴望是永恒的。 只要技术能支持,需求就会爆发。” 饭菜上桌:简单的三菜一汤。 两人对面坐下。 陈浩倒了两杯红酒。 “第一杯,敬过去。”他举杯,“百度从无到有,走过了最艰难的路。” 两人碰杯。 “第二杯,敬现在。”陈浩说,“我们在PC搜索的战场上站稳了脚跟。” 再碰杯。 “第三杯,敬未来。”他看着贾瀞雯,“移动搜索,国际拓展,人工智能……百度的路还很长。 但今天,我们迈出了第一步。” 三杯酒下肚,贾瀞雯觉得脸上热热的。 “浩哥,我会带好星火小组的。”她说,“虽然现在只是研究,但我会把它当成真正的业务来抓。” “我相信你。”陈浩说,“记住,不要急着求成。 移动互联网的爆发需要时间,可能是三年,可能是五年。 我们要做的,是在爆发前做好准备。” 那晚,他们聊到很晚。 从技术聊到市场,从过去聊到未来。 窗外,横店的夜晚很安静。 书房里,灯光温暖。 贾瀞雯看着陈浩,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能看到远方的人在前面指路,是件多么幸运的事。 虽然路很长,很难。 但至少,他们知道方向了。 而且,已经启程。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35章 宁瀞没说完,但陈浩懂了 屋顶的布景搭在影视城一栋三层楼的楼顶,四周用矮墙围起来,上面铺着做旧的水泥板。 为了拍夜戏,灯光师在天台边缘架起了几盏柔光灯,模拟月光的效果,把这一小片区域照得朦朦胧胧。 更远处,是影视城其他建筑的黑色剪影,和真实的、深邃的夜空。 这场戏很简单,甚至没有台词。 米兰和马小军吵架和好后的某个夏夜,一起溜到屋顶上,并排躺在凉席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米兰望着星空,眼神里有对未来的模糊想象,也有一丝属于那个年龄的、无名的怅惘。 马小军则偷偷看她,觉得此刻的米兰比星星还遥远。 宁瀞换上了米兰那件白色的棉布睡裙,外面套了件薄外套。 陈浩也穿着马小军的汗衫和短裤。 两人在导演许情的指示下,在铺好的旧凉席上躺下,调整好位置。 “注意,”许情拿着喇叭说,“宁瀞,你的重点是眼神和脸上的微表情。 看星星的时候,不要有太具体的情绪,要空茫一点,像在看着很远的东西,又像什么都没看。 陈浩,你的重点在侧面,看她的眼神要专注,但别太露骨,要藏着。” 两人点头表示明白。 一切准备就绪,许情却抬头看了看天,皱了皱眉。 今晚天气不算差,但也不是万里无云。 有些薄薄的云层在高空缓缓移动,星星时隐时现,不够璀璨清晰。 “这星空……拍特写可能不够亮。”摄影师调整着机器,也有些无奈。 许情又观察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先试一条看看效果吧。 实在不行,后期加点特效星星。” “《阳光灿烂的日子》,第七十五场第一镜,试拍——” 场记板打响。 宁瀞躺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眼睛望着头顶的天空。 她努力去找许情说的那种“空茫”感,但实际的夜空云层游移,星光黯淡,很难让她完全投入。 她能感觉到陈浩躺在她身边,隔着大概一臂的距离,呼吸很轻。 镜头推近她的脸。 许情在监视器后看着,摇了摇头:“感觉不对。 星空不给力,宁瀞的眼神没有落点,显得有点散。 再来一条。” 又试了两条,效果还是不理想。 主要是作为重要意象的“星空”太不争气,严重影响演员的情绪锚定和画面的最终质感。 ## 许情走过来,蹲在两人旁边:“星空确实不行,后期加吧。 不过你们俩躺着的姿势和相对位置,我们得先定好,拍几条不带天空的特写和近景备用。” 拍了几条近景和两人侧影后,主要工作算是完成了。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一些不急需的器材。 许情对还躺在凉席上的两人说:“你俩可以起来了,剩下的等后期。” 陈浩坐起身,却没叫宁瀞,而是也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似乎比刚才薄了一点,偶尔能看见几颗星顽强地闪烁一下,又迅速被遮住。 “想看看真星星吗?”陈浩忽然问身边的宁瀞。 宁瀞也坐起来,学他的样子仰头看:“不是被云挡着吗?” “等等看,说不定云会散。”陈浩说,语气很平常,“反正现在也没别的事。 躺这儿等等,比下去干等着强。” 宁瀞有些意外,但没反对。 她重新躺了回去。 陈浩也再次躺下。 工作人员见他们没动,也没催,只是把主要灯光关了,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工作灯在远处,天台一下子暗了下来,更接近真实的夜晚。 两人就这么并排躺在微凉的夜风里,身下是粗糙的旧凉席,头顶是流动的云和偶尔露脸的星。 片场的嘈杂似乎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 沉默了一会儿,宁瀞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我小时候,在我老家,夏天的星空特别清楚。 能看见银河,像一条淡淡发光的带子横过天空。 我奶奶说,那是王母娘娘用簪子划出来的。” “你老家在哪儿?” “南方的一个小县城,四面环山,没什么工业,空气特别好。”宁瀞望着天空,仿佛能透过云层看到记忆里的景象,“晚上搬个竹床到院子里,躺着就能看一晚上。 还能指认北斗七星,织女星,牛郎星。 奶奶会讲很多星星的故事。”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淡淡的怀念,是那种谈起再也回不去的时光时自然流露的温柔和怅惘。 “后来到北京上学、工作,就很少看到那样的星空了。 城市的光太亮,空气也没那么透。”宁瀞继续说,“有时候累了,或者心里有事,就会特别想老家,想那个能看到银河的院子。” 