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7:开局截胡港岛女神》 第1736章 我一定拼尽全力,不辜负你这份信任 集团ceo?! 朱因感觉自己的心“咚”地一下,像是被个大锤子砸中了,猛地往上一蹦,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几乎想都没想,本能地就想拒绝。 一种对未知的巨大压力的害怕,让她话都说不利索了:“浩哥,这……这怎么行!我……我肯定干不了!管一个具体的业务部门,我都已经觉得有点力不从心了,集团ceo……这要管的事太多了,得统筹协调这么多完全不一样的业务,还得平衡各个老大之间的关系,把握整个公司往哪个方向走……我,我真的不行!干不了!” 她脸上清清楚楚地写满了害怕和没把握。 这个位置,权力是大,可肩膀上要担的责任,那更是重得吓人。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能力不够,把工作搞砸了,辜负了陈浩这么重的托付,甚至把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这份基业给带歪了。 看到朱因这个反应,陈浩一点也没觉得奇怪,反而脸上露出一点能理解的微笑。 他站起身,走到朱因旁边,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那只手暖暖的,沉沉的,好像能传过来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阿朱,”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但是语气特别坚定,里面有一种不容你怀疑的信任,“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刚起步那会儿?你那时候不也是啥都不懂,一点点学,一步步摸索,才走到今天这个样子的。 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更相信你身体里还有没发挥出来的潜力。” 他看着她那双还有点慌乱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特别清楚:“没有人是生下来就啥都会的。 坐这个位置,最需要的是有大局观,是遇到事能下决心,是能让我完全不用操心的人。 而你,就是这个人。 公司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事情,你哪个不熟悉?哪次关键的决定你没参与?没有人比你更懂咱们公司是怎么运作的,咱们的理念是啥。 更重要的的是,”他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格外深沉:“我信任你。 这份信任,比什么能力都重要。” 朱因抬起头,正好对上陈浩那双充满了信任和鼓励的眼睛,心里头那种七上八下、晃晃悠悠的感觉,就好像冰块遇到了大太阳,一点点化开了。 他的话,就像一根特别结实的定海神针,一下子把她那颗飘摇不定的心给稳住了。 “可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还想再说点什么。 “没有可是。”陈浩 第1737章 不需要说出来的亲近和默契 横店的太阳火辣辣的,晒得人头皮发烫。 《咏春》片场里,今天的气氛比这天气还要紧张几分。 一场重头戏马上就要开拍,是杨子琼的威亚戏。 她演的女主角严咏春,得从一个好几米高的染布架子上猛地跳下来,半空中还要做好几个漂亮的踢腿动作,难度不小。 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了,杨子琼自己也已经吊上了威亚,正在场地中间活动着手腕脚腕,慢慢地调整呼吸,找找感觉。 全场安安静静的,就等着导演许情喊那句“action”。 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岔子。 负责操作威亚的那个工作人员,一脸慌张,满头大汗地跑到导演和监制陈浩面前,声音都急得变了调:“导演!浩哥!不好了!拉威亚的那个主绞盘……它、它卡死了!完全动不了!” 这话一出,现场就跟凉水倒进热油锅里一样,瞬间就炸开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绞盘可是威亚的命根子,它要是罢了工,这场戏别说拍了,连安全都成了大问题。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导演许情,还有那位既是监制又是主演的陈浩。 杨子琼在半空中也听到了下面的骚动,她轻轻皱了皱眉头,脸上倒还算是镇定,只是低头看了看脚下,有点无奈。 许情导演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眼看就要发火,安排人赶紧去检修。 可还没等她开口,陈浩已经抢先一步有了动作。 只见他一把抓起随身带着的那个大哥大,手指飞快地按着号码,电话一接通,语速又急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是我,陈浩。 《凌凌漆》b组那边,今天是不是调用着那套备用的重型威亚设备?对,马上停下,让他们把所有相关的设备,还有操作熟练的老师傅,全都给我调到《咏春》片场来!要快!就说是我的命令,这边优先保障!” 啪嗒一声挂了电话,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有点慌神的工作人员,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有种压住场子的力量:“都别慌!新的设备和人马上就到!各组趁这个空当,把自己手头的工作再仔细检查一遍,待会儿设备到了,转换衔接必须顺畅,不许出任何纰漏!” 他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大家心里虽然还急,但总算有了主心骨,纷纷按照吩咐行动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大概也就二十多分钟,就在这边的人还在对着那个罢工 的绞盘捣鼓、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几辆拉着设备的工作车就风风火火地开进了片场。 《国产凌凌漆》剧组那套备用的威亚设备,连同几个经验老到的武行和技师,全都到位了。 陈浩这调度效率,真是没得说,又快又准。 新设备运到,立刻开始安装调试。 陈浩没闲着,他可不是那种只动嘴、不动手的领导。 他亲自走到刚刚架起来的威亚设备旁边,眉头微微皱着,眼神像扫描仪一样,仔细检查着每一个卡扣是不是扣紧了,每一条钢索有没有磨损的痕迹。 他甚至还伸出手,用力拽了拽那粗壮的绳索,感受了一下它的承受力,确认绝对牢固可靠。 检查到杨子琼等下要落地的区域时,他指着地上的保护垫,对旁边的武行说:“这个垫子,再往左边挪个半米。 安全问题上,一点侥幸都不能有,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他干这些活儿的时候,动作显得很专业,神情特别专注,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在明晃晃的灯光下闪着光。 他那份对安全细节极致的重视,还有对一起工作的同伴明显负责的态度,让在场看着的人,心里都忍不住生出佩服,也把大家因为突发意外而产生的那些焦躁不安,给悄悄抚平了不少。 杨子琼一直在高处默默看着。 陈浩那忙碌却丝毫不乱的身影,他亲自检查每一个小细节时专注的侧脸,她都看在眼里。 不知怎么的,一股暖流就在心里漾开了,那里面混杂着安心,还有一种……更深、更微妙的情绪在悄悄涌动。 觉得有他在下面,就特别踏实。 准备工作重新做好了。 “《咏春》第147场第3镜,第二次!action!”场记板啪地一响。 这一次,顺顺利利。 杨子琼就像一只舒展开翅膀的大鸟,从高高的染布架子上轻盈又利落地飞跃下来,动作行云流水,踢击的动作力道十足,又好看又有劲,把设计好的动作完美地做了出来! “卡!太好了!子琼辛苦了!”许情导演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总算长长地舒了出来,大声喊着,语气里满是赞赏。 现场的工作人员们也忍不住欢呼起来,送上热烈的掌声。 威亚缓缓地把杨子琼放回地面,她的脚刚踩到结实的地面,陈浩就已经第一个走到了她面前。 “没事吧?感觉怎么样?”他的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扫 过,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完好无损。 “没事,挺好的,新设备很顺手。”杨子琼对他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 然后,她很自然地抬起手,不是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戏服,反而是伸向了陈浩的领口--他刚才忙前忙后,自己外套的领子不知怎么窝进去了一角。 她的手指轻柔又利索地帮他把衣领翻了出来,捋顺,抚平了那一点点不起眼的褶皱。 这一连串动作做得特别自然,特别顺手,带着一种不需要说出来的亲近和默契,就好像她平时经常这么做一样。 周围的人都看到了这个小小的举动,但没人觉得奇怪或者别扭,反而觉得这画面看上去特别舒服,特别和谐。 陈浩也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就坦然接受了,嘴角似乎还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柔和笑意。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8章 对同一个男人的牵挂 到了下午,陈浩又赶紧转场,去了《国产凌凌漆》的拍摄地。 这边的拍摄风格要轻松活泼不少,但工作量一点也没减少,该忙还是忙。 袁永仪刚拍完自己的部分,卸了妆,在一旁休息。 她看到陈浩坐在监视器后面,虽然精神看起来很集中,但眉宇间还是隐约透出一丝疲惫。 她忽然想起来,之前好像听人说起过,王祖贤看他太累,给他泡过参茶提神的事儿。 这个念头一起,她就悄悄找到了陈浩的助理,小声打听清楚了陈浩平时习惯喝的是哪种参茶。 然后,她借用了片场角落里的一个小电热杯,想自己试着泡一杯。 她哪里干过这种活儿,看着滚烫的开水,有点手忙脚乱,差点还烫到了手指头。 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勉强泡出了一杯,她凑近看了看颜色,闻了闻味道,感觉好像……差不多对了? 她双手捧着那杯热气腾腾的参茶,心里有点紧张,像只做贼的小猫。 她瞅准一个机会--陈浩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监视器看刚才拍的回放,周围也没什么人注意她这边。 她赶紧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导演椅旁边,小心翼翼地把茶杯放在椅子边上的一个小矮凳上,怕弄脏凳子,还特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的纸巾垫在下面。 她自始至终没敢出声,也没敢打扰他,放下茶杯后,就立刻转过身,飞快地、安安静静地走开了,只留下那杯参茶在原地,袅袅地冒着白色的热气。 那杯茶里,装满了她不敢说出口,只能默默付出的那份关心和喜欢。 …… 快到傍晚了,天气还是又闷又热。 洪欣在《咏春》剧组的戏份今天结束得早,她想起陈浩今天得在两个剧组之间跑来跑去,肯定特别累,就特意让自己的助理跑去市场上,买了最新鲜的西瓜、芒果和葡萄回来。 她亲自把水果洗干净,西瓜切成整齐的小块,芒果仔细去了皮切成丁,葡萄一颗颗摘下来,然后在一个大大的保鲜盒里,精心摆成了一个五颜六色、看着就让人流口水的大果盘。 她提着这个漂亮的果盘,脚步轻快地来到了《国产凌凌漆》片场。 看到陈浩还在跟摄影师讨论镜头角度,说得正专注,她就很懂事地没有直接凑上去。 而是找到了陈浩的助理,把果盘递过去,脸上露出甜甜的、特别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地说:“天气好热呀,我买了点水果给大 第1739章 这块大蛋糕,我们必须提前占个好位置 朱因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脚步轻快地走进了陈浩在横店陈园的书房。 她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轻松的笑意。 “浩哥,架构调整后的运行数据都出来了。”她把文件放在书桌上,声音里透着完成一件大事后的舒畅,“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各个板块之间的协作顺畅多了,效率也提了上来。 尤其是支付宝和淘宝的联动,这个月的数据又涨了一波。” 她说着,自己先松了口气,笑道:“这下总算可以稳稳当当地走一段路了。” 在她看来,阿里巴巴这艘大船经历了之前的飞速发展和几次内部调整,如今终于驶入了一片宽阔平静的海域。 b2b业务牢牢占据着头把交椅,淘宝在c2c领域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几乎找不出一个能打的对手。 再加上支付宝这么个神器,把支付的环节彻底打通,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觉得他们现在功成名就,完全可以躺着吃了。 她满心以为陈浩也会和她一样,为眼前这份辉煌的成绩单感到欣慰和放松。 可当她抬头看向陈浩时,却愣了一下。 陈浩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姿势很放松,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但他的眼神并没有落在那些令人欣喜的数据报告上,也没有看向她。 他的目光好像没有焦点,穿过了书房的墙壁,投向了某个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深邃得让人心头发紧。 那是一种朱因很熟悉的眼神。 每次浩哥露出这种眼神,就代表他又在思考一些别人根本想不到,或者不敢想的事情了。 眼前的这点成绩,根本不在他眼里。 果然,陈浩轻轻放下了茶杯,陶瓷杯底碰在实木桌面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一声“嗒”。 他看向朱因,语气平和,可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阿朱,现在的局面,是很好。”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但我们不能停在这里。” 朱因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来了,浩哥又要开始“画蓝图”了。 每次他画出的蓝图,最后都变成了现实,这次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 浩哥,你的意思是……?”她小心翼翼地问,心里已经开始快速盘算,是哪个现有的业务又需要升级了?还是哪个潜在的对手需要提前防备? 陈浩的目光依旧有些飘忽,好像在看未来的影子。 他慢慢抬起手,屈起了第一根手指,说出了第一个词:“第一,云计算。” “云计算?”朱因下意识地跟着念了一遍,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云?计算?这两个字她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个概念。 这听起来有点像天气预报,但又明显不是。 看着朱因满脸的茫然,陈浩试着用她能听懂的方式解释:“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种像家里用的自来水,或者电一样的东西。 只不过,我们提供的是计算能力。” 他比划着:“你看,现在那些公司想做网站,搞在线业务,是不是都得自己花钱买一大堆服务器?雇专门的人来维护?又贵又麻烦。 以后呢,他们可能就不需要自己搞这些了。 当他们需要计算能力,需要存东西的地方的时候,就像打开水龙头用水一样,直接通过网络,从我们这里租用就行。 我们呢,就负责建一个超级大的、集中在一起的‘计算电厂’,把这种能力像供电一样提供出去。” 朱因听得眼睛都睁大了。 共享的“计算电厂”?通过网络租用计算能力?这……这想法太天马行空了!现在的互联网,主要还是看看网页,发发邮件,聊聊天。 浩哥说的这个,简直是把整个互联网的基础都给换了一遍!这得投入多少钱?技术从哪儿来?会有人用吗?她脑子里瞬间冒出一连串的问号,每一个都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陈浩没等她完全消化,紧接着屈下了第二根手指:“第二,大数据。” “大数据?”朱因又捕捉到一个陌生的词。 今天浩哥嘴里蹦出来的词,一个比一个怪。 “这个,跟我们之前搞的那个‘数据参谋’有点渊源,但要比那个深得多,广得多。”陈浩解释道,“‘数据参谋’主要是看咱们自己平台上的买卖数据。 而‘大数据’,是要把眼光放到全世界。 网络上每天会产生海量的信息,用户的每一次点击,每一次搜索,每一笔交易,甚至在社交网站上说的一句话,都可以成为数据。 这些数据看起来乱七八糟,互相之间好像没 什么关系。” 他看向朱因,眼神锐利:“但是,如果我们有办法把这些海量的、杂乱无章的数据收集起来,用一种强大的技术去分析、去挖掘,就能从里面找到普通人看不到的规律,预测未来的趋势,发现巨大的商业价值。 阿朱,你记住,在不久的将来,这些数据,会比黄金、比石油更值钱,会成为最重要的生产资料!” 比黄金石油还值钱?生产资料?朱因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转不过来了。 那些看似无用的信息,竟然藏着这么大的能量? 没等她喘口气,陈浩的第三根手指弯了下来:“第三,全球化。” 这个倒是好理解一些。 朱因点点头,这个目标似乎比较实际。 “阿里巴巴和淘宝,不能只窝在华夏这一亩三分地。”陈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要走出去,把我们已经验证成功的模式,复制到全世界去。 让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的买家,都能轻松找到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的卖家。 我们要搭建的,是一个真正覆盖全球的贸易平台。” 最后,他弯下了第四根手指,语气相比前面三个,甚至显得有点轻松了:“第四,数字娱乐。” “人嘛,吃饱了穿暖了,物质生活丰富了,就会追求精神上的享受。 这块的需求,未来会迎来一个大爆发。”他侃侃而谈, “网络游戏,在线视频,数字音乐……这些现在看起来可能还有点边缘,或者刚刚起步的东西,以后都会长成谁也无法忽视的巨无霸产业。 这块大蛋糕,我们必须提前占个好位置。”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0章 越看越觉得身边这个男人神秘莫测 朱因彻底听呆了。 云计算、大数据、全球化、数字娱乐…… 这四个词,像四块巨大的陨石,砰砰地砸在她的心湖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除了“全球化”和“数字娱乐”她还能模模糊糊地抓住一点边角,前面那两个,“云计算”和“大数据”,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书,是只在科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概念!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互联网,对商业的所有认知。 浩哥描绘的这幅蓝图,哪里还是什么商业规划,这分明是在构建一个全新的未来世界!而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太陌生,太遥远,太不可思议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这能做到吗?”或者“这得投入多少啊?”,可看着陈浩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所有怀疑和困惑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她太了解浩哥了,当他用这种语气和神态说话的时候,那就意味着,在他心里,这些事情已经不是“可能”,而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实。 就像很多年前,他坚定地要做淘宝,要做支付宝时一样,当时很多人也不理解,可最后呢?他都做成了,而且做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好。 一种基于无数次验证而产生的、近乎本能的信任,瞬间压倒了她心中所有的疑虑和不安。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神迅速从茫然转变为专注和坚决。 她二话不说,立刻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那个她最常用的笔记本和一支笔,翻到崭新的一页。 “浩哥,你说,我记。”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干练利落,甚至还带着一种即将迎接挑战的兴奋。 她开始飞快地在纸上记录陈浩提到的每一个关键词,并在后面简要记下他那些虽然难以理解但却逻辑自洽的解释。 她相信,浩哥的脑袋不会出错。 他现在想的这些东西,也许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后才会被大众所理解和接受,但那时候,他们早就已经站在了最高的地方。 现在要做的,就是无条件地相信,然后坚定不移地去执行。 看着她迅速进入状态,从刚才的不知所措转变为全神贯注,陈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能跟上他思路,并且能把他超前想法付诸实施的得力臂助。 “当务之急,是第一个,‘云计算’。”陈浩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身体也微微前倾,“你回去之后,立刻着手,组建一 个秘密的‘前沿技术实验室’。 注意,是秘密的,对外要严格保密,保密级别定为集团最高。” 他清晰地下达指令:“这个实验室现阶段的任务,不是赚钱,甚至不要求它立刻出什么像样的产品。 它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开始悄悄地招兵买马。 去国内外的顶尖高校,去那些大型的研究机构,或者有相关背景的科技公司,寻找那些对分布式计算、网络存储这些前沿领域有研究,或者有潜力的顶尖人才。 把他们挖过来,集中到这个实验室里,进行前期的技术预研和技术储备。” 他特别强调,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这个实验室,不走集团现有的预算和考核体系。 它的所有资金,由我直接提供和支持。 它独立运营,它的唯一任务,就是为未来布局,抢占技术的制高点。 哪怕十年不盈利,看不到任何经济回报,也要给我坚持下去!这笔钱,我们必须投!” 不求盈利,只为布局未来! 朱因正在记录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小小的痕迹。 她心中震撼无比。 这需要何等的魄力和远见!十年不盈利,持续投入一个谁都看不懂的技术方向?这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肯定会觉得浩哥疯了!但她只是停顿了那么一下,随即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在笔记本上写下:“秘密实验室-云计算-独立资金-长期投入-最高机密。” “我明白,浩哥。”她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他,眼神已经变得和平时处理重大事务时一样,充满了干练和决断,“我会立刻开始物色合适的人选和场地,所有流程都会确保绝对保密。” 尽管她内心对“云计算”究竟是什么,具体该怎么搞,依旧是一片混沌。 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先无条件地接受陈浩那些天才的、超前的构想,然后动用自己所有的能力和资源,把它们从虚无缥缈的概念,一步步变成扎扎实实的现实。 这几乎成了她工作中最重要的价值体现,也是她最大的成就感来源之一。 当天晚上,陈园的主卧室里。 窗外的月光朦朦胧胧,透过薄纱窗帘,在房间里洒下一点点微弱的光。 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营造出温暖而静谧的氛围。 忙碌了一整天,精神高度紧张的朱因,此刻终于完全放松下来。 她穿着柔 软的睡衣,像只慵懒的猫咪,依偎在陈浩的身边,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白天的那些震撼、困惑以及随之而来的紧张筹备,此刻都被这片宁静所融化。 她抬起头,借着床头灯昏暗的光线,看着陈浩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但那浓密的睫毛下,好像还藏着无尽的思绪。 她越看越觉得好奇,越看越觉得身边这个男人神秘莫测。 她忍不住伸出食指,动作极轻地划过他高挺的眉骨,声音带着浓浓的依赖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崇拜,像说悄悄话一样低低地唤道:“浩哥……” “嗯?”陈浩低沉地应了一声,手臂动了动,将她更紧地搂在自己怀里。 朱因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终于把憋在心里一下午的问题问了出来:“你为什么……总是能看见那么远的未来呢?”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那些东西,‘云计算’、‘大数据’……我连想都不敢想,听都听不懂,你却能那么清晰、那么肯定地说出来,好像……好像你早就亲眼见过它们实现后的样子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想到的呀?” 她感觉到陈浩搂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微微僵硬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低下头看向她。 黑暗中,他的眼神异常复杂,有对她流露出的温柔,有平日里常见的深邃,但似乎还多了一丝别的东西,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仿佛跨越了漫长时空的沧桑感,沉重而悠远。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那只空闲的手,动作轻柔地、一遍遍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像在安抚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朱因仰着头,耐心地等待着,以为他是在组织语言,思考该怎么向她解释这个神奇的能力。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朱因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放弃追问的时候,她借着微光,看到陈浩的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其神秘的弧度。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悠远意味,仿佛在说,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他什么也没解释。 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将她更深、更紧地拥入自己温暖而坚实的怀抱中,用一个无声的拥抱,终结了这次对话。 好像那个问题的答案,就藏在这个充满安全感的 拥抱里,藏在那片唯有他才能窥见的、属于未来的、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之中。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1章 把严咏春那个魂,给绣进去了 杨子琼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感觉有点不习惯。 平日里她不是穿着方便活动的练功服,就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头发随便一扎,素面朝天就出了门。 可今天不一样,她手里捏着的是一条香槟色的真丝吊带长裙,料子滑溜溜的,带着凉意。 她把裙子换上,肩带细得像线,胸口的设计恰到好处,既不会太暴露,又勾勒出了好看的弧度。 这裙子把她这些年练武保持的身材全显出来了,不是那种干瘦,而是线条流畅,有力量感的那种好看。 她转了个身,裙摆跟着晃动,泛着珍珠一样柔和的光。 脖子和锁骨露在外面,皮肤被这颜色一衬,显得特别白。 她坐到梳妆台前,破天荒地化了点淡妆。 没弄得太复杂,就是让气色看起来更好些。 然后她把那头长发松松地挽了起来,用个简单的发夹固定住,故意留了几缕碎发在脸颊边,看着没那么严肃,多了几分随意和温柔。 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她又站回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温婉,大气,跟她平时在银幕上“能打”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弯了弯嘴角,嗯,还行。 这才换上那双搭配裙子、鞋跟细得能戳死人的高跟鞋,有点不太稳当地朝露台走去。 陈浩早就等在那边了。 他今天也换了样,没穿在片场那种随随便便的T恤裤子,而是套了身合体的休闲西装,人模人样的,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劲儿收起来了,多了几分郑重和……怎么说,贵气? 他正看着水面发呆,听到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清脆得很。 他转过头,就看到杨子琼从灯光稍暗的地方,一步步走进这片被烛光笼罩的露台。 就那么一眼,陈浩感觉自己的呼吸顿了一下。 跳跃的烛光好像特别偏爱她,全围着她转,在她身上、脸上投下温暖又梦幻的影子。 那身香槟色的裙子,随着她的步子泛着光,她整个人像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星光里。 他没见过这样的杨子琼,不是那个在镜头前挥汗如雨、拳脚生风的女打星,而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女人。 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迎了上去。 “子琼。”他开口,声音比自己想的要低哑一些。 他很自然地走到她椅子后面,帮她拉开。 动作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 杨子琼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完成装扮后的轻松,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谢。”她优雅地坐下,裙摆铺散开来。 她看了看周围这用心的布置,白色的桌布,亮晶晶的银餐具,还有中间那盏古典烛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和蜡烛燃烧的好闻味道。 “让你破费了,其实不用弄这么麻烦的。” “值得。”陈浩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就没从她脸上移开过,那眼神温和又专注,“《咏春》里的打戏有多累多难,我清楚。 你完成得那么漂亮,怎么庆祝都不为过。” 穿着整齐的侍者安静地走过来,动作熟练地给他们倒上红酒。 那殷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荡,特别好看。 陈浩端起杯子,举向她。 烛光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恭喜你,子琼,武戏全部拍完,杀青了。”他说的很认真。 杨子琼也举起杯,伸过去,和他的杯子轻轻一碰。 “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她看着他:“谢谢。 也谢谢你,写出了严咏春这么好的角色,让我来演。” 两人都笑了笑,没再多说,各自喝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带点涩,又有点回甘。 很多画面在两人脑子里闪过,是片场里一次又一次的配合,一个眼神就懂的默契,还有累极了时互相递上的一瓶水,一个鼓励的笑。 那些共同奋斗的日子,好像都融在这一口酒里了。 晚餐一道道送上来,是精致的法餐。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 没了拍摄的压力,话题也变得轻松起来。 说说电影后期可能怎么弄,吐槽一下某个特别难做的武打动作,也聊些跟工作完全不相干的事,比如最近看了什么书,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趣闻。 这感觉挺好,不像是在应酬,更像是两个很谈得来的朋友,坐在一起享受一顿美味的晚饭,说什么都很自在。 饭吃了一半,陈浩放下手里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从身旁拿过一个长方形的礼盒,包装得特别雅致,递到杨子琼面前。 “这是?”杨子琼看着盒子,有点意外。 她没想到还有礼物。 “一点小意思,算是纪念我们这次合作。”陈浩用眼神示意她打开看看。 杨子琼带着点好奇,还有点儿期待,小心地解开盒子上面系着的漂亮丝带,然后掀开了盒盖。 里面是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月白色的丝绸料子,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她在电影里穿的那套严咏春最重要的戏服。 她轻轻把它拿了出来,展开。 果然是那件戏服,但仔细一看,又不一样了。 在衣襟和袖口那些不太起眼的地方,用几乎同色,但带着细微光泽的丝线,绣上了“严咏春”三个字。 那绣工极其精湛,是顶好的苏绣,字体飘逸灵动,像是会流动一样。 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一注意到,就再也挪不开眼。 这字好像不是绣在衣服上,而是把严咏春那个魂,给绣进去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2章 这,只是一个开始 杨子琼愣住了。 这份礼,太重了。 这不只是一件戏服,这是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它代表着她为这个角色付出的所有心血,也代表着陈浩,这个创造出严咏春的人,对她表演的最大认可和尊重。 这是他们一起熬过的那些日夜,一起为这个角色倾注的热情,最实在、最珍贵的见证。 她的手指有点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抚摸着衣料上那些细腻的刺绣。 丝线微凉,绣纹有微微的凹凸感,这触感无比真实。 一股巨大的、酸酸胀胀的感动从心底涌上来,直冲眼眶。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回去一些,才抬起头看向陈浩。 眼睛里还是水汪汪的,特别亮。 “这……这太珍贵了。”她的声音有点哽,“谢谢你,陈浩。”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这么自然地、不带姓氏地叫出他的名字。 好像经过这个礼物,两人之间那层客气又薄了一点。 陈浩看着她动容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很浅但很真实的笑容。 “你喜欢就好。” 晚餐继续。 红酒喝了不少,人有点微醺。 烛光还在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气氛不知不觉就变得有点不一样,空气好像变稠了,呼吸都慢了下来。 杨子琼觉得脸颊有点发烫,肯定是酒劲上来了。 她看对面的陈浩,也觉得他的轮廓在烛光里柔和了好多,眼神也比平时更深。 她轻轻晃着杯子里剩下的一点红酒,目光没个焦点地落在跳动的烛火上。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带着点酒后特有的松弛,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慨:“陈浩,说真的,”她顿了顿,像是要强调接下去话的重要性,“这次合作,跟我以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那里面有坦诚,也有一种豁出去的勇敢:“不光是剧本好,角色有得发挥。 更重要的是……是因为一起合作的人,是你。”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是一个成熟女人,经过深思熟虑后,给出的最笃定的信号。 陈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听得非常专注,好像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 杨子琼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她把酒杯稳稳地放在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上,然后,隔着那张不算宽的桌子,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覆在了陈浩放在桌面那只手的手背上。 她的指尖有点凉,可能是因为紧张,还带着一点点几乎感觉不到的轻颤。 但她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烛光下,她紧紧盯着陈浩那双深邃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戏……总归是要拍完的。 但是陈浩,”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勇气,然后才继续,“我们之间……不会也跟着戏一起结束的,对吗?” 这句话,她藏在心里可能已经很久了。 之前是若隐若现的猜测,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但现在,她不想再猜了。 她不再满足于只是工作上的好搭档,不再满足于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和欣赏。 她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陈浩感觉到了手背上传来的,她指尖微凉的柔软触感。 他也看着她,看着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看着她眼睛里那份混杂着脆弱和勇气的光芒,那份只在他面前显露的真诚。 他没有立刻把手抽走--哪怕这有点突然。 他也没有急着给她回答。 他的目光像是有实质一样,和她的缠绕在一起。 空气里,红酒的香气,蜡烛燃烧的味道,还有那种无声无息、却在汹涌流动的感情,混在了一起。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 陈浩动了。 他不是抽开手,而是手腕微微一转,反客为主,坚定地、有力地,将她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掌心。 他的手掌很大,温热又干燥,一下子就把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了。 然后,他的手指穿过了她的指缝,形成了一个紧密的、真正的十指相扣的姿势。 他握得很紧,那力道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比安心的确定感。 杨子琼觉得自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然后就开始不争气地加速狂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依旧凝视着她,烛光在他眼睛里汇聚起来,变成了两簇温暖又明亮的小火苗,跳动着。 他的声音低沉,清晰,一字一句,带着一种郑重的,像承诺一样的分量: “这,只是一个开始。”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海誓山盟,就只有这简简单单的七个字。 可就是这七个字,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投进了杨子琼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之前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猜测,所有的忐忑,在这一刻,被这句话冲得七零八落,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里面被一种巨大的、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感塞得满满的,又踏实,又滚烫。 她看着他,眼睛里的水光这次没忍住,汇聚成了亮晶晶的一点,在眼眶里打着转。 但她嘴角却扬了起来,那是一个无比美丽,又无比释然放松的笑容。 两只手,十指紧扣着,在温暖的烛光下,紧紧相连。 电影里的故事,严咏春的传奇,总有落幕的那一天。 但他们之间,属于杨子琼和陈浩的故事,就像他说的那样,这,才只是个开篇。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3章 我的心,就在这里 朱因在阿里巴巴总部的CEO办公室里刚忙完。 手头一个关于电商业务调整的会开了挺久,说得她嗓子都有点干。 她正想着歇口气,喝点水,秘书就敲门进来了。 秘书脸上有点犹豫,走近了几步,才压低声音说:“朱总,有位自称是麦肯国际猎头公司的David Wang先生,通过挺正式的渠道联系过来,希望能跟您秘密见一面。 那边口气挺坚持的,感觉……像是有挺重要的事。” 说着,就把一张名片放到了办公桌上。 那名片看着简单,但摸上去质感特别好,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朱因拿起来看了看,麦肯国际?这名字她听说过,全球最顶尖的猎头公司之一,专门挖那些大公司的高管。 她心里有点意外,自己现在位置坐得稳,阿里巴巴的发展也是有目共睹,怎么会被他们盯上?她想了想,对秘书点点头:“行,你安排一下吧。 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就公司附近西湖边上那家茶舍不错。” 第二天下午,朱因准时到了茶舍的雅间。 那位David Wang先生已经到了,一身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那种经常跟大人物打交道、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的人。 他见到朱因,立刻站起来,笑容满面地握手,寒暄了几句,说话滴水不漏,很客气,但也带着职业性的试探。 等茶水上来了,雅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David Wang也没多绕圈子,直接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了朱因面前。 那文件没几页纸,但看着就让人觉得分量不轻。 “朱因女士,”David Wang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也带着一种鼓动人心的味道,“我们受一家世界五百强排名非常靠前、业务遍布全球的科技巨头委托,非常诚挚地邀请您加入。”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朱因的反应,才继续说,“职位,是大中华区总裁,直接向集团的全球CEO汇报工作。 薪水方面,是您目前收入的三倍以上。” 他看到朱因脸上没什么表情,又补充道:“这还只是基本薪水,还会有一大笔股权激励,长远来看,回报非常非常丰厚。 但最重要的是,”他在这里加重了语气,眼睛紧紧看着朱因,“那边承诺,会给予您前所未有的自主权。 整个大中华区的业务怎么发展,战略怎么定,用什么样的人,资源怎么分配,基本上都由您说了算。 那将是一个完全属于您自己的、能尽情施展的舞台,比您现在拥有的,要广阔得多。” 他这番话,可以说是极具诱惑力了。 天价的薪水,顶级的职位头衔,再加上绝对的自主权,这几样东西加起来,几乎能打动任何一个在职场上做到高位的人。 这简直就是把你往职业生涯最顶峰那个位置上去推,一般人谁能拒绝? 朱因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平静得像西湖没什么风时的水面,连一点波纹都看不到。 她甚至还有空端起面前那杯泡得正好的龙井,轻轻吹了吹气,小口地喝了一下。 直到David Wang把所有条件都摆清楚了,用那种充满期待、觉得她不可能拒绝的眼神看着她时,她才不紧不慢地放下了茶杯。 “David先生,”她微微一笑,笑容看起来很礼貌,但透着一种明确的距离感,“非常感谢您,还有您代表的公司,以及那家跨国企业的看重。 这么优厚的条件,确实很少见。”她话锋一转,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但是,我本人没有任何离开阿里巴巴的打算。 所以,只能说声抱歉,让您专门跑这一趟了。” David Wang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反应,有的人会狂喜,有的人会谨慎地讨价还价,有的人会说需要考虑很久……但他还真没遇到过这么干脆利落、连一秒钟犹豫都没有就直接拒绝的。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朱总,”他有点急了,试图再争取一下,“您……您真的不再仔细考虑考虑吗?这种机会,真的,很多人一辈子可能都碰不到一次。 错过了,也许就再也没有了。 那边的平台更大,能给您的资源更多,权限也更高,对您个人事业的发展……” “不用考虑了。”朱因站起身,态度非常明确,没有丝毫动摇,“我的心,就在这里。 对我来说,阿里巴巴就是我现在,以及未来,最广阔、最能让我发挥的舞台。” 她把那份意向书轻轻推了回去,动作很轻,但意思很坚决。 送走了一脸震惊、写着满满“不可思议”和“太遗憾了”的猎头,朱因回到自己办公室,就好像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很小很小的日常杂事,比如签了个普通的文件一样。 她很快就把心思收了回来,重新投入到面前那些等着她处理的工作文件里。 晚上,到了平时那个点,她习惯性地拿起那部专门用来联系的保密电话,拨通了陈浩的号码。 像往常一样,她先把今天公司里一些重要的事情,业务上的进展,还有需要他知晓的情况,都条理清晰地汇报了一遍。 等正事说得差不多了,她语气轻松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有趣的小事一样,随口提了一句:“对了,浩哥,今天还有个挺有意思的小插曲。 有个在国际上挺有名的猎头公司的人来找我,说是受一家大跨国公司委托,想挖我过去当什么大中华区总裁,开出的价码听着还挺吓人的。”她说着,自己还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不以为意,“被我直接就给回绝了。 你说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消息倒是灵通,就是不太了解情况。” 她说得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说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听来的笑话。 第1744章 你给我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电话那头,陈浩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才传过来,听起来和平时有点不一样,似乎稍微低沉了一些,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想要探究点什么的味道: “朱因,”他这次没叫“小朱”,也没用平时那种更随意的口气,而是叫了她的全名,这让朱因心里微微一动,“对方能开出这样的条件来找你,肯定是下了血本的。 更大的平台,更高的职位,还有绝对的自主权……听起来,确实是很多职业经理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一些,“你……就真的一点都没动心?从来就没想过……换一个环境,离开这里吗?” 他这个问題,问得好像很随意,声音也不重,但落在朱因的耳朵里,却像一颗小石子突然掉进了平静的心里,轻轻地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她太了解陈浩了,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里那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试探。 那不是不信任,更像是一种……想要再次确认什么的下意识反应。 朱因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立刻就不见了,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握着手机,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慢慢走到了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杭州城繁华璀璨的夜景,密密麻麻的灯火像撒了一地的星星,闪烁着,延伸向远方。 这片耀眼的繁华,是她跟着陈浩,一点一点,亲手参与打造出来的。 这里的每一分光彩,都好像有她流过的一滴汗水。 她的目光看着远处,变得非常坚定,对着话筒,声音清晰,有力,没有一个字的含糊,就好像在说一个世界上最确定不过的道理: “陈浩,”这次,她也直接叫了他的名字,省去了那个平时带着亲近、但也隐隐有点上下级感觉的“哥”字,“我能有今天的舞台,是你亲手给的。” 她停了一下,让这句话在空气里沉淀下去,然后才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特别实在,特别有分量:“从我当年还是个什么都不太懂,只能在陈园书房里,听你讲阿里巴巴,讲淘宝,讲那些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一样的梦想的小姑娘,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能站在这里。 这中间的每一步,都是你在前面拉着我,带着我,扶着我走过来的。 你给我的,哪里仅仅是一个职位,一点权力那么简单?”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但里面蕴含的力量却更加深沉,更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承诺:“你给我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是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梦想,是能把那些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一点点变成现实的奇迹。 这些东西,其他地方,谁能给?谁又能给得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最后那句话,说得异常坚决,像是在宣告一个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所以,你在哪里,我的根,就在哪里。 别的地方,条件听起来再好,舞台看起来再广阔,对我来说,也都是飘在天上的,没有根的浮萍,一点意思都没有。” 电话那头,这一次,是长久的、彻底的沉默。 陈浩拿着手机,站在陈园自己书房的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面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滚烫的情感像洪水一样冲了过来,一下子把他平时那些冷静啊、深沉啊、算计啊什么的,都给冲垮了。 他一直都知道朱因能力强,对自己也忠诚,很多事情也依赖自己。 但他好像直到这一刻,才那么清楚地、深刻地意识到,朱因这个人,对他陈浩来说,早就不是“最能干的下属”、“事业的左膀右臂”这么简单的定义了。 她是他来到这个有点陌生的时空,一路闯荡,最坚定、永远都不会掉队的同行者;是他那个越做越大的商业帝国背后,最柔软、但也最结实的情感依靠;是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没根的浮萍一样飘着的时候,心里那个能把所有信任、所有底气都稳稳放上去的,沉甸甸的秤砣。 有了这个秤砣在心里压着,不管外面风浪多大,前面的路还有多远多难走,他心里都清楚,有一条根,是和他自己紧紧缠在一起的,断不了。 他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朱因在电话这边,也听不到别的声音,只能听到他那边非常非常轻微的呼吸声。 但她能感觉到,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进去了,而且,是真的触碰到他心里面去了。 过了好半天,陈浩才特别低沉地,几乎是从胸口最深处发出了一点声音,回应道: “……我知道了。” 他没有说“谢谢”,那显得太生分也太轻飘;也没有说“我信你”,那在此刻已是多余; 更没有说什么“我绝不会亏待你”或者“你的付出会有回报”之类带着交易意味的承诺。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几乎没有任何情感修饰的三个字。 可听在朱因耳中,却比世间任何华丽的誓言、任何慷慨的保证都更有分量,更厚重,也更真实可信。 他那边先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 朱因却依旧握着那部保密电话,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那片浩瀚无垠的璀璨灯海之中,神情有些出神,仿佛灵魂也随着刚才那番对话,进行了一次深度的涤荡。 而陈浩,也依旧站在书房的窗边,目光深沉,远远地望着杭州那个方向。 心里面已经做了一个决定,一个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比山还重的决定--不管以后生意做得多大,世界怎么变化,他都要护着这个女人,尽他所能地给她最好的,让她安稳。 这份死心塌地的忠诚,是他这折腾来折腾去的一生里,得到的最宝贵的东西,也是他心里那片有时候自己都摸不透的地方,最不能缺少的、定心的东西。 第1745章 怎么了?还没出戏? 袁永仪坐在化妆间里,感觉心跳快得不像话。 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完全变成了李香琴,可她知道,待会儿要说出口的台词,有一半是发自真心的。 化妆师最后给她补了点粉,小声说:“永仪姐,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紧张了?” 她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能说什么呢?难道要说她怕的不是演戏,而是借着演戏把真心话说出来? 助理递过来一杯温水,她接过来抿了一小口,手有点抖。 水杯边缘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她盯着那个印子发呆,想起上次陈浩递给她手帕的样子。 那时候她只是眼睛进了沙子,他都很细心地注意到了。 就是这么一个人,平时在片场总爱开玩笑,可该细心的时候比谁都细心。 场务来敲门,说场景准备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往外走。 腿有点软,但还得强装镇定。 安全屋的布景和她想象中一样凌乱,但又处处透着熟悉感。 这张沙发是她和陈浩拍第一场对手戏时坐过的,那个茶几上还放着他们戏里喝过的酒杯。 就连空气中飘着的灰尘味,都让她想起之前在这里拍摄的点点滴滴。 陈浩已经坐在沙发上了,手里摆弄着那个道具小发明。 他抬头看见她,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袁永仪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也许是她想多了吧。 导演王祖娴走过来,轻声给他们讲戏:“这场戏很重要,但不要刻意煽情。 香琴是挣扎了很久才决定说出口的,凌凌漆则是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 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两人都点头。 袁永仪心里苦笑,她可不是挣扎了很久吗?从进组第一天开始,每次看到陈浩和别人拍亲密戏,她心里就泛酸。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入戏太深,后来才发现不是。 灯光打在她脸上,热热的。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陈浩。 窗外是假的夜景,那些霓虹灯都是后期会做上去的。 可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突然就真的难过了起来。 要是这场戏拍完,以后就没有理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了。 她能感觉到陈浩在看她。 虽然他是背对着的,但就是有一种奇怪的直觉。 他的目光总是这样,看似随意,其实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导演喊了开始。 她慢慢转身,努力把脑子里那些杂念赶走,专心想着李香琴该有的情绪。 可是当她说出“我好像爱上你了”的时候,她清楚地知道,这句话里至少有七成是袁永仪想对陈浩说的。 说出口的瞬间,她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下来。 眼睛不由自主地发热,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剧本里没写李香琴要哭,她不能擅自加戏。 陈浩的反应和剧本里写的一模一样。 他放下手里的道具,抬起头看她,眼神变得特别深。 有那么一瞬间,袁永仪几乎要以为他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导演喊卡的那一刻,现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条拍得太顺利了,一条就过。 副导演在旁边小声说:“这遍感情太到位了,要是再来一遍可能都没这个效果。” 可是袁永仪却动弹不得。 她站在那里,看着陈浩,突然就控制不住眼泪了。 明明戏已经拍完了,可她的情绪却才刚开始崩溃。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灯光师正要关灯,手停在了半空中。 