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 第189章 归途暗影与药物操控的指引 冰冷的暗河水汽如同细密的针,刺在宋博士裸露的皮肤上,带来阵阵麻木的刺痛。地下通道的阴冷潮湿早已浸透骨髓,但此刻,比河水更冷的,是弥漫在四人之间那股近乎凝固的绝望和猜疑。重返守夜人山谷,这个充满背叛和死亡记忆的故地,竟是伊莲娜罗盘指引的“真门”所在?每一步踏在湿滑的河岸碎石上,都像踩在摇摇欲坠的薄冰上,不知何时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叶卡捷琳娜走在最前,一手紧握那个古老的青铜罗盘,指针在幽暗光线下微微颤动,坚定地指向前方无尽的黑暗。她的背影挺直,步伐沉稳,但紧绷的肩线和每隔几秒就扫视四周的锐利眼神,暴露了她内心极度的警惕和压力。重返旧地,对她而言,恐怕比任何人都要复杂和痛苦。 宋博士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般的寒意。失去“牧羊犬”的空洞感和对安娜命运的绝望,像两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索菲亚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像受惊的兔子,对每一个岩石的阴影和水流的异响都瑟瑟发抖。 而最令人不安的,是“狐狸”。他抱着那块幽蓝晶石,步履略显蹒跚,眼神涣散,瞳孔时而放大时而收缩,仿佛无法对焦。呼吸时而急促浅短,时而变得绵长不规则。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时不时闪过扭曲的表情,混杂着茫然、痛苦和一种诡异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平静。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吐出零碎的词语:“频率……偏差……裂痕……需要校准……”声音低沉沙哑,完全不似他往常的音色。偶尔,他会突然停下,死死盯着晶石那规律闪烁的幽蓝光芒,仿佛在解读某种只有他能看见的密码。 “他……他到底怎么了?”宋博士压低声音,带着恐惧问前方的叶卡捷琳娜。 叶卡捷琳娜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快速,带着一种压抑的凝重:“在‘共鸣腔’控制室,他可能吸入了高浓度的‘幻影’制剂——那是‘幽灵’用来审讯和瓦解意志的神经毒气,混合了强效致幻剂和记忆干扰素。它能严重破坏前庭功能和认知,放大潜意识里的恐惧和执念,并产生强烈的被引导感和现实扭曲感。”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我当时没能完全阻止他接触泄露的气体。” 药物作用?宋博士的心沉了下去。一个被神经毒气控制的人,现在正抱着一个来历不明的晶石为他们引路? “那晶石……”宋博士看向那块散发着不祥光芒的石头。 “伊莲娜留下的信标之一,内部有复杂的生物识别锁和微型发射器。”叶卡捷琳娜解释道,“它的闪烁是预设的程序,可能用于标识方向或与其他设备握手,但绝无可能进行意识沟通或能量互动。‘狐狸’现在的状态,是把简单的信号当成了神谕,他的专业知识在毒气影响下扭曲了。” 这个基于现实药理学的解释,比超自然附体更让宋博士感到窒息。他们不是在和某种未知力量对抗,而是在依赖一个被化学物质摧毁了理智的同伴,走向一个可能是陷阱的目的地。 “狐狸”对她们的对话毫无反应,他突然转向一条更加狭窄、被水流半淹没的岔路,步履“坚定”地踏了进去。河水瞬间淹到大腿,冰冷刺骨。 “地图显示这条路是死胡同!”叶卡捷琳娜快速查看终端上残破的结构图,眉头紧锁。 但“狐狸”毫不理会,继续前行。走了几十米,拐过一个弯角,前方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被藤蔓和钙化沉积物掩盖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裂缝后似乎有微弱的气流和更广阔的空间。 “他是怎么知道的?”索菲亚惊恐地小声问。 宋博士看着“狐狸”那涣散却异常“专注”的眼神,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是不是……他之前潜入系统时,无意中看到过更完整、甚至未标注的结构图?毒气让他记忆混乱,但那些信息碎片还留在他脑子里,被幻觉放大后,本能地指引了他?” 叶卡捷琳娜沉默地观察着裂缝,点了点头,脸色更加难看:“有可能。‘幻影’制剂会让人产生偏执性确信,也会放大某些潜意识的碎片。我们现在等于在靠一个失控的、但可能储存着关键信息的导航仪走路。”这种依赖,充满了巨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 穿过裂缝,里面是一条向上延伸的、废弃的通风管道,锈蚀的铁梯布满了苔藓。攀爬异常艰难,每个人都精疲力竭。管道尽头连接着一个更大的空间——正是那个布满战斗痕迹、废弃已久的旧指挥中心。 当看到大厅中央操作台前那个背对着他们的、穿着破旧“旅者”制服的身影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钟表匠的突然出现,他那疯癫的言语和指向服务器机房的恐惧,进一步加剧了此地的诡异氛围。 而当叶卡捷琳娜推开服务器机房的门,看到那具白骨、墙上血红的乌鸦符号、以及那句“镜像即真实,渡鸦亦噬主”的留言时,压抑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从白骨手中取下的硬盘里,那段摇晃的、充满绝望的第一人称视频,成为了压垮信任的最后一根稻草。视频中那个戴面具的处决者冰冷的话语“渡鸦是陷阱”、“影子将取代光明”,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伊莲娜的计划从开始就可能是个骗局!他们一路追寻的,或许是自我毁灭的引路标! “狐狸”对这一切骇人的发现却毫无反应。他抱着晶石,低头凝视,脸上那诡异的平静笑容愈发深邃,用那种混合着嘶哑和飘忽的声线喃喃自语:“影子……即是光……噬主……乃新生……门……快开了……”他的话,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像是疯子的呓语,又像是某种黑暗的预言。 宋博士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她看着叶卡捷琳娜苍白而剧烈起伏的胸口,看着“狐狸”非人的状态,看着墙上那血红的背叛符号,巨大的无助感几乎将她吞噬。 就在这时,叶卡捷琳娜携带的信号探测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屏幕显示有高强度的加密扫描信号正在快速接近! “我们被锁定了!”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颤抖,她猛地看向“狐狸”手中的晶石,“是它!这个信标一直在发射追踪信号!” 不是意识召唤,而是最直接的科技背叛!这个晶石,根本就是一个定位器! 几乎同时,老旧通讯器里传来模糊的敌方通讯:“……确认信号源……守夜人山谷旧S-7区……优先级最高……‘清道夫’小队……预计抵达时间……十分钟……” 十分钟!追兵瞬息即至! 绝境彻底降临。信任崩塌,退路被截,希望如同风中残烛。 叶卡捷琳娜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利刃般扫过惊恐的宋博士和索菲亚,最终定格在状态诡异的“狐狸”身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被背叛的痛楚、决一死战的疯狂,以及一丝……深不见底的沉重。 她快速将几个移动硬盘塞进宋博士手中,语气急促而决绝:“拿好!这里面可能有……最后的真相!带出去!”她的目光在宋博士装金属盒的口袋停留一瞬,却没有索取,只是强调,“盒子……保护好!” 然后,她转身,直面抱着晶石、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毁灭毫无察觉的“狐狸”,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枪。她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平静: “你们走。从钟表匠逃的出口走。立刻。” “他,”她的枪口微微调整,对准了“狐狸”,或者说,对准了他怀中那枚招致灾祸的晶石,“和我……留下。” 喜欢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请大家收藏:()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科技陷阱与EMP抉择 “你们走。从钟表匠逃的出口走。立刻。” 叶卡捷琳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冷的铁,砸在死寂的指挥中心大厅里。她的枪口不再指向“狐狸”本人,而是微微下沉,死死锁定了他怀中那块幽蓝闪烁的晶石。眼神里之前的震惊和愤怒已经沉淀为一种近乎虚无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和我……留下。” 宋博士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停止跳动。她看着叶卡捷琳娜决绝的背影,又看向眼神涣散、脸上挂着诡异笑容、对即将到来的围剿和同伴的决裂浑然不觉的“狐狸”,巨大的悲伤和恐惧让她几乎窒息。留下?面对精锐的“清道夫”和那个状态诡异的“狐狸”?这等于送死! “不……一起走!”宋博士哽咽着,试图上前。 “走!”叶卡捷琳娜猛地回头,厉声嘶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凌厉和一丝……近乎哀求的急切,“硬盘!真相!带出去!这是命令!”她的目光扫过宋博士手中的硬盘和装金属盒的口袋,那是她用命换来的、可能扭转一切的关键。 几乎同时,她携带的便携式信号分析仪发出了更加刺耳、频率更高的警报声!屏幕上,代表信号源的红色光点几乎与他们的位置重合,并且显示出强烈的数据上传特征! “是它!一直在发射强定位信号!”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彻底验证的绝望愤怒,“这不是信标!是追踪器!我们被伊莲娜……或者说,被篡改过信息的‘遗物’骗了!” 科技陷阱!最冰冷、最直接的背叛!不是玄乎的意识同步,而是精准的电子围猎! 老旧通讯器里,敌方通讯碎片变得更加清晰,夹杂着电流噪音的俄语冰冷地宣告着死刑:“……目标确认锁定……旧S-7指挥中心……‘清道夫’已抵达山谷外围……‘影犬’单位释放……预计接触时间……五分钟……” 五分钟!连十分钟都不到了! “狐狸”似乎被持续尖锐的警报声刺激到,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微微摇晃,晶石的光芒也随之不规则地闪烁起来。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噪音……干扰……错误……必须校准……门……”他完全沉浸在自己被毒气扭曲的世界里,对现实的致命危机毫无概念。 “走!”叶卡捷琳娜再次怒吼,同时手腕一翻,从战术腿挂上抽出一个香烟盒大小、带有简易触屏的黑色方块——一个紧凑型电磁脉冲(EMP)发生器。她的动作快如闪电,眼神锐利地扫过大厅结构,瞬间锁定了一个位于角落、线路裸露的老旧主配电箱。 “进通道!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她朝宋博士和索菲亚吼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最后通牒。 宋博士的泪水汹涌而出,她知道任何犹豫都会让叶卡捷琳娜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她一把拉起几乎瘫软的索菲亚,用尽全身力气冲向钟表匠消失的那个黑暗通道口。 就在她们身影没入通道的刹那 叶卡捷琳娜如同猎豹般扑向配电箱,匕首撬开锈蚀的面板,露出里面纠缠混乱的线路。她看准主电源线,将EMP发生器的尖端探针狠狠扎了进去!同时,她的拇指用力按下了触屏上的红色引爆键!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声低沉得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噗!” 一声闷响!一道无形的、强大的电磁脉冲(EMP) 以配电箱为中心,如同水波般瞬间扩散至整个大厅! 刹那间,大厅内所有电子设备——控制台残存的屏幕、服务器机柜的指示灯、叶卡捷琳娜自己的信号分析仪、甚至空气中隐约的无线电噪音——瞬间黑屏、熄灭、沉寂!唯一的光源,来自“狐狸”手中的晶石,那幽蓝的光芒在脉冲扫过的瞬间,如同被掐住喉咙般剧烈地闪烁、明灭不定,然后骤然黯淡下去,只剩下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残光! “啊!!!” “狐狸”发出一声绝非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叫!EMP虽然主要针对电子设备,但强大的瞬时电磁场对他被药物严重干扰、异常敏感的中枢神经系统造成了剧烈的、难以想象的冲击!他感觉像有无数烧红的钢针瞬间刺入大脑,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手中的晶石脱手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嘶嚎,口鼻甚至渗出了血丝,那诡异的平静笑容被极致的痛苦彻底撕碎。 叶卡捷琳娜也被EMP的近距离余波冲击,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耳中嗡嗡作响,但她强行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她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挣扎、暂时失去威胁的“狐狸”,又看了一眼地上光芒微弱、似乎暂时失效的晶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去捡晶石,也没有补枪。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中断追踪信号,制造混乱,为宋博士争取时间。至于“狐狸”和晶石,留给即将到来的“清道夫”去处理吧,或许能制造更多的混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转身,毫不犹豫地冲向宋博士和索菲亚进入的通道,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通道内,宋博士拉着索菲亚拼命狂奔,身后那声沉闷的EMP爆响和“狐狸”凄厉的惨叫像噩梦般追逐着她们。泪水模糊了视线,但求生的本能和叶卡捷琳娜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嘱托,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们不敢停下。 她们能听到,就在叶卡捷琳娜也进入通道后不久,指挥中心大厅方向传来了杂乱的、沉重的脚步声、犬吠声以及严厉的俄语呼喝声追兵,到了。 紧接着,是短暂而激烈的枪声!还有一声巨大的、不同于EMP的、真正的爆炸声!震得通道顶部簌簌落下尘土! 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那寂静,比任何声音都令人窒息。 宋博士的心沉入了冰冷的深渊。叶卡捷琳娜……她最后引爆了什么?她怎么样了? 没有时间哀悼。她们只能沿着黑暗、潮湿的通道向上、向上奔跑,将身后的地狱远远抛下。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现了水声和微弱的光亮,她们回到了那条地下暗河边。 精疲力竭地瘫倒在河岸碎石上,宋博士紧紧攥着手中那几个冰冷的硬盘和贴身的金属盒。叶卡捷琳娜用生命换来的,不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更是可能揭开一切真相的火种。 “我们……怎么办?”索菲亚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脸上毫无血色。 宋博士擦干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手中承载着沉重希望的硬盘,又望向暗河上游更深邃的黑暗。守夜人山谷广袤而危险,她们两个弱女子,无处可去,无人可信。 但必须活下去。 “找个地方……躲起来。”宋博士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从绝望中淬炼出的坚韧,“弄清楚硬盘里的东西。然后……决定下一步。” 她扶起索菲亚,目光投向未知的前路。真相的重量,此刻完全压在了她的肩上。 喜欢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请大家收藏:()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废弃哨所与破碎的信使 地下暗河的咆哮声是唯一的背景乐,冰冷刺骨的水汽包裹着瘫倒在河岸碎石上的两个身影。宋博士的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的刺痛。索菲亚蜷缩在她身边,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格格作响,眼泪混合着河水无声流淌,眼神空洞得吓人。叶卡捷琳娜最后那声嘶吼、EMP沉闷的爆响、以及随后传来的短暂交火和爆炸声,像烙印一样灼烧着她们的神经。 希望彻底熄灭了。安娜生死未卜,“牧羊犬”和叶卡捷琳娜接连殒命,唯一的“向导”“狐狸”生死不明且状态诡异。她们两个精疲力尽、手无寸铁的女人,被困在守夜人山谷危机四伏的地底,背负着可能招致杀身之祸的硬盘,前途一片漆黑。 宋博士强迫自己抬起仿佛灌了铅的手臂,抹去模糊视线的泪水和河水。她不能倒下。叶卡捷琳娜用命换来的时间,用命保护下来的硬盘,是唯一残存的火种。她颤抖着摸索贴身口袋,确认那几个小巧冰冷的硬盘和那个始终陪伴她的金属盒还在。它们的重量,此刻如同千钧。 “我们……会死在这里的……”索菲亚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彻底的绝望。 “不会。”宋博士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透着一股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狠厉。她抓住索菲亚冰冷的手,用力握紧,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的皮肤,“站起来。我们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弄清楚硬盘里的东西。”这是叶卡捷琳娜的遗命,也是她们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她挣扎着起身,双腿如同踩在棉花上。环顾四周,暗河两侧是陡峭湿滑的岩壁,向上是望不到顶的黑暗。钟表匠逃跑的通道早已不知所踪。她们必须沿着河岸移动,寻找任何可能的藏身之处。 拖着几乎虚脱的索菲亚,宋博士逆着水流,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上游跋涉。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冰冷的河水浸透了单薄的衣物,带走所剩无几的体温。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恐惧相伴。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宋博士感觉自己即将晕厥时,河岸一侧的岩壁上出现了一个不起眼的裂缝,裂缝上方隐约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像是废弃的排水口或通风井的残迹。裂缝很窄,但勉强能容人挤入。 “进去看看。”宋博士哑着嗓子说。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两人费力地挤进裂缝,里面是一条向上倾斜、布满碎石和湿滑苔藓的狭窄通道。爬行了十几米后,通道变得宽敞了些,尽头透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自然光。她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出口隐藏在一丛茂密的、挂着冰凌的刺柏后面。拨开枝条,外面是一个小小的、被群山环抱的废弃哨所院落。 哨所很小,只有一栋半塌的木屋和一个了望塔的残骸,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死寂无声。这里地势相对较高,可以隐约看到下方山谷的轮廓,但同样也意味着更容易暴露。然而,此刻她们别无选择。 