陈浩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能听出那话语里浅淡的乡愁,和对简单宁静事物的向往。 “所以演这场戏,”宁瀞顿了顿,“我其实挺想真的看到星星的。 米兰那时候的心情,可能也需要一片真正的星空来盛放吧。 可惜……” 她没说完,但陈浩懂了。 特效做的星星再完美,也没有那种真实的、能唤起演员内心深处共鸣的魔力。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36章 宁瀞的星空 “我第一次在横店拍大夜戏的时候,”陈浩接过了话头,也望着天空,声音平稳,“也是个看星星的镜头。 那时候我刚入行不久,做编剧,跟组学习。 导演要求拍出‘苍穹如盖,繁星如沸’的感觉。 结果那天晚上,天气特别好。”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回忆的笑意:“真的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清楚的星空之一,不比你在老家看的差。 横店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大规模开发,周围很多地方还是田野和矮山,光污染少。 我躺在拍摄用的草地上,看着天,整个人都被震住了。 不是被景色震住,是被那种……电影真的能把这一刻,把这片星空,把躺在这里看着它的‘我’和角色的心情,一起永远留下来的可能性,给震住了。” “那一刻我就想,”陈浩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笃定,“我要一直做这个。 把看到的,感受到的,心里想的,都想办法变成光影,留下来。 哪怕只是一片星空,一个眼神。” 宁瀞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他。 陈浩的脸朝着天空,轮廓在微光中显得清晰而平静。 他说起电影时,眼睛里有一种光,比此刻云层后偶尔透出的星光更亮,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热爱和信仰。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他能写出那些打动人心的剧本,为什么能如此投入地塑造角色。 因为他真的相信光影的力量,并且把自己生命的一部分,真诚地放了进去。 “那种感觉,一定很好。”宁瀞轻声说。 “嗯。”陈浩应了一声,也转过头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中相遇,宁瀞似乎看到他眼中还未褪去的、谈及梦想时的光彩。 ##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等待和聊天驱散了云层,还是天气本就如此变化。 又过了一会儿,宁瀞忽然小声“啊”了一下。 陈浩顺着她的目光抬头。 天上的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开了大半。 深蓝色的天鹅绒般的天幕上,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了起来,虽然不如深山老林或记忆中的童年夏夜那般密集璀璨,但对于在影视城来说,已是难得清晰的夜空。 北斗七星勺子的形状清晰可辨,远处还有几颗特别亮的星在闪烁。 “真美。”宁瀞喃喃道,眼神完全被星空吸引了过去。 这一刻,她脸上流露出的向往和宁静,无比真实,远比刚才在镜头前刻意寻找的状态要自然动人。 陈浩也看着星空,但过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又落回了宁瀞的脸上。 月光和远处微弱的工作灯光,柔和地映亮她的侧脸。 她的眼睛映着星光,亮晶晶的,嘴角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宁静的微笑。 她完全沉浸在了这片意外的星空礼物里。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很久。 夜风轻柔,周遭只剩下远处影视城隐约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微弱声响。 宁瀞看星星看得入神,随意放在身侧凉席上的手,手指无意中轻轻动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时刻,陈浩的手也放在身侧,手指也微微动了一下。 两人的小指,在冰凉的凉席上,极其轻微地、几乎感觉不到地,碰触了一下。 那触感太轻,像蝴蝶翅膀拂过,又像幻觉。 宁瀞的手指僵了一下,没有立刻挪开。 陈浩的手指也顿住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指尖那一点似有若无的接触,在微凉的夜里,却带来一种奇异的、清晰的温热感。 不是紧紧相握,只是皮肤最表层的、偶然的相遇。 然后,几乎又是同时,两人的手指都几不可察地向自己这边,微微收回了一点点。 触碰分开了,但那瞬间的悸动,却留在了指尖的皮肤记忆里。 谁也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对方一眼,都继续望着星空,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接触从未发生。 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更安静,也更稠密。 ## 第二天晚上,趁着天气晴好,许情赶紧组织重拍了这场屋顶看星星的戏。 有了真实星空的加持,宁瀞的表演水到渠成,几乎一条就过。 她望着星空时眼中那种朦胧的向往和淡淡的怅惘,无比真切。 拍摄顺利完成,收工时已近凌晨。 