道具师抱着箱子要撤场,也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惊讶和不解。 陈浩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几步就走到她面前。 袁永仪看着他走过来,哭得更凶了。 这太丢人了,可她控制不住。 让她意外的是,陈浩什么都没问,就像上次那样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地给她擦眼泪。 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花她的妆似的。 “怎么了?还没出戏?”他问,声音特别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袁永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就什么都不想管了。 她抓住他擦眼泪的手,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浩哥……刚才那句台词……是我的真心话。” 话说出口,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 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要是拒绝,以后在剧组还怎么见面?戏还没拍完呢,接下来还有几场对手戏,这可怎么办? 现场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她看见站在陈浩身后的场记张大了嘴巴,化妆师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化妆箱,可耳朵分明竖得老高。 导演王祖娴先是惊讶,随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陈浩明显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睛微微睁大。 袁永仪的心沉到了谷底,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 也许她该打个哈哈,说自己是开玩笑的,虽然这借口烂得要命。 但没想到,陈浩只是愣了几秒钟,然后就恢复了平静。 他没把手抽走,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把她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 “我很荣幸……”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能够成为,那个人。” 袁永仪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但这次是因为高兴。 他说他荣幸!他没拒绝,也没让她难堪! 陈浩无奈地笑了笑,继续给她擦眼泪:“好了,别哭了,妆要花了。” 她一边哭一边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导演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招呼大家:“收工了收工了,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工作人员们这才开始动起来,但眼神还是时不时地往他们这边瞟。 袁永仪听见两个灯光助理在小声议论,但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陈浩低声对她说:“你先回休息室收拾一下,等会儿我让助理去接你。” 她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赶紧跟着化妆师走了。 回到休息室,化妆师一边帮她卸妆一边笑着说:“永仪姐,你真勇敢。”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6章 陈浩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袁永仪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的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 勇敢是勇敢了,可接下来怎么办?陈浩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接受她的表白,还是只是不想让她在大家面前难堪? 卸完妆,她换回自己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等。 心跳还是很快,手心里全是汗。 过了一会儿,陈浩的助理来了,说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她跟着走出去,发现陈浩已经坐在车里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袁永仪偷偷看了他几次,他好像在思考什么,表情很平静。 到了陈浩住的酒店,他先下车,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扶她。 他的手很暖,握住她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的套房在顶楼,有一个很大的书房。 他让她先在客厅坐一会儿,自己去了卧室换衣服。 袁永仪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她来过好几次的地方。 书架上摆满了书,大部分都是剧本和相关资料。 茶几上放着一个茶杯,是她上次来的时候用过的那个。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但又感觉不一样了。 陈浩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看起来比在片场时柔和了许多。 他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今天在片场……”他开口。 袁永仪立刻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杯子。 “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吗?”他看着她,眼神很专注。 她用力点头:“是认真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大概……从拍第三场戏的时候吧。 你教我怎么拿枪更自然,手把手地教。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真好。” 陈浩笑了笑:“那都是演戏需要。” “我知道,”她抬起头,“可你就是很好。 对每个人都很好,有耐心,从不发脾气。 有时候我NG好几次,你都不会不耐烦。” “那是因为你自己也很努力。”他轻声说。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袁永仪鼓起勇气问:“那你呢?你今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她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如果我告诉你,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信吗?” 袁永仪惊讶地睁大眼睛:“你看出来了?” “嗯,”他点头,“你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有时候我转头看你,你会慌忙移开视线。 和我对戏的时候,你特别容易脸红。” 她的脸立刻红了。 原来她那些小心思,他早就知道了! “那你怎么不说破?”她小声问。 “我在等你自己想明白,”他笑了笑,“也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今天……是合适的时机吗?”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虽然场合有点出乎意料,但你的勇气让我很感动。” 袁永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就安心了。 她放下水杯,小声说:“那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陈浩被她这个问题逗笑了:“你说呢?” 他站起身,顺势把她也拉起来,然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袁永仪愣了一秒,随即紧紧地回抱住他。 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时,她忍不住又哭了,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别哭了,”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再哭明天眼睛该肿了。” “我控制不住,”她带着哭音说,“我太高兴了。” 陈浩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也很高兴。” 那天晚上他们在书房里聊了很久。 袁永仪靠在他身上,把这段时间的纠结和心事都说了出来。 陈浩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无比珍惜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像一个最有耐心的倾听者。 偶尔,他会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表示他在听。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安慰和支持。 “以后,”临分别时,他送她到门口,手依旧牵着她的手,目光温柔而专注地落在她脸上, “不用再借着台词说真心话了。想说什么,就直接告诉我。” 他的话语,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承诺了他们之间,从此开启了一段全新的、真实的关系。 回自己房间的路上,需要穿过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长廊。 袁永仪独自走着,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嘴角始终抑制不住地上扬,弯成一个大大的、傻气的笑容。 胸腔里那颗心,被温暖和甜蜜填得满满的。 同楼的另一个演员看见她,好奇地问:“永仪,什么事这么开心?” 她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带着一种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喜悦,语气轻快地回答:“是啊,今天拍戏一条过,导演夸我演得好,高兴呗!” 这倒也不算完全说谎。确实是一条过,不过,过的不仅仅是戏里李香琴对凌凌漆的表白,更是戏外,袁永仪对陈浩那场孤注一掷的、最终赢得了回应的真心冒险。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依旧忍不住笑意。 走到床边,将自己摔进柔软的被褥里,滚了两圈,才勉强平复了一下那过于激动的心情。 躺在床上时,窗外的月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拿出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柔和的光。 一条新的信息提示赫然在目。 发件人,陈浩。 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字:“早点休息,明天片场见。” 没有任何亲昵的称呼,没有任何热烈的词汇,只是这样一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叮嘱。 可她却反复地看着那短短的一行字,仿佛能从中读出千言万语。 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他的名字,然后将手机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拥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这一夜,她睡得特别踏实,特别沉。 梦里,不再有忐忑和纠结,只有一片温暖的、充满了安全感的宁静。 第1747章 有很多座技术上的大山 杭州城里,离阿里巴巴那片热闹的主园区有点距离的地方,悄没声儿地立起了一栋小楼。 这楼看着普普通通,一点也不起眼,可门口却挂上了一块挺朴素的牌子,上面写着--“前沿技术实验室”。 这地方跟主园区那感觉完全不一样,里头安静得出奇,安保还特别严,进进出出都得刷特定的门禁卡,少一道程序都不行,透着一股神秘劲儿。 实验室里面倒是收拾得挺利索,窗户明亮,地板干净,一排排新电脑闪着光,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最早一批招进来的十几号工程师,这会儿都聚在一块儿。 他们年纪大多很轻,脸上还带着刚从学校出来的那种书卷气,可眼神里又都闪着光,那是一种要闯进一片完全未知领域的好奇和兴奋。 这些人,可都是费了不少劲,从各处顶尖高校和研究所里悄悄找来的好苗子,个个在分布式系统、网络协议或者数据库理论这些领域,都有两把刷子。 此刻,他们人手拿着薄薄的几页纸,那是陈浩亲自写的,叫做什么“云计算概念纲要”。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有看得直挠头的困惑,有觉得摸不着边的茫然,但更多的,是被纸面上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隐隐约约点燃了的兴奋火苗。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年轻工程师,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把计算能力、数据存储……弄成跟家里用的水电煤气一样?插上网线就能用,用了多少算多少钱?”他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用手指敲着桌面,“这……这咋可能呢?服务器都是实打实的机器,放在不同的地方,系统也五花八门不一样,网络还有延迟……我的天,这么多麻烦事儿,怎么解决得了?” “可你不觉得这想法,酷毙了吗?”旁边一个性子急点的同伴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要是真能搞成,以后那些小公司、小作坊,还用得着自己花大价钱建机房、买服务器吗?根本不用了!甚至咱们自己用的电脑,可能都不需要配那么高的性能了,反正复杂的计算都扔到‘云’里去!这要是成了,那可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这两种声音在实验室里交织着。 大家既被这个超乎想象的未来图景强烈地吸引着,又因为眼前完全是漆黑一片,找不到现成的路可走,心里头难免七上八下,感觉前路漫漫,挑战太大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里配置的一套特别的视频会议系统自动亮了起来。 这套系统连着加密线路,专门就是为了保密通讯用的。 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陈浩的身影。 他好像是在他自己家的书房里,背后是那排大家有点眼熟的大书架。 他的面容看得很清楚,眼神透过屏幕传过来,带着一种沉静又让人安心的力量。 “各位,欢迎你们来到这个实验室。”陈浩的声音经过处理,稍微有点变调,但那股子沉稳的劲儿一点没减,“我猜,你们手上拿着的那份纲要,可能让你们觉得有点陌生,甚至有点难以置信,觉得是不是在瞎想。” 他没多客套,开门见山,直接奔着主题去了。 “现在,请大家先把以前对电脑、对服务器的那些固定想法,暂时放一放。”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努力想让这个特别抽象的概念变得具体点,“我们来想象一下,在不久的将来,有那么一天,一个公司,或者哪怕只是一个人,需要处理一个特别复杂的计算问题,或者需要一块巨大的空间来存海量数据。 他们该怎么办呢?他们不再需要吭哧吭哧地去买那些死贵死贵的专业服务器,也不用再费心巴拉地雇人来维护机器。 他们只需要一个能联网的终端设备,比如电脑,或者以后可能出现的更简便的设备,轻轻一连网,就能接上一个远在天边、但又近在眼前的、超级庞大的‘计算电厂’。”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电厂”的概念在大家脑子里转一转,然后继续解释:“这个‘电厂’啊,可不是真的发电的,它是由成千上万台实实在在的服务器组成的。 但我们通过一套极其复杂的软件系统,把这些服务器的计算能力和存储空间都‘虚拟化’了,就像把好多杯水倒进一个大池子里,混在一起。 用户呢,需要用水的时候,就从池子里舀,用多少舀多少,最后按舀了多少水量来付钱。 计算和存储能力,就变成了池子里的水。 这,就是我们想做的‘云计算’最核心的想法--把计算能力变成一种像水、电一样的公共资源,谁需要,谁就通过网络来用,按实际使用量来付费。” 屏幕上,那十几张年轻的面孔,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浩,全神贯注地捕捉着他说的每一个字,努力地理解、消化着这个堪称颠覆性的理念。 有人听得眉头紧紧皱成了个疙瘩,显然是在拼命思考这里面的技术逻辑;也有人眼睛里那光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激动人心的未来。 “我比谁都清楚,咱们选的这条路,非常难走。”陈浩的目光缓缓扫过屏幕上每一张充满朝气和求知欲的脸,语气诚恳,“有很多座技术上的大山,等着我们去翻越,去攻克。 但这,不正是我们这个实验室存在的意义吗?--就是要去探索没人去过的地方,去解决最棘手的问题,为十年后,乃至更遥远的未来,打下最坚实的地基。 你们在这里的每一次尝试,每一个哪怕微小的突破,都有可能在未来,真正地改变我们熟悉的世界。”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信念感。 这种信念,像一股强大的电流,穿透屏幕,极大地鼓舞了这些怀揣梦想、敢于冒险的技术先锋们。 原本心里那点不确定和忐忑,好像都被这股力量冲散了不少。 第1748章 实验室那边刚传来好消息 视频会议结束之后,实验室里的灯,就好像长明灯一样,常常亮到深更半夜。 年轻的工程师们自动分成了几个小组,有的专攻分布式计算,有的啃虚拟化技术的硬骨头,还有的研究网络存储的新路子……大家朝着不同的方向,开始了异常艰难的探索。 实验室里的几块大白板,根本没闲过,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架构图,写满了各种看不懂的算法公式和数学符号。 讨论的声音、激烈的辩论声、还有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几乎成了这里最常听见的背景音。 外面,集团CEO朱因,则为这个实验室提供了最高级别、毫无保留的资源保障。 要钱给钱,要设备给最好的设备,所有行政上的琐事,一律开绿灯,确保实验室里这些技术天才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能心无旁骛地搞研究。 她定期都会看实验室提交的进展报告,那些报告写得密密麻麻,充满了各种专业术语和复杂图表,她看得非常认真,但老实说,感觉就跟看天书差不多,大部分内容根本无法理解。 有一次,跟陈浩进行例行通话,汇报完集团其他业务的情况后,朱因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她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口气对陈浩讲: “浩哥,实验室那边,所有需要的资源,我都按最高标准保障好了,他们的进展报告,我也每份都认真看。 但是……”她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少在她身上出现的挫败感,“不瞒你说,这是我接手以来,唯一一个,我完全看不懂,也想象不出来它将来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的战略方向。 ‘云计算’这几个字……听起来,感觉太虚了,太远了,摸不着边。” 电话那头,陈浩听到她这带着点郁闷的坦白,不但没介意,反而轻轻地笑了一声。 “阿朱,你看不懂,这太正常了。”他的语气很放松,带着宽慰,也带着一如既往、毫不动摇的信任,“要是现在随便一个人都能一眼看明白,都能理解透彻,那这事儿就不值得我们这么提前这么多年,花这么大力气来布局了。 我们现在做的,本来就是给十年以后的世界准备的东西。”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声音温和,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继续说道:“在这个阶段,你不需要,也没必要去完全搞懂那些复杂的技术细节。 你呢,就像我们过去一起闯过那么多难关时一样,继续相信我的判断,相信我们共同选择的这个方向,就行了。 你的任务,就是当好这个家的‘后勤部长’,帮实验室把前进道路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障碍都扫清,为他们保驾护航。 做到这一点,对我们现在这个阶段来说,就完全足够了。” “信任”这两个字,从陈浩嘴里说出来,仿佛有千钧重,又带着奇异的魔力,瞬间就把朱因心里那点因为“搞不懂”而产生的细微不安和焦虑,给抚平了。 是啊,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回想这么多年来,浩哥指出的方向,定下的战略,什么时候错过?一次都没有! “我懂了,浩哥。”朱因的声音立刻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恢复了往常那种干练利落,“你放心,我肯定把这个‘后勤部长’当好,让他们在前面冲锋陷阵的,没有一点后顾之忧!” 几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专注和忙碌中,一晃过去了。 这天,一份打着加密标记的演示报告,被专人送到了朱因的办公室桌上,同时,也抄送了一份给陈浩。 报告里面说,实验室那帮年轻人,成功搭建了一个小规模的计算集群原型系统。 这个原型,用十几台服务器连在一起。 他们就在这个初步搭建好的原型上,给大家演示了一个听起来很简单、但意义可能不一般的服务--分布式存储服务。 具体来说呢,就是你可以随便传一个文件上去,这个系统会自动把这个文件切成好多好多小块(他们叫数据块),然后把这些小块分别存到那十几台不同的服务器里头去。 等你需要这个文件的时候,系统又能飞快地把所有小块找齐,拼回成原来完整的文件,让你下载使用。 演示报告后面,还附了几张黑白的系统监控截图,还有一些简单的性能测试数据。 对朱因来说,那些弯弯曲曲的曲线,和一大堆数字,她还是看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代表什么。 但是,报告最后结论部分,那句“成功验证了分布式存储的基本可行性”,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而且,从报告的字里行间,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实验室团队那群年轻人,在完成这个演示后,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无法抑制的兴奋和成就感。 朱因拿着这份报告,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那些技术细节,她依然搞不明白,也不太懂这个“分布式存储”具体厉害在哪里。 但是,“成功验证”和“基本可行性”这几个字,她认识,也懂得其中的分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实验室那帮跟着浩哥描绘的那个看起来虚无缥缈的蓝图往前闯的年轻人,真的在那个看似空无一物的未来世界里,凿下了第一块实实在在的、坚硬的石头! 一种发自内心的、由衷的喜悦,像一股暖流,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几乎没怎么耽搁,立刻就拿起了那部保密的内部电话,手指飞快地拨通了陈浩的号码。 “浩哥!实验室那边刚传来好消息!”电话一接通,朱因的声音就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传了过去,那是一种与有荣焉的开心,“他们的那个原型机,好像真的搞成功了!演示了一个叫什么……哦对,分布式存储的功能!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已经验证了基本可行性!虽然具体是啥意思,我还是不太明白,但我这心里头就是感觉,他们真的在那条没人走过的路上,稳稳地迈出了第一步!” 电话那头,陈浩静静地听着她带着雀跃的汇报,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勾起,最终形成了一抹深邃而欣慰的笑意。 雏鹰,终于发出了第一声清亮的啼鸣。 这声音,虽然还带着些许稚嫩,音量也不算大,但它确确实实地响了起来,清晰地划破了探索路上那片寂静的长空。 这一声啼鸣,仿佛已经在预示着,未来总有一天,这只雏鹰将展开强健的双翼,翱翔于九天之上,勇敢地搏击风云。 这至关重要的第一步,比他最初预想的,来得还要快了一些。 “很好。”他对着话筒,温和地回应道,语气平静却带着赞许,“告诉他们,做得很好。 继续走下去。”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9章 刚才那句台词……是我的真心话 横店影视城电影片场永远像个打仗的地方,人来人往,各种器材电线拖得到处都是。 不过今天《国产凌凌漆》片场有点不一样,拍到最后阶段了,这场戏是李香琴和凌凌漆感情戏的重头戏,也是接近杀青的重要场次。 袁永仪早就化好妆穿好戏服等着了。 她这身打扮看起来干练利落,可心里乱糟糟的。 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导演说笑的陈浩,她心里更乱了。 这几个月拍戏的点点滴滴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转,特别是和陈浩的对手戏,每次都能演出不一样的火花。 “永仪,准备得怎么样?”导演走过来问。 袁永仪猛地回神,有点慌乱地点头:“没问题,台词早就背熟了。” 其实她何止背熟了台词,连戏里戏外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都快分不清了。 每次和陈浩对戏,她都得拼命提醒自己这是在演戏,可感情这东西哪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 场务过来通知要开拍了,袁永仪深吸一口气,走到定位点上。 陈浩已经坐在那架道具钢琴前,手指随意地在琴键上滑过,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 他抬头看见袁永仪,朝她笑了笑,露出那口白牙。 这一笑,袁永仪心里更乱了。 “《国产凌凌漆》第……场,开始!”场记板啪地一声打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袁永仪身上。 她看着陈浩,努力把自己代入李香琴这个角色。 可不知怎么的,今天特别难入戏--或者说,太容易入戏了。 陈浩坐在钢琴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他私下里认真钻研剧本的样子重叠在一起;他戏里戏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也分不清真假了。 按照剧本,她该说那句关键台词了。 袁永仪深吸一口气,目光牢牢锁在陈浩身上。 她突然觉得,这或许不只是李香琴对凌凌漆说的话,也是她袁永仪想对陈浩说的话。 “我好像……爱上你了。” 这句话她说得特别轻,特别慢,完全不是排练时候那个调调。 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又带着点豁出去的勇气。 说完之后,她甚至忘了这是在演戏,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陈浩,等着他的反应。 现场一片寂静。 工作人员都愣住了,这跟说好的演法不一样啊,可偏偏又觉得特别真实,特别打动人。 导演愣了好几秒才喊“卡”,声音里带着兴奋:“好!非常好!永仪,这条情绪太到位了!” 可袁永仪好像没听见导演的话。 戏已经停了,她却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出不来。 眼睛直直地看着陈浩,眼圈慢慢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一滴接一滴,根本止不住。 这不是在演戏,这是真哭了。 陈浩原本还沉浸在刚才对戏的氛围里,一看袁永仪这样,心里咯噔一下。 他连忙站起来,很自然地走到她面前,什么也没说,从戏服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手帕--这本来是凌凌漆这个角色的标配道具,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他动作特别轻,小心翼翼地替她擦眼泪,生怕弄花她的妆似的。 就在这个时候,袁永仪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浩,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带着哭腔说: “阿浩……刚才那句台词……是我的真心话。” 这话声音不大,可是在安静的片场里,站在近处的人多少都听见了一些。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出声。 大家都知道袁永仪性格直爽,可谁也想不到她居然敢在片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借戏表白! 陈浩擦眼泪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袁永仪,这姑娘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却特别坚定,明明白白写着“我说真的”。 他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她那句台词说得那么动人,原来是假戏真做了。 说实话,陈浩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这几个月合作下来,他对袁永仪的印象很好。 这姑娘演戏认真,性格又直爽,长得也漂亮,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特别开心。 只是他一直没往那方面想,毕竟是在工作期间。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0章 袁永仪心里甜得像喝了蜜 现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陈浩没慌,也没觉得尴尬。 他看着袁永仪那双还含着泪水的眼睛,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他收起手帕,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永仪,我很荣幸……能够成为那个人。” 他没直接说“我也爱你”,但这句话比直接表白还要让人心动。 既接住了她的心意,又表达了自己的珍视,还顾全了她在这么多人面前的面子。 这话一出,片场里紧绷的气氛一下子松动了。 有人悄悄松了口气,有人忍不住小声赞叹陈浩这回应真是绝了。 袁永仪听到他的回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眼泪又涌了出来,不过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她又哭又笑的样子特别可爱,把周围的人都逗乐了。 陈浩看着她这副模样,也忍不住笑了,伸手又替她擦了擦新掉下来的眼泪:“别哭了,妆都要花了。” “花了就花了呗。”袁永仪小声嘟囔,脸上却笑开了花。 这天剩下的戏拍得特别顺利,袁永仪整个人像会发光一样,每个镜头都洋溢着幸福感。 陈浩也比平时更照顾她,休息的时候主动给她递水,对戏的时候格外耐心。 收工后,袁永仪回到酒店,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白天在片场的情景,想着想着就脸红了。 她突然坐起来,决定去找陈浩。 走到陈浩酒店房间门口,她又犹豫了。 这样是不是太主动了?他会不会觉得她太随便? 正纠结着呢,门突然开了。 陈浩好像正要出门,看见她站在门口也愣了一下:“永仪?你怎么来了?” “我……我路过。”袁永仪说完就想打自己嘴巴,这什么烂借口。 陈浩笑了,侧身让她进屋:“进来坐吧。” 陈浩住的是一间套房,有个小书房。 两人在书房里坐下,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没有了片场的灯光和人群,独处一室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袁永仪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能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阿浩,今天在片场……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陈浩的眼睛。 万一他后悔了怎么办?万一他只是当时不好意思拒绝她怎么办? 陈浩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觉得特别可爱。 平时的袁永仪总是风风火火的,难得见到这么小女生的一面。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轻把她搂进怀里。 这个拥抱和戏里的任何一个拥抱都不一样,是真真切切的,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傻瓜。”他在她耳边轻轻说,热气吹得她耳朵痒痒的,“有些话,早该说了。” 袁永仪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放松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心里踏实得要命。 她也伸出手紧紧抱住他,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样。 两人就这么抱了好久,谁都没说话。 但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一个拥抱就够了。 袁永仪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那……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陈浩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你说呢?” “我要你说。”袁永仪不依不饶。 “是,我们在一起了。”陈浩认真地说,还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袁永仪的脸一下子红了,心里甜得像喝了蜜。 她重新把头埋进他怀里,小声说:“那你以后要对我好。” “好。”陈浩答应得特别干脆。 “拍完戏也不能不理我。” “肯定不会。” “我脾气不太好,你要让着我。” 陈浩笑了:“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袁永仪假装生气地捶了他一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这天晚上他们在书房里聊了很久,从拍戏的趣事说到以后的打算。 袁永仪靠在陈浩身上,觉得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原来两情相悦是这么美好的事。 夜深了,袁永仪该回自己房间了。 她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看着陈浩:“那我走了?” 陈浩点点头,又拉住她,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晚安。” 袁永仪红着脸回了自己房间,一整晚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地回想这个吻。 而另一边的陈浩,也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想着这段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感情。 《国产凌凌漆》这部电影快要拍完了,李香琴和凌凌漆的故事即将告一段落。 但袁永仪和陈浩的故事,这才刚刚开始。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1章 国际大佬争先恐后地扑上来 杭州阿里巴巴总部那栋楼里,CEO办公室的电话从没像那阵子那么热闹过。 朱因每天早上进办公室,第一眼就能看见秘书端着茶杯,表情有点古怪地站在桌前。 不用问,肯定是又来电话了。 “朱总,今天上午已经三个了。”秘书把记录本推过来,压低了声音,“全是外国的号码,说话客客气气,但一听就是有备而来。” 朱因接过本子扫了一眼,上面记着几个名字:红杉、凯鹏华盈、高盛……个个都是国际投资圈里响当当的角色。 后面跟着的数字更吓人——随便哪家报的估值,都够普通公司干几辈子的。 “还是那套说辞?”朱因一边翻文件一边问。 “差不多,都说想跟您或者陈总见面聊聊,语气热络得很,话里话外都是‘携手共创未来’。”秘书顿了顿,“但我听着总觉得……他们比我们还着急。” 朱因笑了笑,没接话。 她想起很早以前,在陈园那个安静的书房里,陈浩端着茶杯慢悠悠说话的样子。 那时候公司连影子都没有,他就已经定下了规矩:阿里绝不引进外部资本,控股权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当时朱因还觉得是不是太绝对了。 现在看着这些国际大佬争先恐后地扑上来,她才明白——浩哥早就把今天这场面看得清清楚楚。 “按老规矩回。”朱因签完一份文件,头也不抬,“统一发书面回复,客气点,就说公司目前资金充裕,暂时没有融资计划,谢谢他们厚爱。” 秘书点头记下,走到门口又转身:“朱总,这回的阵势……好像比以往都大。” “大就大吧。”朱因终于抬起头,“再大的阵势,也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话是这么说,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些国际资本能在华尔街混出名堂,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明面上被礼貌拒绝后,暗地里的动作就开始了。 先是朱因以前在商界认识的一些老朋友,陆续打来“闲聊”电话。 聊着聊着,总会不经意地带出一句:“听说最近好几家顶级基金都在找你们?那可是好事啊……” 接着是几个平时有往来的行业协会领导,开会碰见时总会多问两句:“企业发展需要多元化视野,国际资本带来的不只是钱,还有先进的管理经验嘛。” 最让朱因皱眉的,是某个周五下午接到的一通电话。 来电的是某位领导的秘书,说话极其客气,先问候了公司发展情况,又夸了一通阿里巴巴的创新模式,最后才似是无意地提到:“最近有些国际朋友很关注你们,托我问问,有没有坐下来谈谈的可能?都是很有诚意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朱因知道,对方动用的能量已经超出普通商业范畴了。 她握着话筒,语气依旧礼貌:“谢谢领导关心。 公司目前战略很明确,资金也很充足,暂时真的没有引入外部投资的考虑。” 对方也没强求,又寒暄两句就挂了。 但电话放下后,朱因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她不怕明刀明枪的商业谈判,但这种绕来绕去的人情局,耗神又累心。 更让她警觉的是,两天后,陈园那边也传来消息——有电话直接打到陈浩那儿去了。 助手接的,对方没明说身份,只说是“受朋友所托,想和陈总聊聊阿里巴巴未来的发展”。 话术很老练,既不说破,又表达了意思。 当晚,朱因照例跟陈浩通保密电话。 她把最近这些弯弯绕绕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到最后,语气里终于透出一点疲惫。 “浩哥,这帮人还没死心,现在开始走各种关系了。 今天连陈园的电话都摸过去了。”她顿了顿,“我们……态度要不要稍微松动一点?至少见个面,也算给某些人一个面子?” 电话那头很安静。 朱因能想象陈浩此刻的样子——大概又是坐在书房那张旧藤椅里,端着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果然,几秒钟后,陈浩的声音传过来,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用。” 就两个字。 朱因刚要说什么,陈浩又开口了,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下次再有人递话,不管是谁递的,你就直接告诉他们——” 他停了一下,像是特意让朱因听清楚接下来的每个字: “阿里巴巴,不缺钱。 更不缺,跑来指点江山的老板。” 朱因握着话筒,一时没说话。 不缺钱。 不缺老板。 这话说得太狠,也太解气了。 那些天她周旋在各路说客之间,听够了什么“资本赋能”、“资源整合”、“国际化视野”,好像不接这些钱,阿里巴巴就注定走不远似的。 可浩哥一句话就把所有这些都掀翻了——我们自己的公司,凭什么让别人来指手画脚? “明白了。”朱因再开口时,声音已经重新变得干脆利落,“我知道该怎么说了。” 挂了电话,她走到办公室窗前。 楼下是杭州的夜景,远处隐约能看见西湖的轮廓。 这座城里每天都有无数商业故事上演,融资、并购、上市……多少人为了拿投资挤破头,多少公司为了一笔钱出让控股权。 可阿里巴巴偏要走另一条路。 一条完全靠自己,不让人牵着鼻子走的路。 第1752章 敢对国际资本说‘不\’的女人 第二天上午,电话果然又来了。 这回是位颇有分量的中间人,姓吴,早年帮过朱因一个小忙,后来一直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对方很会说话,先回忆了几句过往交情,又夸了朱因这些年的成就,这才切入正题: “朱总啊,我也是受人所托。 美国那边有家基金,实力真的非常雄厚,创始人跟我也是老朋友了。 他们看了阿里巴巴的模式,非常欣赏,说是看到了下一个时代的机会。” 吴先生语气诚恳:“估值方面,绝对让你满意。 而且人家说了,只做财务投资,绝不干预经营。 这么好的条件,我觉得至少可以见个面聊聊,你说呢?” 要是放在以前,朱因大概会婉转地推脱,找个“时机不成熟”之类的借口。 但今天她不打算绕弯子了。 “吴先生,谢谢您特意打这个电话。”朱因声音很平静,也很清晰,“也请您替我谢谢那边的朋友,这么看得起我们。” 她顿了顿,继续说:“不过公司的立场很明确——我们现金流很健康,未来几年的发展规划需要的资金,我们自己都准备好了。 更重要的是,阿里巴巴从创立第一天起,就定了规矩:公司的发展战略、经营决策,必须完全由我们自己掌控。”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朱因知道对方在等一个转圜的余地,但她不打算给。 “所以请您转告他们:阿里巴巴既不缺钱,也不需要多余的‘老板’。 这话是我们陈总让我带到的。” 最后那句“陈总让我带到的”,她说得特别清楚。 吴先生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么强硬的回复。 他愣了好几秒,才尴尬地笑了两声:“这个……朱总,是不是再考虑考虑?毕竟是国际顶级资本,合作了对公司品牌也有提升……” “不用考虑了。”朱因打断他,语气依然礼貌,但已经带上了送客的意思,“公司的发展方向早就定好了,不会变。 吴先生,我这边还有个会,咱们改天再聊?” 挂了电话,朱因长舒一口气。 真痛快。 她想起以前在商场里摸爬滚打的日子,为了拉一笔投资,得陪笑脸、说好话,看人脸色。 那时候总想着,等哪天公司做大了,就不用受这种气了。 现在这天终于来了。 那句“不缺钱,不缺老板”像长了翅膀,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投资圈的人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阿里巴巴把那几家全拒了,一点余地都没留。” “何止没留余地,人家直接放话了——不缺钱,更不缺老板。 这话够狠。” “到底什么来头啊?估值给到那个数都不动心?” “据说幕后那位陈总才是真正的话事人,杭州那位朱总都是按他的意思办事。” “这就难怪了……不过这么硬气,是真有底气还是太年轻?” 各种猜测都有,但有一点大家都看明白了:阿里巴巴的门,对资本关死了。 那些国际基金试探了几轮,发现真的撬不动,也就渐渐偃旗息鼓了。 他们手里不缺好项目,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只是私下里,不少投资人都把“阿里巴巴”和“那位神秘的陈总”记在了心里——这么特立独行的公司,这么强硬的掌控者,将来要么一飞冲天,要么摔得很惨。 他们等着看结局。 风波过去后的一个晚上,朱因和陈浩照例通电话。 说到最近这些事,陈浩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低低的:“现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杭州有位朱CEO,是敢对国际资本说‘不’的女人。” 朱因也笑:“那还不是你教的?你先把‘不’字写在那儿了,我才敢照着描。” 这话说得巧妙,既捧了陈浩,又点明了两人之间的默契。 陈浩在那边笑得更明显了些。 朱因听着他的笑声,心里那点因为连日周旋而产生的烦躁,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她想起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在商场里挣扎的小老板时,最大的梦想就是把公司做好,不用再看人脸色。 现在这个梦想不仅实现了,还实现得这么彻底——连华尔街的大佬们都得看他们的脸色。 “对了,淘宝那边进展挺顺利的。”朱因换了个话题,“用户增长比预期还快,就是服务器压力有点大,技术部最近天天加班。” “该加就加,该招人就招。”陈浩说,“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把事情做扎实。” “明白。” 又聊了几句业务,快挂电话时,陈浩忽然说:“下次再有人来烦你,直接让秘书挡掉就行。 没必要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 “知道啦。”朱因应着,心里却想——其实也不算浪费时间。 至少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阿里巴巴是什么脾性。 这比打多少广告都有用。 挂了电话,朱因推开办公室的门。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整层楼还亮着不少灯。 技术部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市场部几个年轻人围在白板前讨论着什么,看见她出来,纷纷打招呼: “朱总还没走啊?” “这就走了。”朱因笑笑,“你们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她坐电梯下楼,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 上车前,她回头看了眼办公楼。 那些亮着的窗户里,是一群相信他们正在做一件大事的年轻人。 是一群不用为融资发愁、不用看投资人脸色、可以专心把产品做好的伙伴。 这一切,都源于很多年前陈园书房里的那个决定。 也源于今天,他们敢对全世界说“不”的底气。 车子驶入杭州的夜色。 朱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拒绝了这些资本,意味着以后的路得完全靠自己走。 不会有金主在危急时刻拉一把,也不会有人拿着钱来帮你解决麻烦。 但她一点也不慌。 因为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而走在自己选的道路上,每一步都踏实。 至于那些国际资本…… 他们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吧。 阿里巴巴要做的,从来就不是别人眼里的好公司。 而是自己心里的那个答案。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3章 洪俽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那天拍戏的时候,洪俽心里特别清楚——离杀青没剩几天了。 她坐在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万艳娘的扮相,突然有点舍不得卸妆。 这几个月,她几乎每天都顶着这张脸,都快分不清自己是洪俽还是万艳娘了。 助理小玲在旁边整理戏服,看她发呆,笑着问:“俽姐,怎么了?入戏太深出不来了?” 洪俽摇摇头,没说话。 她是入戏深,但更舍不得的,是和陈浩对戏的日子。 每次镜头对准他俩,她都恨不得把时间拉长一点,再拉长一点。 那些属于万艳娘的眼神,那些欲言又止的情意,其实大半都是她自己的。 许情导演昨天还特意找她聊过。 “洪俽啊,最近状态特别好。”许情坐在监视器后面,回放着前一天的镜头, “尤其是看梁博滔的眼神,那种缠绵的、舍不得的感觉,特别到位。” 洪俽当时只是笑,心里却想:导演,那不只是戏。 今天要拍的这场,是万艳娘的重头戏,也是这个角色在电影里的最后一幕——为救梁博滔,她得死。 场景搭在码头。 道具组弄来了好几艘旧船,灯光师在江边架起了大灯,把夜晚的码头照得昏黄又凄凉。 江风一阵阵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 洪俽裹着外套坐在椅子上等戏。 陈浩在不远处和武术指导讨论动作,穿着那身熟悉的戏服,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看着他,突然就想,要是这场戏永远拍不完就好了。 “各部门准备!”副导演拿着喇叭喊。 洪俽脱了外套,走到定位点上。 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不是冷的,是紧张。 这场戏她准备了很久。 剧本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都在心里过了无数回。 可真的站到这儿,面对镜头,面对陈浩,她还是觉得心跳得厉害。 “演员就位!”许情坐在监视器后面喊。 陈浩走到她对面。 按照剧情,他现在应该是“身陷重围”的状态,身上挂了彩,脸上还做了伤口特效。 可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洪俽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颤。 那是陈浩的眼睛,不是梁博滔的。 “俽俽,”他忽然低声说,“别紧张。” 洪俽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陈浩对她微微点了点头,那眼神很温和,带着鼓励。 就这一下,她忽然就踏实了。 “ACtiOn!” 打板声响。 洪俽瞬间进入了状态。 她看着对面的陈浩——不,现在是梁博滔了——眼里慢慢涌上那种情绪。 不是悲伤,不是绝望,是一种特别干净、特别坚决的爱意。 剧本里写,万艳娘这时候应该笑,她就真的笑了。 嘴角轻轻扬起来,眼睛弯弯的,好像要去做的不是赴死,而是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 她能感觉到镜头在推近,特写对准了她的脸。 但她没管那些,眼睛里只装着一个人。 按照设计好的走位,她应该往前冲,扑向那个扮演反派的动作演员,然后转身,挡在陈浩身前。 武术指导反复叮嘱过,倒下的角度要准,既要看起来真实,又不能真摔着。 可真的拍起来,洪俽什么都忘了。 她看见“敌人”举着道具刀冲过来,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 那一扑用尽了全力,撞上去的瞬间,她听见自己闷哼了一声。 疼是真的疼,但心里特别踏实。 倒下的动作她练过很多次,要轻盈,要凄美。 可真的倒下时,她满脑子都是:得看着他。 身体往后仰,视线却死死定在陈浩的方向。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口型是那句台词:“好好活着。” 眼神里的光慢慢暗下去,这个过程最难把握。 不能一下子全暗,要一点一点地,像烛火被风吹灭那样,最后只剩一点灰烬。 她盯着陈浩,直到视线模糊,直到什么都看不见。 现场特别安静。 洪俽躺在道具地上,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硌得背疼。 但她没动,还沉浸在那种情绪里。 胸口堵得厉害,鼻子发酸,眼泪自己就流出来了,顺着眼角往下淌,流进头发里。 她听见许情喊“卡”,但那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然后,有脚步声靠近。 一双鞋停在她身边。 接着,一双手伸过来,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动作很温柔,但力道很稳。 还没等她完全站直,那人忽然手臂一收,把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是陈浩。 他抱得很紧,紧得洪俽有点喘不过气。 一只手环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把她按在自己肩上。 他的戏服上有血腥特效的假血浆味,但透过那味道,洪俽闻到了熟悉的、属于陈浩的气息。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像在哄小孩。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凑近她耳朵。 热气喷在耳廓上,痒痒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点哑:“演得太好了……” 洪俽浑身一僵。 “俽俽,”他又叫了一声,这次更温柔,“你真的……成长了好多。” 那声“俽俽”像根针,轻轻扎进她心里。 不疼,就是酸酸麻麻的,然后那股酸麻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趴在他肩上,眼泪哗地又涌出来了。 这次不是万艳娘的泪,是她自己的。 周围有工作人员在走动,有收拾道具的声音,有低声交谈的声音。 但洪俽什么都听不见,耳朵里只有陈浩的心跳,咚,咚,咚,又沉又稳。 抱了好一会儿,陈浩才松开手。 洪俽赶紧低头抹眼泪,不好意思让他看见自己哭花的脸。 陈浩却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妆都花了。” 他的手指有点粗糙,刮在皮肤上,痒痒的。 “浩哥……”洪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浩看着她,眼神很深。 看了几秒,他忽然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卸妆吧,晚上凉,别感冒。” 那晚收工后,洪俽回到陈园,心里那团火还在烧。 她洗了澡,换了身舒服的裙子,坐在床上发呆。 小玲进来送水果,看她那样,笑着问:“俽姐,今天和陈老师那场戏,演得过瘾吧?” 洪俽点点头,没多说。 等小玲走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躺着那条红绳。 这绳子她编了快一个月。 最开始是跟组里一个老家福建的化妆师学的,说她们那儿有这传统,女孩子给心上人编红绳,能保平安。 洪俽就悄悄学了,每天晚上收工后,躲在房间里编。 绳子是用很细的红丝线编的,三股拧成一股,编得紧紧的。 尾端那颗小玉珠,是她去年在云南拍戏时买的,一直没想好用来做什么。 编绳子的时候,她突然就想到了这颗珠子。 现在绳子编好了,她却犹豫了。 送,还是不送?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陈浩发来的消息:“在房间?” 洪俽赶紧回:“在。” “观景台见?” 她的手抖了一下,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才回:“好。” 换衣服的时候,她特意选了条素色的连衣裙,把红绳揣进口袋。 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有心事。 观景台在主别墅顶楼,平时没什么人上去。 洪俽到的时候,陈浩还没来。 她走到栏杆边,往外看。 今晚天气好,星星特别多。 一颗一颗的,密密麻麻铺满了天。 城市的光污染到不了这儿,所以星空特别干净,干净得像假的。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陈浩从楼梯走上来,也换了便服,简单的T恤长裤。 看见她,他笑了笑:“来这么早。” “我也刚到。”洪俽说,手心有点出汗。 陈浩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靠着栏杆。 两人都没说话,就安静地看星星。 夜风吹过来,把洪俽的头发吹乱了,她伸手去理,手指碰到口袋里的红绳,心跳又快了。 得送出去。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今天不送,以后可能就没勇气了。 “浩哥。”她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抖。 “嗯?”陈浩侧过头看她。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4章 梦里都是甜的 洪俽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那条红绳。 手指捏着绳子,递到陈浩面前:“这个……给你。” 陈浩愣了一下,低头看她手里的东西。 红色的绳子,编得很精致,尾端那颗小玉珠在星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小时候跟阿婆学的,”洪俽继续说,眼睛不敢看他,就盯着绳子,“我们那儿说,这个能保平安。”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头,对上陈浩的目光,“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顺顺利利的。” 陈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洪俽被他看得心慌,又补了一句:“就是……就是想送你个东西,没别的意思……”说完就想抽自己——这不说还好,一说反而显得心虚。 陈浩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不是去接绳子,而是握住她拿绳子的手。 他的手很暖,把洪俽微凉的手完全包住。 “帮我戴上?”他轻声说。 洪俽怔住了。 陈浩把左手伸到她面前,手腕露出来。 他的手腕不算粗,但骨节分明,看着很有力。 洪俽的手有点抖。 她抽出手,捏着绳子的一端,小心地绕过他的手腕。 