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内娱,你给我绑定宫斗系统?》 第1章 处以哑刑 “拿着,滚吧。”肥硕的男人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劈头盖脸地砸到林溪脸上。 林溪裹着被子,呆呆地坐在床沿上,像失去了灵魂一动不动。 见她毫无反应,男人拧紧了眉头,不耐烦地将钱包里剩下的现金都掏出来,甩在地上。 “别太贪心了!你一晚上值不了这么多!要不是老子昨晚…” 林溪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男人,用嘶哑的声音吼道:“滚!恶心!给我滚啊——!” “啪!” 一记凶狠的耳光将她掼倒在床上。 男人朝着她的脸上啐了一口:“贱人!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了!” 摔门声震耳欲聋,房间里瞬间死寂下来,林溪捂着脸蜷缩着,压抑的呜咽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绝望的痛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麻木地起身,套上衣服遮盖住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走上酒店的顶楼,坐在天台边缘双脚悬空。 风吹的她发丝凌乱,她掏出手机,点开陈清的对话框,颤抖着发出一条信息。 【我好累,我撑不下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个熟悉的头像始终沉默着。 她切换到微博,手指停在发送键上,犹豫了几分,片刻后又狠狠按下。 林溪v:再见。 瞬间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她点开评论区,汹涌的恶意朝她扑面而来。 【清清老公我爱你:赶紧滚吧爱蹭热度的垃圾!】 【九十九度温差:装什么可怜呢?又要走卖惨人设了?】 她习以为常的关掉手机,突然手机电话铃声响起,她慌乱的拿起来,发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不是“陈清”,而是经纪人“孙姐”。 林溪挂掉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地上。 她低下头,透过自己悬空晃动的双腿,俯瞰着下方渺小移动着的人影。 林溪闭上眼,风好像更大了,吹的她摇摇欲坠,她放松自己的身体向前倾倒。 失重的感觉随即降临。 与此同时,地上的手机屏幕疯狂闪烁着新的消息提醒。 【孙姐:林溪?你在哪!】 【孙姐:接电话林溪!】 【孙姐:你不要做傻事!】 … 林溪再次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迷茫,一股不属于她的绝望情绪迅速占满她的脑海,让她险些喘不上气。 好不容易吸收了瞬间塞进来的记忆,才理清现在的情况——她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本娱乐圈文里,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身上。 而原身在女主舔狗的设计下被人侮辱了。 心理崩溃后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了她足足二十章的人生。 “林溪啊,这个节目是我千辛万苦给你争取来的,你努努力,翻身也是有可能的!” 林溪抬头看见孙姐——她的经纪人,正在苦口婆心的劝她。 她看了看面前孙姐递来的节目合同,从记忆里找到了她穿越在了哪段剧情中。 剧情里原主就是在参加这个节目之后,被女主的舔狗设计遭受侮辱,而后跳楼自杀的。 “孙姐,我不干!” 她才不要往男女主面前凑。 【任务1:孙奶娘所命,谨当应选。失败抹杀!】 孙姐正在说话,一瞬间没听清林溪在说什么。 “你不干什么?” “不干…不干了这杯水我们俩今天谁都不要走!!” 林溪端起桌上的水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我怎么能辜负孙奶…哦不,孙姐呢。”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哭腔。 孙姐见状一愣。 “你有病啊?这是我的水杯!” 林溪苦,但林溪有苦说不出来。 于是林溪以头为轴,边哭边打转。 … 孙奶娘走后,林溪默默接受了这个事实。 随后想到当时那个任务,她是知道穿越来之后绑定了系统的。 因为在她穿越的那一刻,就听到了系统绑定成功的提示音。 只是除了刚开始那一声,这系统也没有过动静。 而林溪又是个心眼大的,干脆忘记了,当它不存在。 【任务成功,奖励宿主:美貌值+10/力气+10,二选一】 开什么玩笑?这还用选?林溪果断选了…力气+10。 不加点力气到时候怎么打得过女主的舔狗们。 而且美貌值,她这具身体应当是点满了的。 看看网友们的赞美就知道了——— “花瓶一个” 但是这个系统的称呼是怎么回事? 孙奶娘? 虽然在她的记忆里,孙姐这个经纪人确实很合格,而且很包容原主,无数次为她兜底,哪怕全网嘲都没有放弃她。 【系统你在吗?】 【你说话啊?你别躲我脑子里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沉默片刻,林溪以为得不到回应了。 【我在】 【你是什么系统?恶毒女配?还是逆袭女主?】 林溪摩拳擦掌,难道她多年阅读逆袭文,拳打小白花女主,脚踩负心汉男主的经验就要用上了吗? 【古代宫斗———后位争夺系统】 ??? 林溪眼前一黑。 … 就在此时,微博瘫痪了。 因为《心动恋爱演习》节目组刚刚官宣了新一期嘉宾阵容,在看到林溪确定出演后,网友们彻底炸了。 林溪颤颤巍巍打开手机,点开微博。 在长达两分钟的卡顿后,99+的艾特和私信出现在林溪的眼前,林溪甚至有一丝诡异的欣慰: 她也是拥有99+的女人了。 【月悦的宝贝:这林溪怎么还活着呢?还不退圈?】 【林溪退圈我改名:节目组疯了吧?不知道林溪多爱蹭我们陈哥热度吗?还邀请他】 【骆驼样子:死花瓶快走啊,抱走我们月悦宝贝】 【别喊我砍拼夕夕:弃了弃了,明明我们月悦和陈哥天生一对,这女的还贼心不死?看不下去一点】 … 好家伙,这是犯天条了? 林溪的座右铭一直都是:你一定行的!除非真的不行! 她当下判断出,她真的不行,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孙姐: “孙姐,我觉得我还是不行,我只是个心理承受能力极差的小女孩罢了,我还是不参加这档节目了吧。” 孙姐:“你刚在合同上签了字,违约金1000万,怎么付?微信还是支付宝?” 林溪:“某呗。” 孙姐:“滚。” 林溪颤颤巍巍的点开银行卡余额,看着里面的三位数安详的闭上了眼。 她决定了,她要去!她才不是怕刚穿越过来就被抹杀! 她也不是怕高达1000万的违约金! 大不了眼不见为净,不看这些网友评论就是了,到时候节目里她就离男女主远远的,这样总不会落到那副下场了吧? 【任务2:中宫之尊!岂容贱民置喙?处以哑刑!使其不得妄语!任务失败,立即抹杀,任务限时一天】 干嘛啊?这是打算让她直接去吃国家免费的一日三餐?? 【任务失败,立即抹杀!】 系统又强调了一遍。 当孙姐第二天来找林溪的时候,林溪正在坐在自己公寓里的小沙发上。 带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嘴角还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两眼发红地盯着屏幕,手指戳得快冒烟。 听到动静,林溪“嘎吱”一声慢慢转过头,通红的眼睛盯着孙姐,嘴里还“嘿,嘿嘿”地笑着。 吓得孙姐冲进厨房拿了一包盐就往她身上撒。 林溪惨然一笑,猛地栽倒在桌子上,嘴里吐出一只小幽灵飘啊飘。 她成功了。 她熬了整整一个通宵。 终于把骂她的人全都… 举报禁言了。 【任务成功:奖励二选一武力值+10/魅力值+10】 林溪咬着牙选了武力值。 不然呢,万一出门被这群黑粉围殴怎么办呢。 * 此时某个黑粉群。 【林溪今天退圈了吗: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怎么不能评论了?】 【林溪整容脸:我也是!我今天刚准备去私信骂林溪的时候发现禁言了!】 【沉月Cp头子:谁把我也举报了!】 【我要给陈清生猴子:我也是!】 【+1!】 【+1!】 … 第2章 听话乖,咱不活了 导致无数人喜提禁言的罪魁祸首林溪正在被孙姐教育: “明天节目就要拍摄了,你看看你这个黑眼圈!我给你约了美容店,下午过去!” “就一张脸好看了!还不好好保养!” 林溪咬了一口孙姐带来的包子,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 孙姐叹了一口气:“节目组明天早上七点就会过来拍摄了,你准备好,节目是直播模式,可别再给我闹什么幺蛾子了。” “不然我们俩就做好准备各自回去找个厂上班吧。” 林溪嘴里嚼着包子,嗯嗯啊啊地敷衍着。 孙姐在嘱托了无数遍不要靠近陈清,不要针对叶月悦,并且强调了明天的拍摄时间后走了。 走的时候还担忧地看了一眼明显在走神的林溪。 她也不知道林溪之前为什么和疯魔了一样喜欢上了陈清,还怎么劝都不好使。 现在只能希望她上了节目能收敛一点吧。 而林溪压根没听清孙姐说的什么。 此时她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后位争夺系统…那皇上是谁?男主吗? 那她岂不是还得掺和男女主的破事? 不要啊!!!! 不管林溪怎么琢磨,也琢磨不出来皇上会是谁。 也不管她怎么对系统死缠烂打,系统都是一句话—— 【无可奉告】 咋的? 是还有个帝位争夺系统培养着呢? 林溪想不出来,于是她决定顺其自然,实在不行她就学武则天当女帝去! 这时节目组发来通知,每位嘉宾都要在微博转发节目的官宣文案用做宣传。 林溪也登上微博点了个转发。 “叮咚叮咚叮咚…” 林溪微笑。 看来是她的粉丝们来评论了,就说还是有关注她的粉丝的嘛。 她点开自己的微博评论区—— 【玛卡巴卡小魔仙:还好意思转发?】 【抱走月悦宝贝:你还真不要脸,节目还没开始就蹭上了?怎么好意思的啊,要我是你我就赶紧联系节目组退出,别连累其他嘉宾了。】 … 林溪不信邪在评论区划拉了半天,只有寥寥几个粉丝替她说话。 还因为战斗力不足被黑粉喷得体无完肤。 这些黑粉来的又快又猛,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关心呢? 很难不怀疑他们给自己点了特别关注,不然怎么到的这么及时。 【任务3:民之所呼,本宫必应,此乃中宫之责。任务失败,立即抹杀!】 林溪:…… 得找个时间学习一下古语了,不然因为听不懂任务被抹杀就太冤枉了。 林溪想了想,点开评论区开始认真的打字回复。 【抱走月悦宝贝:这整容女还想凑我们月悦热度,你配吗?一个十八线小糊咖,赶紧滚,心疼的抱走月悦宝贝。】 【林溪:叽里咕噜说啥呢?复制到拼夕夕也没反应啊?】 【看到提醒我去骂林溪:嘻嘻,你出门要被车撞了,蹭热度的丑女人。】 【林溪:你只是嘴巴毒了点,其实本性也是很坏的。】 【看到提醒我去写作业:真无语了,林溪参加我还怎么看节目?这比死了还难受。】 【林溪:听话乖,咱不活了。】 林溪火力全开,撸起袖子就要教育教育这些年轻的孩子们。 前来围观的网友们越来越多,看到林溪真的在和黑粉激情对线全都傻眼了。 【娱乐圈今天有什么瓜:ber…林溪终于疯了吗?】 【点点点:路过,好会骂,点个关注下次来学骂人。】 此时一条热搜缓缓地往上爬。 #林溪疯了# 短短十分钟,话题阅读量就破百万了,认识不认识的都点进来看是怎么个疯法。 看完之后倒是有些路人网友反手给林溪点了个关注。 【闲鱼一条:不为别的,只为了来学习骂人】 【木木木木木:蛮好看一个美女,长了张嘴】 林溪的微博反而因为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网友们涨了波粉。 就在她专心和网友们进行文化交流时,一条微信提示弹了出来,备注是“心动”。 林溪想了想切到微信聊天页面,点进去一看。 霍——绿的发光。 想必对方就是男主陈清了。 陈清应该是看到了热搜,给林溪发了两条信息: 【陈清:你没事吧?】 【陈清:不要太在意网友的话,做自己就好了。】 林溪看了之后撇了撇嘴,翻了翻上面的聊天记录,几乎都是原身的自问自答。 【林溪:你在忙吗?】 【林溪:要注意休息哦~】 【林溪:我好难过。】 【林溪: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一面?】 而陈清基本都不会回复,上一条信息还停留在几天前林溪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可以见一面。 但是只要林溪有一丝想放弃的想法时。 陈清又会变得句句有回应起来。 比如什么: 【陈清:我真的很忙,你难道会喜欢一个事业失败的男人吗?】 【陈清:原来你对我的感情就这么容易放弃,你过的开心就好。】 … 这不典型的ktv男吗?也就原身那个傻子每次看到还感动半天。 林溪在脑海中翻阅了原身的记忆。 其实就是很久之前她和陈清合作拍了一部戏,当时她被极端的黑粉堵在剧组门口骂了好几句花瓶之类的话。 而陈清正好路过,指责了那些黑粉几句。 被剧组人传了出去,在网上立了个勇敢抨击黑粉的暖男人设。 随后在拍摄过程中,还有意无意的对林溪示好。 因为原身是个孤儿,长的还漂亮,从小到大都一直被人孤立。 直到有一天运气好被星探发现带进了娱乐圈。 而后因为没有什么实力,一直被嘲笑徒有美貌只是个花瓶。 甚至有些过分的会说她是因为脸傍上了金主才有资源。 陈清是第一个当众维护她的人。 所以就彻底沦陷了。 “这不纯纯恋爱脑吗?”林溪无语了。 真的喜欢她,会在网上刻意点赞网友嘲讽她蹭热度的评论,然后假装手滑取消? 会在全网嘲讽她自作多情的时候一声不吭? 这次发微信给她估计也是看到了微博。 正好知道了林溪也要参加节目,为了接着吊住林溪,好在节目上表现的很受欢迎吧。 神金。 林溪反手把备注改成“StrOng男”。 【任务成功:奖励宿主杨贵妃天赋——歌舞音律】 林溪一愣,还有人物技能?那后面岂不是可能真的会有…武则天?! 那她当什么皇后? 造反!必须造反!抽到武则天就造反!! 她想好后路之后,美滋滋地放下手机,准备大睡一觉。 突然想到明天节目就要拍摄了。 孙姐说几点来着…? 不管了,孙姐到时候一定会来接她的吧。 在她睡着之后,孙姐疯狂的打电话却打不通,开始了微信轰炸。 【孙姐:林溪你疯了吗?你是不是中邪了??】 【孙姐:你接电话!!】 【孙姐:你为什么在微博上和网友对骂?!】 【孙姐:林溪!!!!!!】 【孙姐:明天早上七点节目组要去直播你别忘记了!!!】 天知道孙姐忙完之后看到热搜有多崩溃。 她当场就开始搜索有什么厂包吃包住了。 林溪则是睡的天昏地暗,不省人事。 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而后被哐哐哐的敲门声砸醒。 她闭着眼睛摸索着去打开门。 “孙姐…你来啦?我再睡一会就起床。” 说完看都没看门口是谁,就又闭着眼睛飘回了卧室。 节目组扛着摄像机站在门口不知所措,负责人见状打了个手势。 反正直播已经开了,不管她,直接跟进去拍。 此时弹幕炸了。 【卧槽?这个美女是谁?】 【我也来看看爱蹭女长什么样子】 【这是林溪的直播间吧?我来骂人了。林溪人呢?】 第3章 节目改全民马拉松了? 摄影师扛着相机蹑手蹑脚地跟进了卧室。 镜头对向已经陷入沉睡的林溪。 白皙的脸哪怕在高清的镜头里都十分细腻,鼻梁小巧挺翘,蓬松的黑发陷在枕头里,长而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弹幕罕见的停了半秒,随后开始了疯狂刷屏—— 【这女人谁啊?】 【这是林溪?不是说整容脸吗?】 【姐妹们我搜了!林溪刚出道就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化妆都是浓艳型!就传出来整过容了!】 【心机女,肯定是假睡,知道节目组要来提前画了素颜妆】 【前面姐妹真相了】 摄像师也被林溪的睡颜晃的失神了一下,随后缓缓拉近镜头。 镜头逐渐对焦到林溪微张的嘴—— 旁边留下的一条晶莹的口水… 【额…这不像假睡吧?】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原来女明星睡觉也流口水啊?】 【怎么会有人流口水都这么好看】 当然也有不少人在骂林溪耍大牌,假睡,让节目组的人站着等之类的话。 《心动恋爱演习》节目本来就出名,因为节目真的培养出过几个娱乐圈知名的情侣,大众关注度也跟着水涨船高。 于是此时几个词条出现在了热搜。 #原来女明星睡觉也流口水# #林溪耍大牌# … 正在看直播的孙姐死死地掐住自己的人中,防止自己被气昏过去。 她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深吸一口气怒吼道: “林溪!!!!!!别睡了!!!!!你抬头看看呢!!!!!” 林溪迷迷糊糊接了电话,被孙姐的怒吼惊醒。 孙姐?自己刚刚做梦还梦到孙姐来了呢。 她坐起身,擦擦了口水,抬头和黑漆漆的几乎怼到脸上的摄像机对视了。 跟着林溪这一组的节目组负责人见状了乐呵呵的道: “林老师醒了,看您睡得太香没忍心打扰,赶紧收拾出发吧。” 林溪悟了,这哪是没忍心打扰啊。 一个节目里需要有一个万人迷,当然也需要有一个对比的万人嫌。 看来现在她就是那个万人嫌人设了。 好在林溪昨晚睡觉前就收拾好了行李,她冲进洗手间,匆匆地洗了把脸。 穿上卫衣裹了条围巾,套了个齐脚踝的大棉袄就准备出门。 “林老师,您这是收拾好了?” 负责人看着她冲进去洗了个脸就出来,迟疑道。 “对啊,不然呢?不是着急吗,快走啊。” 负责人无语,好歹是个女明星吧? 洗脸比他还快是怎么个事儿?! 【这…前面说不是素颜的人打脸了吧?】 【说不定用了防水的底妆呢!心机!】 【什么底妆防水效果这么好!求链接!】 一行人走到公寓楼下街道,林溪看着空荡荡的路边疑惑道:“节目组车呢?” 负责人微微一笑:“咱们节目这期规则是根据起床顺序选择出行方式,现在专车、的士、地铁、公交,已经都被其他嘉宾选完了。” 林溪:“那我呢?” 负责人:“走路。” 林溪面无表情的和负责人对视,负责人微笑沉默回应。 好,在这等着她呢。 【看吧,这个矫情女马上就要露出真面目了】 【哈哈哈哈哈,她肯定要发脾气了】 【等着吧,林溪马上就要赖皮撒泼了】 弹幕还在刷着,林溪脱下大棉袄和围巾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又看向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大哥。 “你可以跑吗?” 摄像机大哥比了个“Ok”,心里不屑,开什么玩笑,他不能跑? 林溪原地轻轻蹦了两下,迈步做了几个侧弓步拉伸。 负责人见状微微一愣,她还真打算跑到机场? 机场离这得有30公里啊。 本来导演的意思是为难一下她,只要林溪不愿意,达到效果就收,然后派车来接她就行了。 而此时林溪已经窜出去了。 摄影师也只能跟着窜了出去。 【呵呵,还准备跑?跑几步又得麻烦节目组了】 【本来挺有好感的,现在看有点不自量力了】 一公里过去… 林溪脸不红气不喘。 五公里过去... 镜头画面开始打晃,林溪气息稳定。 十公里过去… 镜头摇摇晃晃地拍着远处还在匀速奔跑的林溪。 