木屋的门早已腐烂脱落,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烂的铁架床和一堆废弃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动物粪便的气息。但至少,这里能挡风遮雪。 宋博士用尽最后力气搬动一个沉重的旧木柜,勉强堵住门口,又扯下破旧的窗帘遮住窗户缝隙。索菲亚瘫坐在角落的破床上,裹紧湿透的衣服,依旧抖个不停。 暂时安全了。但安全是如此的脆弱。 宋博士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她从口袋里掏出硬盘和金属盒,借着从破窗透进的微弱天光,仔细端详。硬盘外壳冰冷,没有任何标识,仿佛吞噬了一切秘密。金属盒依旧沉默,那个需要安娜生物特征才能触发的机制,此刻更像一个残酷的讽刺。 如何读取硬盘?她们没有任何设备。这是一个看似无解的难题。 绝望再次袭来。但宋博士甩了甩头,强行驱散负面情绪。她开始检查木屋,希望能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在翻找角落一个生锈的铁皮箱时,她意外地发现了几盒早已过期的军用压缩饼干和半壶冻成冰坨的水。食物!虽然恶劣,但能维持生命。 她还找到了一把生锈但看起来还能用的猎刀,以及半盒受潮的火柴。微小的收获,却带来了巨大的鼓舞。 “吃点东西。”宋博士将一块硬如石头的饼干掰开,递给索菲亚。 索菲亚机械地接过,小口地啃着,眼神依旧空洞。 夜幕迅速降临,山谷中风声呼啸,如同鬼哭狼嚎。木屋内温度骤降,呵气成霜。宋博士尝试点燃找到的一些破布和木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生起一小堆微弱的篝火。跳动的火苗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和光明,驱散了些许黑暗的恐惧。 在火光的映照下,宋博士再次拿出硬盘。没有电脑,但她记得叶卡捷琳娜曾用“狐狸”的终端接入过系统。她抱着侥幸心理,检查硬盘的接口。是那种老式的、特殊的军用规格接口,与她见过的任何民用设备都不兼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彻底没希望了吗?她不甘心地摩挲着硬盘冰冷的表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索菲亚突然开口,声音依旧颤抖,却多了一丝异样:“那个……钟表匠……他逃跑的方向……是不是……朝着山谷旧仓库区?” 宋博士一愣,看向她:“旧仓库区?” “嗯……”索菲亚努力回忆着,眼神闪烁,“我以前……听基地的老人说过……守夜人山谷下面……有很多冷战时期废弃的仓库和工事……有些里面……可能还留着一些……老旧的通讯设备或者……维修工具……” 老旧设备?宋博士的心猛地一跳。这些军用硬盘,或许只有特定年代、特定规格的老旧军用终端才能读取!钟表匠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他逃跑的方向,会不会是潜意识里指向某个他熟悉或者认为安全的地方?比如,一个可能存放着老旧设备的废弃仓库?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微光。 “你知道旧仓库区大概在哪个方向吗?”宋博士急切地问。 索菲亚茫然地摇摇头:“我只知道大概在山谷东侧边缘……具体位置……只有那些老勘探员或者像钟表匠那样的人才知道……” 东侧边缘。至少有了一个模糊的方向。 但如何穿越危机四伏的山谷到达那里?她们对地形不熟,缺乏装备,而且“清道夫”和“影犬”很可能还在大规模搜捕她们。 困境依旧,但总算有了一线渺茫的希望。这个希望,系于一个疯癫的失踪者和一个可能存在的、被遗忘的角落。 深夜,风雪更大了,拍打着木屋,发出呜呜的声响。宋博士不敢睡熟,握着那柄生锈的猎刀,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索菲亚终于扛不住疲惫和惊吓,蜷缩在破床上昏睡过去,但即使在梦中,身体也会不时惊悸般抽搐。 宋博士看着跳动的火苗,思绪纷乱。叶卡捷琳娜最后的身影、“牧羊犬”沉默的守护、安娜苍白的面容、伊莲娜笔记中晦涩的警告……一切像碎片般在脑海中旋转。她必须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硬盘是关键。 突然,外面的风雪声中,似乎夹杂进了一丝异样的响动!像是轻微的踩雪声,又像是某种物体摩擦的声音! 宋博士瞬间绷紧身体,握紧猎刀,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向外窥视。 月光被乌云遮挡,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雪地反射着微弱的灰白。她屏息凝神,仔细搜索。起初什么也没看到,但很快,她注意到了望塔残骸的阴影下,似乎有一个模糊的黑影在蠕动! 不是动物!是人的轮廓!那个黑影似乎很虚弱,行动迟缓,正艰难地向木屋方向爬行! 是谁?追兵?还是……钟表匠?! 宋博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轻轻摇醒索菲亚,捂住她的嘴,示意安静。索菲亚惊恐地瞪大眼睛。 黑影越来越近,借着雪地微光,宋博士勉强看清了——那是一个穿着破旧、沾满冰雪和污垢衣物的人,身形佝偻,动作僵硬。当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浮肿、布满冻疮和迷茫神情的脸时,宋博士和索菲亚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钟表匠!他竟然找到了这里!他是怎么在风雪和追捕中活下来的?他又为什么回到这个哨所? 钟表匠爬到木屋门口,虚弱地拍打着被木柜堵住的破门,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冷……好冷……开门……有……有东西……追我……” 他的神志似乎比在指挥中心时更加混乱。 宋博士和索菲亚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惊疑和警惕。放他进来,可能是引狼入室;不放,他很可能冻死在外面,而他们可能失去找到仓库区的唯一线索。 这是一个风险巨大的抉择。 宋博士深吸一口气,握紧猎刀,对索菲亚使了个眼色,然后缓缓挪开了堵门的木柜。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风雪瞬间灌入。钟表匠像一摊烂泥般跌了进来,瘫倒在地,浑身冰冷。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宋博士和索菲亚,脸上挤出一个呆滞而诡异的笑容: “嘻嘻……是你们啊……没死……真好……‘影子’……‘影子’不喜欢冷……它……它去找‘门’了……” 他的话颠三倒四,却让宋博士浑身冰凉。 “影子”?他指的是什么?是追兵?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喜欢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请大家收藏:()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疯语与东区仓库的线索 木门被撞开的瞬间,风雪裹挟着刺骨的寒气倒灌而入,吹得篝火剧烈摇曳,险些熄灭。钟表匠像一截冻硬的木头,直挺挺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身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雪,破旧的棉衣硬邦邦地结着冰壳,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不祥的青紫色,脸上凝固着一种介于极度恐惧和茫然傻笑之间的诡异表情。 宋博士和索菲亚惊得后退一步,紧靠在一起。宋博士手中的猎刀握得更紧,刀尖微微颤抖,指向地上这个不速之客。索菲亚则死死捂住嘴,才没让惊叫溢出喉咙。 钟表匠瘫在地上,身体不住地哆嗦,牙齿格格打颤,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动,扫过破败的木屋,最后定格在宋博士脸上。他咧开冻僵的嘴唇,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发出嗬嗬的、漏风般的笑声:“冷……好冷……影子……影子不喜欢冷……它……它去找‘门’了……” 又是“影子”!又是“门”!这疯癫的呓语像冰锥一样刺入宋博士的耳膜。她强迫自己冷静,蹲下身,保持安全距离,压低声音问道:“钟表匠?你还认得我吗?发生了什么?谁在追你?” 钟表匠似乎没听见她的问题,眼神涣散地望向屋顶的破洞,喃喃自语:“好多眼睛……红色的眼睛……在雪地里亮……跟着我……跑啊跑……掉进冰缝里……爬出来……就看到光了……”他断断续续地描述着,语言支离破碎,但勾勒出的画面令人不寒而栗——被某种东西在雪夜中追逐,坠入险境,又侥幸逃生。 “红色的眼睛?”索菲亚声音发颤,“是……是‘影犬’吗?”她听说过“清道夫”小队配备有经过特殊训练、感官敏锐的军用犬。 钟表匠猛地摇头,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不是狗!是……是镜子里的眼睛!好多……好多镜子!碎了!碎片在飞!扎人!”他挥舞着双手,仿佛在驱赶看不见的东西,动作癫狂。 镜子里的眼睛?碎片?这显然是精神极度混乱下的幻觉。但“被追逐”这一点,很可能是真实的。追兵确实在附近活动。 宋博士的心沉了下去。这里不再安全了。钟表匠能找来,追兵也可能随时出现。她看了一眼手中紧握的硬盘,必须尽快找到读取数据的方法。 她换了个方式,试图引导出有用的信息:“钟表匠,你知道旧仓库区在哪里吗?东边的旧仓库区?”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听到“旧仓库区”几个字,钟表匠浑浊的眼珠似乎亮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混乱淹没。他歪着头,像是在努力思考,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地面上划拉着:“仓库……东边……大铁门……生锈了……有……有老鼠……还有……唱歌的机器……” 唱歌的机器?这又是什么疯话? “有没有……能看东西的机器?像以前的电视,或者……很大的电脑?”宋博士耐心地引导,用手比划着。 “电脑……”钟表匠重复着这个词,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清明,他猛地抓住宋博士的裤脚,力量大得惊人,“不能开!不能开电脑!‘幽灵’会知道!‘幽灵’在电线里!在雪花里!他看得见!听得见!”他的声音充满了孩童般的恐惧,身体筛糠般抖动。 “幽灵”在电线里?这听起来像是被害妄想症的典型症状,可能源于长期囚禁和药物作用。但宋博士却捕捉到了一丝关键信息,仓库区可能有还能运作的电脑设备,但钟表匠认为使用它们会被“幽灵”监控。 这印证了索菲亚之前的猜测,也带来了新的难题:如何避开可能的监控使用设备? 就在这时,钟表匠似乎耗尽了力气,抓着她裤脚的手松开了,整个人瘫软下去,意识变得模糊,嘴里只剩下无意义的哼哼声。他需要温暖和处理冻伤,否则可能撑不过去。 宋博士和索菲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决断。不能把他扔在这里冻死,毕竟他可能是唯一知道仓库区具体位置的人。她们费力地将钟表匠拖到离火堆稍近的地方,剥掉他湿透结冰的外层衣物,用找到的破布勉强擦拭他冻僵的四肢,又给他裹上几条脏兮兮的毯子。索菲亚甚至将自己那份所剩无几的压缩饼干掰开,用水化开,一点点喂给他。 经过一番折腾,钟表匠的颤抖渐渐平息,陷入了一种不安的昏睡中,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可怕。 篝火噼啪作响,屋外风雪呼啸。暂时的危机似乎过去了,但更大的压力笼罩着她们。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追兵可能正在缩小包围圈。 “我们……必须去仓库区试试。”宋博士看着手中的硬盘,声音低沉而坚定,“这是唯一的机会。” “可是……他说‘幽灵’能监控……”索菲亚忧心忡忡。 “也许只是他疯了的想法。也许……有办法规避。”宋博士努力让自己往好的方面想,尽管希望渺茫,“我们等他稍微恢复一点,试着问出更具体的路线。如果问不出……”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我们就自己找。东边区域不会太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宋博士仔细检查了猎刀和火柴,将能找到的少量食物重新分配。索菲亚则紧张地时不时透过窗帘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肉跳。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钟表匠在昏睡中发出一声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依旧迷茫,但之前的极度恐惧似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麻木。 宋博士趁机再次轻声询问:“钟表匠,告诉我们怎么去东边的旧仓库区,好吗?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钟表匠呆呆地看着她,良久,才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一个方向:“顺着……小溪……结冰的小溪……往上走……看到……三个大烟囱……塌了两个……拐进去……铁丝网……有个洞……” 他的描述依旧模糊,但比之前具体多了!小溪、烟囱、铁丝网!这是宝贵的地标信息! “仓库里……有什么机器?”宋博士趁热打铁。 钟表匠的脸上又浮现出恐惧,他缩了缩脖子:“老的……绿色的……屏幕是圆的……插着很多带子……它会响……会亮……我不敢碰……”他用手比划着一个笨重的、带有圆形显示器和磁带驱动器的设备——这听起来很像某种老旧的军用数据终端或磁带机!正是她们需要的! 希望之火再次燃起,尽管微弱。 “谢谢你,钟表匠。”宋博士真诚地说。这个疯癫的老人,在意识混乱的深处,或许还保留着一丝残存的良知和记忆。 钟表匠没有回应,只是蜷缩起来,闭上眼睛,仿佛又睡着了。 不能再等了。必须在天亮前行动,借助夜色的掩护。 宋博士和索菲亚做了简单的准备,将剩下的食物和火柴小心包好,宋博士将猎刀别在腰后。她们最后看了一眼昏睡的钟表匠,留下了一点水和掰碎的饼干在他身边。能否活下去,就看他的造化了。 轻轻挪开堵门的木柜,凛冽的风雪瞬间扑面而来。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雪地反射着微弱的灰白光芒。能见度极低。 宋博士根据钟表匠指的方向,辨认出不远处一条被冰雪覆盖的、隐约可见的沟壑,那应该就是他说的“结冰的小溪”。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对索菲亚点了点头。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及膝的积雪,沿着冰溪的走向,艰难地向东跋涉。风雪刮在脸上如同刀割,每一步都耗费巨大的体力。恐惧和希望交织,推动着她们在绝境中前行。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黑暗的轮廓中,果然隐约出现了几个高耸的阴影——是烟囱!正如钟表匠所说,其中两个已经坍塌,只剩下残骸。 希望就在眼前!但就在她们准备转向烟囱方向时,索菲亚猛地拉住宋博士,脸色煞白,指向侧后方远处的雪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灯……有车灯!不止一辆!” 宋博士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脏瞬间冻结——只见远处的黑暗中,几道雪亮的光柱正在缓缓移动,如同探照灯般扫过雪原,正朝着她们这个方向而来! 追兵!他们真的搜过来了!而且距离并不远! “快跑!”宋博士低吼一声,拉起索菲亚,不顾一切地冲向烟囱和铁丝网的方向。 喜欢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请大家收藏:()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铁锈仓库与微光屏幕 车灯的光柱如同死神的探照灯,在身后雪原上快速扫动,引擎的轰鸣声撕裂寂静的雪夜,越来越近。冰冷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宋博士的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灼痛。她死死拉住索菲亚几乎冻僵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片坍塌烟囱的黑暗轮廓狂奔。积雪没过膝盖,每一步都像在泥潭中挣扎,肺叶如同撕裂般疼痛。 “快!那边!”宋博士嘶哑地低吼,目光死死锁定烟囱后方一片模糊的、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钟表匠疯癫的指引是她们唯一的希望。 索菲亚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得几乎要晕厥,全凭求生的本能机械地迈动双腿。她能感觉到身后灯光越来越刺眼,甚至能隐约听到雪地车履带碾压冰雪的嘎吱声。 两人踉跄着冲过一片堆积着废弃轮胎和金属碎片的空地,终于看到了那道锈迹斑斑、几乎被积雪掩埋的铁丝网。网子上果然有一个被剪开、勉强能容人钻过的破洞。顾不上铁丝勾扯衣物,两人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 网内是一片更大的废弃场地,散落着几栋低矮的、如同趴伏巨兽般的砖石结构仓库,窗户破碎,墙皮剥落,在风雪中显得破败而阴森。哪一栋才是钟表匠说的有“机器”的仓库? “分头找!看门牌!”宋博士急促地说道,声音被风吹散。时间不等人,追兵随时可能发现这个入口。 两人迅速分开,沿着仓库外墙奔跑,借助微弱的雪光辨认着模糊不清的标识。大部分门牌早已锈蚀脱落,或覆盖着厚厚的冰凌。宋博士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就在这时,索菲亚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呼:“这里!东-7!维修备件库!” 宋博士立刻冲过去。东-7仓库的大门是厚重的铁皮,已经严重变形,但旁边一扇供人员进出的小侧门却虚掩着,门锁被暴力破坏过。是钟表匠干的?还是另有其人? 来不及细想,宋博士用力推开侧门,一股混合着铁锈、机油、霉烂和动物粪便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里面一片漆黑。 “进去!”宋博士将索菲亚推进去,自己闪身而入,迅速将门掩上。门内没有门闩,她只能用身体死死顶住,心脏狂跳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在铁丝网外停了下来。车灯的光柱在仓库外墙上来回扫射,甚至有几束光透过破损的窗户,在仓库内部投下晃动的光斑。脚步声、犬吠声、以及俄语的命令声隐约传来。追兵就在门外! 索菲亚吓得缩在门后角落,双手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宋博士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猎刀握在手中,准备做最后的搏斗。 幸运的是,追兵似乎并未立刻发现这个隐蔽的入口。他们在铁丝网外停留了几分钟,灯光和声音逐渐转向其他方向,似乎朝着更远处的仓库搜去。危机暂时解除,但她们被困在了这里。 宋博士缓缓滑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内衣,紧贴在冰冷的皮肤上。暂时安全了,但能安全多久? 她点燃一根火柴,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周围。这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木质板条箱和金属货架,上面摆放着各种锈蚀的零件、工具和废弃的仪器,如同一个被遗忘的机械坟场。空气凝滞而冰冷。 必须尽快找到那台机器! “找绿色的机器,圆屏幕,带磁带的那种!”宋博士对索菲亚低声道。 两人借着火柴的微光,小心翼翼地在一排排货架间搜寻。仓库内部结构复杂,积尘厚重,每走一步都会扬起呛人的灰尘。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焦虑感越来越强。 “在这里!”索菲亚突然在一排货架深处发出压抑的欢呼。 宋博士快步走过去,只见一个角落里,放着一台覆盖着厚厚灰尘、墨绿色金属外壳的笨重设备。它有一个显眼的圆形阴极射线管屏幕,下方是多个磁带驱动器和一个布满按钮和拨动开关的控制面板。正是钟表匠描述的那种老式军用数据终端!旁边还有一个同样老旧的、需要手动发电的便携式电源组! 希望之火瞬间点燃!宋博士的心脏激动得快要跳出胸腔。