绳子有点短,她编的时候没量他的尺寸,完全是凭感觉。 这会儿系起来才发现,刚刚好。 系结的时候,她的手指总是不听使唤,简单的结打了两次才打好。 打好了,她没立刻松手,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颗小玉珠,又摸了摸绳结,确认系牢了。 然后她才抬头,看向陈浩。 陈浩也正看着她。 星空下,他的眼睛特别亮,亮得洪俽不敢直视。 “还有呢?”他忽然问。 “啊?”洪俽没明白。 “你刚才话没说完。”陈浩的声音很低,带着笑,“送我红绳,除了保平安,还有什么?” 洪俽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她张了张嘴,那句在心里排练过无数遍的话,这会儿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陈浩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她,耐心地等。 夜风还在吹,吹得洪俽的裙子轻轻摆动。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话说出来了:“我想……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声音很小,小得几乎被风吹散。 但陈浩听见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洪俽以为他没听清,或者听清了但不知道怎么回应,心里开始发慌,开始后悔,开始想找补说“我开玩笑的”。 然后陈浩动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不是刚才那样握一下,而是十指交扣,紧紧握住。 “我的心意,”他一字一句地说,说得很慢,很清晰,“和你一样。” 洪俽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盯着陈浩,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没有。 那双眼睛里全是认真,认真得让她想哭。 眼泪真的就出来了。 这次她没忍住,也没想忍。 眼泪哗哗往下流,流得满脸都是。 她一边哭一边笑,样子肯定特别傻,但她顾不上了。 陈浩伸手擦她的眼泪,擦不完,越擦越多。 最后他叹了口气,把她拉进怀里。 “哭什么。”他说,声音里带着笑。 “高兴……”洪俽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 陈浩抱着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抱了一会儿,他低声说:“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洪俽抬起脸,眼睛红红的。 “看出你喜欢我。”陈浩看着她,眼神温柔,“从你总找我讨论剧本开始,从你每次看我的眼神开始,从你在泳池边亲我开始。” 洪俽的脸更红了:“那你……你怎么不说?” “在等你长大。”陈浩说,拇指抹过她眼角的泪,“等你戏演得更好,等你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洪俽不说话了,就看着他。 陈浩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移开视线。 然后陈浩低下头,慢慢靠近。 洪俽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和泳池边那个不一样。 那个是突然的,冲动的,带着恶作剧性质的。 这个是温柔的,缠绵的,郑重其事的。 陈浩的嘴唇很软,吻得很轻。 一开始只是碰了碰,然后才慢慢加深。 他的手从她背上移到后颈,轻轻托着,让她仰起头。 洪俽踮起脚,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她不太会接吻,只能跟着他的节奏,生涩地回应。 但心里那团火烧得旺旺的,烧得她整个人都发烫。 吻了很久,陈浩才松开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都在喘气。 “这样,”陈浩低声说,气息喷在她脸上,“算是在一起了?” 洪俽用力点头:“算!” 陈浩笑了,又亲了她一下,这次亲在额头。 那晚他们在观景台待了很久。 没做什么,就抱着说话。 洪俽窝在陈浩怀里,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 陈浩想了一会儿,说:“具体什么时候说不清。 可能就是某天收工,看你蹲在片场边喂流浪猫,突然就觉得,这姑娘挺可爱的。” 洪俽记得那天。 那是刚进组没多久,她在片场外面发现一只小猫,瘦得皮包骨,她就每天带点吃的去喂。 没想到陈浩看见了。 “那你呢?”陈浩问。 “我啊,”洪俽想了想,“可能是第一次对戏的时候吧。 你演梁博滔,我演万艳娘,你说那句台词,我就想,这人演戏怎么这么厉害。” 陈浩笑:“就因为演戏厉害?” “也不全是,”洪俽老实说,“后来接触多了,发现你人也好。 会照顾人,有耐心,还特别认真。”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戏,聊剧组的事,聊以后的打算。 洪俽说她想多拍点好电影,陈浩说他也是。 洪俽说她想拿奖,陈浩说那你得再努力点。 洪俽说我会的,你等着看。 说到后来,洪俽困了,在陈浩怀里打了个哈欠。 陈浩拍拍她:“回去睡吧,明天还有戏。” “不想动。”洪俽赖着。 陈浩就抱着她站起来。 洪俽惊呼一声,赶紧搂紧他的脖子:“你干嘛?” “抱你下去。”陈浩说得很自然。 “我自己能走……” “我想抱。” 洪俽就不说话了,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偷偷笑。 从观景台到洪俽的房间有一段距离。 陈浩抱着她下楼梯,走得很稳。 路上遇到两个晚归的工作人员,看见他们,愣了愣,然后赶紧低头装作没看见。 洪俽羞得把脸埋得更深了。 到了房门口,陈浩才把她放下来。 洪俽站在门口,看着他,有点舍不得进去。 “进去吧。”陈浩摸摸她的头。 “你呢?” “我回我房间。” 洪俽点点头,手放在门把上,又回头:“浩哥。” “嗯?” “晚安。” 陈浩笑了:“晚安。” 洪俽进了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 心跳还是很快,脸上还在发烫。 她抬手摸了摸嘴唇,又想起那个吻,忍不住笑出声。 小玲从里间出来,看见她那样,吓了一跳:“俽姐,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事,”洪俽赶紧收敛笑容,“热的。” 小玲狐疑地看着她,又看看门外,忽然明白了什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哦——热的。” 洪俽瞪她:“快去睡你的觉!” 躺在床上,洪俽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陈浩的拥抱,陈浩的话,陈浩的吻,还有手腕上那根红绳。 她举起自己的手,对着月光看。 虽然她手上没戴什么,但好像能看见陈浩手腕上那抹红色。 想着想着,她又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 这次是纯粹高兴的眼泪。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真等到了,反而觉得像做梦。 她掐了自己一下,疼,不是梦。 摸出手机,她想给陈浩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算了,他可能睡了。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浩发来的:“睡了没?” 洪俽赶紧回:“没。” “我也没。” 然后他又发来一条:“在想你。” 洪俽看着那三个字,鼻子又酸了。 她回:“我也是。”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早点睡,明天见。” “明天见。” 放下手机,洪俽抱着枕头,终于有了点真实感。 她和陈浩,真的在一起了。 不是戏里的梁博滔和万艳娘,是戏外的陈浩和洪俽。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满满当当的,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她闭上眼睛,想着陈浩的样子,想着他的笑,他的声音,他抱她时的力度,他吻她时的温柔。 就这么想着,慢慢睡着了。 梦里都是甜的。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5章 “鸿门宴”或者“最后谈话” 朱因坐在办公室里,那份人事报告在她手里已经捏了快一个钟头。 纸边都有些发潮了。 她不是没见过吵架,公司做大,摩擦难免。 可这次不一样。 李工的名字刺眼得很。 她眼前能浮现出李工的样子。 瘦高个,常年穿件灰不溜秋的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 话不多,可一说到技术,眼睛就放光。 淘宝最早那套架构,好多关键设计就是他趴在电脑前一点点啃出来的。 那时候哪有啥流程?有个想法,吼一嗓子,几个人凑过来,吵吵嚷嚷,代码就直接上了。 通宵是家常便饭,泡面盒子堆成山。 李工是那拨人里最能熬的,也是脾气最倔的。 他认准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有功劳,更有苦劳。 公司第一次发期权,名单上前几个就有他。 可现在,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他顶撞新来的技术总监王总监,话说得很难听,什么“外来的和尚乱念经”、“官僚做派扼杀创造力”,最后竟然拍了桌子,甩了辞职信就走。 王总监是朱因亲自拍板从一家国际大厂挖来的,就是看中他有一套成熟的大型研发管理体系。 公司现在摊子这么大,技术团队几百号人,项目又多又杂,再像以前那样靠人盯人、靠默契,肯定要出乱子。 推行新流程,阻力她想过,但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反应最激烈的,会是李工这样的元老。 这事麻烦透了。 朱因揉着太阳穴。 按制度,顶撞上级、公开质疑公司管理方向,警告甚至降职都不过分。 可那是李工啊。 处理重了,其他老员工怎么想?会不会寒了心,觉得公司大了,就不念旧情了?“狡兔死走狗烹”的闲话,她不用听都能猜到。 可要是轻轻放下,王总监以后还怎么管事?新制度还怎么推?人家是冲着阿里未来的空间来的,不是来受气的。 两难,真正的两难。 她试着把自己放在李工的位置上想想。 习惯了带着几个老兄弟,像特种部队一样冲锋,什么问题都是现场解决,代码就是最好的文档。 现在突然要来一堆会议、评审、文档模板,事事要按节点,要汇报,要留痕。 他觉得束手束脚,觉得那些会议浪费时间,觉得写详细文档不如直接写代码痛快。 他可能没错,至少从他的经验和认知看没错。 可公司不能一直停留在“特种部队”的阶段。 现在是要打正规战,阵地战,甚至多线作战。 没有协同,没有规矩,非得乱套不可。 道理都懂,可怎么跟李工讲通这个道理?朱因自己去找他谈?效果恐怕不好。 她现在是CEO,代表的是“公司管理方”。 李工正在气头上,看她去,很可能觉得是“官官相护”,是来压服他的,抵触情绪会更大。 让王总监去低头?更不行,那等于否定了新制度本身。 思前想后,朱因知道,这事超出了她常规的处理范围。 它触碰到了公司成长中最敏感的那根神经--老人与新规,功劳与纪律,情感与制度。 她需要更超脱、更有分量、也更懂李工这些老兄弟的人来破局。 这个人,只能是陈浩。 她没犹豫,立刻叫秘书把后面不太紧要的行程推掉或延后,抓起外套和包就下了楼。 车子驶出杭州,开上回横店的高速时,天已经擦黑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心里乱糟糟的。 她有些自责,是不是自己平时对老员工们的沟通和安抚不够?是不是推进新制度太急了些?可市场不等人,竞争越来越激烈,内部管理跟不上,是要吃大亏的。 这种挤压的疼痛,大概是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吧。 到了陈园,夜已经深了。 园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廊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管家说陈浩在书房。 她走进去,陈浩正合上一本剧本,见她进来,脸上露出点惊讶。 “这么晚跑回来,出什么事了?”陈浩示意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 朱因也顾不上喝,把人事报告递过去,然后一五一十,把李工和王总监的冲突,李工辞职,以及这件事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原原本本地说了。 她说得有点急,眉头一直锁着,最后叹了口气:“浩哥,这事我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硬来不行,软了也不行。 李工那边,我现在去谈,怕火上浇油。” 陈浩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又听朱因说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没立刻说话,起身慢慢踱到窗边,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园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书房里很静,只有钟摆滴答的声音。 朱因等着,心里七上八下。 终于,陈浩转过身,语气很平静,甚至有点轻松:“我当是多大事呢。 这事,你不用管了。” 朱因一愣:“啊?” “去准备两瓶好酒,茅台就行,家里应该有。 明天,你亲自给李工打个电话。”陈浩走回桌边,坐下,“别提工作,一个字都别提。 就说我请他到陈园来,喝杯酒,聊聊天。 老朋友好久没见了。” “喝酒?聊天?”朱因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跟眼前棘手的**好像完全不搭边。 “对,喝酒,聊天。”陈浩点点头,眼神里有点别的东西,像是回忆,也像是笃定,“有些疙瘩,在办公室里,在会议桌上,是解不开的。 越正式,绷得越紧。 喝点酒,松松劲儿,话反而容易说开。 他是老兄弟,是功臣,不是敌人。 对付敌人用手段,对待兄弟,得用心。” 朱因看着陈浩,忽然就明白了点什么。 她跟了陈浩这么多年,知道他做事常常不按常理出牌,但总有他的道理。 这次,他选择回归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人情。 “好。”朱因心里虽然还有点没底,但踏实了不少,“我明天一早就联系他。” 第二天下午,朱因给李工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李工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疲惫和一种刻意疏离的客气:“朱总。” “李工,在忙吗?”朱因尽量让声音显得轻快自然。 “还好。 朱总有什么事?”李工的语气还是很生硬,估计以为朱因是来谈辞职或者处理意见的。 “不是工作的事。”朱因笑着说,“是陈总,浩哥,他想你了。 说好久没见,今天有空,想请你来陈园坐坐,喝两杯,叙叙旧。 就当老朋友聚聚,没别的。” 电话那头明显顿住了,好几秒没声音。 李工大概完全没料到是这个邀请。 他可能准备好了应对质询,应对谈判,甚至应对批评,但没想到是“喝酒叙旧”。 “……陈总?”李工的声音迟疑着。 “对,就浩哥自己。 我作陪。 怎么样,晚上有空吗?我让司机去接你。”朱因不给太多犹豫的时间。 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李工的声音低了些,那份生硬不知不觉褪了点:“……不用接,我自己过去吧。几点?” “你看你方便,晚上六七点都行,来了就开饭。” 挂了电话,朱因舒了口气。 第一步,算是成了。 她能想象李工放下电话后的复杂心情,疑惑,忐忑,或许还有那么一丝被记得的暖意。 傍晚,李工的车开进陈园。 他下车时,朱因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李工穿着还是那件熟悉的旧夹克,脸色不大好,眼窝有点深,看起来这几天也没休息好。 见到朱因,他勉强扯出个笑容,有点局促。 “李工,路上辛苦了。”朱因笑着迎上去,绝口不提公司的事,“浩哥在里头凉亭等着呢,今天天气不错,正好在外面喝点,凉快。” 她引着李工往园子深处走。 晚风习习,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凉亭里,石桌上果然没摆任何文件、电脑,只有几样清爽的下酒菜,花生米、拌黄瓜、酱牛肉什么的,中间是两瓶开封的茅台,和几个晶莹的小酒杯。 陈浩穿了件很普通的深色T恤和休闲裤,趿拉着布鞋,正悠闲地坐着,看到他们来,笑着招手。 “老李,快来!就等你了。”陈浩的语气随便得像是招呼隔壁邻居来家里吃饭。 这氛围跟李工一路预想的“鸿门宴”或者“最后谈话”天差地别。 他绷着的肩膀,不自觉地松了一些,但眼神里还是藏着警惕和不安。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6章 危机化解于无形 “陈总。”李工走过去,称呼依旧正式。 “坐坐坐,这儿没总,就浩哥。”陈浩亲手给他拉开椅子,又对朱因说,“你也坐,别站着。” 三人落座。 陈浩拿起酒瓶,给三个杯子都满上,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 “来,先走一个。 好久没一起喝了。”他举起杯。 李工和朱因也举杯。 三只小杯轻轻一碰。 李工仰头干了,烈酒入喉,一股热流滚下去,脸上慢慢有了点血色。 陈浩没急着说正事,反而夹了粒花生米扔嘴里,嚼着,开始闲聊。 问李工最近身体怎么样,家里孩子该上小学了吧?老人身体还硬朗吗?都是些家常里短的话。 李工一开始回答得简短,慢慢地,也多说几句。 说到孩子调皮,他脸上难得有了点真切的笑意。 酒过三巡,菜也动了几筷子,气氛越发松快。 陈浩这才好像漫不经心地,把话题引向了过去。 “老李啊,刚才看见你,我就想起咱们在杭州创业那会儿。 你还记得不?就华星大厦对面那个二层小破楼?”陈浩眯着眼,回忆着。 李工点点头:“记得,怎么不记得。 夏天热死,冬天冷死。 十几个人挤一层。” “对对对!”陈浩笑了,“那时候为了赶淘宝上线,咱们几个技术骨干,就窝在那个小房间里。 机器发热,嗡嗡响,像个烤箱。 你老李最狠,最长记录是多久?三天两夜没合眼吧?” 李工有点不好意思,也笑了:“那时候年轻,扛造。 周工才狠,晕过一回。” “是啊,”陈浩感慨,又给他倒上酒,“都不容易。 但真干成了事儿。 淘宝第一版架构,是你主扛的吧?那几个关键模块的设计,我虽然不懂技术,但听周工他们说,都是顶难的骨头,你啃下来的。” 李工没说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被人记得功劳,尤其是被陈浩这样记得,心里那点坚硬的东西,似乎在酒精和话语里慢慢融化。 陈浩继续往下说,如数家珍。 “还有旺旺刚上线那阵,用户量暴涨,服务器眼看要撑不住,报警响个不停。 那时候真是生死关头。 又是你,带着两个弟兄,扎进去三天,硬是把代码优化了,把架构临时调整了,扛过了那波冲击。 那天凌晨,问题解决,你从机房出来,眼睛都是红的,跟我说‘浩哥,顶住了’。 我那心里……”陈浩摇摇头,举起杯,“来,为那时候,再喝一个。” 李工眼圈真的有点红了。 那些艰难的、充满激情的日子,被陈浩这么具体地说出来,仿佛又活了过来。 那是他的青春,他的骄傲。 他碰杯,一饮而尽,声音有点哑:“都过去了。” “过不去。”陈浩放下杯子,看着他,眼神很认真,“这些事,这些人,我都记着。 咱们公司能从那个小破楼走到今天,靠的就是那时候一起拼命的兄弟。 你李工,是咱们技术上的奠基人之一,是元老,是功臣。 这话我今天说,任何时候我都认。” 李工低下头,手指摩挲着酒杯,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 凉亭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陈浩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平和,但多了些沉甸甸的东西。 “可是老李啊,咱们不能光抱着功劳簿过日子。 公司也不是那个小破楼里的公司了。”他顿了顿,“那时候咱们几十个人,现在是几千人。 将来呢?可能几万,十几万。 咱们肩膀上,担着这么多人的饭碗,担着他们的前途和希望。” 李工抬起头,看着陈浩。 “这么大的家业,再靠哥们义气,再靠谁嗓门大谁说了算,行不通了。”陈浩语气诚恳,像是在跟一个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商量,“老李,你带过小团队,你也知道,三五个人,七八条枪,怎么都好说。 可现在咱们手下是几百人的技术队伍,项目一堆,业务线好几条。 没有规矩,没有流程,没有专业的分工协作,那不是乱套了吗?今天这个项目等你接口,明天那个需求找不到负责人,后天因为沟通问题线上出个大故障……咱们输不起啊。” 李工抿着嘴,这些道理他不是完全不懂,只是之前被情绪盖住了。 “新来的王总监,可能他说话做事的方式,跟你习惯的不同。 他带来的那些流程、规范,一开始是让人觉得麻烦,束手束脚。”陈浩承认得痛快,“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那些国际大公司,几千几万人的研发团队,能有序运转?靠的就是这套东西。 它可能不完美,可能有点僵化,但它能保证大规模协作不出大乱子,能保证知识不随着人员流动而流失,能保证项目风险可控。 咱们要往前走,要变得更大更强,这些功课,咱们得补上。” 他给李工又添了点酒:“让你去新项目组,不是否定你,更不是嫌你老了,没用了。 恰恰相反,是因为你经验最丰富,技术底子最扎实,遇到的坑最多。 新的领域,新的挑战,更需要你这样稳得住、能攻坚的老将去开拓,去带队。 你的价值,不是守成,是继续开疆拓土。 让你去,是信任,是重托。” 陈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点,更像兄弟间的私语:“今天叫你过来,没别的意思。 不是朱总要处理你,也不是我要以老板的身份教训你。 就是咱们老兄弟,好久没坐一块儿,喝喝酒,说说心里话。 公司走到今天,难。 往后走,更难。 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对手想赶超咱们。 内部不能再出问题,不能再人心不稳。” 他看着李工:“我需要你,公司需要你,下面那些看着你的老兄弟们,也需要你这个老大哥做个榜样。 告诉他们,咱们这拨人,不仅能打江山,也能坐江山,更能跟着公司一起进化,一起适应新的玩法。 过去的功劳,咱们一起记在心里。 未来的功劳,咱们一起去拼。 这杯酒,” 陈浩举起杯,目光灼灼:“我敬你。 敬咱们一起啃泡面、熬通宵的过去,也敬咱们一起学习新东西、迎接新挑战的未来。 路还长,兄弟还得并肩往下走。” 这番话,掏心掏肺。 有对过去的深切怀念和肯定,有对现状的清醒认识,有对未来的明确期许,更有对李工个人地位和价值的拔高--“老大哥”、“榜样”。 给足了面子,也给足了台阶。 李工坐在那里,肩膀微微发抖。 他想起自己这几天的憋闷、委屈、不服,甚至有点自暴自弃。 可陈浩没批评他一句,反而把功劳记得清清楚楚,把道理掰开揉碎讲得明明白白,还把更重的担子交到他手里。 这比任何批评都让他惭愧。 眼泪终于没忍住,滚了下来。 他猛地端起酒杯,手抖得酒液都晃出来一些,声音哽咽得一塌糊涂: “陈总……浩哥……您别说了……我……我混蛋!我眼皮子浅! 光想着自己那点不痛快,忘了公司多大摊子,忘了兄弟们的前程……我……我对不起您信任,对不起公司……” 他仰起脖子,把杯中酒狠狠灌下去,火辣的感觉直冲头顶,却也冲散了最后那点怨气和固执。 “那辞职信!我撕了!作废!”他抹了一把脸,眼睛通红,但眼神已经变得清亮而坚定, “新项目组,我去!我一定好好干,把新团队带出来,把新山头攻下来!浩哥,您放心,我绝不给咱老兄弟丢人,绝不给公司掉链子!” 陈浩笑了,那是真正放松和欣慰的笑。 他伸手拍了拍李工的肩膀:“好!这才是我认识的老李!来,吃菜,光喝酒伤胃。” 朱因在一旁,一直静静看着。 她看着陈浩如何用一杯酒、一番话,巧妙地绕开了所有管理的条条框框和敏感地带,直接触碰到人心最柔软、最讲情义的地方。 他没有谈制度,谈的是情分和道理;他没有用权力,用的是共情和信任。 这种举重若轻的手腕,这种对人心的精准把握,让她深深折服。 这堂课,比她读任何管理书籍都有用。 危机化解于无形。 李工的心结打开了,他带着新的责任和斗志离开了陈园。 可以想见,他回去后,不仅会全力投入新工作,他的态度转变,也会悄然影响其他观望的老员工。 而王总监那边,朱因知道该怎么去沟通了,给予支持的同时,也会提醒他注意方式方法,尊重老员工的感情和经验。 一场可能引发震荡的风波,就这样在酒意与月色中,在坦诚的回忆与对未来的展望中,悄然平息。 管理的艺术,有时不在厚厚的规章里,而在那一杯暖人心肠的酒中。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7章 绝了!可以写入教科书了 《咏春》的拍摄,终于走到了最后的篇章。 片场里弥漫着一种完成使命前的肃穆与淡淡感伤。 今天,要拍摄的是全片的高潮与终点--历经磨难与对决后,严咏春与梁博滔在精神上的最终和解与升华。 这场戏没有激烈的打斗,甚至没有太多的台词,全靠眼神、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传递出超越胜负、超越男女之情的,一种关于武道、责任与理解的复杂情感。 杨子琼已经准备好了。 她站在搭建好的“武祠”场景中央,四周是肃穆的祖宗牌位与缭绕的香火。 陈浩(梁博滔)站在她对面几步之遥。 “ACtiOn!” 镜头缓缓推进。 杨子琼(严咏春)的眼神最初是带着历经生死后的疲惫与一丝未散的凌厉,那是属于武者的骄傲与伤痛。 但当她的目光与梁博滔(陈浩)沉静而包容的视线相遇时,那份凌厉如同冰雪遇到暖阳,开始一点点消融。 陈浩(梁博滔)的表演同样精妙。 他的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居高临下,也没有刻意的怜悯,只有深沉的尊重、感同身受的理解,以及一种对眼前这位女性坚韧灵魂的纯粹欣赏。 情绪的转换需要极其细腻的层次。 杨子琼在表现严咏春内心坚冰融化,最终流露出属于“人”的脆弱与释然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过渡。 “卡!”陈浩喊了停,但他没有对杨子琼说什么,而是自己走到了场景中央。 他对导演许情和摄影师示意了一下,然后对着虚空--仿佛那里站着严咏春,开始了表演。 他先是微微垂下眼睑,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内心的波澜(这是梁博滔的情绪)。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变了,瞬间化作了严咏春--那眼神里先是强撑的倔强,接着眉宇间极细微地抽动了一下,泄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痛楚与迷茫,最后,那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放松,眼神中凌厉的光逐渐柔和,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一丝终于肯放过自己、也理解对方的疲惫与释然。 他一个人,演出了两个角色交锋后,严咏春完整的心理弧光!而且是“刚”与“柔”如何在她身上并存、转换的完美示范。 “看到了吗?”陈浩停下来,看向杨子琼,“严咏春的‘柔’,不是软弱,是她终于接纳了自己作为‘人’的完整。 这份接纳,让她比纯粹的刚硬,更加强大。” 杨子琼目不转睛地看着,心中豁然开朗。 她明白了,那缺少的一环,正是“接纳”。 “我懂了。”她重重点头,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 再次开拍。 这一次,杨子琼的表演臻于化境。 她完美地呈现出了陈浩所诠释的那种层次--从武者之刚,到内心挣扎,最终归于人性的、包容的柔韧与强大。 整个情绪的流淌自然无比,感人至深。 “卡!太棒了!完美!就是这个感觉!”许情在监视器后激动得几乎要站起来,连连称赞, “子琼,浩哥,你们俩这段戏,绝了!可以写入教科书了!” 现场响起了由衷的、热烈的掌声。 为这场精彩的表演,也为《咏春》中这两个灵魂人物最终达成的、震撼人心的和解。 …… 一天的拍摄在黄昏时分正式结束。 工作人员开始有序地收拾器材,演员们互相道别,气氛热闹中带着离别前的喧嚣。 杨子琼没有立刻离开。 她换下了戏服,却依旧穿着简便的练功裤和棉衫,独自走到片场角落那个陪伴了剧组数月、布满击打痕迹的木人桩前。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桩身上深浅不一的凹痕,感受着木质的纹理。 这里,曾浸透了她和许多武行师傅的汗水,见证了严咏春这个角色从纸上到身上的诞生与成长。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涌上心头,既有完成艰巨任务的释然,也有对这段专注创作时光的不舍。 她没有注意到,陈浩不知何时也留了下来,他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背靠着道具箱,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抚摸木人桩的侧影。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与木人桩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充满力量与感怀的画面。 过了许久,杨子琼才收回手,转过身,这才发现陈浩的存在。 “还没走?”她轻声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8章 水到渠成,自然而深情 “看你好像还有话要对它说。”陈浩走上前,也伸手拍了拍坚实的木人桩,“它也算是个老伙计了。” “是啊。”杨子琼感慨,“通过这些冰冷器械和套路,塑造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想想真是奇妙。” 两人并肩站在逐渐黯淡的天光下,片场的喧嚣正在远去。 “子琼,”陈浩忽然开口,声音平稳而认真,“《咏春》之后,你有什么特别想尝试的角色或题材吗?” 杨子琼想了想,摇摇头:“好剧本可遇不可求。 尤其是能真正展现女性力量,而非仅仅作为陪衬或花瓶的剧本。” 陈浩转过头,看着她被暮色勾勒得格外清晰的侧脸轮廓,眼中闪烁着一种属于创作者的光芒:“如果……我想为你量身打造一部电影呢?不局限于武侠,而是更广阔的天地,去讲述一个东方女性,如何在世界舞台上,用她的智慧、坚韧和独特的魅力,打破偏见,赢得尊重,最终找到自我价值的故事。” 他的话语,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杨子琼眼前的迷雾。 为她量身打造?讲述东方女性的力量与魅力?这简直说到了她心坎最深处!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陈浩,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期待与难以置信的光彩,比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还要明亮。 “真的?”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提高。 “剧本已经在构思了。”陈浩微微一笑,眼神笃定,“我觉得,只有你,能真正诠释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刚柔并济的东方力量。” 这不是客套的恭维,而是基于深刻了解与欣赏的郑重邀约。 杨子琼感觉自己的心被巨大的暖流和知遇之情填满。 她看着他,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 夜幕完全降临,一轮皎洁的明月升上中天,清辉洒满已近乎空无一人的片场。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两人身上。 周围万籁俱寂,只有夏夜的虫鸣。 在这片见证了无数故事诞生与终结的土地上,在这清澈如水的月光下,杨子琼心中所有的犹豫、顾虑和矜持,都消融殆尽。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与陈浩的距离。 然后,她伸出手,不是试探,而是无比自然、坚定地,轻轻牵起了陈浩垂在身侧的手。 她的手不像普通女子那般柔软,指腹带着常年练武形成的薄茧,却温暖而有力。 陈浩的手掌微微一动,随即,稳稳地回握住了她。 他的掌心宽大温热,将她的手完全包裹。 没有言语。 皎洁的月光映照着他们交握的手,也映照着彼此眼中无需再言说的深情与默契。 一切都已明了,从专业上的惺惺相惜,到灵魂深处的互相吸引,再到此刻月光下这自然而然的牵手,所有的线条终于汇聚成一点。 陈浩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 杨子琼没有抗拒,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月光洒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永恒的光晕。 这一刻,片场的空旷与寂静,反而成了他们之间最完美的背景与见证。 …… 回到陈园,已是夜深。 杨子琼的住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没有过多的言语,一切的发生都显得水到渠成,自然而深情。 不同于青春的热烈奔放,也不同于依赖的全心交付,杨子琼以其特有的成熟、温柔与清醒,接纳并回应着陈浩。 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和此刻全然的信任,既有属于女性的柔情似水,也保留了那份源自内心的独立与坚韧。 月光透过纱帘,朦胧地映照一室。 这是一个属于成年人之间的,理智与情感高度统一,充满了理解、尊重与深沉吸引的夜晚。 在《咏春》的故事即将落下帷幕之际,杨子琼与陈浩之间,属于他们二人的、更加真实而深刻的故事,掀开了崭新的一页。 这不仅仅是一次关系的突破,更是两个强大灵魂在历经彼此欣赏与试探后,最终选择的深度契合与交融。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59章 购物狂欢节 书房里的气氛变了。 刚才还是例行汇报的平稳节奏,现在空气里像是绷紧了一根弦。 朱因汇报的那些稳健数据,还在纸上透着墨香呢,陈浩轻飘飘一个问题抛过来,就把所有节奏都打乱了。 “用户什么时候最想买东西?” 朱因愣了一下。 这问题看似简单,可浩哥问出来,就绝不简单。 她脑子里快速过着各种市场分析报告,最后选了个最实在的:“需要的时候吧。 或者……看到特别划算、觉得占了便宜的时候。” “对,占便宜的感觉。”陈浩点了点头,那眼神亮得有点慑人。 他站起来,没走回座位,就站在书房中间那块空地,好像那儿有个无形的讲台。 “那我们索性,就把这种感觉,做到最大,集中到一天。” 朱因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浩哥那种天马行空、又总能砸得人头晕眼花的想法,又要来了。 “我们创造一个日子。”陈浩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在,“就一天。 一年里,只此一天。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天,在咱们这儿买东西,最最划算,力度最大,便宜到你不买都觉得亏了。” 他顿了顿,看着朱因,好像在观察她的反应,然后吐出了那个词:“购物狂欢节。” 朱因眨了眨眼,没完全反应过来。 “狂欢……节?” “对,购物狂欢节。”陈浩来回踱了两步,思路越发清晰流畅, “每年固定一个日期,最好是年末前,大家有点闲钱,又有点置办东西需求的时候。 这一天,咱们不搞小打小闹,要搞就搞一场大的。 联合平台上所有愿意参加的商家,统一行动,全场促销。 折扣不是虚的,要动真格。 五折?那只是起步。 很多热门的、常用的商品,要往三折、两折甚至更低去打!咱们的目标,就是让这一天,变成所有人脑子里一个固定的闹钟--‘哦,快到那天了,该清空购物车了’。 要让这一天,变成比过年逛街还重要、还让人惦记的‘购物大日子’!” 朱因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脑子里嗡嗡的,下意识去抓茶杯,端起来发现是空的。 旁边负责记录的秘书小姑娘,笔尖停在纸上,洇开了一小团墨迹,眼睛瞪得圆圆的,完全是一副听傻了的样子。 全年最低?统一促销?全民购物闹钟? 这几个词在朱因脑子里来回撞,撞得她心惊肉跳。 这想法何止是大胆,简直是……疯了! 短暂的震惊像潮水一样退去,底下露出的全是 CEO 本能里的警惕和实实在在的忧虑。 朱因几乎没怎么过脑子,话就冲口而出,语气又快又急: “浩哥,这……这想法太震撼了。 可是,能行得通吗?咱们先不说别的,商家那头就过不去啊!这么大力度打折,他们赚什么?利润从哪儿来?赔本赚吆喝的事,一两家还行,要让成千上万的商家一起干,谁愿意?就算有些愿意冲销量清库存,那也不能是全品类、全平台都这么干啊!” 她越说越觉得这事漏洞百出,问题像泉水一样往外冒:“好,就算咱们把商家说服了。 那技术呢?服务器呢?浩哥,您想想,要是真按您说的,把所有人的购物需求都集中到一天爆发,那流量得有多大?上次搞活动,峰值流量就把咱们的服务器冲得摇摇晃晃,技术部门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撑过来。 这次要是搞‘狂欢节’,那流量恐怕是上次的十倍、几十倍都不止!到时候网站要是卡了、崩了,用户页面都打不开,那不是狂欢,那是灾难!” 她喘了口气,根本停不下来,最让她头皮发麻的场景还在后面:“还有物流!现在的快递,送平时的货已经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要是‘狂欢节’一天下的单子,比平时一个月、甚至一个季度还多……我的天,我想都不敢想。 仓库会爆掉,分拣中心会瘫痪,快递小哥累死也送不完,包裹堆成山,十天半个月都送不出去!到时候用户买了东西,等一个月都收不到,投诉电话能打爆,媒体的负面报道能淹死人!浩哥,这……这风险太大了,简直是把咱们淘宝,把阿里集团这么多年攒下的名声和信誉,全押上去赌啊!” 朱因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 她不是要反驳浩哥,她是真的害怕。 这计划听起来热血沸腾,可落到执行层面,到处都是要人命的深坑。 管理层开会时大家最担心的,就是这种不可控的、可能引发系统性风险的激进举措。 浩哥这个“狂欢节”,简直是把所有雷区一次性全踩了。 陈浩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朱因说完,他才轻轻笑了一下。 这笑容里没有责怪,反而有点……欣赏?他就喜欢看朱因这样,不盲从,能把最坏的情况、最棘手的难题一股脑儿全摊到桌面上。 这才是干实事的人该有的态度。 “问得好。”陈浩走回座位,但没有坐下,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你提的这些问题,商家利润、技术压力、物流崩溃……每一个,都是实实在在的拦路虎,也是这个计划能不能成的关键。 但是,” 他话音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极其坚定,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这个节,必须造!而且,一定要造成功!” 他看着朱因,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表象,直抵核心:“阿朱,你不能只看到困难。 你得想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非做不可。”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品牌。 一旦‘购物狂欢节’真的做起来了,深入人心了,它就不再是淘宝的一个普通促销活动。 它会变成一个社会话题,一个文化现象,甚至一个全民参与的节日。 到那时候,人们提到这个日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淘宝,是阿里巴巴!这是一种终极的品牌占领,花几十亿、几百亿广告费都未必能达到的效果。 我们的名字,会和这个‘狂欢’的感觉死死绑在一起。”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0章 这是挑战的顶峰,也是成就感的源泉 接着是第二根手指:“第二,习惯。 我们要做的,是改变数亿用户的消费习惯。 让他们学会把一些不着急的需求‘攒起来’,等到‘狂欢节’这一天来集中释放。 这会形成多么可怕的用户粘性?这一年里,他们可能会为了等这一天,而无数次打开我们的App浏览、收藏、加入购物车。 这一天,会成为他们消费日历上雷打不动、最重要的一页。 有了这个习惯,竞争对手再想抢人,难如登天。” 他放下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有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格局。” “格局?”朱因下意识地重复。 “对,行业格局。”陈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如果我们能做成这件事,如果我们能驾驭住这种量级、这种集中度的商业洪流,向整个行业、向所有人展示出我们无与伦比的平台承载力、技术稳定性和生态整合能力……那意味着什么?” 他自问自答:“那意味着,我们和所有竞争对手之间,将划下一道他们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规模,我们做到了;他们预料中必然崩溃的环节,我们扛住了。 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成功,这更是一场心理上和实力上的彻底碾压。 从此以后,在这个领域,将无人再敢与我们争锋。 这将是一场奠定未来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绝对统治地位的战役!” 陈浩的描述,像一幅巨大而波澜壮阔的画卷,在朱因面前猛地展开。 刚才她脑子里那些具体而微的困难--服务器、快递、商家抱怨--在这幅关乎未来统治权的战略蓝图面前,突然显得……像是必须克服的“技术细节”。 困难当然还在,而且巨大得吓人。 但浩哥说得对,正是因为它难,难到别人想都不敢想,做都不敢做,一旦我们做成了,它所构筑的壁垒,才会高到令对手绝望。 朱因感觉自己的心跳,从刚才因为担忧而急促,变成了现在因为兴奋而有力鼓动。 一股热流从心底窜上来,冲散了最初的恐惧和疑虑。 是的,如果成功了,那将是怎样一副景象?那将是阿里巴巴一个永恒的传奇,而她,将是这个传奇的主要缔造者之一! 挑战的艰巨和成功的荣耀,像火与冰同时刺激着她的神经。 “浩哥,我懂了!”朱因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之前的慌乱和忧虑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灼热的专注和决断力。 “这不是一次大促销,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我们必须打赢,而且能打赢的战争!” 看到朱因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更加坚定,陈浩心里那点小小的担心放下了,涌上来的是满满的欣慰。 他没看错人。 阿朱不只是个优秀的执行者,她骨子里有那股子遇强愈强、敢于摘星的特质。 “没错,就是战争。”陈浩肯定了她的说法,不再有任何铺垫,直接进入指挥状态,“这件事,级别上升到集团最高战略。 由你,亲自挂帅。” 他话语清晰,开始下达具体命令:“立刻成立‘狂欢节’项目指挥部,你任总指挥,拥有最高优先级,可以调动集团内一切人、财、物资源。 我给你半年时间。 从今天算起,倒计时,开始全链路、无死角的备战!” “技术是第一道防线。”陈浩掰着手指头,一项项明确,“成立技术应急保障组,组长直接向你和CTO双线汇报。 从现在起,模拟‘狂欢节’流量峰值进行压力测试,不是模拟一次,是反复模拟,不断挑战极限。 服务器扩容方案、流量智能调度方案、网络安全防护方案,尤其是防DDOS攻击,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我允许你们按照可能最大流量的两倍甚至三倍去准备资源,钱不是问题,稳定压倒一切。” “物流是命脉,绝对不能断。”他转向第二个关键点,“成立物流协同组。 你亲自去和几家核心物流公司的老板谈,不是商量,是要求他们签订最高级别的业务保障协议。 和他们一起,提前推演订单峰值,制定详细的仓配分流预案、干线运输加开方案、末端配送应急方案。 必要的话,我们可以提前投资,在关键节点协助他们建立临时分拨中心,或者补贴他们增加临时人手和车辆。 告诉他们,这不是淘宝一家的事,是整个生态的事,捆在一起,必须闯过去。” “货品是基础。”陈浩继续部署,“成立招商与供应链运营组。 提前锁定各品类核心品牌商和头部卖家,和他们进行深度沟通。 帮他们算账,不是算一天的盈亏,是算清库存、拉新客户、打造爆款、抢占市场份额的大账。 制定有阶梯、有吸引力的平台参与政策,确保主力商品货源充足,并且价格必须是真实的年度最低,谁敢先提价再打折,立刻清退,绝不姑息。” “最后,是声量。”陈浩眼神锐利,“成立宣传造势组。 狂欢节的概念,要从现在开始,慢慢渗透,不能一下子炸开。 先小范围铺垫,通过行业论坛、合作伙伴会议释放风声;再逐步升温,利用我们的媒体渠道和合作伙伴资源,进行话题预热;到最后两个月,集中所有火力,线上线下全渠道引爆,要让全国甚至更远地方的人都知道,那个日子要来了。 节奏必须精准把控。”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砖,垒在朱因的肩膀上。 半年时间,要协调技术、物流、商家、营销这么多条庞大而复杂的战线,要解决无数预想不到的细节和突发状况…… 压力如同实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但奇怪的是,朱因此刻感受最强烈的,却不是压力本身,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战栗的兴奋。 浩哥已经把舞台搭好了,蓝图描绘得如此清晰,剩下的,就是她如何带领千军万马,去把这一切从构想变成现实。 这是挑战的顶峰,也是成就感的源泉。 “明白!”朱因猛地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再没有一丝犹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坚决, “浩哥,您放心!指挥部今天就开始运转。 技术、物流、招商、宣传,四条战线同时推进,每周向您专项汇报进度。 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她迅速进入状态,眼神锐利地开始盘算人手和第一步动作,陈浩心中充满了踏实和期待。 把这个足以载入商业史册的开创性战役交给她来指挥,是正确的。 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处处点拨、小心护持的伙伴,她已经成长为一个能洞察全局、统筹万方、敢于在惊涛骇浪中把握方向的统帅。 她此刻忙碌思索、浑身散发着专注与力量光芒的样子,正是他所有超前布局和心血,最生动、也最完美的体现。 一场即将席卷未来、深刻改变无数人生活方式与商业生态的购物狂欢节,就在这间看似平常的书房里,定下了第一个音符,拉响了启航的汽笛。 而朱因,毫无悬念地,将成为指挥这首波澜壮阔、复杂无比交响曲的,那个最关键的指挥官。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1章 害不害羞,全忘了 片场里头,所有机器都对准了那条九十年代风味的街道。 霓虹灯牌一闪一闪,照着底下走来走去的群众演员。 这场戏是整部电影最后一场了,大家心里都清楚,拍完这个镜头,几个月的辛苦就要画上句号。 空气里那股子味道很复杂,有点紧绷,因为得集中精神干好最后这趟活儿;又有点松快,因为总算要熬出头了;还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舍不得。 袁永仪,哦不,这会儿她是李香琴,已经换掉了那身死板的特工西装,穿了件看起来舒舒服服的便装。 头发也没梳那么整齐,随意披在肩膀上。 脸上那股子冷冰冰的、随时要掏枪毙人的劲儿全没了,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挺好看的姑娘。 好像身上一直背着的大石头终于卸了,整个人轻快得很,眼神东看看西看看,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又好像只是随便看看。 她自个儿可能都没太琢磨明白,那份隐隐约约的期待到底是什么。 陈浩呢,他还是那身皱巴巴、好像从来没熨过的西装,不过头发倒是梳得比平时顺溜了点。 两手插在裤兜里,在街上晃悠,看着有点漫无目的。 可他眼神不一样了,不像以前那样总是飘忽忽的,不知道在想啥古怪发明。 这会儿眼神很清亮,也在人群里扫来扫去,跟李香琴一样,像是在找什么。 王祖娴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盯着画面,深深吸了口气,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ACtiOn!” 这一声下去,整个片场瞬间就静了,只剩下街道背景里提前录好的、模仿旧香江的嘈杂人声。 袁永仪和李香琴,陈浩和凌凌漆,在这一刻分不开了。 他们从街的两头,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中间走。 街上“行人”不少,可好像有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他们俩。 几乎是同一秒钟,两个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同时抬起了头。 目光穿过那些走来走去的“路人”,一下子就撞到了一起。 没有慢镜头,可所有人都觉得时间好像变慢了。 没人喊,没人跑,就是停下了脚步,隔着那么七八米的距离,看着对方。 袁永仪演的李香琴,脚步轻轻顿了一下。 她看着那个男人,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让她觉得离谱、好笑、头疼,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男人。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的影子就悄没声儿地钻到她心里头,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看着他站在那儿,穿着那身可笑的西装,她嘴角自己就动了起来,慢慢地、一点点地,弯出了一个笑。 不是装出来的,不是任务需要的,就是一个干干净净、从心里头发出来的笑。 那笑容里有种“总算过去了”的轻松,有一起经历过生死枪炮后的淡定,还有更浓的、一种“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儿”的踏实和温柔。 她眼睛亮晶晶的,什么心事都没藏,全在里头了。 陈浩演的凌凌漆,脸上那副惯有的、有点吊儿郎当的表情也一点点收了起来。 他没说话,就看着对面的姑娘,然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笑容挺傻气的,可特别真,一看就特别开心,好像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回到家门口那种安心。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光是笑。 旁边一切嘈杂都成了背景板,好像有看不见的、甜甜的东西在两人中间的空气里飘。 这时候,陈浩把手从裤兜里掏了出来。 怪了,谁也没看清他什么时候弄的,手心里就变出了一朵小花。 塑料的,红不红粉不粉,看着有点旧,花瓣还蔫蔫的,跟他这个人一样,总带着点无厘头的劲儿。 他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挠了挠头,然后朝袁永仪那边,把花递了过去。 眼神里有点期待,又怕被嫌弃。 袁永仪看着那朵可怜的塑料花,没嫌弃,反倒笑得更深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走上前几步,接过那朵花,拿到鼻子下面,像闻真花那样,轻轻地、装模作样地闻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眼睛看着陈浩,那眼神温柔得,旁边看着的工作人员心里都跟着一软。 “卡!” 王祖娴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激动,还有点鼻音,好像眼泪都快出来了:“完美!我宣布--《国产凌凌漆》,全剧杀青!” 这一嗓子,就像把静音键给关了。 “耶--!!!” “杀青啦!!!” “完工了!啊啊啊!” 刚才还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片场,一下子炸开了锅。 所有人,管你是扛机器的、打灯的、摆道具的、还是演员助理,全都蹦了起来,又叫又跳,抱住身边的人不管认不认识就拍肩膀。 早就准备好的香槟被几个年轻小伙子使劲摇晃,然后“砰!砰!砰!”好几声,瓶塞子到处乱飞,金黄色的酒沫子喷得老高,空气里马上满是那种甜滋滋的酒味和纯粹到极点的开心。 片场彻底乱套了,成了欢乐的海洋。 在这片能把屋顶掀翻的吵闹里头,袁永仪还捏着那朵塑料玫瑰花,有点发愣地站在原来位置。 看着周围一张张熟悉的脸,平时累得臭死、苦着脸,现在全都笑开了花,听着耳朵边嗡嗡的欢呼声和香槟喷涌的声音,她觉得有点晕,像做梦似的。 几个月啊,天天琢磨剧本,起早贪黑,笑过也累哭过,现在,真的拍完了?一种巨大的、沉甸甸的成就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把她心里填得满满的。 然后,她的眼睛在那些乱晃的人影和飞溅的酒液里找啊找,找到了陈浩。 他正被一群人围着,这个拍拍他,那个跟他说恭喜,他笑着跟每个人碰杯。 看着他的笑脸,袁永仪心里头那股情绪,就像憋了好久好久的洪水,一下子冲垮了堤坝。 啥也顾不上了,什么人多不多,害不害羞,全忘了。 她把那朵塑料花小心地攥紧在手心,拨开前面挡着的人,嘴里说着“借过,借过”,径直朝着陈浩冲了过去。 跑得又快又急,像只认准了方向的小鸟。 陈浩刚和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摄影师碰了杯,喝完一口酒,转头就看见袁永仪朝他跑过来。 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可脸上又笑得特别灿烂,不管不顾的。 他啥也没想,很自然地就把两只胳膊张开了。 下一秒,袁永仪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劲儿不小,撞得他往后稍稍退了一小步,但他胳膊一收,稳稳当当地把她抱住了。 “浩哥!我们拍完了!我们真的拍完了!”她把脸从他怀里抬起来,又是眼泪又是笑,声音带着哭腔,可里边的高兴多得要溢出来。 陈浩也被她这疯劲儿感染了,低头看着她。 小脸激动得通红,眼眶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泪珠,可眼睛亮得吓人,全是狂喜。 他心里那点因为杀青带来的感慨,也全化成了痛快,脸上笑开了花,胳膊一用力,居然就着这个抱着的姿势,把袁永仪整个人给抱得脚离了地,高兴地转了一圈! “是啊,拍完了!你做得特别棒,真的!”他笑声低低的,但特别畅快。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善意的起哄声。 “喔--!” “抱紧点啊浩哥!” “永仪好样的!” 掌声也比刚才更响了,还夹杂着口哨。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2章 归属不再是一个抽象的词语 袁永仪被陈浩抱起来转圈,吓得轻轻“啊”了一声,随即笑得更开心了,胳膊搂紧他脖子,把那张又是眼泪又是笑容的脸,深深埋进他肩膀的衣服里。 这一刻,周围所有的吵闹、所有的灯光、所有的人和事,好像都消失了,她啥也听不见看不见,就觉得心里满满的,踏实得不得了,好像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全世界。 杀青的狂欢在片场持续了好一阵子,大家拍照的拍照,聊天的聊天,收拾东西的也慢吞吞的,舍不得这么快就散。 等那股最兴奋的劲儿稍微过去点,王祖娴导演拿着喇叭喊,让大家晚上都别走,已经订好了酒楼,开庆功宴! 这话又引来一阵欢呼。 晚上,影视城附近最气派的那家酒楼,整整一层都被包下来了。 大厅里摆满了大圆桌,桌上菜堆得跟小山似的,酒水饮料管够。 人声鼎沸,热闹得不行。 酒杯碰得叮当响,笑声就没断过,好多人都在感慨,说这几个月的苦没白受,片子肯定行。 陈浩是老板,又是男主角,还是这部电影的灵魂,自然成了全场最忙的人。 不断有人过来敬酒,导演组的、其他演员、各部门的头头、甚至群演代表也来凑热闹。 他脸上一直带着笑,来者不拒,不过每次也只是抿一口,毕竟这么多人,真干杯谁也受不了。 袁永仪呢,几乎一整晚都待在陈浩周围。 她没一直黏在他身边,但总在他视线看得见的不远处。 她换了一身挺好看的裙子,脸上带着淡淡的妆,眼睛比平时还亮。 她像个小管家,也像个小粉丝。 看到陈浩酒杯快空了,她会很自然地过去,不是倒酒,而是递上一杯温热的茶。 看到陈浩跟人说话,聊到电影拍摄的趣事或者难点,她就站在稍后一点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侧脸,那眼神里的崇拜和喜欢,藏都藏不住,根本也没想藏。 有人过来夸电影拍得好,夸陈浩演得绝,她就笑得特别甜,比自己被夸了还高兴,一副“我早就知道他很厉害”的小得意。 她的眼神就像有实质一样,又甜又黏,总是绕在陈浩身上。 那里面的感情太满了,爱意、依赖、信任,还有那种“看,这就是我选的男人”的骄傲,全在里面。 陈浩有时候跟人聊着天,会突然回头找她,目光对上,他就对她笑笑,那笑容里有感谢,有默契,也有只有两人才懂的温和。 有时候他抬手,很自然地帮她理一下耳边并不乱的头发,或者轻轻捏一下她的手。 这些小动作,全被周围人看在眼里,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着,觉得这一对真是好,戏里戏外都这么登对。 庆功宴闹腾了好久,菜热了好几轮,酒也喝空了不少瓶子。 大家从电影聊到生活,从拍摄趣事聊到未来打算,笑声一阵接一阵。 等到酒楼经理过来客气地提醒时间不早了,大家才意识到,夜已经深了。 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互相道别,说着“下次合作”、“保持联系”。 陈浩和袁永仪也跟导演、主要工作人员一一告别。 王祖娴导演拉着袁永仪的手,说了好多鼓励的话,又拍拍陈浩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出酒楼,夜风一吹,带着点凉意,也把刚才宴席上的热闹吹散了些。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两人上了车,车子朝着陈园的方向开去。 车里很安静,和刚才酒楼里的喧嚣像是两个世界。 袁永仪靠在陈浩肩膀上,手里还无意识地摸着那朵一直没丢的塑料玫瑰花。 她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酒意还是兴奋劲没退,眼睛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亮晶晶的。 “累了?”陈浩低声问,胳膊揽着她。 “不累。”袁永仪摇摇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声音有点软,“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浩哥,我们真的做到了。” “嗯,做到了。”陈浩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你功劳最大。” “才不是,是你写的故事好,演得也好……”她仰起脸看他,昏暗的车内灯光下,她的眼神柔软得像水。 车子平稳地行驶,很快就到了陈园。 