十五公里过去… 点进来的网友疑惑地看着镜头里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 【林溪变性了?】 【林溪呢?我在隔壁直播间听说她不自量力要跑到机场去,正准备来骂她呢】 【林溪…在扛着摄像机呢…】 是的没错。 林溪此刻接过了摄像机,正在扛着摄像机拍着快要跑晕过去的摄影师。 “大哥你这不行啊?这还差一半才到机场呢。” “加油啊!” 镜头又转向一旁出气多进气少的负责人和跟组人员。 “跑起来!加油!胜利就在前方!” 【我是不是进错节目了?这不是心动恋爱吗?】 【节目改全民马拉松了…?】 【林溪以前是运动员?我咋没听说过?】 … 导演见林溪一组迟迟不到,打电话给负责人咨询情况。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到?不是说为难她一下达到节目效果就行了吗?” 电话里半天得不到回应,只听到巨大的喘气声,还有风呼呼刮过的声音。 导演疑惑地看了看备注,没打错电话啊。 这时电话里传来一声惊呼。 “不好啦!!负责人晕倒啦!!!” 电话“嘟———”地一声挂了。 导演:谁晕倒了??? 此时林溪一组的人慌乱地围着翻了个白眼跑晕过去的负责人。 林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体质还非要跑…当她系统加点白加的吗… 负责人被赶到的救护车扛上担架的时候,嘴巴里还飘着小幽灵。 摄影师默默地接回自己的摄像机,恐惧的看了一眼跑了狂奔十五公里面不改色的林溪。 谁他爹的知道一个女明星这么能跑?你这么能跑你进什么演艺圈啊? 林溪被节目组派来的车送到机场的时候,其他嘉宾和大部队都已经到了一段时间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从门口进来的少女。 看着他们奇怪的目光,林溪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腰。 在确认了自己的秋衣确实稳稳的塞在裤腰里,没有漏出来的时候,自信地踏步走了过去。 第4章 赏一丈红! 林溪确定了自己的秋衣还结实地扎在秋裤里后,便大步走向节目组。 此时其他嘉宾们都已经到了。 林溪一个个看过去。 最左边是程如飞,一个白白净净,脸上带着阳光笑容的男孩子,好像是最近选秀杀出来的一匹黑马。 【啊啊啊啊啊啊程程宝贝,妈妈爱你!】 【好帅啊!这是谁啊!】 【前面的姐妹,程如飞,入股不亏啊!】 林溪知道,这就是原文里女主的舔狗之一,看起来天真活泼,其实一肚子坏水。 在节目里给原身下过不少阴招。 程如飞旁边一位高大气质清冷的男人是于天,某家上市公司老板。 巧了,也是曾经对女主一见倾心。 还有坐在机场椅子上有些俊朗的男人,荣获20代最受欢迎歌手大奖的秦风。 在节目里也逐渐被女主的温柔甜美打动。 再加上男主陈清。 林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叫什么《心动恋爱演习》。 干脆叫《女主养鱼指南》好了啊。 看到林溪走过来,一旁站着的周甜甜阴阳怪气道:“终于来了,可把我们等死了呀。” 林溪抬头顺着声音看去。 原来是和她一样的炮灰女配周甜甜啊。 周家小公主,对陈清死心塌地,都追到节目里来了。 因为把林溪认作情敌,没少针对她。 不过也就比原主多出现了十几章吧。 林溪仿佛看到了和自己一样倒霉的盟友,不由得真诚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同为炮灰恶毒女配,相煎何太急啊! 周甜甜阴阳怪气的话被她真诚的道歉噎住了。 这让她还怎么发挥? 她想了想别扭道:“那…知道下次就早点来好了…” 林溪更真诚地点头:“嗯,知错就改还是好女人。” 周甜甜听着她意有所指的话更懵了。 这林溪是中邪了吧?怎么总感觉话里有话的。 陈清看着正在直播的镜头,心思一转,担忧地走上前: “林溪,怎么来这么晚,是出了什么事吗?耽误了节目组的时间不重要,你没出事儿吧?” 弹幕此时疯狂刷屏。 【啊啊啊啊啊我陈哥好温柔啊!但是不要对这个女人啊!她不值得你关心!】 【这林溪也真是的,一个人耽误大家那么久】 【不愧是未来影帝呼声最高的人,这人格魅力,粉了粉了】 由于嘉宾到齐后直播画面才统一,好多人不在林溪的直播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徐导当时也没有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林溪把他的负责人跑进医院去了? 所以在场的嘉宾大多都以为是林溪自己耍架子来晚了,导致大家都只能在这里等着她。 林溪无语地看着眼前的陈清。 表面上是在担心她,实则暗戳戳点她耽误大家时间呢。 【任务四:凤命所归,岂容尔等妄议?赏一丈红!任务失败,立即抹杀!】 林溪疯狂地在脑子里大喊:“一丈红?我怎么赏他一丈红!这是现代社会!!我是遵纪守法的公民!!!” 然而系统只是固执地重复了一遍任务。 陈清看着面前的林溪。 她低垂着头,可能因为赶的着急,白皙的脸庞透着一丝绯红,看上去十分清纯可人。 陈清微微一愣,以前怎么没发现林溪这么漂亮? 突然想到昨天给林溪发的微信没有得到回复,可能是又在和他闹别扭了。 但是没关系,他了解林溪,只要给一点甜头就行。 陈清想到这,放轻声音又说道:“林溪,你和大家道个歉吧,节目组的人也很辛苦,一大早就来了。” 说罢很愧疚的对着镜头一笑。 【呜呜呜,我们陈哥真善良。】 【不关你的事儿啊陈哥!是她自己的问题!你不要愧疚啊!】 林溪是一点没听见陈清在汪汪叫什么,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陈清摁地上进行杖刑。 实在不行…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她套个麻袋把陈清打一顿? 嗯!找个麻袋套陈清! 林溪暗自做好决定! 她气势汹汹的将手中拿着的大红围巾往自己脖子上一甩往前走去! 但是她忙着想事情忘记了陈清还站在自己面前。 就在林溪越过陈清将围巾绕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一瞬间,围巾顺势勾住了陈清的脖子。 “咳咳…额…林…” 林溪觉得身后传来一股奇怪阻力,导致她前进的步伐有些许困难,她使劲一拽。 “咚——”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声。 随后一片混乱。 “不好啦!!陈老师摔晕过去啦!!!” 林溪停下脚步转身,奇怪地看着身后躺在地上的男人。 身上还盖着她没拽过去的红围巾。 躺的十分安详。 【……】 【陈清好惨……】 【啊啊啊啊啊啊陈哥!该死的林溪!!她故意的!!!】 林溪疑惑。 林溪不解。 林溪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任务完成:奖励宿主技能——深谙膳道】 成功了?怎么成功的? 而且这个奖励是什么? 我一个要当皇后的人,我还需要学会做饭? … 节目组看了直播录屏,确定了林溪不是故意的。 真的只是…陈清倒霉催的。 你说你非要挡在人家前面干什么呢… 于是林溪一早上达成了送两个人进医院的成就。 微博又一次炸了。 #陈清倒霉# #林溪将节目组跑进医院# #林溪将陈清送进医院# 刷到的网友们都疑惑不解地点进去,看了直播录屏后纷纷表示—— 【跳一个大神吓死你: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这节目也太好笑了吧,我要去看。】 【我爱吃橘子:林溪太强了吧?咋一身牛劲?裹个围巾把一个男人卡晕了哈哈哈哈哈】 【上班无畜可逃:有点想粉林溪了,太有节目效果了】 而此时国家体育平台发了一条微博。 里面是林溪跑步把跟拍节目组跑进医院的视频。 配文:要想身体好,跑步少不了。 林溪因此又暴涨一波粉丝。 叶月悦看见陈清被救护车接走,咬着嘴唇上前弱弱地开口对林溪说:“林溪你不该这样的,陈哥他…他只是担心你。” 【月悦宝贝好善良啊】 【悦宝和这个恶毒的女人说什么呢?不要搭理她啊!她就是小丑!】 林溪看着前面的女主。 确实长得甜美可人,说话也柔柔弱弱的,一看就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不过这时候跑出来对着镜头说话,故意让她激起网友的愤怒呢? 啧,小绿茶。 林溪眼睛一红,大大的眼睛里瞬间噙上了泪水,看着委屈极了。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陈哥他这么虚…我只是想戴个围巾,我没想到会把他拽倒…” 叶月悦一愣。 第5章 我和甜甜一直都是这么坐的 林溪先哭了,那她还怎么哭? 【啊…林溪也没做错啥,确实是陈清有点虚了哈】 【怪我们陈哥什么事儿?我看就是她想故意引起大家的注意!】 【这波我站林溪!林溪也没搭理陈清啊,反而是陈清先去搭话的。】 【我们陈哥是觉得节目组太辛苦了!】 叶月悦咬着下嘴唇说:“没事,我只是怕你误会陈哥,其实他也是担心大家。” 林溪红着眼圈点了点头。 哼小样,谁还不会装绿茶了? 就是掐的大腿有点疼… 导演看气氛低沉,赶紧出来CUe流程:“陈清那边我们节目组会去对接的,大家不用担心。” “马上登机,请各位嘉宾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所有的零食都要上交哦~” 林溪天塌了。 节目组第一个打开她的行李箱,里面满满的都是零食,由于塞得太满突然打开还掉出来几袋。 节目组一袋一袋往外掏,林溪眼疾手快把其中掉在地上没有人注意的一袋塞进自己的棉袄兜里。 掏到最后,只剩下一瓶水乳和一本《古语言大全》。 “林溪你好厉害呀,居然还会学习古代语言?”叶月悦捂着嘴轻声笑道。 【切,死装姐,知道节目组要开行李箱故意的吧】 【这确实太假了,我不信她真的会看这本书】 “对啊,我平时爱学习,因为我笨了点,所以会想办法充实自己。” 林溪真诚的回应又让叶月悦噎住了。 总不能当着大家面说她学习是错的吧? 【我看也没问题啊,弹幕怎么全是黑粉啊?人家自己想学习咋了啊?】 【前面多少钱一条?删了我发】 就在节目组准备去开下一个人的行李箱时,程如飞突然假装不经意地开口道: “诶呀,我看林姐的衣服口袋怎么鼓鼓的呀。” 随后又突然捂住嘴,仿佛做错了什么一样。 节目组听言一个箭步冲过去向林溪伸出了手。 林溪面无表情地掏出一包辣条放上去。 要不她讨厌女主呢? 虽然她什么都没有做。 却间接性的让她失去了一包辣条。 程如飞委屈巴巴的对林溪说:“对不起林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林溪:呵呵,死绿茶男。 下一个打开了叶月悦的行李箱,里面是一些常见的化妆品,还有一本翻卷边了的剧本。 叶月悦害羞地挽了一缕垂落的头发到耳边: “我平时喜欢钻研剧本,不然没办法参透人物。” 【宝宝真棒!我们月悦宝宝最认真了!】 【这才是真学习,某人的古言书一看就是装模作样的】 程如飞笑眼眯眯地夸道:“月悦姐你好厉害啊!这么认真!” 叶月悦害羞地垂下头:“没有啦。” 后面打开的木云和周甜甜的行李箱也都是很正常,化妆品和护肤品。 男士就更不用说了,基础的日用品。 于是,只有林溪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 下了飞机,节目组派来了专门的大巴,把人都带到了正式拍摄地点—— 一栋三层的大别墅。 “女嘉宾们的房间在三楼,男嘉宾们在二楼,大家选好房间都去休息一下吧,下午五点在客厅集合哦。” 大家听言都各自选了房间休息去了。 【啊呀,月悦宝宝在读剧本呢,好认真啊】 叶月悦房间。 她正坐在桌子前翻阅着剧本,对着桌子上架着的相机吐了吐舌头笑道: “下周要进组拍摄一段时间,我得赶紧努努力。” 【云姐在打扫房间整理她的衣服呢,哈哈哈哈她的强迫症和洁癖还没好】 【甜甜宝贝去洗澡了,香香爱干净的宝宝】 【飞飞弟弟又在打游戏了哈哈哈哈,人菜瘾大就是他】 【秦风哥哥在听他这次的新专辑,好好听啊!!】 【于天老公别打电话了!打我!】 【林溪你他妈是猪吗!别睡了!】 林溪听不到。 林溪睡的天昏地暗,睡的不省人事。 她做梦都梦到了那包被没收的辣条。 于是林溪直播间的人看着她从一点睡到了五点… 【这娘们真能睡啊…】 【卧槽我都下班到家了她还在睡?】 【还想立爱学习的人设?我们月悦宝宝可是看剧本看到现在】 五点一到,节目组就派人敲响每个嘉宾的门。 林溪正在梦里和她的辣条难舍难分,被敲门声吵醒,过去打开门发现是熟人。 “咦?你没事儿了吗?” 门外正是早上和她一起跑步,跑晕古七被送进医院的那位负责人。 负责人微笑:“我没事儿,谢谢林老师关心。” 他没事儿才怪! 一回来就被同事们嘲笑被一个女明星跑晕了! 他们根本就不懂!林溪有多能跑!! 他说完一楼集合之后扭头就走,生怕多看两眼林溪又憋屈的晕过去。 林溪到一楼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早上被送进医院的陈清也已经赶到了。 好,现在叶月悦坐在沙发正中间,左边是陈清,右边是程如飞。 于天坐在右侧的单人沙发。 木云、秦风和周甜甜坐在左侧的小沙发。 于是只剩下了主沙发的陈清旁边还有个一人位置。 林溪拧起眉头,疑惑地看向周甜甜,她为什么不坐陈清旁边? 周甜甜此时正鼓着小脸生闷气。 她当时特地给陈清在旁边留了个空位,结果陈清下来之后径直就坐在了叶月悦旁边。 然后她旁边就被后面下来的秦风坐了。 她总不能现在坐到陈清旁边去吧! 【我的Cp合体了!谁懂啊!】 【啊啊啊啊啊陈哥和月悦好配!配一脸!】 【清月Cp万岁!】 【林溪来了,她肯定要坐到陈哥旁边了,真晦气啊】 【来了来了这个蹭热度的女人来了】 林溪迟疑片刻,走了过来。 陈清认为林溪一定会坐到他旁边,毕竟林溪是不会放过每一个靠近他的机会的。 林溪径直走过来。 林溪路过陈清。 林溪坐在了周甜甜腿上。 周甜甜:??? 其他人:??? 弹幕:??? 林溪佯装害羞的低下头:“我和甜甜一直都是这么坐的。” 周甜甜看着陈清旁边的位置。 又看了看林溪。 下一秒周甜甜坚定道:“对,我们俩一直都这么坐。” 第6章 让我们为电饭锅鼓掌! 【我突然磕到了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也磕到了…】 镜头外的导演闭了闭眼,怒吼道:“林溪!你给我坐到沙发上去!!” 林溪一百个不甘心,一步的路愣是磨了半天才走过去坐在陈清旁边。 她紧紧的挨着沙发扶手。 一个人的位置愣是被她坐的还能挤下一个人。 陈清低下头皱起了眉头。 难道是他最近太冷落林溪了… 一定是这样的,看来还得找机会和她聊聊。 【额,我看林溪好像也不是很想和陈清挨着?】 【前面的你不懂,她一看就是欲擒故纵在】 【我们月悦在两个帅哥中间好像小公举呀~】 导演深呼一口气,开始说话:“想必各位都饿了吧?” 程如风很懂事地捂着肚子哀嚎:“对啊徐导,我都快饿死啦。” 徐导很满意他夸张的反应,接着说道:“厨房里有食材,晚饭得靠各位自己完成哦~” 叶月悦听完轻轻问道:“大家有谁会做饭吗?” 周甜甜:“我长这么大都没下过厨房。” 木云缓缓地摇摇头:“我也不会。” 程如风:“我也不会诶。” 秦风:“不会。” 于天眉头轻蹙:“我来点外卖吧。” 徐导立马打断他的话:“不可以哦,只能自给自足。” 叶月悦看向没有说话的林溪:“林溪,你会吗?” 林溪想了想说道:“不是很会,但是…” 叶月悦打断林溪还想说的话,好像很无奈的样子: “好吧,既然大家都不会,我会一点,不过只会一些家常菜,要是不介意的话就我来做吧。” 说完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 【月悦宝贝好厉害啊!还会做菜!】 【谁家贤惠的小宝贝呀】 陈清微微一笑说:“那我来给月悦打下手吧。” 程如飞也举手:“我也可以给月悦姐打下手!” 周甜甜看到陈清要去帮忙脸都黑了。 叶月悦温柔地笑道:“好呀,那就辛苦陈哥和如飞弟弟啦。” 随后三人便进了厨房。 陈清在一旁洗菜,程如飞挤开他站进他和叶月悦之间,抢过陈清正在洗的菜。 “陈哥,你去那边切菜吧。” 叶月悦笑了笑,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摸了摸程如飞的头道:“诶呀不要抢啦。” 【我们月悦宝贝好受欢迎呀!】 【那当然!这么可爱的宝宝谁不喜欢】 【感觉如飞弟弟好喜欢月悦呀!但是我还是站陈哥!】 【好像陈清和程如飞都说过理想型是温柔甜美的女孩子吧…?】 【那不就是说的我们月悦宝宝嘛!】 厨房里的气氛像飘着粉红泡泡。 客厅里像下着冰雹。 木云毕竟是前辈,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氛围。 她先看向旁边的周甜甜问道:“甜甜最近有在忙什么吗?” 周甜甜:“继承家业?” 木云:… 【求富二代羊水配方】 【这姐好装啊…】 【前面的,你大概对周甜甜家的富有一无所知】 【刚搜了一下,华福珠宝长公主,牛】 木云微笑着换了一个目标——在不远处发呆的林溪。 “林溪呢?最近状态怎么样?” 林溪突然被CUe到,认真的想了想: “我最近总是处于一种周期性、可逆的生理状态,表现大概为意识丧失、运动减少、代谢率降低以及对环境刺激减弱,大脑主动调控。” 木云:?? 林溪:“就是睡觉。” 木云微笑。 怪她,她不该多嘴。 【哈哈哈哈哈哈木云的表情笑死我了】 【给我说的一愣一愣的还】 【救命啊这女人竟该死的有梗哈哈哈】 还好,厨房很快忙完了,叶月悦三人陆续往餐桌上端上几盘菜。 木云松了一口气开口道:“吃饭吧,快饿死了。” 大家各自找位置坐下,林溪特地挑了一个离男女主最远的位置。 桌上摆了四盘菜—— 西红柿炒蛋、青菜豆腐汤、红烧茄子还有一盘麻婆豆腐。 确实都是很家常的菜,不会出什么错。 【哇看上去都不错呢】 【好想吃悦宝做的菜啊呜呜呜呜】 叶月悦坐下,手不经意的放在耳边。 于天瞄了一眼,随即沉声问道:“你手划破了吗?” 【于天好细心啊,一直在关注我们宝宝吧】 【对啊,月悦宝宝刚刚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心疼死我了】 叶月悦慌乱地收起手:“没事儿的于天哥,我太笨啦不小心切到了。” 说完好像很沮丧的样子。 程如飞立马说:“月悦姐才不笨呢!” 陈清也皱着眉头看着叶月悦的手:“刚刚切到了怎么不说?” 秦风默了默,也说道:“还是处理一下吧。” 【团宠现场!宝宝就是最受欢迎的!】 【天呐,这是四个男人都在关心悦宝吗!】 叶月悦垂着头摇了摇:“不用…不用的,我不想麻烦大家就没说。” 林溪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赶紧打120叫救护车吧,不然送到医院都要愈合了。 周甜甜看陈清关心叶月悦的样子,狠狠地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噗——”随后一口喷了出来。 好死不死正巧坐在她对面的林溪擦了擦脸。 “这也太咸了吧!!!” 周甜甜赶紧又去盛了一口汤想淡淡嘴里的咸味。 “噗——”又喷了出来。 林溪又默默擦了擦脸。 “叶月悦!你是把盐全倒进去了吗!” 【林溪:糟了这波冲我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溪平白被喷!】 叶月悦听到立马红了眼睛,慌乱无措的看向周甜甜: “不…不是的,我…我怕大家饿着,所以比较着急,可能和在家做的味道不一样了…” 【不是,这周甜甜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对啊!