大家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宁瀞换回自己的衣服,准备下楼。 陈浩走过来,帮她拿起了旁边一个稍重的道具包。 两人一起往下走。 楼梯间很安静。 走到楼门口,陈浩把道具包交给等在那里的工作人员,然后转向宁瀞。 夜晚的凉风吹过,他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 宁瀞有些疑惑:“谢我什么?” 陈浩顿了顿,目光似乎越过她,看了一眼刚才他们等待星空的那个屋顶方向,然后才重新聚焦在她脸上,声音温和: “谢谢你让我看到真正的星空。” 他说完,对她笑了笑,便转身朝着自己助理的方向走去。 宁瀞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她抬头看了看此刻真实的夜空,星星依然在那里,但似乎又不仅仅是那些星星。 她想起昨晚等待时分享的回忆,想起他说起电影时眼里的光,想起指尖那短暂如错觉的触碰……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又似乎不完全明白。 但那句话,和他说话时温柔而真诚的眼神,就像一颗小小的、温暖的种子,轻轻落在了她的心里。 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望着陈浩远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星空,嘴角缓缓漾开一个清浅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容。 心里那片被真实星空和那句含蓄话语照亮的角落,暖洋洋的。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37章 现在公司刚有起色,就想另立山头 周五晚上九点,贾瀞雯还在办公室处理最后几封邮件。 窗外的北京已经灯火通明,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行政部的小王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快递信封。 “贾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是下季度办公用品采购的。” 贾瀞雯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签了字。 正要递回去,信封里滑出一张卡片。 小王赶紧捡起来:“哎呀,不好意思,可能是夹带的。” 贾瀞雯瞥了一眼。 那是张名片,设计很精致,写着某家投资公司的名字,下面的人名她认识——是业内一个很有名的投资人。 “这名片……”她皱了皱眉。 小王也看了一眼:“哦,这可能是张总落下的。 昨天下午他来行政部借会议室,说和朋友谈点事。 可能是那时候不小心夹在文件里了。” 张总。 张涛。 市场部总监,公司五个初创成员之一。 贾瀞雯心里咯噔一下。 张涛借会议室见投资人?公司有专门的商务洽谈室,他为什么要用行政部的小会议室? “没事,你先去忙吧。”她接过名片,语气尽量平静。 小王走了。 贾瀞雯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 她知道那家投资公司。 规模不小,主要投互联网项目。 但他们之前接触过百度,被陈浩婉拒了。 陈浩说,百度现阶段不需要外部融资,也不需要引入复杂的股东结构。 张涛私下接触他们,想谈什么? 贾瀞雯没有马上行动。 她把名片收进抽屉,继续工作。 但心思已经不在邮件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开始留意张涛。 不是刻意的监视,只是多了个心眼。 周一上午的部门例会,张涛汇报市场计划时,提到一个“创新业务孵化”的想法。 “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分拆部分业务。”他说得很自然,“比如企业搜索服务,这块业务相对独立,如果单独运作,可能发展更快,也更容易融资。” 会议室里其他人没什么反应。 但贾瀞雯听出了弦外之音。 会后,她叫来财务总监。 “最近张总那边,有什么特殊支出吗?” 财务总监想了想:“上周有一笔招待费报销,金额比平时大。 说是见几个潜在合作伙伴。” “发票呢?” “我找找。” 发票很快送来了。 是一家高档餐厅,消费两千多。 这在1990年代是笔不小的数目。 更重要的是,消费日期就是张涛借会议室那天。 贾瀞雯没有声张。 她继续观察。 周三下午,她“偶然”路过技术部,听到李明和张涛在茶水间说话。 声音不大,但能听清。 “……投资人说,如果我们独立出来,估值可以做到现在的三倍。”这是张涛的声音。 “可陈总不会同意吧?”李明说。 “所以要先说服贾总。 她现在管日常运营,有话语权。 如果我们几个核心成员一起提议,她可能会考虑。” 贾瀞雯悄悄退开。 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很晚。 桌上摆着那张名片,那笔报销单,还有她记下的几句对话。 她面临一个抉择:立刻向陈浩汇报,还是自己处理? 按照以往的习惯,她会第一时间打给陈浩。 但这次,她犹豫了。 陈浩在横店拍戏,正是最忙的时候。 而且这种事,如果她连处理的能力都没有,怎么配做这个CEO?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确认。 确认张涛到底想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 她决定暂时不汇报。 先调查清楚。 第二天,她做了几件事。 第一,让财务部以“合规检查”为由,调阅了张涛部门最近三个月的所有报销记录。 发现还有另外两笔高额招待费,见的是不同的投资人。 