她迅速清理设备上的灰尘,检查接口。硬盘的专用接口与这台终端背后的一个端口看起来完全匹配! “试试看能不能启动!”宋博士将硬盘紧紧攥在手里,对索菲亚说。 索菲亚负责检查电源组,而宋博士则凭借模糊的记忆和工程师的本能,尝试操作控制面板。许多按钮的标识已经磨损,她只能凭感觉尝试。接通电源后,她按下了一个最大的红色电源按钮。 终端内部传来一阵电容充电的嗡鸣声,圆形屏幕中心亮起一个微弱的光点,然后开始缓慢地、一条条地扫描出绿色的水平线,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启动了!虽然缓慢,但它还能工作! 宋博士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硬盘插入那个专用的端口。接口严丝合缝地卡紧,发出“咔嚓”一声轻响。终端内部传来磁带机开始转动的咔哒声,屏幕上的绿色扫描线开始剧烈跳动,显示出读取数据的进度符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成功了!两人屏息凝神,紧紧盯着那块小小的、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圆形屏幕。 读取过程异常缓慢,伴随着磁带机规律的咔哒声,仿佛在倒流时光。几分钟后,屏幕上的乱码逐渐稳定,显示出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基于命令行的操作界面。宋博士用颤抖的手指,敲下了查看文件列表的命令。 一行行文件名在屏幕上滚动出现,都是加密的代号和数字。宋博士快速浏览着,心脏狂跳。她看到了几个关键的文件名: 【“基石”计划_内部评估报告(绝密).enc】 【“幽灵”顾问_行动指令归档(部分).enc】 【相容体“雪鸮”(安娜·罗斯托娃)_生理及神经监测数据(完整).enc】 【“渡鸦”协议_原始框架与后门漏洞分析.pdf】 【伊莲娜·罗斯托娃_最后通讯记录解密.txt】 每一个文件名都像一把钥匙,即将打开一扇通往血腥真相的大门。尤其是关于安娜的那个文件! 宋博士迫不及待地尝试打开关于安娜的文件,但系统提示需要解密密钥。她尝试了伊莲娜名字的变体、项目代号等可能的密码,都显示错误。 时间紧迫!她转而尝试打开那个看起来可能不需要密钥的文本文件,伊莲娜的最后通讯记录。 文件顺利打开,里面是断断续续的、时间戳混乱的通讯日志片段,似乎是伊莲娜在不同安全线路上的留言记录。宋博士和索菲亚凑在屏幕前,屏住呼吸阅读着那些用俄语写成的、充满绝望和警告的文字: “……他们不相信我……‘幽灵’已经控制了评审会……‘基石’的方向被彻底扭曲了……他们想要的不是治愈,是……取代……” “……安娜的神经图谱太特殊了……他们是故意选中她的!她是‘钥匙’,但更是……祭品!必须阻止‘共鸣腔’的最终测试!” “……我发现了‘镜像协议’的真相……那不是一个备份计划……是一个……吞噬计划!‘渡鸦’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诱饵!为了筛选出……真正的‘容器’!” “……‘守夜人’内部有叛徒,级别很高……我不能相信任何人……包括……” “……如果收到这条信息,我已经失败了。去找‘巢穴’,但不要完全相信里面的指引……真正的‘门’不在那里……在……‘阴影’最初投射的地方……需要双钥……和……纯净的‘回声’……” “……告诉安娜……妈妈爱她……对不起……” 日志到此戛然而止。信息量巨大且骇人!伊莲娜早就知道“基石计划”的邪恶本质,知道安娜是祭品,知道“渡鸦”可能是陷阱,甚至怀疑“守夜人”内部有高层叛徒!而她最后提到的“阴影最初投射的地方”和“纯净的回声”,又是什么? “阴影最初投射的地方”?宋博士猛地想起伊莲娜的金属盒和“狐狸”那块带来灾祸的晶石。双钥?纯净的回声?是指安娜吗? 就在这时,终端屏幕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一行红色的错误代码弹出:“警告!检测到未授权访问企图!信号源追踪已启动!” 不好!硬盘或者终端本身有反侵入机制!她们触发了警报! 几乎同时,仓库外远处,再次传来了雪地车引擎的轰鸣声和犬吠声,而且这次声音更近、更急促!追兵被引回来了! “快走!”宋博士当机立断,猛地拔出硬盘。屏幕瞬间黑屏。她将硬盘紧紧攥在手里,拉起吓呆的索菲亚,“他们发现我们了!” 必须立刻离开仓库!但外面已经被包围,能往哪里逃? 仓库内部结构复杂,或许有后门或者其他隐蔽的出口。两人在黑暗中凭借记忆和微光,向着仓库深处摸索。在绕过一堆巨大的木箱时,宋博士脚下突然踢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差点绊倒。 她低头一看,借着一丝窗外透进的雪光,看清那东西时,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那是一具蜷缩在地上的尸体!穿着破旧的深色衣物,早已僵硬,脸上覆盖着冰霜,但那双圆睁的、充满恐惧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们! 是钟表匠?!他怎么会死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哨所吗? 索菲亚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死死抓住宋博士的胳膊。 宋博士强忍着恐惧和恶心,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的死亡时间似乎不长,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表情极度扭曲,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大的恐怖。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指缝里似乎露出一点金属的光泽。 宋博士用力掰开他僵硬的手指,发现他握着的,竟然是一个小巧的、造型古朴的铜制钥匙,钥匙上刻着一个模糊的乌鸦图案。 钥匙?是开什么的?为什么会在他手里? 来不及细想,仓库大门方向已经传来了沉重的撞击声和撬锁的声音!追兵开始强攻了! 宋博士将钥匙塞进口袋,拉起几乎崩溃的索菲亚,继续向仓库最深处逃去。在堆满废弃物的角落,她们发现了一个被破帆布遮盖的、向下延伸的狭窄金属楼梯,似乎通往地下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唯一的生路了! 两人迅速钻下楼梯,下面是一个更小的、充满浓重机油味的地下储藏室。储藏室里堆放着更多的零件箱,但尽头似乎还有一扇小铁门。 宋博士用力推了推铁门,门是锁着的。她下意识地掏出了那把从钟表匠手里找到的铜钥匙,插入锁孔。 “咔嚓。”锁开了! 推开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似乎是通往其他仓库或山体的地下维修通道,黑暗而深邃。 就在这时,她们头顶的仓库主层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犬吠和俄语的呼喝声——追兵已经闯进来了! 没有退路!宋博士和索菲亚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黑暗的维修通道,奋力将铁门从外面关上。宋博士用那把小钥匙从外面反锁了门,希望能拖延一点时间。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能摸索着前进。她们不知道这条通道通向哪里,只知道必须远离身后的追兵。 在黑暗中踉跄前行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和一个向上的铁梯。爬上去,顶端是一个类似窖井盖的出口。 宋博士用力顶开沉重的盖子,外面是呼啸的风雪和……一片相对开阔的、堆满废弃车辆的垃圾场?她们似乎从仓库区另一端逃出来了! 暂时安全了。两人瘫坐在雪地里,劫后余生地剧烈喘息。 宋博士紧紧握着那块冰冷的硬盘和那把神秘的铜钥匙。伊莲娜的日志揭示了部分真相,但也带来了更多的谜团和更深的危机。安娜的监测数据近在咫尺却无法读取,而“阴影最初投射的地方”和“纯净的回声”这两个关键线索,如同黑暗中闪烁的磷火,指引着一条更加凶险未卜的道路。 她们接下来该去哪里?如何破解硬盘的密码?如何找到伊莲娜所说的那个真正的“门”? 风雪依旧,前路茫茫。 索菲亚看着宋博士手中那决定命运的硬盘,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我们……我们还能相信谁?伊莲娜……她真的给我们留下了生路吗?” 喜欢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请大家收藏:()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风雪抉择与铜钥之谜 废弃车辆堆积场如同一个巨大的钢铁坟场,在风雪中沉默地矗立。扭曲变形的车架、锈蚀的引擎残骸、破碎的玻璃,所有一切都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死寂的灰白。宋博士和索菲亚蜷缩在一辆倾覆的卡车驾驶室残骸里,破碎的车窗用冻硬的帆布勉强遮挡,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金属锈蚀、机油和冰雪的混合气味。暂时脱离了直接的危险,但绝望的寒意比外面的风雪更加刺骨。 索菲亚瘫坐在角落,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不住地颤抖,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钟表匠冰冷的尸体、仓库里惊心动魄的逃亡、硬盘里骇人的信息、以及身后不知何时会再次出现的追兵,这一切彻底击垮了她的精神防线。她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布偶,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疲惫。 宋博士靠坐在另一侧,手中紧紧攥着那块冰冷的硬盘和那把从钟表匠尸体上找到的、刻着模糊乌鸦图案的铜钥匙。伊莲娜日志中的文字像淬毒的冰锥,反复刺穿着她的神经。“祭品”、“吞噬计划”、“叛徒”、“阴影投射之地”……每一个词都指向一个比死亡更黑暗的结局。安娜不仅仅是人质,更是某个恐怖仪式计划中的核心消耗品。而她们一路的挣扎,可能从一开始就被设计好,是通往祭坛的阶梯。 信任彻底崩塌。伊莲娜是先知还是棋子?叶卡捷琳娜是守护者还是献祭的执行者?甚至连“牧羊犬”的牺牲,此刻回想起来,都笼罩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疑云。她们还能相信谁?还能指望什么?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是那把铜钥匙。钟表匠为什么死在那里?他紧紧攥着这把钥匙,是想传递给谁?这把钥匙又能打开什么?是另一个陷阱,还是伊莲娜留下的、真正生路的提示?与“阴影最初投射的地方”有关吗? 问题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看了一眼几乎崩溃的索菲亚,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带着这样一个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同伴,在这片被敌人严密搜索的山谷中,她们能逃到哪里?又能做什么? 也许……放弃才是解脱?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悄然滑入脑海。太累了,失去的太多了,前路看不到一丝光亮。 就在这时,索菲亚突然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嘶哑破碎:“宋博士……我们……我们投降吧?把硬盘给他们……也许……也许他们能放过安娜……放过我们……”她的眼中充满了乞求,那是被恐惧彻底征服后的绝望妥协。 投降?宋博士的心猛地一缩。把用叶卡捷琳娜和“牧羊犬”的生命换来的真相,交给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刽子手?换取一个虚无缥缈的、几乎不可能的“宽恕”?那所有的牺牲又算什么? 一股混杂着愤怒、悲伤和不甘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驱散了片刻的软弱。她不能放弃!为了安娜,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也为了撕开这血腥阴谋的真相!她必须活下去! “不行。”宋博士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她抓住索菲亚冰冷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听着,索菲亚,把东西交给他们,安娜只会死得更快,我们也是。他们不会留下任何活口。我们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揭开真相,把它公之于众!这是叶卡捷琳娜用命换来的机会!” 索菲亚茫然地看着她,眼神依旧空洞,但宋博士话语中的决绝似乎触动了她麻木的神经。 宋博士松开手,拿出那块硬盘,在昏暗的光线下凝视着它:“这里面有安娜的完整数据,有‘幽灵’的指令,有‘渡鸦’的漏洞分析……这是炸弹!能炸毁整个阴谋的炸弹!但我们得先打开它!” 她再次尝试回忆所有可能的密码:安娜的生日、伊莲娜的化名、项目代号的各种组合、甚至“渡鸦”和“基石”的缩写变体……但都毫无头绪。加密级别太高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把铜钥匙上。钥匙柄上的乌鸦图案,与伊莲娜盒子上的标志、墙上血红的涂鸦,隐隐呼应。这把钥匙,会不会不仅仅是开物理锁的?它会不会也是一个密码提示?或者……是访问某个特定地点的凭证?伊莲娜提到的“阴影最初投射的地方”,是否需要这把钥匙才能进入? 一个大胆的猜想逐渐形成:伊莲娜可能设置了双重保险。硬盘里的核心数据需要密钥,而这个密钥,可能藏在另一个地方,一个需要这把铜钥匙才能到达或开启的“阴影投射地”。钟表匠或许正是想带着这把钥匙去那个地方,却不幸死在了半路。 这个猜想让宋博士的心跳加速。如果真是这样,她们就不能漫无目的地逃亡,必须主动去寻找那个地方! 但“阴影最初投射的地方”在哪里?伊莲娜的日志没有明说。守夜人山谷这么大,何处寻觅? 她努力回忆进入山谷后的一切细节,回忆伊莲娜笔记和日志中的只言片语。“阴影”、“投射”、“最初”……这些词有什么深意?是指地理上的第一个据点?还是指……计划开始实施的原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突然,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旅者”基地时,曾偶然听人提起过守夜人山谷的历史。这里在冷战时期曾是重要的边防和科研前哨,最早的建设始于山谷最北端的一个代号“零点”的小型勘探站,后来才逐步扩建为现在的规模。 “零点”……最初的起点……会不会就是“阴影”最初投射的地方? 这个念头让她精神一振。虽然只是猜测,但这是目前唯一有方向性的线索!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她将自己的猜想低声告诉了索菲亚。索菲亚听完,眼中依旧恐惧,但多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绝境中抓住一根稻草的本能。 “我们必须去‘零点’勘探站看看。”宋博士下定决心,“沿着山谷北缘走,尽量避开开阔地,利用地形隐蔽。” 计划既定,剩下的就是执行。她们检查了所剩无几的物资:几块压缩饼干,半壶水,一盒受潮的火柴,一把生锈的猎刀。寒酸得可怜。 她们撕下卡车座椅上相对干燥的衬布,裹在冻僵的脚上,勉强御寒。然后,小心翼翼地钻出卡车残骸,重新踏入风雪。 山谷北缘地势崎岖,遍布岩石和枯木,为隐蔽提供了些许便利,但也极大地消耗着体力。风雪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能见度极低。她们不敢走快,每前进一段距离就要停下来观察倾听,警惕任何可疑的声响或移动的阴影。 一路上,她们看到了更多追兵活动的痕迹:雪地上新鲜的车辙印、散落的弹壳、甚至一处雪坡上有明显的搏斗和拖拽痕迹,暗红色的血迹在白雪上格外刺眼。显然,“清道夫”的搜捕网撒得很开,山谷里并不太平。 途中,她们在一个背风的岩缝里短暂休息,分食了一小块压缩饼干。索菲亚的状态依旧很差,眼神呆滞,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宋博士知道,光靠鼓励是不够的,必须给她一个更具体的目标来分散恐惧。 “索菲亚,”宋博士轻声说,将那把铜钥匙递到她面前,“你熟悉老基地的机械和锁具,仔细看看这把钥匙,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比如材质、工艺、或者图案的细节?也许能看出它是开哪种锁的。” 索菲亚愣了一下,迟疑地接过钥匙,在微弱的光线下仔细摩挲观察。她的手指拂过乌鸦图案的刻痕,又掂了掂钥匙的重量,眼神渐渐专注起来。这是她熟悉的领域,能暂时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回。 “这铜料……很旧,不是标准制式……像是手工打磨的……乌鸦的眼睛……这里,有个极小的凹点,不像是磨损……”她喃喃自语,专业本能被激发了出来。 宋博士没有打扰她,让她沉浸在这个具体的问题中。这小小的任务,成了维系索菲亚精神不彻底垮掉的细线。 休息后继续前行。越往北走,人工痕迹越少,环境越发原始荒凉。根据太阳和地形判断,她们应该已经接近山谷的北部边缘。 黄昏降临,风雪更急。就在两人几乎要冻僵的时候,索菲亚突然指着前方一座陡峭山崖的底部,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看!那边!岩壁上有东西!” 宋博士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在暮色和风雪中,隐约看到山崖底部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周围有人工垒砌的石块痕迹,旁边似乎还立着一个半倾倒的、锈蚀严重的铁架标杆,正是老式勘探站的标志! “零点”勘探站!她们找到了! 希望的火苗再次燃起。两人鼓起最后力气,向洞口奔去。 洞口比想象的要大,里面是一条向山体内延伸的、人工开凿的隧道,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洞口散落着一些破碎的木箱和生锈的工具,看起来废弃已久。 宋博士点燃一根火柴,微弱的光晕照亮了洞口内侧。她看到隧道口的岩壁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几乎被苔藓覆盖的圆圈,圆圈中心刻着一个“0”字。没错,就是这里! 然而,在“0”字标记的下方,她看到了另一样东西——一个镶嵌在岩石里的、极其古旧的黄铜锁孔!锁孔的样式,与她手中的那把乌鸦铜钥匙,完美匹配! 钥匙和锁孔都找到了!伊莲娜的指引是真的! 宋博士的心狂跳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将铜钥匙小心翼翼地对准锁孔,插了进去。 钥匙严丝合缝。她轻轻转动。 “咔嚓。” 一声清脆的、在寂静隧道中格外响亮的机括声传来。 喜欢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请大家收藏:()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零点勘探站与原生密钥 铜钥匙在锁孔中转动的“咔嚓”声,在死寂的隧道入口处显得异常清晰,紧接着是地下深处传来的沉闷齿轮转动声,仿佛触动了某个沉睡已久的古老机关。宋博士和索菲亚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幽深的隧道内部。黑暗中,似乎有极微弱的气流变化,带着一股更加陈腐、混合着岩石尘埃和某种特殊防腐剂的气味涌出。 没有灯光亮起,没有警报响起,只有那持续了几秒钟便归于沉寂的机械声。隧道依旧漆黑一片,仿佛刚才的声响只是幻觉。 “成……成功了吗?”索菲亚声音发颤,紧紧抓着宋博士的胳膊。 宋博士没有回答,她再次划亮一根火柴,小心翼翼地迈入隧道。火光摇曳,照亮了前方几米的范围。隧道是粗糙开凿的岩壁,地面平整,有明显的人工修整痕迹,但布满了厚厚的灰尘。空气凝滞,带着一股年深日久的沉闷感。 她们沿着隧道小心翼翼地向内走去。走了约二十米,隧道向右拐了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看起来像是铸铁制成的气密门。门紧闭着,门轴锈蚀严重,但门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转轮阀门。令人惊讶的是,门旁的墙壁上,有一个老式的、玻璃罩已经破裂的按钮盒,里面几个按钮的标识早已磨损不清。 宋博士尝试着按下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开启”或“动力”的按钮。 毫无反应。显然,这里的电力系统早已中断。 “需要手动打开。”宋博士看向那个巨大的转轮阀门。她和索菲亚合力抓住冰冷的转轮,用尽全身力气试图转动。阀门锈死了,纹丝不动。就在她们几乎要放弃时,宋博士想起钟表匠的钥匙还插在外面的锁孔里。她跑回洞口,尝试在钥匙保持插入的状态下再次转动或按压,但依旧没有反应。 看来,钥匙只是开启了某个联动机关,解锁了这扇门的内部锁止机构,但开门依然要靠人力。 她们回到门前,再次尝试。汗水混合着灰尘从额头滑落,手臂酸痛欲裂。就在力气即将耗尽时,转轮突然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点点! 有希望!两人精神一振,轮番上阵,一点一点地撬动着沉重的阀门。每转动一小格,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簌簌掉落的铁锈。这个过程耗费了将近半小时,两人的体力几乎透支。 终于,当转轮转到某个位置时,门内传来“砰”的一声闷响,锁舌松开了。她们用力推开一道缝隙,一股更浓烈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像是一个前厅或气闸舱。墙壁上有挂破损的防化服的空钩子,地上散落着一些空罐头盒和文件碎片。对面还有另一扇门,但这扇门是普通的木门,虚掩着。 穿过木门,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大约五六十平米的圆形大厅,穹顶很高,由钢筋和混凝土浇筑而成。大厅中央有几个布满灰尘的控制台和几张工作台,靠墙是一排排金属档案柜和书架,上面堆满了泛黄的图纸和文件夹。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简陋的厨房区域和几张行军床。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多年前有人匆忙离开时的状态,时间仿佛在这里凝固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的电源似乎来自独立的备用系统,墙壁上有几个应急灯竟然还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昏黄的光芒,虽然不足以照亮整个大厅,但提供了宝贵的光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说明有极其微弱的电流在维持着某种基础运行。 “这里……就是‘零点’勘探站?”索菲亚环顾四周,声音带着敬畏和恐惧。这里的寂静和完整,比外面的废墟更让人感到不安。 宋博士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大厅中央最显眼的一个控制台。那台设备比之前在仓库见到的终端更加古老和笨重,有着多个圆形的雷达屏幕,现已黑屏和密密麻麻的物理按钮、拨动开关。但在控制台一侧,连接着一台相对“现代”一点的设备——一台带有绿色单色显示器和磁带驱动器的数据读取终端!样式与仓库那台类似,但看起来保养得更好一些! 希望再次燃起!这里可能有能读取硬盘的设备,而且可能有独立的、未被“幽灵”监控的电源! 她快步走到控制台前,仔细检查。终端设备看起来完好,电源指示灯是熄灭的。她尝试寻找电源开关。在控制台下方,她发现了一个独立的、带有手动摇柄的小型发电机组!这是老式野外站点的标准配置! “帮我一下!”宋博士对索菲亚喊道。两人合力摇动发电机的手柄。手柄异常沉重,每转动一圈都极其费力。摇了十几圈后,终端设备的电源指示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亮起了稳定的绿光!屏幕中心出现了一个光点! 成功了!有电了! 宋博士迫不及待地将硬盘插入终端背后的专用端口。接口吻合!硬盘插入后,终端内部的磁带机立刻发出了熟悉的咔哒声,开始读取数据。屏幕上的绿色光点开始跳动,显示出读取进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次,读取速度似乎快了一些。几分钟后,命令行界面再次出现。宋博士熟练地输入查看文件列表的命令。 文件列表滚动显示,与之前在仓库终端上看到的一致。核心文件依然处于加密状态。 现在,最关键的一步:解密。密码是什么?伊莲娜会把密码藏在哪里?这个“阴影最初投射的地方”,除了这台终端,还有什么线索? 宋博士让索菲亚继续维持发电,摇动发电机需要持续用力,否则电力会中断,自己则开始快速搜查这个大厅。她翻看工作台上的笔记,打开档案柜,查阅那些泛黄的图纸和文件。 大部分文件都是关于早期地质勘探、磁场测量、无线电信号监测等常规科研记录,用的都是代号,年代久远,看起来并无特殊之处。似乎这里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勘探站。 难道判断错了?这里不是伊莲娜暗示的地方?还是说,线索隐藏得更深? 宋博士有些焦躁,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索菲亚摇动发电机的手臂已经开始颤抖,电力供应变得不稳定,屏幕闪烁。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扫过整个大厅。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穹顶下方、正对着入口的那面墙上。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覆盖着灰尘的矿区地图。地图本身很普通,但地图下方,有一个不起眼的、类似壁龛的凹陷,里面似乎放着一个东西。 她走过去,拂去厚厚的灰尘。壁龛里是一个小型的、带有玻璃盖的金属盒子,像是一个展示盒。玻璃盖下,平放着一张已经严重褪色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几十年前的科研制服,站在勘探站的门口,脸上带着充满希望的笑容。她的容貌……与伊莲娜有七八分相似!是伊莲娜年轻的时候?还是她的母亲、祖母? 照片下方,有一行娟秀的、用钢笔写下的字迹,虽然褪色,但仍可辨认: “一切始于此地的寂静回响。密钥,藏于最初的频率之中。E.R.” E.R.!伊莲娜·罗斯托娃(Elena Rostova)的缩写! “一切始于此地的寂静回响”?“最初的频率”?这是什么意思?是指勘探站最初进行的某种探测活动记录的基准频率?还是某种隐喻? 宋博士大脑飞速运转。她回想起之前看过的勘探记录,其中提到这个站点最初建立时,曾进行过长时间的背景电磁波和地底声波监测,以建立环境本底数据。“寂静回响”会不会指环境本底?而“最初的频率”,可能就是当时记录下的、最原始的环境基准频率数据?那个数据,会不会就是解密密钥? 她立刻扑向那些档案柜,疯狂地翻找最早的监测日志。索菲亚已经累得几乎摇不动发电机,屏幕开始剧烈闪烁,随时会断电。 “快……我不行了……”索菲亚喘息着说。 “再坚持一下!”宋博士焦急地喊道,手指快速划过一本本日志的封面。终于,她找到了一本封面标注着“站点零点 - 基准数据记录 - 初始序列”的厚重日志。 她颤抖着翻开日志,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数字和图表。在日志的扉页上,记录着一组用红笔圈出的、被称为“站点环境电磁本底基准频率”的数据,单位是赫兹。一组非常长的数字! 就是它!这一定就是密钥! 宋博士冲回终端前,屏幕已经变得极其不稳定。她迅速在密码输入框内,键入那串长长的数字。 按下回车键的瞬间,屏幕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一行绿色的文字跳出: “解密密钥验证通过。正在解密文件……” 成功了!伊莲娜真的把密钥藏在了这里!藏在了这一切开始的地方! 宋博士激动得几乎落泪。索菲亚也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 文件解密需要时间。趁着这个空隙,宋博士继续查看其他文件。她点开了那个不需要密码的文本文件——伊莲娜的最后通讯记录,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这个地方的线索。 记录的内容与之前在仓库终端上看到的大体一致,但似乎更完整一些,多了几条碎片信息: “……‘幽灵’的真身可能远超想象,他并非孤身一人,而是一个……代号,一个传承的影子……” “……‘渡鸦之巢’并非安全港,那是‘镜子’的另一面,前往需极度谨慎……” “……安娜的独特之处,在于她的神经图谱能与‘基石’产生某种……原生共鸣……这是希望,也是诅咒……” “……若读取此信息,我应已失败。真正的突破口,或许在于‘反向利用’共鸣腔……但需要……‘原生密钥’……即安娜本身……或……她的直接遗传关联物……” “原生密钥”?安娜本身,或她的直接遗传关联物?宋博士下意识地摸向贴身口袋里的那个金属盒子。伊莲娜的盒子!安娜的头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直接遗传关联物”?这个盒子,不仅是“钥匙”,还可能是一种“生物密钥”的载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时,核心文件的解密完成了。宋博士迫不及待地点开那个关于安娜的监测数据文件。 大量的数据、图表、波形图瞬间涌入屏幕。宋博士快速浏览着,她的心越来越沉。数据显示,安娜的神经活动模式极其特殊且不稳定,近期出现了剧烈的、非正常的峰值和同步化现象,与“摇篮”核心的“共鸣腔”能量波动曲线高度吻合!注释中明确提到:“相容体呈现过度同步化倾向,意识边界模糊,存在被‘基石基质’同化风险……”同化!伊莲娜日志中的“祭品”一词,在这里得到了冰冷的数据支持! 她又点开关于“幽灵”顾问的行动指令归档文件。里面是大量加密的指令片段,但通过上下文可以拼凑出一些信息:“幽灵”在系统性地清除知情者,调动“清道夫”和“影犬”单位,并加速“共鸣腔”的最终测试阶段。指令的口吻冷酷、高效,带着一种非人的绝对理性。 最后,她点开了那个名为 “渡鸦协议_原始框架与后门漏洞分析.pdf” 的文件。这份文件最为关键,它详细分析了“渡鸦协议”的原始设计框架,指出其表面上是一个终止协议,但内部隐藏着一个极其隐秘的、被称为“镜像同步”的后门程序。这个后门一旦被特定权限和条件触发,不是终止“摇篮”,而是会将“原生相容体”(安娜)的意识数据完全抽取、复制并尝试覆盖到另一个经过准备的“受体”上!实现所谓的“意识迁移”或“取代”!文件最后用鲜红的字体标注:“警告:此漏洞可能已被‘幽灵’或其背后势力知晓并试图利用。任何启动‘渡鸦’的尝试,都必须确保后门被彻底屏蔽或破坏!” 真相如此残酷!“渡鸦”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伊莲娜早就知道!她留下这个分析,是警告,也是指引!必须找到屏蔽或破坏后门的方法! 所有的信息像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宋博士的认知。安娜危在旦夕,“渡鸦”是陷阱,“幽灵”在加速收割。时间紧迫到了极点! 然而,如何屏蔽后门?文件没有给出具体方法,只提到了“需要底层硬件干预或更高权限的逆向指令”。 更高权限的逆向指令?在哪里?伊莲娜还留下了什么? 宋博士的目光再次投向这个大厅。伊莲娜把解密密钥藏在这里,会不会也把更关键的东西藏在了这里? 就在她准备继续搜寻时,一直负责望风兼休息的索菲亚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她指着终端屏幕下方一个不起眼的状态栏:“宋博士!你看!这个……这个标识在闪!” 宋博士凑过去看,只见状态栏角落,一个极其微小的、类似信号强度的图标正在轻微闪烁,旁边有一个几乎看不清的缩写:“EXT. LINK”。 外部链接?这台终端,在如此深的地下废弃站点里,竟然还保持着某种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外部数据链接?链接到哪里?是意外,还是伊莲娜设置的另一个后手? 这个发现让宋博士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这个“零点”勘探站,恐怕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这条时断时续的链接,是通往希望的桥梁,还是另一个深渊的入口? 她看着闪烁的图标,又看了看手中那个冰冷的金属盒,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开始在她脑海中成形。 索菲亚看着她凝重的表情,不安地问: “我们……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喜欢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请大家收藏:()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断线危机与地底抉择 终端屏幕上那个微小的“外部链接”图标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屏幕角落只剩下死寂的空白。外部链接中断了。 几乎同时,索菲亚从勘探站入口处跌跌撞撞地跑回大厅,脸色煞白,声音带着哭腔:“外面……有声音!车声!很近!他们找到这边了!” 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宋博士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心脏。链接中断,追兵已至!刚刚解开的真相,眼看就要连同她们一起被埋葬在这地底深处! “冷静!”宋博士厉声喝道,强行压下自己的恐慌。她迅速扫视大厅。发电机还在运转,提供着微弱的电力,但终端已无法向外传递信息。她们必须立刻做出决定:是销毁证据冒险突围,还是利用这里的地形负隅顽抗?或者……还有第三条路?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刚刚发现照片和密钥的壁龛上,落在那些堆积如山的陈旧档案上。伊莲娜选择这里作为密钥的隐藏地,难道仅仅是因为它够老、够隐蔽吗?这个最初的“零点”站,会不会还有别的秘密?那条时断时续的外部链接,链向何方?是意外,还是伊莲娜预设的、极其脆弱的生命线? “索菲亚,别管外面!继续摇发电机!不能断电!”宋博士命令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电力是她们现在唯一的依仗,是操作终端、或许也是启动站内其他未知设备的根本。 索菲亚被她的气势震慑,虽然恐惧得浑身发抖,还是咬牙跑回发电机旁,用尽力气再次摇动手柄,维持着那微弱的电流。 宋博士则扑向终端。链接中断,意味着无法向外发送数据,但终端本地存储的解密文件还在!她必须立刻查看那些最关键的信息,尤其是关于“渡鸦协议”后门漏洞的分析,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关于如何“屏蔽或破坏”后门的线索!这是拯救安娜的唯一理论希望! 她快速打开那份PDF文件,眼睛如同扫描仪般飞速掠过复杂的代码分析和架构图。文件内容极其专业晦涩,充斥着加密术语和系统底层指令。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寻找关键词。 “……后门激活依赖于‘基石’核心数据库的特定标识符验证……物理隔离或篡改验证密钥可理论上中断进程……” “……另,存在一未文档化的底层硬件调试接口,位于‘共鸣腔’控制单元次级模块,权限极高,但访问风险巨大,可能触发系统自毁……” “……警告:任何逆向操作需同步获取‘原生密钥’实时动态验证码,否则极易导致相容体神经崩溃……” 物理隔离?篡改密钥?硬件调试接口?原生密钥实时验证?每一个术语都像是一座大山。她们身处荒废的勘探站,如何能触及“摇篮”核心的硬件?至于“原生密钥实时验证”,更是需要安娜本人或者她的生物样本实时参与!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希望似乎再次被现实碾碎。文件提供了方向,却没有给出可行的路径。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终端屏幕突然又闪烁了一下!那个“外部链接”图标极其微弱地亮了一瞬,随即再次熄灭!仿佛遥远的信号源在濒死前最后挣扎了一下。 这一次,宋博士敏锐地注意到,图标闪烁的瞬间,屏幕下方的状态栏快速滚过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字符,像是某种连接标识符!她立刻扑到屏幕前,死死盯着那个位置。 几秒钟后,链接图标又极其微弱地闪烁了第二次!这次,宋博士看清了那串滚过的字符的一部分:“...[Relay_Station_Gamma]...Auth_Check_Fail...” 中继站伽马?权限验证失败? 中继站!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划过宋博士的脑海!守夜人山谷庞大而复杂的地下设施,必然有负责信号中转和能源输送的中继节点!这个“伽马”中继站,会不会就是维持这个废弃勘探站微弱外部链接的关键?而且,它似乎因为权限问题(Auth_Check_Fail)无法稳定连接! 如果……如果能恢复这个中继站的连接,甚至……获取它的权限呢?是不是意味着她们可能有一条极其脆弱、但直通外界的通讯渠道?或者,能访问到连接在同一个中继网络上的、其他未被“幽灵”完全控制的设备或数据库?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风险也巨大。中继站必然有守卫,而且试图破解权限很可能触发警报。但这可能是绝境中唯一的突破口! 外部,引擎声和犬吠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积雪被踩踏的咯吱声和模糊的俄语命令。追兵正在搜索洞口区域,发现入口是迟早的事。 时间不多了! 宋博士的大脑飞速运转。伊莲娜把密钥藏在这里,并留下了指向“阴影最初投射地”的暗示。这里除了密钥,一定还有别的安排!那条时断时续的链接,可能就是她预设的、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激活的通道!条件是什么?是这台终端?是那个密钥?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金属盒子。伊莲娜的盒子,安娜的头发……“原生密钥”的关联物……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现:能不能用这个盒子,或者盒子里的生物样本,作为某种身份验证的凭证,去尝试连接那个“伽马”中继站?伊莲娜是否可能预设了基于生物特征的备用权限? 没有时间验证了!必须赌一把! “索菲亚!坚持住!”宋博士喊道,同时快速在终端上操作,试图找到网络设置或手动连接中继站的选项。终端系统极其古老,界面晦涩,她只能凭感觉尝试。 终于,在一个深层的系统维护菜单中,她找到了一个手动输入中继站地址的选项。她立刻输入了刚才瞥见的“伽马中继站”。 系统提示需要验证。 验证方式……有密码、密钥文件、还有一项是……生物特征识别?! 生物特征识别!选项是灰色的,显示“未连接识别器”。但终端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带有玻璃盖的凹槽,大小和形状……正好和伊莲娜的那个金属盒吻合! 宋博士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颤抖着拿出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小心翼翼地放入凹槽。严丝合缝! 她按下连接按钮。 一秒,两秒……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她心沉谷底时,终端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嘀”声,生物特征识别选项亮了起来!屏幕提示:“检测到生物密钥载体,开始扫描……” 一道微弱的红光扫过金属盒的表面,似乎在读取什么。几秒钟后,屏幕显示:“生物特征匹配(次级权限)。尝试连接 伽马中继站……” 成功了!伊莲娜真的留下了后门!这个盒子不仅是“钥匙”,还是一个生物权限令牌! 链接尝试的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外面的声响已经近在咫尺,甚至可以听到有人在洞口附近说话和撬动铁门的声音! “快啊!快啊!”宋博士心中疯狂地呐喊。 索菲亚摇动发电机的手臂已经抖得像筛糠,脸色惨白,快要虚脱。 进度条走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屏幕再次显示:“Auth_Check_Fail. 伽马中继站主权限锁定。” 还是权限不够!次级权限无法突破主权限锁! 怎么办?! 难道要前功尽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博士猛地想起伊莲娜日志中的另一句话:“……需要双钥……和……纯净的‘回声’……” 双钥?她已经有了一个盒子。另一把钥匙在哪里?纯净的“回声”?是指安娜吗?还是……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关于“渡鸦”后门的分析文件上。“……需同步获取‘原生密钥’实时动态验证码……” 实时动态验证码?是不是意味着,需要安娜“此刻”的生物状态信息?可是安娜远在“摇篮”核心,如何获取? 