月悦都急的切到手了!】 【富家小姐就是不一样,难伺候】 陈清严肃地批评道:“甜甜,这是月悦辛苦做的菜,你吃不习惯也不可以这样。” 周甜甜愣了一下,没想到陈清会因为叶月悦当这么多人的面批评她。 当即眼眶一红,站起身筷子一摔上楼了。 【大小姐就别来我们小节目了呗?脾气这么大】 【呵呵,粉转黑了】 木云赶紧打圆场:“诶呀,甜甜她不是故意的,月悦你辛苦了。” 木云说完也赶紧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林溪看着她的脸由白转红再转绿。 嘿,跟小led灯似的。 木云强装镇定道:“其实…还可以啦…可能甜甜她吃不习…呕——” 木云捂着嘴冲进了厕所。 叶月悦更委屈了,眼睛红彤彤的站起身:“对不起,我看大家都不会做菜,又怕你们都饿着,才…” “别吃了,我去倒了吧,对不起。” 程如飞等人见状,纷纷阻止,各自夹了一筷子。 林溪突然觉得自己进了酒吧,面前一片红红绿绿的灯。 木云也从厕所出来坐回了位置。 【呵呵,木云还是前辈呢,也这么没礼貌。】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真的不好吃呢?】 【我们月悦努力了呀!她说的也没错,大家都说不会做菜,她站出来有错吗?】 【对啊!而且月悦都说了发挥失常了,担心大家饿心里太着急了!】 木云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对上林溪的视线。 她赶忙向林溪露出求助的目光。 林溪收到。 林溪回了一个交给我的眼神。 林溪挖了一口饭吃进嘴里。 林溪说: “这饭煮的太好吃了!” “让我们为电饭锅鼓掌!” 第7章 林溪会做菜,我倒立道歉 叶月悦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坐在位置上低着头默默地抽噎。 “林溪!你过分了!和月悦道歉!”陈清见状严肃地看向林溪,“月悦辛苦做的菜,你不吃就自己做。” 林溪翻个了大大的白眼:“咋了?那饭不是电饭锅煮的?” “我夸一下不行吗?” 陈清听林溪怼他也是一愣,林溪果然是生他气了,以前从来不会对他这个态度的。 “林溪姐姐,大家都说不会做菜月悦姐才去的呀,你不可以这么说她。” 林溪彻底无语了:“我连菜都还没吃,我先夸口饭不可以吗?我哪个字儿提她啦。” 【林溪确实还没碰菜…人家夸口电饭锅也没问题啊】 【电饭锅这辈子没想到会有人为它鼓掌】 【呵呵,她自己不会做菜,还故意让我们月悦下不来台,去死吧林溪】 叶月悦赶紧轻声制止:“没事的陈哥,如飞弟弟,是我做的不好吃了,不怪林溪不吃的。” 得,现在成她故意不吃了。 叶月悦伤心的低下头:“对不起我不该逞强的。” 这时林溪的心里响起了熟悉的机械声—— 【任务五:凤仪候选,必先献馔。鼎俎亲操,以验其能。任务失败,立即抹杀!】 就是要她做菜露一手呗! 也多亏林溪最近苦学古言,不然还真有可能听不懂任务。 正好上个任务刚解锁了厨艺。 林溪起来拍了拍坐皱了的裤子,看向木云:“我只是说不太会,但是做还是会做一点的。” “云姐,可以麻烦你帮我打个下手吗?” 木云愣了愣答应道:“可以。” 陈清脸一下黑了:“林溪,不要胡闹。” 他知道林溪压根不会做菜,毕竟林溪给他送过几次自己做的盒饭,打开一看就让人没有食欲。 叶月悦也听陈清吐槽过,有一个老是粘着他的追求者,总是送很难吃的饭菜来。 而她正好当场见过陈清把林溪送的盒饭丢进垃圾桶。 “那我们就不要辜负林溪的一片好心了,再等会吧。”叶月悦低垂着眼睛。 【林溪又要开始装了】 【这女人是不装会死吗?就她这个样子还会做菜?浪费粮食吧?】 【说不定人家真的会做菜呢?】 【林溪会做菜我立马倒立给她道歉!】 弹幕里偶尔也会飘过几个路人见不惯黑粉乱喷。 林溪压根没理他俩,起身和木云进了厨房。 她打开冰箱看了一下食材,肉和蔬菜都很全。 林溪随手拎出一条黑鱼,摊在菜板上,左手扣住鱼身,右手持刀从鱼鳃下方斜切过去,刀锋沿着鱼脊骨“唰”得划过,鱼身瞬间被划成两半。 弹幕瞬间刷起了屏—— 【卧槽?这手法?看起来是会做菜的人啊】 【比我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都娴熟】 随后林溪换了一把更轻巧的刀,左手轻压鱼排,右手持刀刺入鱼肉,手腕轻巧的抖动。 刀尖在鱼肉和鱼皮之间滑动,一张完整的鱼皮便被剥离下来。 刀工行云流水,很快鱼排便被片成了薄如蝉翼的鱼片,林溪捻起一张鱼片对着镜头晃了晃。 甚至能透过光。 “云姐,你可以帮我腌制一下鱼片吗,用一勺料酒,两勺淀粉,一颗蛋清就行。” 木云正被林溪的刀功震惊到,呆呆地站在一旁。 “啊?好,可以!”木云赶紧点头接过林溪手里的鱼片去一旁腌制。 【哈哈哈哈哈木云演我】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刚把我奶拉来看了,她说没做过十年的菜没有这种刀工】 在木云去一旁腌制鱼片的时候。 林溪点燃灶火倒入油,油温五成热时下了花椒、干辣椒和豆瓣酱。 一股辛辣的香气在厨房炸开。 她在锅里加入高汤,拿过木云腌制好的鱼片轻轻滑入锅中,鱼片在沸腾的锅中翻卷起来。 最后将热油浇在铺满辣椒面和蒜末的鱼片上。 “呲啦——”一声,香气直冲天花板。 随后林溪又迅速的做了一道糖醋里脊、一道小炒肉。 菜端上来的时候,节目组的人都围了上来。 “林老师可以啊,这味道好香啊!” “看起来就很好吃啊!我都饿了!导演我们什么时候开饭?” 林溪端着分开装的几份走向节目组: “我分开装了几份,大家一起吃吧,今天都辛苦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溪。 林溪因为刚刚在厨房烧菜,两颊还被热气熏的红红的。 看着他们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一丝羞涩。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徐导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没剩几根毛的脑袋。 一旁的负责人接过林溪手里的菜:“没事儿导演不吃我们吃。” 五六双筷子同时戳向菜盘。 “诶,你不要脸,我先夹到的!” “给我留一口啊!” “导演你不是不好意思吃吗!” “给我先吃!我早上刚晕倒!!我需要补充营养!!!” “我是导演!!!都给我放下筷子!!!!” 没一会菜就被抢完了。 客厅里的叶月悦闻到香气,听到节目组的动静就知道林溪赢过她了。 她咬咬牙,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我有点不舒服先上去了,你们吃吧。” 随后她就起身上了楼。 程如飞还想着不管林溪做了什么菜都不吃,还要奚落她几句! 谁叫林溪让月悦姐下不来台的呢。 但是闻到香味他的肚子好像更饿了… “林溪…这是你做的?”陈清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 “不然呢?我点外卖送来的?” “林溪可厉害了!你们没看到她那个刀工有多厉害!”木云看着林溪做菜早就饿了,现在正狼吞虎咽地吃着菜。 秦风、于天、程如飞也被香气吸引到餐桌来。 秦风惊讶地看了一眼林溪,夹了一口菜尝了一下,随即默默地又去盛了一碗饭。 “嗯,很好吃。”秦风说道。 其余人不说话只是疯狂的夹菜,尤其是程如飞。 他心想:再吃两口,最后两口他就不吃了,吃完他就说不好吃。 最后程如飞看着面前空空的菜盘和他光光的饭碗决定…下次再教训林溪! 【看着好好吃,不行我饿了,我要去点外卖!】 【估计是嘉宾给面子才夸的吧,呵呵】 【给面子吃这么干净啊?盘子都刮干净了】 【之前那个倒立道歉的,我截图了,什么时候发视频?】 第8章 今天星期四,v我50 #林溪会做菜 我倒立道歉# 路过的网友们:林溪?又上热搜了?点进来看看,点进来看看。 于是点进去是一条视频,里面一个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的女生在设置好镜头后,双手稳稳撑地,腰腹一发力,双腿往后面墙上一立。 “林溪对不起!你真的会做菜!我错了!以后我就粉你了!” 视频到这就结束了。 【拒绝熬夜:这狠人也是个姐们,说到做到。大拇指ipg.】 【小羊失棉了:我辈楷模啊!】 很多人看到这条视频后好奇的去搜林溪做饭的视频。 于是另一条热搜又缓缓的爬了上来。 #林溪做菜# 点进去的网友看到林溪秀的刀工和厨艺瞬间惊住。 【苦茶籽乱飞:乡愁是一部手机,我在外头,老婆在里头】 【想我莓:楼上拔刀,那是我老婆!】 【我是林溪老公:这些菜我都吃腻了】 此时别墅内,男嘉宾们已经包揽了洗碗的任务,毕竟林溪做的菜,总不能让她洗碗吧? 收拾干净后,导演说:“大家就先回房间休息吧,晚上会发信息告知各位明天的行程。” 林溪端了留出来的一盘菜回到三楼,敲响了周甜甜的房间。 周甜甜开门看到是林溪,眼眶还有点红,看起来是哭过了。 “我刚做的,特意给你留了一份,你还没吃晚饭。”林溪将手上的菜往前递了递。 周甜甜看了看林溪,咬着下嘴唇恶狠狠的说:“谁要你好心!” 随后就咣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溪摸了摸鼻子刚想转身走。 门又打开,周甜甜瞪了一眼林溪,夺过餐盘。 “我只是觉得浪费粮食不好!” 随即又咣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溪看着紧闭的门笑了笑,她知道周甜甜只是性格有点骄纵,毕竟是被宠大的,但是人没有什么坏心眼。 原著里也是因为一直出口针对叶月悦,而叶月悦一直一副包容她的样子,然后被网友恶意剪辑放在网上作对比视频。 房间外走廊并没有设置摄像头,所以周甜甜直播间的人只听到有人敲门,然后看到周甜甜打开门。 关上门之后又好像很后悔,原地跺了跺脚。 随后扭头又打开了门,之后端了一盘菜满脸通红的进来了。 【是谁这么贴心,给我们甜甜送菜了?】 【难道是陈哥?好像周甜甜挺喜欢他的吧?】 周甜甜鼓着小脸把菜放在桌子上,边吃边嘟囔。 “我一点也不饿,林溪真是多管闲事,非要送过来给我,我是看在粮食的面子上才吃的。” 嘴上这么说,筷子是一下没停,林溪做菜原来这么好吃吗… 【卧槽是林溪吗?她们俩关系这么好了吗?】 【前面的,我也记得甜甜说过喜欢陈清,应该就是为了陈清来参加节目的,按道理应该很讨厌林溪吧…】 【不管怎么样谢谢林溪照顾我们甜甜了,甜甜其实很善良的】 这边林溪回到房间后,收到了节目组发来的信息。 【请各位嘉宾匿名向心动嘉宾发一条信息,每个人只能给一位嘉宾发信息。收到信息最多的人,第二天有优先选择搭档的权利哦~】 【明天早晨八点在一楼集合~】 林溪思索了一番,点开通讯录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叶月悦第一个收到了信息,惊讶的看向镜头,轻呼一声:“诶呀,我以为没人会选我呢。” 【今天辛苦你了月悦】 随后程如飞、于天也给叶月悦发了信息。 【月悦姐加油~】 【希望明天可以成为搭档】 秦风看着节目组发来的信息,想起来很久之前,在另一档节目后台遇到的那个羞涩地和他打招呼,温声叮嘱他要注意嗓子的少女。 很久没见,没想到会在节目遇到。 随后叶月悦收到了秦风发来的第四条短信。 【晚安】 “很感谢大家的喜欢,我会接着努力的。”叶月悦脸颊微红,思索一番也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哇塞!我们月悦就是团宠!!】 【四条信息?这是都选了她了?】 另一边陈清也收到了两条信息。 【谢谢你今天的帮忙】 【明天做我搭档】 陈清知道这是叶月悦和周甜甜发来的。 第二条是周甜甜,说话一直都是趾高气昂的语气,但是陈清很清楚周甜甜喜欢他。 越不搭理她她反而越喜欢。 陈清没有放下手机,他在等林溪的信息。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十分钟… 直到收到节目组的信息通知投票结束,他都没等到第三条信息。 而木云在思考之后发给了秦风。 【四个男嘉宾都发信息给了叶月悦,那我们甜甜收到的信息是谁发的?】 周甜甜盯着手机里收到的信息。 【今天星期四,v我50】 … 难道是陈哥想吃肯地鸡了…? 周甜甜拧着眉头怎么也想不通,可能是陈清在和她开玩笑吧!毕竟他也不好在节目里说露骨的话! 第二天一早,还没到八点,直播间的人数就疯狂上涨。 因为节目并不是24小时直播,晚上拍摄流程结束后就会关掉直播。 【早上好!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月悦宝贝!】 【啊啊啊啊秦风好帅啊!怎么洗澡看不到?我充钱给我看!】 【八点快到了!快给我打开摄像头!】 好像是弹幕呼声太高了,原本黑漆漆的镜头突然开了画面。 叶月悦其实早就起来了,只是还躺在床上。 节目组进来打开摄像机的一瞬间,她缓缓地坐起来捂着脸:“早上好啊大家,我才刚睡醒。” 随后害羞地捂着脸:“诶呀,好丑,还没来得及化妆,大家会不会嫌弃我呀。” 【宝宝这么好看!素颜都这么美!!哪里丑啦!!!】 【这脸真能打,这居然是素颜吗?太牛了!】 【我怎么看着不像素颜…】 【楼上的黑粉滚啊,月悦刚睡醒看不出来吗?】 一楼大厅,大家也陆续下来了,坐在沙发上等导演。 林溪打着哈欠摇摇晃晃走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绒绒的宽松白色毛衣,下身穿了一条浅色修身的牛仔裤,衬得她原本就修长的腿更加漂亮。 长长的黑发随意的挽起一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几缕碎发飘在额前,抬起头的时候楼梯上的一缕阳光正好照在她的干净的眉眼上。 没有妆容修饰的肌肤透出自然的粉晕,唇色淡淡的像花瓣一样。 【我去,美神降临…】 【林溪这是化妆了吧?好心机啊】 【楼上没看她直播间张嘴就喷吧?】 【我作证这姐当时在镜头前就往脸上倒了点水乳,啪啪啪拍的跟海豹似的】 叶月悦看着大家的眼神都聚在林溪身上,手指悄悄捏的泛白。 她辛辛苦苦提前一个小时起床画的素颜妆,好像又输给林溪了。 林溪没注意到大家的眼神,打着哈欠窝到沙发上,像只小白猫。 徐导见大家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 “昨天已经宣布了规则,收到短信最多的女嘉宾可以优先选择搭档进行今天的约会任务。” “叶月悦,四票,可以第一个选择。” 叶月悦红着脸犹豫了一番说:“那我选陈哥吧。” 弹幕Cp粉开始狂欢。 【太好了太好了!给我原地在一起!】 【月悦宝贝好主动哈哈哈哈哈】 【我就说我没磕错!他们绝对是真的!】 程如飞黑着脸看向陈清,周甜甜黑着脸看向叶月悦。 其余男嘉宾脸色也不是很好。 陈清看向叶月悦温柔的一笑,看着很开心叶月悦的选择。 只是心里还在纠结昨晚林溪的那一票给了谁。 “其余女嘉宾都是0票,那就抽签决定搭档吧!”徐导大手一挥放上抽签筒。 “不对啊,徐导,我也有一条短信呀!”周甜甜急忙把短信点开给徐导看。 徐导咬着牙说:“你那条是林溪给你发的!!!” 第9章 程如飞隐形眼镜翻滑片了吧 周甜甜缓慢地扭头看向林溪。 “你给我发的信息?” 林溪理直气壮的说:“对啊。” 就当在场人以为周甜甜又要发脾气时,她脸一红支支吾吾道:“你下次不要这样了。” 【周甜甜:我这该死的魅力啊…】 【笑死我了,甜甜像那种不知道怎么拒绝追求者的样子】 【骄纵富家小千金X清纯可爱女明星!我可以!】 【前面的清纯可爱女明星说的是谁?!】 陈清听了则是心里一松,他就知道林溪不会给别的男人发信息的。 “以后的心动短信只可以发给异性嘉宾!”徐导对着林溪强调。 “下面剩下的嘉宾来抽签吧,相同数字的为今天的搭档。” 木云抽到了秦风,周甜甜抽到了于天。 那剩下的林溪就是和…程如飞一组。 程如飞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林溪旁边露出标准八颗牙的假笑:“林溪姐,今天要麻烦你了。” 林溪瞥了一眼他:“你牙上有颗菜。” 程如飞一惊立马合上嘴,随即想到还没吃饭!哪里来的菜! 该死的林溪又耍他! 【阳光灿烂小奶狗X高冷毒舌大姐姐!我也可以!】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啊姐妹!】 【如飞是喜欢月悦吧,一直悄悄瞄着看呢】 “下面,我们按照分组进行第一个游戏!游戏获胜的组可以优先选择接下来的约会地点!”徐导说道。 “第一个游戏就是…咬饼干!” “每组搭档分别咬住饼干的两头,同时吃饼干,最后剩下最短的一组获胜。” 徐导在镜头外一脸骄傲自信。 这游戏绝对会让他们恋综的气氛起来的,这才是恋综该看的! 什么马拉松!什么中华小食堂!那是该出现在恋综的场景吗?! 在场女嘉宾听到全都脸红起来,只有林溪一脸命苦。 【林溪脸一下子就黑了哈哈哈哈哈哈】 【呵呵,这个女人是想蹭到我们陈哥旁边去吧,脸能不黑吗】 脸和林溪一样黑的还有程如飞。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现在就像牛头马面一样,浑身散发着死气。 周甜甜意识到自己不是和陈清一组,脸也跟着黑了下来,突然又想到… 林溪也不是和陈清一组。 莫名的好受了一点是怎么回事…? 导演组递上长条饼干,徐导在镜头外看着画面,看到每一组的画面都十分满意,他点点头,捋了捋胡子,恋综的氛围终于起来了。 负责人一脸不解的看着徐导,他捋什么呢?又没胡子。 直到画面定格在林溪程如飞一组。 徐导颤颤巍巍地伸出胖胖的手指指着屏幕。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他们俩…在干什么?” 林溪正咬住饼干一头,用眼神示意程如飞该他了。 程如飞看着林溪突然靠近的白皙小脸,近到连她脸上的细小绒毛都可以看见… 程如飞突然脸一红愣住了,林溪长的确实漂亮,不化妆也非常漂亮。 此时面前的林溪为了不看程如飞的脸,用力的翻起了白眼,翻到大大的眼睛里只有眼白。 程如飞见状一愣,回过神来,他刚刚居然差点被林溪勾引到! 立马不甘示弱的也翻起了白眼。 于是两个人白眼越翻越大! 本来就大的两只眼睛变成了两只只剩眼白的眼球。 因为脸部过于用力,两人的脸都开始逐渐扭曲。 刚点进来的观众—— 【这他爸的是什么!恐怖节目吗?!】 【我不是看着《心动恋爱演习》点进来的吗?!】 【妈妈!救命啊!丧尸!】 吓得弹幕疯狂刷起了屏只为挡住两人的脸。 一条名叫#心动恋爱节目组惊现丧尸#的热搜出现在微博榜单。 徐导看着手机提示两眼一黑。 别家恋综热搜都是高举Cp大旗,要不就是好甜磕到了。 到了他们这怎么就变成了恐怖片?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徐导揪了揪头上的几缕毛,觉得自己的导演生涯遇到了最大的困境。 而林溪和程如飞还在坚强地互相翻着白眼。 直到饼干断掉,还剩一大截,不出意外的最后一名。 两个人眼睛还没回过位,看人都是死鱼眼的样子。 【程如飞的隐形眼镜都要翻滑片了吧哈哈哈哈哈】 【眼里没有对爱情的渴望,只有赢过对方白眼的胜负欲】 【别的女嘉宾:好害羞 林溪:呵呵看我白眼翻死你】 徐导气地吞了一颗速效救心丸拍了拍胸脯才缓过来。 “林溪、程如飞!最后一名!” 第一名的则是叶月悦和陈清,俩人饼干只剩下了0.1厘米。 【亲了吧?亲到了吧?】 【这不就是小情侣公费出演节目吗,磕死我了】 叶月悦此刻还是红着脸不敢去看陈清,陈清则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的提醒她该去选约会地点了。 叶月悦走上前选了最有氛围的电影院。 第二名木云去选了音乐剧。 