园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下了车,走进院子,还能闻到泥土和植物的淡淡气息,让人心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走到袁永仪住的那栋小楼前,她拿出钥匙开了门。 门“咔哒”一声打开,又轻轻关上,把外面所有的声音都隔绝了。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玄关一盏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空气里有种独处时才有的、让人心跳微微加速的安静,还混杂着一点从庆功宴上带回来的、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 袁永仪背靠着门板,没有马上开灯。 她看着站在客厅中央,身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高大的陈浩。 最后一场戏拍完了,庆功宴也散了,所有的热闹和喧嚣都落下了帷幕。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些在片场需要掩饰的,在庆功宴上需要稍稍收敛的,此刻全都不用再顾忌了。 “浩哥……”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因为一天的激动、喊叫,还有此刻翻腾的情绪,有点沙哑,但格外清晰。 她朝他走过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他面前,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她看了他几秒钟,然后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动作没有一丝犹豫,将自己温热柔软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个吻,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它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不再是带着少女羞涩的轻触。 它裹挟着杀青那一刻释放出的所有激情,混合着庆功宴上未尽兴的狂欢余热,更承载着她全部的心意--那种想要把自己燃烧干净、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他的、滚烫的爱意。 她吻得那么热烈,那么专注,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意味,仿佛要通过这个吻,把她这几个月来的所有情感,所有的依赖,所有关于未来的梦想和期盼,都深深地、刻进他的生命里。 陈浩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立刻回应了她。 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搂向自己。 他的吻同样热烈,却多了几分沉稳的力量,引导着她有些急促的节奏,包容着她所有汹涌的情感,也给予她坚定而深沉的回应。 在这个完全属于他们的空间里,在《国产凌凌漆》圆满落幕的这个夜晚,所有的语言都显得多余。 袁永仪用她全部的青春、全部的热情和全部的勇气,做出了最彻底的交托。 她把她这个人,她的心,她的爱,她的过去和未来,都无比确信地、义无反顾地交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带着她成长,给她安全感,也给了她最真实爱意的男人。 而陈浩,用他的拥抱和亲吻,接住了她所有炽热的情感,也给出了无声却最有力的承诺。 归属,在这一刻,不再是一个抽象的词语,而是彼此相拥时感受到的体温,是唇齿间交融的气息,是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的、踏实而永恒的跳动。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3章 恶意攻击 杭州阿里巴巴总部,CEO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处,气氛有点儿不对劲。 平常这里总是忙忙碌碌的,电话声、键盘声、交谈声混在一起。 可今天下午,空气好像凝固了似的。 几个秘书互相递眼色,说话声音都压得低低的,眼神里藏着什么东西。 林秘书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脸色特别难看。 她是朱因的首席秘书,跟了朱因好几年了,向来稳重能干,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 可这会儿,她手里捏着几张皱巴巴的打印纸,手指捏得特别紧,指尖都泛白了。 那几张纸是保洁阿姨悄悄塞给她的。 阿姨在女卫生间洗手台下面捡到的,当时就觉着不对劲,赶紧拿给了林秘书。 差不多同一时间,公共传真机也吐出来一份一模一样的东西。 林秘书看了内容,气得手直发抖。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站起来,朝朱因办公室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停了停,调整了一下表情,这才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朱因的声音,听着挺平静的。 林秘书推门进去,反手轻轻把门带上。 朱因正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桌上摊着一堆“购物狂欢节”的物流方案。 “朱总,”林秘书走到桌前,声音压得特别低,“您看看这个……刚发现的,情况不太好。” 朱因抬起头,看见林秘书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她接过那几张纸。 纸张质量很差,像是从那种老式针式打印机里打出来的,字迹有点模糊。 朱因扫了一眼,脸色“唰”地就变了。 她看得很快,但每一行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那上面写的全是些肮脏下流的话,编造她的私生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说她靠不正当手段上位,说她跟这个那个有关系,还特意提到她经常去横店,暗示她和“某位幕后大佬”不清不楚。 有些细节是真真假假掺在一起的。 比如她确实常去横店找陈浩汇报工作,但到了那些文字里,全都变了味儿。 字里行间透着恶毒,恨不得用最脏的水把她从头泼到脚。 朱因看完最后一行,半天没说话。 她把手里的纸轻轻放回桌上,动作很慢,好像那几张纸有千斤重。 “哪儿来的?”她问,声音出奇地平静。 林秘书把情况说了:“传真发到公共线路上一份,这几张是保洁在女卫生间发现的。 看样子是想在公司里传开。 我已经让技术部查传真来源了,也通知了安保。 不过技术部说……这种匿名传真很难追。” 朱因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林秘书站在那儿,看着她老板。 朱因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林秘书看得出来,她嘴唇抿得特别紧,下巴的线条绷着,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一点。 办公室里安静得吓人。 过了好一会儿,朱因才睁开眼睛。 她看着林秘书,说:“这事儿先压着,别扩大。 继续查,但别声张。 另外,跟公关部打个招呼,让他们留意外面,特别是那些小报和乱七八糟的论坛。” “明白。”林秘书应道,又问,“朱总,您……没事吧?” “没事。”朱因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没笑出来,“你去忙吧。” 林秘书点点头,转身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门一关上,朱因“腾”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窗边,背对着门口,两只手撑在窗台上。 刚才强撑出来的镇定,这会儿全垮了。 她浑身都在抖,不是害怕,是气的。 一股火从心底烧上来,烧得她脑子嗡嗡响。 可除了愤怒,还有别的东西--一种恶心的感觉,像是有脏东西黏在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在商场拼杀了这么多年,什么招数都见过。 竞争对手使绊子、挖墙脚、打价格战,她都不怕。 技术难题再难,她也能带着团队啃下来。 管理上遇到问题,她熬夜开会想办法解决。 可这种手段……太下作了。 不冲她的能力,不冲她的决策,专挑她是女人这一点下手。 用最龌龊的想象,编最恶心的故事,往她私德上泼脏水。 这盆脏水泼过来,你要是反应大了,人家说你心虚;你要是不理,谣言就越传越真。 朱因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从跟着陈浩创业开始,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扑在公司上。 加班到深夜是常事,周末也在开会,连睡觉都在想工作。 她敢拍着胸脯说,今天这个位置,是她凭本事一点一点做上来的。 和陈浩之间……那是她心里最干净的一块地方。 发乎情,止乎礼,彼此尊重,彼此扶持。 那是她累的时候能靠一靠的念想,是她心里最珍贵的感情。 现在被人拿出来,肆意涂抹,践踏。 朱因觉得呼吸困难。 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又沉又闷。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乱,越是这样时候,越不能乱。 可那种屈辱感,像冰冷的蛇一样缠着她,越缠越紧。 她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腿有点发麻,才慢慢走回办公桌后。 坐下,看着桌上那几张纸,她伸手拿起来,撕了。 撕得很碎,扔进垃圾桶。 然后她重新打开物流方案,强迫自己看进去。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行一行地读。 可那些字在眼前飘,就是进不了脑子。 下午的时间过得特别慢。 期间有几个高管进来汇报工作,朱因都应付过去了。 她表现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该问的问,该定的定。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根弦绷得有多紧。 她没给陈浩打电话。 一方面是不想让他担心。 他现在肯定也很忙,淘宝那边一堆事,“购物狂欢节”是头等大事,不能分他的心。 另一方面……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些话太脏了,脏到她说不出口。 好像一说出来,就又把那些脏东西过了一遍。 而且她隐隐有种羞耻感--虽然明知道不是她的错,可就是觉得难堪。 她以为能瞒得住。 可她还是低估了陈浩的消息网。 当天下午四点多,那部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的保密手机响了。 朱因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跳突然加快。 她让铃声响了好几声,才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浩哥。”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 电话那头,陈浩没像往常那样先问工作,也没寒暄。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特别沉:“阿朱,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朱因心里一紧。 她知道瞒不过去了。 陈浩这么问,肯定是已经听到风声了。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用最简练的话把事情说了。 没提那些具体内容,只说收到了匿名污蔑材料,内容涉及个人私德,可能想影响她和公司声誉。 她说得挺客观,语气也很平静。 可陈浩是什么人,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安静得可怕。 朱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特别响。 她能想象陈浩现在的表情--肯定是那种山雨欲来的阴沉。 过了十几秒,也许更长,陈浩的声音传过来,冷得像冰:“我知道了。” 就三个字。 可那语气,让朱因隔着电话都打了个寒颤。 那不是普通的回应,那是一种宣告。 朱因太了解他了,他这种语气的时候,就表示事情严重了,他要动真格的了。 “你别管了,交给我。”陈浩接着说,语气不容反驳,“这几天少公开露面,安保提到最高级别。 其他的,不用想。” 他没问细节,没安慰她,也没说多余的话。 可这种干脆利落的处理方式,反而让朱因心里踏实了点。 “浩哥,你别……”她想说别用太激烈的手段,毕竟还是商业竞争范畴。 “听话。”陈浩打断她,语气稍微软了点,但还是强硬,“等我。” 电话挂了。 朱因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愣了一会儿。 她知道,陈浩已经动手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手段,但她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运转了。 那不是商业谈判桌上的力量,那是更直接、更彻底的东西。 接下来的两天,表面上看风平浪静。 公司里没再发现那种打印纸,也没人公开谈论这件事。 林秘书私下跟朱因汇报,说几个可能接触过的员工都被悄悄谈话了,事情控制在小范围里,没扩散。 外面也很安静。 公关部盯着各大媒体和小报,没发现相关报道。 论坛和贴吧里有点零星的声音,但很快就消失了,像是被人掐掉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4章 易购网破产清算 朱因照常工作,该开会开会,该决策决策。 只是外出活动都推了,安保确实加强了,她进出公司,都有专人跟着。 她没再问陈浩那边的情况。 既然他说交给他,她就相信他。 只是偶尔一个人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那几张纸上的话。 一想起来,那种恶心的感觉就又冒出来。 她就赶紧找事情做,用工作把自己填满。 第三天,狂欢节的筹备进入最关键阶段。 物流方案要最终定稿,技术保障要最后测试,营销宣传全面启动。 朱因从早忙到晚,连午饭都是在办公室随便扒拉两口。 傍晚六点多,天已经黑了。 办公室里灯光明亮,朱因还在看最后一批文件。 桌上堆着各种报表和方案,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打算再看一会儿就回家。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直接被推开了。 没敲门。 朱因抬起头,愣住了。 陈浩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色便装,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睛里有些血丝,一看就是匆忙赶过来的。 可那双眼睛看向她的时候,特别亮,特别锐利,里面翻涌着朱因从来没见过的情绪--冰冷的怒意底下,藏着很深的心疼。 他反手关上门,大步走进来。 朱因下意识站起来:“浩哥,你怎么……” 话没说完,陈浩已经绕过办公桌,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搂得特别紧。 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按进自己身体里。 朱因能闻到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混合着他特有的那种气息。 朱因僵了一下。 然后,这两天强撑出来的所有坚强,在这个怀抱里,一下子全碎了。 委屈、愤怒、屈辱、后怕……所有憋着的情绪,像开了闸的水,哗地冲出来。 她没哭出声,就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抖得厉害。 陈浩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很稳。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沙哑,但特别坚定: “查清楚了。 是‘易购网’那帮人干的,快活不下去了,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放心,他们以后没机会了。” 朱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她没问具体过程,不用问也知道,陈浩出手,肯定干净利落。 那帮人恐怕不只是生意做不下去那么简单。 “没人可以这么对你,”陈浩的手臂又紧了紧,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她耳边发誓,“谁都不行。” 这句话说出来,朱因心里最后那点阴霾,一下子散光了。 是啊,有他在。 这个男人,给了她梦想,给了她舞台,现在又在她最难受的时候,用最强硬的方式护着她。 他不问她细节,不让她再回忆那些恶心事,直接就把源头掐了。 外面的风雨再大,暗箭再多,只要知道他在身后,她就不怕。 朱因在他怀里蹭了蹭,把眼泪蹭在他衣服上。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已经亮起来了。 “饿了没?”她问,声音还有点哑,“我请你吃饭。” 陈浩看着她,眼里的冰冷慢慢化开,露出一点笑意:“好。” 他没松手,又抱了一会儿,才放开她。 然后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完全包住。 “走吧,”他说,“想吃什么?” “楼下面馆吧,”朱因说,“就想吃碗热乎的。”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秘书处已经没人了,灯还亮着。 林秘书的工位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等电梯的时候,陈浩一直没松开她的手。 电梯来了,两人走进去。 镜面电梯门关上,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朱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有点肿,但气色已经好多了。 “浩哥,”她突然开口,“谢谢。” 陈浩侧头看她,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点。 电梯下行,数字一跳一跳的。 朱因心里那点残留的恶心感,彻底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特别踏实的感觉--她知道,不管以后遇到什么,这个人都会在。 这就够了。 出了电梯,一楼大厅灯火通明。 保安看见他们,点头致意。 走出大楼,晚上的风有点凉。 陈浩很自然地松开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朱因肩上。 “穿着,”他说,“别着凉。” 朱因拢了拢外套,上面还有他的体温。 两人沿着街走,没多远就有一家面馆,亮着暖黄色的灯。 这个点人不多,老板娘认识朱因,笑着打招呼。 “两碗片儿川,”朱因说,“一碗多加笋片。” “好嘞!” 找位置坐下,小店不大,但挺干净。 墙上贴着老海报,桌椅擦得发亮。 等面的功夫,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但气氛不尴尬,是一种很舒服的安静。 面很快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 朱因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热汤顺着喉咙下去,整个胃都暖了。 陈浩吃得很快,但吃相不难看。 他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看朱因一眼。 “够不够?”他问,“要不要再加点?” “够了,”朱因说,“这么大一碗呢。” 吃完面,身上暖和多了。 结账出门,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我送你回去。”陈浩说。 “你住哪儿?”朱因问,“订酒店了吗?” “订了,不远。”陈浩说,“先送你。” 车就停在公司楼下,是辆普通的黑色轿车,不显眼。 司机看见他们,下车开门。 一路上,两人还是没怎么说话。 但和来的时候不一样,现在是一种放松的安静。 到了朱因住的小区,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陈浩送她到电梯口。 “上去吧,”他说,“早点休息。” “你也是,”朱因看着他,“别太累。” 陈浩点点头。 电梯来了,朱因走进去,转身看着他。 电梯门慢慢关上,陈浩一直站在那儿,直到门完全合拢。 电梯上升,朱因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今天这一天,像是过了很久。 但好在,都过去了。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躺到床上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朱因关了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手机亮了一下,是陈浩发来的短信:“到了。 睡吧。” 朱因回了个“嗯”,然后把手机放到床头。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一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早上醒来,天已经大亮。 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光。 朱因起床,拉开窗帘。 外面天气很好,天空蓝蓝的,有几朵白云。 她站在窗边,伸了个懒腰。 新的一天开始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但今天的心情,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她换上衣服,化好妆,拎着包出门。 到公司的时候,林秘书已经在了,照例给她泡好了茶。 “朱总早,”林秘书笑着说,“今天气色不错。” “早,”朱因也笑了,“今天有哪些安排?” 林秘书开始汇报日程。 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上午开了两个会,中午和几个高管一起吃了工作餐。 下午见了个合作伙伴,谈了笔合作。 期间没有任何异常。 没人提起那件事,好像从来没发生过。 快下班的时候,林秘书进来,小声说:“朱总,那边有消息了。” 朱因抬头:“嗯?” “‘易购网’今天上午正式申请破产清算,”林秘书说,“几个主要负责人……听说涉及其他问题,被带走了。” 朱因点点头,没多问:“知道了。” 林秘书出去了。 朱因放下手里的笔,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橘红色。 她拿起手机,给陈浩发了条短信:“晚上一起吃饭?” 很快回复就来了:“好。 我来接你。” 朱因笑了,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 下班时间到了,她收拾好东西,下楼。 陈浩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陈浩今天换了身衣服,看着精神多了。 “想吃什么?”他问。 “随便,”朱因系好安全带,“你定。” 车开出去,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窗外华灯初上,杭州的夜景很美。 朱因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闪过的灯光。 那些恶心的东西,那些糟心事,都过去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和身边的人一起,把想做的事做成。 车在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 陈浩侧过头看她:“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朱因转回头,看着他,“就在想,今天天气真好。” 陈浩笑了,伸手过来,握了握她的手。 绿灯亮了,车继续往前开。 朱因看着前方宽阔的马路,心里特别平静。 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还会有风雨,还会有挑战。 但有这个人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5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主角似乎游刃有余 陈浩坐在他那张宽大的书桌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上的文件。 那些是《咏春》后期的一些进度报告,还有《国产凌凌漆》前期宣传的初步想法。 他看得挺专心,脑子里盘算着哪些地方需要跟进,哪些方案还得再琢磨琢磨。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他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 正想着事,门上传来轻轻的敲击声,不等他应,门就开了。 杨子琼端着个白瓷托盘走了进来,脚步轻缓。 “没打扰你吧?”她声音温温柔柔的,把托盘放在书桌边角。 托盘上有个小巧的紫砂壶,配着一只同色的杯子。 “上午听你说话,嗓子好像有点不太清爽,就煮了点罗汉果雪梨水,温的,喝着舒服。” 陈浩从文件上抬起头,看到是她,脸上那点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松开了,露出笑意:“来得正好,还真有点渴了。 麻烦你了。” 杨子琼笑了笑,没立刻走。 她绕到陈浩身后,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坐得时间不短了,肩膀那里的线条看着就有点绷着。 她没多说什么,很自然地伸出手,掌心温热,力道适中地按在了他的肩颈连接处。 “肌肉都僵了。”她的声音很近,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老是这么坐着不动,对颈椎不好。” 她的手确实有功夫,不是随便按按。 指头按下去的位置很准,力道均匀,一下一下推揉着僵硬的肌肉,显然是懂行的,也带着一种不必言说的体贴。 陈浩放松了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舒服……你这手法,够专业的。” “以前拍打戏,磕磕碰碰难免,自己也得学着调理,久了就大概知道怎么弄了。”杨子琼轻声说着,手上的动作没停。 两人之间没什么多余的话,这份安静却显得特别融洽,有种经过时间沉淀下来的默契。 就在这时,书房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又快又轻的脚步声,嗒嗒嗒的,还伴着哼歌的小调,一听就知道是谁。 门本来就开着,洪欣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呼”地一下就钻了进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白瓷小碟子,上面盖着保鲜膜。 “浩哥!我做了好……”她兴冲冲地开口,一眼看到陈浩身后的杨子琼,声音立刻扬了起来,带着欢快,“子琼姐你也在呀!” 她脸上是明晃晃的笑容,大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几步就凑到书桌前,献宝似的把手里的小碟子放下:“我下午跟厨房的阿姨新学的!椰汁桂花糕!第一次试做,浩哥你快帮我尝尝,看成功了没?” 说着,她麻利地揭开了保鲜膜。 碟子里躺着几块糕点,白白嫩嫩,晶莹剔透,里面均匀地点缀着金黄色的桂花,一股清甜的椰香混着淡淡的桂花味就飘了出来,卖相相当不错。 杨子琼按在陈浩肩上的手停了下来,她对着洪欣温和地笑了笑,站直了身子。 陈浩也睁开了眼睛,目光先落在糕点上,又移到洪欣满是期待、等着表扬的脸上,笑道:“哟,看着可真像那么回事。 我们欣欣还有这手艺?” “那当然啦!”洪欣一听,下巴微微扬起,有点小得意。 她动作快,自己从兜里掏出个小叉子--也不知道她怎么随时带着这个--叉起一块糕,想都没想就直接递到陈浩嘴边:“别光看呀,快尝尝味道嘛!” 她这动作做得极其自然,带着她特有的那股娇憨和直接,亲昵得毫不掩饰。 陈浩也就顺势张口,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 糕点入口,口感软糯清爽,甜味恰到好处,不会腻人,椰子的浓香和桂花的清香融合在一起,确实很好。 “嗯,”他点点头,认真地评价,“好吃。 甜度刚好,口感也爽滑,第一次做就这么成功,厉害。” 洪欣脸上立刻笑开了花,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 她又叉起一块,转身递给旁边的杨子琼:“子琼姐,你也试试!” 杨子琼接过来,优雅地尝了一小口,也点头称赞:“真的不错,洪欣,你在做饭这方面很有灵性。” 被两个人连着夸,洪欣更高兴了,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就被她带得活泼轻松起来。 这热闹还没下去,门口光影一晃,又一个人影出现了。 是袁永仪。 她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两颊都有些泛红,手里捏着一份折叠的报纸,还有几封拆开的信。 “浩哥!你快看这个!”她一进门,声音就清脆地响起来,语速有点快,透着激动,“《凌凌漆》不是才放出一点点杀青的消息吗?就昨天的事儿!今天就有报纸登了短讯在猜啦!还有还有,我香江的朋友,他们把电话打到酒店留言给我了,说听说我演了你的电影,还是女主角,哇,一个个羡慕得不得了,电话里都快叫起来了!” 她整个人就像只迫不及待要分享所有快乐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先把报纸摊开,指着角落里一块豆腐干大小的文章给陈浩看,上面确实模糊地提了句新片杀青。 接着又开始复述朋友留言里那些夸张的羡慕和惊叹,眼睛里闪着光,那是一种被认可、被看见的巨大喜悦,也夹杂着一点点“我做到了”的小小得意。 陈浩接过报纸,扫了一眼那短讯,放下报纸,看着袁永仪兴奋的样子,温和地笑了笑:“这才哪到哪。 等电影正式上映,宣传工作铺开,恭喜你、找你的人会更多。 做好心理准备。” “嗯!我知道!”袁永仪用力点头,看向陈浩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依赖和毫不掺假的爱慕。 她这时候才像是刚发现杨子琼和洪欣也在,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但脸上的兴奋劲还没退:“子琼姐,欣欣姐,你们也在呀。” 杨子琼对她报以一个理解又带着鼓励的微笑。 洪欣则是笑嘻嘻地接话:“永仪,可以啊,现在就开始有大明星的架势啦!” 陈浩坐在那里,从容地应付着这三位突然齐聚书房、风格迥异的女士。 他认真地品评了洪欣的甜品,给了具体的夸奖;耐心听着袁永仪机关枪似的分享,适时给出回应和展望;也没忘记对刚才杨子琼的关照和按摩道谢。 他的目光,他说的话,总能恰到好处地照顾到每一个人,让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被关注着,被回应着。 既不会让人觉得他过分偏袒了谁,也不会让谁觉得被冷落。 那种游刃有余的气度,像一种无形的调节剂,让书房里这由不同性情、不同期待交织出来的气氛,始终保持在一个奇妙的、和谐的状态里,热热闹闹,却又不会真的乱了章法。 三个女人一台戏,眼下这戏,主角似乎游刃有余。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6章 不是空有外表的花瓶 时间不知不觉溜走,窗外的光线变得柔和,带上了黄昏的颜色。 陈浩和杨子琼一起走出主楼,沿着荷花池边那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慢慢走着。 池子里的荷花有些开得正好,有些已经结了莲蓬,晚风一吹,晃悠悠的,带来阵阵清香。 他们聊的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正在做的《咏春》上,主要是关于电影配乐的风格选择。 杨子琼不是空有外表的花瓶,她对自己的作品有想法。 她一边走,一边说着自己的见解,觉得某些打斗场面如果用更传统些的弦乐来烘托,可能比单纯的激烈鼓点更有层次和韵味,能突出咏春拳那种刚柔并济的内涵。 她也提到女主角严咏春某些内心戏的段落,音乐或许可以更空灵一些,衬托人物的成长与坚韧。 陈浩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她,只是偶尔点点头,或者“嗯”一声表示在听。 等她一段说完,他才开口,不是简单地赞同或否定,而是接着她的话头往下探讨,提出一些技术上的实现可能,或者询问她对某种乐器音色的具体感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是工作,气氛却格外宁静平和。 晚风拂过他们的衣角,他们的背影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协调,是一种思想同频的契合。 散步绕了半圈池子,往回走的时候,经过主楼旁边那个大大的紫藤花架。 这会儿花期早过了,但藤蔓枝叶长得茂盛,绿茵茵的,自成一片阴凉小天地。 洪欣居然已经在那儿了,还搬来了一个小矮几和两把舒适的藤椅。 小几上摆着的,正是下午那碟没吃完的椰汁桂花糕,旁边还配了两杯清茶,热气袅袅。 “浩哥!散步回来啦?累不累?”洪欣一眼看到他们,立刻笑着招手,声音清脆悦耳, “快来坐下歇歇,吃点甜的补充能量!这糕我还留着呢!”她显得特别开心,好像早就计划好在这里“截住”他一样。 陈浩和杨子琼相视一笑,走了过去。 杨子琼体贴地说:“你们坐会儿,我正好回去看看剧本。”她对洪欣点点头,便步履轻盈地先回主楼去了。 陈浩在藤椅上坐下,洪欣立刻挨着他旁边坐了,亲手又拿起一块糕,递到他手里:“再尝尝,看是不是还是下午那个味儿?” 陈浩接过来吃了,味道当然没变。 洪欣就托着腮,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吃,自己也不吃,就开始叽叽咕咕地说起拍《咏春》时候的趣事。 比如哪个武师不小心自己绊了自己一跤,比如她和杨子琼对戏时某个眼神没接好,两人笑场笑了好久,比如剧组盒饭里某天突然多了个鸡腿,大家开心得像过年……她说得绘声绘色,手还不时比划一下,笑声像银铃一样,在傍晚宁静的花园里格外清脆。 陈浩就含笑听着,偶尔插问一句“后来呢?”,或者被她夸张的形容逗得笑起来。 晚风穿过花架,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陈浩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动作熟稔而亲昵。 洪欣的话语顿了一下,脸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但笑容更甜了,继续说着她的故事。 在花架下待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茶喝了一半,糕也消灭了几块。 陈浩看看天色,站起身,对洪欣说:“我上去看看永仪那边,她好像收到些朋友的信,挺有意思的。” 洪欣很懂事地点点头,没有丝毫不快,反而利落地开始收拾小几上的杯碟:“嗯嗯,你快去吧。 我来收拾就好。”她脸上依然带着明媚的笑,似乎这短暂而愉快的独处,已经让她心满意足。 陈浩拍拍她的肩,转身朝主楼走去。 他没有直接回书房,而是上了三楼,走到那个朝向最好、视野开阔的大露台。 果然,袁永仪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正趴在露台的栏杆上看着远处出神,手里还捏着那几封信。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回过头,脸上露出笑容。 “浩哥!你忙完啦?”她迎上来,很自然地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带到露台一角的休闲椅旁,“来,坐下嘛。 我刚又看了两遍这些信,越看越有意思。” 两人并肩坐下,袁永仪立刻依偎过来,半边身子靠着他,手里举着信纸,开始轻声念起来。 信是她在香江的圈内朋友写的,有几个是看了非常早期的、粗糙的剪辑片段后的感想。 朋友们的语气各异,有的调侃她“终于摆脱傻白甜形象”,有的惊讶于她“原来可以这么冷艳搞笑”,有的则真诚地说“这个角色突破很大,让人眼前一亮”。 袁永仪念得津津有味,读到朋友那些夸张的调侃和真诚的赞美时,她自己先忍不住咯咯笑起来,肩膀轻轻耸动,显得特别开心。 念到某处,她会停下来,仰头看陈浩,眼睛亮晶晶地问:“浩哥,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哄我开心呀?” 陈浩手臂揽着她的肩膀,目光落在那些字迹各异的信纸上,听得很专注。 听到她的问题,他低头看她,笑道:“粗剪的片段效果有限,他们能看出这些,说明你的表演确实抓住了特点,让人有印象。 这可不是哄你。”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披散在肩上的一缕长发,动作轻柔。 袁永仪听了,心里更甜了,满足地靠着他,继续念下去。 露台上很安静,只有她轻柔的念信声,和他偶尔低低的回应。 远处,陈园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是撒在朦胧暮色里的温暖星星。 她念完一封信,又拿起另一封,兴致勃勃,仿佛这些来自远方的反馈,是她此刻最珍贵的宝藏,急于和她最信赖的人分享。 而陈浩,就是那个最耐心的倾听者和分享者。 在这个静谧的傍晚,从荷花池边的散步,到紫藤花架下的茶点,再到露台上的依偎读信,陈浩巧妙而自然地将时间分隔开来,给予了身边三位女子各自一段独处的、专注于她们的时光。 没有生硬的安排表,一切仿佛只是顺着当下的情境,流水般自然地发生。 他展现出来的,远不止是简单的时间安排能力。 那更像是一种深入体察后的情感智慧,一种细腻的体贴。 他明白杨子琼需要的是什么--是超越日常琐事的、思想上的共鸣,是一段能安静交流、彼此理解的陪伴。 他懂得洪欣渴望的是什么--是分享生活中点滴快乐的热闹,是那种被宠爱、被纵容的亲密互动。 他也清楚袁永仪满足于什么--是全心的依赖,是兴奋时有人倾听、不安时有人肯定的呵护。 在他的用心之下,杨子琼感受到了那份彼此理解的沉静默契,心灵上的舒适远胜过言语。 洪欣享受到了活泼互动中被关注、被宠爱的甜蜜滋味,笑容格外灿烂。 袁永仪则沉浸在被全心呵护、安心倾诉的满足感里,脸上的红晕一直未退。 夜色渐渐浓了,像一块深蓝色的绒布缓缓盖下来。 陈园里,主楼、客院、亭台水榭,各处都亮起了温暖的灯光,一点一点,连成一片安宁的光晕。 三位女士先后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杨子琼的屋子安静,她可能还在回味傍晚散步时的谈话,或者想着明天的安排。 洪欣的房间似乎还隐约传出轻快的哼歌声,显示着主人心情很好。 袁永仪大概正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朋友来信收好,脸上带着笑,心里暖暖的。 她们之间,此刻并没有冒出什么猜忌或比较的心思。 一种微妙的、平静的和谐弥漫在空气里。 这种和谐,很大程度上,源于那个男人出色的平衡能力,和他对每个人那份独特的、恰到好处的用心。 这让她们各自都觉得被重视、被珍爱,心里是满的,脸上也就自然带了愉悦的光彩。 陈浩站在主别墅自己书房那扇宽大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水,望着园子里各处透出的、属于不同房间的温暖灯光。 那些光点在夜色中静静闪烁,柔和地勾勒出亭台、树影的轮廓。 这片他耗费心血打造出来的天地,以及此刻生活在这片天地里的她们,都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宁静之中。 窗户玻璃上,隐约映出他深邃的眼神和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窗外是温馨的万家灯火般的景象,窗内是他独自的静立。 这份需要时刻用心维系、微妙至极的平衡艺术,他演练、运用得愈发纯熟了。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对话,甚至每一个眼神和手势,都在他心里有过考量。 就像下棋,走一步,看三步,要确保棋盘上的每一个子都安稳,整局棋才能流畅地走下去。 他喝了口水,水是温的。 远处不知哪个房间,隐约传来一点隐约的、听不真切的音乐声,很快又消失了。 夜,更静了。 陈园沉入了睡意朦胧的安宁之中,仿佛傍晚那几段温馨的插曲,只是这宁静画卷上几笔自然而温暖的色彩,此刻都已完美地融入底色,不见丝毫突兀。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7章 风险,我们先扛大头 朱因捏着那份压力测试报告,手指头有点发白。 作战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的呼呼声。 墙上那张物流图,红圈一个套一个,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物流组的负责人老吴,顶着两个黑眼圈,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朱总,数据核实了三遍,错不了。 按照目前商家备货量和咱们模拟的下单峰值,狂欢节那几天涌出来的包裹,能把现在合作的这几家物流公司直接淹了。”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重重戳着几个地方,“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长三角、珠三角、京津冀的分拨中心,现有的传送带和场地,到时候肯定瘫痪。 末端网点更别提,小三轮车都得堵死在巷子里。” 旁边一个年轻的产品经理小声嘀咕:“那……慢就慢点呗,大不了跟用户打个招呼,让大家有点心理准备。” 朱因转过头看他,眼神很平静,但话很重:“慢点?这不是‘慢点’的问题。 用户抢到便宜货,高兴劲儿可能就头三天。 三天收不到货,他们开始烦。 一周收不到,他们就会骂。 要是半个月、一个月还卡在路上,他们不会骂物流公司,只会骂淘宝,骂我们是骗子。 之前所有的技术升级、市场预热,全都白搭。 物流要是崩了,咱们这个节,就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老吴叹了口气,补充道:“而且这还只是‘出去’的货。 按照电商往常的退货率,后续还有一大波‘回来’的货。 这进进出出,整个网络就会打结,死结。” 问题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桌面上。 技术那边可以加服务器,营销可以调策略,可物流是实打实的车轮子、仓库、人,这些东西不是说变就能变出来的。 晚上跟陈浩的视频接通时,朱因没绕任何弯子。 她把数据和推演结论直接贴到了屏幕上。 “浩哥,第三方物流的潜力,我们差不多榨到底了。 他们的网络是为全社会设计的,讲究个四平八稳。 咱们电商的波峰波谷太吓人,他们那套体系扛不住,也快不起来。 光靠我们掏钱补贴,让他们临时多找点车、多雇点人,解决不了根子上的问题。 我们需要一个更听话、更有弹性,关键是更能跟上我们节奏的物流腿。” 屏幕里的陈浩靠在椅子上,安静地听着,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红色预警数据。 等朱因说完,他脸上没什么意外,好像早就等着这个问题被摊开一样。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书桌上:“依赖别人,命脉就攥在别人手里。 是时候把主动权拿回来一些了。” 朱因心下一动:“您的意思是?” “光靠淘宝自己从头建,不现实,那得建到猴年马月去。”陈浩思路很清晰,“我们牵头,拉上几家跟咱们绑得紧、看得懂未来的物流公司,一起搞个‘智能物流联盟’。 不是收购,是联盟。 用统一的规矩、统一的系统,把几家的重要节点和干线力量先拧成一股绳。” 朱因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联盟……听起来可行。 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比我们单打独斗快。 但联盟也得有个‘拳头’产品,光靠他们现有的家当,升级改造速度恐怕还是跟不上。” “没错。”陈浩赞赏地点了下头,“所以联盟必须有自己的‘核’。 这个核,就是我们投钱、投技术,建高度自动化的标杆仓库。 放在最重要的枢纽城市,用给联盟伙伴看,也给所有商家和用户看--这才是未来电商物流该有的样子。”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一些:“朱因,这件事,你得扛起来。 两条线同时走:第一,去跟那几家核心物流公司谈联盟,条件可以开得好一点,但联盟的调度指挥权、技术标准,必须在我们手里。 第二,也是更硬的骨头,去选地方,拿地,筹建我们自己的自动化示范仓。” “拿地?建仓?”朱因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这完全是一个新领域,跟写代码、做运营、谈商家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得跟地方政府打交道,跟土地规划政策打交道,跟重型机械设备商打交道。 陈浩在屏幕那头,目光很坚定:“我知道这不容易,跳出了你的舒适区。 但这是治本的药。 自动化仓库效率高,出错少,能扛住订单洪峰,是稳定器。 这件事非你不可,我看重的就是你稳得住,也能豁得出去。 资金、上层协调,你不用操心,我来解决。 你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提。 你的任务,就是把事情办成。” 话说到这个份上,信任和期待都满满的。 朱因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明白了,浩哥。 我马上搭班子,两边一起推。” 挂了电话,朱因在作战室又坐了一会儿。 看着墙上那张画满红圈的地图,她知道,一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硬”的仗开始了。 谈联盟,听起来是坐办公室动嘴皮子,实际是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朱因约谈的第一家,是国内排前三的物流公司,姓王的副总,五十来岁,笑眯眯的,但句句话都藏着机锋。 “朱总啊,联盟是好想法。 可数据共享……这个分寸怎么把握?我们几十年的客户资料、运输路线数据,都是核心商业机密啊。”王总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 朱因早就料到这一手:“王总,数据不是白要。 我们会搭建一个安全的中台,各家的数据经过脱敏处理后,用于全局的路由优化和预测。 目的是让整个网络跑得更顺,减少空载,提升效率。 最终省下来的成本,是大家的。 而且,淘宝平台未来的流量倾斜和优先推荐,对联盟内伙伴意味着什么,您肯定清楚。” 利益是敲门砖,但光谈利益不够。 另一家以快运见长的公司,李总更担心的是投入。 “自动化仓库是好,但那是重资产,投钱像无底洞。 我们跟着建,万一将来你们政策变了,或者技术路线改了,我们这些投入不就打水漂了?” 朱因拿出准备好的方案:“前期示范仓,由我们阿里主导投资建设,作为技术和运营样板。 联盟伙伴可以以优惠条件使用,并派人参与学习和运营。 等模式跑通了,大家看到确确实实降本增效了,再共同商议下一步的复制和投资。 风险,我们先扛大头。”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8章 按你们的节奏来 谈判桌上,有时针锋相对,有时暂时搁置。 朱因带着团队,一遍遍修改协议条款,平衡各方诉求。 她发现自己以前很多商业谈判的技巧依然管用,但更需要一种更宏观的、构建生态的思维。 她不再仅仅是一个争取己方利益最大化的CEO,更像一个在搭积木的设计师,得考虑每块积木的形状和承重,让它们能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这边唇枪舌剑,那边“拿地建仓”的战线更是尘土飞扬。 朱因带着一个精干的小组,开始往几个目标城市跑。 第一站是华东一个重要枢纽城市。 开发区领导很热情,但一听具体需求,面露难色。 “朱总,你们要的这块地,面积大,对交通要求高,旁边最好还有高速入口。 这样的地块,盯着的人不少啊。 而且,你们这算是工业用地还是仓储用地?里面搞那么多自动化设备,消防、环保的审批标准都不一样,得好好捋一捋。” 朱因马上调整策略。 她不再只是说“我们要块地建仓库”,而是准备了一套完整的说辞。 她给当地政府算账:这个自动化仓建成后,能直接带动多少就业(虽然很多是技术岗位和维护岗位);能吸引多少上下游的电商配套企业聚集过来;能为本地特色产品提供多么高效便捷的全国发货渠道,促进产业升级……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仓库,”朱因对着投影幕布,给一屋子的领导讲解,“这是一个智能物流枢纽,是未来电商基础设施的重要组成部分。 抢占了这个先机,咱们这个开发区,甚至咱们这个城市,就能在下一轮的电商物流网络布局里,卡住一个关键位置。” 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 地方发展,要的就是产业和未来。 谈判的天平开始倾斜。 但具体地块的争夺还是激烈。 竞争对手里,有也想升级仓库的传统物流巨头,有财大气粗的房地产商。 价格、配套政策、审批流程,每一项都得争。 朱因觉得自己像个包工头,又像个外交官,每天都在算账、沟通、博弈。 最头疼的是自动化设备的技术选型。 立体货架用哪家的?AGV小车是磁轨导航还是激光导航更划算耐用?机械臂的分拣精度和速度怎么平衡?团队里没人懂这个,朱因只能带着大家拼命学,请教专家,参观现有的自动化工厂,比较各家供应商的方案,生怕一个选错了,后期运维成本飙升或者效率不达标。 那段时间,朱因的飞机里程数暴涨,手机里存满了各个城市开发区领导、物流公司老总、设备供应商经理的电话。 她吃饭在谈事,路上在开电话会,做梦都在看地图和合同条款。 压力大的时候,她就回到作战室,看着那张物流图,想象着未来上面流动的货物能够顺畅起来,这口气就又顶了上来。 几个月连轴转,联盟框架协议终于签下来了。 阿里、两家全国性物流巨头、一家区域快运龙头,四方握手,照片上了财经新闻。 虽然细节还有待打磨,但主体架构立住了,统一调度和技术标准的核心原则写进了协议里。 另一边,在反复比对和权衡后,首个示范仓的地址也最终敲定,就在长三角那个交通枢纽城市。 土地出让合同签订那天,朱因站在还是一片荒草的空地上,迎着风,心里百感交集。 这第一步,总算踏踏实实地迈出去了。 建仓的过程又是新一轮的磨炼。 施工队进场,地基开挖,钢结构吊装……朱因隔三差五就要飞过来看进度。 她得协调施工方和设备供应商的进场时间,盯着消防、环保这些验收环节,处理各种突发的小问题。 原先纤细的手上,偶尔会沾上点灰尘油污,她也不在意。 设备安装调试阶段,问题更多。 AGV小车走着走着“迷路”了,机械臂抓取尺寸不规则的包裹时不够灵敏,系统软件和硬件设备偶尔“闹脾气”不兼容。 现场工程师和程序员们焦头烂额,朱因就陪着他们熬夜,给大家打气,协调资源。 “没关系,问题暴露出来才好解决。 咱们这个仓,就是用来试错的,把雷都趟平了,后面的路才好走。” 终于,到了第一次全流程模拟测试的日子。 仓库内部灯火通明,高大的立体货架泛着金属冷光,地面上的磁条轨迹清晰可见。 所有参与项目的人,不管是阿里的员工,还是联盟伙伴派来的学习人员,或者是设备商的工程师,都屏息凝神。 陈浩的视频连线准时接通,画面出现在控制室的大屏幕上。 “浩哥,我们准备开始了。”朱因对着麦克风说,声音有些微的紧绷。 “好,按你们的节奏来。”陈浩的声音平稳传来。 指令下达。 安静的仓库突然“活”了过来。 一排排AGV小车亮起指示灯,按照系统指令,平稳地滑向指定的货架。 机械臂启动,发出轻微的嗡鸣。 模拟的订单进入系统,商品信息被识别,货架位置被锁定,AGV小车精准停靠,机械臂伸出“手指”,稳稳夹起商品箱,转身放入传送带上的快递袋里……整个流程虽然还能看出一些小心翼翼的停顿和调试的痕迹,但那种流畅感和秩序感,已经与传统仓库里人拉肩扛、嘈杂忙乱的景象天差地别。 朱因在旁边实时解说:“目前测试的是标准件出入库。 效率初步测算,比同等面积的传统仓提升了八成左右,人工介入少了七成,错误率目前看,几乎为零。 后续我们还会增加异形件处理模块和动态路径优化系统。” 控制室里,大家看着监控画面,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有的甚至轻轻鼓起了掌。 这几个月乃至更长时间的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值了。 陈浩在屏幕里,仔细看着每一个环节。 他看着那些有条不紊运转的机器,看着监控屏幕上跳动的效率数据,也看到了画面角落里,朱因虽然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良久,他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看到蓝图初步变成现实的欣慰。 “很好。”他的声音透过音响,在控制室里回荡,“这一步,走得很扎实。” 朱因听着这句评价,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示范仓要真正经受住实战考验,联盟的协同要磨合顺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他们有了自己的“核”,电商生态最后一块,也是最沉重的一块拼图--物流硬支撑,终于被他们咬牙撬动,并初步嵌入了位置。 信息流、资金流、物流,这三个轮子,在经历了无数次的调试、打磨甚至激烈的碰撞后,终于咬合在了一起,开始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转动声。 这声音,为即将到来的那场狂欢,垫下了最硬的底子。 而朱因自己,摸着手里那份沾了点油污的仓库平面图,知道自己的战场,又一次被拓宽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69章 浩哥,你这调整太神了 看片室里灯光暗下来,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杨子琼心里其实有点没底。 这毕竟是她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坐在这里--不只是主演,更是被陈浩和许情特意请来提意见的。 旁边坐着导演,坐着制片人,都是能拍板定稿的人。 她手心里微微有点汗,但面上还是平静的,目光专注地投向那块巨大的屏幕。 片子刚开始放,是粗剪的版本,没音乐,没调色,有些画面边角还有标记没擦干净,看着确实挺糙。 但没过几分钟,杨子琼就忘了这些表面的东西。 故事的气韵已经出来了,那些她亲自上阵、摔了不知多少次才拍完的打斗场面,哪怕没有后期加持,那股子狠劲和巧劲也透着一股生猛的吸引力。 她稍稍放松了背,靠进柔软的皮质座椅里,真正看了进去。 许情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偶尔低头记两笔。 陈浩坐在她另一边,姿势很放松,但眼睛一直没离开屏幕,看得特别认真。 房间里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和画面里的对白、动作音效。 放到染布坊那场重头打戏时,杨子屏住了呼吸。 这是她拍得最辛苦的几场之一,长长的染布像瀑布一样垂挂下来,人在里面穿梭、腾挪、出拳踢腿,既要打得漂亮,又要借助布匹做出特别的效果。 拍摄时她脑子里全是动作顺序和走位,现在以一个观众的角度看,感觉又不一样。 动作设计没得说,行云流水。 她的完成度自己心里也有数,该有的力度和精准度都做到了。 但是,看到严咏春连续三个高速转身踢腿那里,她的眉头不自觉地轻轻拧了一下。 不是大问题,甚至可能绝大多数观众根本不会察觉,但她就是觉得哪里差了一点点意思。 第三个镜头切走得太快了,脚刚甩出去,力道还没完全舒展到尽头,画面就跳到了下一个动作。 视觉上连贯是连贯了,可那股子“踹实了”的劲儿,好像被剪刀轻轻咬掉了一小口。 这一段打戏暂时告一段落,画面转入短暂的平静。 许情伸手要去按播放键,继续往下放。 “许导,陈先生,”杨子琼出声了,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清晰又温和,“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就刚才那一段,我有个小小的想法,不知道对不对。” 许情的手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她。 陈浩也把目光从屏幕移向她,眼神里是询问,没有半点不耐烦。 “就是严咏春那三个转身踢,”杨子琼边说边用手比划着,“第三个镜头,剪接点能不能再斟酌一下?我感觉……切得急了零点几秒。”她语速不快,尽量说得清楚,“脚上的力量,从发力到完全送出去,有一个过程。 现在镜头切早了,力的感觉在最高点之前就断了,视觉上稍微有点……嗯……没吃上劲儿。” 她看到许情和陈浩都在认真听,便接着说:“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把后面那个镜头--就是对手中招,整个人往后仰摔的那个画面,提前那么一点点接进来?不用等她的脚完全收势,就在力量爆发的那个瞬间,切到对手遭受重击的反应。 这样,用对手的受创来反过来证明她这一脚的力度和速度,可能更干脆,也更符合打斗的节奏感,您看呢?” 她说完了,心里那点忐忑又冒了出来。 这建议是不是太细了?会不会让人觉得她事儿多? 许情没立刻回答,而是直接对操作台那边的剪辑师说:“小刘,把刚才染布坊那段,从第三个转身踢开始,再放两遍。” 剪辑师麻利地往回倒。 画面再次动起来,杨子琼指出来的那个地方,这次许情和陈浩都看得格外仔细。 一遍放完,许情没说话,示意又放了一遍。 看完第二遍,许情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子琼这么一提醒……啧,还真是。 我们剪的时候,光想着把几个漂亮动作快节奏地串起来,炫是炫了,但力的传递感确实被削弱了。 你说得对,打戏不是光快就好看,得让观众感觉到每一拳每一脚的分量。”她转向杨子琼,眼里有赞许,“这个观察很专业。” 陈浩一直没吭声,眼睛还盯着定格的画面。 过了几秒钟,他才转过头,先是对杨子琼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肯定,然后才说:“子琼的点抓得很准。 武侠片的动作剪辑,节奏感重要,但‘力点’更重要。 力发出去,得有个落处,有个回应。 你建议的这个剪法,用对手的反应来做这个‘落处’,很聪明,也让逻辑更顺了--你打中了,他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朝剪辑师抬了抬下巴,“小刘,这里记上,按杨小姐的意见调整试试。” “好嘞,陈总。”剪辑师赶紧在本子上唰唰记下。 杨子琼心里那点忐忑,一下子被一种温热的愉悦冲散了。 不只是因为建议被采纳,更是因为陈浩和许情的反应。 他们没有敷衍,没有觉得这是演员在指手画脚,而是真正听进去了,并且从专业角度给予了认可和补充。 这种被尊重的感觉,让她浑身都舒坦。 片子继续往下放。 打戏过后,是文戏的部分,主要是梁博滔和严咏春之间那些细腻的试探、拉扯。 初剪的版本,把这些戏份处理得比较平缓,可能是想营造一种含蓄的氛围,但看下来,杨子琼自己都觉得,戏剧的张力有点被磨平了,情绪上不去。 陈浩看得比刚才更认真,背脊微微挺直了些。 