第二,通过行业朋友打听,得知那几家投资公司最近确实在接触互联网搜索项目,重点是“有潜力的分拆业务”。 第三,她找机会和张涛单独谈话,故意提到:“最近有投资人找我,说想投资我们的企业服务业务。 你觉得怎么样?” 张涛眼睛一亮:“好事啊!贾总,其实我也在考虑这个。 这块业务如果独立融资,发展会更快。 我们可以占一部分股份,价值可能比现在高得多。” “但陈总说过,百度不轻易引入外部资本。”贾瀞雯试探。 “陈总在横店,主要精力在影视。 互联网这边,其实是您在管。”张涛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而且这是业务决策,不一定每件事都要请示陈总吧?” 贾瀞雯点点头,没再多说。 心里已经全明白了。 张涛想拉拢几个核心成员,说服她同意分拆部分业务,引入外部投资。 这样他们作为业务负责人,可以拿到股份,价值可能比现在高。 而陈浩远在横店,等知道时可能木已成舟。 甚至可能,他们想绕过陈浩。 这个认知让贾瀞雯心里发冷。 张涛是最早的五个成员之一,一起从零开始把百度做起来。 现在公司刚有起色,就想另立山头。 她需要证据,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处理时机。 机会很快就来了。 公司要开季度战略会,各部门负责人要汇报下阶段计划。 贾瀞雯让张涛负责整理“创新业务发展建议”。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38章 明天还要战斗 张涛很积极,三天后交了一份二十页的报告。 核心观点就是:企业搜索业务应该独立运作,引入战略投资,加快商业化。 报告写得很有水平,数据详实,逻辑清晰。 如果贾瀞雯不知道背后的意图,可能会觉得这是个好建议。 她拿着报告,思考了很久。 然后做了个决定。 她把报告发给所有参会人员,包括陈浩。 但在发给陈浩的版本里,她加了一段备注:“此建议涉及业务分拆及融资,我认为需要充分讨论。 建议暂缓。” 这是测试。 如果张涛只是单纯地提建议,看到这个备注会理解。 如果他有其他想法,会着急。 果然,第二天张涛就来找她了。 “贾总,我给陈总发了邮件,详细解释了分拆的好处。”他有些急切,“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应该错过。” “你直接联系陈总了?”贾瀞雯问。 “嗯,我怕邮件里说不清楚,还打了个电话。” “陈总怎么说?” “他说考虑考虑。”张涛顿了顿,“但我觉得,我们作为业务负责人,应该更积极地推动。 贾总,如果您支持,我们可以先和投资人签意向书,然后再跟陈总汇报。 这样更有说服力。”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先斩后奏。 贾瀞雯看着张涛。 这个曾经一起熬夜改代码,一起庆祝第一个用户,一起扛过无数压力的伙伴。 现在,他想背着她和陈浩,做自己的事。 “张涛,”她平静地说,“你被辞退了。” 张涛愣住了:“什、什么?” “你被辞退了。”贾瀞雯重复,“现在去办理交接手续。 你的工作由副总监暂代。” “贾总,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试图分拆公司核心业务,私下接触投资人,意图绕过公司决策层。”贾瀞雯一条条说,“这些够了吗?” 张涛脸色白了:“我……我没有绕过……” “你刚才建议我先签意向书再汇报。”贾瀞雯看着他,“这就是绕过。 张涛,你是公司元老,我很感激你过去的贡献。 但底线不能破。 百度是一个整体,不能分裂。” 张涛还想说什么,但贾瀞雯已经按了内线电话:“小王,带张总去办手续。” 一小时后,辞退通知发到全公司邮箱。 措辞很简短:“因违反公司管理规定,即日起解除张涛先生市场总监职务。” 没有提具体原因,但所有人都明白——出大事了。 办公室里议论纷纷。 贾瀞雯关着门,坐在办公室里。 她没有马上给陈浩打电话。 而是等到晚上,一切处理妥当后,才拨了号码。 电话接通,陈浩好像在休息。 “浩哥,有件事要跟你汇报。”贾瀞雯说。 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发现名片,到调查过程,到最后的处理。 说得很客观,没有加个人情绪。 说完后,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贾瀞雯有点紧张。 她第一次没请示就做了这么重大的决定。 “你调查得很仔细。”陈浩终于开口,“处理得……很果断。” 这个评价让贾瀞雯松了口气。 “但我有责任。”陈浩接着说,“张涛是最早的成员之一,他有想法,可能是觉得发展受限了。 我应该早点发现,早点沟通。” “不怪你。”贾瀞雯说,“你在横店,我在北京。 这是我的管理责任。” 又是一阵沉默。 “你做得对。”陈浩声音低沉,“该清理的时候就要清理。 公司大了,人心会变。 重要的是守住底线。” 他顿了顿:“只是……下次这种事,可以先跟我打个招呼。” “我明白。”贾瀞雯说,“这次我想自己处理。 我想证明,我能扛起这个责任。” “你已经证明了。”陈浩说,“而且……你处理得比我果断。 如果是我,可能会犹豫,会念旧情,会给第二次机会。 但有时候,果断是对的。” 那通电话后,贾瀞雯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她意识到,自己真的成长了。 不再是那个事事请示的新手,而是能独立判断、果断决策的CEO。 但同时,她也感受到陈浩语气里那丝微妙的情绪——欣慰,但也有些失落。 欣慰她长大了,失落的是,她不再那么需要他的指导了。 这种复杂的感觉,她自己也有。 成长是好事,但也意味着,有些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走到窗边,看着北京的夜晚。 灯火璀璨,像无数个梦想在闪耀。 百度还要往前走。 她也要往前走。 虽然路上会有背叛,会有离别,会有孤独。 但至少,她知道自己能走下去了。 手机亮了,是陈浩发来的短信:“早点休息。 