第三名周甜甜在剩下的选项里犹豫了一番,最后选了小吃街。 剩下的林溪没有选择权,拿走最后一个选项——公园。 … 就在林溪和程如飞一前一后走到公园口时。 突然公园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人群中传来几声惊呼。 “小偷!抓小偷!” “有人抢劫啊!”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子死死的抓着手里的包裹跑过。 【任务六:市井行窃,现行拿捕!任务失败,立即抹杀!】 林溪心里愤愤不平地想着谁家要做皇后还得抓小偷! 皇后这么累的吗! 身体却迅速地冲出去。 程如飞和节目组的人拦都没拦住只能跟在后面跑。 林溪速度极快,几步便冲到了小偷面前拦住去路。 男子一愣,没想到拦住他的是个女的。 他立马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恶狠狠的说:“别多管闲事!” 跟上来的节目组摄像机拍到明晃晃的刀锋。 【卧槽这么嚣张带刀行窃!】 【林溪这女的怎么回事!自不量力冲上去?!】 【她把自己当英雄了吗?又给人添麻烦吗?】 男子挥刀冲向林溪,林溪左腿为轴,右腿迅速侧身甩出,鞋底精准命中刀子并且踢飞。 右手直接扣住男子的手腕,左手顺势击向他的手肘处,一个干净利落的下压。 “啊——疼疼疼!” 男子手臂被反剪到身后,整个人被林溪用膝盖顶压在地上。 “疼!你松开我啊!”男子在地上哀嚎。 一个身材高挑,戴着运动兜帽的男人走过来,林溪迎着光看不清他的脸,隐约看到细碎的刘海下一双帅气的眼睛。 “这是你的东西吗?”林溪眯了眯眼睛问。 迟疑片刻男人点了点头。 林溪踹了一脚地上的小偷,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把东西递过去。 “赶紧报警吧,东西拿好了别又被人抢了。” 林溪说完转身便走了,节目组的人见状赶紧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林姐你没事儿吧?”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受伤了。” 林溪刚选完奖励又给自己加了二十力气值。 而后就突然被一群人围住,她笑了一声,拍了拍负责人说:“没事儿,我很厉害的。” 那力道,拍的负责人差点当场给她跪下, 毕竟上次做菜任务成功给了二十的武力值,她还打不过一个小偷? 刚刚还在质疑林溪的弹幕消停了。 【林溪这身手也太厉害了点吧…】 【救命,我不敢黑她了,我打不过她,告辞告辞】 程如飞在人群外面看着笑嘻嘻的林溪神色复杂。 而站在远处的男子缓缓摘下兜帽。 修长的手指随意抓了抓被帽子压乱的头发,阳光正好斜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颚线。 他琥珀色的眸子看着远处离开的林溪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个年轻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顾老师你没事儿吧?” 第10章 身高一米八说明什么? “我没事。”顾云深轻轻摇了摇头。 “导演,这段戏没排过啊,这姑娘下手也太狠了。”躺在地上哀嚎的男人揉着手腕站起来。 牛导挠了挠头:“这不是我们安排的啊,这好像是隔壁拍综艺的见义勇为,不过这姑娘身手不错啊,动作也干脆利落的好看的很。” “顾哥,听说你们今天拍戏被路人当真了,还给群演打上了?”顾云深的助理小王在车里好奇地问道。 “嗯。”顾云深低着头发信息。 “诶,牛导也是,他老为了追求真实性就留一台隐藏摄像机跟着跑,这万一哪天…”小王还在絮絮叨叨的念着。 顾云深在这时收到了经纪人的回复—— 【今天在公园拍摄的节目是个国民恋综,名字叫《心动恋爱演习》】 【怎么了?】 【你怎么突然对恋综感兴趣了?】 经纪人抓着手机半天也没得到对面的回复,他纠结的挠了挠头,顾云深可以说是他带过最轻松的一个。 出道即巅峰,一部电影直接评上当年的“最佳男主角奖”,之后就一路开挂,各种奖拿到手软,凭借自身的帅气长相和过硬的实力,合作过的导演对他那都跟看亲儿子一样。 随后又一举拿下了第二年的三金影帝。 之后也一直专心于演技,从来没见到他身边有过除了拍摄之外的异性。 现在居然突然开口问恋综了,难道是想谈恋爱了? 虽然顾云深的粉丝们应该不会介意,毕竟出道多年了,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而且他的粉丝基本上也基本都是因为演技入坑。 经纪人焦虑的团团转,不停的在手机上输入,又删除。 自家的大白菜可能要被猪拱了怎么办?急!在线求助! 而顾云深戴上了耳机,点开了《心动恋爱演习》的直播。 … 此时林溪和程如飞已经到了公园里面,因为是工作日的早上,公园人并不多。 基本上都是出来晨练遛弯的大爷大妈们。 一个提着豆浆油条的大妈看着突然出现还扛着相机的人群新奇极了,她凑过来问道:“你们这是拍节目吗?” 林溪笑嘻嘻的回答:“对呀。” “啥节目哇?” “叫《心动恋爱演习》。” 大妈没听过,但大妈听得懂“恋爱”这俩字,于是大妈恍然大悟。 “就相亲节目呗。” 林溪一想,也差不多,俩不熟的凑一起培养感情,这不就相亲吗。 “对勒,您还真聪明!” 大妈乐呵呵地道:“我也来给我家闺女相亲的,那里相亲角有好多优质男孩子的信息勒。” “你看我拿的这张,35岁,身高一米八,年收入过百万勒。” 林溪一听来了兴趣,屁颠屁颠的接过大妈手里的信息卡,上面写着。 年龄:35 身高:1米8 年收入:百万+ 有车买房无压力,经营一家棋牌室、超市、网吧。 希望女生年龄在25-29岁,不爱化妆打扮,听话就会对你好。 林溪只是大概扫了一眼就直接下了判断。 “婶子,这男的不靠谱,可别介绍给你闺女喽。” 大妈一听着急了:“咋能呢?我刚和王姐抢来的呢,这条件不好得很啊。” 弹幕也在疑惑。 【对啊,这条件还不好啊?】 【林溪张嘴就来啊,她认识啊?】 林溪清了清嗓子凑过去和大妈悄声说道: “你看啊,身高一米八说明什么?” 大妈愣在那里,说明什么?说明身高一米八? “说明他身高绝对不到一米八啊!男人都会虚报一点身高的!他就连虚报都只报了一米八!说明最多也就一米七几呀!”林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大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而一边的程如飞心虚的垫了垫脚,林溪怎么知道的?他官方身高是一米八,其实只有一米七六。 “你看他没写体重说明什么?说明肯定体型略胖。” “经营一家棋牌室、超市、网吧,说明什么?” “说明他没有一技之长!而且很有可能只是一家小超市里放了一个小棋牌桌,都是规模很小的店面!并且,他绝对只是持有少部分股份。” “这可以得知,他的年收入根本就不会超过百万,不然买房无压力为什么还不买呢?” 大妈一副震惊的表情,甚至递上了她的豆浆,让林溪润润嗓子接着分析。 林溪也不客气,她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接着说: “你看啊,一个35岁的要求女方年纪在25-29,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喜欢年轻的?”一旁也被吸引的负责人忍不住接话。 “错!大错特错!”林溪瞪了一眼负责人,看上去十分生气。 “说明他要找刚出社会不久阅历不足,身上只有一些小积蓄的女生,这样的女生代表着…” “好骗!”一位节目组的女性编辑在后面抢答。 林溪赏了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因为这样的女孩子更好忽悠啊!还要求不爱化妆,不爱化妆不爱打扮换一种话说就是省钱。” “只要你听话,说明控制欲很强,而且这句话他绝对不止一次对别的异性说过。” 林溪一口气分析完,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来一群大妈,都在一旁挤着听。 先前那个大妈简直醍醐灌顶,原来是这样,她看着林溪的眼神都不由得充满了敬佩。 “小姑娘!你太厉害了!要不是你我说不定还真害了我家闺女了。” 看着这一画面的顾云深小声嘀咕着:“我身高一米八八,没有虚报,我年收入也破亿了…” 正在开车的助理扯高声音问:“顾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顾云深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接着认真的看向直播间里侃侃而谈的女孩。 “小姑娘,你看看我这张!” “诶小姑娘你先帮姨看看,姨的闺女更着急!” “别挤啊!我闺蜜快40了你有我着急吗!” 人越来越多,摄影师被挤在一群大妈中间,挤过来挤过去,他求助的看向被挤到人群外的其他人。 负责人投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开什么玩笑?大妈们都是早起去超市抢鸡蛋练出来的。 是他们能挤得过的吗? 第11章 简直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 网友们发现#林溪 相亲#的词条又冲上了热搜。 点进去正是林溪给大妈分析相亲对象条件的剪辑片段。 有过相亲经历的网友纷纷评论—— 【阿瓦达啃大瓜:林溪说的太对了!我之前相亲对象说有一米八!结果见了面还没我穿平底鞋高!(pS:我一米七三净身高)】 【这沙壁风了:之前我相亲对象说自己一米八,他却确实是一米八,但是他没告诉我他体重也是一米八!!!】 【埃及巴干啥就干啥:你们还好点,我相亲对象和我AA制一杯某蜜家的柠檬水…】 【美梦全让尿憋醒:…楼上姐妹实惨…】 于是几乎是同时,另一条热搜又爬了上来。 #那些年我们遇到的奇葩相亲对象# 林溪的直播间也一下子涌进来一群看热闹的网友们。 当他们看到画面里林溪站在公园角落,旁边立着一块不知道哪里来的白板,一只手拿着记号笔,一只手拿着树枝,前面还围坐了节目组和一群大妈的时候… 【我刚来,不太懂,这是恋综还是网课现场?】 【前面的,别问,拿笔,别怪我没提醒你。】 画面里林溪拿笔唰唰唰在白板上写下“身高174,体重125左右”。 “来,身高我们抹零向下取,体重我们向右取值,那说明这个男性的身高大约在170甚至不到,体重在125往上,可能是130-140的区间。” 前面围着的人纷纷低头拿笔记下,还有几个大妈嫌写字太慢,直接打电话让自己的闺女看直播。 【正上班呢…我妈打电话让我来看恋综…】 【谁不是呢前面的姐妹,我妈拿个笔就坐画面里呢】 林溪喝了一口豆浆,还像喝茶叶一样啧巴了两下。 看大家都记的差不多了,林溪又举起笔,写下一行“目前工作处于发展阶段”。 林溪点了一位举手的大姨起来回答问题。 “请问这个发展阶段说明什么?” 大姨想了想说:“说明他的工作是从基层做起的?” 林溪大眼一瞪,狠狠的用树枝敲着白板:“错错错!简直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了!” 大姨红着脸坐下,露出一个羞愧的表情。 林溪点了另一位节目组的后勤小女生。 “说明他可能还没有找到工作!所以是可发展阶段!” 林溪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也都敬佩的看向这个女生鼓起了掌。 “太对了!如果有工作完全可以说明,而可发展那就是压根还在找工作的阶段!那能不可持续发展吗?” 那个女生一脸骄傲的坐下去。 其他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赶紧记,林老师这可是重点。 【不行这一段我得拿眼镜仔细学!仔细看!妈!把我眼镜拿给我!】 【录屏了,我将逐字逐句分析学习】 【太对了…我之前相亲对象也说过这种话!!】 … 林溪和程如飞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 徐导看着他们大包小包的提着水果蔬菜进来的时候人是懵的。 去趟公园怎么和赶集回来似的? 负责人看到徐导疑惑的目光解释道:“这是林老师给公园大妈们讲课,大妈们送的。” 徐导:讲什么课?谁讲课?谁给谁送的? 程如飞魂不守舍的飘进来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提着大妈塞的一筐鸡蛋。 叶月悦她们也结束了约会回到了别墅,比林溪他们快一步。 叶月悦轻轻坐在程如飞旁边开口说道:“如飞弟弟,你怎么了?” 程如飞此时精神还没归位。 那群大妈在听林溪解析了半天之后,突然就发现了坐在人群中被迫参与听课的他。 然后全都围上来拉着他东问西问。 “小伙子你身高多少啊?” “小伙子今年多大啦?有女朋友吗?” “爱豆?爱豆是什么?一年收入能有多少啊?” 还积极地把自家闺女的照片拿给他看。 程如飞第一次有一种七大姑八大姨逼婚的感觉。 差点衣服都被扯烂了… 太可怕了…相亲什么的好吓人… 【哈哈哈哈哈哈如飞弟弟再跑慢点丈母娘都有了】 【程如飞:坏了,冲我来的】 【我在程如飞身上看到了过年的自己,好惨呜呜呜】 叶月悦见程如飞不搭理她,咬了咬下嘴唇又开口道:“如飞弟弟,你还好吗?是约会感受太差了吗?” 程如飞这才回过神,眼神复杂的看着另一边被节目组未婚女性包围的林溪。 “没…我还好…没事。” 叶月悦低头掩盖眼里闪的一丝不满,程如飞从来不会对她这个敷衍的态度。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但她抬起头又回到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没事就好,你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呢。” 程如飞摇摇头没有说话,他还没彻底从大妈们的摧残中走出来。 【程如飞怎么回事?月悦关心他都不搭理了?】 【咋的?你们家叶月悦是公主啊,她和谁说话都得回】 【叶月悦不会是对程如飞也感兴趣吧?不和她自己搭档说话跑来搭讪程如飞?】 【我们月悦只是关心一下他!心脏看什么都脏!】 弹幕里又开始吵起来。 徐导把人都聚集到客厅,询问上午的约会感受。 周甜甜耸耸肩:“还行。” 【周甜甜和于天两个人在小吃街可以说是格格不入了】 【两个人啥都没吃就逛了一圈回来哈哈哈】 木云害羞地看了一眼秦风:“挺…挺好的。” 【木云和秦风还挺配的其实,两个人都是各领域的前辈人物】 【确实,而且秦风对木云也挺绅士的】 叶月悦对着镜头甜甜的笑了一下:“我和陈清哥哥很开心,电影也很好看。” 【小情侣太甜了啊啊啊!】 【谁说不是呢?电影院这种氛围是不是还偷偷牵小手了!】 轮到林溪,林溪思索了一下,她也挺开心的,毕竟吃了不少大妈们投喂得东西,大妈们可真好! 于是林溪重重点头。 【林溪可别太舒服了】 【大妈们把她当亲闺女了都快,还有要拉她回家吃饭的呢】 【请问林老师下次开课是什么时候?我好提前做笔记】 第12章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 “那么想必大家经过一上午的约会也该饿了吧?”徐导又捋了捋他不存在的胡子。 “啊?我不…”林溪刚想说不饿,被徐导瞪了一眼。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 【林溪:死嘴快唱啊!快圆回来啊!】 【哈哈哈哈哈林溪确实不会饿的,她一早上不知道吃了多少东西了】 徐导心里默念:我不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接下来我们进行一个小游戏。” “游戏获胜组可以获得1000元的约会基金用作中午吃饭费用+下午的约会费用,第二名获得500元,第三名100,第四名0元。” “这个小游戏就叫——捉迷藏。” “女嘉宾们可以在别墅的任何地点躲藏,男嘉宾们去找,成功躲藏时间最久的女嘉宾获胜。” “接下来请男嘉宾们去别墅门口等待十五分钟,女嘉宾们开始躲藏。” 【玩还是你会玩啊徐导】 【嘿嘿嘿~小笨蛋~怎么躲在这里呀~】 十五分钟后,男嘉宾们进来了。 由于女嘉宾们躲藏的时候镜头是都被遮挡住的,观众们也不知道她们都躲到了哪里。 五分钟后,周甜甜从洗衣机里被翻了出来。 十分钟后,木云从卧室床下被拽了出来。 十五分钟了,叶月悦和林溪还是不见人影。 二十分钟后,于天找到了隐蔽在节目组人群中扮演助理的叶月悦。 叶月悦微笑道:“于天哥你真厉害,这都能看出来是我呀?” 【哦~磕到了~于天这都能看出来是我们月悦藏在人群中呀~】 【于天好像确实也有点关注叶月悦诶】 【那可不,我们月悦可是收到了四票的女人】 “既然这样,那这1000…” “林溪还没人找到吗??”徐导在一旁嗷嗷叫。 叶月悦嘴角的微笑一顿,她以为她是躲得最久了的,毕竟过去了这么久才找到她。 林溪还没被找到? 不可能!别墅没有隐蔽的可以藏身的地点了才对! 叶月悦假装为难对徐导说“林溪姐姐还没找到吗?她不会…跑出别墅了吧?可是规则不让的呀。” 【我就知道这个林溪不会遵守规则的】 【呵呵,我们月悦躲在人群里才躲这么久,林溪没跑出去能躲去哪?】 徐导听罢也在想,不会真跑出去了吧? 那这可是犯规了啊。 “不可能,我们男嘉宾是守在门外等的,她跑出去我们能看见。”程如飞皱着眉头说,“别墅又没有后门。” 【对啊!我刚刚就想说了,男嘉宾都在门口守着,从哪跑出去?】 【我也是…刚说完就被林溪的黑粉盖过去了】 叶月悦一愣,她没想到程如飞会帮林溪说话。 难道是因为他们俩同一组? 可是程如飞应该很讨厌林溪才对啊,毕竟… 她赶紧轻声补充:“我也是担心林溪万一跑出去出了什么事。” 由于林溪一直没有人能找到,全节目组的人都出动翻遍了整个别墅。 连垃圾桶都翻了!都没看到林溪一根头发! “导演,看了外面的监控,林溪没出别墅。”从外面赶回来的负责人气喘吁吁说道。 “那她躲哪去了!!!都一个小时了!!!”徐导抓狂道。 那么大个人就这么消失了? 这时一位后勤部的男生匆匆走过来:“导演,林溪老师找到了!” “人呢?在哪?” 男生面露为难,迟疑的开口:“要不你自己出来看看吧。” 于是一群人跟着跑了出去。 别墅外的墙下还围了几个工作人员对着上方劝着—— “林老师下来吧,林老师——!” “林老师你赢了,真的!我们没骗你啊!” 上方传来林溪的声音—— “我不!你们让徐导和我说!我不信!总有刁民想骗朕!” 赶来的徐导顺着声音往上看去—— 五米高的欧式围墙上,一个身着白色毛衣的女子正以极其诡异的姿势贴着。 她左脚卡在砖缝里,右脚踩在一块略微有些凸起的砖块上,双手死死的扣住上方空调外机的边缘。 “徐导!徐导你来了!你快来劝劝林老师!” “林老师徐导来了!” 上面扒着墙的林溪听言头左看右看的。 徐导的心跟着她头的晃动也一上一下的。 “你…你别乱动了!有什么事儿好好说啊!我们先下来啊啊啊!” 林溪大声喊道:“我是不是第一名了啊徐导——” 徐导摸着心脏大声回应道:“是!你是第一!姑奶奶你快下来!” 林溪听到结果,双手用力一撑,左脚先踩上空调外机的墙边,借势一蹬,便轻松的从窗户翻进了别墅。 【………】 【我刚刚好像看到女蜘蛛侠了,你们看到了吗?】 【我一会没看,恋综变极限运动了?】 待大部队走进别墅的时候,林溪已经晃着腿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木云赶紧过去摸摸林溪的胳膊和腿,周甜甜也凑过去检查了一下林溪。 两人发现惊奇地发现她居然一点都没有磕碰到。 林溪晃着脑袋问徐导:“徐导,你说的啊,我是第一。” 徐导深吸一口气:“嗯,你第一。” 你第一,没人和你抢。 