放到一段梁博滔深夜独坐书房的戏时,镜头跟着他,他慢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目光深远,陷入回忆。 画面开始穿插一些他和严咏春过往的片段,都是零碎的,美好的,带着光晕的回忆杀。 音乐还没铺进去,只有一些环境音。 这段戏挺长,镜头在梁博韬沉思的侧脸和那些回忆画面之间缓慢切换。 杨子琼正想着这里的节奏是不是有点太拖了,陈浩忽然开口了。 “停一下。”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画面定格在梁博韬一个略显空茫的眼神特写上。 “这里,太静了,也太空了。”陈浩身体前倾,手臂搭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眼睛看着剪辑师,话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情绪是内敛的,但镜头不能跟着一起懒。 思考不是静止的,是流动的,甚至是会有画面突然闯进来的。” 他语速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把第三个回忆镜头--就是严咏春在雨里独自练拳那个画面,往前挪。 不要等他放茶杯、拿毛笔这一系列慢动作做完再进回忆。 就在他放下茶杯,手指即将碰到毛笔杆的那个瞬间,把雨里练拳的镜头硬切进去。 要的就是那种‘闯入感’,思绪不受控制,突然就淹上来的感觉。”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气中虚点着,仿佛在勾勒镜头的顺序:“紧接着,切回现实,给他一个特写--手指碰到笔杆,却突然顿住,因为思绪被打乱了。 然后,给笔尖一个特写,一滴墨,‘嗒’,落在宣纸上,晕开。 这时候,再回到他脸上的表情。 这样,他内心的波动,就用画面和节奏外化出来了,比光靠他表演和等着音乐来推,要有力得多。” 他说完,看片室里安静了几秒。 许情先是微张着嘴,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浩哥,你这调整太神了!这么一来,梁博滔这会儿根本不是什么平静的回忆,他心里乱着呢!那个雨中的严咏春的形象,不是他慢慢想起来的,是猛地一下子撞进他脑子里的,所以后面才会有笔尖顿住、墨滴了这种下意识的失态!这张力,一下就拉满了!” 许情兴奋得脸都有些发红,转头对剪辑师连声说:“记下记下!这里,还有后面那几处文戏的衔接,我看都可以参照这个思路再理一理!不能太平!” 剪辑师小刘忙不迭地点头,笔动得飞快。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70章 今天这一下午加一晚上,太值了 陈浩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又指出了几处文戏的节奏问题,有的地方需要把镜头顺序调换一下,有的地方某个特写需要多停留一两帧,有的地方对话之间的空白可以再压缩一点。 他的每一条意见都非常具体,目标明确--就是要让这些文戏的情感浓度和冲突感提上来,让文戏和武戏之间,不是一静一动的生硬切换,而是有一种内在的、呼吸般的韵律感,共同托起整个故事。 许情听着听着,忍不住感叹:“浩哥,真的,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这个当导演的,更会用镜头来说心事。 武侠片里那种‘动静皆宜’的味道,你把握得是真透。” 陈浩笑了笑,摇摇头:“别给我戴高帽。 导演是掌勺的,负责把菜炒出来。 剪辑是摆盘的,想办法让菜看起来更诱人。 我们只是分工不同,最终都是为了这盘‘菜’好吃。” 杨子琼在一旁,几乎没怎么插话,只是静静地听,静静地看着。 她看着陈浩坐在那里,沉稳得像山,可说的每一句话,都能精准地撬动画面,让故事焕发出新的光彩。 他不懂吗?他太懂了。 他不仅懂武术的力与美,更懂人物内心的曲与折,而且能用最电影化的方式把它表达出来。 这种在创作上的绝对掌控力和深厚的修养,让她心里那股欣赏,渐渐变成了一种更深的着迷。 坐在这里,她不只是《咏春》的主演,更像一个幸运的学徒,在亲眼目睹一位顶尖的匠人,如何用心、用智慧去打磨一块璞玉,让它逐渐显露出惊世的光华。 看片,暂停,讨论,记录,再播放……时间在这种高度专注的状态下过得飞快。 没人看表,也没人觉得累。 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在三个人专注的脸上。 等到最后一段样片放完,剪辑师小刘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许情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都咯吱响了一下,脸上是浓重的疲惫,但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收获的兴奋。 “值了!今天这一下午加一晚上,太值了!”她看看陈浩,又看看杨子琼,“浩哥,子琼,真是辛苦你们了!特别是子琼,你这个武戏顾问,今天可立大功了。” 杨子琼也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笑着回答:“许导客气了,都是为了让片子更好。” 陈浩站起身,也轻轻转了转脖颈,对许情和剪辑师说:“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都累了。 刚才讨论的那些点,小刘你辛苦一下,尽快整理出来,出一个修改版的粗剪。” “明白,陈总,许导,杨小姐,你们放心。”小刘赶紧答应。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后期中心。 夜已经深了,外面一片漆黑,暑热退去,晚风吹在身上还挺凉快。 横店这片儿晚上安静,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陈浩很自然地走到杨子琼身边,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上了车,车子平稳地驶向陈园。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 忙活了大半天,一下子松弛下来,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并肩作战后的默契与舒适。 车子停在杨子琼住处的门口。 两人下车,站在门廊那盏光线柔和的路灯下。 “今天真的谢谢你,”陈浩看着她,眼神比工作时柔软了许多,带着淡淡的倦意,也带着温和,“你提的那个点,很关键。 有时候我们盯久了,反而容易忽略掉这些细微的地方。” “能帮上忙就好。”杨子琼抬起头,路灯的光晕在她眼睛里洒下细碎的光点,“其实,看你和许导工作,看你怎么调整那些镜头,对我来说,学到的东西更多。” 陈浩听了,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他没接话,而是往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伸出手,动作非常自然,用手指将她被风吹得拂到脸颊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到耳后。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 然后,他的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顺着她的脸颊轮廓,极轻地滑下来,停留在她的下颌处。 他的拇指指腹,非常轻柔地,抚过她的唇角。 那动作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亲昵和探寻。 他的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在昏黄的光线下,那里面的专注不再是纯粹的工作状态,而是翻涌着一些别的、更私密、更温热的东西。 那是属于陈浩的,褪去制片人外衣后,只对杨子琼流露的情愫。 他低下头,缓缓靠近。 杨子琼没有动,只是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一个吻,轻柔地落在她的额头上。 他的唇瓣温热,带着夜风的微凉,触碰的时间不长,但非常清晰,充满了珍而重之的意味。 那不是情欲的吻,更像是一种烙印,一种无声的确认。 “晚安,子琼。”他低声说,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声音近在咫尺,有种沉沉的磁性。 杨子琼的心,在那个吻落下的瞬间,像是被投进一颗小石子的湖面,荡开一圈圈细细密密的涟漪。 那涟漪不激烈,却温柔地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没有说话,只是睁开了眼睛,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喉结和下巴线条,轻轻点了点头。 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水光,亮亮的,映着他的影子。 陈浩又看了她一眼,这才收回手,转身,不紧不慢地朝着自己住处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挺拔,沉稳。 杨子琼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额头上被他亲吻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种独特的温度和触感,微微发着热。 她没有立刻进屋,背靠着微凉的门板,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今天下午到晚上的每一个片段。 他欣然采纳她建议时,那种认真和赞许的神情;他调整文戏节奏时,那种举重若轻、直指核心的犀利;他和许情、剪辑师沟通时,那种不容置疑却又令人信服的掌控力;还有刚刚,那个温柔得不像话的晚安吻。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在她心里发酵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那不仅仅是心动,不仅仅是被一个优秀男人吸引的愉悦。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满足和安心。 她感觉到,自己和陈浩之间,正在建立起一种超越普通男女情感的联系。 他们能聊工作,聊创作,聊那些只有深入这个行业才能理解的细节和困境。 他懂她作为演员的付出,懂她作为武术人的坚持,更愿意倾听她那些可能很细微的专业意见。 他欣赏她,不光是欣赏她的外表或名气,更是欣赏她那股子认真钻研的劲儿,欣赏她藏在温柔外表下的韧性和专业。 反过来,她也深深地被他吸引。 吸引她的不止是他的地位、才华,更是他在艺术创作上那种近乎苛刻的追求,那种深邃的见解,以及他待人接物时那份沉稳下的真诚。 和他在一起,她不只是被保护、被呵护的小女人,更是可以平等交流、并肩探讨的伙伴。 这是一种在灵魂层面和事业层面双重意义上的共鸣与契合。 她在他眼里看到了完整的自己,而她也在他身上,看到了她所欣赏和向往的所有特质。 艺术和情感,像两股丝线,在这个深夜里,完美地交织在了一起,缠绕成一股更加结实、更加绚丽的纽带。 她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上,和一个真正懂得她、也愿意与她共享创作激情与生命悲欢的男人一起。 这种感觉,踏实,又充满了令人心跳加速的期待。 美妙得难以言喻。 夜风又拂过,带着凉意。 杨子琼终于直起身,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门轻轻合上,将夜晚的静谧关在门外,也将那份充盈心间的温热与充实,留在了心底。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71章 巅峰之夜 横店陈园书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陈浩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对面墙上那块大屏幕。 屏幕上全是数字和曲线,密密麻麻的,蓝光照得屋里有点阴森。 他手边那杯茶早就凉透了,但他没心思去换。 他在等。 等一个早就该来的时刻。 屏幕右上角有个小窗口,显示着杭州那边的指挥中心画面。 能看到朱因站在高处,穿着那身深色套装,背挺得笔直。 虽然隔得远,画质也不算清晰,但陈浩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那股劲儿--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这半年,她太累了。 陈浩收回目光,重新看回主屏幕。 当前在线用户数、每秒订单量、交易总额……几个最重要的数据框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数字还在平稳跳动,但陈浩知道,快了。 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涩涩的。 *** 杭州阿里巴巴总部,指挥中心。 朱因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她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好好合眼了,但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 相反,整个人清醒得可怕,像被冷水浇过一样。 “技术组最后报备。”她对着耳麦说,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平静。 “核心交易系统正常。” “支付链路正常。” “数据库集群就绪。” “CDN全网节点就绪。” 一个个声音从耳麦里传回来,干脆利落。 朱因轻轻吐了口气,目光扫过整个大厅。 这里坐了将近两百号人,全是各条线的骨干。 技术、运营、物流、客服、市场……半年前,这些人还分散在不同部门,有些甚至互相都不认识。 现在,他们挤在这个临时改造的指挥中心里,成了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朱因记得第一次开全体会的时候,她站在前面讲这个“狂欢节”的构想。 底下有人瞪大眼睛,有人皱着眉头,有人偷偷在笔记本上算数字。 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不,是觉得陈总疯了,而她是个执行疯子的命令的疯子。 每秒十万订单?单日交易额破纪录?那时候淘宝日常的订单量才多少?服务器能不能撑住?支付系统会不会崩?物流怎么跟得上?问题像雪片一样砸过来。 朱因没解释太多。 她只是把陈浩最初给她的那份框架方案复印了,每人发了一份。 “半年时间,”当时她说,“陈总觉得能做到。 我也觉得能做到。 现在问题不是能不能,是怎么做。” 然后就是没日没夜的筹备。 和物流公司一家家谈,吵得面红耳赤。 和技术团队一遍遍压测,服务器崩了又修,修了又崩。 和商家沟通,教他们怎么设置活动,怎么备货,怎么打包。 和支付团队琢磨怎么缩短交易链路,怎么防刷单,怎么处理退款。 好几次朱因觉得自己撑不住了。 压力最大的时候,她整夜整夜睡不着,爬起来在酒店房间里转圈。 有回凌晨三点,她鬼使神差地给陈浩发了条短信:“浩哥,你说我们真能成吗?” 过了几分钟,陈浩回过来,就三个字:“你能的。” 没讲道理,没分析形势,就那么简单粗暴的三个字。 朱因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突然就笑了。 笑完了,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朱总,”旁边有人轻声提醒,“还有五分钟。” 朱因回过神来,点点头。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深吸一口气,对着指挥频道说:“各小组注意,最后五分钟。 按预定方案,进入一级响应状态。” 大厅里的气氛更紧了。 敲键盘的声音都轻了,所有人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眼睛都不敢眨。 朱因走到指挥台边缘,手撑在栏杆上。 从这里能看见下面每个人的头顶。 有几个年轻的技术员在偷偷搓手,有个物流组的姑娘不停地在舔嘴唇--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朱因早就注意到了。 都是好样的。 朱因心想。 这半年,这帮人跟着她没少吃苦。 有连续加班晕在办公室的,有因为压力太大跑厕所哭完回来继续干活的,有女朋友分手了还坚持在岗的。 今晚,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 横店陈园。 陈浩换了个坐姿,把腿伸展开。 书房里暖气开得足,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冷。 可能是太安静了。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有变化了。 在线用户数开始往上跳,不是平稳上升,是一截一截地跳。 十万,二十万,三十万……陈浩眯起眼睛。 开始了,用户开始在登陆,在浏览,在把商品加进购物车。 他想象着此刻全国各地无数个电脑屏幕前的情景。 年轻人蹲在宿舍,白领窝在出租屋,家庭主妇守着家里的台式机……所有人都在等那个时刻。 这种画面感让陈浩觉得有点奇妙。 他一个念头,朱因带着一帮人忙活半年,现在牵动了这么多人的夜晚。 商业这东西,做到最后其实就是连接--连接人和货,连接想法和现实。 还有一分钟。 陈浩坐直身体。 *** 指挥中心。 倒计时牌亮着红光,数字一跳一跳的。 “……十、九、八……” 有人在小声跟着念。 朱因握紧了栏杆,指尖发白。 “三、二、一--零!” 归零的瞬间,整个大厅好像顿了一下。 然后所有屏幕上的曲线,齐刷刷地,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猛拽了一把,直线往上冲! “流量爆了!”技术区有人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 主屏幕上,那条黄色流量曲线几乎是竖直向上捅。 数字刷新太快,变成了一串模糊的残影。 “订单!订单量!”订单监控岗的人站起来,“每秒十万……十五万……二十万!我的妈呀!” “支付成功数跟上了吗?!” “跟上了!支付宝那边说系统稳得住!” “交易额……我看看交易额……”负责盯交易总额的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他往前凑,鼻尖都快贴到屏幕上了,“个、十、百、千……这零太多了我数不过来了!” 大厅里炸开一片低低的惊呼,但没人敢大声喊,怕影响别人工作。 朱因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咚咚咚,敲得她耳膜疼。 她强迫自己冷静,快速扫视各个监控屏。 “服务器负载?” “核心交易服务器负载75%……80%……还在涨!但冗余系统已经自动启动了!” “数据库呢?查询延迟多少?” “主库延迟0.3秒,在安全范围内!缓存命中率92%,优秀!” “CDN!有节点报错吗?” “华东三区有个节点流量超载,已经自动切换到备用节点了!其他正常!” “物流系统接口压力?” “订单推送速度正常,未出现堆积!” 一个个回答传回来,都还算平稳。 朱因稍微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绷紧了--这才刚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她看向大屏幕侧面的一块区域,那里显示着几个热门店铺的实时销售数据。 一家卖女装的店,上新的一款大衣,三十秒,库存一千件,没了。 一家数码店,上架一百台特价手机,十秒,抢光了。 一家零食店,一款坚果礼盒,页面显示“已售罄”的速度快得像是页面没刷新出来就直接灰了。 朱因眼角跳了跳。 这些商家备货还是保守了。 不过也难怪,谁都没经历过这种阵仗。 “客服通道怎么样?”她问。 “咨询量暴涨!智能客服已经拦截了80%的常见问题,人工坐席开始排队了!” “按预案,启动二级备用坐席。” “明白!” 指挥中心像一台精密机器,每个齿轮都在高速运转。 朱因站在中间,耳朵里听着各条线的汇报,脑子里快速处理信息,嘴里不断发出指令。 她突然想起陈浩很早以前跟她说过的话:“真正考验一个系统的,不是日常运行,而是峰值时刻。 峰值来了,所有隐藏的问题都会暴露,所有薄弱环节都会崩掉。” 当时她觉得这话太理论。 现在她懂了。 *** 陈浩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每秒订单量已经突破了三十万,并且还在上升。 交易总额那一长串数字滚得太快,根本看不清具体是多少,只能看到最前面那位数从1变成2,又从2变成3…… 他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 预料之中。 或者说,比他预料的还要好一点。 按照他的估算,峰值订单应该在每秒二十五万到二十八万之间。 现在冲到了三十万以上,说明前期预热做得不错,用户参与度很高。 但陈浩没觉得多兴奋。 数据好是应该的--朱因团队这半年的工作扎实,该想到的都想到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如果这样还做不好,那才奇怪。 他关注的是稳定性。 交易系统有没有卡顿?支付成功率能不能保持?订单推送到物流环节顺不顺畅?这些才是关键。 销售额只是个数字,背后那套体系能不能撑住,才是决定淘宝能走多远的东西。 陈浩调出几个后台监控页面。 系统负载曲线虽然高,但还算平稳,没有出现剧烈波动。 错误日志里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警告,没有致命报错。 他点点头,靠回沙发里。 稳了。 至少现在看,是稳的。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72章 神话诞生 指挥中心。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 流量曲线在冲上第一个高峰后,稍微回落了一点,但依然维持在高位。 订单量稳定在每秒二十万以上,像一条汹涌的大河,奔流不息。 已经有人开始顶不住了。 一个技术组的女孩突然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同事拍拍她,她抬起头,满脸是泪,却笑着说:“我太激动了……不好意思……” 朱因看见了,没说话。 她能理解。 这种高压下,情绪总得有个出口。 她自己也想哭,但不能。 她是总指挥,得稳着。 “朱总,”运营组的负责人走过来,声音有点哑,“有几个商家反应库存秒光了,问能不能补货。” “按预案处理,”朱因说,“系统里可以临时增加库存的,让他们自己操作。 提醒他们注意发货时限。” “明白。” “还有,”朱因叫住他,“记录一下哪些品类卖得特别快,哪些相对慢。 明天……不,今天晚些时候我要看分析报告。” “已经在整理了。” 那人刚走,物流组的负责人又来了。 “朱总,长三角几个分拨中心反馈,包裹量已经开始起来了。 他们担心后半夜会爆仓。” “预警机制启动了吗?” “启动了,已经协调了备用场地和人手。” “好,盯紧点。 特别是上海、杭州、苏州这几个重点城市,绝对不能堵。” “放心。” 朱因揉了揉太阳穴。 问题开始多了,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这就是预案的重要性--你不能等出了问题再想怎么办,得提前把可能出问题的地方都想到,把解决方案准备好。 她走到茶水间,接了杯温水。 从玻璃窗的反光里,她看见自己的脸,妆有点花了,眼圈发黑,但眼睛亮得吓人。 累,但是亢奋。 她忽然想起陈浩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 要是他现在在这儿,会说什么?大概会点点头,说一句“还行”,然后继续挑毛病。 朱因忍不住笑了。 她拿出手机,想给陈浩发条消息,但想了想又放回去了。 现在不是时候,她得专心盯着。 *** 横店。 陈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保持一个姿势坐太久,颈椎有点僵。 屏幕上,时间显示已经过了凌晨三点。 交易额还在稳步增长,虽然速度比最开始慢了点,但势头依然很猛。 中国人的消费能力,果然惊人。 陈浩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外面是陈园的夜景,树影婆娑,安静得很。 和屏幕里那个数字沸腾的世界,完全是两个维度。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起步的时候。 那时候做点小生意,一天能赚几百块就高兴得睡不着觉。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钱越来越多,反而没那种简单的快乐了。 现在看屏幕上这些数字,也一样。 十亿,二十亿,三十亿……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 重要的是这件事成了,这条路通了,证明他想的没错。 更重要的是,朱因扛住了。 陈浩回到沙发前,调出指挥中心的画面。 朱因正在和技术组的人说话,手指在屏幕上指指点点,表情严肃。 她看起来累坏了,但腰板还是直的。 这姑娘,比他想象的要硬气。 陈浩忽然有点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当年那个跟在他后面问东问西的小丫头,现在能独当一面,指挥这么大的战役了。 他当初选她,没选错。 *** 杭州。 天快亮了。 指挥中心里,弥漫着咖啡和泡面的味道。 没人有胃口正经吃东西,都是随便扒拉两口,眼睛还得盯着屏幕。 流量曲线出现了第二个小高峰--早起的用户开始上线了。 “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没睡……”有人嘟囔。 “有的是刚睡醒,有的是根本没睡。”旁边人接话。 朱因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半。 最难熬的阶段差不多过去了,系统已经稳定运行了快六个小时,没出大问题。 但她不敢放松。 经验告诉她,往往是在你觉得稳了的时候,最容易出幺蛾子。 果然,刚这么想,就出事了。 “朱总!”客服组的负责人急匆匆走过来,“有个问题。” “说。” “我们接到大量投诉,说有一家服装店的优惠券用不了。 商家那边说是系统问题,但我们查了,系统显示优惠券已经发完了。” 朱因皱眉:“哪家店?” “叫‘时尚衣橱’,主打女装的。 他们搞了个大额优惠券,限量一千张,但很多用户反映领到了券,下单时却用不了。” “技术组查一下。” 几分钟后,技术组反馈:“查到了。 这家店自己系统有问题,他们实际只设置了五百张券,但前台显示发了一千张。 现在五百张用完了,后面领到的人自然用不了。” “商家在哪儿?” “联系上了,他们负责人在赶来公司的路上。” 朱因脸色沉下来:“告诉他们,这是他们的责任。 我们平台可以提供技术支持,但因此产生的用户投诉,他们自己解决。 另外,如果因此影响平台声誉,我们会按协议追责。” “明白。” 处理完这事,朱因觉得头更疼了。 商家层面的问题,平台很难完全控制。 只能事后追责,但用户骂的是淘宝,不是那家店。 这就是平台的难处。 你提供了场地,就得为场地上发生的事负责。 她走到大屏幕前,看着依然在滚动的交易总额。 数字已经非常庞大了,庞大到普通人难以想象。 付出是值得的。 朱因对自己说。 这么多问题,这么多困难,都挺过来了。 这个数字,就是最好的证明。 *** 时间走到中午。 指挥中心里的人,一个个眼睛通红,但精神头还在。 最困的那阵已经熬过去了,现在全靠意志力撑着。 交易量开始回落。 该买的人差不多都买了,该抢的货也抢完了。 流量曲线平稳下滑,像退潮一样。 但交易总额还在往上走,只是速度慢了。 朱因算了一下,按这个趋势,最终数字会比陈浩最初预估的高出至少百分之三十。 她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下午的时候,问题少了。 偶尔有商家咨询,有用户投诉,都是常规问题,客服和运营就能处理。 技术组的负载降下来了,有人开始偷偷打哈欠。 朱因没管。 绷了这么久,稍微松一下没关系。 她自己也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眼休息了十分钟。 就十分钟,脑子里还在过各种数据。 *** 傍晚。 最后两小时。 指挥中心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不是担心出问题,而是在等那个最终的数字。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创造历史。 不管最后是多少,这个数字都会上报纸,上新闻,会被写进商业教材里。 朱因站在指挥台中央,看着倒计时牌。 她想起这半年的每一个重要节点:第一次全体大会,第一次压力测试崩掉,第一次和物流巨头谈判成功,第一次看到日交易额破纪录(那时候的纪录,现在看来简直小儿科)…… 那些熬夜,那些争吵,那些绝望又重燃希望的瞬间,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 值了。 一切都值了。 “最后十秒!”有人喊。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主屏幕。 “十、九、八……” 朱因握紧了拳头。 “三、二、一--零!” 数字定格了。 一个长长的、长得不可思议的数字,静静地躺在屏幕中央。 大厅里死寂了三秒钟。 然后,像炸弹爆炸一样,欢呼声、尖叫声、哭声、拍桌子声,轰地炸开了! “我们成了--!” “破纪录了!破纪录了!” “神话!这他妈是神话!” 有人把文件抛向空中,有人抱着同事又跳又叫,有人瘫在椅子上捂着脸哭。 半年来的压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朱因站在那儿,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视线一点点模糊。 她使劲眨眼,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她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周围全是欢呼的人,有年轻员工冲过来想抱她,被她轻轻推开。 她转过身,背对着人群,快速抹掉脸上的泪。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部保密手机,手有点抖,按了快捷键。 只响了一声,就通了。 *** 横店陈园。 陈浩看着定格的数字,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很淡的笑意。 比他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好。 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到“阿朱”两个字。 接通,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吵得他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 然后他听见朱因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哽咽: “浩哥……我们……做到了。 数字……你看到了吗?” 陈浩的目光再次扫过屏幕上那个惊人的数字。 他没有细数有多少位,那不重要。 他对着话筒,声音平稳,低沉: “嗯。” 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恭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听见朱因吸鼻子的声音,还有她努力平静下来的语调: “谢谢……浩哥。” 背景里的欢呼声还在继续,震天响。 陈浩能想象出杭州那边是什么场景--大概所有人都疯了。 而他这边,书房里依然安静。 屏幕上的数字静静闪着蓝光,像一颗刚刚诞生的星辰。 “去休息吧,”陈浩说,“你也累了。” “嗯……你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陈浩又坐了一会儿。 他看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关了屏幕,走出书房。 窗外,夜色正浓。 但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23章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浩瀚影业的这间后期工作室里,声音是绝对的主角。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磁带味儿,还有设备运行时那种低低的、持续的嗡鸣。 各种机器指示灯明明暗暗,把屋里映得有点像科幻片里的操作舱。 陈浩和王祖娴是老搭档了,配合起来行云流水。 袁永仪却是头一回这么正式地参与后期,看什么都新鲜。 她摸了摸监听耳机厚重的耳罩,又好奇地瞅瞅那些密密麻麻的按钮和闪烁的灯。 “别紧张,”陈浩看她那样子,笑了,“就跟平时演戏一样,只不过这次只出声音。 放松点,怎么自然怎么来。” 王祖娴也拍拍她肩膀:“没事,一句话我们录十遍八遍都正常。 浩哥在这儿呢,不行让他给你示范。” 第一个要补的是李香琴那句“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袁永仪站在麦克风前,隔音玻璃有点模糊,能看到外面陈浩和王祖娴的轮廓。 她吸了口气,按着剧本上的情绪来了一遍。 “不行,”王祖娴在外面摇头,对着话筒说,“永仪,太硬了。 这时候李香琴不是真的生气,是拿凌凌漆没办法。 你再试试,带点‘我真是服了你’那种感觉。” 袁永仪又试了几遍。 有时候语气够了,但节奏不对;有时候节奏对了,又少了点味道。 她隔着玻璃看陈浩,眼神有点求助的意思。 陈浩让录音师暂停。 他拿起话筒,想了想才开口:“永仪,你这么想。 李香琴跟着金枪客,见过大场面,杀人不眨眼。 结果摊上凌凌漆这么个活宝,打又打不死,甩又甩不掉,还老搞些莫名其妙的事。 她其实有点……自暴自弃了。 觉得跟这神经病较劲纯属浪费生命。 所以这句话不光是无奈,还有点瘫,有点爱咋咋地的意思。 你试试把尾音拖长半拍,就像懒得使劲儿那种感觉。” 他这话一说,袁永仪脑子里立马有画面了。 她想起拍戏时周星弛那些即兴发挥的古怪表情和动作,可不就是把李香琴折腾得没脾气么?她对着麦克风,肩膀微微垮下来,用一种近乎麻木的、拖着长音的调子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这句一出来,外面王祖娴“噗嗤”就乐了,拍了下控制台:“对了!就这个劲儿!”她扭头看陈浩,“浩哥,还得是你啊,一点就透。” 陈浩也笑了,隔着玻璃对袁永仪比了个大拇指。 这一下子就把袁永仪的自信给提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段配音,她越来越放得开。 有些地方剧本上只是简单写了“生气”或者“惊讶”,她会自己琢磨着加一点语气词,或者调整一下呼吸的节奏,让情绪更连贯。 到了李香琴被凌凌漆那些奇葩发明弄得灰头土脸的那场戏。 剧本里她只是很生气地“哼”了一声。 袁永仪按着剧本配完,看着画面里自己那张被搞得五颜六色的脸,忽然就觉得光“哼”一声不够解气。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对着话筒,用很快的语速、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死扑街……” 配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心想这算不算乱加词?会不会被导演骂? 没想到,外面陈浩眼睛一亮,立刻按下通话键:“这句加得好!非常自然,就是角色当下心里会骂的话!”他转头跟录音师说,“这条保留。 后期处理的时候,把这句话的音量稍微拉低一点,混在背景里,做成她偷偷吐槽的感觉,效果肯定好玩。” 袁永仪心里那块石头“咚”地落了地,接着就是一阵雀跃。 她不是只会按剧本念词,她也能贡献想法,而且被认可了!她看向玻璃外的陈浩,觉得他不仅懂戏,还特别能给演员空间,心里那份崇拜又蹭蹭往上冒。 配音告一段落,接着搞音效。 这才是真正见功夫,也是笑料百出的环节。 屏幕上放着凌凌漆展示他那把“高科技”手电筒的片段。 那手电筒长得就挺滑稽,身上贴了些乱七八糟的按钮和贴纸。 需要配上按按钮的“嘀嘀”声,还有启动时的音效。 音效师在素材带里翻找,抽出两盘:“这里有些电子合成音,比较有科幻感,试试?” 陈浩盯着画面看了几遍,摇摇头:“不对。 凌凌漆这东西,是自己瞎捣鼓出来的,看起来唬人,其实全是破烂凑的。 不能用太正经、太高级的音效。”他摸着下巴琢磨,“得找那种……老式收音机调台时‘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对,就是接触不良那种感觉。 再混一点……塑料玩具枪扳机的声音,‘咔哒’那种,脆生生的,但特廉价。” 音效师听得有点懵,但还是按他说的去找。 找来了老磁带里扒出来的电流杂音,又找了个玩具枪的音效。 两样混在一起,在调音台上调了调比例。 “播放,配上画面试试。”陈浩说。 当这个古怪的、带着明显杂音的“刺啦咔哒”声配上凌凌漆一脸郑重其事摆弄手电筒的画面时,那种荒诞的喜剧感“噌”一下就炸开了。 “哈哈哈哈!”王祖娴第一个没忍住,笑得直拍大腿,“哎呦我的妈呀!绝了浩哥!你这音效一加,这手电筒比原来看着还山寨!笑死我了!” 袁永仪也从配音间出来了,正好听到这段,看着画面里周星弛严肃的表情配上这寒碜的音效,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 陈浩自己也乐了,边笑边说:“要的就是这效果。 你听他这音效,就知道这东西肯定不靠谱,但凌凌漆自己觉得牛逼坏了。 反差就在这儿。” 接着是凌凌漆的“秘密武器”,那支能发射牙签的钢笔。 画面里,凌凌漆表情凝重,举起钢笔,对准目标,猛地一按。 “这里需要个发射的音效。”音效师说,“用飞镖那种‘嗖’的一声?或者子弹破空声?” 陈浩又摇头:“不不不,又错了。 你想啊,一支钢笔,能有多大劲?射出来的还是根牙签。 你配个‘嗖’或者‘咻’,太有力量感了,反而不好笑。”他沉吟了一下,“找找有没有……蚊子飞过去那种声音?‘嗡--’很细很弱的那种。 然后牙签扎到东西上……别用‘咚’或者‘啪’,就用几乎听不见的、轻轻一碰的‘噗’,或者‘嗒’一声,越轻微越好。” 音效师这次更疑惑了:“浩哥,这……这声音也太没存在感了吧?观众能听见吗?” “就要他们几乎听不见,”陈浩很肯定,“你仔细看画面,凌凌漆的表情多认真?架势多足?结果配上一个蚊子叫似的音效,牙签扎上去跟挠痒痒似的,这笑点才足。 观众会下意识去听,发现就这么点动静,再看他那一本正经的脸,立马就懂了。” 音效师将信将疑地去找素材。 还真找到了类似蚊子飞的细微嗡鸣,又找了个牙签轻轻掉在木板上的声音,处理得更加微弱。 音效配上画面。 凌凌漆气势十足地一按钢笔--嗡……(几乎听不清)。 牙签飞出去,扎在木板上--嗒。 (轻得像是错觉)。 而凌凌漆呢,保持着射击姿势,眼神锐利,缓缓收“枪”,嘴角露出一丝“目标已清除”的自信微笑。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24章 才华横溢,但也背负了很多 “噗--哈哈哈!”王祖娴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一边咳一边笑,“不行了不行了……浩哥你真是鬼才!这音效配的……哎呦,星弛看到这段非得乐晕过去不可!” 袁永仪已经笑瘫在旁边的椅子上,眼泪汪汪,上气不接下气:“太……太坏了你们……怎么能想出来这种……哈哈……星弛哥那表情……配上这声音……我的天……” 连旁边几个一直绷着的工作人员也憋不住了,控制室里笑成一片。 陈浩看着效果,满意地点点头:“嗯,这就对了。 喜剧嘛,有时候就得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较劲。 观众不一定说得出来哪里好,但感觉对了,笑果就出来了。” 袁永仪一边擦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偷偷看陈浩。 他正侧着身子跟音效师讨论下一个片段,手指无意识地在调音台的推子上轻轻点着,侧脸在红红绿绿的指示灯映照下,显得特别专注。 他讲起这些古怪点子时,眼睛里有光,那种对作品了如指掌、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和创意,让袁永仪看得有点入迷。 她觉得心跳有点快,赶紧把目光挪开,可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瞟过去。 工作中的男人确实有魅力,尤其这男人不仅帅,脑袋里还装着这么多奇思妙想,能把所有人都逗乐,能把一个简单的音效都玩出花来。 袁永仪感觉自己心里像揣了个暖水袋,热乎乎的,那股倾慕之情咕嘟咕嘟地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一段紧张又有趣的工作暂时结束,大家总算能喘口气。 王祖娴起身去了洗手间,音效师也说去倒杯水,活动活动。 控制台前一下子安静不少,只剩下机器低低的运行声。 屏幕上还在无声循环播放着刚才那段牙签钢笔的搞笑镜头。 灯光调暗了一些,方便看屏幕,也让小小的控制室氛围显得有点朦胧。 袁永仪坐在陈浩旁边的椅子上,距离很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味道,可能是肥皂,也可能是某种很淡的古龙水。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那点痒痒的感觉又来了,还夹杂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冲动。 她假装调整坐姿,身体稍稍往他那边偏了偏,手也从自己膝盖上悄悄滑下来,垂到了身侧,落在两人椅子之间的阴影里。 她的心跳得像打鼓,眼睛盯着屏幕,余光却全在陈浩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 她的指尖动了动,先是小心翼翼地、用最轻的力度,碰了碰陈浩的手背。 见他没有反应,她的胆子大了一点点,小拇指试探性地,勾了勾他的小指。 陈浩正看着手里的一份接下来要处理的音效片段清单,感觉到手背上那细微得如同羽毛拂过的触感,他翻页的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转头,也没有抽开手,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依旧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纸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他原本自然微握的手掌,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些,微微张开。 这个细微的回应像是一道小小的电流,让袁永仪瞬间勇气倍增。 她屏住呼吸,将自己的手整个贴了过去,掌心贴着他的手背,然后一点点地、带着点笨拙的急切,将手指穿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交扣。 控制台下,阴影之中,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他的手比她的大,温暖,干燥,掌心有些许薄茧,握起来很有力。 当他反手握紧她的时候,袁永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交缠的指尖冲上来,瞬间烧红了她的脸颊和耳朵。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在冒汗,可又舍不得松开一点点。 他们谁也没看谁,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陈浩看着清单,袁永仪盯着无声播放的屏幕。 但两个人的嘴角,都在阴影里,不约而同地、悄悄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种只有彼此才知道的、偷偷分享的甜蜜,像藏在口袋里的糖果,别人看不见,自己却能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这份隐秘的接触,比任何光明正大的牵手都更让袁永仪心跳加速。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咚咚”的声响,怕这声音太响被别人听见,又忍不住沉醉在这种刺激又甜蜜的感觉里。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王祖娴轻轻哼歌的声音。 袁永仪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想把手抽回来。 可陈浩却稍稍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才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自然地、不紧不慢地松开了。 他的手重新放回膝盖上,拿起另一份资料,动作流畅得没有任何破绽。 袁永仪也赶紧把手收回,规规矩矩放在自己腿上,挺直了腰背,只是脸颊上的红晕一时半会儿还消不下去。 王祖娴推门进来,目光随意地扫过控制台前的两人。 陈浩神色平静,正低头看资料;袁永仪也一脸“认真”地看着屏幕,只是耳朵根还红着。 王祖娴的目光又似有若无地扫过两人坐的椅子--距离似乎比刚才近了一点? 陈浩的手臂姿态,袁永仪那挺得有点过于笔直的背……她是导演,观察人是基本功,更别提这两个一个她合作多年极为了解,一个心思几乎全写在脸上。 她了然地笑了笑,什么都没点破,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注意到。 她自然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耳机戴上,用一如既往的轻松语气对陈浩说:“浩哥,休息差不多了?咱们看看下一个片段?” 陈浩抬起头,也是平常那副沉稳的样子,应道:“好,就等你了。”他顺手把一份资料递给王祖娴,“这几处音效我觉得可以再商量一下。” 王祖娴接过,认真看起来,偶尔和陈浩讨论两句,语气专业,态度自然。 袁永仪在旁边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却又有点甜丝丝的。 她看着陈浩和王祖娴讨论工作的侧影,又感受着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的、他手掌的温度和力道,一种奇妙的满足感充盈着她。 她喜欢这种在专业领域被他认可和引导的感觉,也沉迷于这份只有两人知晓的、偷偷的亲密。 王祖娴一边和陈浩讨论着技术细节,眼角的余光将袁永仪那掩饰不住的、带着羞涩和甜蜜的小表情尽收眼底。 再看看陈浩,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她和他认识这么久,能感觉到他此刻心情不错,那种放松和愉悦是细微的,却真实存在。 作为朋友,也作为合作伙伴,王祖娴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和欣慰。 陈浩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 才华横溢,但也背负了很多,工作起来拼得很。 能看到他身边有个像袁永仪这样真心实意喜欢他、崇拜他,又能带给他轻松和快乐的女孩,她是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这个常常充斥着各种古怪声响和爆笑的后期工作室里,此刻除了创作的激情和笑料,也流淌着一份淡淡的、温暖的默契与祝福。 这份默契不需要说破,就像最好的喜剧,懂得人自然懂,会心一笑,就够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25章 台上风采,举世无双 狂欢节那场仗打完,整个商业圈算是彻底变了天。 第三方数据机构那份最新报告,现在已经不用费劲巴拉地分析什么了。 阿里巴巴在B2B市场占着96%的份额,淘宝在C2C那边是95%,这两个数字就跟刻在石头上似的,一动不动。 陈浩当年在陈园书房里随口说的目标,现在早就不是目标了--那成了别人连边都摸不到的城墙根,外面还挖了十几米宽的护城河。 “购物狂欢节”那天晚上的交易额,现在成了传说。 这事儿早就跳出商业圈的八卦,变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街边卖煎饼的大妈都知道“淘宝”,胡同里下棋的大爷都能聊两句“狂欢节抢货”。 这两个词算是焊进普通人生活里了。 阿里巴巴集团那边,请柬跟雪片似的飞来。 有开庆功宴的,有办行业峰会的,有媒体想约专访的。 最扎眼的是那份经济论坛的邀请--规格特别高,全国能收到请柬的企业家一只手数得过来。 请柬写得特别客气,说希望“阿里巴巴创始人、互联网商业开拓者陈浩先生”一定赏光,去讲讲经验。 这份请柬被秘书轻轻放在陈园书房的红木书桌上。 陈浩拿起来扫了一眼,随手就搁那儿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对站在边上的助手说:“回话,就说谢谢邀请,但我事情多,去不了,实在不好意思。” 助手一点没觉得意外,点点头就出去了。 跟了老板这么久,他早明白老板说不去就是真不去,多问半句都是多余。 论坛还是在首都开了,场面挺大,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虽然那个最该来的人没来,但整个会场里,到处都好像有他的影子。 到了“互联网和新经济”那个讨论环节,好几个有名的经济学家上台讲话,不约而同都拿阿里巴巴和淘宝当例子。 他们的PPT上画着发展路线图,标着市场占有率的曲线,还有狂欢节那个吓人的交易额数字。 一位头发全白的老学者推了推眼镜,说话声音挺激动:“这是个教科书级别的案例--从信息平台做到交易平台,再把支付和物流打通,最后搞出个‘造节’的玩法,一下子把品牌和用户习惯全固定下来了。 这不光是商业成功,这是战略眼光赢了!可以说,那位没露面的陈浩先生,一个人就给咱们画出了互联网商业时代的完整样子!” 台下掌声哗哗响,还有人小声嘀咕,好奇那位神秘创始人到底长啥样。 等到该企业代表发言的时候,走上讲台的既不是大家猜的副总,也不是什么高管。 是朱因。 她今天穿了身象牙白的西装套裙,剪裁特别合身,既正式又不死板。 头发盘得利利索索,露出干净的额头和脖子。 脸上化了淡妆,眼睛亮亮的。 经过狂欢节那阵折腾和后面一段时间的休息,她身上那股因为太累而显出来的锋利劲儿收了不少,现在更多的是种沉静的、压得住场子的自信。 她站在讲台后面,目光平平稳稳地扫过台下那些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里的面孔,笑了笑,对着话筒开口:“各位前辈,各位朋友,大家好。 我是阿里巴巴集团CEO,朱因。 很荣幸代表集团来这儿跟大家交流。” 一点不怯场,一点不犹豫。 好像这个让多少人紧张的高规格讲台,对她来说就跟平时开高管会差不多。 她开始讲“信任、创新和生态”的话题。 没怎么吹成绩,主要是说阿里巴巴和淘宝这些年怎么一点点建立信任体系,怎么搞技术创新,怎么搭起整个商业生态的。 逻辑清楚,例子实在,既说得到战略层面,也落得到具体操作。 她说话速度不快,但每句都有分量。 手势简单干脆,眼睛时不时和台下人对视。 那份掌控全场的气场和对业务的熟悉程度,让底下坐着的不少老企业家都暗暗点头。 这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躲在陈浩光环后面、被人看作“干活的”朱因了。 现在站在台上的,是个真正能代表一个商业帝国说话、而且说的话能让行业认真想想的领袖。 横店陈园,书房电视正放着论坛直播。 陈浩没坐书桌后面,斜靠在沙发上,手里玩着个紫砂小壶,眼睛看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朱因正在回答一个关于物流智能化的问题。 她稍微侧了侧身子,听清楚问题,然后不紧不慢地讲起智能物流联盟的设想和示范仓库的尝试,思路清楚,表达准确,脸上带着那种自信又肯定的微笑。 陈浩静静看着,眼神很深。 他看着她挥洒自如的样子,看着她眼睛里闪着的、属于她自己的聪明劲儿,看着她已经能一个人面对最挑剔的眼光和最宏大的话题。 心里有种挺复杂的情绪慢慢淌过去。 有点欣慰,像看见自己亲手种的树苗终于长成了能顶风挡雨的大树。 有点骄傲,为她现在的成长,为她今天展现出来的、谁都看得见的光彩。 也有点微妙,好像完成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之后的那种轻松和平静。 他知道,她不再需要他在旁边时刻指方向、解决麻烦了。 她有了自己的翅膀,自己的眼光,自己的地盘。 她是真真正正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甚至能带着一个时代往前走的商业领袖。 镜头给了朱因一个脸部特写,她正好回答完问题,朝提问的人轻轻点了点头,笑容得体又有力量。 陈浩把紫砂壶放下,拿起旁边那部特制的手机。 手指在小小的按键上按着,打了句很短的话。 然后按了发送。 首都论坛现场,朱因刚讲完,在一片掌声里走下台。 她的秘书马上过来,把私人手机递给她,小声说:“朱总,陈先生发消息了。” 朱因接过手机,解锁屏幕。 收件箱里躺着条新信息,发件人显示着那个熟悉的、简单的代号。 她点开。 就七个字: “台上风采,举世无双。” 没标点,没修饰,跟他这个人一样,简单到极点,也重到极点。 朱因握着手机,站在依旧热闹的会场边上,看着这行字,嘴角忍不住往上弯,眼睛却有点发热。 她知道,这短短的七个字,来自那个给了她一切、塑造了她一切的男人。 这是他对她今天所有表现的最高认可,也是对她彻底“出师”、能自己飞了的最深祝福。 帝国已经戴上王冠,新的传奇正由她亲手写。 而他,那个开了头的巨人,已经欣慰地、从容地,退到了他自己亲手拉开的、无比辉煌的大幕后面,把所有的光,一点不留地照在了她身上。 --- 朱因在会场边上站了会儿,把手机收好。 脸上那点波动很快就压下去了,又恢复成平静从容的样子。 “朱总,王部长那边想跟您聊几句。”秘书低声提醒。 朱因点点头,朝不远处那位经常在财经新闻里露面的领导走去。 两人握手寒暄,对方笑着说了不少肯定的话,朱因回应得不卑不亢,既表达了感谢,也没显得太热络。 这种场合她现在已经很熟了。 以前刚当CEO那会儿,见这种级别的人物还会有点紧张,现在不会了。 她慢慢明白,到了这个位置,你代表的不光是自己,更是背后那个庞大的商业体系。 你越稳,别人越看重你。 聊了大概十分钟,又过来几位企业家。 都是国内排得上号的实业大佬,以前对互联网还持观望态度,现在态度全变了。 有个做家电起家的老板说得挺直白:“朱总啊,你们那个淘宝,把我线下渠道冲击得不轻。 但话说回来,不服不行,这是趋势。 我们最近也在琢磨怎么跟你们合作。” 朱因笑着接话:“李总言重了。 线下有线下的优势,体验和服务是线上暂时比不了的。 我们其实一直想找机会跟优秀的线下品牌深度合作,把两边的优势结合起来。” 这话说得对方挺舒服,当即就约了后面细谈的时间。 论坛中场休息,朱因去洗手间补了个妆。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她才二十出头,刚跟着陈浩干。 第一次参加行业会议,坐在底下最角落的位置,听着台上那些大佬高谈阔论,心里羡慕得不行。 陈浩当时就坐在她旁边,看她那眼神,低声说了句:“以后你也会在上面。” 她当时只当是老板鼓励下属,没当真。 没想到真有这么一天。 补完妆出来,在走廊碰到几个记者。 本来想简单打个招呼就走,结果对方问题一个接一个。 “朱总,阿里巴巴下一步战略重点是什么?” “淘宝会考虑国际化吗?” “外界一直好奇陈浩先生为什么从不公开露面,您能透露点原因吗?” 前两个问题朱因答得挺顺畅,说到第三个,她笑了笑:“陈先生一直认为,企业做好该做的事最重要。 至于个人露不露面,那是他的自由选择。 我们现在管理团队很完善,能确保集团持续健康发展。” 话说得滴水不漏,记者也没法再追问。 回到会场,下半场是圆桌讨论。 朱因被安排在主桌,左右坐的都是经济学界泰斗和央企老总。 讨论到“民营企业社会责任”时,主持人特意把话题引向朱因。 朱因想了想,说:“我觉得企业最大的社会责任,首先是把自己的事做好。 创造就业、依法纳税、提供好的产品和服务,这些是本分。 在这个基础上,如果还有余力,可以多做点。 比如我们集团做的乡村教师计划,就是想让教育资源能更公平点。 但这些东西不能本末倒置,企业活不好,说什么责任都是空的。” 这话说得很实在,旁边一位学者点头:“朱总这话在理。 现在有些企业,自己一屁股债,还整天高调做慈善,这是不正常的。” 讨论进行了快两小时。 朱因发言不算最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上。 底下有人偷偷议论:“这位朱总确实厉害,不是花瓶。”“听说当初就是陈浩一手带出来的。”“名师出高徒啊。” 论坛快结束时,主办方领导做总结发言,又特意提到阿里巴巴和淘宝,说这是中国新经济的标杆,还半开玩笑地说:“可惜陈浩先生今天没来,不然我们真想听听他本人怎么说。”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朱因也跟着笑了笑,心里却清楚--陈浩不可能来的。 他要是想来,早就来了。 论坛结束后是简餐会。 朱因端着杯果汁,又应付了几拨过来打招呼的人。 有个做投资的老总凑过来,小声问:“朱总,听说你们集团最近在接触物流公司?是不是要有大动作?” 朱因看了对方一眼,微笑:“王总消息真灵通。 不过具体细节现在还不方便透露,等时机成熟了我们会正式公布。” 对方识趣地不再多问,转而聊起别的。 等终于从会场脱身,坐进车里,朱因才长长舒了口气。 助理递过来保温杯,里面是泡好的枸杞茶。 “回酒店吗朱总?” “嗯。”朱因喝了口茶,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手机又震动了下。 她拿出来看,是陈浩发来的第二条消息,就两个字:“休息。” 她回了个“好”字。 车子在首都的夜色里穿行。 朱因看着窗外掠过的灯光,忽然想起狂欢节结束那天,回横店的飞机上,陈浩跟她说过的一段话。 当时她已经累得不行,但精神还很亢奋。 陈浩倒是很平静,看着窗外的云层,说:“等这次回去,以后台前的事你就多担着。 该你站出去的时候了。” 她当时愣了下:“那你呢?” “我?”陈浩转回头看她,脸上有很淡的笑意,“我看着就行。” 现在她彻底明白这话的意思了。 车子开到酒店地下车库。 朱因下车时,助理说:“朱总,明天上午九点跟发改委那边有个座谈会,下午两点约了央视财经的专访,晚上是浙江商会的晚宴……” “知道了。”朱因点点头,“材料都准备好。” “都准备好了。” 回到酒店房间,朱因脱了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发了会儿呆。 手机屏幕亮了下,是集团高管群里的消息。 几个副总在汇报这两天的工作,她快速扫了眼,回了几个指示。 现在她每天都是这样:行程排满,电话不断,邮件永远回不完。 但奇怪的是,她没觉得累,反而有种很扎实的充实感。 好像她天生就该过这样的日子。 洗了个澡,躺到床上。 又拿起手机看了看陈浩发的那七个字。 “台上风采,举世无双。” 她笑了笑,把手机放在床头,关灯睡觉。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26章 幕后的巨人无处不在 横店陈园那边,陈浩也没睡。 他坐在书房里,没开大灯,就开了盏台灯。 手里拿着本书,但半天没翻页。 管家轻轻敲门进来,端了碗燕窝:“先生,吃点东西吧。” 陈浩接过碗,慢慢吃着。 管家站在旁边,犹豫了下,说:“先生,今天老家那边来电话,说老太太又问起您,问您什么时候回去看看。” “下个月吧。”陈浩说,“安排一下。” “好的。”管家顿了顿,“老太太还说……说您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成家了。” 陈浩手上动作停了下,然后继续吃:“再说吧。” 管家知道这话不好接,就不说了。 等陈浩吃完,收拾了碗勺,轻声退出去。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陈浩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园子。 这些年,他把这个园子弄得越来越精致,假山流水,花木扶疏,但自己待在里面的时间其实不多。 大多数时候,他都在书房里,看报告,想事情,做决策。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当年没做阿里巴巴,现在会在干什么?可能还在哪个公司打工,或者自己折腾个小生意,娶妻生子,过普通日子。 但那也就是想想。 他知道自己不是能过普通日子的人。 手机震动,是朱因回复的“好”字。 他看着那个字,笑了笑。 这丫头现在越来越像他了。 