等等!实时动态验证码……这个终端能通过那个时断时续的链接获取信息吗?如果能连接到中继站,是不是有可能接触到“摇篮”网络的部分数据流,从而截获或推导出与安娜相关的实时验证信息? 这个想法更加渺茫,但已是绝境中唯一的稻草!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从隧道入口方向传来!紧接着是铁门被强行破开的金属撕裂声!追兵进来了! “他们进来了!”索菲亚发出绝望的尖叫,松开手柄,瘫倒在地。发电机转速骤降,终端屏幕剧烈闪烁,眼看就要断电! “不!”宋博士扑过去,想自己摇动发电机,但她的力气也早已耗尽。 眼看屏幕即将熄灭,链接即将彻底中断。突然,在屏幕完全黑掉的前一瞬,那进度条猛地跳动了一下,似乎连接又微弱地建立了一瞬间!就在这一瞬间,屏幕上快速闪过一行乱码,其中隐约可见几个字符:“...验证码_溪流_检测...碎片...” 验证码流检测到?碎片化? 紧接着,屏幕彻底黑了。发电机也停止了转动。大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远处隧道里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和犬吠声,如同死神的丧钟。 她们失败了?最后的机会也失去了? 在绝对的黑暗和绝望中,宋博士却突然冷静了下来。刚才那一闪而过的信息碎片,像一颗火种,落在了她心底。 验证码流……碎片化……中继站伽马…… 伊莲娜的计划,或许比想象中更复杂、更深邃。她留下的,不是一条简单的生路,而是一个需要拼凑碎片、在绝境中寻找缝隙的谜题。 脚步声已经到了大厅门外!手电光柱在门缝下晃动! 宋博士在黑暗中摸索到索菲亚冰冷的手,紧紧握住。猎刀在另一只手中握紧。她没有说话,但索菲亚似乎感受到了她手中传来的、一丝不屈的力量。 门把手被转动了。 宋博士压低声音,在索菲亚耳边飞快地说出了最后一个指令,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钢铁般的决绝: “记住伽马。如果我们能活下来……那是我们唯一的方向。” 喜欢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请大家收藏:()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审讯阴影与瓦西里教官 刺眼的手电光柱如同实质的棍棒,狠狠砸在宋博士和索菲亚的脸上,瞬间剥夺了她们的视觉。黑暗中待久的瞳孔剧烈收缩,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眩晕。沉重的脚步声、拉枪栓的咔嚓声、以及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俄语命令声,如同潮水般涌入死寂的大厅,将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碾碎。 宋博士下意识地将索菲亚拉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握紧猎刀的手藏在身后阴影里,肌肉紧绷如铁。她能感觉到索菲亚紧贴着自己后背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牙齿格格作响,几乎要瘫软下去。 光柱在她们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扫向大厅四周,掠过控制台、档案柜和发电机,最后又回到她们身上。一个低沉、带着明显嘲弄口音的男声用生硬的英语响起: “两只迷路的小老鼠。倒是找了个不错的巢穴。” 几个高大的、穿着白色雪地作战服、手持突击步枪的身影呈扇形围了上来,枪口微微下压,锁定着她们。动作专业而冷酷,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为首一人没有持长枪,腰间挂着手枪,双手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缓步上前。手电光从他身后打来,使他面部隐藏在阴影中,只能看到一个刚硬的下巴轮廓和魁梧的身形。他肩章上的徽记在光线下隐约反光,与之前遇到的“清道夫”标志略有不同,更加简洁凌厉。 “放下武器。慢慢走过来。任何多余动作,格杀勿论。”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卷舌音,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杀意。 宋博士知道抵抗是徒劳的。她缓缓将生锈的猎刀丢在脚边的尘土里,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她举起双手,用身体挡着索菲亚,慢慢向前走了两步。索菲亚几乎是被她拖着移动,双腿发软。 那名头目模样的男人走近,手电光近距离打在宋博士脸上,让她不得不眯起眼睛。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寒冷空气、枪油和一丝淡淡的烟草味。男人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身后的索菲亚,最后落在她刚才丢弃的猎刀上,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无声的讥笑。 “搜身。”他简短地命令道。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动作粗暴而高效地搜查了宋博士和索菲亚全身,拿走了她们身上所有的物品:剩下的压缩饼干、水壶、火柴、以及——宋博士的心猛地一沉——那个贴身藏着的、装有硬盘和金属盒的小包! 士兵将小包递给头目。头目接过,并没有立刻查看,而是随手揣进了自己的战术口袋,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杂物。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集中在宋博士本人身上。 “名字。”他盯着宋博士,问道。 宋博士沉默着,大脑飞速运转。透露真名风险极大,但编造谎言在专业审讯者面前可能更糟。 “宋。”她最终吐出一个姓氏,声音因干渴和紧张而沙哑。 头目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宋博士。罗斯托夫家的客人。”他准确地说出了她的身份,语气平淡,却让宋博士遍体生寒。他们的情报极其准确! 他的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索菲亚:“那么这位,就是叛逃的二级研究员索菲亚·伊万诺娃了。”索菲亚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晕厥。 “很好。”头目似乎很满意,“省去了确认的麻烦。”他挥了挥手,“带走。” 两名士兵上前,粗暴地抓住宋博士和索菲亚的胳膊,将她们的双手用塑料扎带反绑在身后,推搡着向隧道外走去。 走出勘探站洞口,刺骨的寒风和飞舞的雪花瞬间包裹了她们。外面停着三辆涂着白色冬季迷彩的装甲越野车,发动机没有熄火,发出低沉的轰鸣。车顶架着机枪,几名士兵在周围警戒。远处,山谷依旧被风雪笼罩,但追兵精准的定位和严密的部署,显示出“幽灵”势力对这片区域的绝对控制力。 宋博士和索菲亚被分别塞进了两辆车的后座,由全副武装的士兵看守。车辆立刻启动,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山谷深处驶去。 车内气氛压抑。士兵们沉默不语,只有车载电台偶尔传来加密的通讯声。宋博士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雪覆盖的荒凉景象,心中充满了绝望的平静。硬盘和金属盒被缴,最后的希望似乎已经破灭。等待她们的,将是严酷的审讯,然后是无声的消失。安娜的命运,恐怕再也无法挽回。 她看了一眼旁边车辆后窗里索菲亚模糊而绝望的脸庞,心中涌起一丝愧疚。是她把索菲亚卷入了这无底的深渊。 车队行驶了大约半小时,没有返回守夜人主基地,而是驶入了一个隐蔽在山坳里的、规模小得多、但戒备更加森严的设施。高耸的铁丝网、了望塔、探照灯,以及来回巡逻的士兵,无不显示这里的特殊性质。像是一个前线指挥所或高级别审讯中心。 车辆在一栋低矮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混凝土建筑前停下。宋博士和索菲亚被拖下车,押进建筑内部。里面灯光昏暗,走廊狭窄,墙壁是冰冷的混凝土,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淡淡的、令人不安的紧张气息。她们被分别带往不同的方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不要分开我们!”索菲亚发出凄厉的哭喊,挣扎着,但被士兵毫不留情地拖走,哭喊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 宋博士的心揪紧了,但她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她被押进一个没有任何窗户的小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金属桌子,两把椅子,头顶一盏惨白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典型的审讯室。 士兵将她按在椅子上,解开她手腕的扎带,但立刻用更牢固的手铐将她的双手铐在椅子背后。然后,士兵退出房间,关上了厚重的铁门。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及死一般的寂静和头顶灯管的嗡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未知的恐惧比直接的暴力更折磨人。宋博士强迫自己冷静,回忆着被缴获的硬盘和盒子。硬盘有加密,对方短时间内未必能破解。金属盒需要生物特征,他们可能打不开。这或许是唯一的一点拖延时间的机会。但之后呢?严刑逼供?药物审讯?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终于被打开。那个在勘探站带队抓捕她的头目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关上门,拉过另一把椅子,坐在宋博士对面,将文件夹放在桌上。他脱掉了战术手套,露出一双骨节粗大、布满疤痕的手。现在,灯光直接打在他脸上,宋博士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 一张典型的斯拉夫人面孔,大约五十岁上下,线条刚硬,颧骨很高,下巴方正。头发是近乎银白的浅灰色,剪得很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灰蓝色的瞳孔,眼神冰冷、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带着一种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和背叛的淡漠和审视。他的左眉骨上有一道明显的旧伤疤,一直延伸到发际线,更添几分凶悍。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宋博士,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和弱点。压力无声地弥漫开来。 “宋博士。”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在外面时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不带任何感情,“你可以叫我瓦西里教官。或者,直接叫瓦西里也可以。” 教官?这个称呼让宋博士心中一动。他不是普通的行动队长,而是训练者?是“守夜人”内部负责培训“清道夫”或其他特种单位的人?这解释了他身上那种不同于纯粹杀手的、更具掌控感和审视意味的气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瓦西里教官继续说道,语气平淡,“你在计算时间,在评估风险,在思考如何利用信息差周旋。你很聪明,也很坚韧。能从‘摇篮’和‘清道夫’的围捕中逃到这里,证明了你的能力。”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加锐利:“但这一切到此为止了。你玩的是一个你根本不了解规则的游戏。游戏的庄家,远比你想象的更强大,也更……没有底线。”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和资料。宋博士瞥见其中一张似乎是安娜在静滞舱内的近期监控截图,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让她心如刀绞。另一张,竟然是叶卡捷琳娜的档案照,下面标注着“叛逃/已清除?”的字样。 “叶卡捷琳娜……或者说‘影武者’,她低估了‘幽灵’顾问的耐心和手段。”瓦西里教官用手指点了点叶卡捷琳娜的照片,语气带着一丝冷酷的惋惜,“她以为凭借一点小聪明和过时的情报网络就能翻盘?天真。” 他抬起眼,直视宋博士:“而你,宋博士,你现在是这场游戏里最后几个关键的棋子之一。你的女儿,安娜·罗斯托娃,是‘基石计划’的核心。而你,以及你带来的那些……小玩意儿,”他指了指桌上那个从她身上搜出的小包,“则是打开最后几道锁的……可能钥匙。” “你们想对安娜做什么?”宋博士终于忍不住,声音嘶哑地问道,尽管知道这可能暴露自己的软肋。 瓦西里教官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基石计划’的最终阶段,是人类进化的伟大尝试。安娜小姐是幸运的,她被选中参与这场……升华。至于具体细节,不是你该关心的。” 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现在,我们来做一笔交易。你配合我们,提供所有你知道的信息,尤其是关于伊莲娜·罗斯托娃的遗留计划、‘渡鸦协议’的细节、以及你如何与叶卡捷琳娜取得联系的方式。作为回报,我可以保证安娜小姐在后续过程中……尽可能减少痛苦。甚至,在一切结束后,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相对体面的结局。” 赤裸裸的威胁和毫无诚意的空头支票。宋博士心中冷笑,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如果我不配合呢?”她反问。 瓦西里教官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寒气逼人:“那么,你将亲眼目睹你女儿在‘共鸣腔’中意识被彻底剥离、分解的过程。然后,你会经历比她漫长十倍、痛苦百倍的……信息提取过程。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和手段,让你开口。区别只在于,你和你女儿的体验是地狱,还是稍微温和一点的地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说话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内容却残忍得令人发指。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宋博士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她知道,瓦西里教官说的是实话。面对这种国家机器级别的暴力,个人的抵抗意志如同螳臂当车。 但她不能屈服。为了安娜,为了死去的叶卡捷琳娜和“牧羊犬”,也为了揭露这血腥的真相。 她垂下眼睑,沉默不语,用沉默作为最初的抵抗。 瓦西里教官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反应。他并不急于逼问,而是换了个话题,拿起那个金属盒,在手中把玩着:“这个盒子,很有趣。伊莲娜的杰作之一。生物识别锁,很精巧。可惜,我们暂时打不开。不过没关系,我们有其他方法可以……绕过它。” 他放下盒子,又拿起那个硬盘:“这个也一样。加密很复杂,但并非无懈可击。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站起身,走到宋博士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阴影将她完全笼罩:“我给你一点时间思考,宋博士。好好权衡一下利弊。是抱着虚无的希望和你的女儿一起毁灭,还是做出明智的选择,至少……保留一点尊严。” 他走到门口,打开铁门,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说道:“顺便告诉你,你的同伴,索菲亚研究员,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也许,她会比你更早想通。” 说完,他走了出去,铁门再次沉重地关上。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宋博士粗重的呼吸声和头顶灯管的嗡鸣。瓦西里教官的话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索菲亚……她能撑住吗?如果索菲亚先崩溃,供出一切,那她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上来。但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瓦西里教官是可怕的对手,但他也透露了一些信息:他们暂时打不开盒子和硬盘;他们重视她和安娜的价值;以及……他似乎对叶卡捷琳娜的结局用了“已清除?”的问号,这意味着叶卡捷琳娜可能还有一丝生死未卜的悬念? 这些细微的信息,在绝境中,或许能成为撬动局面的支点。她必须活下去,必须找到机会。 喜欢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请大家收藏:()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审讯博弈与崩溃边缘 铁门合拢的沉重声响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如同墓穴封土。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直射下来,在宋博士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汗水沿着她的鬓角滑落,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溅开微小的水渍。瓦西里教官离开时留下的最后那句话“索菲亚研究员,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伴随着对索菲亚处境的可怕想象和自身命运的沉重预感。瓦西里教官的策略很明确:用同伴的脆弱和未知的折磨作为心理杠杆,撬开她的嘴。这种等待,比直接的拷问更摧残意志。 宋博士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她不能崩溃。她必须思考。瓦西里透露的信息碎片在她脑中盘旋:他们暂时打不开盒子和硬盘;他们对“渡鸦协议”的细节似乎并非完全掌握;他对叶卡捷琳娜用了“已清除?”的疑问语气…… 那个问号,是疏忽,还是有意无意的提示?叶卡捷琳娜……真的死了吗?在“摇篮”指挥中心那场爆炸和枪战中,是否还存在一丝微乎其微的变数?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极其微弱的一星磷火,被她死死抓住。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意味着并非全无希望。 此外,瓦西里称她为“棋子”。棋子有价值,就不会被轻易舍弃。只要她守口如瓶,保持作为“钥匙”的潜在价值,她和安娜就还有周旋的余地。而索菲亚……瓦西里提到她,本身就是一种心理施压,但也可能意味着索菲亚尚未完全崩溃,否则他无需以此作为筹码。 这些分析像脆弱的蛛丝,在绝望的深渊上勉强织成一张网。宋博士知道自己必须站在上面,保持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两小时,铁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不是瓦西里,而是两名面无表情的士兵。他们一言不发,解开宋博士手铐,粗暴地将她拉起,押出审讯室。 她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比审讯室稍大,依旧没有窗户,但多了一张简陋的医疗床,旁边放着一些基础的医疗设备和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输液袋。空气里消毒水味更浓。瓦西里教官站在房间中央,双手背在身后。角落里,索菲亚蜷缩在一张椅子上,双手被铐在背后,头深深埋在膝盖里,身体不住地颤抖,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她的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嘴角还有一丝未干的血迹,显然已经经历过一轮审讯。 