徐导心想他敢不承认吗? 万一林溪脑子又一抽表演徒手爬墙,他得吓进医院去。 林溪听到满意的回答对着不远处的程如飞挤了挤眼睛。 程如飞看着林溪对他挤眼睛,脸一红,别过去不看林溪。 只是心里在想:难道她是为了我们俩的约会才这么努力吗? 可是!他们俩不会有结果的啊!他喜欢的是月悦姐啊! 算了…以后对她态度好一点吧… 其他人没注意到,叶月悦则注意到了程如飞的反应,她觉得有什么事情好像在逐渐失去控制。 叶月悦赶紧一脸担忧地走上前对林溪说:“林溪,你这样太不顾自己的安危了,会让大家担心的。” 【对啊,林溪这样万一出了事节目组还得负责,太自私了吧?】 【玩个小游戏而已,林溪没赢过吗?】 林溪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我已经确认过了,我在的高度也就只有三米,下面一米处还有一个平台,我就算不小心,也可以借着平台缓冲,落到一楼地面的灌木丛。” “而且,我也不会失手的。” 徐导也听说了林溪早上怒打“小偷”的事情,知道她身手不错。 “但是你下次还是不能这样了!很危险的!” 林溪看徐导发话,乖巧点头。 “那…我的1000块?” 第13章 下次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林溪在出发之前准备上三楼上个厕所,陈清看到林溪上楼,心里转了一圈,也随口说了一句上楼拿个东西,便跟着走了上去。 他追上林溪的步伐,把林溪拦在了二楼至三楼的拐角,因为楼梯和过道节目组并没有设置摄像机。 “林溪,你别闹了。”陈清低头看向身前的林溪。 因为爬墙林溪早上扎的丸子头早就松了,被她散了下来,长发披在肩头,纤细的眉毛微微皱起。 陈清看的晃神了一刻,要知道林溪以前总是想办法粘着他的时候,真没这么漂亮,反而现在不化妆了更漂亮了。 林溪不耐的靠在墙边:“你干什么?” 这男主是不是有病,都离他远远的了还非要凑过来干什么? “我知道你是因为月悦的事情在和我闹脾气,但是这是工作需要。” “不,大哥,我没有闹脾气,你想多了。”林溪懒得和他废话,转身就想走。 陈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别太过分了,我知道你生气故意没给我发信息,发给了周甜甜,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闹小脾气了。” 林溪是真的火气上来了,她反手将陈清扣住她手腕的手一扭,陈清痛的立马撒开手。 “这次就算了,下次别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哈。” 林溪拍了拍手,好像很晦气的样子,随后没多看他一眼扭头就下去了。 林溪下来的时候叶月悦正在一楼等着陈清一起出发,她看到林溪下来明显一愣,陈清好像也在楼上吧? 叶月悦笑着问:“林溪你也在楼上啊,看到陈哥了吗?” 林溪说了一句没看见便直接去找程如飞了。 就在这时陈清也走了下来,他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脸色不虞地看着林溪走掉的背影。 叶月悦心里一沉,看起来陈清是跟着林溪一起上去的,而且两个人还发生了什么。 她面上不显,只是担忧的问道:“陈哥,你的手怎么了。” 陈清收回目光,露出和平常一样的微笑:“没事儿,拿东西撞到了,我们走吧。” * 林溪手握巨款,立马把陈清忘在脑后,拉着程如飞去吃了顿好的——— 一人一个加量的巨无霸汉堡! 程如飞看着林溪递给他的汉堡太阳穴直抽抽。 “林溪!我们有一千块!你就带我吃一个汉堡?!” 林溪咬了一大口汉堡,伸长脖子半天才咽下去,听到程如飞的话眼睛顿时瞪大了。 “一个汉堡还不够你吃?你饭量这么大?最多再加一杯可乐。” “一个汉堡我够了…不是!我意思是你就带我吃汉堡吗!不可以吃别的好一点的吗?” 林溪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我们现在有一千块钱代表着什么?” 程如飞心想难道林溪心里自有打算?是他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了? 林溪看他一副呆傻的样子解释道:“代表我们有一千块钱啊!笨蛋!” 程如飞:是他想多了,林溪就是个小人。 【哈哈哈哈哈哈听了林溪说的话等于听了林溪说的】 【程如飞够了!妈妈心疼你!妈妈给你买两个汉堡!】 【前面的,你也没放过他】 程如飞还是吃下了那个汉堡,因为他怕他不吃,林溪就会抢过来吃,他相信她干得出来。 两人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程如飞想到那会林溪拼命赢比赛的样子,停在了花店门口,支支吾吾的问林溪要了钱走了进去。 林溪嘴上没多问,心里想估计小舔狗是准备送女主的。 不过,她也不想妨碍剧情里其他人和男女主的发展,万一剧情偏移过多,剧本崩了,谁知道她会不会受影响? 只是半天也不见程如飞出来,她走进去想看看怎么回事。 程如飞看到她走进来赶紧把选好的花藏在身后。 他觉得还是有点奇怪…但是林溪的好意他没办法接受,可以送点礼物弥补她嘛! 毕竟女孩子都喜欢花! 花店老板见状赶紧喊道:“拿出来!我这有监控的啊!” 在林溪拼命解释,摘下口罩极力证明自己是个小明星,并且补齐了程如飞不够的30块钱之后,老板才相信他们俩不是偷花贼。 他们俩走的时候老板还小声嘟囔着: “非要什么不会引起女孩子误会的花…都送花了还怕别人误会?” 林溪拽着程如飞的手把他拖出来,程如飞在后面被拽着差点摔了跟头,只是目光一直聚在林溪抓着他的那只白嫩的手上。 脸越来越红。 【不对劲不对劲,如飞弟弟脸红了!】 【完了,我真的磕到了,年下弟弟和年上姐姐!】 正在放着直播看剧本的顾云深,看着画面内两人抓在一起的手,和时不时刷磕到了的弹幕。 “顾哥,你看什么皱着眉头啊?”助理小王凑过来看向手机屏幕。 “咦,这不是最近很火的恋综吗?” “你也看了?”顾云深听言问道。 “对啊!原来顾哥你也看恋综啊!”小王十分惊讶,原来这么高冷的顾哥也和他一样喜欢嗑Cp吗? “顾哥你喜欢里面哪一对啊?我最看好林溪和程如飞这一对,林溪长得漂亮程如飞长得又帅,我觉得他俩可搭了!”小王觉得找到了和顾云深的共同话题,滔滔不绝道。 顾云深挑了挑眉毛:“很帅吗?” 他看向镜头里羞涩年轻男孩的脸,好像确实还行。 “我和他谁帅?”顾云深看向小王。 小王闻言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了,不过他还是仔细打量了一下顾云深,又看了看屏幕里的程如飞认真道: “顾哥你是那种成熟的男人气质,一看就很可靠,长得更是没话说,有那种让人无法接近的高冷气质。” 顾云深听到这还是很满意的,刚想说这个月表现不错给你发奖金。 “但是程如飞也很帅,他是那种少年气息,朝气蓬勃的那种,现在这种年下弟弟很吃香的顾哥,你知道吧?” 小王说完向顾云深投来求认可的目光。 顾云深低下头,语气平淡的问道:“小王,你最近好像有点松懈了,这个月奖金取消吧。” 小王愣在原地,小王感觉天塌了。 小王跪下来死死地抱住顾云深的腿。 “不要啊顾哥!!!!” 第14章 我们甜甜圈来了! 程如飞咳嗽了几声,把背后的花递给林溪:“给你。” 林溪一根手指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我吗?” 不是给女主? “对啊!你别多想,毕竟捉迷藏是你出了力,我随手送你的。”程如飞不耐烦的把手里的花塞进林溪怀里,急匆匆地往前走。 只是耳根还有点红。 林溪莫名其妙的怀里就被塞了一束花,她疑惑的挠挠头,突然又豁然开朗。 她知道了,程如飞是想引起叶月悦的嫉妒!好一个心机bOy!这是拿她当借口呢! 但是好心疼啊!她辛辛苦苦爬在墙上赢来的钱! 密码的,买贵了,早知道讲讲价了! 【嘴硬的如飞弟弟啧啧啧】 【我说有些人别太圈地自萌了,如飞都说了是不好意思林溪游戏出力了】 【就是啊,程如飞喜欢我们月悦有眼睛的忍都看得出来】 【那你滚出去别看这个直播间啊】 弹幕又吵了起来。 林溪和程如飞正各怀心事一前一后的走着,突然前面人群聚集起来,传来一阵喧哗声。 林溪停下脚步准备绕路走开,正好听到旁边经过的两个女生的对话—— “前面怎么回事啊?” “那个周甜甜你知道吗?听说拍节目被黑粉围在那了。” 林溪瞳孔微缩,周甜甜?原著里好像写到被围堵的片段,不过那时主角是她,难道是因为她最近没有搭理男女主。 所以剧情偏移了?转移到周甜甜这个倒霉蛋身上了? 程如飞刚想拉着林溪走,这种情况他们参与进去也会波及到,却发现手拉了个空,林溪已经冲到人群外了。 程如飞咬咬牙,也跟着走了过去。 人群内,几个女生正围着一个戴口罩的女生不停骂着。 “大小姐就回家就好了,拍什么节目还?” “就是啊,还好意思甩脸?赶紧滚出节目。” “谁看得上你啊还参加恋综,你看陈清看你一眼吗?” 周甜甜在里面低着头身体不住的颤抖,口罩外的脸苍白如纸,她没有经历过这些,只感觉周围人看她的人越来越多。 其中一个染着红发的女生正将手机怼到她脸上拍摄着。 林溪在人群后面扫视一圈,隐隐还看到一个狗仔躲在人群里,手里相机不停的闪烁。 她若有所思喃喃道:“原来是计划好的啊。” 程如飞正好追过来,听到林溪的话也是一愣:“你说什么?” 林溪摇摇头。 “陈清喜欢的是叶月悦你看不出来吗?还非要往上凑,贱不贱啊你?” 周甜甜眼眶通红,但是依然忍着没有哭,听到这句话突然抬起头瞪向说话的人。 她刚想爆发,一个人影窜过来挡在她面前,抢过怼在她脸上拍摄的手机就往地上砸。 手机碎了一地,那个被抢过手机的女生也是一愣没反应过来,当回过神的时候手机已经被砸到了地上。 她立马愤怒的指着面前的人:“你是谁!你敢砸我手机!”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等着警察来吧。”一道清冽的女声响起。 几个女生均是脸色一变,随后互相对了一下视线,骂骂咧咧的挤开人群走了。 反正她们任务已经完成了,只是可惜没有逼周甜甜当场发火。 周甜甜在看到熟悉的衣服时就认出来了是林溪。 “我…”还没等她话说出口,林溪将一件宽大的外套裹在她的头上,隔绝开周围路人的视线,挽住她的肩头将她带出人群。 “等会再说,我们先走。” 一下子陷入黑暗的周甜甜听到这句话突然狂跳的心也安静下来,她放松下来,让林溪带着她出去。 人群外的程如飞穿着单薄的衬衫,看着林溪把他的外套裹在另一个女人头上… 看热闹的人群见主角都走了,也逐渐散开,程如飞跟上其中一个人的步伐,加速将人堵在巷口。 那人惊恐地抬起头,看到是程如飞时冒了一身冷汗。 程如飞眯着眼睛打量了片刻,林溪说的果然没错,他认识这人,圈内臭名远著的狗仔,最擅长发一些杜撰出来的丑闻。 “麻烦你把相机卡拔出来给我,不然我会请我的律师们和你好好谈一谈。”程如飞微笑着伸出手。 随后摘下衣领口夹住的麦克风:“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 这个狗仔一般都是收了钱才会下场,周甜甜这种背景,敢随便造谣她的人并不多,只有可能是有人给了很多钱才让他冒险出来。 … 周甜甜直播间的粉丝们那会也都着急的不行,摄影师被人群挤到了外面,她们只能通过镜头远远看到周甜甜被人堵在里面辱骂。 直到林溪到来,进去把周甜甜安全的带出来。 【以后有我一口饭吃就有林溪一口汤喝!】 【我们以后和林溪的粉丝就是一家人!谁不能黑林溪!】 【以前是我误会林溪了!我道歉!】 但是还有些不和谐的声音,比如—— 【剧本吧?林溪和周甜甜合作演给我们看呢?】 【一眼假,林溪出手帮周甜甜?这俩人打算一起洗白?】 周甜甜的粉丝们太了解周甜甜了,大小姐压根不屑于写这种剧本,让自己变成小可怜被人拯救。 周甜甜骨子里有多骄傲她们粉丝都知道。 所以当质疑是剧本的人出现,立马就被她们骂的狗血淋头。 而林溪的粉丝们原本正在微博和黑粉对线,突然发现压力减轻了很多,出现了不少帮忙的人。 【甜甜宝贝最甜:我们甜甜圈来了,林溪的粉丝退下吧】 【月入一块就改名:姐来帮忙了!谁敢骂我们林溪老公!】 【祖安知名喷子:闪开都闪开,你们不行,我来。】 周甜甜不是娱乐圈的人,粉丝量不多,反而都是真粉而不是僵尸粉。 战斗力简直一个顶两个。 此时林溪粉丝群里。 【林溪今天给我做饭了:姐妹们被其他家看不起了!冲啊!证明自己!】 【小溪咋咋滴:我们是佛了不是死了!林溪在外面争气了!我们要把家守住!】 【+1冲!】 【+10086!】 林溪以前的一些老粉都是因为颜值入坑的,虽然后来因为林溪喜欢上陈清之后,骚操作不断走了不少,但还是有很多崇尚颜值第一的留了下来。 加上最近综艺又新入了不少粉丝,粉丝群也陡然活跃了起来。 林溪的一位大粉头子见状赶紧组织起来集体去微博控评。 女儿在外面争气了!那她们也有动力冲锋陷阵了! 于是微博上的路人惊奇地发现——— 周甜甜的粉丝们和林溪的粉丝们开始联合对线黑粉了! 而且战斗力还超强! 林溪对于微博上突然爆发的“战斗”一无所知,她此时正在因为收到的系统给的新奖励而迷惑。 【任务成功:奖励宿主“记忆碎片”,是否现在打开】 第15章 你还记得我最喜欢的歌吗? 当时林溪冲进去人群的那一刻,系统突然发布了一条任务。 【任务七:本宫的丫鬟,岂容他人轻辱?请即刻救出!任务失败,立即抹杀!】 虽说没有这个任务林溪也是准备出面的,但是有了任务正好刷一个奖励也不错。 只是这个“丫鬟”的称呼还有这个奖励让她有点不解。 什么记忆碎片?有关原主的?但是原身的记忆她穿越来的时候已经继承了才对。 林溪思索一番选择了暂时不点开奖励,现在还在外面不太适合,等回去安静下来再接受吧。 “林溪,谢…谢谢你。”周甜甜拿掉裹在头上的衣服,扣着衣角。 林溪从神游的状态中出来:“啊?没事儿。” 周甜甜看着林溪的清澈的眼睛没忍住还是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之前对你也没有很好。”而且我们还是情敌。 后面半句话周甜甜没说出来,但是林溪听懂了她的意思。 林溪笑着对她眨眨眼说:“因为我觉得大小姐不该被人欺负。” 说完她愣了一下,总觉得这话在哪听过,又晃了晃脑袋。 周甜甜听了神情有些许不自然,随后昂起头像只骄傲的天鹅:“没错,我会追究那些人的责任的,她们跑不掉的。” 这时的周甜甜已经没有了被围在人群里的弱小可怜的样子,而是露出了她华福珠宝小公主该有的傲然。 于天从远处走过来看到林溪微微一愣。 林溪开口解释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于天一脸歉意对周甜甜道歉: “不好意思,我只是去接了个电话,不知道会发生这些。” 林溪端详了一下于天的神色没发现什么不对,确实是很愧疚的样子。 那就有意思了,于天一走,黑粉就围上来抓住落单的周甜甜,甚至还有个狗仔在里面找机会拍照? 这时,程如飞也回来了,只是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相机内存卡递给周甜甜: “拿回来了,你可以处理的吧?” 周甜甜接过内存卡对他道了声谢谢:“我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程如飞没有接茬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发生这种事情耽误了很长时间,两组人也没心情再进行接下来的行程了,一起结伴回了别墅。 已经回来的木云等人也听说了周甜甜遭遇的事情,看到他们回来赶紧围上去。 木云担忧的看着周甜甜:“甜甜你没事吧?” 周甜甜摆摆手:“我没事。” 叶月悦也问道:“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呢…” “呵呵,没关系的,他们敢惹我那就准备好接受后果。”周甜甜眼里闪过一丝果断,“我先上楼休息一会了。” 节目组也没阻止,毕竟这种事情谁也没料到,黑粉这种行为确实太恶心了。 叶月悦脸上笑容停滞了片刻:“我也有点累了,如果没有安排我也先上楼休息了导演。” 徐导大手一挥宣布都上楼休息吧,反正也是最后一个行程了,明天就回去,第一期拍摄就到这结束了。 … 最后一个晚上直播已经关闭了,各自休息就可以。 叶月悦回到房间点开信息,看到退回的转账整个人脸色阴沉。 “废物!连拍个照都拍不到!” 她紧紧地攥住手机,如果这个事情被捅出去,周甜甜知道和她有关系,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想了想赶紧打电话给助理:“我发几个账户给你,你往里各自打十万块钱。” 这时叶月悦的房门突然被敲响,她挂掉电话,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打开房门,发现是程如飞。 叶月悦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温柔的看向面前的男生:“怎么了,如飞弟弟?” 程如飞盯着叶月悦的眼睛,看到她温柔的目光心里突然想到当年他还是练习生没有任何名气的时候。 公司不给他任何资源,几乎和雪藏没什么两样。 那天他坐在公司门前的长椅上,耳机里正在放他接下来一个很重要的舞台的选曲,叶月悦突然站在了他面前。 “我可以坐在旁边吗?”她声音很轻。 程如飞摘下耳机点了点头。 叶月悦坐下之后,拿过他手里的耳机戴上听完了整首,露出惊讶的神情:“这是你的歌吗?很好听诶!” “嗯…这也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 “你最喜欢的歌呀?真的很棒!很好听!” 程如飞看着她噙满鼓励和温柔的笑容感到无措,第一次有人认真听了他的歌给出了肯定的意见。 叶月悦将耳机还给他,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他之后说:“这里面是我煮的梨汤,可以润喉,加油哦!” 随后便走了。 “谢…谢谢,我叫程如飞。” 只是叶月悦已经走远了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句话。 后来程如飞因为某个选秀成功出道,一举变成了现在当红的爱豆,在后台偶然遇见叶月悦的时候红着脸问她:“你…你好,我叫程如飞,你还记得我吗?” 叶月悦盯着他笑道:“当然了,是你啊,我一直都有关注着你呢。” 程如飞心里像开了花一样,原来她一直记得自己。 后来他们加了联系方式,程如飞经常给她分享自己的舞台和新出的歌,叶月悦也总是微笑着回应—— 【真棒如飞弟弟!】 【很好听!】 程如飞觉得她真的好温柔,她值得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一切东西。 … 可是他又回想到今天下午。 “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哥你别问了,我只能说就是你们嘉宾中的一个人,多的我也不好说啊!卡你也拿走了,钱我回去就退掉!”说完那个狗仔便跑了。 周甜甜不会这样害自己,木云和周甜甜也没有任何交集别提矛盾了,林溪… 他莫名觉得林溪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他们今天的路线都是程如飞自己决定的,林溪完全是偶遇到了周甜甜。 那只有叶月悦… 但是不可能!月悦姐是不会干这样的事情的! “如飞…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叶月悦看程如飞半晌不说话,和以往一样关心道。 程如飞心绪拉回来,他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没事悦姐,你休息吧。” 在叶月悦关门前,他又迟疑着开口:“悦姐,你还记得我最喜欢的那首歌吗?” 