话少,做事狠,想得远。 挺好的。 他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几十封未读邮件,他快速扫过标题,重要的点开看,不重要的直接删。 看到一封关于国际电商趋势的分析报告,他仔细读了读,然后在几个关键点上做了批注,转发给朱因和战略部负责人。 又处理了几份文件,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 他关掉电脑,起身活动了下肩膀。 走到书架前,随手抽了本书,是《资治通鉴》。 翻到某一页,看了几行,又合上放回去。 这些年他看书很杂,历史、哲学、军事、科技什么都看。 有时候看着看着,就能从里面琢磨出点做生意的门道。 商业这东西,说到底还是人性。 人性几千年都没怎么变过。 准备回卧室睡觉前,他又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是朱因今天在论坛上的照片,助理发过来的。 照片里她站在讲台后面,姿态从容,眼神坚定。 他看了会儿,按灭屏幕。 走出书房,走廊的灯自动亮起。 这个园子很多地方都装了智能系统,但他还是喜欢保留一些老东西,比如那几扇手工雕花的木门,比如院子里那口老井。 回到卧室,简单洗漱后躺下。 脑子里还在过今天的一些事情,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 --- 第二天一早,陈浩六点就醒了。 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晚上睡多晚,早上六点准时醒。 起床,换了身运动服,去园子里跑步。 沿着青石板路跑,路过荷花池,路过竹林,路过那片他特意让人种的菜地。 跑了四十分钟,回来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管家已经准备好早餐,清粥小菜,再加两个包子。 吃饭时,助理过来了,拿着今天的行程安排。 “先生,上午十点有个视频会,是跟深圳那边研发团队的。 下午两点,浙江大学的李教授想过来拜访,跟您聊聊数字经济的研究课题。 晚上没安排。” 陈浩点点头:“李教授那边你确认下具体时间。” “好的。”助理犹豫了下,“另外,市里工商联那边又发来邀请,想请您担任副主席……” “推了。”陈浩头都没抬。 “明白了。” 助理离开后,陈浩慢慢吃完早餐。 看看时间,离视频会还有一会儿,他去了茶室。 茶室不大,但布置得讲究。 他烧上水,取出茶叶,慢慢泡了一壶普洱。 茶香飘起来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杭州那个小出租屋里,他跟朱因第一次喝功夫茶的情景。 那时候阿里巴巴刚起步,穷得很。 买的茶叶是最便宜的,茶具也是地摊货。 朱因学泡茶,手抖,水洒了一桌子。 他当时说:“不急,慢慢来。” 现在那丫头泡茶的手艺已经很好了,有时候来陈园,还会露一手。 时间过得真快。 视频会准时开始。 屏幕那头是深圳研发中心的负责人,汇报最近在人工智能和大数据方面的进展。 陈浩听得认真,偶尔问几个问题,都问在关键点上。 开完会,他给了几条指示,特别强调要注重实际应用,别光搞理论。 “技术再好,用不到生意上就是白费。”他说。 那边负责人连连点头。 下午李教授如约来访。 这位教授是国内研究数字经济的权威,之前写过几篇分析阿里巴巴模式的文章,很有见地。 两人在茶室聊了一下午。 从技术趋势聊到商业模式,再聊到宏观经济。 李教授很惊讶陈浩对很多学术问题也有很深的理解,有些观点比他们这些搞研究的还犀利。 聊到傍晚,李教授要告辞,临走时说:“陈先生,您真该多出来讲讲课,很多企业家需要听听您的思路。” 陈浩笑笑:“有朱因讲就行了。 她讲得比我好。” 送走李教授,天已经擦黑。 陈浩一个人在园子里散步,走到那棵老槐树下,站了会儿。 这棵树有上百年了,他买下这个园子时特意留下的。 夏天树荫能遮住半个院子,秋天叶子黄了落一地。 他摸摸粗糙的树皮,心想自己这些年,好像也跟这棵树似的,扎根在这儿,看着外面的世界风风雨雨,自己倒不怎么动。 但不动不代表没影响。 就像这棵树,根扎得深,上面的枝叶就能伸展得开,给底下的人遮风挡雨。 手机响了,是朱因打来的。 “陈先生,今天座谈会开完了,挺顺利的。 发改委那边对我们下一步规划很支持。” “那就好。”陈浩说,“晚上商会晚宴,少喝点酒。” “知道。”朱因顿了顿,“您今天怎么样?” “老样子。”陈浩抬头看看开始冒出来的星星,“等你回来,有几件事要跟你商量。” “好,我后天回杭州,大后天去横店?” “嗯。” 挂了电话,陈浩继续在园子里走。 走到那个小池塘边,看到几条锦鲤在游,扔了把鱼食下去,鱼全聚过来了。 他看着抢食的鱼,忽然笑了下。 这世界啊,其实跟这池塘差不多。 有吃的,就有鱼聚过来。 你撒的食越多,聚的鱼就越多。 关键是你得一直有食撒。 他在池塘边站了很久,直到管家来找他吃晚饭。 晚饭后,照例在书房处理些事情。 九点多的时候,觉得有点累,就关了电脑,拿起本书看。 看着看着,手机亮了下,是新闻推送。 标题很醒目:“阿里巴巴CEO朱因出席高层经济论坛,阐释平台经济未来发展”。 他点开看了看,文章写得不错,把朱因的观点概括得很到位。 下面的评论也很热闹,有夸的,有讨论的,也有挑刺的。 挑刺的那些话,他扫了眼就划过去了。 到了这个位置,没人说才是怪事。 重要的是,现在站在台前应对这些的,是朱因。 而他,可以安心待在幕后,做自己该做的事。 该布的局继续布,该下的棋继续下。 外面的热闹是外面的,他这儿,永远是安静的、清醒的、向前看的。 夜深了,陈浩放下书,关灯睡觉。 窗外,陈园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最后完全融入夜色里。 就像那个隐入幕后的巨人,安静,沉稳,却无处不在。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27章 洪俽: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洪俽接到陈浩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对着镜子试新买的口红。 手机嗡嗡震起来,她瞟了一眼屏幕,看见“浩哥”两个字,嘴角就不自觉翘起来了。 她赶紧擦擦嘴,清了清嗓子才接起来。 “喂,浩哥?” 电话那头陈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挺温和:“在忙吗?不忙的话,来我书房一趟,有点事跟你聊聊。” “不忙不忙!”洪俽立马应道,心里那点好奇的小泡泡噗噗往外冒。 浩哥很少用这种“过来聊聊”的语气,一般都是直接说事儿。 难道是新戏有什么调整?还是之前那个代言有下文了?她一边胡乱猜测,一边麻利地换下居家服,挑了件清爽的T恤牛仔裤,抓了个帆布包就出了门。 去陈浩家的路她很熟了。 进了小区,熟门熟路地找到他那栋楼,电梯直上。 站在那扇深色大门前,她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并不乱的头发,才按响门铃。 门很快开了,陈浩穿着简单的棉质衬衫和休闲裤,身上有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侧身让她进来:“挺快。” “浩哥召唤,敢不快嘛。”洪俽笑嘻嘻地换鞋,动作轻快, “什么事呀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咏春》又有什么宣传要我去跑?还是那个饮料广告有反馈了?” 陈浩没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领着她往书房走:“进来再说。” 书房门开着,午后充沛的阳光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空气里浮着细微的尘埃,看着就暖洋洋的。 洪俽跟着走进去,一眼就看到陈浩站到了窗边,手里拿着个浅蓝色的文件夹。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给他整个人描了层金边,连衬衫的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个子高,肩背又挺,这么站着,特别……好看。 洪俽心里悄悄动了一下,赶紧把目光挪开一点,假装打量书架。 “坐。”陈浩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洪俽“哦”了一声,自己拉开那把有点分量的实木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了,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搭在桌沿,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浩哥,到底什么事呀?你别卖关子了,我这一路猜得可辛苦了。” 陈浩转过身,脸上还是那种让人看了就心里踏实的温和笑意。 他几步走到书桌前,没坐,而是把手里的文件夹轻轻推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 “什么呀?”洪俽伸手拿过来。 文件夹不厚,封面上印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字:《俽动百分百》综艺节目策划案(暂定名)。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初稿。 她眨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 综艺策划案?给她看这个干嘛?难道是公司新接的项目,让她了解一下? 带着疑惑,她翻开了封面。 第一页是简单的节目概述。 她一行行看下去,眼睛慢慢瞪大了。 节目定位:明星轻访谈互动秀。 核心宗旨:展现明星真实、有趣、多元的一面,拉近与观众距离。 风格:轻松、活泼、幽默、温暖。 建议播出平台……建议播出时段……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这些常规内容,心跳开始有点不稳。 直到她翻到后面的人员架构建议部分。 “主持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建议人选:洪俽。” 下面还跟着几行分析: “优势:1. 形象健康阳光,观众缘佳,尤其受年轻观众喜爱;2. 性格开朗活泼,反应敏捷,临场应变能力强,能有效活跃现场气氛;3. 具备良好的沟通能力和倾听意愿,能引导嘉宾放松并袒露心扉;4. 个人特质鲜明,‘鬼马精灵’风格具有辨识度,易形成独特主持标签;5. 已有一定表演经验,对镜头不陌生,能较快适应综艺录制节奏。” 这……这简直像一份为她量身定做的说明书!里面提到的每一点,都戳在她的特点上,甚至有些她自己都没明确总结过的优点,也被白纸黑字地写了出来。 节目名字还嵌了她的名字! 洪俽猛地抬起头,看向已经在她对面坐下的陈浩。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策划案,纸张边缘都被她捏得有点皱了。 她嘴唇动了动,一下子没发出声音,缓了两秒,才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声音都有点飘:“浩哥……这……这是给我的?让我……当主持人?这个节目?”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陈浩,等待他的确认。 陈浩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嗯。 我觉得你的性格和各方面条件,很适合往综艺方向尝试一下。 现在市场对这类真实、轻松、有互动感的节目需求很大。 这不光能增加你的曝光度,让更多观众通过不同侧面认识你、喜欢你,也能为你自己开拓一条新的发展路径。 演戏是根本,但多一个‘主持人’的身份,能让你的事业底盘更稳,形象也更立体。” 他顿了顿,看着洪俽依旧有些发懵的脸,继续道:“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和策划。 如果觉得可行,我们会组建专门的团队来推进。 你不用有太大压力,就当多一个玩的机会,把你的本色展现出来就好。” 他的话不急不缓,却每一个字都敲在洪俽心坎上。 他不是一时兴起,不是随便画个大饼。 他是真的观察过她,分析过市场,认认真真地为她谋划了一条新的路。 他甚至把节目的名字都想好了,“俽动百分百”,这用心……洪俽觉得鼻子忽然有点酸。 巨大的喜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她。 可紧接着,那潮水退去一点,露出底下熟悉的、细碎的砂石--那是自我怀疑和不自信。 “我……我可以吗?”她捏着策划案的手指更用力了,指节微微泛白,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不确定的颤音,“浩哥,我没干过这个。 主持人和演员不一样,要掌控全场,要接话抛梗,要随机应变……我平时瞎闹腾还行,真要我正儿八经主持一个节目,我怕……我怕我搞砸了,到时候节目不好看,还浪费你的心血……” 她说的是实话。 惊喜过后,冷静想想,那毕竟是一个全新的、陌生的领域。 镜头前的表演她慢慢在适应,可主持?那完全是另一套逻辑。 陈浩静静地听完她的担忧,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耐或否定。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目光沉稳地看着她。 “洪俽,”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有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听的力量,“没有人天生什么都会。 演员的第一场戏,主持人的第一次开口,都是一样的。 关键不是有没有经验,而是有没有那份潜质和胆量。” 他稍稍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好让她更能听进去。 “我见过你在片场,跟谁都能很快说上话,能把有点沉闷的气氛带活。 我也看过你的一些访谈,虽然不多,但那些记者抛过来的问题,有些挺刁钻,你反应很快,回答得既不得罪人,又有自己的小机智,还能逗笑大家。 这是一种天赋,不是谁都有的。 这种让人感觉舒服、愿意跟你交谈、并且能从中得到乐趣的能力,就是一个优秀主持人最核心的东西。” 洪俽怔怔地听着,浩哥说的这些……好像确实是她平时会做的事,但她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更没想过这能和“主持天赋”扯上关系。 “至于你说的掌控全场、接话抛梗,”陈浩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这些是技术,可以学,可以练。 台本可以提前对,流程可以反复磨合。 而且,这个节目策划的初衷,就是要突出‘真实’和‘互动’,不需要你像传统主持人那样字正腔圆、一板一眼。 你要做的,就是把你平时那种活泼、灵动、有点古灵精怪的样子拿出来,真诚地去和嘉宾交流,去玩,去发现有趣的点。 剩下的,”他看着她,眼神清晰而肯定,“我会给你配最好的制片、导演和编剧团队,他们会帮你把握节奏,处理突发状况。 我会亲自跟进这个项目。 你不是一个人去面对一个陌生的战场,明白吗?” 你不是一个人。 我会亲自跟进。 他的承诺,像最结实宽厚的墙,瞬间将她心里那些七上八下、东倒西歪的不安和疑虑,稳稳地挡在了外面,撑起了一片安心的空间。 那股滚烫的热流又一次冲了上来,这次比刚才更凶猛,更澎湃,混合着被理解的感动、被信任的激动、被如此周全呵护着的巨大幸福感,一下子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迅速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对面男人清晰又温和的轮廓,心脏涨得满满的,又酸又软。 她“嚯”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快,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一声“吱嘎”。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28章 只要回头,那道目光一定会在 陈浩似乎没料到洪俽这个突然的动作,略显诧异地看着她绕过书桌朝自己走来,下意识地开口:“洪俽……” 名字还没叫完,洪俽已经弯下了腰。 她双手有些急迫地捧住了他的脸,掌心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和下颌线清晰的轮廓。 然后,她闭上眼睛,带着满腔无处宣泄的激动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将自己的嘴唇用力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是一个毫无章法、纯粹由情绪驱动的吻,热情,直接,甚至有点笨拙的急切。 她能尝到他唇上微凉的气息,还有自己眼泪滑落到嘴角咸涩的味道。 陈浩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大概是真的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懵了。 但仅仅是一刹那的僵硬,他便放松了下来。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地、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背,以一种温和而坚定的力道,将她更近地拥向自己,然后,他开始回应这个吻。 不同于她的急切,他的回应更从容,更深入,带着安抚的意味,慢慢引导着节奏。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阳光移动的痕迹和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洪俽才喘着气,微微向后撤开一点。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眼睛红红的,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洗过的葡萄,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着他小小的影子。 她还在轻轻喘气,声音因为激动和刚才的亲吻而有些发抖,哽咽着:“浩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我……我好开心……开心得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她停了停,似乎积攒了一点力气,然后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 陈浩的衬衫有干净好闻的味道,她的呼吸拂在他的颈侧。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膀处传来,带着鼻音,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无比坚定: “其实……做什么都好……演戏也好,主持也好……哪怕是去尝试别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只要有你在身后,我就什么都不怕,心里就特别特别踏实,特别安心。” 这是她最真实、最底层的心声。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他的支持,他的认可,他的保驾护航,让她敢于卸下所有犹豫和恐惧,去拥抱任何可能。 陈浩什么也没说,只是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在她背后缓缓地、一下下地轻拍着,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又得到糖的孩子。 过了一会儿,他才用低沉柔和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那就放手去做。”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彻底抚平了洪俽心里最后一丝褶皱。 又在他肩头赖了一会儿,洪俽才不太好意思地直起身,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睛,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激动。 她嘟囔了一句“我太激动了”,然后赶紧退回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抓起桌上那瓶没开过的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陈浩也恢复了之前的坐姿,仿佛刚才那个热烈的插曲只是午后阳光里一个自然的小小波澜。 他嘴角还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看着洪俽。 洪俽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那份策划案。 这次再看,心情和目光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看的是惊喜和惶恐,现在看,字里行间都充满了诱惑和挑战,让她跃跃欲试。 “浩哥,”她声音还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但精神头已经完全上来了,她指着策划案里关于嘉宾访谈的部分,“你看这里,常规的访谈问题肯定要有,但我刚才突然想到,我们是不是可以加一个固定的小环节?比如,每期一开始,或者访谈中间,让嘉宾用三个词快速形容一下自己,然后我们在后面的聊天或者游戏里,想办法去‘验证’这三个词!比如他说自己‘吃货’,我们就现场准备点小吃看他反应;他说自己‘游戏黑洞’,那待会儿游戏就重点‘关照’他!这样是不是更有趣,更像一个贯穿的线索?” 她越说眼睛越亮,刚才那点泪光早就被兴奋的光芒取代了。 陈浩认真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点点头:“这个想法不错。 能增加节目的连贯性和悬念感,也让嘉宾的‘人设’有了互动验证的空间,观众会更有参与感。 可以记下来,让编剧后续细化具体怎么操作。” 得到肯定,洪俽更来劲了,简直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创意咕嘟咕嘟往外冒。 “还有还有!游戏环节这里,”她又翻到后面,“我觉得不一定非要搞那种很累很拼体力的竞技类。 我们可以设计一些考验默契的,或者单纯就是好笑的、出糗的!比如‘你画我猜’的升级版,让嘉宾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或者剧组搭档一起玩,但限定特别搞笑的题材;或者‘听前奏猜歌名’,但是要边做奇怪的指定动作边猜,比如蹲马步、金鸡独立、学鸭子走路……哎呀,画面想想就好笑!这样播出来效果肯定好,观众就爱看明星不是那么‘完美’的样子!”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手不自觉地在空中比划,脸上洋溢着一种纯粹的、沉浸在创造中的快乐光彩。 这本来就是她擅长的领域--发现乐趣,创造欢乐。 只是以前这份天赋更多用在片场逗乐大家、调节气氛上,现在,她忽然发现,这份天赋可以被系统地运用到一个更大的舞台上。 陈浩一直耐心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等她一口气说完一段,稍作停顿时,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默契游戏的想法很好,能挖掘明星人际关系中有趣的点。 但要注意,邀请的嘉宾朋友或者搭档,需要提前沟通好,确保双方都愿意且适合在节目上展现这种互动。 ‘听歌做动作’这个,趣味性足,但动作设计要考虑嘉宾的身体情况和安全,不能太过火。 可以设计成梯度难度,让嘉宾自己选择挑战级别,增加互动感和自愿性。” 他说的都是很实际的操作问题,洪俽一听就明白了,赶紧点头:“对对对!浩哥你想得周全!我就是瞎想,具体怎么弄安全又好笑,还得靠专业团队。” “你的‘瞎想’很重要,”陈浩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鼓励,“这是节目灵魂的一部分。 专业团队负责把它安全、可行地实现出来。”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洪俽负责天马行空地抛点子,陈浩则负责将这些点子拉回地面,修剪枝叶,指出可能的方向和需要注意的陷阱。 原本那份略显框架化的策划案,在两人的讨论声中,仿佛渐渐被注入了血肉,变得鲜活、具体起来。 洪俽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笔,开始在策划案的空白处写写画画,记下自己蹦出来的新想法,也记下陈浩提的点拨。 书桌上方那盏温暖的灯光照着两人,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偶尔因为动作而轻轻晃动。 讨论到一个段落,洪俽停下来,喝了口水,看着被自己画得有些乱的策划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陈浩问。 “我就是觉得好神奇,”洪俽托着腮,眼睛弯弯的,“一个小时前,我还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个事,觉得主持离我十万八千里。 现在,我居然在跟你讨论节目环节怎么设计了……像做梦一样。” 陈浩也微微笑了笑:“习惯就好。 以后很多事,可能都是这样。” 以后。 洪俽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听起来充满希望。 她又想起什么,有点犹豫地问:“浩哥,那……这个节目要是真做,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啊?我要做些什么准备吗?要不要先去上个主持培训班什么的?” “筹备需要时间,团队搭建、方案细化、平台沟通、嘉宾邀请,这些流程走下来,至少两三个月。”陈浩估算了一下,“这段时间,你除了完成手头既定的工作,可以多看一些国内外的优秀综艺节目,不限于访谈类,观察不同类型主持人的风格、控场方式、互动技巧。 但不要刻意模仿,重点是找到你自己觉得舒服、并且适合这个节目调性的感觉。 培训班……”他沉吟了一下,“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想去了解一下理论基础和基本功,我可以安排。 但我个人认为,对于这个节目而言,你的自然灵动比任何技巧都重要。 在实战中摸索、积累,可能更适合你。” “嗯!我听你的!”洪俽用力点头。 有他这句话,她心里就更有底了。 多看多学是必要的,但不必为了一个“主持人”的头衔,把自己框死在某些套路里。 夕阳不知何时已经西斜,金色的光芒变成了更浓郁的橘红色,透过窗户,将书房里的一切都涂抹上温暖怀旧的色调。 光线落在陈浩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清晰沉稳的线条。 洪俽抱着那份已经变得“厚重”许多的策划案,感觉心里被塞得满满的,又踏实,又轻盈。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仿佛脚下踩着的土地更坚实了,而头顶的天空却变得更广阔、更诱人了。 她不仅拥有了爱情,一个像山一样可靠、又像水一样包容着她的恋人。 现在,事业上,一扇崭新的大门正在她面前缓缓打开,门后是一条她从未想过、却似乎无比契合她的道路,充满挑战,也充满无限可能。 而带来这一切的,都是眼前这个人。 他看见了她自己都未曾清晰认知的潜力,他为她拨开迷雾,指明方向,他还要为她铺平道路,保驾护航。 洪俽看着光影中的陈浩,心底那份依赖和爱意,混合着无尽的感激和憧憬,无声地蔓延、滋长。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原本在熟悉林间跳跃的小鸟,突然被引领着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平原,看到了更广袤的天空。 虽然对前方的气流和高度还有些许本能的敬畏,但身后那坚定温暖的注视,给了她振翅起飞的全部勇气。 她知道,无论未来飞向何方,遇到什么样的风雨或晴空,只要回头,那道目光一定会在。 这份认知,让她此刻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圆满感和对未来的甜蜜笃定。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29章 这步棋,不是防守,是进攻 陈浩是被怀里轻微的动静弄醒的。 他没睁眼,手却下意识地收紧了点,把朱因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她头发蹭在他脖子边上,有点痒。 他不用看就知道,她醒了,正眯着眼像只猫一样在他怀里找更舒服的位置。 昨晚闹得是有点晚,两个人从庆功宴回来,都还处在一种紧绷过后的兴奋里,怎么也睡不着,说了半宿的话,又胡闹了半宿。 现在安静下来,能听见窗外远远传来几声鸟叫,还有她近在耳边的、均匀的呼吸声。 朱因确实醒了。 她没急着动,就这么躺着,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规律的心跳。 这种感觉很踏实。 论坛上那些针锋相对,那些悬着心的日子,好像都被隔在了这厚重的窗帘外面。 她甚至有点舍不得起床。 但没过多久,头顶就传来他刚睡醒那种低低哑哑的声音:“醒了?” “嗯。”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懒洋洋的。 他没催她,只是下巴在她头顶轻轻摩挲了两下。 两个人又赖了好一会儿床,什么也没说,好像就这么抱着,时间慢下来,就挺好。 最后还是陈浩先动。 他拍了拍她的背,那意思该起了。 朱因听出他语气里那点不同,不是平常闲散的调子,立刻清醒了大半。 她坐起来,长发披了一肩,顺手抓了抓,眼神已经清亮亮的。 洗漱,吃早饭。 阿姨做的清粥小菜,两人吃得很快,没什么多余的话。 吃完就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书房还是那个书房,但感觉不一样了。 朱因跟着陈浩走进去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 那时候这屋子显得空荡荡又冷冰冰,就一张大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巨大的地图和看不懂的图表,空气里都是他一个人抽烟留下的味道,还有那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现在不一样了。 书架上塞满了各种文件夹和行业报告,有些乱,但透着活气。 墙上的大屏幕亮着,是实时滚动的平台数据,交易额、用户增长曲线、物流节点分布,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心安。 空气里是淡淡的咖啡香,还有他们俩都常用的那种墨水笔的味道。 陈浩没往大书桌后面去,而是走到旁边那组沙发那儿,自己先坐下了,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朱因会意,过去挨着他坐下。 “阿朱,”他身子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但眼睛看着她,“电商这块,到这儿,算是立住了。 架子搭起来了,路也蹚出来了。 接下来,该想想怎么让这栋楼更结实,住着更舒服,还能再往上盖几层。” 朱因点点头,等他说下去。 “你看啊,”陈浩把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现在用户上来,买东西、卖东西、付钱、收货,这一套流程,咱们给跑顺了。 这是实打实的需求,满足了。 可人活着,不能光有这些吧?下了单,等快递那几天干嘛?忙完了一天,睡觉前想干嘛?总得有点别的消遣。” 他顿了顿,看朱因的反应。 朱因眼睛眨了下,立刻接上了:“精神需求。 娱乐,看个电影,读个故事,或者就随便刷刷好玩的东西。” “对。”陈浩笑了,就知道她懂,“数字文娱。 这块地,现在看着还有点荒,但苗头已经出来了。 咱们得去占个位置,不能等别人把篱笆都扎好了再动。”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说得更细:“这可不是另起炉灶,是给咱们现在的家,多开几扇窗,多弄几个房间。 你想想,有人在淘宝上逛累了,点开旁边一个按钮,就能看个电影放松下;或者因为喜欢咱们平台上连载的一个小说,成了忠实用户,顺便也习惯在咱们这儿买东西。 这两边是能互相带动的。 而且,有了这些好玩好看的内容,咱们阿里巴巴给人的感觉,就不单单是个大商场了,更像是一个……嗯,能待得住的地方,啥需求都能满足点。” 朱因一边听,脑子一边飞快地转。 她完全明白了。 这步棋,不是防守,是进攻,是把地盘扩得更大。 她甚至自己往下想了一层,马上问:“浩哥,方向是定了,可具体从哪儿下手?影音?现在大家还是买碟、租碟,看电视,但用电脑下电影、在线看短片的人越来越多了。 文学?论坛里那些连载帖子火得很,可作者赚不到钱,读者看得也乱。 我们是直接花钱买现成的电影电视剧版权,还是自己搭台子让人来写? 这东西,是单独做个新网站、新软件,还是就放在淘宝或者支付宝里头,当成一个功能?” 这些问题噼里啪啦砸出来,个个关键。 陈浩听得眼睛都亮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跟前,拿起笔:“问得好。 来,咱们一起盘盘。” 朱因也立刻起身,站到他旁边。 白板干干净净的,反射着顶灯的光。 陈浩先在中间画了个大圆圈,写上“核心电商”。 然后在旁边又画了个小点的圈,写上“数字文娱”,用一条线连着。 “刚开始,步子不能迈太大,得轻装上阵。”他在“数字文娱”下面画了两个分支,一个写“影音”,一个写“文学”。 “影音这块,”他用笔点着,“先成立个小团队,不用很多人。 去找那些老的电视剧、电影,谈网络播映权,应该不贵。 咱们搭个最简单的网站,能把视频放上去,让人能看,不卡,就行。 主要是试试水,看用户爱不爱看,咱们的服务器带宽扛不扛得住。 另外,眼睛放亮一点,看看网上有没有自己拍短片拍得好的人,留意着。” 他又指向“文学”:“这里可能更快一点。 论坛的连载是自发性的,咱们给它规范化。 做一个干净的写作平台,让作者能安安稳稳地发文章,设置好章节。 最关键的是,”他加重了语气,“让作者能赚到钱。 设计好怎么分账,读者付一点钱,或者咱们从广告里分一点给作者。 还有,版权得清晰,谁写的就是谁的,平台保护作者的权益。 先把这摊子事理顺了,把作者和读者都吸引过来。”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0章 你定好了要去哪儿,我就跟着 朱因盯着白板,一边看一边顺着他的思路补充:“技术方面,底层架构可能能借用一部分电商平台的,但前端展示、内容管理肯定要新做。 最麻烦的是人--运营的人。 得找懂影视行业、知道怎么谈版权的人,还得找懂文学、能看出故事好坏、能跟作者沟通的编辑。 推广倒是现成的优势,淘宝和支付宝首页留个小入口,导流过去很方便。 可光有人去还不行,东西得好看。 要是买来的电影都是没人看的,平台上连载的故事都不吸引人,那入口再大也留不住人。” “说到根子上了。”陈浩用笔把“内容为王”四个字圈了起来,画了个大大的星号,“渠道咱们有,但内容不能一直靠买,更不能指望别人施舍。 咱们得慢慢学着自己做内容,或者培养自己能控制的好内容。 但这急不来,得烧钱,得花时间养团队,更重要的是,得等用户习惯养成。 现在很多人觉得网上看电影、读小说不靠谱,咱们得一点点让他们觉得靠谱,好玩,离不开。”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对着白板讨论开了。 陈浩往往提出一个大的框架或者一个有点超前的点子,朱因就负责把它拆解成具体能干的活儿,还会指出哪里可能有坑。 说到版权采购,陈浩说:“初期别追求独家,太贵。 就买一些经典的、大众认知度高的,便宜量又足。” 朱因就接上:“那得找熟悉行情的采购去谈。 而且片源格式、清晰度、播放是否流畅,技术部门得提前测试好。 别到时候买来了,放出来效果一塌糊涂,砸招牌。” 说到作者激励,陈浩提了个想法:“可以按字数、按订阅收入分成,也可以设个月票榜、打赏功能,刺激一下。” 朱因想了想,说:“分成比例得仔细算,要让作者觉得有奔头,但平台也不能亏。 打赏和月票这类功能,产品经理得设计好流程,财务那边结算也要跟上,不能出错。 还有,怎么防止刷票、恶意竞争,规则得先想清楚。” 他们甚至聊到了可能遇到的政策风险。 陈浩提醒:“内容这块,管得会越来越严。 咱们自己得先把好关,审核团队要建起来,哪些能上,哪些不能上,红线得画明白。” 朱因点头:“审核标准得细化,而且审核人员培训要紧跟。 不然万一出个问题,就是大麻烦。” 时间就在这种密集的讨论里一点点过去。 白板上从最初的几个圆圈,变得布满了箭头、方框、关键词和问号。 咖啡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两人都忘了坐,就那么站在白板前,有时陈浩说得激动,语速会加快,手在空中比划;有时朱因陷入沉思,会用指尖点着下巴,盯着某一行字看上半天,然后突然提出一个很细节的操作问题。 有那么一两次,他们的意见不太一样。 比如关于初期平台是更侧重影音还是文学,朱因觉得文学门槛低,起量快;陈浩觉得影音更直观,吸引力可能更强。 但争论不是对抗,而是把问题掰开揉碎了看。 最后往往能达成一个共识:两手都做,但资源根据实际情况动态调整。 窗外的天光不知不觉暗了下去,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书房里的灯早就开了,明晃晃地照着白板上那些凌乱又充满生命力的字迹。 讨论终于告一段落。 一个数字文娱板块初期该怎么启动的脉络,已经清晰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从战略目标,到两条业务线(影音和文学)的具体打法,到团队搭建、技术准备、运营策略、风险防控,都有了初步的规划。 陈浩放下笔,感觉胳膊有点酸,脖子也有点僵。 他抬手揉了揉后颈,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朱因。 她还盯着白板,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好像还在心里推敲某个细节。 她眼睛里没有一点疲态,反而闪着光,那是一种看到新战场、准备迎接挑战的兴奋和锐利。 陈浩心里忽然被一种很满的情绪撑了一下。 那感觉很难形容。 不是得意,不是欣慰,比那些都要更深一点。 他想起刚重生回来那会儿,自己一个人,心里装着那么多东西,急得要命,却找不到一个能完全听懂、能放心说的人。 那种孤独,有时候比具体的困难更压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着这个从杭州跟着他一路闯过来的女人。 她最初是他的下属,是他的合伙人,后来成了他的爱人。 而现在,她站在这里,能和他肩并肩地看着同一幅未来图景,能接住他抛出的每一个想法,还能反弹回来更落地、更周全的考虑。 她不只是他的臂膀,简直成了他思维延伸出去的另一只手,另一个大脑。 那些曾经只存在于他一个人记忆里的、关于未来的模糊构想,正因为有她在,正被一点点地填充上细节,编织出血肉,变得清晰可见,触手可及。 “阿朱。”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 朱因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转过头:“嗯?” 陈浩看着她,眼神很深,里面有毫不遮掩的欣赏,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几乎算是依赖的东西。 “有你在,这些事,我放心。” 这话很平淡,但朱因听懂了里面的千钧重量。 这不是老板对得力干将的夸赞,这是伙伴之间最高的认可。 是告诉她,他的蓝图里,必须有她这一笔,否则就不完整。 她心口一热,鼻子甚至有点发酸。 连日来积累的那些身体上的疲惫,好像一下子被这句话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没说话,只是走上前,轻轻靠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肩膀上,手臂环住他的腰。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中央空调微微送风的声音。 白板上那些字迹还未干透,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一个个等待被实现的诺言。 朱因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深深吸了口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让人安心味道。 然后她轻声说,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却很清晰,很软,却又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不管以后咱们要把这摊子事业做到多大,会遇到多少没想到的麻烦,”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定好了要去哪儿,我就跟着。” 这不是小鸟依人,这是并肩作战的宣言。 是他们一起从泥里滚出来,在市场上真刀真枪拼杀过,在巅峰上共享过荣耀之后,沉淀下来的最牢固的东西。 是信任,是默契,是比任何合同都可靠的捆绑。 新的战场已经隐约可见,烽火味儿似乎都能闻到了。 但他们俩就这么站着,抱着,一点也不慌。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方向一致,力气往一处使,就没什么好怕的。 前面的路,一起闯就是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1章 为你量身打造的电影 杨子琼来之前,其实在家琢磨了好久。 陈浩电话里只说“关于那部电影,有些初步想法想跟你聊聊”,语气平静,但她能听出底下压着的认真。 她挑了件舒服但挺括的衬衫,配了条素色裤子,既不想显得太随意,也不想过于正式,像是去谈一桩天大的生意。 这确实可能是天大的生意,关乎她往后好多年的路。 她熟门熟路地进了别墅,上到顶层。 观景厅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 推门进去,第一眼就看到陈浩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天黑透了,玻璃映出室内的灯光和他清晰的侧影。 他没穿西装外套,就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看着比平时松弛,但站姿依旧笔直。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手里拿着个深蓝色的厚实文件夹。 “子琼,来了。”他笑了笑,朝沙发那边扬了扬下巴。 厅里没开大灯,几盏壁灯洒下的光晕很柔和,角落那盏落地阅读灯像个小太阳,把沙发那片区域照得格外温馨。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两杯水,还有个小碟子,放着几片切好的水果。 很细心,但不刻意。 杨子琼走过去坐下,陈浩也过来,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落了座,顺手就把那个文件夹搁在了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那文件夹看着分量不轻,里面应该塞了不少东西。 “关于上次提到的,为你量身打造的电影,”陈浩一点没绕弯子,手指在文件夹上点了点,发出轻轻的嗒嗒声,“我做了些初步的构思。 想听听你的第一感觉。” 杨子琼觉得心口那地方轻轻揪了一下,有点期待,又有点莫名的紧张。 她伸手拿过文件夹,指尖触到光滑的封面。 挺沉。 她翻开第一页。 黑色的粗体字跳进眼里:《风暴眼》(Eye Of the StOrm)。 下面跟着一段话,不长,但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分量。 她默念着:“当一场横跨欧亚的跨国阴谋,将目标锁定在一项关乎和平的尖端科技上,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一位常年隐居于阿尔卑斯小镇、身手卓绝却已远离纷争的东方女性安保专家(代号‘青鸾’),因旧友的临终托付与无法割舍的正义感,被迫重披战甲。 她必须运用智慧、武力与对人性深刻的洞察,周旋于各国情报机构、凶残雇佣兵与幕后黑手之间,在风暴的中心,找到真相,守护希望,并完成自我的终极救赎。” 念完了,她没立刻翻页,就那么盯着这几行字。 脑子里像是有个小型的风暴眼在成形。 国际视野、阴谋、尖端科技、退隐高手、被迫重出、周旋多方……还有最后那句“完成自我的终极救赎”。 这味道太对了。 这根本不是她以前接过的那种,纯粹展示她能打、身手好的类型片。 这里有格局,有人物弧光,有更深的东西可以挖。 她吸了口气,抬头看了陈浩一眼。 陈浩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她的反应。 杨子琼低头继续翻。 下一页是角色小传。 “青鸾”--原名林静,英文名Jing Lin。 资料很详细:年龄设定在四十五岁左右(和她本人契合得惊人),前国际顶尖独立安保顾问,不是隶属于任何政府的情报人员,这种独立身份更有操作空间,也更有孤独感。 擅长的不只是格斗和枪械,更突出的是心理分析、危机谈判、多语言能力。 因为一次任务失败,导致最好的搭档兼朋友丧生,她将责任归咎于自己,内心承受巨大愧疚,因此选择退出,隐居在阿尔卑斯山脚下一个小镇,表面上开了一家小小的登山用品店,实际上是在自我放逐。 性格描述是:沉静、内敛、观察力极强,大部分时间像阿尔卑斯山的湖水,平静无波。 但触及底线或危机降临,会瞬间展现出淬炼过的锋芒与决断力。 内心深处有厚重的伤痛层,也有不容动摇的责任感和正义感。 杨子琼的手指抚过那几行字。 林静……她几乎能立刻感觉到这个角色的呼吸。 那种经历过巅峰与惨痛失去后的沉淀,那种刻意远离却无法真正摆脱过往的牵绊,那种平静外表下依旧炽热的灵魂。 这角色像是为她度身定做,又像是从她过去演过的某些角色里长出来的,但更复杂,更立体,更“人”。 再往后翻,是一些场景的初步设想和画面感描述。 有些甚至没有完整的对话,就是几个关键词和意象。 比如:“开场。 阿尔卑斯山,冬季。 缆车缓缓上行,窗外是壮丽雪景。 林静(青鸾)坐在靠窗位置,看着窗外,眼神平静,但瞳孔深处有一丝遥远的痛楚。 缆车到站,她走下来,与小镇居民熟稔地打招呼,回到她那间挂着‘Alpine GUide’牌子的小店。 店内温暖,木质结构,墙上挂着各种登山器械和老照片。 她煮咖啡,擦拭器材,动作舒缓。 但镜头会不经意地带过某个抽屉里,一套保养得极好、但显然很久没动过的特制工具,或是一本旧护照上密集的印章。” “转折。 一个风雪夜,旧友(亦是她当年愧疚事件的关联人)浑身是伤,踉跄闯入她的店,留下一个沾血的数据存储器和一句断续的警告:‘静……他们来了……‘钥匙’不能落在‘灰狼’手里……’便气绝身亡。 林静抱着友人的尸体,在温暖的店内,却如坠冰窟。 窗外风雪呼啸。” “动作场景设想1:雪山缆车追逐/搏斗。 反派雇佣兵利用缆车系统做文章,林静必须在高速移动、空间受限且悬于高空的缆车车厢内,利用随身携带的登山扣、绳索甚至破碎的玻璃,进行险象环生的搏斗。 突出环境利用、心理压迫和绝境下的冷静。” “动作场景设想2:欧洲某古老国家图书馆。 林静为查找线索潜入。 与敌方特工在寂静无声、书架林立的巨大空间内展开猫鼠游戏。 动作设计强调‘静’与‘突然爆发’的对比,利用书架阴影、移动楼梯、古籍文献作为掩护和临时武器(比如用厚重的古籍击打,或者推倒书架制造障碍)。 可以融入她快速记忆关键页码、利用图书馆分类系统误导对手的‘智斗’细节。” “动作场景设想3:中东某繁忙集市。 为追踪关键中间人,林静潜入。 集市环境嘈杂混乱,色彩浓烈。 遭遇伏击后,她利用集市地形--香料摊扬起的刺激性粉末干扰视线,悬挂的织品作为软性屏障,小贩的推车制造混乱,甚至借用当地人的传统长袍进行瞬间的伪装和脱身。 动作风格偏向近距离、快速的关节技和擒拿,在拥挤人群中高效制敌且不引起大规模骚动。” 后面还有几页,是关于整体动作设计思路的笔记,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随手记下的想法:“减少大规模爆炸和无限子弹的枪战。 强调‘因地制宜’和‘一击必中’。 林静是前顶级安保专家,不是军队。 她的战斗应该更‘巧’,更‘省力’,更注重控制局面而非单纯毁灭。 突出她面对不同环境、不同对手时的战术选择和心理博弈。 枪可以是工具,但她的身体和头脑才是主要武器。” 杨子琼一页一页,看得极慢。 她脑子里跟着这些文字,已经上演了好几出惊心动魄的大戏。 她能看见林静在雪山缆车里紧绷的侧脸,能闻到古老图书馆里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能感受到中东集市那股燥热混杂着香料气息的空气。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这个角色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抉择,每一次出手背后的情绪和动机。 这不仅仅是一个“很能打的女人”的故事。 这是一个完整的人,被卷入风暴,被迫重新面对过往的伤痛和自身的强大,并在风暴中心找到自己真正位置的故事。 她终于看完了最后一张纸,合上文件夹,却没有立刻放开手,而是轻轻按在封面上,好像这样能更紧地抓住刚才看到的那一切。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陈浩。 陈浩一直耐心地等着,见她抬头,目光迎了上来。 杨子琼发现自己喉咙有点发干,她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激动和一丝震颤:“陈浩……这……这构思太棒了。”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找更准确的词,“格局、人物、主题……这完全不是我之前想象的那种……嗯,那种单纯的打女电影。 这有骨头有肉,有心里面的东西。” 陈浩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自己倾注心血的东西被对方精准理解的愉悦。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对,这就是我想的。 我希望这部电影,不仅能展示你顶尖的身手--这个当然很重要,观众也爱看--但更能展现东方女性那种独特的,嗯,智慧、韧性,还有内在的力量。 ‘青鸾’不是超人,她会有疲惫,会有恐惧,心里头有旧伤疤。 但她厉害就厉害在,就算这样,她骨子里那份准则、那份责任感和正义感,推着她往前走。 她的‘打’,是手段,是不得已而为之,不是目的。 她这个人的魅力,在于她是个完整的、复杂的灵魂。”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2章 一个安静到极点的拥抱 杨子琼重重点头:“我明白!我太明白了!”她的语速快了起来,属于创作者的兴奋感开始冒头,“就像你这里写的,图书馆那场戏。 除了打斗的紧张感,你刚才提到智斗,我就在想,能不能加入一些细节,比如她进去之前就快速记下了图书馆的平面图结构,或者利用她对古籍分类的了解,故意把对手引到某个冷门区域,利用那里复杂的书架布局困住对方?甚至,她可以瞬间记住某本关键文献的特定段落,在打斗间隙还能分心去确认信息?这样‘智’的部分就更实在了,不是那种玄乎的‘主角光环’。” 陈浩听得认真,脸上露出笑容,那是遇到知音的笑:“非常好!这个细节可以加。 我们要的就是这种‘实在的聪明’。 她不是靠运气,是靠真本事。 动作设计上,我也琢磨了,”他接过话头,“你擅长的那种贴身短打,还有关节技,我觉得特别适合这个角色。 她退隐了,不是军方那种大开大合的路子。 在缆车、图书馆、集市这些狭窄或者复杂环境里,短打和关节技更有效,更隐蔽,也更有一种……嗯,克制下的精准狠辣。 西式的枪战、追车,我们也会有,作为大场面调剂节奏,但核心的几场重头戏,我想突出你个人特色的那种格斗美学,有力度,又有美感,还符合人物背景。” “我同意!”杨子琼几乎是立刻接口,思路被完全打开了,“而且我觉得,正因为她退隐了,心里有伤,她的打斗风格应该还有一种‘收敛感’。 不是炫技,不是表演,而是最简单直接、最有效率的解决方式。 出手可能更干脆,更致命,减少那些为了好看而存在的冗余动作。 她打的时候,眼神可能是冷的,甚至带点厌倦,因为这不是她想要的,但她不得不做。 这种状态演出来,会很有张力。” “对!‘收敛的狠辣’,你说到点子上了。”陈浩用手指点了点茶几,表示强调,“她的动作应该有‘故事’。 同样一招制敌,年轻时的她和现在的她,用出来味道应该不同。 现在更沉稳,更老辣,甚至带着点沧桑感。 我们要把这种细微的区别,通过动作设计和你表演时的微表情、节奏控制体现出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深入。 杨子琼把自己这些年拍国际动作片积累的经验、对不同武术流派的理解、甚至是一些拍摄中遇到的难点和窍门,都毫无保留地倒了出来。 她说某个招式在镜头前怎么摆更好看又有力,说在狭窄空间里拍摄打斗,机位怎么设置才能既安全又捕捉到最佳角度,说吊威亚时怎样配合才能让动作看起来更真实流畅。 陈浩则更像一个架构师,他听着杨子琼的具体建议,迅速将其吸收,并放到整个电影的叙事框架里去考量。 他会说:“你这个想法好,可以用在集市那场戏的结尾,她脱身的时候,既能展示技巧,又能体现她不想多伤及无辜的心态。”或者,“图书馆智斗这部分,我们可以把节奏再调一下,先静后动,给足悬疑感,然后突然爆发打斗,打斗中再穿插一两个你刚才说的那种记忆或利用环境的小机智,让整场戏层次更丰富。” 他们有时会为某个细节争论几句,比如某场戏的动机是否足够强,某个转折点会不会太突兀。 但争论很快又会变成更好的想法。 杨子琼说起自己以前合作过的某些导演和武术指导,感慨他们有时只追求场面火爆,忽略了人物和逻辑。 陈浩就笑,说:“所以我们这次,要把人物立在前面。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场面,都是为了讲好林静这个人,讲好她怎么从风暴外走进风暴眼,又怎么扛过去的故事。” 观景厅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俩的说话声,偶尔夹杂着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杯底轻碰茶几的细微声响。 但空气里仿佛有看不见的电火花在劈啪作响,那是创意碰撞产生的能量。 他们都沉浸在这种共同的创作兴奋里,忘记了时间,也模糊了彼此的身份界限。 此刻,他们就是两个志同道合的伙伴,在精心雕琢一件他们都无比看重的作品。 不知过了多久,茶几上的水杯都见了底。 陈浩靠回沙发背,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带着畅快的神色。 他看着对面依旧神采奕奕,眼睛里像有星星在亮的杨子琼,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种郑重的托付感。 “子琼,”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这部《风暴眼》,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杨子琼安静下来,专注地看着他。 “它不仅仅是我们的一次合作,也不仅仅是一部可能卖座的电影。”陈浩一字一句地说,“它是一个契机。 一个能帮你,在现在已经很高的国际知名度上,再往上实实在在地突破一个层次的契机。 我想通过它,帮你奠定在主流商业大片里,一个真正不可替代的位置--不是花瓶,不是功能性的打女,而是能扛得起票房,镇得住场子,演技有厚度,动作有绝对统治力的,真正的大女主。”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而这野心的核心,清清楚楚,就是为了她。 杨子琼听着,感觉心口那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然后一股温热的、汹涌的浪潮从那撞击点扩散开来,瞬间席卷了全身。 那感觉太复杂了,有被理解的深深感动,有被如此全力托举的震撼,有遇到知己的狂喜,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被信任的责任感。 她看着他。 他就坐在对面,沙发边的灯光给他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 他的眼睛深邃,里面没有半点虚浮的客套或者商人的算计,只有一片坦荡的真诚和对这件事、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期待。 她忽然就全明白了。 明白自己这些天的悸动和期待是为了什么。 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他的邀约如此上心。 不仅仅是因为他提供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是因为他懂。 他懂她作为演员,在赢得掌声和奖项之后,内心那份还想再攀高峰、还想留下更经典角色的渴望。 他懂她作为一位东方女性,在国际舞台上想展示的,不仅仅是能打,更是那份独特的智慧、底蕴和力量。 他甚至比她自己更清晰地去描绘、去构建那条通往更高处的路径。 他不仅仅是赏识她的老板,不仅仅是默契到惊人的合作伙伴,也不仅仅是那个让她悄悄心动的男人。 他是一个真正的知己。 他看到了她全部的价值,并且愿意、也有能力,为她搭建起通往梦想最亮处的那座桥。 艺术上,他们能如此同频共振,一个想法能点燃另一个更好的想法。 情感上,那份悄然滋长的心动,在此刻,与这份深刻的懂得和毫无保留的支持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变得无比坚实,无比具体。 她渴望在银幕上塑造的经典,他正在亲手为她铺路。 她内心深处珍视并越来越无法忽视的那份情感,他给予的是同等的认真和珍重。 那股混合着知遇之恩、澎湃感动和无比笃定的热流,终于冲垮了她心里最后那点犹豫和不确定。 她不再是被动地接受他的安排,被动地感受他的好感。 她清晰地、强烈地看到了,他们两个人,可以并肩站在一起,去实现一个多么精彩、多么辉煌的未来。 那个未来里,有她梦想中的角色,有他们共同创造的作品,也有他们之间这份日益深厚的情感。 杨子琼什么也没说,她放下一直轻轻握在手里的文件夹,站起身。 陈浩似乎有些意外,仰起脸看她,眼神里带着询问。 杨子琼走到他面前,停下。 她低头看着他,然后,缓缓地、坚定地伸出手。 陈浩的目光从她的眼睛,落到她伸出的手上,又抬起来看她的眼睛。 他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讶异慢慢化开,变成一个很浅、但无比温暖的微笑。 他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很有力。 杨子琼微微用力,不是拉拽,而是一个明确的邀请。 陈浩顺着她的力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气息。 观景厅柔和的光从侧面笼罩着他们,在脚下投出两个挨得很近的影子。 没有更激烈的动作,没有滚烫的言语。 杨子琼只是向前一步,轻轻靠了过去,将侧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手臂环住了他的腰身。 她能感觉到他羊绒衫柔软的质感,以及布料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陈浩的身体似乎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他抬起手臂,稳稳地回抱住她,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抚了抚她的头发,然后下巴轻轻抵在了她的发顶。 这是一个安静到极点的拥抱。 没有多余的动静,没有说话。 窗外的夜色是沉静的底布,偶尔有极远处模糊的车灯划过,像流星。 房间里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轻轻交错。 但就是这个安静的拥抱,好像把刚才所有热烈的讨论、所有澎湃的野心、所有心灵的共鸣和情感的确认,都牢牢地封存在了里面。 它是一种无声的盟约,关于事业,关于未来,也关于此刻怀中这份清晰无误的、互相认定了的温情与连接。