看到索菲亚的惨状,宋博士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瓦西里。 “考虑得怎么样了,宋博士?”瓦西里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比之前更冷,像在评估一件即将进行压力测试的器械。 宋博士沉默着,用沉默筑起第一道防线。 瓦西里似乎并不意外。他踱步到医疗床旁,用手指弹了弹那袋透明液体。“这是一种……辅助记忆恢复的药物。副作用很小,主要是会让人的神经稍微敏感一些,更容易……回忆起细节。”他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宋博士,“我们希望对索菲亚研究员使用,帮助她更清晰地回忆与叶卡捷琳娜接触的每一个细节,以及……你们在‘渡鸦之巢’找到的所有信息。” 记忆恢复药物?宋博士心中冷笑。这分明是某种吐真剂或神经干扰剂的委婉说法。索菲亚本就脆弱的精神状态,绝对承受不住这种药物的摧残。 “她什么都不知道。”宋博士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叶卡捷琳娜只信任我。线索是我破译的,路线是我决定的。逼问她没用。” 这是保护索菲亚的尝试,也是将压力集中到自己身上的策略。 瓦西里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嘲讽,又像是欣赏。“很感人。但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或许,你们共享了所有秘密。或许,她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到了更多。”他走到索菲亚面前,俯下身,声音不高,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索菲亚研究员,告诉我,在‘巢穴’里,除了硬盘,你们还找到了什么?伊莲娜有没有留下别的指示?关于‘幽灵’顾问的真实身份,你知道多少?” 索菲亚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盒子……钥匙……影子……好多影子……它们追我……”她显然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瓦西里之前的审讯恐怕极其粗暴。 瓦西里直起身,看向宋博士,眼神意味深长:“你看,她的记忆需要……梳理。”他对旁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一名士兵拿起针管,走向索菲亚。 “不!”宋博士厉声喝道,试图冲过去,但被身后的士兵死死按住。“你们不能这样!她会疯掉的!” 瓦西里抬手制止了士兵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着宋博士:“那么,你来替她回答。伊莲娜的最终计划是什么?‘渡鸦协议’的后门如何屏蔽?‘幽灵’是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问题直指核心。宋博士知道,一旦开口,就彻底失去了筹码。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索菲亚被药物摧毁。 僵持。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索菲亚压抑的哭泣声和输液袋晃动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瓦西里身上的便携式通讯器突然发出轻微的震动。他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对士兵摆了摆手:“带她回去。给她点水。” 士兵松开宋博士,将她押回之前的审讯室。在门关上的瞬间,宋博士瞥见瓦西里正对着通讯器低声快速地说着什么,表情严肃,似乎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 回到冰冷的审讯室,宋博士瘫坐在椅子上,心脏狂跳。刚才的紧急通讯是什么?是外部出现了变故?还是与叶卡捷琳娜有关?那个问号带来的微小希望,似乎放大了一点点。 但索菲亚的状态让她无比担忧。瓦西里暂时放过索菲亚,不代表会一直仁慈。他只是在换一种方式施压,用索菲亚的安危作为长期要挟。 时间再次缓慢流逝。这次,门被打开的时间间隔短了很多。瓦西里再次走了进来,这次他脸上之前那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减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直接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在宋博士面前的桌上。屏幕上显示着一张放大的卫星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是守夜人山谷某处边缘地带,有几个热源信号正在移动。 “认识这个地方吗?”瓦西里指着照片上一个区域,声音冷硬。 宋博士仔细看去,心中一动。那个区域的轮廓,似乎靠近之前钟表匠提到的、有可能存在老旧设备的仓库区边缘,但更偏僻。她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么这些人呢?”瓦西里切换图片,是几张高度放大后依旧模糊的人影截图,穿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伪装服,行动矫健,战术动作专业,绝非普通士兵。 “不认识。”宋博士继续否认,但心中警铃大作。这些人是谁?新的势力介入?还是……叶卡捷琳娜可能联系的外部救援?瓦西里的焦躁,是否源于此? 瓦西里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宋博士,游戏规则变了。有不受欢迎的客人闯入了我们的猎场。他们的目标,很可能也是你和你的女儿,或者……你们带来的那些‘钥匙’。”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威胁的紧迫感:“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继续沉默,我和我的人可能会被这些‘客人’牵制,甚至……被驱逐。而你和安娜,将会落入他们手中。相信我,他们对‘基石计划’的兴趣,绝不会比我们更温和。落在他们手里,你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他顿了顿,让话语的寒意渗透进去。 “第二,与我们合作。告诉我伊莲娜的全部计划,帮助我们稳定局势。我可以保证,至少在我的权限范围内,你和安娜能得到相对安全的……监管。甚至,在计划成功后,或许有机会获得有限度的自由。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威逼,加上看似合理的利诱。瓦西里抛出了一个更具威胁性的外部敌人,试图迫使她为了“相对安全”而妥协。 宋博士的大脑飞速运转。瓦西里的话有几分真?这些突然出现的“客人”是确有其事,还是他编造出来施加压力的谎言?如果是真的,他们是敌是友? 但无论如何,瓦西里的焦躁是真实的。外部压力确实存在。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制造混乱、趁乱求生的机会! 她抬起头,迎上瓦西里审视的目光,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动摇和恐惧:“我……我需要时间。你的承诺……我需要更具体的保证。关于安娜的安全。” 她在拖延,在试探瓦西里的底线,也在等待可能出现的变数。 瓦西里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她是否真的在考虑合作。片刻后,他冷哼一声:“可以。我给你到天亮的时间思考。记住,这是最后期限。天亮之后,如果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索菲亚研究员将接受‘全面辅助回忆’。而你和安娜的命运,将由那些‘客人’决定。” 他收起平板电脑,转身走向门口。在门口,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顺便告诉你,关于叶卡捷琳娜……最新的清扫报告显示,指挥中心的爆炸现场,少了一具符合她特征的尸体。当然,这很可能只是记录误差。” 门再次关上。 审讯室里,宋博士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撞破胸腔。少了一具尸体!叶卡捷琳娜可能还活着!瓦西里最后这句话,是故意的吗?是另一个心理游戏,还是……在传递一个隐秘的信息? 混乱、压力、微弱的希望、巨大的危险……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但她知道,自己必须保持清醒。天亮前的这几个小时,将决定一切。 她望向铁门下方那道狭窄的缝隙,外面走廊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细长的亮带。黑暗中,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猎人……也开始着急了吗?” 喜欢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请大家收藏:()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死境微光与夺路狂奔 瓦西里教官最后那句关于“尸体缺失”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宋博士心中激起剧烈而混乱的涟漪。是确有其事,还是精心设计的心理陷阱?叶卡捷琳娜生还的可能性,无论多么渺茫,都像一丝极细微的光,穿透了几乎将她吞噬的绝望黑暗。但这光太微弱,伴随而来的,是更巨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 审讯室重归死寂,只有头顶灯管持续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嗡鸣。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伴随着对索菲亚处境的担忧、对自身命运的恐惧,以及对那渺茫希望的疯狂计算。瓦西里给的“天亮之前”的期限,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缓慢却坚定不移地落下。 宋博士强迫自己冷静,将纷乱的思绪压下去。她开始仔细观察这间囚笼。四壁是光滑的混凝土,没有窗户,唯一的通风口在高处,狭窄得连一只猫都钻不过去。铁门厚重,门轴在内侧,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唯一的光源是头顶的灯,开关在门外。这是一个设计精密的囚笼,几乎没有物理逃脱的可能。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那个通风口上。虽然人无法通过,但声音呢?她屏住呼吸,仔细倾听。除了灯管的噪音,似乎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持续的低频震动声,像是大型通风系统或发电机在远处运行。这声音或许可以掩盖一些微响。 她又将注意力放回瓦西里身上。他最后的焦躁和那句看似多余的话,暴露了关键信息:外部确实出现了不受控的势力,干扰了他的计划;他对于彻底撬开她的嘴,并非如表现的那般自信满满。他需要信息,而且时间可能比他说得更紧迫。这意味着,她手中的“沉默”筹码,或许比想象中更有分量。 但筹码不能一直握在手里不用。必须在适当的时候,抛出一点诱饵,换取时间和空间,甚至……制造混乱。 一个冒险的计划雏形在她脑中逐渐形成。风险极大,但这是绝境中唯一可能博取生机的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和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铁门被打开,进来的依旧是瓦西里,他身后跟着一名士兵,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片干面包和一杯水。天快亮了?还是又一个心理施压的手段? 瓦西里的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冷硬,但眼神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依旧存在。他没有坐下,站在桌边,看着士兵将食物和水放在宋博士面前。 “最后的机会,宋博士。”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说出‘渡鸦协议’后门的屏蔽方法,以及伊莲娜与外部联络的渠道。否则,天亮后,你和索菲亚研究员将分别接受‘深度咨询’。” “深度咨询”,一个冰冷的术语,背后是难以想象的折磨。 宋博士没有看食物,她抬起头,直视瓦西里,脸上刻意流露出一种经过挣扎后的疲惫和一丝松动:“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关于伊莲娜可能留下的一个……应急联络方式。但前提是,我必须先确认安娜目前是安全的,至少……她还活着。” 她在试探,也在抛出诱饵。用一个模糊的“应急联络方式”换取安娜的实时信息,这是合情合理的请求,也符合她作为母亲的身份。 瓦西里眯起眼睛,审视着她,似乎在判断这是否是缓兵之计或是谎言。片刻沉默后,他对着衣领下的麦克风低声说了几句俄语。过了一会儿,他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宋博士。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实时监控画面:一个冰冷的、布满仪器的房间中央,安娜静静地躺在一个透明的静滞舱内,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双眼紧闭,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监测仪器上显示着微弱但稳定的生命体征。 她还活着!尽管状态堪忧,但她还活着! 一股强烈的酸楚冲上宋博士的鼻尖,泪水几乎夺眶而出。她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冷静。画面是实时的,这意味着瓦西里能随时调用“摇篮”核心区域的监控,也证明安娜确实还在他们控制之下。 “她很好。”瓦西里收回平板,语气平淡,“现在,履行你的承诺。” 宋博士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她必须编造一个听起来合理、能引起瓦西里兴趣、但又不会暴露真正核心秘密的信息。 “伊莲娜……她不相信任何电子通讯。”宋博士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回忆的艰涩,“她提到过一个……非常古老的备用方案。需要通过一个特定的、废弃的民用短波中继站,在特定的时间窗口,使用一套复杂的、基于地理坐标和日期计算的动态密码本进行一次性广播。她说……那是最后的手段,只有在‘渡鸦’彻底失败、‘摇篮’失控时才能启用,信号指向……一个她信任的、位于境外的小型独立情报组织。” 她的话语半真半假。伊莲娜确实极度谨慎,也确实可能留有极端情况下的联络方式,但具体细节完全是宋博士根据现有信息,如中继站伽马、外部势力介入的临场发挥。她赌的是瓦西里对伊莲娜的周密有所了解,会对这种符合其风格的计划产生兴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瓦西里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宋博士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他在评估这个信息的价值。 “中继站的位置?密码本在哪里?”瓦西里追问,语气急促了一分。 “位置……我只记得大概区域,在守夜人山谷外围,靠近旧国境线的一个废弃气象站附近。具体坐标……伊莲娜只告诉了我一部分,另一部分……她说在叶卡捷琳娜那里。”宋博士巧妙地将线索引向生死未卜的叶卡捷琳娜,既增加了信息的可信度,因为分散保管是合理做法,又制造了障碍,“密码本……是电子密匙,存储在一个特殊的、需要生物特征和密码双重认证的微型存储器里。那个存储器……在……在‘渡鸦之巢’被叶卡捷琳娜拿走了。”她将关键物品推给了已“消失”的叶卡捷琳娜。 这是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链,听起来合理,但关键节点都指向了暂时无法验证或难以获取的人与物。它能有效拖延时间,并可能引导瓦西里将部分注意力转向搜寻叶卡捷琳娜和外部中继站。 瓦西里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宋博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他的判断。 突然,建筑外远远传来一声沉闷的、不同于风雪声的巨响!像是爆炸声!紧接着,隐约的警报声凄厉地响起! 瓦西里的脸色骤变,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麦克风急促地用俄语下达命令。审讯室外的走廊传来纷乱奔跑的脚步声。 机会! 几乎在瓦西里分神的瞬间,宋博士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面前的金属桌子向他掀去!同时,她抓起那杯水,狠狠砸向头顶的日光灯管! “砰!”桌子撞在瓦西里身上,使他踉跄后退。水杯砸中灯管,灯管爆裂,火花四溅,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门外走廊的光线透入。 “抓住她!”瓦西里在黑暗中怒吼。 那名士兵下意识地扑向宋博士刚才所在的位置。但宋博士在掀翻桌子后,早已凭借记忆滚到一旁,躲到了门边的视觉死角。 混乱中,她听到瓦西里一边咒骂一边冲向门口,似乎外面的情况更为紧急。那名士兵在黑暗中胡乱摸索。 就在瓦西里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光晕中的刹那,宋博士如同幽灵般从门后闪出,用尽全身力气,将之前藏在手心里、从面包上掰下的一小截硬如石头的面包屑,精准地弹射到了门轴下方的缝隙里! 然后,她迅速缩回黑暗角落。 士兵终于摸到了墙上的应急灯开关,按了下去。另一盏昏暗的红色应急灯亮起,照亮了狼藉的审讯室。士兵举枪四处搜寻,很快发现了蜷缩在墙角的宋博士。 此时,瓦西里已经离开,外面的警报声和嘈杂声越来越大。士兵用枪指着宋博士,将她粗暴地拉起来,重新铐在椅子上,然后警惕地守在门口,紧张地注视着外面的情况。 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她制造了小小的混乱,并且……留下了那个微不足道却可能关键的面包屑。如果门轴因为这点异物导致无法完全关严或发出异响,或许能成为后续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外部的突发情况显然牵制了瓦西里的主要精力。 她现在需要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是瓦西里提到的“不受欢迎的客人”到了吗?这对她是福是祸? 几分钟后,外面的骚动似乎稍微平息了一些。一名士兵跑过来,对守在门口的士兵低声说了几句。守门士兵点点头,看了宋博士一眼,眼神复杂。 又过了一会儿,瓦西里回来了。他的作战服上沾了些灰尘,脸色阴沉得可怕,之前的焦躁变成了冰冷的怒火。他走到宋博士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几乎将她提离地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最好祈祷外面的麻烦跟你没关系!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的反应让宋博士心中一动。看来外部袭击确实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而且他似乎怀疑这与她有关?这意味着,袭击者可能真的是冲着她或者“基石计划”来的? 瓦西里狠狠推开她,对士兵命令道:“把她和另一个带到转移车辆上!立刻!这里不安全了!” 转移?情况有变! 宋博士和依旧精神恍惚的索菲亚被粗暴地拖出审讯室,押着穿过忙碌而紧张的走廊。透过窗户的一角,宋博士看到外面院子里停着几辆引擎发动的装甲车,士兵们正在快速集结,远处天际似乎有隐约的火光。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 她们被塞进一辆装甲车的后舱,由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看守。车辆立刻启动,驶出设施,再次投入风雪弥漫的山谷。 车窗外,景象飞逝。宋博士的心沉了下去。