叶月悦一愣,随后肯定的开口道:“我记得呀。” 随机报了一首程如飞最火的一首歌,她肯定自己回答的没问题,因为程如飞给她分享的最多的也是这首歌的舞台。 程如飞低垂着眼睛,刘海遮住了他的神色:“月悦姐,早点休息。” 叶月悦关上门心里总觉得今天程如飞很奇怪,奇怪到让她觉得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第16章 林清歌的记忆 叶月悦和程如飞的事情林溪不知道,林溪已经坐在床上开始研究她的新奖励了。 【系统系统,你在吗?】 【我在】 【接受下午的“记忆碎片”奖励】 【好的宿主】 林溪在心里说完就开始左顾右盼,怎么接收?难道像投影仪一样,突然投出一个画面在眼前? 还没想完,林溪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快醒醒啊!” 一阵急促的呼唤声伴着轻微的摇晃将林溪唤醒。 林溪睁开眼看到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正在着急的摇晃她的肩膀。 这丫头身着淡绿褥裙,梳着双髻。 看起来十分瘦小,但是一双杏眼倒圆溜溜黑漆漆的,鼻头微翘,要不是看着有些营养不良… 倒有几分像周甜甜?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林溪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房间… 他爹的! 不会又穿越了吧?! 但是很快林溪就发现了不对,因为她没有说话,自己这具身体却开口了: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叫父亲看到了又得责怪你。”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小姐,在别人面前我不这样。” 林溪意识到自己不是又穿越了,而是进入了记忆碎片,以这个“小姐”的视角在经历这段记忆。 “发生何事了苦竹。”林清歌撑起身子,伸出手。 苦竹立马将手中的外衫伺候小姐穿上:“小姐,二皇子来啦!方才门房来报,殿下从边疆回来风尘未洗便来拜见老爷,想必是…” 说到此处她抿嘴一笑,只偷偷瞄向榻上的小姐。 “苦竹!”林清歌急忙打断,“再浑说,我要扣你月钱了!” 苦竹笑嘻嘻的扶起林清歌:“奴婢知错。那小姐可要去看一眼殿下?” 林清歌绯红着脸顺着苦竹的力道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我…我看起来可还得体?” 苦竹替她抿了抿鬓角的碎发,眨了眨眼:“小姐,你可别担心啦,这如安城里谁人不知‘林氏有一女,玉为骨肌如雪‘?你随意妆点一下,也比旁人盛装美哩。” 林清歌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嘴上还是嗔怪道:“多嘴。” 两人匆匆穿过回廊,还未至前厅,便听到男子清朗的笑声,低沉温润,林清歌脚步微顿,心跳陡然加快了几分。 刚到门前林老爷便大声笑道:“清歌来了,还不快来拜见二殿下。” 堂内,那背对着她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缓缓转过身——— 就在林溪快看到那男子长相的时候,突然一股吸力传来,她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远,视线越来越模糊… 林溪睁开眼,她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知道已经自己已经回来了。 那名男子是谁?为什么给她一种格外熟悉的感觉… 这段记忆又是属于谁的,为什么林清歌和她林溪长得一模一样?林溪在林清歌对着镜子梳理打扮的时候就发现了,两人长得几乎一样。 只是林清歌看起来更加脆弱一点,好像身体并不好。 还有苦竹,和周甜甜又十分的相似… 林溪打开手机搜索“周甜甜 林溪 古装”,并没有出来几条有用的信息。 说明这不是原身林溪和周甜甜的记忆。 林溪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结果,所以林溪又摆烂了,想不通就不想,这是她的人生哲理。 … 第二天一早,大家便收拾好行李去了机场,一路上好像都各有心事,没有人互相沟通。 下了飞机便各自跟着经纪人或者助理走了。 孙姐也早就在车上等着她了,林溪把行李往后备箱一扔,坐到后座,孙姐从后视镜打量着她。 “林溪,你这次节目表现不错,圈了不少路人粉。”孙姐看着后座跷着二郎腿的林溪。 孙姐是没想到林溪真的能通过这档节目翻身,她一直担心林溪又往陈清面前凑搞什么骚操作。 没想到林溪想开了! “也有不少新的节目邀约,等到了公司我拿给你看看。” 林溪刚嘬了两口奶茶,听到这话蹦起来差点撞到车顶:“还要接吗!我不能休息休息吗!” 孙姐冷笑两声:“你去年问我借了一年房租6W,还有你生气砸坏了你自己的手机问我借了1W,还有你伤心发酒疯砸坏了我的手机1W,还有你…” 林溪立马打断到:“孙姐,我甘愿为公司鞠躬尽瘁。” 孙姐满意的停止了报账单行为。 到了公司办公室,孙姐丢了几本合同在桌上。 “这个是《全明星大解密》。” “一档大型解密类综艺,不过每一期都有主题,要在他们的主题里通关主线,并且揭开谜底就可以获得100W奖金,如果通关的人不止一个,那就均分奖金。” 林溪立马小手一挥,就这个! 孙姐笑着说:“我也觉得这个挺适合你的,所以给你留着了。” 孙姐又念了几个综艺,林溪都不是很感兴趣,她好奇的问道:“没有电影或者电视剧邀约我吗?” 孙姐沉默了片刻:“你自己演过的戏自己不会回顾一下吗?” 林溪手指呈Ok状捏住孙姐的嘴,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再说就烦了哦孙姐。 孙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林溪笑嘻嘻地松开了孙姐的嘴:“孙姐我觉得我演技有进步的,可以试一试。” “行吧,我帮你留意着适合的。”孙姐也没有拒绝,林溪想努力是好事,总比什么都不尝试的好。 和孙姐敲定完接下来的行程之后,林溪拖着行李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刚在沙发上躺下来刷手机。 看到微博热搜顾影帝正在横店拍摄新戏,点进去底下评论清一色好评。 【风一样的女子:啊啊啊哥哥新戏,好期待啊!】 【要你瓜?:顾影帝真是楷模,一部接一部,业界标杆!】 林溪点进自己的评论区清一色恶评。 【针剂巴无语了:每日一问,林溪退圈了没?】 【月亮不睡我不睡:林溪能不能不要在娱乐圈了啊?这种蹭热度不要脸的艺人可以封杀了】 林溪咬了一口苹果心想像顾云深这种人真可悲,听到的全都是虚假的赞美,没有人在他面前露出真实的自我。 看看她的微博里的人们多么的真实啊! 林溪深受感慨,有所启发,点开微博编辑了一大段发出去。 林溪v:我很喜欢网上的朋友们,大家都各聊各的,很温馨的一个圈子,我很欣慰,因为大家都展现出真实的自己,色情、装杯、矫情、贪婪、伪善、两面三刀、笑里藏刀、道貌岸然、自私、虚荣、狡诈、虚伪、冷漠、龌龊、卑鄙、见利忘义、嫌贫爱富、厚颜无耻、阴阳怪气,希望大家继续保持。 没一会评论就超过了99+。 林溪满意的关上了屏幕,看啊,多么关心她的一群人。 第17章 没人告诉她是顾云深啊! 第二天林溪是被孙姐的夺命连环Call打醒的,她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 “林溪!快点起床!你不是说想拍戏吗?现在有个机会!我十分钟到你楼下,快点收拾收拾下楼。” 还没等林溪回应,孙姐就挂了电话,林溪盯着屏幕上显示的5:57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看一眼通话记录孙姐确实来过电话。 不是…谁家剧组5:57拍戏啊?! 林溪想到自己目前的存款,已经足够她下辈子不吃不喝了。 咬咬牙一个鲤鱼打挺起了床,去厕所冲了把脸就下楼了。 到了楼下孙姐的车果然已经在等着了。 林溪坐上后座,揉了揉眼睛问孙姐:“孙姐,什么角色啊?” “陶导的一部古装戏,给你塞了个小配角,就两句台词,你过去就知道了。” 孙姐半天没等到林溪说话,往后一看林溪已经张着嘴昏迷在座位上了。 孙姐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林溪,林溪!起来了我们到了。”孙姐抓着林溪衣领子疯狂摇晃。 林溪睁开眼发现车已经停在了横店门口。 “我先走了,我今天还有事儿,你到片场记得别乱看别乱说话,拍完了自己回公司找我啊。”孙姐说完一脚油门就走了。 林溪挠挠头,边往里走边回忆,那会太困了没仔细听孙姐说,孙姐说哪个剧组来着?陶导? 还没几步路,一位戴着口罩眼镜的女生急匆匆走到她面前:“是来演舞女的吗?” 看林溪呆呆傻傻的样子愣在原地不说话她更着急了:“陶导是吧?” 这下林溪猛点头,对!陶导! 女生拽着她的胳膊就往片场走,一边走一边怪道:“等了你半天了,怎么这么晚?没收到陶导说提前开拍的信息吗?” 林溪心想谁提前开拍临时通知啊,但是还是乖巧点头道歉:“对不起,我没注意。” 那女生看她乖巧又忍不住瞄了她一眼:“诶我看你怎么和一个小明星有点相似啊?”林溪还没说话她又自顾自摇摇头:“不过你不可能是,我们陶导从来不会用流量明星。” 把林溪带到化妆间丢给化妆师之后女生就去门口等着她了,林溪画好妆穿好衣服走出来,那女生也是眼前一亮,赶紧拽着她去拍摄现场。 “陶导陶导,舞女来了!” 陶导正叉着腰,在监视器前唾沫星子横飞地骂着一个演员,那演员还是个有名气的此时被骂的连连点头。 听到声音陶导不耐烦地转过身看到林溪的时候微微一愣。 林溪此刻正在摸她头上约有十斤重的发饰,一袭红纱舞裙衬得肌肤如雪,纤细的眉间贴着花钿,眼尾晕染着一抹上挑的绯红,衬的原本清澈的眼睛潋滟生辉。 忽略掉她一直动来动去折腾头上发饰的样子,完全符合陶导心里舞女的扮相。 陶导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对林溪说:“你就扮演一个舞女的老大,节奏起你就跳舞,跳舞的时候靠近将军然后刺杀他就行了,懂了吗?” 林溪乖巧点头,跳舞嘛她会的,毕竟抽到过杨贵妃的技能卡呢。 不过大剧组拍戏都不用剧本的吗?演员自行发挥?林溪不懂,但是不妨碍林溪觉得高级。 “演员就位,3、2、1,aCtiOn!”陶导举着小喇叭紧张的盯着画面。 林溪站在一群舞女最中央跟着垂着头走进宴厅。 琵琶奏起,林溪足尖点地旋出,腰间银铃随着她的晃动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忽的仰腰,青丝垂地。 镜头外副导演刚想出声制止,这根本不是剧本里他们编排的舞蹈啊,陶导眯着眼睛摁下了副导演的手。 “先看看。”陶导摸着下巴说。 场内鼓声随即响起,林溪踩着鼓点在场中旋转,鼓点逐渐密集,她顺着鼓声用力跃起,红裙如花般在空中绽放。 琵琶弦音转急,林溪踩着碎步应着乐音旋近一位身着将军服饰低着头的男子案前,眼波流转间,水袖如流云舒展开。 忽的足尖猛蹬朱红立柱,借势在空中旋转腰身,从袖底翻出一柄匕首猛地刺向将军喉咙。 将军眼色一凝,端着酒杯的手纹丝未动,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攥住舞女持刀的手腕。 “美人好狠的心。” 他低声一笑,就势一拽,林溪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跌落进一个结实的怀抱,匕首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将军的手牢牢的箍住纤细的腰肢,林溪抬眸正好对上将军似笑非笑的眼睛。 林溪这才看清将军的脸,帅的让她晃了半刻神,只是怎么没人告诉她,演将军的是顾云深啊?! 顾云深低头看着怀里的林溪。 林溪刚上来的时候他就认出来了,上次见她是素颜,这次见到化着舞女妆美的有点…太招眼了。 顾云深皱了皱眉头。 “卡!”陶导看着画面里一黑一红交叠的衣衫,满意的拍了拍手。 林溪“噌”的一下起身就跑走了。 顾云深感觉怀里突然就空了下来,看着林溪像只猴子一样提着裙摆跑走的背影忍不住低笑。 “不错不错,就用这一版吧,演出了我想要的感觉。”陶导拍着手笑道。 场内的人们都松了一口气,陶导满意说明他们就不用受折磨了! 林溪听到导演说这条过了之后,就冲回了更衣室把沉重的头饰拆掉并换上自己的衣服。 门外带她来的那个女生看林溪走出来问她要了个联系方式,直接把她的群演费用转了过去,嘴里还夸着:“你还真厉害,陶导拍戏很难一条过的,一条过不掉大家就得一起跟着受折磨。” 林溪看着余额变多捂着嘴差点当场哭出来,拍戏好啊,拍戏赚钱啊!林溪决定以后要孙姐多接接这种活! 这时孙姐电话来了。 林溪刚点开接听立马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点。 “林溪!你跑哪去了!!我喊你去找陶建导演的剧组!!!你去哪了到底!!!!” 林溪疑惑的看向旁边的女生:“我们导演不叫陶建吗?” “不啊,我们导演叫陶天啊。”那个女生诧异的看着林溪。 “孙姐,你听我狡辩啊…” “林溪你马上给我滚回公司!!!” 林溪苦着脸挂了电话。 … 陶天正和顾云深在回看上一场的镜头,陶天满意的拍了拍顾云深:“还得是你,能接上戏,这个小丫头突然改舞蹈和动作都吓到我了。” 顾云深看着画面里林溪灵动的身姿,回想到握着她腰肢的手感。 “你感觉怎么样?”陶天看着顾云深。 “太瘦了。” 陶天:? 这时一个女生急急忙忙跑到陶天面前:“对不起陶导对不起,我昨天睡的太早了没看见发的信息通知提前拍摄了。” 陶天懵了,这谁啊? 女生看陶天不清楚的样子提醒道:“我是那个演舞女的。” 陶导更懵了,这个戏份不是刚拍过吗? 陶天喊来负责群演的女生从头到尾问了一遍才清楚事情的经过。 “所以你是说她是你从横店门口随便拉来的?”陶天瞪着眼睛问道。 “是…是的陶导,我也不知道啊,我问她是不是拍陶导的戏她点头就跟着我来了啊…” 陶天听到这也听明白了,估计就是认错片场了,还被他的人迷迷糊糊拽来拍了他的戏,但是他更震惊的是。 “所以说她剧本都没看过直接就演了,而且还一遍过了?!” 第18章 原来还是单恋 “说吧,你跑哪去偷懒去了?”孙姐黑着脸问,“为什么没去陶导的戏。” 林溪瞪大眼睛问孙姐:“孙姐,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孙姐被她说的一愣,摇了摇头:“我这叫什么?教育一个废物?” 林溪愤愤不平地指着自己脸上还没卸掉的舞女妆: “你这叫误解一只牛马!” … “你的意思是你在横店门口被拉去陶天导演的剧组还和顾云深搭了一场戏之后拿了薪水转身走了?”孙姐听完林溪的解释后,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差点呛到。 林溪乖巧的递上水杯,又乖巧的点了点头。 孙姐接过水杯猛喝一口,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随后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鹌鹑一样缩着头的林溪。 “陶导还对你挺满意的?你还一遍过了?” 林溪回忆了一下,陶导看起来确实挺满意的,于是林溪肯定的点了点头。 孙姐神色更复杂了,她也只是想练练林溪的演技,所以给她塞进了个小剧组试试戏,结果呢,她阴差阳错的进了陶天的剧组,甚至和顾云深搭了一场戏。 还一遍过了? 要知道陶天是荣获了各大电影节的最佳导演奖,是所有演员抢着想要合作的导演之一,只是他曾经发话,绝对不会用任何没有成绩的流量明星。 但是他还是导演里出了名的脾气大,对演技要求极高,一场戏拍一个星期都有可能,而且他拍戏从来都是大制作,作品都是奔着拿奖去的。 结果林溪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进了他的剧组? “那你有没有向陶导介绍自己?”孙姐想到了关键,这可是个在大导演面前刷脸的好机会啊。 “没有啊,我结了钱就来公司找你了。”林溪一脸理直气壮。 孙姐闭了闭眼,只觉得头很疼。 别的演员有了这种机会,巴不得想尽一切办法让导演记住自己,她倒好,拿了钱就跑了。 “也算是好事,至少说出去还参与过大导演的制作。”孙姐揉揉眉心。 林溪一脸痴呆的看着孙姐点点头。 孙姐看到她头就疼,挥挥手让她滚回去休息休息。 林溪两腿并拢,立正敬礼:“收到!” 孙姐看她那副样子像个女明星?气的抄起桌面上的矿泉水瓶就往她身上扔。 林溪笑嘻嘻的接过直接投进了垃圾桶。 “林溪!!!” * 另一边陶天听了顾云深的介绍去搜了搜林溪,发现林溪以前演的都是些只用露个脸的傻白甜角色,但是哪怕只是露个脸她的演技都很难评。 可以说是五官乱飞了。 陶天疑惑地摸着下巴:“难道是更适合无剧本演戏?天赋异禀?” 不过他又想到顾云深,挑起眉毛看向一旁的顾云深:“云深啊,你怎么对这个小明星这么熟悉?还知道她叫什么?你不会是…” “我和牛导前些天在街上拍追逐片段,正巧偶遇她拍综艺,她把群演小偷当真了,追上去打了一顿,所以就有印象了。”顾云深打断道。 同为一线导演,陶天自然知道牛导拍戏的毛病,喜欢加入路人自然的演技,所以会用一个隐藏摄像头拍摄一些外景。 当然被路人误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几次甚至闹到警察局去,屡教不改屡教屡犯。 陶天笑了笑:“这姑娘倒是有点意思啊。” 而且都是人精,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顾云深对人家姑娘态度不一样。 他和顾云深合作这么多次,他有时候甚至记不得和自己对戏的女演员名字!更没听过他除了台词以外,说过这么字! 还是介绍一个女生才说了这么多! 陶天眼珠子一转,打开微信把林溪和顾云深搭戏的片段发送到一个名叫“今天ng了多少次”的群聊。 【陶大导演:诶呀,今天挖到了个好苗子,剧本都没看,一遍过。】 【牛导最牛:拍你的戏还是和顾云深搭戏能一遍过?吹牛吧你!】 【陶大导演:如假包换!】 群里的各个导演看陶天好像确实没开玩笑,纷纷点开视频。 【是金子总会发光:这姑娘可以啊,我正好有部戏缺个女三,屁陶介绍一下啊】 【乌梅子酱:老金你不着急,我这部电影都筹备多久了还没找到女二,先来我这试个镜】 【牛导最牛:诶?我怎么看这丫头这么眼熟呢…】 陶天直接关掉手机屏幕,让这群老东西先急一会,现在演艺圈太缺有实力的演员了,他们看到好苗子会激动也是正常。 如果是他,不管怎么样也得拉来试试戏,成不成再另说就是了。 不过…他好像也没有联系方式? 陶天挠挠头,转头问顾云深:“你有林溪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 “你为什么没有?” “我为什么会有?” 陶天投给他一个怜悯的眼神,原来只是单恋,怪不得人家小姑娘戏一结束就跑没影了。 顾云深对这个眼神感到莫名其妙。 他还在想着两次看到林溪,每一次她都带来了不同的样子。 好像有点期待下一次的见面了。 只是顾云深可能也没想到下一次见面,来的这么快。 ——— 林溪回到家刚准备好好躺一下,庆祝她刚拿到的薪水。 【任务八:效仿妇好王后上阵杀敌!杀满千人!任务时效一周,任务失败,立即抹杀!】 【该任务接收时,附赠宿主妇好将军技能——驰骋疆场】 林溪:到底药剂巴干啥?! 别叫什么宫斗系统了!叫入狱指南好了哇! 而且她作为生活在现代阳光社会下的一个小糊咖,要驰骋疆场的技能干啥?! 网友在骂她的时候,她骑马去别人家门口砍人吗?! 