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拥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陈浩动了动,杨子琼也松开了些许力道,但两人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他们不约而同地微微侧头,一同望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 窗外是深邃无边的夜空,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朦胧的光海,更远处,是山脉沉默的轮廓。 天幕上,星星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闪烁着安静而恒久的光。 他们仿佛就在这片静谧的星空下,一起看到了那幅刚刚还在热烈讨论的蓝图,正在眼前缓缓展开,变得无比真切,无比清晰。 而那幅蓝图的基石,不仅是他们共同的艺术追求和野心,更是此刻,这份环绕着彼此的、踏实而温暖的依靠。 路就在前面了。 他们都知道,而且知道,他们会一起走下去。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3章 准备创立百度公司 横店陈园别墅的客厅里,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 陈浩靠在皮质沙发上,手里拿着几张写满字的纸。 贾瀞雯坐在他对面,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瀞雯,今天要跟你说的事,可能会改变很多东西。”陈浩放下纸张,身体微微前倾。 贾瀞雯眨了眨眼,端起茶几上的茶杯:“你说,我听着。” “你知道现在国内能上网的人还很少。”陈浩说,“但用不了几年,互联网会像电视一样普及。 到那时候,每个人都能在网上发布信息,能建自己的网页,写文章,传图片。” “然后呢?”贾瀞雯放下茶杯。 “然后问题就来了。”陈浩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转回来,“信息太多,就像把全世界的书都堆在一个房间里,没有目录,没有分类。 你想找某个具体的东西,得一本一本翻。” 贾瀞雯点点头:“我懂这个意思。 上次我想查国外的电影资料,找了两个小时都没找到想要的。” “对!”陈浩眼睛亮起来,“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工具,一个能在这堆乱糟糟的信息里,快速找到你想要的东西的工具。” “什么工具?” “搜索引擎。”陈浩坐回沙发,语速加快,“你打开电脑,在一个框里输入你想找的内容,比如‘横店影视城’。 按下回车,几秒钟后,所有包含这个关键词的网页都会列出来,按照相关程度排好序。” 贾瀞雯微微张开嘴,想象着那个画面:“这……可能吗?” “完全可能。”陈浩拿起那几张纸,“技术上已经具备条件了。 我把它叫做‘百度’,取‘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意思。” 他从第一页开始讲解:“首先,我们需要写一个程序,叫网络爬虫。 它会像蜘蛛一样,从一个网页爬到另一个网页,把网上所有的内容都收集起来。” “所有?”贾瀞雯惊讶地问,“网上有多少网页啊?” “现在不多,但以后会有几十亿,几百亿。”陈浩平静地说,“所以这个爬虫要日夜不停地工作,发现新网页就存下来,已经有的就更新。” 他翻到第二页:“存下来的网页要建立索引。 就像图书馆的目录卡片,把每个网页里重要的词摘出来,记录这个词出现在哪个网页、出现了多少次、在什么位置。” 贾瀞雯努力理解着:“就是说,如果有人搜‘汽车’,我们马上能知道哪些网页提到了‘汽车’?” “聪明!”陈浩赞许地看她一眼,“但还不够。 如果只是简单匹配,会搜出太多没用的结果。 比如有人搜‘苹果’,他可能想找水果,也可能是找苹果电脑,或者叫‘苹果’的乐队。” “那怎么办?” “这就是最核心的部分——排名算法。”陈浩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我们要给搜索结果排序,把最可能符合用户需求的网页放在最前面。 这需要考虑很多因素:关键词出现的频率、位置、网页本身的重要性、其他网页链接到这个网页的数量……” 贾瀞雯皱起眉:“等一下,我有点跟不上了。 网页的重要性怎么判断?” “如果一个网页被很多其他网页链接,说明它可能比较权威。”陈浩耐心解释,“就像一篇论文被引用的次数越多,通常越重要。 我们要分析整个网络的链接关系,给每个网页打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贾瀞雯看着陈浩,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陌生。 她知道陈浩有远见,当年就是他率先投资互联网基础设施,建起了华夏最早的一批网络骨干。 但这次他描述的东西,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物。 “浩哥,”贾瀞雯轻声说,“你说的这些,我其实不太懂技术细节。 但我知道一点——如果真能做出来,会是个不得了的东西。” 陈浩笑了,那是一种自信而笃定的笑容:“不止是不得了。 瀞雯,你想想,当所有人都上网,所有信息都在网上,搜索引擎就是通往这个世界的入口。 谁控制了这个入口,谁就站在了互联网时代的中心。”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以后人们找资料、买东西、了解新闻、甚至决定相信什么不相信什么,都可能从一次搜索开始。 这个工具会改变人们获取信息的方式,改变商业的形态,改变社会的运转。” 贾瀞雯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恐惧,而是面对巨大事物时的本能敬畏。 她看着陈浩的背影,忽然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急切。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问。 陈浩转身,目光坚定:“我要你帮我把百度做出来。 我不能亲自管,你知道的,拍戏的日程排满了,而且我露面太多反而会分散注意力。 我需要一个绝对信任的人,去北京注册公司,组建团队,把这张纸上的想法变成现实。” 贾瀞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她想起几年前,陈浩让她去打理第一家网吧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连键盘都不太会用,现在却要负责一个听起来如此复杂的技术项目。 “我……我能行吗?”她难得流露出不确定。 “你当然能。”陈浩坐回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你不懂技术,但你有更重要的一样东西——判断力。 你知道什么人能用,什么决策该做。 技术问题交给工程师,你要做的是把合适的人聚在一起,给他们方向,给他们资源。” 他从茶几下层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这里面是我写的技术框架,虽然我不是程序员,但基本思路和原理都写清楚了。 你不需要完全看懂,但要让招来的技术负责人看懂。” 贾瀞雯接过文件夹,沉甸甸的。 她翻开第一页,看到密密麻麻的流程图和文字说明,有些词旁边还特意加了拼音注释。 “爬虫系统架构……网页索引数据库……排名算法初步设想……”她轻声念着标题,抬起头,“这都是你一个人写的?” “熬了几个晚上。”陈浩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地方可能不准确,需要真正懂行的人来完善。 但大方向是对的,我敢肯定。”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点。 贾瀞雯忽然问:“为什么要这么急?如果像你说的,互联网普及还要几年,我们完全可以慢慢准备。”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4章 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因为时间窗口很短。”陈浩的表情严肃起来,“国外已经有类似的项目了。 如果我们不抢先占领中文搜索的市场,等国外的公司进来,或者国内其他人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第一个做出来的,会成为标准;第二个,就只能追赶。”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我需要这个成功。 互联网时代已经开启,但大部分人都还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百度如果做成了,会是一个信号,告诉所有人——信息时代真的来了。” 贾瀞雯合上文件夹,抱在胸前。 她看着陈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光芒,那是他决定要做一件大事时才会有的眼神。 “好。”她说,“我答应你。” 陈浩明显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下沉:“谢谢你,瀞雯。” “别说谢。”贾瀞雯微笑,“这些年你给我的机会,让我看到的风景,是别人几辈子都经历不到的。 这次也一样,我很荣幸能参与。” 夜深了,窗外的横店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两人又聊了很多细节:公司注册地选在中关村,那里已经开始聚集一些科技公司;初期资金陈浩会提供五百万,不够随时可以追加;团队组建要快,可以从高校和研究机构挖人…… 说到后来,贾瀞雯有些困了,靠在沙发上。 陈浩注意到她眼下的淡淡阴影。 “累了吧?”他轻声问。 “有一点。”贾瀞雯诚实地说,“主要是脑子有点转不动了,信息量太大。” 陈浩起身,向她伸出手:“走,洗个澡放松一下。” 浴室里热气氤氲。 陈浩调试着水温,贾瀞雯站在他身后,慢慢解开针织衫的扣子。 两人在一起多年,早已熟悉彼此的身体和习惯,但每次这样的时刻,依然有种温存的亲密。 他们互相帮着冲洗,动作自然而熟练。 陈浩挤了些洗发水在掌心,揉搓起泡后抹在贾瀞雯的头发上。 他的手指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贾瀞雯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去了北京,自己多注意。”陈浩一边揉洗一边说,“公司注册的事,我联系了一个律师,姓张,明天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他懂科技公司的注册流程,能省不少事。” “嗯。”贾瀞雯应着,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 又要分开了。 陈浩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动作更加轻柔:“等百度走上正轨,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经常见面。” “我知道。”贾瀞雯转身,面对着他,“就是……每次要分开的时候,还是会舍不得。” 陈浩捧起她的脸,拇指抚过她的脸颊。 水珠从他发梢滴下,落在她的肩膀上。 “我也舍不得。”他诚实地说,“但你是我最能信任的人,瀞雯。 这件事只能交给你。” 贾瀞雯点点头,踮起脚吻了吻他的下巴:“我会做好的。 你也要好好的,拍戏别太拼,按时吃饭。” “你才是。”陈浩笑了,“别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你胃不好。” 冲洗干净后,陈浩用大浴巾裹住贾瀞雯,仔细帮她擦干头发。 镜子蒙上一层水雾,映出两个模糊的身影。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陈浩拉开被子,贾瀞雯钻进去,身体立刻陷入柔软的床垫。 陈浩也躺下,伸手关灯,然后在黑暗中找到她,将她拥入怀中。 他们的亲吻从轻柔逐渐加深。 贾瀞雯的手臂环上陈浩的脖颈,身体贴近他温热的胸膛。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熟悉彼此的每一个敏感点,每一次触碰都恰到好处。 陈浩的手抚过她的背脊,感受着肌肤之下微微凸起的脊椎骨节。 贾瀞雯比他记忆中瘦了些,大概是前段时间帮他处理影视公司事务累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软,动作更加温柔。 “浩哥……”贾瀞雯在他耳边轻唤,声音带着情动时的微颤。 “我在。”陈浩回应着,吻落在她的颈侧。 缠绵持续了很久,不像年轻人那样激烈,而是一种深沉的、彼此交付的亲近。 结束后,陈浩依然搂着贾瀞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贾瀞雯却睡不着。 她睁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天花板的轮廓。 身体是疲惫的,但大脑异常清醒。 陈浩今晚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脑海里回放:网络爬虫、网页索引、排名算法、中文搜索市场、时间窗口…… 肩上责任重大。 这是她第一个完全独立负责的大项目,而且是一个技术性极强的项目。 她能做好吗?能招到合适的人吗?能理解那些复杂的技术概念吗? 但另一种情绪也在胸腔里激荡——兴奋。 陈浩描绘的那个未来太动人了,如果百度真的做成了,如果中文互联网真的因为他们而改变……那种成就感,光是想象就让她心跳加速。 陈浩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他睡着了。 贾瀞雯小心地转过身,在黑暗中凝视他的侧脸。 这个男人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远方,总是敢做别人不敢做的尝试。 而她是少数几个能跟上他步伐,能理解他愿景的人之一。 这让她感到骄傲,也感到不安。 她轻轻挪动,更紧地靠进陈浩怀里。 他的手臂无意识地收拢,将她圈在怀中。 这个熟悉的姿势让贾瀞雯终于有了一点睡意。 明天就要开始准备去北京的事了。 公司注册、租房、招人、组建团队……无数的事情等着她。 而陈浩会留在横店,通过手机和她联系,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出建议,就像过去每一次一样。 只是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要独自面对一个全新的领域,一个充满未知的挑战。 贾瀞雯闭上眼睛,最后一次回想今晚的谈话。 陈浩说,搜索引擎会是互联网时代的入口。 那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帮他把这个入口建起来。 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时,贾瀞雯终于睡着。 她不知道,怀里的这个男人在睡梦中还微微皱着眉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未解的难题。 而那个厚厚的文件夹,就放在卧室的茶几上,静静地等待着被打开,被实现,被变成改变时代的力量。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5章 《咏春》杀青 场记板打响的那一刻,整个片场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监视器,或者场中央那两个人。 镜头慢慢推过去。 雨丝细得跟烟似的,飘飘洒洒。 那亭子孤零零的,远处的山影子淡淡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安静。 杨子琼站在那儿,侧着脸。 她没动,可你就能从她背影里看出好多东西。 这几个月,严咏春这个角色算是长在她身上了。 刚进组的时候,她还找导演聊,说觉得咏春心里那股劲儿她抓不太准。 现在你看她,就那么站着,那股子沉稳和坚定,不用说话就全在那儿了。 陈浩站在她斜后方半步远。 这距离把握得真好,不远不近。 他也没看她,眼睛看着同样的方向。 梁博滔这人物不好演,感情藏得深,嘴上不说,全在眼神和细微动作里。 陈浩手垂在身侧,手指头很轻微地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里头的不舍和祝福全有了。 现场安静得吓人,只有人造雨装置那点轻微的“嘶嘶”声,还有不知道哪儿来的小风扇吹着亭角挂的布条,微微晃着。 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两人几乎同时,非常慢非常慢地转过了头。 这一下,旁边看着的副导演赶紧捂住嘴,怕自己出声。 许情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手指头攥得发白。 四只眼睛对上了。 杨子琼眼睛里那个变化啊,绝了。 一开始还有点空,像是还没从角色里完全出来,接着慢慢聚了焦,看清了眼前的人。 那光一点点亮起来,不是那种突然的亮,是像天亮那种,缓缓的,柔柔的。 里头的东西太复杂了,有感激,有释然,有告别,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沉在底下。 陈浩看着她,嘴角没动,可那双眼睛啊,温得能化出水来。 那里面没有一点演戏的影子,就是真真切切的,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的眼神。 有骄傲,像是看着自己珍视的宝贝终于绽放了该有的光彩;有牵挂,明知道要放手了可心里还是扯着;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懂得和祝福。 他眉头松着,眼神稳着,就这么看着她。 时间像是粘住了。 五秒,十秒……没人催。 摄影师连呼吸都放轻了,镜头稳得像是焊死了,生怕抖一下破坏了这气氛。 许情盯着监视器,眼泪什么时候下来的都不知道。 她知道,成了。 这就是她要的,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她拿起对讲机,手有点抖,吸了吸鼻子,才喊出来那个字—— “卡——!!!” 这一声像是把定身咒给解了。 紧接着,她那带着哭腔又激动得要命的声音就从喇叭里炸开了:“我宣布——《咏春》!正式杀青——!!!” “杀青啦——!!!” “老天爷啊!终于拍完了!” “万岁!回家喽!” 片场一下子炸了锅。 刚才那点安静文艺的劲儿全飞了,取而代之的是最直接最痛快的狂欢。 灯光师傅把手里反光板一扔,跳起来跟旁边的道具师傅狠狠撞了下肩膀。 场务组那帮小伙子嗷嗷叫着,把帽子抛上天。 几个跟着熬了大夜的特效组姑娘,抱在一起又笑又跳,眼泪哗哗流。 香槟“砰砰砰”接二连三地开,金色酒沫子喷得到处都是,空气里一下子弥漫开那股甜滋滋又有点冲鼻子的味道。 不知道谁搬来了早就藏好的几箱喷彩带和喷雪花,抓着就乱喷一气,片场顿时五颜六色,跟下彩雨似的。 在这片能把房顶掀翻的吵闹里头,杨子琼好像还没完全醒过来。 导演那声“杀青”传进耳朵里,她肩膀轻轻一抖,像是被惊了一下。 然后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涌上来,心里头一下子空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空落落的; 可同时,又觉得浑身一轻,好像背了很久很久的重担,终于能放下了。 她有点茫然地转过头,眼神还没找准地方,就看到了身边的陈浩。 陈浩脸上已经带上了笑,那是杀青时人人都有的那种高兴和放松的笑。 可他看她那眼神,不一样。 里头有理解,有安慰,还有一种“你也感觉到了对吧”的默契。 他就那么看着她,在周围乱糟糟的人群和漫天飞舞的彩带中间,显得特别安静。 杨子琼忽然觉得周围的声儿一下子变小了,模糊了,好像隔了一层厚玻璃。 她只看见陈浩看着她,然后,对她张开了胳膊。 什么也没想,她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撞进他怀里。 陈浩胳膊一收,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她。 这拥抱跟平时对戏时那种客气礼貌的拥抱完全不一样,也跟朋友之间庆祝的拥抱不同。 抱得特别紧,特别用力,好像要把对方嵌进自己身体里似的。 他的手掌按在她后背,隔着戏服都能感觉到那温度和力量。 杨子琼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周围那些尖叫、大笑、香槟喷涌的声音,变得更远了。 她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化妆品的味道,还有他皮肤上一点干净的汗味,混着片场特有的那种木头、灰尘和电线胶皮的味道。 这一刻,她脑子是木的,分不清了。 是严咏春在跟梁博滔告别吗?还是杨子琼在靠着陈浩,喘口气,缓缓这几个月累得快散架的身子骨,还有那颗被角色折腾得七上八下的心? 也许都是。 这个拥抱,就是一根线,把戏里戏外那些浓得化不开的情绪,那些一起熬过的夜,一起琢磨过的戏,一起笑过急过的日子,都打了个结。 现在这个结解开了,东西却没散,通过这个拥抱,沉沉地传递着,分担着,然后慢慢地化开。 他们抱了挺久。 周围的人都疯了,跑来跑去,互相喷酒,没人特别注意场子中间的他们。 就算看见了,也只当是主演们情绪激动,杀青了感慨一下。 许情导演那边被人围着灌了一口香槟,呛得直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来,才想起正事。 她和制片人使了个眼色,拿起喇叭,努力压了压现场的声浪:“大家!静一静!稍微静一静!” 声音好不容易小下去一点,但那股兴奋劲儿还在空气里嗡嗡响。 “咱们主创,过来一下!简单说两句!”制片人招呼着。 陈浩这才动了动,他放在杨子琼后背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松开了。 杨子琼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没哭出来。 她看着陈浩,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特别放松、特别明白的笑。 两人谁也没说话,一起转身,朝着那边临时用几个箱子搭起来的小讲台走过去。 走到许情旁边,许情眼睛也是红的,一把先抓住杨子琼的手,用力捏了捏,又拍了拍陈浩的胳膊,千言万语都在动作里了。 她把话筒拿起来,试了试音,还没开口,先笑了,笑完又有点想哭的样子。 “我……”她声音有点哑,“我真不知道说啥好了。 谢谢,谢谢你们每一个人。”她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熟悉的脸,这些脸现在都脏兮兮的,或者挂着彩条,但眼睛都亮晶晶地看着她。 “这几个月,跟做梦似的。 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但今天,我看到最后这个镜头,值了!什么都值了!”她说不下去了,把话筒往陈浩手里一塞,转过身去抹眼睛。 下面响起一片掌声,还有喊“导演辛苦了”的。 陈浩接过话筒,掂量了一下。 他脸上带着笑,看着下面。 等掌声稍微歇了歇,他才开口,声音不高,但通过音响传出来,稳稳的,清清楚楚。 “各位,咱们的场务大哥,灯光组的兄弟,录音的老师,还有我们武行最拼的师傅们,”他一个一个点过去,被点到的人群里就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 “我陈浩在这儿,给大家鞠躬了。 辛苦了!”他说着,真的对着各个方向,很认真地弯了弯腰。 “这部电影,能顺顺当当拍到今天,能拍出咱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味道,靠的不是我陈浩,也不是子琼,更不是许导一个人。”他顿了顿,语气特别诚恳,“是靠咱们在场每一位,螺丝钉一样拧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点差错不敢出,熬出来的。 夏天最热的时候,咱们在棚里蒸桑拿;冬天拍夜戏,冻得说话都哆嗦。 这些,我都记着呢。”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6章 咱们的情分,散不了 下面安静了不少,很多人听着,脸上的笑收了收,露出点感慨的表情。 可不是嘛,这几个月怎么熬过来的,自己心里最清楚。 陈浩话头一转,看向身边的杨子琼,眼神里的赞赏一点没收着:“当然,戏好不好,最终还得看台上的人。 许导把子琼请来演严咏春,是我这部戏做得最对的决定之一。”他冲着杨子琼点了点头,“子琼,真的,没话说。 大家刚才都看到了,那最后一场戏,那眼神。 这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是她这几个月,把自己完全扔进‘严咏春’这个壳子里,一点点磨出来的。 跟她对戏,是压力,也是享受。 压力是你不能掉链子,享受是你能碰到这么好的对手,能带着你往上走。 谢谢你,子琼。” 杨子琼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摇了摇头,对着下面鼓掌的人群欠身致意。 下面掌声特别热烈,尤其是那些跟她对手戏多的武行和配角演员,巴掌拍得最响。 他们知道,这位主演是真没架子,一招一式都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对戏时也认真,从不敷衍。 接着,陈浩眼睛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找到了躲在人堆后面正咧着嘴傻乐的洪俽。 “俽俽!”他喊了一声。 洪俽吓了一跳,没想到会点她名,赶紧从人后头钻出来一点,脸红扑扑的,眼睛笑得弯弯的。 “躲什么呀,”陈浩笑了,语气熟稔亲切,“咱们的‘万艳娘’,功不可没。 这个角色写的时候,还有点单薄,是你洪俽,用你那股子灵劲儿,把她演活了,演可爱了,演得让大家又心疼又喜欢。 你给咱们这部硬邦邦的武侠片,添了最漂亮的一抹颜色。 谢谢你了,俽俽。” 洪俽高兴得直蹦,双手举过头顶使劲鼓掌,然后双手合十,对着陈浩和四周拜了拜,嘴里喊着“谢谢浩哥!谢谢大家!”那模样,又娇又俏,看得周围人都乐了。 陈浩这几句话,说得面面俱到。 感谢了集体,突出了关键的个人,而且夸得实实在在,点到具体付出和贡献,让人听着心里头舒坦,觉得自己的辛苦被看见了,价值被肯定了。 最后,他提高声音,举起手臂:“废话不多说了!《咏春》剧组,到此,正式解散!” “喔——!!!”又是一阵欢呼。 “但是!”陈浩笑着压压手, “咱们的情分,散不了!这部电影,也散不了!今天晚上,老地方,酒楼,杀青宴!我请客,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喝,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吼声差点把摄影棚都震动了。 * * * 晚上,酒楼大厅里人声鼎沸,几十张大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菜上了一轮又一轮,酒瓶子开了不知道多少。 气氛比白天在片场还热闹,毕竟那时候还有收尾工作,现在是真的彻底解放了。 陈浩是东道主,又是核心,根本坐不住。 端着个小酒杯,从主桌开始,一桌一桌地敬过去。 跟导演制片聊创作的不易,跟武指师傅碰杯感谢他们设计的漂亮动作,跟剪辑师说要靠他们妙手回春了,跟宣传组的说接下来还得辛苦你们……每到一桌,都能说上几句贴心窝子的话,跟每个人都碰杯,不管对方杯子里是酒是茶还是饮料。 主桌这边,杨子琼和洪俽的位子安排得离得不远。 许情导演正拉着杨子琼的手,小声说着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洪俽则跟她剧里几个小姐妹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看着手机里今天拍的花絮照片,笑得前仰后合。 陈浩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主桌。 他脸上带了点酒意,眼睛更亮了。 他先跟许情他们又喝了一杯,说了几句感谢把关的话。 然后,很自然地转向了杨子琼。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不是那种大的,是个小巧的瓷壶,走到杨子琼身边,很自然地拿过她面前那个几乎没怎么动的酒杯。 他知道她酒量很一般,也不爱喝,所以早就吩咐人给她准备的是特调的,看起来像香槟,其实不含酒精。 他给她杯子里续了一点,金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光。 然后举起自己的小酒杯,看着她。 周围虽然吵,但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近处几个人听清:“子琼,这杯,单独敬你。 这几个月的合作,我心里有数。 辛苦了。”他眼神很深,那里面除了公开的感谢,还有一种更私人的、沉甸甸的欣赏,只有他们彼此能看懂。 杨子琼端起杯子,手指捏着杯脚,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脸上带着从容的浅笑,眼波平静,但底下有东西在流动。 她没多说,只轻轻和他碰了一下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彼此彼此。”她声音温润,带着一点点放松后的沙哑,“也期待下一次。”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举杯,各自饮了一口。 那笑容里的意味,旁边许情看了,会心一笑,低下头吃菜。 其他人见了,也只当是主演之间的惺惺相敬。 刚放下杯子,旁边就传来清脆的一声:“浩哥!我的呢?” 洪俽早就端着她的果汁杯子,眼巴巴地瞅着了。 她今天喝的是鲜榨橙汁,杯子边上还插了片橙子,看着就活泼。 陈浩一转头,看见她那期待的小模样,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带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宠溺。 “还能少了你的?”他语气轻松,带着笑意,拿起另一个装果汁的壶,也给她杯子添满。 “来,俽俽,咱们的开心果,杀青快乐!” 洪俽立刻笑开了花,凑上来跟他碰杯,杯子撞得比他跟杨子琼碰时响多了。 “杀青快乐浩哥!谢谢你!”她声音脆生生的,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陈浩看着她,像看自家妹妹那种眼神,温和又带着鼓励。 “戏拍完了,可没让你闲着啊。 给你那综艺策划案,回去好好看看,接下来有你忙的。”他指的是之前答应给她筹划的一个真人秀项目,算是为她拓宽路子。 洪俽用力点头,脑袋后面束的高马尾跟着一晃一晃。 “嗯!我知道!有浩哥你给我把关,我肯定好好干,不给你丢人!”她说得直白又热烈,依赖和信任全写在脸上。 陈浩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伸过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又随意。 “乖。”就一个字,然后才转向主桌上另一位老演员,继续敬酒去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流畅自然。 对杨子琼,是那种经过时间沉淀的、彼此心照不宣的深刻默契,像静水深流,一切都在不言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传达了万千。 对洪俽,则是阳光普照般的直接、坦率和毫不保留的亲昵,充满了活力和保护欲。 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被他把握得恰到好处。 杨子琼感受到了那份独特的尊重和深刻的理解,心里是安稳而妥帖的。 洪俽则沉浸在被宠爱、被支持、被放在心上的甜蜜和安全感里。 两人都在他这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感反馈,且互不干扰,各自满足。 杀青宴的气氛一直热闹到了后半夜。 陈浩就像个最高明的船长,稳稳掌着舵,让这条承载了所有人几个月心血和情绪的大船,在庆祝的港湾里平稳靠岸。 他周旋其间,谈笑风生,让每个人都如沐春风,觉得自己的付出被铭记,自己的价值被认可。 杨子琼偶尔与他目光交汇,彼此交换一个平静而悠长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洪俽则时不时跑到他身边,扯扯他袖子说句悄悄话,或者拿着手机跟他和导演合影,活泼得像只小鸟。 在这片由他精心维系的热闹与和谐里,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放松着,欢笑着,为这段共同走过的旅程,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7章 我们要做的,就是造一艘船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贾瀞雯看了看表。 下午三点半。 她提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北京的风比横店干燥,吹在脸上有些刺。 出租车驶向中关村。 司机是个爱聊天的中年人。 “姑娘,去中关村办事?” “嗯,注册公司。” “哟,有眼光!”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那边现在可热闹了,搞电脑的、搞技术的,都往那儿扎堆。 前几天我还拉了个小伙子,说是要做什么软件。” 贾瀞雯没接话,望着窗外。 街道比横店宽,楼也高,行人匆匆。 她忽然觉得有点孤单。 这些年跟着陈浩,去哪儿都有人安排好一切。 这次不一样,所有事都要自己来。 临时办公场地租在黄庄附近的一栋五层楼里。 三楼,八十平米,隔成两个房间和一个公共区域。 月租两千,预付三个月。 房东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说话带着京腔。 “这地段好,出门就是公交站,离高校也近。”房东递过钥匙,“好多搞技术的都租这儿,楼上就有一家做电脑培训的。” 贾瀞雯接过钥匙,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房间,水泥地,白墙有些泛黄。 墙角有蛛网,窗户玻璃蒙着灰。 “今天能找人来打扫吗?”她问。 “胡同口就有家政,给钱就干。”房东说完就走了。 贾瀞雯放下行李箱,走到窗前。 楼下是条小街,几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车筐里放着厚厚的书。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陈浩给的文件夹。 第一步,注册公司。 第二天一早,贾瀞雯找到张律师的办公室。 在朝阳区一栋老式写字楼里,房间不大,堆满了卷宗。 张律师四十出头,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百度网讯科技公司……名字不错。”他翻看着贾瀞雯带来的材料,“经营范围呢?” “互联网技术服务,软件开发,信息咨询。”贾瀞雯照着陈浩写的念。 “注册资金多少?” “五十万。” 张律师点点头,在纸上记录:“法人代表写谁?” “写我。”贾瀞雯说,“陈浩不方便露面。” “明白。”张律师推了推眼镜,“材料齐全的话,大概要半个月。 现在注册公司比前几年快了,但该走的流程还得走。” “能再快一点吗?”贾瀞雯问,“我们急着招人开工。” 张律师笑了:“贾小姐,这已经是最快的了。 放心,我会盯着。”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贾瀞雯去了趟银行。 陈浩说的五百万已经到账,单独开了个账户。 看着存折上那一串零,她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接下来是招人。 猎头公司在中关村南街一栋新楼里。 接待贾瀞雯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王,穿着职业套装,说话干脆。 “互联网技术人才?”王女士皱起眉,“贾总,这个真不好找。” “怎么说?” “现在国内懂这个的,两只手数得过来。”王女士打开一本文件夹,“大部分都在科研单位,端着铁饭碗。 少数几个在南方,做外资企业的技术支持。 自由市场上,几乎没有。” 贾瀞雯的心沉了一下:“一个都没有?” “我帮您找找看。”王女士说,“但别抱太大希望。 您这个要求太高了--要懂网络协议,懂编程,最好还懂数据检索。 这样的人,就算有,也早被大单位抢走了。” 三天后,王女士打来电话。 “贾总,抱歉。 我问了一圈,真的没有。 有个清华毕业的,现在在美国硅谷,短期内不会回来。 还有个中科院的,但人家是副研究员,不可能来创业公司。” 贾瀞雯挂掉电话,站在办公室窗前发呆。 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买了桌椅,但还是空荡荡的。 没有团队,再好的想法也只是纸上谈兵。 她拿起桌上的浩瀚手机。 这是陈浩公司生产的,翻盖式,银灰色,比普通手机小一圈。 她犹豫了一下,拨通了陈浩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 “喂?”陈浩的声音有点喘,背景音嘈杂。 “浩哥,在拍戏?” “刚拍完一场打戏,休息十分钟。”陈浩走到安静些的地方,“怎么样,北京还习惯吗?” “还好。”贾瀞雯顿了顿,“就是招人不太顺利。 猎头说,现在懂互联网的人才太少了,根本找不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想到了。”陈浩说,“这样,你去高校招应届生。” “应届生?” “对,清华,北大,北航,这些学校的计算机系。”陈浩的声音很稳,“学生可能没经验,但有基础,有热情,学得快。 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被传统思维框住,更容易接受新想法。” 贾瀞雯想了想:“可是我们等得起吗?培养新人需要时间。” “我们需要的是能做这件事的人,而不是已经做过这件事的人。”陈浩说,“现在国内根本没人做过搜索引擎,所以从零开始教,反而更直接。 而且学生便宜,有冲劲,愿意为理想熬夜。” 他停了一下,补充道:“瀞雯,你要相信,年轻人能创造奇迹。” 这句话让贾瀞雯想起几年前,陈浩投资第一个网吧时,找的就是几个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 那几个孩子现在已经是公司技术骨干了。 “好,我去高校试试。” “宣讲会。”陈浩说,“租个小教室,准备点材料,把我们要做的事情讲清楚。 重点不是工资多少,而是这件事的意义--我们要改变中国人获取信息的方式。” 挂断电话后,贾瀞雯翻开通讯录。 陈浩早就想到了这一点,里面有几个高校计算机系老师的联系方式。 第一个电话打给清华的刘教授。 “搜索引擎?”刘教授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带着学者的谨慎,“这个概念很有意思。 但技术上实现起来很复杂,需要处理海量数据,算法设计也是大问题。” “所以我们想招一些优秀的学生,一起攻克这些难题。”贾瀞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信,“公司有充足的资金支持,也有清晰的技术路线。” 刘教授沉吟片刻:“下周系里有个就业讲座,可以给你们安排二十分钟。 但我不保证学生有兴趣,现在外企给的工资很高,国企也稳定。” “我们给的不仅是工资。”贾瀞雯说,“而是一个创造历史的机会。” 这句话是陈浩教她说的。 宣讲会定在周四晚上。 清华的一间小教室,来了三十多个学生。 大部分是男生,戴着眼镜,穿着朴素的夹克或毛衣。 贾瀞雯站在讲台上,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高材生,手心有点出汗。 她穿着米色套装,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靠谱的老板。 “同学们好,我是百度网讯科技的贾瀞雯。”她开口,声音在教室里回荡,“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我们正在做的一件事情。”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搜索。 “什么是搜索?”她转回身,看着台下的年轻面孔,“就是在茫茫大海里找到你需要的那滴水。 现在,互联网就是那片海,每天都在变大,变深。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造一艘船,一张网,让每个人都能从这片海里捞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8章 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有学生举手。 “学姐,你说的这个,和图书馆的检索系统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规模。”贾瀞雯说,“图书馆的书是有限的,分类是清晰的。 但互联网上的信息是无限的,杂乱无章的,而且每时每刻都在增加。 我们的系统要能自动发现新网页,自动理解内容,自动判断重要性,还要在零点几秒内返回结果。”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另一个学生举手:“这个技术国外有吗?” “有,但还不成熟,而且主要是英文的。”贾瀞雯按照陈浩教的说,“中文有中文的特点,我们需要自己的搜索引擎。 这是空白,也是机会。” 她翻到下一页PPT,上面是陈浩手绘的简单架构图。 “我们有三件事要做:第一,写一个能在网上自动收集信息的程序;第二,建立一个能快速查找信息的数据库;第三,设计一个能判断信息重要性的算法。” 她顿了顿,看着台下的学生:“我知道,这听起来很难。 但我们有完整的计划,有足够的资金,有清晰的方向。 我们需要的是有勇气、有才华、愿意接受挑战的人。” 贾瀞雯走下讲台,沿着过道慢慢走。 “我承认,我们给不了外企那么高的起薪。 但我可以承诺两件事:第一,你会参与一个从零开始的项目,你的每一行代码都可能改变未来;第二,如果你做得好,公司会有你的股份。 当百度成功的那天,你不仅是员工,也是主人。” 回到讲台,她最后说:“如果你们中有人,不想只是找份安稳的工作,而是想亲手创造点什么--那么,百度欢迎你。” 掌声不算热烈,但很真诚。 宣讲结束后,有八个学生留下了简历。 北大那场来得人更多些,五十多人。 问题也更尖锐。 “你们公司有技术带头人吗?” “暂时没有,但我们有详细的技术方案,创始人本身就是互联网领域的先驱。” “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创业本来就有风险。 但我觉得,为一个可能改变世界的事情失败,比为一份平庸的工作成功,更有价值。” 这句话打动了几个学生。 结束时,收了十二份简历。 回到租来的办公室,贾瀞雯一份份看简历。 都是名校,成绩优异,不少有编程竞赛的奖项。 她选出十份,约了面试。 面试持续了两天。 最后录用了五个人:三个清华的,两个北大的。 都是男生,二十出头,眼睛里闪着光。 入职那天,贾瀞雯在办公室准备了简单的欢迎仪式。 买了水果、瓜子,还有一瓶可乐。 “欢迎大家。”她看着五张年轻的脸,“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事了。 我是贾瀞雯,负责公司的管理和运营。 技术上的事,要靠各位。” 她把陈浩写的技术框架复印了五份,每人一份。 “这是我们创始人写的初步构想。 不完善,需要各位来补充,来实现。” 一个叫李明的清华学生翻了几页,眼睛越来越亮:“这个爬虫的设计思路……有点意思。 分布式架构,这样能提高抓取效率。” 另一个叫张涛的北大学生指着算法部分:“网页排名这个想法很新颖。 不过这个公式可能需要调整,要考虑的因素可能更多。” 看着他们热烈讨论起来,贾瀞雯松了口气。 至少,他们看懂了,而且感兴趣。 晚上七点,五个人还没走,围在白板前画着什么。 贾瀞雯去楼下买了盒饭上来。 “先吃饭吧,不急于一时。” 吃完饭,贾瀞雯主持了第一次正式会议。 办公室很简陋,桌椅都是二手市场淘来的,但擦得很干净。 “在开始讨论具体技术之前,我想先读一段话。”贾瀞雯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我们创始人写的,百度的使命宣言。”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读: “我们相信,信息应该是自由的,应该是容易获取的。 在即将到来的互联网时代,每个人都能创造信息,也都有权利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百度的使命,就是消除信息获取的障碍。 我们要建立一个工具,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只要会打字,就能在浩瀚的信息海洋里,精准地找到那一滴水。” “这条路不会容易。 技术上有无数难关,市场上有无数挑战。 但如果我们成功了,我们改变的将不只是商业,而是整个社会获取知识、认识世界的方式。” “这值得我们付出全部的努力。” 读完了,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明推了推眼镜:“写得好。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张涛点点头:“我以前就想,学了计算机能干什么?做财务软件?做游戏?现在看来,有更重要的事可以做。” 贾瀞雯收起那张纸,眼眶有点热。 她知道,陈浩的话起作用了。 “好,那我们就从最基础的开始。”她站起来,“第一步,我们需要一台服务器,还有稳定的网络连接。 这个我来解决。 第二步,你们先把这个框架吃透,提出具体的实施方案。” 会议开到九点多。 贾瀞雯让年轻人先回去,自己留下来整理材料。 手机响了,是陈浩。 “喂?”她接通,声音里带着疲惫。 “还在办公室?”陈浩问。 “嗯,刚开完会。 招了五个人,都挺不错的。” “太好了。”陈浩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暖,“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贾瀞雯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累,但是有希望。 那些孩子,他们真的被你的愿景打动了。 今天读使命宣言的时候,我看到他们眼睛里的光。” “那是你的功劳。”陈浩说,“没有你,再好的想法也只是想法。” 贾瀞雯鼻子一酸,赶紧忍住。 “浩哥,我想你了。”她轻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想你。”陈浩的声音低下来,“等这边戏拍完一段,我就去北京看你。 或者,你抽空回来一趟。” “嗯。”贾瀞雯应了一声,“你那边怎么样?” “老样子,拍戏,盯后期,还有手机公司的事。”陈浩顿了顿,“对了,新一批浩瀚手机下周上市,我给你留了一台最新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浩那边有人叫,就挂了电话。 贾瀞雯握着手机,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北京已经灯火通明,中关村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她想起陈浩说的,年轻人能创造奇迹。 看着桌上那五份简历,她想,也许奇迹真的就要从这间简陋的办公室开始了。 起身关灯时,她注意到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公式和流程图。 那些年轻的手,已经开始了他们的创造。 她锁好门,走下楼梯。 北京的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明天,要去联系服务器和网络了。 然后还有更多的事:租正式办公室,买设备,建实验室…… 路还很长。 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39章 截胡《阳光灿烂的日子》电影剧本 电话铃响的时候,宁瀞正在筒子楼公用厨房里煮面条。 她擦了擦手,快步走进房间,接起电话。 “喂,请问是宁瀞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个清亮的女声,带着几分干练。 “我是,您哪位?” “我是许情,是个导演。” 宁瀞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 许情?这个名字她听说过,最近几年拍了好几部有影响力的片子,在圈里挺有名气。 “许导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许情的声音带着笑意,“陈浩先生新写了个剧本,叫《阳光灿烂的日子》。 他想请你演女主角,米兰。” 宁瀞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谁?陈浩?请我演女主角?” “对,就是那个写《活着》《霸王别姬》的陈浩。”许情说,“他觉得你特别适合米兰这个角色,指名要你来演。” 宁瀞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浩是什么人?那是现在电影圈里最炙手可热的编剧,他写的本子部部叫好又叫座。 她一个刚从中戏毕业没两年的新人,只在几部电视剧里演过配角,陈浩怎么会知道她?还请她演电影女主角? “许导,您……您没打错电话吧?”宁瀞声音都有些抖。 许情在电话那头笑了:“没错,就是找你。 宁瀞,二十一岁,中戏毕业,演过《女人三十》里的李晓梅,《都市情缘》里的王小雨,对吧?” “是……是的。” “那就没错了。 陈浩看过你的戏,觉得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很适合米兰。”许情顿了顿,“剧本我已经寄给你了,这两天应该能收到。 如果你愿意,下礼拜就来横店,我们在浩瀚影视城拍。” 宁瀞靠在墙上,觉得腿有些发软。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她几乎是喊出来的,然后意识到自己太激动,压低声音,“许导,谢谢您,谢谢陈浩老师给我这个机会。” “不用谢我,是陈浩定的你。”许情说,“到了横店给我打电话,我让人接你。 对了,陈浩说让你直接住陈园,他那儿地方大,条件好,方便讨论剧本。” 挂了电话,宁瀞在床边坐了足足十分钟。 锅里的面条早就糊了,但她一点不在乎。 她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转了两圈,又坐回去,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浩的电影女主角。 这简直像做梦。 ## 三天后,宁瀞拖着行李箱站在横店汽车站出口。 七月的阳光晒得人发晕,她用手遮在额前,四处张望。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戴一副墨镜,模样清俊。 “宁瀞?” 男人摘下墨镜,眼睛很亮。 宁瀞点点头,忽然有些紧张。 这就是陈浩?比她想象中年轻太多。 陈浩推门下车,接过她的行李箱。 “路上辛苦了。 我是陈浩。” 他的手很有力,握手时宁瀞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陈老师好。”宁瀞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 陈浩笑了:“别叫老师,叫我陈浩就行。 上车吧,外面热。” 他拉开车门,很自然地用手护住车门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宁瀞心里一动。 车子驶出车站,开上去往影视城的路。 “剧本收到了吗?”陈浩一边开车一边问。 “收到了,我看了三遍。”宁瀞说,“米兰这个角色……很有层次,我挺喜欢。” “说说看,你怎么理解米兰?” 宁瀞想了想,说:“她表面上是大院里最漂亮的女孩,所有男孩的梦中情人。 但其实她内心很孤独,也很清醒。 她知道自己漂亮,但不喜欢别人只盯着她的外表。 她渴望被真正理解。” 陈浩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接着说。” “米兰和马小军的关系很微妙。”宁瀞斟酌着词句,“她比马小军大几岁,在他面前有种姐姐的感觉。 但这种姐弟关系里,又掺杂着青春期的暧昧。 她引导他,也从他身上看到自己正在逝去的单纯。” 车子拐了个弯。 陈浩没说话,但宁瀞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 “许导说你不错,”陈浩终于开口,“现在看来,她说得对。 你对角色的理解,比我想的还深。” 宁瀞脸有些发烫。 “我只是……瞎琢磨。” “不是瞎琢磨。”陈浩的声音很认真,“演员对角色有思考,这是好事。 米兰这个角色不好演,太浅了会变成花瓶,太深了又会失去那个年代少女特有的纯粹。 这个度,你得把握好。” “我会努力的。”宁瀞说。 “我相信你。”陈浩说,“不然也不会找你来。” 这句话说得平常,却让宁瀞心里暖洋洋的。 ## 车子开进一片安静的园区。 道路两旁种满了梧桐树,树荫浓密。 远处能看见几栋白墙灰瓦的建筑,错落有致地散布在绿植之间。 “这里是陈园。”陈浩介绍道,“我前几年在横店投资建的,平时我和几个朋友住这儿。 离影视城近,方便。” 宁瀞透过车窗往外看。 园子很大,设计得很雅致。 有小桥流水,有亭台楼阁,不像住宅区,倒像苏州园林。 “您一个人住这么大地方?”她忍不住问。 陈浩笑了:“当然不是。 有几栋别墅,许情她们也常来住。 这次拍戏,你和陶渱--就是演于北蓓的演员--都住这儿。 方便讨论剧本,也免得剧组酒店条件不好。” 车子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 白墙,青瓦,木格窗。 门前种着一丛竹子,风一吹,沙沙作响。 陈浩帮宁瀞拿下行李。 “这栋给你住。 楼上卧室,楼下客厅厨房。 每周有人来打扫两次,缺什么跟我说。” 宁瀞站在门前,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太贵重了。 我住剧组酒店就行。” “让你住你就住。”陈浩推开门,“演员状态很重要,住得舒服,才能演得好。 这也是为电影考虑。” 屋里装修得很雅致。 实木家具,布艺沙发,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 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宁瀞走进去,感觉自己像闯进了别人的梦。 “喜欢吗?”陈浩问。 “太喜欢了。”宁瀞轻声说,“就是……有点不真实。 陈老师,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浩把行李箱放在客厅。 “因为你是米兰。”他说得理所当然,“我对我的演员都这样。” 宁瀞看着他,忽然笑了。 “您这话说得,好像我对电影多重要似的。” “你就是很重要。”陈浩看着她,眼神认真,“每部电影都像一场战役,每个演员都是重要的兵。 导演是将军,编剧是军师,但仗能不能打赢,还得看前线。” 他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宁瀞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所以,宁瀞先生,”陈浩伸出手,“这场仗,我们一起打?” 宁瀞握住他的手。 “好。” 这次握手比车站那次时间长了些。 宁瀞感觉到他手指的骨节,温暖的掌心。 她忽然有些心慌,先松开了手。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0章 宁瀞:养足精神,演好米兰 陈浩走后,宁瀞在别墅里转了一圈。 楼上卧室很大,带独立卫生间。 床上铺着素色的床单,摸上去柔软舒服。 窗外就是那丛竹子,绿意盎然。 她打开衣柜,里面空荡荡的,挂着一排衣架。 楼下厨房锅碗瓢盆俱全,冰箱里放着新鲜的鸡蛋、牛奶、蔬菜。 茶几上有个果盘,苹果洗得发亮。 宁瀞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这一切都太周到了。 周到得不像是剧组给演员安排的住处,倒像是……倒像是什么? 她摇摇头,不敢往下想。 傍晚时分,门铃响了。 宁瀞开门,陈浩站在门外,换了件浅灰色的T恤,看起来更随意了些。 “吃饭了吗?”他问。 “还没。” “我那边做了几个菜,一起吃点?”陈浩顿了顿,“顺便聊聊剧本。” 宁瀞本想推辞,但“剧本”两个字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好,等我换件衣服。” “不用换,这样就挺好。”陈浩说,“就是家常便饭,没别人。” 宁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花连衣裙,确实不算失礼。 她跟着陈浩出了门。 陈浩住的别墅离她不远,走两三分钟就到。 风格类似,但更大一些。 院子里有个小池塘,几尾锦鲤在荷叶下游动。 餐厅里摆着四菜一汤:清蒸鱼,糖醋排骨,蒜蓉青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 “你自己做的?”宁瀞惊讶。 “嗯,手艺一般,别嫌弃。”陈浩盛了两碗米饭。 两人相对坐下。 宁瀞夹了块排骨,酸甜适中,肉质酥烂。 她又尝了鱼,鲜嫩入味。 “这叫手艺一般?”她瞪大眼睛,“陈老师,您太谦虚了。” “喜欢就多吃点。”陈浩笑了,“演员要保持身材,但也不能饿着。 尤其是你,米兰这个角色需要那种健康的、饱满的美,不是瘦骨嶙峋。” 宁瀞点点头,忽然觉得碗里的饭更香了。 ## 吃完饭,两人移到客厅。 陈浩泡了壶茶,给宁瀞倒了一杯。 “说说吧,看完剧本,哪里没把握?” 宁瀞捧着茶杯,想了想。 “米兰和马小军在天台上的那场戏。”她说,“剧本里写她抽烟,马小军给她点烟。 那个年代的女孩子抽烟,该怎么表现才不显得风尘?” 陈浩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问得好。”他说,“米兰抽烟,不是因为耍酷,也不是学坏。 那是她表达叛逆的方式。 她生活在那个特定的年代,周围的一切都在规训她应该怎样。 抽烟,是她悄悄告诉世界:我有我自己的活法。” 他说话时眼神很专注,宁瀞不由自主地听入了神。 “所以这场戏的关键不在抽烟的动作,而在神态。”陈浩继续说,“你点上烟,吸一口,不是享受,也不是痛苦。 而是一种尝试,一种试探。 你在试探自由的边界,也在试探马小军会怎么看你。” 宁瀞脑海里浮现出画面。 夕阳下的天台,风吹乱头发,她叼着烟,看向那个青涩的男孩。 火光一闪,烟点着了,她吸一口,咳嗽,然后笑了。 “我好像明白了。”她轻声说。 “还有一场戏,”陈浩又说,“米兰洗澡出来,马小军偷看。 这场戏很难把握。” 宁瀞脸红了。 剧本里确实有这么一场。 米兰在澡堂洗完澡,裹着毛巾出来,发现马小军在偷看。 她没有尖叫,没有怒骂,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这场戏的关键是眼神。”陈浩说,“米兰发现马小军偷看时,眼神里有什么?” 宁瀞想了想:“惊讶?羞愤?” “不止。”陈浩摇头,“还有理解,甚至有一丝怜悯。 她知道这个男孩为什么偷看,她知道青春期的欲望是什么样子。 她没生气,因为她明白,那是成长的一部分。 但她也用那个眼神告诉他:有些美好,远远看着就好。” 宁瀞呆呆地看着陈浩。 这个男人怎么能把少女的心思看得这么透? “你怎么……这么懂女人?”她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陈浩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 “写剧本的人,得懂人心。 不分男女。”他喝了口茶,“再说了,我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 马小军的心思,我懂。 米兰的心思,我猜。”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宁瀞忽然意识到,她和陈浩已经聊了两个多小时。 从角色到表演,从电影到人生,话题一个接一个,竟没有半点冷场。 她在他面前很放松,可以畅所欲言,不怕说错话。 这种自在的感觉,很久没有了。 “谢谢您,陈老师。”她真心实意地说。 “又来了。”陈浩摆摆手,“说了别叫老师。 走,带你逛逛园子,消消食。” ## 陈园的夜晚很安静。 路灯是仿古的样式,发出昏黄柔和的光。 小径用鹅卵石铺成,走起来有细微的声响。 宁瀞走在陈浩身边,能闻到晚风带来的花香。 “这园子真美。”她说。 “喜欢就好。”