明天还要战斗。” 贾瀞雯笑了。 笑得有点苦涩,但也释然。 她回复:“好,你也是。” 然后关掉手机,关掉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的灯暗着,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指引方向。 她踩着绿光往前走,脚步声坚定。 明天还要战斗。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39章 陶渱的厨房 连着拍了几天情绪比较重的戏,加上天气闷热,陶渱的胃口一直不太好。 午饭在剧组领了盒饭,她只挑了几筷子青菜,米饭几乎没动,就放下了。 陈浩端着饭盒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瞥了眼她几乎没动过的饭菜,没直接问,只是闲聊般提起:“今晚收工早,许导说让大家休息调整一下。 你晚上有什么打算?” 陶渱用筷子拨弄着饭盒里的一粒米,没什么精神:“回去随便吃点吧,可能煮个面。” “总吃面没营养。”陈浩放下自己的饭盒,很自然地说,“我那儿食材挺全的,要不晚上一起做饭?做点开胃的家乡菜,比盒饭强。” 陶渱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他:“你还会做饭?” “一个人住久了,总得学会喂饱自己。”陈浩笑了笑,语气轻松,“怎么样?就当改善伙食。 看你这两天脸色都不太好。” 他最后这句话说得很平常,但陶渱听出了里面的关心。 心里那点因为没胃口和疲惫带来的烦闷,好像被这句话轻轻熨平了一点。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我给你打下手。” “一言为定。”陈浩说,“收工后你先回去歇会儿,六点左右直接来我那儿,厨房你知道在哪儿。” ## 下午六点,陶渱准时敲开了陈浩别墅的门。 厨房在一楼,宽敞明亮,中式风格,灶具调料一应俱全,看得出经常使用。 陈浩已经换下了戏服,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居家裤,腰间系着条深蓝色的围裙。 他手里还拿着一条浅米色带小碎花的围裙,递给陶渱:“给,系上,别弄脏衣服。” 陶渱接过围裙,上面有淡淡的洗涤剂清香。 她笨手笨脚地在身后系带子,陈浩看到了,很自然地走过来:“我帮你。”他手指灵活地帮她打好结,动作很快,没碰到她,但距离很近,陶渱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和一点点厨房里生姜的气息。 “看看想吃什么。”陈浩打开双门冰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蔬菜肉类都很新鲜。 “我买了条鲈鱼,挺新鲜,清蒸怎么样?再炒个酸辣土豆丝,拍个黄瓜,煮个番茄鸡蛋汤。 都是开胃的家常菜。” “好。”陶渱看着那些食材,感觉空了好几天的胃好像真的蠕动了一下,“我刀工不行,但调味还可以,我妈教的。” “那正好。”陈浩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熟练地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我负责切配,你负责调味和掌勺,咱们分工合作。” 他先把鲈鱼拿出来处理,刮鳞去内脏,手法利落,一看就是常做。 陶渱则在一旁剥蒜、洗姜、切葱花,两人各占料理台一边,厨房里很快响起有节奏的切菜声和水流声。 陈浩切土豆丝堪称一绝。 土豆在他手下飞快地变薄、成片、再成丝,粗细均匀,簌簌地落在砧板上。 陶渱看得有点呆:“你这刀工,跟饭店大厨似的。” “练出来的。”陈浩头也不抬,“以前写剧本卡住了,就喜欢来厨房切切剁剁,算是解压。” 陶渱负责炒菜。 热锅凉油,先下花椒干辣椒爆香,再倒入沥干水的土豆丝,刺啦一声,香气扑鼻。 她翻炒的动作有点生疏,但节奏掌握得不错,陈浩在一旁适时递上醋和盐。 酸辣土豆丝很快出锅,装盘,颜色油亮,酸香开胃。 接着做拍黄瓜。 陶渱把洗净的黄瓜放在砧板上,用刀背“啪”地一拍,黄瓜应声裂开,再简单切几刀,拌上蒜末、生抽、香醋和一点点糖,最后淋上几滴香油。 简单,却是夏天最爽口的小菜。 清蒸鲈鱼是陈浩的主场。 鱼身划好花刀,用料酒姜片稍腌,水开后上锅,大火蒸。 他掐着时间,七分钟准时关火,淋上蒸鱼豉油,撒上葱丝姜丝,最后浇上一勺滚烫的热油,滋啦——香气四溢。 番茄鸡蛋汤是陶渱做的,打散的鸡蛋液在滚开的番茄汤里划出漂亮的蛋花,最后撒上翠绿的葱花。 不过半个多小时,三菜一汤摆上了餐桌。 热气腾腾,香味弥漫了整个餐厅。 两人解下围裙,在餐桌两边面对面坐下。 ## 做饭的过程中,他们一直在闲聊。 “你妈妈做饭一定很好吃。”陈浩一边刮鱼鳞一边说,“看你调味的手法,有章法。” “嗯,我妈是南方人,做菜讲究原汁原味,但也爱研究新花样。”陶渱洗着番茄,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小时候放学回家,最幸福的就是闻到厨房飘出来的香味。 有时候是红烧肉的酱香,有时候是清蒸鱼的鲜味,有时候就是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那时候觉得,那就是家的味道。” “我家相反。”陈浩把切好的姜丝放进小碟,“我爸做饭,我妈打下手。 我爸是北方人,做的菜实在,分量大,味道重。 我最爱吃他做的炸酱面,肉酱能熬一下午,油亮喷香,拌上手擀面,能吃两大碗。” “炸酱面!”陶渱眼睛一亮,“我也爱吃。 不过我们那边吃法可能不太一样,菜码多。” “对,黄瓜丝、豆芽、芹菜丁、青豆、黄豆……”陈浩如数家珍,“夏天吃最过瘾。” 两人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交换着关于食物的记忆。 