对不起了邻居,她家没有在装修,只是她活得太累了在撞墙而已。 第19章 我这段笑容角度不对 某片场。 导演正满意的看着画面,突然“尸体”堆里爬起来一个人,抄起道具枪对着“J军”疯狂扫射:“哒哒哒哒哒哒——” “卡!那个群演!你演的是死人!怎么诈尸了?还自己配音起来了你!”导演拿着大喇叭怒吼。 “报告导演,我这是…死不瞑目!想拉几个垫背的!”林溪扶了扶头上歪掉的帽子。 系统:【击杀敌军:30/1000】 林溪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但是又想起还差970个“人头”,脸顿时皱成了一个烧麦。 这时另一个组的人举着剧本站在台阶上大喊:“仙侠剧,需要一个女魔头,年龄25-35,形象端正,要会杀人演技的!” 林溪双眼放光,挤进群演堆疯狂举手:“我我我!我特别会杀人!” 副导演一听差点没站稳脚下一滑:“什么杀人!是杀人的演技!” 林溪:“对!我杀人的演技特别好啊导演!” 副导演看她热情,长相也好看,便示意林溪和他走。 林溪站在拍摄现场,整个人跃跃欲试,她这场演的是一个反派妖女,可以释放AOE技能!群攻啊! “桀桀桀桀…”林溪耐克嘴微笑。 站在对面这场戏的群演们纷纷冒出冷汗,集体后退一大步,这姐们不会是真反派吧? 林溪站在绿幕前,嘴角挂着反派专属的笑容,疯狂挥剑,边挥嘴里还在大喊:“魔炎灭天诀!灭!灭!灭!!!” 特效组的人:“这也太入戏了吧?” 导演:“卡!很好!非常有激情!再邪恶一点!对就是这个表情!” 林溪听言仿佛受到了鼓舞,眼神放着绿光,都是她可以刷的“人头”,手里剑挥的呼呼作响。 “导演!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来一条!” “好!很好!” “导演!我觉得我刚刚嘴角的笑容角度不对!还能再来一条!” 导演鼓掌:“多么有热情的人啊!好!” 最后林溪这场戏拍了足足十条,还是导演给她亲自送出去的。 “小林啊,你是我见过最有热情的演员了!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小林啊!” 林溪眼眶含泪回握住导演的手:“导演!人生何处觅知音啊导演!” “小林啊!” “导演啊!” 副导演在一旁看的嘴角抽搐,最后在导演准备歃血为盟立林溪为二妹的时候,及时拽走了导演。 导演走的时候还在尔康手,多好的演员啊,能吃苦还能演反派,对自己的演技要求还足够的高! 这场戏林溪反复刷了400个人头,林溪也依依不舍的看着导演被拽走的身影,随后又苦恼起剩下来的500多个人头。 不行啊都是些小角色,刷“人头”都不能明目张胆的刷,只能暗戳戳的捡。 正在林溪苦恼的时候微信突然响了: 【在吗姐妹!有空演个角色吗!江湖救急!】 林溪看了聊天记录上的转账想起来,这是上次她拉她去演舞女的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此时正被陶导盯着发了信息,她被盯的头皮发麻:“导演,你要联系你就自己联系啊…” 陶导不可能说,他加了微信但是林溪没通过吧?这多丢人。 “我这么大个导演,我亲自联系像样吗?求着和我合作的人那么多!”陶导叉着腰骂道。 女生撇了撇嘴,看中人家的演技就直说,不去联系人家公司,还非要让她来联系… “可是她多少也算个小明星,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盯着手机啊?” 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了信息提示,陶天催着她点开信息看看—— 【我就在横店啊!我有空啊!我很闲的!】 陶导:“你看,我就知道她肯定很闲,没有戏拍!” 林溪迅速发来了定位,陶导让人按着定位去接她了。 顾云深拿着剧本走过来,看到陶天坐在板凳上抖腿。 “开心什么?”顾云深疑惑道。 陶天笑眯眯地说:“愁了一个月的角色找到人演了,你说我开心什么?” “哦。”顾云深冷着脸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你不好奇我找的是谁吗?”陶天腿抖的更厉害了。 “不好奇。”顾云深说完就真的直接走了。 陶天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戳戳地想,你小子最好是别好奇! 林溪来这里当群演,孙姐是知道的,孙姐也觉得她既然自己愿意,磨练磨练演技也可以,结果没想到,陶天又找林溪了。 孙姐赶紧关照林溪,她好好表现,公司这边她会去说,不过公司大概率也不会有意见,谁能拒绝自己手下的明星和陶天合作呢? 不要钱都行啊!这可是活招牌! 林溪看孙姐说没问题,就安心的跟着人来了片场。 陶天看到林溪脸上画着奇怪的妆容先是一愣:“你这个妆…?” 林溪这才想起来,她上一场演反派妖女的妆还没来得及卸掉。 “我这是刚刚跑了个群演,演的妖女。” 陶天看林溪的眼神瞬间变得慈祥怜爱起来,多辛苦的小姑娘啊,一定是公司不给资源,都要出来跑群演度日了。 此时他看林溪都感觉林溪的眼神不那么纯粹,里面多出来三分坚韧三分破碎四分倔强。 远在公司的孙姐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调高了空调。 “这场戏需要你演一个女将领,要吊威亚,拍打戏,你有问题吗?” 林溪表示没问题,心里暗喜,这不专业对口了吗,刚点亮了女将军的技能卡。 陶天满意的点点头:“那你等会去和马术指导学一下骑马,但是你放心,不需要特别会骑,只是一个片段需要你在马上。” 林溪赶紧说:“不用!导演!我会骑马!” 陶天顿了顿:“那更好。” “还有剧本…” “我知道!没有剧本自己参悟!我懂规矩!导演你就告诉我我该怎么演!”林溪胸口拍的啪啪作响。 陶天刚想说剧本你趁化妆的时候琢磨一下,先试一场看看。 结果林溪把他的话全堵死了,还一脸“厉害导演拍戏就是与众不同”的崇拜样子。 陶天一噎,转念一想:“对,没有剧本,你先去化妆准备,等来了直接开拍!” 一旁路过听到这句话的某演员浑身一颤,完了,陶导已经丧心病狂到以后都不用剧本了吗?! 第20章 顾云深的奇怪感觉 林溪做好妆造出来的时候,坐在监视器后的陶天突然直起身。 长长的头发被一根红丝带高高束起,铜色的粉底压住了她原本白皙的肤色,让她骨相里的英气被完美勾勒出来,眉形被描的锋利如剑,颧骨下方扫了一道薄薄的箭矢伤,添了一份血性美。 化妆师甚至特意在她的指甲处加上了污垢的效果。 当林溪身穿盔甲,眼角眉梢带着肃杀之气,腋下夹着头盔向陶天走过来的时候,陶天仿佛真的看到了他剧本里那个英姿勃发的女将军。 陶天还惊奇地发现,林溪原本的站姿已经从下意识的并拢双膝,到左脚比右脚前半个脚掌的长度。 这是更方便暴起对敌的姿势。 他果然没看错!林溪确实是个可造之材啊! 陶天在林溪身边绕了一圈,越看越满意,一个演员如果扮相都不符合角色,演技再好也不重要了,林溪首先在扮相上就成功了。 “你的戏就是骑着马出来,然后直接冲到敌军里乱杀,然后被敌军首领杀死。”陶天说完后用卷起来的纸拍了一下手,“简单吧?” 林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没问题:“就是乱杀嘛,我在行。” 陶天一听觉得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乱杀,大手一挥让她上场。 原本陶天还在担心林溪是不是真的会骑马,林溪一个翻身利落的上了马之后陶天也放心下来。 此刻林溪才发现,在她对面遥遥相望,同样坐在马上的居然又是顾云深。 顾云深在林溪进场时也发现了她,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怪不得当时陶导说话奇奇怪怪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林溪这次的装扮比上次那个舞女要顺眼多了。 林溪骑在马上,一手拎着缰绳,一手扶着腰间的配剑,眼神不再像在场外的时候的清澈愚蠢,而是变得冷漠犀利。 陶天看林溪已经进入了状态,赶紧喊道:“3、2、1,aCtiOn!” 陶天声音刚落,林溪发出一声怒吼:“杀——”直接一抖缰绳冲进了敌军阵营。 剑光闪烁,林溪的动作干净利落,尘土飞扬中,她如同真正的女将军,在敌军中杀出一道口子。 陶天满意的盯着监视器,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林溪的状态比他想的要好太多了。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一名群演突然走错了规定的路线,林溪胯下的马被突然走到身前的人吓到,猛的扬起前蹄,发出惊恐的嘶鸣声。 马变得完全失控,疯狂的扭动身体,试图甩掉马背上的林溪,林溪被甩得左右摇晃,一只手已经脱离了缰绳,整个人斜挂在马的一侧,眼看就要坠地。 陶天吓得猛然站起,脸色煞白,都顾不上喊停。 “马术指导呢!快!快去救人!” 马术指导已经冲了出去,但是距离太远了,根本来不及赶过去。 顾云深抓住缰绳的手瞬间捏得泛白,心跳猛然加速,立马就准备冲过去救人。 千钧一发之际,林溪借着马匹甩动的力量,还踩在马蹬上的那只脚用力一蹬,整个人腾空跃起,顺势蹬在马背上跃出,一个前滚翻卸去冲击力,然后毫不停顿地持剑杀过去。 陶天嘴还张着,准备喊“卡”,此刻震惊的还没闭上,看林溪安全了之后瘫坐下来,灌了一大口水才缓解了极速跳动的心脏。 整个片场也鸦雀无声,没想到林溪不仅没受伤,还能接着迅速接上戏,这也太…强了!! 顾云深在原地愣了几秒,原本紧攥的拳头慢慢松开,他一瞬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紧张,看到林溪快要坠马的时候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要冲过去。 这种反应让他感到迷惑,他不是这么热心的人,至少不会把自己的安危抛之脑后,刚刚那种情况他冲过去很大程度也会受伤。 顾云深闭了闭眼睛,清除掉脑袋里奇怪的情绪,回到状态中,他提起手中的弓箭,对准了越来越靠近的林溪。 按照剧本,他此时应该毫不犹豫的射出这一箭,对准林溪的心脏处,可是他拉满剑弓,透过箭羽看向林溪的时候,一种更加奇怪的熟悉感涌上他的心头。 他的手不由的颤抖了一下,箭迟迟没有射出。 “顾云深?”陶天皱紧了眉头,小声嘀咕,“怎么回事,难道是刚刚也受到惊吓了?不应该啊,他不是这么不专业的人啊。” 好在顾云深很快回到了状态,手指一松,箭矢破空而出。 精准的射中了林溪的胸口,林溪身体一震,被趁机围上的敌军砍中。 她剑尖抵地,右手扶着伤口,嘴角溢血,缓缓跪下。 在倒下的那一刻她抬起头看向高高坐在马上的顾云深,眼神里有不甘还有一丝很难察觉的解脱。 陶天紧张的看着画面,直到林溪倒下。 “卡!很好!”陶天激动的跳起来,“这条过了!” 片场发出热烈的掌声。 林溪走下来还带着一丝杀气,好像还没完全出戏,只有林溪知道,她刚刚被抽到的技能影响了,她在厮杀中,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个立下赫赫战功的巾帼女将———妇好。 “林…林老师,你没事吧?”工作人员里一个清瘦的女生红着脸走上前给林溪递了杯水。 林溪晃晃脑袋,呲个大牙,又露出了原本自己的没心眼的笑容。 “我没事儿呀。” 女生听言抬起头两眼发光的看着林溪:“你太厉害了林老师!” 周围工作人员见林溪没什么架子,也都围上来七嘴八舌的关心道: “林老师你真的好厉害啊!” “对啊对啊,我们刚才都吓死了!” 林溪挠了挠头,笑嘻嘻道:“没事儿的,我很厉害的,不会受伤的!” 顾云深在不远处,看着被人群围住的林溪,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没有彻底消去,林溪倒下看向他的眼神,竟然让他心脏猛的抽痛了一瞬。 “她真的很厉害,我没有见过这么有天赋的女孩子,你敢信她又是临场发挥吗?”陶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顾云深旁边,也看向人群中的林溪。 顾云深点点头。 “不过,你是怎么回事?你刚刚差点没有接上戏,要知道她是新人演员你可不是。” 顾云深看着被人群包围着走去卸妆的林溪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21章 林老师很厉害 陶天是压根没发现顾云深的异常,他现在看林溪是一百个满意,林溪卸完妆回来之后,过来和陶天打招呼。 “你这马术在哪学的?这么厉害。”陶天问林溪。 林溪两只眼看着天,张嘴就开始胡诌:“我以前为了锻炼自己,去马场帮忙铲了几个月的屎,然后见多了就会了。” 陶天听得一愣一愣的,难道他得让演员去铲几个月马屎锻炼一下? 突然陶天像想到了什么,他压低声音生怕被周围的人听到:“林溪,你为什么不通过我的微信?” 林溪见状也用气音回答到:“你什么时候加我了?” 陶天气急败坏,又不敢声音说大了,怕被人知道他堂堂陶大导演,亲自加人居然没被通过。 林溪突然想到什么,点开通讯录的验证消息:“这个AAA最佳导演小天…是你?” 陶天非常自信的回答:“没错。” 林溪:… 她那天看到还以为是什么办贷款的人加她呢… 林溪当着陶天的面点了通过,陶天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对林溪说:“你的演技很好,也很有天赋,我有几个老朋友最近也在愁找不到合适的演员,我可以推荐一下。” 林溪当然是点头,当演员可挣钱多了! “但是我只是引荐,能不能拿到角色得看你自己的表现。” “那就谢谢陶导了!”林溪当然知道陶天能帮他引荐就很不错了,毕竟陶天认识的导演肯定都是出了名的。 林溪和陶天打完招呼就先走了,毕竟刚刚她大杀四方,任务已经完成了。 只是可惜没有点亮新的人物卡,也没有获得记忆碎片,而是奖励了她新的技能——自由搏击。 现在林溪出门完全可以说是一拳一个黑粉了。 “林溪!你看微博了吗!怎么回事!”孙姐打来电话又是熟悉的分贝。 林溪一头雾水,咋了?她刚到家还没来得及看手机呢。 “你快看看怎么回事,我们好赶紧公关!” 林溪点开微博,看到有一条热搜被顶到了榜一。 #林溪抢角色# 原来是一位知名表演学院的女学生发了一条长文,大概意思就是自己辛辛苦苦准备了一个多月的戏,因为一个流量明星的插足,被顶了下去。 底下闻到瓜味的网友们疯狂询问。 【香蕉苹果奶昔:是谁干这种缺德事儿?】 【平于宴:演艺圈也跟着烂了,欺负学生没背景是吗?】 该学生没有回复,只是点赞了其中一条评论又快速取消。 【超级无敌比巴卜:前段时候,我朋友在横店偶遇了最近某恋综很火的流量女星啊】 虽然她快速取消了点赞,但是当代网友眼睛多尖啊,立马就开始深扒。 【知名女特工:最近在热播的恋综不就只有《心动恋爱演习》吗?】 【哇哈哈好喝爱喝:已知,叶月悦最近刚进组,周甜甜不拍戏,木云在一档乡村综艺里受苦,那就只有——林溪!】 【一条躺平的咸鱼:楼上真相了,而且这个学生之前发过一条微博是终于能和陶天合作了】 【爱吃栗子和李子:林溪真不要脸啊,什么背景能挤进去陶天的组】 【精选土狗:亏陶天还是知名导演呢,还扬言不用流量明星,现在就因为流量欺负没有背景的学生?黑了,再也不看他的电影了】 不少网友纷纷表示心疼这个女学生,给她狠狠点了一波关注之后又冲向林溪的微博。 林溪那条微博瞬间被冲的评论都快刷不出来了。 林溪在和孙姐解释了事情原委之后,孙姐去和公司准备公关方案了,林溪点进自己微博发现网友们的评论被挤的卡住了。 这怎么行? 林溪赶紧开了一个新坑,她真好,她真贴心啊。 林溪v: ———很尊重素养:没偷、没抢、没有。 热心网友们看见林溪如此贴心,完全没有让她失望。 【魔法少女王铁锤:呵呵,怎么拿到角色的你心里清楚】 【168高财生:拍了个综艺觉得自己能往电影圈挤了?】 【霍格学姐:本来综艺圈粉了,结果没想到是个垃圾女】 … 林溪津津有味的翻着瞬间盖了高楼的微博,时不时还在点评: “嗯,这个骂的有新意,点个赞。” 说完林溪还真给该网友点了个赞,于是该网友仿佛受到了鼓励,骂得更起劲了。 “这个不行啊,怎么骂的不痛不痒的。” 于是林溪严肃的教导了该网友,气的网友开始在评论里发小作文骂她,句句关心她的家人。 如何呢?林溪心想,她可是个孤儿啊! 就在林溪一条一条批阅网友们的评论时,孙姐又打来电话: “林溪,陶导居然下场帮你说话了!我们准备好的公关文还没发!你和陶导关系这么好了吗?” 林溪表示困惑,陶导说什么了? 她这时才发现,陶导在刚刚还关注了林溪,林溪点进去,思考了一下,点了个回关,看了陶导新发的微博。 陶天发的也很简单,就一句话。 陶天v:我拍电影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指点了? 林溪默默咂舌,不愧是大导演,说话就是有底气啊。 林溪又点开网友们的评论: 【叫你什么好呢:没看懂骂陶导的,陶导这么多年出的作品哪个不是精品】 【我有卡通花臂:陶导虽然说过流量明星他不会用,但是既然他用了,那肯定是他觉得适合】 陶天还回复了这位网友: 【这件事确实让我改观了】 网友们看了陶天的评论都开始改变想法,难不成林溪真的是靠自己的实力演的角色? 而且大家惊奇地发现陶导和林溪居然互关了。 要知道陶天的关注列表只有寥寥几个同行,还有圈内以演技出圈的几个老一辈演员啊。 这下不少网友都相信了林溪,陶天能看上的演员,绝对不是花架子。 也有不少人还在坚持一开始的看法。 【我差点就兔了:呵呵,说那么多也没解释为什么把别人学生挤掉】 【猪脚饭打包谢谢:林溪就算有演技,那别人辛苦准备了一个多月的努力,又算什么?她就该抢走别人的角色?】 这时,有一个并不出名的网友发了个条文出来解释——— 【爱吃萝卜和青菜:大家好,我是陶导的剧组人员,负责招聘群演的,大家都知道陶导拍摄偶尔会临时通知,但是一般都会在晚上的六点前通知到位,所以剧组每个人都会时刻关注群里的信息。 但是这位学生并没有注意到信息,而且在第二天该拍摄她的戏份时,来迟了三个小时,哪怕没有提前拍摄,她也是迟到了。 我也闹了个乌龙,当时林溪老师是准备去另一位陶姓导演的剧组赶戏,结果被我误认为是该学生,给拉到了陶导这里。 林老师很专业,拍摄都是一遍过,而且演技非常好!具体内容可能会涉及剧透,我不便多说,到时候电影上映大家去看就知道啦!】 陶天转发了该条微博内容并且配文:请大家多多关注我们的新电影《边疆》。 这时不少网友才真的相信了林溪不是欺负没有背景的演员,连路人都知道陶天拍电影的习惯,准备了一个月自己错过了机会又能怪谁呢? 只是林溪运气确实好,阴差阳错的就和陶导合作上了。 把这件事情彻底推上高潮的,是有人发现,许久不经营微博的顾影帝居然发文了。 顾云深v:林老师很厉害,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新电影。@林溪 第22章 好久不见 【顾咕咕咕咕:怎么了?想起来你的微博密码了顾哥?】 【天青色等顾云深新电影:真有你的,半年不发微博,一发就是为了一个女明星!】 微博瞬间瘫痪了,一群顾云深的粉丝冲到顾云深微博下面,发现她们的影帝哥哥,居然破天荒艾特了一个女明星! 好奇的立马顺着路去了林溪的微博。 【你来打我呀~:我倒要看看是多美…卧槽!这么漂亮?】 【败管我取啥名!:顾哥!你忘了吗?红颜祸…霍!这么漂亮是我老婆吧?!】 大多数都是很有素质的粉丝,毕竟她们哥哥都大半年没发微博了!就算为了一个女明星又怎么样呢? 【一定可乙瘦下来的:不过…顾哥不会是…开窍了吧?!】 【七月七下雨:哈哈,顾哥这种拍戏狂魔怎么可能呢】 【你个瓜娃子:楼上正解,他多半是出来宣传新电影了,毕竟陶导也出来发声了,帮忙撑个场面话】 顾云深发完微博,自己也愣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微博里艾特一个女明星。 