转移意味着更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瓦西里的基地受到了威胁,他们会被带到哪里?更安全的核心区域?还是……更危险的陷阱? 她看了一眼身边瑟瑟发抖、眼神空洞的索菲亚,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并不存在的“武器”。前途未卜,九死一生。 但至少,她还活着,安娜还活着,而且,混乱已经开始了。 在装甲车的轰鸣声中,她靠近索菲亚,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听着,索菲亚……无论发生什么,跟着我。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喜欢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请大家收藏:()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囚笼微光与瓦西里的筹码 装甲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剧烈颠簸,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厚重的钢板车身隔绝了部分风雪声,却放大了引擎的轰鸣和履带碾压冰雪的嘎吱声,在密闭的后舱内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冰冷的金属长椅透过单薄的衣物,将刺骨的寒意不断注入宋博士和索菲亚几乎冻僵的身体。 后舱没有窗户,只有舱壁上方几个微弱的红色应急灯提供着照明,光线昏暗得如同黄昏的余烬。空气浑浊,混合着柴油味、金属锈蚀味和士兵身上传来的汗味与枪油味。两名持枪的士兵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枪口虽未直接指向她们,但警惕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将两人牢牢禁锢在这移动的铁棺材里。 索菲亚蜷缩在长椅角落,头深深埋在膝盖里,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瓦西里基地里的审讯和惊吓,似乎彻底摧毁了她的精神支柱,她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对周围的一切失去了反应。宋博士紧挨着她坐着,一只手轻轻搭在她冰冷的手背上,试图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暖和支撑,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思考。 转移。瓦西里仓促的决定,外部突如其来的袭击,这一切都表明局势正在失控。这对她们而言,是危机,也是变数。瓦西里的愤怒和急于转移,说明袭击者给他造成了实实在在的压力,甚至威胁到了这个前沿基地的安全。这些“不受欢迎的客人”,究竟是谁?是敌是友? 宋博士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有限的线索中拼凑真相。瓦西里展示的卫星照片显示对方战术专业,目标明确。他们选择攻击瓦西里的基地,而不是守夜人主基地,说明他们情报准确,并且可能意在营救或劫持特定目标,很可能就是她和索菲亚,或者她们携带的秘密。是伊莲娜提到的“境外独立情报组织”?还是……与叶卡捷琳娜有关联的残余势力?瓦西里那句关于“尸体缺失”的话,再次浮现在她脑海,带来一丝灼热的希望。 但希望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即使这些袭击者是友非敌,在目前敌我难辨、双方交火的混乱情况下,她们这两个手无寸铁、被严密看管的目标,很可能在交火中首先沦为牺牲品。瓦西里将她们带在身边转移,既是将她们作为重要资产控制,也未尝不是将她们当作应对突发情况的肉盾或谈判筹码。 装甲车突然一个急转弯,车身剧烈倾斜,索菲亚失控地撞向宋博士。宋博士连忙扶住她,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冷和脆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索菲亚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如果再经历一次激烈的战斗或转移到更严酷的环境,她可能真的会彻底疯掉或死去。必须做点什么,在抵达下一个未知地点前,利用这短暂的转移时间,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 她的目光悄悄扫视着昏暗的舱内。舱门紧闭,由外侧控制。通风口狭小。两名士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硬闯毫无胜算。那么,只能智取,或者……等待外部变数。 她回想起瓦西里审讯时的细节。他对“渡鸦协议”后门和伊莲娜的应急联络方式表现出强烈的兴趣,甚至在她抛出那个半真半假的诱饵后,流露出了急于验证的焦躁。这说明,“幽灵”顾问或其背后的势力,对“渡鸦协议”并非完全掌控,存在他们迫切想要弥补的漏洞或想要获取的信息。她和索菲亚,以及她们可能掌握的秘密,对瓦西里而言,价值极大。 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进行一场极度危险的心理博弈。 车辆行驶了似乎很长一段时间,颠簸程度有所减轻,可能驶上了相对平整的道路。引擎声也变得平稳了一些。宋博士判断,他们可能正在离开崎岖的山区,向着守夜人山谷更核心、防卫更严密的区域行进。一旦进入那种地方,逃脱的可能性将微乎其微。 时机稍纵即逝。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认命后的疲惫,对着对面一名看起来年纪稍轻、眼神中略带一丝紧张的士兵开口说道:“水……能给我们一点水吗?” 那名年轻士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兵。老兵皱了皱眉,没有立即回应,警惕地打量着宋博士。 宋博士继续用沙哑的声音说,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老兵:“瓦西里教官需要我活着,而且……需要我保持清醒。我如果脱水昏迷,到了地方无法配合,耽误了教官的大事,你们担待不起。” 她的话点明了她们的价值,也暗示了瓦西里的需求。这是一种微妙的施压。 老兵沉默了几秒,对年轻士兵点了点头。年轻士兵从腰后解下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递了过来。动作有些僵硬,显然并不习惯这种任务。 宋博士接过水壶,没有自己先喝,而是小心翼翼地递到索菲亚嘴边。“索菲亚,喝点水。”她轻声呼唤着,试图唤醒她的一点意识。 索菲亚茫然地抬起头,嘴唇干裂,眼神空洞。在宋博士的坚持下,她机械地抿了一小口水,随即又虚弱地垂下头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宋博士自己也喝了一小口,冰冷的水划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她没有立刻归还水壶,而是握在手中,目光看向那名老兵,尝试着继续对话,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仿佛在绝境中寻求一丝人性慰藉的脆弱: “我们……会被带到哪里?是‘摇篮’吗?” 老兵脸色一沉,厉声喝道:“闭嘴!不许打听!” 宋博士没有退缩,反而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音量确保对方能听清:“我知道……我知道‘幽灵’顾问在担心什么。伊莲娜留下的后手,不止一个……‘渡鸦’的后门,也并非无法可解……只是,需要特定的‘钥匙’和……时机。” 她的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老兵的瞳孔微微收缩,虽然脸上依旧紧绷,但身体姿态流露出细微的关注。就连旁边那名年轻士兵也竖起了耳朵。 宋博士知道她在玩火。这些话如果传到瓦西里耳中,可能会引来更严厉的审问。但她必须赌,赌这些基层士兵对高层秘密的好奇心,赌他们可能将这些只言片语汇报上去,从而在瓦西里心中进一步放大她的价值,为后续可能的谈判或制造混乱增加筹码。同时,这也是在试探,这些士兵是否完全了解内情,从而判断瓦西里团队内部的信息透明度和可能的裂痕。 老兵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再次呵斥她闭嘴,只是用更加锐利的目光盯着她。舱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装甲车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不同于引擎声的尖锐呼啸声!紧接着是几声沉闷的爆炸巨响,虽然距离似乎较远,但震感依然通过车身传来,让舱内所有人都猛地一晃! “敌袭!”老兵瞬间变色,一把抓过通讯器,用俄语急促地呼叫。年轻士兵也立刻端起枪,紧张地指向舱门。 外部交火又开始了!而且听起来比之前更加激烈! 宋博士的心脏狂跳起来。机会!混乱就是机会!她趁机紧紧抓住索菲亚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保持安静,同时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等待着任何可能出现的破绽。 装甲车猛地加速,做出规避动作,车内颠簸得更加厉害。通讯器里传来嘈杂的指令声和枪声。突然,车辆似乎撞上了什么,发出一声巨响,剧烈顿挫了一下,然后速度慢了下来,引擎发出不正常的轰鸣! “轮胎!可能是轮胎被击中了!”老兵对着通讯器吼道。 车速锐减,最终晃晃悠悠地停了下来。引擎没有熄火,但车辆显然无法快速移动了。 “留守!警戒!”老兵对年轻士兵命令道,自己则紧张地听着通讯器里的指示。 宋博士屏住呼吸。车辆瘫痪,外部激战正酣。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看守他们的只剩下两名士兵,而且注意力被外部战况吸引! 她悄悄活动了一下被铐住的双手,目光扫过舱内,寻找任何可以利用的物体。她的视线落在那个军用水壶上……金属的,有一定重量…… 就在她计算着如何发动突袭时,舱门外的锁具传来“咔嚓”一声响!门被从外面猛地拉开! 刺眼的雪光和凛冽的寒风瞬间涌入,伴随着更加清晰的枪声和爆炸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逆光中,只能看到轮廓——是瓦西里教官! 他的作战服上沾着硝烟和雪渍,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如同西伯利亚的暴风雪。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宋博士身上,仿佛能看穿她刚才的一切心思。 “出来!”瓦西里声音冰冷,不容置疑。他侧身让开,两名士兵立刻上前,粗暴地将宋博士和索菲亚拉出车厢。 外面是一片相对开阔的雪原,周围有几辆同样停下的装甲车,士兵们依托车辆构筑了简易防线,正在向远处山林方向射击。枪声激烈,流弹不时呼啸而过。风雪中,可以看到远处有隐约的人影闪动和枪口焰光。 瓦西里一把抓住宋博士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他将她拉近,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的‘朋友们’很热情。但他们救不了你。”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混合着愤怒、权衡和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现在,给我一个不把你扔出去当诱饵的理由。一个真正的、有价值的理由。”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匕首,抵住了宋博士的咽喉。危机与机遇,在这一刻达到了最极致的平衡。她必须给出一个能打动瓦西里、能让自己活下去的答案,而且,必须立刻给出。 宋博士迎上他迫人的目光,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尽所有力气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吐出了她深思熟虑后唯一的筹码: “因为只有我知道……伊莲娜的‘钥匙’,如何避开‘幽灵’的监控……直接启动‘渡鸦’的……净化协议。” 喜欢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请大家收藏:()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章 祭坛之缚与无声对望 通风管道内的黑暗仿佛有了重量和质感,如同粘稠的沥青,裹挟着灰尘和铁锈的颗粒,堵塞着林枫的口鼻。身后追兵的呵斥和撬动格栅的金属撞击声,如同不断逼近的潮水,拍打着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他像一只被灌进迷宫的老鼠,只能凭借本能和一丝渺茫的侥幸,在狭窄的金属肠道内拼命向前蠕动。 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灼热感。手肘和膝盖早已被粗糙的管壁磨破,鲜血混着污垢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刺痛的麻木。但他不敢停,哪怕慢一秒,都可能被身后那黑暗中的利爪撕碎。 伊莲娜那声突如其来的、充满痛苦与清醒的嘶吼,如同在他混乱的脑海中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他搅乱了棋局,但也彻底暴露了自己。现在,他不再是潜行的暗影,而是被猎犬追逐的猎物,每一步都可能踏中陷阱。 管道开始出现倾斜,不再是水平延伸,而是缓缓向上。空气中的味道也在发生变化,那股后勤区域的洗涤剂和机油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干燥,带着隐隐的臭氧和某种古老石材气息的混合味道。这种味道他有些熟悉——类似于“圣堂”祭坛大厅,但似乎更加……浓郁和原始? 难道他误打误撞,竟然爬到了仪式核心区域的上方?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但同时也生出一丝扭曲的希望。最危险的地方,或许也藏着最关键的信息,甚至……是伊莲娜所说的“镜面另一侧”的出口? 他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抗议,加快攀爬的速度。管道的坡度越来越陡,几乎变成了垂直的竖井,只能依靠管壁内侧锈蚀的梯格向上攀援。冰冷的金属硌着他伤痕累累的手掌,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双臂即将脱力,意识开始模糊时,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不是电灯的人造光,而是一种幽蓝色的、如同极地夜光般的冷辉,从某个缝隙中渗透下来。 同时,那股臭氧和石料的气息浓郁到了极点,还夹杂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无数种情绪混合而成的低语背景音,直接作用于他的意识层面,让他头晕目眩,心生烦恶。 是这里了!仪式能量汇聚的核心! 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向上爬去。光亮来自竖井顶部一个被部分拆毁的、网格状的旧通风口,格栅似乎因为年久失修或之前的能量震动而松脱了,露出一个不小的缺口。 林枫小心翼翼地靠近缺口,屏住呼吸,向下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下方,并非他想象中的“圣堂”那种充满现代科技感的球形空间,而是一个更加古老、宏大、宛如天然洞穴又被人工改造过的巨大石窟! 石窟的穹顶高耸入黑暗,看不到顶,上面似乎镶嵌着某种能自发幽蓝光芒的矿物,如同星空,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冰冷的蓝辉之下。石窟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高出地面的圆形石制祭坛,造型古朴、狰狞,布满了风雨侵蚀和人工凿刻的痕迹,与“圣堂”里那个光滑的白色平台截然不同,充满了原始和野蛮的气息。 祭坛的中央,并非空无一物。 伊莲娜·莫罗就躺在那里。 她身无寸缕,苍白的肌肤在幽蓝光线下泛着一种瓷器般的、易碎的光泽。她的四肢被某种暗金色的、非金属非石材的柔软锁链呈“大”字形束缚在祭坛冰冷的表面上,锁链上刻满了与地面符文相似的诡异图案。她的白金色长发披散开来,如同祭品旁散落的圣洁织物。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状态。 她没有挣扎,没有嘶吼,甚至没有明显的呼吸起伏。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双眼紧闭,面容平静得近乎诡异,仿佛沉浸在最深沉的睡梦中,又像是……灵魂已经被抽离。只有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偶尔无意识抽搐一下的指尖,暗示着某种内在的、剧烈的风暴。 祭坛的周围,地面上镌刻着巨大而复杂的符文阵列,此刻正散发着比穹顶星光更炽烈的幽蓝光芒,能量如同液体般在符文的沟壑中缓缓流淌,发出低沉的嗡鸣。整个石窟内的那种情绪混合的低语声,正是源自这个庞大的能量场。 而在祭坛正上方,石窟的穹顶中心,悬浮着一个东西,一个不断扭曲、变幻形态的、由纯粹幽蓝能量构成的巨大漩涡!漩涡的中心深邃黑暗,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维度,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和……饥饿感。 这就是“圣父”的真面目?一个能量态的吞噬漩涡? 林枫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几乎要从通风口跌落。他死死抓住格栅边缘,指甲因用力而泛白。 这就是“最终献祭”的现场!伊莲娜就是那个“容器”!仪式似乎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准备阶段,只等“钥匙”来开启那最终的吞噬! 他该怎么办?冲下去无疑是送死。但眼睁睁看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祭坛上的伊莲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闭的眼皮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她没有看向穹顶的能量漩涡,也没有看向周围空无一人的石窟,而是……精准地、直直地望向了林枫藏身的那个通风口! 她的冰蓝色瞳孔中,没有恐惧,没有疯狂,也没有哀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着极致疲惫、一丝嘲讽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的复杂神色。 她的目光,穿透了数十米的垂直距离和幽蓝的光晕,牢牢地锁定了林枫。 仿佛她早就知道,他会在那里。 然后,林枫的脑海中,直接响起了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崩溃的呓语或痛苦的嘶吼,而是清晰、冷静、却带着一种虚无缥缈的质感,如同从水底传来: “你来了……比我想象的……要快……” 林枫浑身一震,几乎无法呼吸。她能看到他?能直接与他思维对话? “不要下来……这里的‘规则’……已经不同……” 伊莲娜的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他,思维的声音继续传来,“祭坛……是陷阱……也是……唯一的‘锚点’……” 锚点?什么意思? “看……祭坛的东侧……基石……第三块……上面有……不一样的……刻痕……” 伊莲娜的思维指引着,“那是……‘回响’留下的……标记……通往……‘影子’的世界……” 影子世界?镜面另一侧? 林枫顺着她指引的方向望去。在祭坛东侧底部,众多古老的基石中,确实有一块上面的刻痕与其他符文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组扭曲的、如同挣扎人形的抽象图案。 “能量……达到峰值时……触碰它……用你的……‘伤疤’……” 伊莲娜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仿佛维持这种沟通消耗巨大,“但……要小心……‘他’……也在看着……” 话音刚落,伊莲娜眼中的神采迅速消退,重新变得空洞无物,眼皮缓缓合上,再次陷入了那种诡异的静止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林枫的幻觉。 