陈浩放慢脚步,“我当初建它,就是想有个安静的地方,能安心创作。 横店太吵,剧组来来往往,住酒店根本静不下心。” “您写剧本需要绝对安静?” “也不是。”陈浩想了想,“是需要一种氛围。 你看这园子,一草一木都是按我的心意布置的。 在这里,我能掌控环境,也能掌控自己的思绪。” 他们走到池塘边。 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光。 荷叶的影子摇曳,偶尔有鱼跃出水面的声音。 “《阳光灿烂的日子》这个故事,是怎么想出来的?”宁瀞问。 陈浩在石凳上坐下,示意宁瀞也坐。 “其实这个故事,在我心里藏了很久。”他说,“我也有过那样的夏天,燥热的,漫长的,充满汗水和荷尔蒙的夏天。 大院里的孩子,游泳池,露天电影,还有那些若有若无的初恋。” 他说话时看着水面,眼神有些飘远。 “那时候的感情很纯粹。 喜欢一个人,可能只是因为她笑的样子好看,或者她穿了一条白裙子。 没有那么多算计,没有那么多顾虑。 就是单纯的,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她,想在她面前表现自己。” 宁瀞静静听着。 “但是那种纯粹,注定会消失。”陈浩转过头,看着宁瀞,“人会长大,会变复杂。 所以我想把这个故事写下来,把那种纯粹的、一去不返的青春,留在胶片上。” 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宁瀞忽然想起剧本里的一句话,米兰对马小军说的:“有些东西,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记得它,也挺好。” “您写这个剧本,是在怀念什么吗?”她轻声问。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 “算是吧。”他说,“怀念那个简单的自己,也怀念那个看什么都新鲜的年纪。” 晚风吹过,宁瀞捋了捋被吹乱的头发。 她觉得此刻的陈浩,和白天那个从容自信的编剧不太一样。 月光下的他,看起来有些柔软,有些孤独。 “宁瀞。”陈浩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能来演米兰,我很高兴。”他说,“这个角色需要一种特质,不是漂亮就行。 需要那种……既能引人遐想,又让人不敢亵渎的气质。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 宁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话太直白,直白得让她不知如何回应。 “我会努力的。”她只能重复这句话。 “我知道。”陈浩站起来,“走吧,送你回去。 明天还要见许导,定妆,试戏。” 回别墅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但宁瀞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不是突然的,而是像晚风一样,悄无声息地渗进来。 到了门口,陈浩停下脚步。 “晚安,宁瀞。” “晚安,陈老师……陈浩。” 宁瀞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叫住他。 “那个……谢谢你今天的晚餐,还有,所有的一切。” 陈浩回头,月光照在他脸上,笑容清晰可见。 “应该的。 好好休息,明天见。” 门关上了。 宁瀞靠在门后,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陈浩身上的皂角香,还有院子里的花香,月光的气息。 她走到窗边,看见陈浩已经走到他那栋别墅门口。 他好像感应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宁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跳得厉害。 这一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陈浩的话,陈浩的眼神,陈浩的笑容。 还有那个问题,在她心里反复回响: 陈浩对她这么好,只是因为她是米兰吗?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边。 宁瀞闭上眼睛,决定不再去想。 明天还要试戏呢。 她得养足精神,演好米兰。 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1章 别被技术细节吓住 办公室的白板上写满了字。 李明的粉笔停在半空,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他转身看向另外四个同伴,又看看坐在会议桌旁的贾瀞雯。 “贾总,这个‘网页爬虫’的概念……我们研究了三天,还是有点不明白。”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灰,“文档上说,要让程序像蜘蛛一样在网上爬,自动发现和收集网页。 但具体怎么实现?” 张涛推了推眼镜,翻开陈浩写的技术框架文档:“这里写了一些思路--从几个种子网站开始,提取页面上的链接,然后访问这些链接,再提取新链接。 理论上可行,但实际做起来问题很多。” “什么问题?”贾瀞雯问。 “比如,有些网站不允许被访问。”说话的是王磊,团队里最年轻的一个,北大研究生在读,“还有,网页格式千奇百怪,怎么准确提取链接?再比如,如果程序陷入死循环怎么办?” 贾瀞雯点点头。 这些她也不懂,但她知道该问谁。 “今天先到这里。”她看看表,“晚上我打电话问问陈总。 大家继续研究其他部分,分词算法那边有进展吗?” 张涛摇摇头:“更难。 英文有空格分隔单词,中文是连在一起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怎么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同的分法,意思差别很大。”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五个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困惑--这个项目,比他们想象的要难得多。 晚上八点,贾瀞雯在办公室拨通了陈浩的电话。 “喂?”陈浩的声音有点喘,背景里有嘈杂的人声。 “在忙?” “刚下戏,换衣服呢。”陈浩走到安静的地方,“说吧,今天遇到什么问题了?” 贾瀞雯把白天的讨论复述了一遍。 陈浩听完,笑了:“正常,这些确实是难点。 你记一下,我一个个说。” 贾瀞雯拿起笔。 “第一,爬虫的伦理问题。 我们要遵守rObOtS协议,就是网站根目录下的一个文本文件,告诉爬虫哪些页面可以访问,哪些不行。 这个必须遵守,不然我们会惹麻烦。” “第二,网页格式问题。 现在网页主要是HTML,虽然各家写法不一样,但基本结构是固定的。 链接都在<a href=>标签里,用正则表达式可以提取。” 贾瀞雯打断:“正则表达式是什么?” “一种文本匹配的方法。”陈浩解释,“比如你要找所有以‘http://’开头的字符串。 这个让技术人员去查资料,他们懂。” “第三,防止死循环。 每个访问过的链接都要记录下来,下次遇到就直接跳过。 还要设置深度限制,不能无限爬下去。” 贾瀞雯飞快地记着。 陈浩的声音很平静,好像这些难题都不是问题。 “那中文分词呢?”她问,“这个他们觉得特别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确实难。”陈浩承认,“英文搜索可以直接按单词匹配,中文必须先把句子切分成有意义的词语。 我们需要的不是机械切分,而是理解语义后的智能切分。” “怎么做?” “两种思路。”陈浩说,“一是基于词典,把常用的词做成词典库,然后匹配。 二是基于统计,分析大量文本,找出经常连在一起出现的字组合。 最好的办法是两者结合。” 贾瀞雯记下最后几个字,笔尖顿了顿:“浩哥,这些概念你怎么都懂?你又没学过计算机。” 陈浩笑了:“我是不懂具体编程,但我懂逻辑,懂原理。 而且我看得多,想得多。 搜索引擎的核心不是技术多炫,而是理解人想要什么,然后从数据里找出来。” 他顿了顿:“瀞雯,你告诉团队,别被技术细节吓住。 我们不是在写完美的学术论文,是在做一个能用的工具。 第一版可以粗糙,可以有问题,但要快,要让用户能用上。 改进可以慢慢来。” 挂断电话后,贾瀞雯把笔记整理成文档,打印了五份。 第二天开会,她把陈浩的话转述给团队。 “陈总说,第一版可以粗糙,但要快。”她看着五张年轻的脸,“我们不求完美,但求可用。” 李明眼睛一亮:“这就对了。 我们总想一次做到最好,结果越想越不敢动手。 其实可以先做个最简单的版本,能跑起来就行。” “对!”张涛一拍桌子,“爬虫可以先从几个固定的网站开始,比如新闻网站。 这些网站结构规范,容易抓取。 分词可以先做基于词典的简单版本,复杂的以后再说。” 团队的气氛活跃起来。 年轻人就是这样,不怕困难,就怕迷茫。 一旦有了方向,哪怕方向不完美,他们也敢往前冲。 三天后,新的问题来了。 这次是王磊提出的。 他在研究分词算法时,遇到了一个具体难题。 “贾总,我们试了基于词典的方法,但遇到一个问题。”王磊在白板上写了个例子,“比如‘乒乓球拍卖完了’这句话。 怎么分?” 他画出两种分法:“‘乒乓球/拍卖/完了’,这是说乒乓球被拍卖掉了。 但也可以是‘乒乓/球拍/卖完了’,这是说球拍卖光了。 同一个句子,两种分法,意思完全不一样。” 贾瀞雯看着白板上的句子,也皱起眉。 确实,这太难了。 当晚的电话汇报,她重点说了这个问题。 陈浩听完,没有马上回答。 “这个问题很关键。”他说,“中文的歧义切分是搜索引擎必须要解决的。 这样,你让团队等一下,我想想。” 电话挂断了。 贾瀞雯以为陈浩要思考几天,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她就接到了电话。 “瀞雯,我画了个图。”陈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像是熬了夜,“我让助理去传真给你,你看一下。” 半小时后,传真机响了。 五页纸,上面是手绘的流程图和说明。 贾瀞雯拿起来看。 第一页是总览,标题是“中文分词歧义处理逻辑”。 后面四页是详细的流程图,每一步都有说明。 她看不懂技术细节,但能看懂思路。 陈浩提出了一个“双向最大匹配”的方法。 从左到右扫描一遍,从右到左再扫描一遍,比较两种结果。 如果一致,就用这个结果。 如果不一致,就启用歧义处理规则--检查上下文,查词典,甚至用简单的概率统计。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初期可用简单规则,后续逐步完善。 贾瀞雯把传真复印了五份。 团队看到后,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2章 互联网这片星空,我们要摘最亮的那颗 “这个思路太清楚了!”李明拍着桌子,“双向匹配,再加上规则库,虽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能解决大部分常见情况!” 张涛指着流程图的一处:“这里,用词频统计做辅助判断,简单但有效。 常见的词组合优先采用。” 王磊看了很久,抬起头时眼睛发亮:“陈总……他真是做互联网的?这思维比我们专业的还清晰。” 贾瀞雯笑了:“他是做互联网的,也是做电影的。 他说过,做搜索引擎和拍电影有相通之处--都要理解人,理解人想看什么,想找什么。” 有了陈浩的图,团队进度快了起来。 但三周后,贾瀞雯发现,有些问题电话里说不清楚。 陈浩手写的一些核心算法描述,只有原始手稿,需要她亲自去取。 她买了飞往杭州的机票,再从杭州坐车到横店。 到陈园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陈浩在门口等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片场回来。 “累了吧?”他接过贾瀞雯的行李箱。 “还好。”贾瀞雯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一个多月没见了。 别墅里很安静。 陈浩的助理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简单的三菜一汤。 “其他人呢?”贾瀞雯问。 “都回去了。”陈浩给她盛汤,“我让他们别打扰。” 两人安静地吃饭。 贾瀞雯讲北京的事,讲团队的那些年轻人,讲他们的困惑和突破。 陈浩听着,偶尔问几句。 吃完饭,陈浩带她到书房。 桌上堆着厚厚一沓手稿。 “这些都是我这段时间写的。”他拍了拍那堆纸,“有些是算法细化,有些是架构调整。 你带回去,团队应该用得上。” 贾瀞雯翻开最上面一本。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和图表,有些地方涂改了又改。 “你熬夜写的?”她抬头看他。 陈浩笑了笑:“反正拍戏空隙也没事做。” 贾瀞雯放下手稿,走到他面前。 书房的光线很柔和,陈浩的脸上能看到淡淡的黑眼圈。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陈浩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这个吻来得自然又急切。 一个多月的分离,让想念变成了具体的触感。 贾瀞雯的手指插进陈浩的头发,感觉到他同样用力的拥抱。 衣服一件件落下。 从书房到卧室,他们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找到彼此。 缠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热烈。 贾瀞雯咬住陈浩的肩膀,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陈浩的手指在她背上留下痕迹,像是要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结束后,两人浑身是汗,却谁也不想动。 “想你了。”陈浩在她耳边说。 “我也是。”贾瀞雯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们就这样躺了很久,直到呼吸平复。 陈浩忽然坐起来:“对了,有件事要教你。” 他打开台灯,从床头柜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你看,怎么向不懂技术的人解释技术。”他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图,“比如分词算法,你可以这样说--” 他在纸上写下一句话:“我爱北京天安门。” “普通人看到这句话,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计算机看到的是一个个汉字:我、爱、北、京、天、安、门。 它不知道‘北京’是一个词,‘天安门’是一个词。” 他在“北京”和“天安门”下面画了线。 “分词算法就是教计算机认词。 就像教小孩认字,先告诉他‘苹果’是一个整体,不是‘苹’和‘果’。 然后他看到‘红苹果’,就知道‘红’和‘苹果’是两个词。” 贾瀞雯看着那张纸,忽然明白了。 “所以你总是用比喻。”她说,“爬虫像蜘蛛,索引像图书馆目录,排名算法像选举投票。” “对。”陈浩放下笔,“技术细节留给技术人员,但你要理解核心理念。 这样你和团队沟通,和投资人沟通,和未来的用户沟通,才能说到点子上。” 他躺回来,搂住贾瀞雯:“记住,我们不是在造一个高科技玩具,是在解决真实的问题。 人们上网找不到想要的信息,我们帮他们找。 就这么简单。” 第二天,贾瀞雯带着那沓手稿飞回北京。 团队看到新资料,又是一阵兴奋。 陈浩细化了很多关键算法,特别是排名算法的雏形--他提出了“链接分析”的概念,一个网页被越多网页链接,说明它可能越重要。 “这个思路太妙了!”张涛几乎要跳起来,“这就像学术论文的引用,被引次数越多,说明越有价值!” 有了明确的方向和详细的方法,进度快得惊人。 两周后,贾瀞雯正在办公室看财务报表,李明冲了进来。 “贾总!成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手指都在抖。 贾瀞雯站起来:“什么成了?” “爬虫!基础版本的爬虫跑起来了!”李明把打印纸递给她,“这是日志,你看,已经抓取了三百多个网页!” 纸上是一行行的记录: \[XXXX-XX-XX 10:23:15\] 开始抓取种子网站:neWS.XXX \[XXXX-XX-XX 10:23:17\] 发现链接: \[XXXX-XX-XX 10:23:18\] 抓取成功,大小:4.2KB \[XXXX-XX-XX 10:23:19\] 发现链接: …… 记录一直延续到最新一行:抓取网页总数:347。 贾瀞雯看着那串数字,手也开始抖。 “网页内容呢?”她问。 “都存在服务器上了。”李明眼睛发亮,“虽然现在只能存文本,图片还处理不了,但这是第一步!最关键的第一步!” 贾瀞雯放下纸,深深吸了口气。 “叫大家过来。”她说,“我们……庆祝一下。” 五分钟后,六个人挤在小小的会议室里。 桌上摆着几瓶可乐,是贾瀞雯刚才下楼买的。 “同志们。”贾瀞雯举起可乐瓶,“今天,我们抓到了第一批网页。 虽然只有三百多个,虽然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但这是一个开始。”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谢谢大家。 谢谢你们的努力。” 李明举起瓶子:“谢谢贾总,谢谢陈总给我们这个机会。” 张涛说:“这才刚开始。 接下来要做索引,要写分词,要搞排名算法……路还长着呢。” “但至少,”王磊笑着说,“我们知道路怎么走了。” 可乐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天晚上,贾瀞雯给陈浩打电话。 电话接通时,她能听到陈浩那边有风声,像是在室外。 “浩哥,我们成了。”她说,“爬虫抓到了第一批网页,三百多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陈浩笑了。 那笑声透过电话线传来,温暖而有力。 “太好了。”他说,“告诉他们,干得漂亮。” “你在哪儿?”贾瀞雯问。 “天台,看星星。”陈浩说,“忽然觉得,我们也在摘星星。 互联网这片星空,我们要摘最亮的那颗。” 贾瀞雯走到窗边,看向北京的夜空。 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到星星。 但她知道,他们确实在摘星星。 用代码,用算法,用一群年轻人的热情和一个远见者的梦想。 她握紧手机,轻声说:“我们会摘到的。”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3章 陶渱:你怎么想到写于北蓓这个角色的? 陶渱接到电话时,正在剧团后台卸妆。 她刚演完一场《雷雨》里的四凤,油彩还没擦干净,电话就追来了。 “陶渱吗?我是许情。” 陶渱手里的卸妆棉掉在了桌上。 许情导演?她怎么会找自己? “许导您好。”陶渱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陈浩写了新剧本,叫《阳光灿烂的日子》。 他想请你演于北蓓,女二号。” 陶渱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陶渱?你在听吗?” “在……在听。”陶渱清了清嗓子,“许导,您说陈浩请我演戏?陈浩?写《活着》的那个陈浩?” “对,就是他。”许情的声音带着笑意,“他觉得你特别适合于北蓓这个角色。 你要是愿意,下周一就来横店。” 陶渱脑子里嗡嗡响。 她在剧团待了四年,演过不少话剧,也客串过几部电视剧,但都是小角色。 陈浩的电影?还是女二号? “许导,我能问问……陈浩老师是怎么知道我的吗?” “他看过你演的《小巷故事》。”许情说,“就是去年北京台播的那部电视剧,你演女主角的妹妹,对吧?” 陶渱想起来了。 那是部小成本电视剧,她在里面演个戏份不多的配角。 那会儿她刚从戏剧学院毕业没多久,演技还嫩得很。 “那部戏我演得不好。”陶渱实话实说。 “但陈浩说,你在那部戏里有股劲儿。”许情顿了顿,“于北蓓就需要那股劲儿。 外头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明白得很。 这个角色不好演,太收着没味道,太放了又容易过。” 陶渱握紧了电话线。 “我愿意演。”她说,“谢谢许导,谢谢陈浩老师。” “别客气。”许情说,“到了横店直接去浩瀚影视城,陈浩在那儿等你。 住处也安排好了,在陈园,条件不错。” 挂了电话,陶渱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 脸上的油彩还没卸干净,眼睛却亮得吓人。 陈浩的电影。 她掐了自己一把,疼。 不是做梦。 ## 周一早上,陶渱拖着个大行李箱站在浩瀚影视城门口。 太阳刚升起来,影视城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穿着各色戏服的演员走来走去,工作人员扛着器材跑来跑去,到处都能听见导演的喊声和打板声。 陶渱有点蒙。 她第一次来横店,没想到这么大,这么乱。 正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陶渱回头,看见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身后。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个子挺高,眉眼清朗。 “陶渱?”男人问。 陶渱点点头。 “我是陈浩。”男人伸出手,“路上辛苦了。” 陶渱握住他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就是陈浩?这么年轻?她还以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文人呢。 “陈老师好。”陶渱赶紧说。 “别叫老师。”陈浩松开手,“叫我陈浩就行。 走吧,我先带你转转。” 他接过陶渱的行李箱,很自然地往前走去。 陶渱跟在他身后,偷偷打量他的背影。 陈浩走路很快,但会不时回头看看她有没有跟上。 这个细节让陶渱放松了一点。 “第一次来横店?”陈浩问。 “嗯。”陶渱说,“比我想象中大。” “大是大,但拍戏的地方就那几个区。”陈浩边走边介绍,“这边是明清宫苑,拍古装戏的。 那边是民国街,咱们的戏就在那边拍。” 他们穿过一条仿古街道,两边都是民国风格的建筑。 有茶馆,有商铺,还有个小电影院。 “《阳光灿烂的日子》主要在这里取景。”陈浩在一栋灰砖楼前停下,“这是大院的外景。 里面还在布景,过两天就能看了。” 陶渱仰头看着这栋楼。 三层高,墙皮有些斑驳,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 看着它,她好像真的回到了剧本里写的那个年代。 “感觉怎么样?”陈浩问。 “挺像的。”陶渱说,“我小时候住过这种楼,不过没这么整齐。” 陈浩看了她一眼,笑了。 “那就好。 演员对环境有感觉,戏才能真。” ## 陈浩带着陶渱在影视城里转了一圈。 他介绍得很细,哪条街拍哪场戏,哪个房间是米兰家,哪个角落是马小军和于北蓓第一次说话的地方。 陶渱认真听着,努力把这些记在脑子里。 走到一个露天篮球场时,陈浩停了下来。 “这儿有场重要戏。”他说,“于北蓓和马小军打球。 于北蓓赢了,马小军不服气。” 陶渱想起剧本里的描写。 于北蓓穿着背心短裤,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投进一个三分球,然后冲马小军得意地笑。 “这场戏要拍出那种青春期的较劲。”陈浩说,“不是真生气,是那种‘我就要赢你’的孩子气。 于北蓓比马小军大一点,但心理年龄差不多,都是没长大的孩子。” 陶渱点点头。 她对于北蓓的理解又多了一层。 “陈浩,”她忽然问,“你怎么想到写于北蓓这个角色的?” 陈浩靠在篮球架子上,想了想。 “大院里的女孩不止一种。”他说,“有米兰那样的,漂亮,矜持,是所有人的梦中情人。 也有于北蓓这样的,活泼,泼辣,敢跟男孩打架,敢说他们不敢说的话。 这两种女孩我都见过,都真实。” 他说话时眼神很认真,陶渱不知不觉听入了神。 “于北蓓不是米兰的陪衬。”陈浩继续说,“她有她自己的生命力。 她可能没那么漂亮,没那么温柔,但她活得真实,活得痛快。 这种真实,很打动人。” 陶渱心里一动。 她忽然觉得,陈浩写于北蓓,不只是写一个角色,是在写一种活法。 “我会努力演好她的。”陶渱说。 “我相信你。”陈浩笑了,“不然也不会找你来。” 这句话他说得很自然,陶渱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4章 于北蓓那种姐姐式的温柔,陶渱把握得很好 从影视城出来,陈浩开车带陶渱去住的地方。 车子开进一个安静的园子,陶渱瞪大了眼睛。 她没想到横店还有这样的地方,像江南园林,又像私人别墅区。 “这是陈园。”陈浩说,“我住这儿,剧组的几个主要演员也住这儿。 安静,方便讨论剧本。” 车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 白墙灰瓦,门前种着竹子。 “这栋给你住。”陈浩拎着行李箱,“宁瀞——就是演米兰的演员——住隔壁那栋。 你俩离得近,平时可以多交流。” 陶渱跟着陈浩走进屋里。 客厅很宽敞,装修得简单雅致。 沙发上放着几个靠垫,茶几上摆着果盘。 最让陶渱惊讶的是,窗台上放着一瓶鲜花——粉色的月季,开得正好。 “这花……”陶渱走近了看。 “听说你喜欢月季。”陈浩说,“就让人准备了些。” 陶渱愣住了。 她确实喜欢月季,从小院子里就种满了。 可陈浩怎么会知道? 陈浩好像看出她的疑惑,笑了笑。 “许导问过你们剧团的人。”他说得轻描淡写,“演员住得舒服,心情才好。 心情好,戏才演得好。” 陶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走到书架前,又是一愣。 书架上摆着几本书,都是她喜欢的。 有《茶馆》的剧本,有《围城》,还有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这本她找了好久都没买到。 “这些书……”陶渱转头看陈浩。 “也是打听的。”陈浩说,“不知道准不准,反正先摆上。 你要是不喜欢,我再换。” 陶渱鼻子有点酸。 她演了这么多年戏,住过剧组酒店,住过招待所,条件好的坏的都经历过。 但从没有人这么用心给她准备过房间。 “谢谢。”陶渱轻声说,“书都是我喜欢的,花也是。” “喜欢就好。”陈浩看看表,“你先收拾收拾,休息一下。 下午三点,咱们开剧本围读会,在隔壁那栋楼的一楼会议室。” 陈浩走后,陶渱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她看着那瓶月季,看着书架上的书,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感动,又不止是感动。 这个陈浩,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 下午三点,陶渱准时来到会议室。 房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许情导演坐在主位,旁边是个漂亮的女孩——陶渱认出她是宁瀞,昨天在电话里许情提过。 还有个年轻男孩,应该是演其他角色的演员。 陈浩坐在许情对面,面前摊着剧本。 “陶渱来了。”许情笑着招手,“坐,就等你了。” 陶渱在宁瀞旁边坐下,冲她点点头。 宁瀞也点点头,笑得很温柔。 “人都齐了,咱们开始吧。”许情说,“今天先围读前五场戏。 陈浩,你演马小军。 宁瀞,米兰。 陶渱,于北蓓。 其他角色咱们先顺过去。” 陶渱翻开剧本,手心有点出汗。 第一场戏是大院里的日常。 马小军和几个男孩在打闹,于北蓓骑着自行车经过,冲他们喊了一句:“小屁孩,别挡道!” 陈浩念马小军的台词:“你说谁小屁孩呢?” 陶渱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故意扬起声音:“说你呢!毛都没长齐,学人家打架?”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冲了。 剧本里于北蓓是开玩笑的,不是真骂人。 “停一下。”许情说,“陶渱,于北蓓说这话时是带着笑的。 她不是讨厌这些男孩,是觉得他们好玩,逗他们呢。” 陶渱脸红了。 “对不起,我再来一次。” 她调整了一下状态,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了笑意:“说你呢!毛都没长齐,学人家打架?” 这次对了。 陶渱看见许情点了点头。 陈浩接词:“你才毛没长齐呢!” 他的声音一下子变成了少年人的样子,带着不服气的倔劲。 陶渱有点惊讶,没想到他演得这么像。 围读进行得很顺利。 陶渱渐渐找到了于北蓓的感觉,那个大大咧咧又心思细腻的女孩,在她嘴里活了过来。 读到于北蓓和马小军在天台抽烟那场戏时,陶渱完全入戏了。 剧本里写,于北蓓递给马小军一支烟,马小军不会抽,呛得直咳嗽。 于北蓓笑了,说:“慢慢学,什么事都得学。” 陶渱念完这句台词,抬头看了陈浩一眼。 陈浩正好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陶渱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这场戏不错。”许情的声音把陶渱拉回现实,“于北蓓那种姐姐式的温柔,陶渱把握得很好。 陈浩,马小军的青涩感也到位。” 围读会开了两个多小时。 结束时,陶渱觉得嗓子有点干,但精神很亢奋。 她很久没有这么投入地读过剧本了。 和好演员对戏,真的能激发出不一样的东西。 ## 其他人都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陈浩和陶渱。 “许导让我再跟你聊聊于北蓓。”陈浩合上剧本,“有几场戏,我觉得咱们可以再琢磨琢磨。” 陶渱点点头,把椅子拉近了些。 陈浩翻开剧本,指着一场戏。 “这儿,于北蓓听说米兰和马小军走得很近,心里不是滋味。 但她没表现出来,反而笑着跟米兰说:‘那小子配不上你。 ’” 陶渱看着那段台词。 她读的时候没多想,现在经陈浩一提,才觉出里面的复杂。 “于北蓓也喜欢马小军,对吧?”陶渱问。 “是暗恋。”陈浩说,“她自己可能都没完全意识到。 那种青春期的喜欢,很模糊,很朦胧。 她只是觉得跟马小军在一起很开心,看见他和别的女孩好,心里会不舒服。” 陶渱若有所思。 “所以她这句话,是真心,也是逞强。”她慢慢说,“她真觉得马小军配不上米兰,但这么说,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落。” “对。”陈浩赞许地点头,“就是这个劲儿。 不能演得太苦情,于北蓓不是那种自怨自艾的女孩。 但也不能完全没心没肺,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有敏感的一面。” 陶渱认真记在心里。 陈浩又翻了几页,讲了几场戏。 他讲得很细,每个眼神,每个动作,每句话的语气,都分析得很透彻。 陶渱听得入神。 她发现陈浩不仅剧本写得好,对表演也很有见解。 他能准确地指出问题所在,还能给出可行的建议。 讲到于北蓓最后离开大院那场戏时,陈浩的手指无意中碰到了陶渱的手。 两人都愣了一下。 陶渱的手放在剧本上,陈浩的手指正指着一段台词。 那个触碰很轻,很快就分开了,但陶渱感觉被碰到的地方像过了电一样,麻了一下。 陈浩收回手,咳了一声。 “这场戏……于北蓓要走,马小军去送她。 两人都没说破,但心里都明白,这一走可能就是永别。” 他的声音还是平稳的,但陶渱注意到,他耳根有点红。 陶渱自己的脸也在发烫。 她低下头看剧本,假装在研究台词。 “于北蓓应该是什么心情?”她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不舍,但又不愿意表露。”陈浩说,“她笑着跟马小军告别,说以后回来看他。 但转身的时候,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过不能让马小军看见。” 陶渱想象着那个画面。 于北蓓背着行李,站在大院门口,回头冲马小军挥挥手,然后转身,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的鼻子真的酸了。 “这个角色……真好。”陶渱轻声说。 “你能演好她。”陈浩说,“我相信。”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光影。 陶渱抬起头,发现陈浩在看她。 他的眼神很柔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今天就到这儿吧。”陈浩站起来,“你回去再想想。 明天开始正式排练,有问题随时找我。” 陶渱也站起来。 “谢谢。”她说,“今天……学到很多。” 陈浩笑了。 “是我该谢谢你。 于北蓓这个角色,找到合适的演员不容易。” 他们一起走出会议室。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气息。 走到陶渱住的别墅门口时,陈浩停下脚步。 “对了,晚上要是饿了,我那边有吃的。 你自己做饭也行,厨房什么都有。” “好。”陶渱说。 “那……明天见。” “明天见。” 陶渱看着陈浩走远的背影,在门口站了很久。 她回到屋里,第一眼看见的是窗台上的月季。 粉色的花瓣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 书是新的,但扉页上有人用钢笔写了一行字: “给陶渱——愿你演活每一个角色。” 字迹潇洒有力,是陈浩的笔迹。 陶渱摸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忽然很期待明天的排练。 期待见到陈浩,期待演好于北蓓,期待在这个故事里,活一场别人的青春。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了。 陶渱打开灯,坐在沙发上,又开始读剧本。 这一次,她读得更认真了。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5章 一句话点醒了贾瀞雯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服务器风扇转动的声音。 李明盯着屏幕,右手放在鼠标上。 他点了一下,屏幕中央的小沙漏开始转。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过去了。 屏幕终于刷新,显示出一列结果。 “还是慢。”他叹了口气。 贾瀞雯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搜索结果。 李明刚才输入的是“电脑价格”,出来的结果有七八条,但只有两条真正和电脑价格有关。 一条是电脑公司的介绍,另一条是去年的旧新闻。 剩下的,有一条是“电影《电脑奇侠》”,还有几条是其他完全不相关的内容。 “准确率多少?”贾瀞雯问。 张涛在另一台电脑前算了一下:“刚测了五十个关键词,只有十五个返回了有用结果。 准确率……百分之三十左右。”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五个年轻人都在,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疲惫,还有点沮丧。 他们已经连续工作了两个月,做出了这个能跑起来的搜索引擎。 可效果实在不理想。 “速度呢?”贾瀞雯又问。 “平均响应时间十二秒。”王磊说,“最慢的一次等了半分钟。 这还只是在我们内网测试,如果放到真实的网络上,有延迟,有带宽限制,可能更慢。” 贾瀞雯点点头。 她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架构图。 爬虫、索引、分词、排序……每个模块都做了,每个模块都能工作,可组合起来就是这个结果。 “问题出在哪儿?”她问。 李明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首先是索引结构。 我们现在用的是最简单的倒排索引,但数据量一大,查询效率就低。 需要优化数据结构。” 张涛补充:“分词也有问题。 基于词典的方法太死板,很多新词、专业词切分不准。 比如‘奔腾处理器’,我们的词典里没有这个词,就切成‘奔腾’和‘处理器’,但用户可能搜‘奔腾处理器’整个词。” “排名算法也不够聪明。”王磊说,“现在基本是按关键词出现次数排序,但这样很容易被垃圾页面钻空子。 一个页面堆满关键词,就能排到前面,可内容根本没价值。” 贾瀞雯听着,一条条记在本子上。 她知道这些技术问题,但她更知道另一个问题——时间。 钱花得比预期快。 服务器托管费、带宽费、团队工资……五百万已经用掉一百多万。 如果迟迟做不出像样的产品,后续资金压力会很大。 更关键的是信心。 团队的热情需要正反馈来维持,如果总是失败,再好的愿景也会磨灭。 “今天先到这里。”贾瀞雯合上本子,“大家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想办法。” 年轻人们默默收拾东西离开。 贾瀞雯最后一个走,关了灯,锁了门。 回到租的公寓,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她没开灯,直接倒在沙发上。 窗外是北京的夜景,远处有霓虹灯闪烁。 她拿出手机,翻到陈浩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才拨出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喂?”陈浩的声音带着睡意,“瀞雯?这么晚了。” “浩哥,我……”贾瀞雯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们今天测试了搜索引擎。” “怎么样?” “不太好。”贾瀞雯实话实说,“速度慢,平均要十几秒才有结果。 准确率低,只有百分之三十。 团队有点……泄气。”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也……压力有点大。 钱花得比预期快,效果却出不来。 我有时候想,是不是我能力不够,是不是换个懂技术的人来管会更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瀞雯,”陈浩的声音清醒了一些,“你听我说。 首先,你做得很好。 从零到有,你们已经做出了能工作的搜索引擎,这本身就是突破。” 他的声音很温和:“速度慢,准确率低,这太正常了。 知道谷歌的第一版准确率多少吗?也差不多这个水平。 所有新技术都是从粗糙开始的。” “可是……”贾瀞雯想说些什么。 “没有可是。”陈浩打断她,“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自责,是调整策略。” 贾瀞雯坐直身体:“怎么调整?” “分阶段解决。”陈浩说,“速度和准确率是两个问题,不能同时解决。 我建议,先不管准确率,全力扩大收录量。” “什么意思?” “你们现在收录了多少网页?”陈浩问。 “一万左右。” “太少了。”陈浩说,“一万个网页的搜索引擎,就像只有一百本书的图书馆,再好的检索系统也没用。 用户搜什么,你都可能没有。 所以第一要务,把收录量做上去。 十万,一百万,越多越好。” 贾瀞雯思考着:“可是收录量大了,速度不是更慢吗?” “那是下一个阶段要解决的问题。”陈浩解释,“你先让用户能搜到东西,哪怕准确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但如果网页基数大,用户总能找到一些有用的。 有了这个基础,我们再优化算法,提高准确率。” 他顿了顿:“瀞雯,做产品不能追求完美。 尤其是创业阶段,先做出能用的东西,让用户先用上,再慢慢改进。 如果总想一步到位,可能永远走不出实验室。” 这句话点醒了贾瀞雯。 她想起陈浩之前说的——第一版可以粗糙,但要快。 “我懂了。”她说,“先解决有没有,再解决好不好的问题。” “对。”陈浩笑了,“明天就这样跟团队说。 集中力量扩大爬虫规模,优化抓取效率,把收录量做上去。 至于速度和准确率,暂时放一放。” 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 挂断时,贾瀞雯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 她打开灯,拿出笔记本,开始写新的工作计划。 第二天开会,她把陈浩的策略传达给团队。 “陈总说,我们现阶段的目标是收录量。”贾瀞雯在白板上写下“十万网页”四个字,“三周时间,把收录量从一万做到十万。” 李明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对!现在我们总是纠结算法优化,但数据量太小,优化了也看不出效果。 先把数据堆上去,再谈怎么用好这些数据。” 张涛也点头:“爬虫部分其实可以改进。 我们现在是单线程抓取,太慢。 可以改多线程,同时抓多个页面。 还可以优化去重算法,减少重复抓取。” “索引结构也要调整。”王磊说,“数据量大了,现在的结构肯定撑不住。 得设计新的存储方案。” 团队重新有了方向。 当天下午,他们就开始分工:李明负责优化爬虫,张涛改进索引结构,王磊和其他两人处理数据存储和服务器扩展。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6章 定名Baidu 接下来三周,办公室的灯几乎没关过。 贾瀞雯买了折叠床放在会议室,谁累了就去躺一会儿。 她自己也没回去,在办公室旁边租了个小房间,随时可以过来。 她负责后勤。 每天晚上九点,准时出现,带着夜宵——包子、饺子、面条,换着花样来。 周末,她安排人去买水果,买零食,保证冰箱里总有吃的。 第三天的凌晨两点,贾瀞雯推开办公室的门。 五个人都在,李明趴在桌上睡着了,张涛还在敲代码,眼睛通红。 “张涛,去睡会儿。”贾瀞雯说。 “马上,这个bUg快调出来了。”张涛头也不抬。 贾瀞雯没再劝,去厨房煮了咖啡。 她知道,这些年轻人憋着一股劲,不做出成绩不会休息。 第七天,收录量突破三万。 第十天,五万。 第十五天,八万。 问题也一个个出现。 服务器宕机过三次,爬虫被某个网站封过IP,数据存储不够用临时加了硬盘……每个问题都是连夜解决。 第二十天的晚上,李明从座位上跳起来。 “十万!”他大喊,“破了!收录量破十万了!” 所有人都围过去。 屏幕上显示着最新统计:收录网页总数:100,347。 办公室里爆发出欢呼声。 有人拍桌子,有人互相击掌。 贾瀞雯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 “明天休息一天。”她说,“大家都回去好好睡一觉。” “不行!”李明摇头,“数据有了,得赶紧测试效果!” 最后折中方案:今天早点走,明天下午再来。 贾瀞雯回到公寓,睡了十个小时。 醒来时觉得神清气爽。 她想了想,订了飞杭州的机票。 这次去横店,她带了东西——一个软盘,里面装着最新的搜索引擎内测版。 陈浩在别墅等她。 他刚拍完一场戏,脸上还带着妆。 “这么急过来,有好消息?”他问。 贾瀞雯拿出笔记本电脑和软盘:“我们收录量破十万了。 这是最新版,想让你看看。” 她把软盘插进电脑,启动程序。 屏幕出现一个简单的界面:最上方是“百度搜索”四个字,中间是一个输入框,下面一个搜索按钮。 陈浩坐下来,想了想,输入“电影”。 点击搜索。 沙漏转了大概五秒,结果出来了。 一列二十条,都是和电影相关的网页:电影介绍、影评、上映信息…… 他又搜“汽车”,结果也不错。 “速度还是有点慢。”陈浩说,“但结果比以前好多了。 十万网页,确实不一样。” 贾瀞雯站在他身后:“准确率现在大概百分之五十。 收录量大了,即使算法不完美,用户搜到有用结果的概率也提高了。” 陈浩继续测试,搜了几个关键词,有时点头,有时皱眉。 “界面太复杂了。”他突然说。 贾瀞雯一愣:“复杂?这已经很简单了,就一个搜索框。” 陈浩指着屏幕角落:“这里,高级搜索选项,还有这里的帮助链接,还有这个分类检索……太多了。 用户打开搜索页面,应该一眼就知道该做什么——输入,然后点搜索。 其他所有东西,都是干扰。”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草图:“就这样,一个lOgO,一个搜索框,一个按钮。 最多再加一行小字,说明我们是做什么的。 其他全部去掉。” 贾瀞雯看着那张草图。 确实,比现在的界面干净太多了。 “可是……高级功能总要有吧?”她问。 “可以有,但不要放在首页。”陈浩说,“需要高级功能的用户,自己会去找。 但百分之九十的用户,只需要最简单的搜索。 我们要为那百分之九十设计。” 他关掉电脑,看向贾瀞雯:“你做得很好。 真的。 三个月时间,从零做到现在,不容易。” 贾瀞雯笑了,那是松了一口气的笑。 晚上,陈浩亲自下厨。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贾瀞雯想去帮忙,被他赶出来。 “坐着,今天你休息。” 二十分钟后,两碗热腾腾的面端上桌。 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撒了点葱花。 “拍戏学的?”贾瀞雯问。 “嗯,剧组夜宵常吃这个。”陈浩坐下,“快尝尝。” 面很好吃。 贾瀞雯是真的饿了,大口吃着。 陈浩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对了,”吃到一半,陈浩说,“品牌名得正式定下来了。 之前一直叫‘百度搜索’,但英文名还没定。 国际上推广,需要个好记的英文名。” 贾瀞雯放下筷子:“团队也讨论过。 有人提议叫‘SearChChina’,有人觉得‘C-SearCh’也不错。” 陈浩摇摇头:“太直白,没特点。 我想的是……直接用拼音。” “拼音?” “BaidU。”陈浩在桌上写下这几个字母,“简单,好记,而且一听就是中国的。 将来我们走出国门,这就是我们的身份标识。” 贾瀞雯念了几遍:“BaidU……确实好记。 但外国人能念准吗?” “念不准才好。”陈浩笑了,“念不准才会记住。 而且,‘BaidU’和‘bardOO’发音接近,在英文里不算难念。 更重要的是,这是我们自己的名字,不需要迎合任何人的习惯。” 他顿了顿:“就像索尼,本田,这些日本品牌进入国际市场时,也保留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它们成了全球品牌。 我们要有这个自信。” 贾瀞雯思考着。 她想起陈浩之前说的,要做中文搜索,要做中国人的搜索引擎。 “好。”她说,“就定BaidU。 中文名百度,英文名BaidU。” “lOgO设计也要提上日程。”陈浩说,“简单,有辨识度,最好能体现搜索的概念。” “熊掌?”贾瀞雯开玩笑。 陈浩也笑了:“可以考虑。 或者更抽象的符号。 这个不急,先让团队把核心功能做好。” 吃完饭,两人一起洗碗。 水声哗哗,厨房里弥漫着洗洁精的柠檬味。 “下周我回北京,就要开始准备公测了。”贾瀞雯说,“团队士气现在很高,我想趁热打铁。” “需要什么支持?”陈浩问。 “钱。”贾瀞雯实话实说,“服务器要扩容,带宽要升级,还要准备市场推广。 十万网页只是个开始,要想真正有用,至少得百万级。” 陈浩擦干手:“我给你批。 但记住,花每一分钱都要看到效果。 创业公司,钱要花在刀刃上。” “我知道。” 洗完碗,陈浩从后面抱住贾瀞雯,下巴搁在她肩上。 “辛苦了。”他轻声说。 贾瀞雯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这一刻的宁静,让她觉得所有的累都值得。 “不辛苦。”她说,“看到产品一点点成型,看到团队越来越有信心……这种感觉,很好。” 第二天,贾瀞雯带着新的界面设计和品牌方案飞回北京。 飞机上,她看着窗外的云层,想起昨晚陈浩说的话。 BaidU。 这个名字将会出现在越来越多的屏幕上。 她打开笔记本,写下接下来的计划:界面简化,lOgO设计,服务器扩容,公测准备…… 路还很长,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像样的产品,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 最重要的是,他们有了方向。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7章 瞿颖:喜欢,特别喜欢 瞿颖接到电话时,正在宿舍收拾东西。 她刚从模特队回来,累得浑身发软。 这阵子走秀多,一天要换十几套衣服,脚后跟都磨破了。 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起来。 “喂?” “瞿颖吗?我是王祖娴。” 瞿颖差点把听筒扔了。 王祖娴?那个香港导演?她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王导?您好您好!”瞿颖赶紧站直了,好像王祖娴能看见似的。 “别这么客气。”王祖娴声音带笑,普通话有点港味,但说得挺流利,“陈浩你认识吧?” 瞿颖心跳加快了。 陈浩谁不认识?现在电影圈里最火的编剧,写的本子一个比一个好。 “认识,当然认识。” “他写了新剧本,叫《有话好好说》,想请你演女主角,安红。”王祖娴说得很直接,“你要是愿意,明天就来横店。 机票剧组出。” 瞿颖脑子嗡的一声。 “王导……您说真的?” “这种事能开玩笑吗?”王祖娴笑了,“陈浩点名要你。 他说看过你走秀,觉得你身上有股劲儿,特别适合安红这个角色。” 瞿颖扶着墙,腿有点软。 她是个模特,走过不少T台,也拍过一些广告。 但演戏?还是电影女主角?还是陈浩的电影? “王导,我没正经演过戏。”瞿颖实话实说,“就客串过一个电视剧,两句台词。” “陈浩知道。”王祖娴说,“他说要的就是你没太多表演痕迹。 安红这个角色,太演了反而假。 你就按自己的理解来,有问题他教你。” 瞿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样?来不来?”王祖娴问。 “来!”瞿颖几乎是喊出来的,“我明天一早就去机场!” 挂了电话,瞿颖在宿舍里转了三圈。 陈浩请她演电影?还是女主角? 她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直咧嘴。 不是梦。 ## 第二天中午,瞿颖拖着行李箱站在陈园门口。 她看着眼前这片白墙灰瓦的建筑,有点不敢进去。 这地方太雅致了,不像剧组宿舍,倒像什么高级会所。 正犹豫着,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他看见瞿颖,快步走过来。 “瞿颖?” 男人伸出手,“我是陈浩。” 瞿颖握住他的手,手心有点出汗。 她没想到陈浩这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长得还挺清秀。 “陈老师好。”瞿颖赶紧说。 “别叫老师。”陈浩松开手,“叫我陈浩就行。 路上辛苦了吧?走,先进去。” 他接过行李箱,很自然地领着她往里走。 瞿颖跟在他身后,偷偷打量四周。 园子很大,有小桥流水,有亭台楼阁,安静得不像在横店。 “这儿真漂亮。”瞿颖忍不住说。 “自己建的,住着舒服。”陈浩回头笑了笑,“你和宁瀞、陶渱都住这儿。 她们在拍另一部戏,也是我的本子。” 瞿颖点点头。 她知道宁瀞和陶渱,都是年轻演员,没想到也在陈浩的戏里。 陈浩带她走进一栋主楼。 大厅很宽敞,摆着中式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坐。”陈浩指了指红木椅子,“喝点茶,咱们聊聊剧本。” 瞿颖坐下,有点拘谨。 她平时走秀穿高跟鞋站惯了,坐这种硬椅子反而别扭。 陈浩泡了壶茶,手法很熟练。 热水冲进茶壶,茶叶舒展开,清香飘出来。 “铁观音。”陈浩倒了杯茶推过来,“尝尝。” 瞿颖接过茶杯,小心地抿了一口。 茶汤清亮,味道醇厚。 “好茶。”她说。 陈浩笑了,自己也倒了杯茶。 “说说吧,王导跟你讲剧本了吗?” “就说了个大概。”瞿颖放下茶杯,“说是个喜剧,我演安红,一个有点泼辣但又善良的女孩。” “差不多。”陈浩点点头,“但安红不止泼辣。 她聪明,有主见,知道自己要什么。 赵小帅--就是我演的角色--追她,她一开始挺烦的,觉得这人没正经。 但后来发现,赵小帅虽然看着不靠谱,其实心很诚。” 瞿颖认真听着。 “这个角色的难点在哪?”她问。 “在分寸。”陈浩说,“安红不能太凶,太凶了观众不喜欢。 也不能太软,太软了就不像她了。 她拒绝赵小帅的时候要干脆,但眼神里要有一丝犹豫。 因为其实她也动心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瞿颖琢磨着这段话。 “有点像……欲拒还迎?”她试探着问。 “不是欲拒还迎。”陈浩摇头,“是真心想拒绝,但感情不受控制。 安红是个理性的人,她觉得自己不该喜欢赵小帅这样的人。 但感情这事,哪有什么该不该。” 他说这话时看着瞿颖,眼神很深。 瞿颖心里一跳,赶紧低下头喝茶。 ## 陈浩又讲了半小时。 他把安红的每场戏都拆开来讲,性格怎么表现,台词怎么说,甚至走路的样子,说话的语气,都讲得很细。 瞿颖越听越佩服。 她以前觉得编剧就是写故事的,没想到陈浩对表演也这么懂。 “我这么讲,你能明白吗?”陈浩问。 “明白。”瞿颖点头,“就是……怕自己演不出来。” “别怕。”陈浩笑了,“演戏就是一层纸,捅破了就简单了。 你先按自己的感觉演,不对的地方我告诉你。” 他站起来,“走,带你去住的地方。” 瞿颖跟着他出了主楼,往东边走。 路过几栋别墅,都是同样的白墙灰瓦风格。 “宁瀞住那栋,陶渱住那栋。”陈浩指了指,“你住前面那栋,离她们不远。 平时可以多走动,互相学习。” 走到一栋别墅前,陈浩推开门。 “看看,喜欢吗?” 瞿颖走进去,眼睛亮了。 客厅很大,沙发茶几都是新的。 最让她惊喜的是,客厅里摆着一架旧式留声机,旁边还有一摞黑胶唱片。 “这留声机……” “听说你喜欢老歌。”陈浩说,“就找了台留声机,还有几张邓丽君的唱片。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瞿颖走过去,摸了摸留声机。 机身是木质的,保养得很好。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邓丽君?”她转头问。 “王导打听的。”陈浩说得很随意,“演员住得舒服,才能演好戏。 这都是应该的。” 瞿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没想到陈浩这么细心,连这种小事都想到了。 “楼上卧室,你去看看。”陈浩说。 瞿颖上了楼。 卧室很宽敞,床很大,衣柜是实木的。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是个小花园,种满了花。 月季,茉莉,还有几株她叫不出名字的花,开得正好。 夕阳照在花园里,花瓣上像镀了层金。 瞿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喜欢吗?”陈浩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喜欢。”瞿颖轻声说,“特别喜欢。”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 第1748章 可能不只是拍一部电影那么简单 第二天上午,《有话好好说》剧组开第一次会。 会议就在陈园的主楼开。 王祖娴导演坐在主位,陈浩坐她旁边。 瞿颖到的时候,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剧组的核心成员。 “瞿颖来了。”王祖娴笑着招手,“坐,就等你了。” 瞿颖在陈浩对面坐下。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打扮得很清爽。 王祖娴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穿着件米色风衣,很有导演的派头。 她说话干脆利落,几句话就把拍摄计划讲清楚了。 “这部戏是都市喜剧,节奏要快,台词要脆。”王祖娴说,“陈浩的剧本写得很好,笑点自然,不硬挠人。 咱们要的就是那种生活里的幽默,让观众看了会心一笑。” 她说完看向陈浩,“你来给大家讲讲人物?” 陈浩点点头,翻开剧本。 “赵小帅是个有点痞气但人不坏的青年。”他说,“他喜欢安红,追她的方式很直接,甚至有点傻。 但他真心,这点很重要。 安红一开始烦他,后来慢慢被他打动。 这个过程要自然,不能太突兀。” 他讲得很生动,还会模仿角色的语气说话。 瞿颖听着听着就入了神。 “今天咱们先试一场戏。”王祖娴说,“就赵小帅第一次追安红那场。 陈浩,瞿颖,你俩来一遍。” 瞿颖一下子紧张起来。 “别紧张。”陈浩冲她笑笑,“就当玩儿。” 两人站起来,走到屋子中间。 其他人都往后挪了挪,给他们腾出地方。 这场戏是赵小帅在安红公司楼下等她,抱着一束花。 安红出来看见他,扭头就走。 赵小帅追上去,说了一堆傻话。 “准备好了吗?”王祖娴问。 瞿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开始。” 瞿颖走了几步,假装刚从大楼里出来。 她挺直腰板,脚步很快,像个干练的职场女性。 陈浩从旁边跳出来,手里捧着束假花--临时用报纸叠的。 “安红!”他喊了一声,声音很大。 瞿颖转头看见他,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怎么又来了?”她的语气很不耐烦。 “我给你送花。”陈浩把“花”递过来,笑得有点傻,“今天是我们认识一个月纪念日。” 瞿颖瞥了眼那束“花”,嘴角抽了抽。 “赵小帅,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你,你别再来找我了。” “你不喜欢我哪儿,我改。”陈浩还是笑,“你不喜欢我送花,我明天送别的。 你不喜欢我在这等你,我换个地方等。” 瞿颖瞪着他,想骂人,又觉得好笑。 她咬着嘴唇,想憋住笑,但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你真是……”她摇摇头,转身又要走。 陈浩赶紧跟上去,边走边说:“安红,你笑起来真好看。 你多笑笑,我天天给你送花。” “滚!”瞿颖回头骂了一句,但眼里带着笑意。 “停!”王祖娴喊了一声。 瞿颖松了口气,发现手心都是汗。 王祖娴鼓了鼓掌,“不错,第一次对戏就有这个效果。 瞿颖,你那个憋笑又忍不住的表情很好,很真实。 陈浩,你那股傻劲儿也到位。” 陈浩冲瞿颖眨眨眼,“我说了吧,没那么难。” 瞿颖也笑了。 刚才对戏的时候,她完全忘了紧张,就像真的在跟一个追自己的傻小子说话。 ##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王祖娴把整部戏的拍摄计划都讲了一遍,哪场戏在哪儿拍,需要什么道具,讲得很清楚。 散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其他人陆续离开,瞿颖收拾东西准备回住处。 “我送你。”陈浩走过来说。 “不用了,就几步路。”瞿颖说。 “走吧,正好我也要回去。” 两人一起走出主楼。 夜色里的陈园很安静,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今天感觉怎么样?”陈浩问。 “挺好的。”瞿颖说,“王导讲得很清楚,我心里有底了。” “那就好。”陈浩顿了顿,“你刚才那场戏演得不错,很自然。 安红那种又想骂人又想笑的感觉,你把握得很好。” “是你带得好。”瞿颖实话实说,“你演赵小帅的时候,那种傻乎乎的劲儿,一下就让我入戏了。” 陈浩笑了。 “演戏是互相的。 对手演员给得好,你才能接得住。” 他们沿着小路慢慢走。 晚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你以前真没演过戏?”陈浩问。 “真没有。”瞿颖说,“就走秀,拍广告。 演戏这是头一回。” “那你有天赋。”陈浩说,“很多科班出身的演员,一开始演戏都太用力。 你没那些框框,反而自然。” 瞿颖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别夸我了,再夸我该飘了。” “我说真的。”陈浩转头看她,“安红这个角色,我见了好几个演员,都觉得不对。 直到看见你走秀的照片,一下就感觉对了。” 瞿颖心里一动。 “什么照片?” “就上个月《时尚》杂志那组照片。”陈浩说,“你穿红裙子那套。 眼神很亮,笑得很大方,但又有种不服输的劲儿。 那就是安红。” 瞿颖想起来了。 那是她第一次上《时尚》,紧张得要命。 摄影师让她放松,她就想着,管他呢,好好拍就是了。 没想到那组照片被陈浩看见了。 “那是我运气好。”瞿颖说。 “运气是一部分,实力是另一部分。”陈浩说,“你没实力,运气来了也接不住。” 他们走到瞿颖住的别墅门口。 二楼窗户亮着灯,留声机的轮廓在窗帘后若隐若现。 “到了。”瞿颖说。 “嗯。”陈浩站住脚,“明天开始正式排练,上午九点,还在主楼。” “好。” 两人都没动。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挨得很近。 “那个……”瞿颖开口。 “嗯?” “谢谢你。”瞿颖认真地说,“给我这个机会,还这么照顾我。” 陈浩看着她,眼神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 “是你自己值得。”他说,“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瞿颖看着陈浩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 她站在门口,直到陈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进屋。 屋里很安静,留声机静静立在墙角。 瞿颖走过去,摸了摸光滑的木壳。 她忽然觉得,这次来横店,可能不只是拍一部电影那么简单。 窗外的花园在夜色里朦朦胧胧,花香一阵阵飘进来。 瞿颖深深吸了口气,笑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