陶渱说起老家过年时妈妈必做的八宝饭,说起第一次离家上学时,妈妈偷偷塞在她行李里的自制辣椒酱。 陈浩则说起大学时和室友在出租屋里用一口电饭锅尝试做各种“黑暗料理”的趣事,说起第一次独立生活时,把糖当盐放、炒出一盘甜味土豆丝的糗事。 厨房里油烟机的嗡嗡声,锅铲的碰撞声,和两人轻松愉快的交谈声混在一起,充满了真实的生活气息。 这种并肩劳作、分享记忆的感觉,让陶渱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和温暖。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40章 寻找家的味道 饭菜上桌,色香味俱全。 陈浩先给陶渱盛了碗汤:“先喝点汤,暖暖胃。” 陶渱小口喝着,番茄的微酸和鸡蛋的滑嫩恰到好处,胃里果然舒服了不少。 她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脆爽酸辣,非常开胃。 “好吃!”她由衷地称赞。 陈浩把清蒸鲈鱼最嫩的一块腹肉夹到她碗里:“尝尝这个,火候应该刚好。” 鱼肉雪白,蘸着盘底的豉油汁,鲜美嫩滑,几乎入口即化。 陶渱吃得眯起了眼睛,连连点头。 拍黄瓜是最后上的,清爽解腻。 陶渱夹了一筷子,刚要送进嘴里,忽然发现陈浩在往自己碗里夹黄瓜时,很自然地把里面作为点缀的几片香菜叶子挑了出来,放到了自己这边的小碟里。 陶渱愣住了。 她不吃香菜,几乎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但这只是一个非常私人的小习惯,她从未特意跟陈浩提过。 上次剧组聚餐吃面条,她好像只是默默地把碗里的香菜挑到了一边。 陈浩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看她,很自然地说:“我记得上次吃面,你没碰香菜。 是不喜欢吧?”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却像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陶渱的心。 他注意到了。 在那么多人一起吃饭的场合,他注意到了她这个细微的、几乎没人会在意的习惯,并且记住了。 她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涨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 被人如此细心、如此不着痕迹地关照,这种感觉太好了。 “嗯,不喜欢那个味道。”她轻声说,低下头,掩饰住瞬间有些发热的眼眶,把那块没有香菜的黄瓜送进嘴里。 清脆爽口,但心里的滋味,比这更丰富百倍。 整顿饭,两人吃得津津有味,话不多,但气氛融洽舒适。 陶渱感觉自己空了好几天的胃,被这些温暖的家常菜和对面那个人细心的陪伴,一点点填满了。 ## 吃完饭,陶渱主动收拾碗筷:“你做饭,我洗碗,公平。” 陈浩也没推辞,帮忙把碗碟拿到厨房水槽边。 他打开热水,陶渱挽起袖子,站在水槽前开始清洗。 陈浩就站在她旁边,用干净的干布,接过她洗好冲净的碗碟,仔细擦干,然后放进碗柜。 水流哗哗,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厨房里还残留着饭菜的余香。 陶渱洗着碗,忽然轻声说,声音不大,几乎要被水声盖过: “这是我来横店后……最像家的一刻。” 陈浩擦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陶渱低垂的、专注洗碗的侧脸,她额前有一缕碎发滑落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昏黄的厨房灯光下,她的侧影显得格外柔和。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继续手里的动作,把擦干的盘子摞好。 陶渱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有点突兀,有点太感性了,脸微微发热。 她加快了点洗碗的速度,想把刚才那句话带来的微妙气氛冲淡一些。 ## 最后一个碗擦干放好,陈浩把抹布洗干净,晾好。 他转过身,面对着正在用毛巾擦手的陶渱。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陈浩看着她,眼神温和,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随意得像是对待一个老朋友。 “随时欢迎你来这里,”他语气平静而真诚,“寻找家的味道。” 这话说得平常,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陶渱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感觉肩膀被他拍过的地方,似乎还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一股强烈的酸涩和暖意同时冲上鼻腔和眼眶。 她不敢抬头,生怕一抬头,眼眶里积蓄的湿意就会被他看见。 她只能飞快地低下头,假装整理其实已经擦得很干的手,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突如其来的泪意逼回去。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有点闷,“谢谢你……陈浩。” 她终于还是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尽管眼角还有些微红。 那笑容里有真诚的感谢,有被理解的温暖,还有一些更复杂的、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情绪。 “不早了,你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陈浩送她到门口。 “你也是。晚安。” “晚安。” 陶渱走回自己的别墅,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她回到房间,没有开大灯,走到窗前。 陈浩那栋别墅的厨房窗户还亮着温暖的光。 她想起今晚的一切:默契的分工,氤氲的香气,分享的童年,那碟被挑去香菜的黄瓜,哗哗的水流声,还有他拍在肩头的手和那句“随时欢迎”。 她抬手,轻轻按住自己刚才被陈浩拍过的肩膀。 那里仿佛还留存着那份安慰和承诺的温度。 这个夜晚,因一顿家常便饭,因那些细微的观察和无声的懂得,变得格外不同。 那颗被妥帖安放、被温暖浸润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41章 贾瀞雯母亲病了 周一凌晨三点,手机铃声把贾瀞雯从睡梦中惊醒。 她迷迷糊糊接起来,电话那头是父亲焦急的声音:“瀞雯,你妈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贾瀞雯瞬间清醒:“什么?怎么回事?” “说是突发性脑梗,正在手术室。 医生说情况不乐观……”父亲声音哽咽,“你能回来吗?” “我马上订票。” 挂了电话,贾瀞雯手抖得厉害。 脑梗,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母亲今年五十六岁,血压一直偏高,但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她打开灯,开始收拾行李。 脑子里一片混乱,但手上动作很快。 简单装了几件衣服,拿起笔记本电脑——她知道即使在医院,工作也不能完全放下。 订了最早的航班,六点起飞。 她给行政部的小王发了短信:“家中有急事,请假一周。 紧急工作发我邮箱。” 想了想,又给陈浩发了条短信:“母亲突发脑梗,我回老家。 工作已安排。” 发送时间是凌晨三点半。 她以为陈浩在睡觉,没想到几分钟后电话就响了。 “哪个医院?情况怎么样?”陈浩的声音很清醒,像是没睡。 贾瀞雯说了医院名字和大概情况。 陈浩沉默了几秒。 “你路上小心。 工作的事别担心,我盯着。”他说,“到了告诉我一声。” “好。” 机场里人不多。 贾瀞雯坐在候机厅,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心里又慌又乱。 她想起上次回家是半年前,母亲还给她包饺子,问她什么时候找个对象安定下来。 飞机降落时是上午九点。 贾瀞雯打车直奔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父亲坐在长椅上,头发白了一大片,眼睛红肿。 “爸。”贾瀞雯跑过去,“妈怎么样了?” “手术做完了,但还没醒。”父亲握住她的手,“医生说,要看后续恢复。 可能……可能会有后遗症。” 贾瀞雯透过玻璃窗看向病房。 母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 她鼻子一酸,赶紧忍住。 接下来的三天,贾瀞雯守在医院。 白天照顾母亲,晚上在病房旁的家属休息室处理工作邮件。 笔记本放在膝盖上,一边盯着监护仪的数据,一边回复邮件。 母亲在第三天下午醒了。 意识模糊,说话不清楚,右边身体动不了。 医生说这是中风后遗症,需要长期康复治疗。 贾瀞雯握着母亲的手:“妈,我在。” 母亲看着她,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第四天,母亲精神好了些。 能说简单的话了。 “瀞雯……工作……忙吧?”她断断续续地说。 “不忙,我请了假。”贾瀞雯削着苹果,“你好好养病,别操心。” “你……三十多了……”母亲看着她,“该……结婚了……” 贾瀞雯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这个话题,每次回家都绕不开。 “妈,现在说这个干嘛。” “我……怕看不见……”母亲眼睛又湿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不是一个人。”贾瀞雯脱口而出,“我有事业,有团队,有……” 她停住了。 有陈浩。 但她说不出口。 她和陈浩的关系,怎么跟母亲解释?不是夫妻,不是恋人,但比同事亲密,比朋友深刻。 “有……什么?”母亲问。 “有很多朋友。”贾瀞雯改口,“你别担心。” 母亲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但那个眼神,贾瀞雯懂——不放心。 那天晚上,她在休息室处理邮件时,陈浩的电话来了。 “你母亲情况怎么样?” “醒了,能说话,但右边身体动不了,需要康复。” “医生怎么说?治疗方案定了吗?” “还在观察期。 这里的医疗条件一般,医生建议稳定后转康复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转到北京来吧。”陈浩说,“我认识协和医院的神经内科主任,可以安排床位。 北京的康复条件也更好。” 贾瀞雯愣住了:“可是……” “费用不用担心,我来安排。”陈浩说,“你这样两地奔波太辛苦。 转到北京,你既能照顾母亲,也能兼顾工作。” “浩哥,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陈浩打断她,“你现在是百度的CEO,不能长期离岗。 这是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挂断电话后,贾瀞雯靠在墙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那种被支撑着的感觉,让她突然脆弱。 接下来的几天,陈浩真的开始安排。 他通过关系联系了协和医院的专家,协调了床位。 