但林枫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是伊莲娜在意识被彻底吞噬前,用最后的力量传递出的信息! 祭坛东侧基石,扭曲人形刻痕,能量峰值时用伤疤触碰……这就是通往“影子世界”的方法? 就在他消化这惊人信息的同时 轰!!! 整个石窟猛地剧烈震动起来!地面上的幽蓝符文光芒瞬间暴涨,如同燃烧的蓝色火焰!穹顶的能量漩涡旋转速度急剧加快,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股恐怖的饥饿感和威压呈指数级增强! 仪式,进入最终阶段了! 刺耳的警报声也从林枫来的方向响起,追兵已经逼近了这个通风竖井的下方! 下方是即将启动的毁灭祭坛,后方是步步紧逼的死亡追兵。 林枫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祭坛东侧那块刻着扭曲人形的基石上。 幽蓝的光芒如同咆哮的海洋,即将淹没一切。 他只有一次机会,在烈焰吞噬祭品前,触碰那道通往未知阴影的门扉。 喜欢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请大家收藏:()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章 画廊暗影与致命缪斯 顶层公寓的窗帘紧闭,将渐亮的天光隔绝在外,室内依旧维持着一种与外界时间割裂的、紧张而忙碌的氛围。 林枫的决定像一块投入水中的巨石,在宋茜和沈墨浓心中激起不同的涟漪。 “你要去见谁?”宋茜几乎是立刻追问,语气里带着被排除在核心决策外的本能警惕和不满。她习惯了掌控,尤其是对林枫这条危险而有趣的“鲶鱼”。 林枫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地毯上那堆来自艾米的、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文件,最终落回宋茜脸上。“一个能看懂‘艺术品’真正价值的人。一个……或许能告诉我们,该如何与‘基金会’和‘银行’打交道的人。” 他的话语依旧带着惯有的模糊和保留,但这句暗示已经足够清晰,他要找的人,与伊莲娜·莫罗那条线,与海外洗钱的“高雅”外壳有关。 宋茜瞬间明白了过来,她漂亮的眉毛高高挑起,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诧和极度兴味的表情:“你要去找那个……‘行为艺术家’?你怎么找?你知道她在哪?” “总有办法。”林枫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转向沈墨浓,“你那边筛选的结果怎么样?” 沈墨浓立刻拿起她刚刚完善好的名单,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个,徐安哲。他是我在巴黎高商时的同学,现在是一家小型艺术投资顾问公司的合伙人,主要做亚洲客户和欧洲画廊、基金会的对接。他为人……比较务实,重利,但信誉还不错,或许可以尝试用商业合作的名义接触,侧面打听莫罗基金会或者相关艺术项目的信息。”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不能保证他能接触到核心。” “够了。”林枫接过名单,看了一眼那个名字和联系方式,“提供一个切入点就行。” 他拿出自己的加密手机,没有立刻联系这个徐安哲,而是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他对着话筒低声道:“老规矩,给我一个‘身份’,要能出入高端艺术场所,经得起简单核查。背景做得干净点,和摄影、东方美学沾点边。一小时内给我。” 安排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开始脱掉身上那件狼狈的冲锋衣。 宋茜抱着手臂,冷眼看着他:“需要我给你提供行头吗?保证让你看起来像个买得起艺术品的阔佬。” “不必。”林枫走进客房自带的浴室。十分钟后,他再次走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沈墨浓之前带来的、熨烫平整的深灰色休闲西装。尺寸略有些紧绷,勾勒出他精悍的身形,但掩盖了大部分的伤痕,配上他冷峻的气质和刻意收敛的锐利眼神,竟真有了几分低调而富有内涵的“艺术赞助人”模样。 他用特制药水稍微处理了额角的伤口,使其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宋茜上下打量着他,吹了声轻佻的口哨:“人靠衣装,倒是能唬人。” 沈墨浓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 林枫没有在意她们的反应。他拿起那个加密手机,屏幕上已经收到了一条新信息,包含了一个新的身份信息:“林慕白,独立摄影收藏家,兼某境外艺术杂志特约评论人”。下面附带着简单的“履历”和几个需要记住的“作品”名称。 他快速记下,然后按照沈墨浓提供的号码,拨通了徐安哲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一个带着些许疲惫但保持职业礼貌的男声传来:“您好,哪位?” “徐先生吗?您好,冒昧打扰。我是林慕白,经朋友介绍,对您在欧洲艺术资源方面的专业能力早有耳闻。”林枫的声音变得略微低沉,语速放缓,带上了一种符合新身份的、略显疏离的客气,“我最近对几位欧洲女性行为艺术家的作品很感兴趣,尤其是伊莲娜·莫罗女士早期的某些创作,听说她近年专注于基金会运作?不知您是否方便约个时间聊聊?或许有些合作的可能。” 他抛出了“伊莲娜·莫罗”和“基金会”作为诱饵,语气把握得恰到好处,既显示了某种“了解”,又保持了潜在买家的神秘感和距离感。 电话那头的徐安哲显然被“合作”两个字触动,语气热情了不少:“林先生您好!幸会幸会!您太客气了。莫罗女士确实是一位值得关注的艺术家,她的基金会近期也颇为活跃。不过她本人深居简出,很少直接接触外界……您看这样,今天下午三点,我在‘白羽画廊’有个小范围的预展沙龙,来的都是圈内朋友和一些藏家,氛围比较轻松,您若方便,不妨过来聊聊?” “白羽画廊?很好。下午三点,我会准时到。”林枫答应下来,挂断了电话。 “白羽画廊……”宋茜在一旁听着,立刻拿出平板查询,“是家新开的画廊,背景挺干净,主打亚洲当代艺术,老板是个海归,没什么可疑。”她抬头看向林枫,“看来你运气不错,这是个相对安全的公共场合。” 林枫点点头。他需要的就是这种半公开的、能自然接触艺术圈、又能最大限度避免直接暴露的场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没有再多做停留。将必要的“小配件”重新调整,藏入西装内袋,拿起那个装有新身份手机和少量现金的手拿包。 “保持通讯畅通。有消息随时联系。”他对宋茜和沈墨浓交代了一句,便径直走向门口。 没有告别,没有多余的情绪。 公寓门在他身后关上。 沈墨浓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宋茜则嗤笑一声,重新拿起平板:“行了,别看了。咱们也得干活了,可不能让他一个人把风头全抢了。” 下午三点,“白羽画廊”。 画廊位于一个闹中取静的文化街区,内部空间开阔,以白色和原木色为主调,灯光设计极佳,柔和地打在墙上的画作和中央的雕塑作品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和酒水饮料的味道。 一场小型的预展沙龙正在进行。衣着光鲜的男女端着酒杯,低声交谈,穿梭于作品之间。 林枫,或者说林慕白,准时出现在这里。他手里拿着一杯苏打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墙上的作品,步伐从容,偶尔在某件作品前驻足片刻,神情专注,俨然一个挑剔而有品位的收藏家。 他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目标,一个穿着合体西装、略显发福、正与一位老者热情交谈的中年男人,正是资料照片上的徐安哲。 林枫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保持着距离观察,同时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全场,确认没有可疑的面孔或监视。 过了一会儿,徐安哲结束了交谈,转身走向酒水区。林枫看准时机,自然地走了过去。 “徐先生?” 徐安哲转过身,看到林枫,迅速打量了一下他的衣着和气度,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热情笑容:“啊!您就是林先生吧?果然气度不凡!幸会幸会!” 两人握手,寒暄了几句关于画廊和展品的客套话。 林枫很快将话题引向欧洲艺术市场,并自然而然地再次提到了伊莲娜·莫罗。“我很好奇她转型基金会后的艺术理念是否有所变化,可惜似乎很难约到见面。” 徐安哲叹了口气,压低了些声音:“是啊,莫罗女士现在确实很难接触。她的基金会门槛很高,而且……怎么说呢,更专注于一些非盈利的、跨文化的‘深度交流’项目,对纯粹的商业合作兴趣不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羡慕,似乎暗示那是一个他无法真正进入的圈子。 “深度交流?”林枫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嗯,涉及一些文化遗产保护、先锋艺术扶持什么的,听起来很高大上。”徐安哲耸耸肩,喝了口酒,“不过投入巨大,回报周期长得吓人,不是我们这种小打小闹的玩得转的。据说背后有实力非常雄厚的匿名赞助人。” 林枫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吗?那真是遗憾。我还以为能通过基金会渠道,收藏一些她早期的实验影像作品呢。” “早期的实验影像?”徐安哲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您要是有门路,或许可以试试直接联系她在瑞士的工作室助理。我听说……只是听说啊,她最近好像在处理一批早年的私人档案和作品母带,似乎有部分释出的意向,但非常私人,几乎没对外公开消息……” 瑞士!工作室助理!处理私人档案! 林枫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这或许是一个极其关键的突破口! 他正想进一步细问,画廊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人群的目光,包括徐安哲的,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林枫也顺势望去。 只见入口处,光线勾勒出一个高挑纤瘦的身影。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烟灰色羊绒连衣裙,外罩一件黑色长款大衣,大衣并未扣上,随意地披在肩头。脖颈间带着一条造型简约却极具分量的银色金属项圈。她脸上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黑色墨镜,露出的下颌线条清晰冷峻,唇色是近乎苍白的裸粉。 她的头发是极浅的白金色,在脑后一丝不苟地挽成一个髻。 她站在那里,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却仿佛自带一种无形的磁场,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视线。冷冽,疏离,像一座移动的冰山,又像一件精心完成的当代艺术品。 徐安哲瞬间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声音因为极度惊讶而变得有些尖利失真: “莫……莫罗女士?!她怎么会来这里?!” 喜欢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请大家收藏:()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雾锁深涧与水文站的暗影 “水声变了……前面……有瀑布?” “牧羊犬”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片羽毛落在紧绷的鼓面上。他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前倾,耳朵捕捉着浓雾中传来的声响变化。持续的溪流潺潺声中,确实混入了一种更低沉、更轰鸣的闷响,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巨兽在喘息。 宋博士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那声音遥远而模糊,被厚重的雾障层层过滤,但确实存在。瀑布意味着地势的急剧变化,可能意味着绝路,也可能意味着……他们接近了河谷的某个关键节点。夜枭临死前说的“下游三公里,废弃水文站”,会不会就在瀑布附近? 浓雾依旧如粘稠的乳汁,将天地包裹得严严实实。能见度不足十米,周围的景物,扭曲的怪松、嶙峋的岩石、湿滑的苔藓——都成了影影绰绰的鬼影。每一步都踏在未知上,湿冷的空气裹挟着植物的腐烂气息和泥土的腥味,钻进鼻腔,让人头脑发沉。 “牧羊犬”打了个手势,示意继续前进,但更加谨慎。他像一头在陌生领地潜行的头狼,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任何异动。宋博士紧跟其后,努力让自己的脚步也轻缓下来,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手心里,那枚带着夜枭血渍的金属片硌得生疼,仿佛带着亡者的重量和警示。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他们离开了相对平坦的河滩,开始沿着陡峭的、被洪水冲刷出的峡谷边缘向下游迂回。岩石湿滑,长满青苔,稍有不慎就会滑坠。荆棘和带刺的灌木撕扯着他们本就破烂的衣物,在皮肤上留下新的火辣辣的划痕。冰冷的雾气凝结成水珠,从头发梢滴落,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带来刺骨的寒意。 沉默地行进了近半个小时,瀑布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动。雾气似乎也被这巨大的声浪搅动,流动得更加急促。 突然,“牧羊犬”猛地举起拳头,身体瞬间伏低,同时将宋博士拉倒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宋博士的心脏骤然缩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前方不远处的雾气中,隐约出现了几束晃动的手电筒光柱!光柱在浓雾中显得散乱而模糊,但能看出正在沿着峡谷另一侧移动,并且伴随着隐约的人声和狗吠! 是伊万他们!他们竟然也追到了这个方向,而且似乎有追踪犬! “阴魂不散。”“牧羊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冰冷如铁。对方有狗,在浓雾中他们的气味无处遁形。 怎么办?前有追兵,侧是深谷,后退则是死路。瀑布的轰鸣近在咫尺,仿佛死亡的倒计时。 “不能硬拼。”宋博士压低声音,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声音……瀑布的声音很大,或许能掩盖我们的动静。能不能想办法绕到他们前面去?或者……从谷底走?” “牧羊犬”没有立刻回答,他眯起眼睛,仔细分辨着光柱移动的方向和声音的来源。对方似乎是在平行于峡谷前进,搜索的重点在峡谷的这一侧岸上。 “他们不确定我们的具体位置,在拉网搜索。”他快速判断,“瀑布在正前方,声音源头附近地形会更复杂。赌一把,加速穿过去,利用水声和雾气甩开狗!”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在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冲向未知的瀑布边缘,无异于盲人骑瞎马。但留在原地或后退,更是死路一条。 “跟紧我!无论如何别掉队!”“牧羊犬”低吼一声,不再隐藏行迹,猛地从岩石后窜出,沿着峡谷边缘向下游方向发足狂奔! 宋博士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跟上。脚下的碎石不断滑落,坠入下方看不见的深渊。瀑布的轰鸣声如同雷暴般冲击着耳膜,几乎要震散人的魂魄。雾气被强劲的气流搅动,形成一个个旋转的涡流,视野变得更加混乱。 身后的狗吠声陡然变得急促响亮!显然,追踪犬发现了他们突然加速移动的气味! “在那里!追!”伊万暴怒的吼声穿透部分水声传来。 子弹呼啸着划破雾气,打在身后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但巨大的瀑布轰鸣有效地干扰了射击的精度和声音定位。 “牧羊犬”根本不理会身后的攻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和前方。他像一只灵巧的山羊,在险峻的地形上跳跃腾挪,时不时伸手拉住几乎要滑倒的宋博士。 狂奔了不知道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前方的水汽浓重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细密的水珠,打湿了头发和衣服。瀑布的巨响已经震耳欲聋,脚下的岩石都在剧烈震动。 突然,脚下的小路到了尽头!前方是一片断崖,断崖之下,是白茫茫的水汽和震耳欲聋的咆哮,根本看不清有多深! 绝路! 宋博士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牧羊犬”在断崖边缘猛地刹住脚步,探身向下望去。水汽太浓,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侧耳倾听了几秒,突然指着断崖右侧下方某个方向:“那边!有铁索桥的影子!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宋博士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在翻滚的水汽中,隐约看到几根粗重的铁索从断崖一侧延伸向下,消失在白茫茫的深渊中。是一座废弃的索桥! 就在这时,身后的追兵已经逼近,手电光柱在雾气中乱晃,狗吠声近在咫尺! “跳下去!抓住铁索!”“牧羊犬”不容置疑地命令,同时一把抓住宋博士的手臂。 没有时间犹豫!宋博士闭上眼睛,跟着“牧羊犬”纵身向下一跃! 失重感瞬间袭来,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冰冷的、饱含水珠的空气扑面而来!下一秒,她的双手猛地抓住了什么冰冷粗糙、剧烈晃动的物体,是那根湿滑的铁索!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几乎脱手,幸好“牧羊犬”紧紧抓着她的手臂。两人像风中落叶般挂在剧烈晃动的铁索上,脚下是轰鸣的深渊。索桥显然早已废弃,桥面上的木板大多腐烂脱落,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铁索在风中呜咽。 “爬!向对岸爬!”“牧羊犬”在她耳边吼道,声音被瀑布声撕扯得破碎。 宋博士死死抓住冰冷的铁索,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向对岸挪动。铁索湿滑无比,剧烈晃动,每移动一寸都异常艰难。瀑布激起的水汽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脸上,几乎无法呼吸。下方深渊传来的吸力让人头晕目眩。 对岸的崖壁上,伊万等人的身影出现在边缘,手电光向下扫射。但由于水汽太浓,他们似乎无法准确锁定目标,只能盲目地向铁索方向开枪。 子弹打在铁索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溅起火花,更加剧了晃动。 “牧羊犬”和宋博士拼命向前爬行,将所有的恐惧和绝望都化作了求生的本能。手掌被粗糙的铁索磨破,火辣辣地疼,但谁也顾不上。 终于,在体力即将耗尽之际,他们的脚触碰到了对岸坚实的岩石!两人连滚带爬地翻上崖壁,瘫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仿佛刚从地狱边缘爬回人间。 对岸的枪声和叫骂声被瀑布的轰鸣彻底淹没,渐渐远去。他们暂时摆脱了追兵。 休息了不到一分钟,“牧羊犬”强行撑起身体,警惕地观察四周。对岸的地势相对平缓,雾气似乎也淡了一些。前方不远处,一片模糊的建筑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几栋低矮的、依山而建的砖石结构房屋,屋顶坍塌,墙壁上爬满了藤蔓,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弃的荒凉。 废弃水文站!他们竟然误打误撞,直接冲到了目的地! “牧羊犬”拉起几乎虚脱的宋博士,指向那片废墟,声音因疲惫和激动而沙哑: “看……我们到了。” 喜欢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请大家收藏:()失控摄影师:客户都是危险女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