还安排了医疗转运车,可以从老家直接送到北京医院。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842章 也许母亲说得对,她不是一个人 这期间,贾瀞雯的工作也没落下。 陈浩每天会给她发邮件,列出当天需要她决策的事项,但都是精简过的。 重要的会议,他会代她参加。 需要签字的文件,他让助理扫描发给她。 每天晚上九点,陈浩会准时打电话来,先问母亲病情,再说工作。 有时甚至会说几句无关的话:“今天横店下雨了,你那边呢?”“你记得按时吃饭。” 这种日常的关心,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让贾瀞雯安心。 一周后,母亲情况稳定,可以转院了。 医疗转运车直接开到医院楼下,专业医护随车。 贾瀞雯陪着母亲上了车。 八小时车程,母亲大部分时间在睡。 贾瀞雯坐在旁边,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这些年在外的奔波,想起很少回家的愧疚,想起母亲每次送她到车站时欲言又止的眼神。 也想起陈浩。 如果没有他,她现在该有多难? 到北京时是晚上。 协和医院的病房已经准备好了,单人间,宽敞明亮。 主治医生连夜来会诊,制定了详细的康复方案。 安顿好母亲,已经是凌晨一点。 贾瀞雯走出医院,深吸了一口气。 北京的夜晚有股熟悉的味道,混合着汽车尾气和远处餐馆的烟火气。 她打车回住处。 路上,给陈浩发了条短信:“到了,安顿好了。 谢谢。” 几分钟后回复:“好好休息。 明天公司见。” 第二天,贾瀞雯回公司上班。 走进办公室时,员工们看到她,都投来关切的目光。 “贾总,您母亲怎么样了?” “需要帮忙吗?我们可以轮流去医院照顾。” “工作上的事您别担心,我们会做好。” 贾瀞雯一一道谢。 回到办公室,桌上堆了一周的文件,但都整理得井井有条。 最上面是陈浩留的便条:“急件已处理,这些可以慢慢看。 下午三点开个短会,同步一下情况。” 她坐下来,开始工作。 生活好像回到了正轨,但心里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一周后,母亲开始康复训练。 每天两小时,很辛苦,但有进步。 能说完整的句子了,右手也能稍微动一动了。 贾瀞雯每天早上去医院陪母亲做训练,然后去公司,晚上再去医院。 很累,但能撑住。 周五下午,她接到医院电话,说母亲有项检查结果需要家属去取。 她处理完手头工作,提前下班。 去医院取了报告,医生说恢复情况比预期好。 贾瀞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从医院出来时是傍晚。 她站在路边等车,突然觉得特别疲惫。 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紧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松下来的累。 手机响了,是陈浩。 “你在哪儿?” “刚从医院出来,准备回家。” “别动,我让司机去接你。 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我累了……” “累了更要吃饭。”陈浩语气坚持,“等着,二十分钟到。” 车真的来了。 但不是公司的车,是陈浩常坐的那辆。 贾瀞雯拉开车门,愣住了。 陈浩坐在后座。 “你……你不是在横店吗?”她问。 “今天上午回来的。”陈浩往里挪了挪,“上来吧。” 贾瀞雯上车。 车子启动,驶入晚高峰的车流。 “我母亲的事,谢谢你。”她轻声说。 “应该的。”陈浩说,“你瘦了。” 贾瀞雯摸摸脸:“有吗?” “有。”陈浩看着她,“黑眼圈也重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贾瀞雯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北京的夜景在眼前流淌。 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她转过头,靠在了陈浩肩上。 陈浩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他的手抬起来,犹豫了一瞬,最终轻轻落在她头发上。 贾瀞雯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浸湿了他的衬衫。 她哭得很安静,肩膀微微颤抖。 这些天的压力、担心、愧疚、疲惫,全化成了眼泪。 陈浩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孩子。 哭了很久,贾瀞雯抬起头,眼睛红肿。 “对不起,把你衣服弄湿了。” “没关系。”陈浩递给她纸巾,“哭出来好点吗?” “好点了。”贾瀞雯擦干眼泪,“我就是……觉得对不起我妈。 这些年陪她的时间太少了。” “现在弥补还来得及。”陈浩说,“而且,你还有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贾瀞雯听清了。 她看向陈浩,他脸上表情很认真。 “浩哥……” “我是说真的。”陈浩看着她,“工作的事,家里的事,都可以找我。 你不是一个人扛。” 贾瀞雯眼泪又要掉下来。 但这次她忍住了。 “谢谢。”她说,“真的,谢谢。” 车继续往前开。 两人没再说话,但那种安静很舒服。 像两个走了很远路的人,终于可以停下来,靠在一起歇一会儿。 贾瀞雯想,也许母亲说得对,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陈浩。 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伴侣,但比很多伴侣更懂她,更支持她。 这就够了。 至少此刻,够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