陶天突然发微信让他看热搜,他就看到林溪被网友围攻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突然发了一条。 经纪人李哥在一旁疯狂转圈:“云深啊,云深你,云深…”半天也不说不出个完整的话。 顾云深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哥:“别转了,很晕。” 李哥突然站定像下了某种决心:“云深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你疯了吗?”顾云深开口打断。 “你如果谈恋爱你一定要告诉我啊!我要提前准备啊!”李哥害怕极了,如果哪天顾云深传出去谈恋爱了… 那粉丝不得炸了啊?! “我没有。” 李哥这才安下心,这么果断看来确实没有…难道真的是因为陶导的面子? 面子很大的陶导欣慰的看着顾云深的微博,微微一笑。 深藏功与名。 而风暴中心的林溪正在感慨人与人的差距,看看人家顾云深的人气,看看他粉丝们的素质,居然没有人来黑她! 林溪又看了看自己的评论,她看到了几个她的粉丝在激情的和黑粉对线中。 林溪感动的想哭,原来自己也有了忠实粉丝在默默的在背后支持她啊! 于是林溪顺着一个粉丝的评论点进去了主页,看到粉丝群链接,想了想点了申请。 群里正在疯狂刷屏,盖掉了林溪进群的提示,林溪用慈爱的眼神,想看看她可爱的粉丝们在干什么。 【溪溪子:@)^%#\…*】 【美丽大蟑螂:我(一种植物),看姥子不骂死这帮(一种杯子)】 【一拳打爆你的天灵盖:林溪这个废物!骂人都不会骂!还得让我们来!】 … 林溪默默的关闭了群聊,她应该看错了,这应该是黑粉群,现在黑粉居然都披着粉丝的壳子了! 太可恶了! 吓得林溪躺上床,美美的睡个觉安抚自己受伤了的心灵。 毕竟明天要去拍《全明星大解密》第一期。 * 《全明星大解密》也是全程直播模式,而且节目组有个习惯,在直播开启前,是不会透露嘉宾的。 网友们只是听说这一季会有一个神秘嘉宾降临,所以大家都在准时守着节目。 直播还没画面一群人就激烈的讨论起来了。 【听说这期有神秘嘉宾诶!】 【我猜是杜如浩!他最近可火了!】 【人要敢想!我猜是顾影帝!】 【都让开,我尿黄,我来滋醒她!】 节目组看弹幕争的快要吵起来了,趁热打开了直播画面。 【卧槽!杜如浩真的来了!他居然不是神秘嘉宾吗!】 【杨梦姐!我的女神!她也参加这一期!】 【居然还有七七妹妹!我的乖女鹅呀!】 【陈清哥哥也来了!!哥哥!】 【卧槽这美女谁啊?没见过啊这么漂亮】 【前面的这是林溪,会爬墙,会抓小偷还会做菜】 【我真服了到哪都有这个林溪,又来蹭我陈哥热度了是吧?】 【闲的没事儿做去给自己水滴筹一下,嘉宾都是节目组邀请的,还是保密的,林溪多大本事跟着陈清来?】 经过了前面的事情,林溪已经不是那个全网黑的小糊咖了,她现在也有为她说话的粉丝了! 嘉宾一位接着一位走出来,林溪出来的时候陈清也惊讶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林溪来参加这档节目,正好他准备找机会问问林溪。 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居然把他的微信和电话都拉黑了! 林溪看到陈清也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这就是女配和男主的吸引法则吗,她怎么还能碰到陈清这个丧气东西啊。 林溪目不斜视站到了林七七旁边,林七七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是今年突然参加选秀崛起的。 林七七悄悄靠近林溪一步:“你好,我们俩都姓林,好巧诶!” 林溪自然也是喜欢可爱的女孩子,她笑着点点头:“真的诶,不过你名字更可爱。” 一旁杨梦只是抱着手臂高冷的站着,好像对她们俩都不是很感兴趣,倒是陈清和她打了个招呼。 林溪从走进来就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敌意,好像是从杨梦身上发出来的。 但是她和杨梦也没有过交集啊,真奇怪。 这时远处走过来一个身影,看清的瞬间弹幕炸了—— 【我没看错吧?顾云深?】 【前面那个尿黄的人呢?快来滋醒我!】 【卧槽顾哥居然来参加综艺了?!】 【未来影帝和当红影帝的碰面啊!好刺激!】 【救命,顾哥好帅!快给我拉特写!】 听了消息的粉丝们赶紧打开直播间,挤的直播甚至都卡顿了一瞬。 导演乐的合不拢牙,他也只是抱着侥幸联系的,结果顾云深问了一下嘉宾人马之后,居然答应了! 【顾哥刚出道的时候拍过一个综艺,好像就是和这个导演,可能是给导演面子吧】 【我的Cp合体了!居然合体了!!云梦Cp万岁啊!!】 【这应该是上次电影之后杨梦和顾云深第一次荧幕合体吧?】 【上次顾哥发微博,杨梦姐还评论了,说一定去支持呢!】 【合理怀疑,顾哥也是为了梦姐参加的节目!这就说得通了!】 顾云深和杨梦曾经合作过一部民国剧,两人是男女主,还获得了当时的最佳荧幕情侣奖。 加上杨梦偶尔会被拍到去顾云深的剧组请工作人员吃下午茶。 导致网上磕他们Cp非常多! 而顾云深本人也没有直接表过态,所以网友们都在怀疑是不是两人合作出感情之后,转地下恋情了。 甚至有的顾粉说其他女人配不上顾哥,但是杨梦的话他们可以接受。 杨梦此时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顾云深居然会来,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径直朝顾云深走去。 露出一个她最完美的笑容,朝着顾云深伸出手。 而在她伸出手的同时,顾云深正好与她擦肩而过。 走到了林溪旁边,因为杨梦走开空出来的位置。 林溪偏头看向他,眼神里好像有一丝疑惑。 顾云深微微低下头和林溪对视,仿佛看到了林溪眼底的疑惑,他想了想。 “林老师,好久不见。” 第23章 寡妇王大牛 杨梦站在原地顿住,伸出去的手若无其事的缩回袖子里。 【顾影帝没看见杨梦打招呼吗?】 【我都说了顾哥对杨梦没兴趣,是一些Cp粉总在自我高潮】 【没看出来是在避嫌吗?小情侣的情趣罢了,梦姐一脸“好吧,陪你演”的表情哈哈哈】 【但是顾影帝和林溪打招呼了诶!】 【那是因为他们刚电影合作完还需要宣传呗】 林溪听了顾云深的话更是不解,这人是不是记性不好,前几天刚见面,她还被他“一箭穿心了”。 但是出于礼貌林溪还是笑着回应:“又见面了。” 正在看直播的经纪人李哥,看到顾云深直接无视杨梦,没什么感觉,顾云深一直都是这样,而且他的粉丝也清楚他的性格,压根不会误会。 哥哥只是不爱搭理人罢了! 但是他看到顾云深主动和林溪打招呼的时候,他是真的慌了! 这一看就不对劲啊!主动发微博帮人家解围,还主动和人家打招呼! 他太清楚顾云深了,说好听点的是高冷,说难听点就是冷漠,完全没有人情味,他就没见过顾云深有很大的情绪波动过。 李哥严重怀疑,顾云深现在处于单恋状态,还不自知! 林溪在和顾云深打过招呼之后就等着节目组发话了,突然她好像听到旁边有人很小声的说:“臭男人…”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林七七,林七七好像看到了她的眼神,回了一个甜甜的微笑,还附赠两个酒窝。 林溪挠了挠头,难道是幻听了? 陈清看着顾云深主动和林溪打招呼眉头皱得死死的,难怪林溪不理他,原来是傍上顾云深了? 陈清想了想,走到顾云深面前:“顾老师您好,我一直都很想见到您!您是我的榜样!没想到您和林溪也这么熟悉。” 【啊啊啊啊我的两个老公说话了!】 【对!陈哥之前就说过顾云深是他的偶像来着!】 顾云深缓慢的将视线对到陈清身上:“你是…? 陈清脸一僵,又很快笑道:“顾老师可能不记得我了,不过我一直都在学习您的演技!虽然网友们都开玩笑说我和您很像,但是我知道我和您还差得远…” 陈清刚想接着说:“我会继续努力的。” 结果顾云深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确实。” 确实什么?确实差得很远? 陈清实在是脸上挂不住,匆匆又和顾云深打了个招呼回到自己位置上去了。 林溪偷偷用胳膊肘戳了一下顾云深,头凑过去悄悄和他说:“你完蛋了,你要被他粉丝骂了。” 顾云深似乎对她的小动作很好奇,看着她戳过来的胳膊肘发了会呆,也学着她的样子悄悄说:“不会的,我的粉丝他骂不过。” 林溪撇撇嘴,她才不信,男主的粉丝有多难缠她可是见识过的。 但是林溪不知道的是,陈清的粉丝已经骂过了,而且确实没骂得过。 【你们俩是不是忘记别着麦克风了?说悄悄话以为我们听不见呢?】 【笑死我了,哥哥对自己的很自信对我们也很自信啊】 【先不谈什么网友评的未来影帝,还不是影帝呢,自己拿出来和顾哥比?顾哥说错了吗?确实比不过啊】 【我好像磕到了…….】 【我也是…他们俩行为举止好像小学生啊…】 导演见人来齐了,赶紧宣布这一期的规则: “我们这一期是在一个村子里拍摄,整个村子都是我们节目组自己的人扮演的npC,各位等会来我这里抽取你们需要扮演的角色的身份卡,谨记,抽到什么身份卡,就要扮演这个角色,如果过程中有违和的地方会判定为淘汰哦。” “最后希望大家可以成功过关哦。” 嘉宾们各自去导演手里抽了一张牌,林溪打开一看,是一名住在村尾,35岁,名叫王大牛的女寡妇。 林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王大牛,女寡妇】 【林溪的表情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溪歪过脑袋去看旁边林七七的身份卡———秦月,一名17岁的美丽少女,村长家的小女儿。 林溪:… 林七七见状也想凑过去看林溪的角色卡,结果林溪捂得死死的,怎么也不给她看。 林溪不信邪,又踮着脚去偷看顾云深的身份卡———席成,一名22岁,旅游来看乡土人情的男大学生。 别人:美丽少女,男大学生 林溪:王大牛,女寡妇 懂了,针对她,很好。 导演提醒道:“从现在起,你们就各有各的角色了,千万不要出戏哦,会被淘汰的哦。” 陈清想了想,往前一步说:“既然这样大家都来报一下身份信息吧,不管怎么样,进了村子之后还需要互帮互助的。” 杜如浩点点头,高冷道:“穆石,18岁,穆姓村民家的儿子。” 林七七笑着说:“秦月,17岁,村长家的小女儿。” 陈清一拍手掌:“七七你这个角色应该很重要,村长家一定会有很多信息。” 林七七睁大眼睛一副很崇拜的样子:“真的吗?你好聪明啊。” 陈清很受用,说话都自信了不少:“顾老师你呢?” “席成,22岁来旅游的男大学生。” 陈清分析道:“看来是个很难的角色,毕竟是外来人,万一村子排挤外来人就麻烦了,不过相信顾老师会有办法的。” 杨梦紧跟在顾云深后面开口:“余心心,25岁,村长儿子的媳妇。” 陈清:“那杨梦姐你和七七应当是两个最重要的角色,都是村长家里的。” “我是正好抽到了本姓,陈之,村医,我应该也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如果有关键信息我会和大家分享的” 于是…在场只剩下林溪还没有报自己的身份卡了。 陈清目光投向她:“林溪,该你了。” 林溪死死咬住下嘴唇,抬头望天,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王….妇…3。” 陈清听不清,板下脸冲林溪喊:“林溪!不要闹了!好好说!” “王大牛!!!” “35!!!!” “寡妇!!!!” 第24章 “我很好” 陈清被她突然提高的音量震到了耳朵,感觉现在耳边一直都在回响—— “王大牛。” “大牛。” “牛。” 林溪在喊完之后,林七七捂着嘴扭过头去,肩膀微微颤抖,林溪不傻,林溪知道这是在嘲笑她。 林溪恶狠狠地瞪向节目组,导演摊摊手,露出一个很无辜的表情。 “林老师,我们抽都是靠运气的。”导演微笑。 林溪转念一想,就她一个人一家,那说明她肯定比别人行动便利,想到这林溪又能接受了。 “由于村子离这里还有三公里左右,大家想个办法决出先后顺序,前三名可以乘坐节目组的车过去,第四名可以骑电瓶车,第五名可以骑自行车,第六名嘛…” 导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示意下面人拉了一个什么上来。 【导演哈哈哈哈哈哈你让这帮人骑猪?】 【导演真坏,但是我想看哈哈哈哈】 看到拉上来的一只体型硕大的猪,在场人都露出了惊恐的脸色。 “导演,你确定这能骑?!”林七七后退几步指着那只白白胖胖的猪。 导演乐呵呵的回答:“可以的,我们找附近村民借了一只很听话的猪。” 思索一番,在场人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石头剪刀布。 林七七、杨梦和陈清是前三名,林溪第四名,顾云深第五名,杜如浩骑猪。 杜如浩一个一米八几的肌肉硬汉,咬着牙愣是不说话,盯着那只猪站在原地,额头都滲出了冷汗。 【如浩弟弟可是健壮勇敢出了名的,肯定难不倒他吧】 【我怎么看着杜如浩有点害怕…?】 【不可能吧,杜如浩那一身腱子肉又不是白长的】 林溪看着他倔强的背影,想了想走过去。 “要不我和你换?我对这只猪还挺感兴趣的。” 杜如浩听到声音猛地转头发现是林溪,刚想说什么,又想到经纪人关照他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林溪看他纠结的样子,又说:“我不会骑电驴诶,你会吗?” 杜如浩眼前一亮:“我会。” 林溪假装无奈道:“那没办法,电驴只能给你骑了,我和你换吧。” 杜如浩此刻看林溪的眼神就像看到上厕所没带纸的时候,会赶来送纸的那个人。 但是他还是假装高冷的说道:“那好吧。” 林溪则是对着那只猪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骑猪诶!还没感受过!马她都能骑,猪应该不难吧? 哪个城里孩子可以拒绝一只猪带来的乘坐邀请呢? 此时杨梦又走到顾云深面前,踌躇着开口:“顾老师…我和你换吧。” 弹幕看到这一幕又激动起来。 【啊啊啊啊我梦姐你别太爱了啊】 【杨梦为了让顾云深舒服一点,居然会让出自己的乘车机会吗!磕死我了啊啊啊】 【还有林溪和杜如浩!您好Cp!我可以啊!】 【前面的你磕的不要太邪门了…】 顾云深只是偏头,甚至带着一丝困惑看着杨梦:“不用,我会骑车。” 节目组给的自行车是那种小小的折叠自行车。 顾云深大长腿一跨,车座子才到他腿的三分之二高度,他毫不在意的坐上去,长腿蜷缩着蹬了几圈,骑到了…正在驯服猪的林溪旁边。 【这自行车也太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影帝怎么骑这么破这么小的车都能骑的这么高雅啊!】 【不过顾哥怎么又去找林溪了?他好像真的不爱搭理杨梦诶?】 【越在乎才越避嫌,他就是对林溪没意思才无所谓啊】 外面的李哥看到这条弹幕一头黑线,这帮网友真的不懂顾云深,他从来不会避嫌,他眼里一般只有他想看到的人。 杨梦看到顾云深拒绝自己,又去找了林溪,垂下眼睛,藏了藏里面的情绪,走回车上。 顾云深骑到林溪身边,一只腿撑地停下。 林溪此时刚跨上猪背,她揪住安在猪身上的项圈。 看到顾云深过来,昂着头扬起一个骄傲的笑容:“骑猪也不难嘛。” 顾云深本来是想和林溪交换的,但是看着眼前的女孩,笑眼灿烂。 每次见到她都是那副充满活力的样子,好像在她眼里没有困境一样。 想到这顾云深也微微扬起了嘴角。 林溪非常想炫耀她的新座骑,她一拍猪后背,一只手向前一扬:“走吧!猪猪侠!” 顾云深就看到林溪和猪噌的一下飞了出去。 林溪飞速的超过了顾云深:“你等。” 林溪又飞速的折返回来:“等我。” 然后再次飞速路过顾云深:“下来。” 最后又一次擦肩而过:“我很好。 顾云深:… 直播间的观众们就看到林溪骑着一只白白胖胖的猪,从画面左边窜到右边,又从右边窜到左边。 【有病的我不喜欢,不是一般有病的我得去尝尝咸淡了,关注了】 【救命啊哈哈哈哈哈林溪怎么这么有节目】 【我真的太喜欢林溪了哈哈哈哈哈】 在数不清几次折返之后,林溪终于降伏了猪猪侠,可以开始走直线而不是往返跑了。 此时其他人已经在节目组的组织下,出发了有一段时间了。 顾云深正优雅的蹬着他的小自行车,突然一声嘹亮的“我先走了!”响起。 他抬头看到林溪极其娴熟的伏在猪背上,像一道粉色闪电,一人一猪就窜了出去。 顾云深实在没忍住,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 【ber…有一种她在闹他在笑的感觉呢…?】 【我也感觉到了!】 【我不管了!多邪门我也要磕一下了!】 杜如浩则带着小头盔不紧不慢的骑着电驴,一阵“哒哒哒哒哒”的踩踏声从身后响起。 杜如浩只感觉眼前一花,一道残影从他身边掠过。 他在扬起的尘土中只看清了一条兴奋摆动的猪尾巴。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敬佩,他猜到了那是他的恩人林溪和她的坐骑。 与此同时,林七七正坐在节目组的车里看着窗外,车上陈清在和杨梦聊天,可能是看不上她这个小爱豆,没人和她说话。 “哇!那是什么!”林七七突然指着窗外惊呼,小脸激动的贴着车窗。 摄像大哥眯起眼睛,努力聚焦,终于捕捉到离去的身影。 “好像是林溪骑着猪…” 虽然乡间小路有点崎岖,他们车子开得也不快,但是… 这猪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林七七双手捧着脸,看着林溪潇洒离去的背影,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林溪姐姐好帅啊!我也想骑猪!” 第25章 贞女村 等众人都赶到村口的时候,林溪已经牵着她的猪猪侠蹲在门口的石墩子上等着了。 节目组的人将所有交通用具都收走后便撤走了,只留下几个跟拍摄像。 当然也带走了林溪的猪猪侠,那只猪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林溪,林溪眼含热泪的看着她的新座骑被牵走。 几人一同走进村内,只有林溪落在后面瞄了一眼村头的牌子———贞女村。 村内和其他村落没什么不同,甚至更加干净整洁,村口大树下围坐着几个穿着朴素但干净的女人,手里纳着鞋底或者摘着菜。 看到林溪等人还露出淳朴的微笑打着招呼: “又去哪了小月?村长刚还在找你呢。” 林溪戳了戳林七七,林七七这才反应过来是在喊她。 “啊…我随便晃了晃。”林七七赶紧回应。 “小成也在啊,咱村里环境不如城里,你这两天还习惯吗?” 顾云深不用提醒,知道在和自己说话:“嗯,还可以的。” 其他人也都轮流打了招呼。 林溪眨了眨眼睛,大摇大摆的走到树下,一屁股坐在其中一个在纳鞋底的中年妇女旁边:“姐啊,咋都坐在这呢,不喊大牛我,我可伤心了啊。” 中年妇女演员:… 她也不能不回答林溪,但是她没想到林溪这么自来熟就坐下了。 “咳咳…大…大牛你平常不都不爱和我们一起嘛,所以就没喊你。” 【林溪熟络的像本来就是村里的人】 【没毛病啊哈哈哈哈哈林溪角色35岁,和这些婶子们差不多可以算同辈】 林溪显然也是想到了一点,所以才直接凑过来的,大家都是婶字辈的,她这可不叫出戏违和。 “那下次可得叫上大牛我,我一个人可怜啊,早早就没了丈夫,呜呜呜。”说着林溪就开始哭,低下头用袖口捂住脸,肩膀还在一耸一耸的。 其他群演:…这么入戏的吗? 几个妇女立马丢下手里的东西开始七嘴八舌的安慰她。 “好了好了,你也是命苦。” “大牛,明天姐喊你一起来哈,别哭了。” 林溪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停止了假哭,笑眯眯的感谢:“谢谢姐姐们了,我平常一个人住着也无趣,那明天见哈!” 说完她就在众人复杂的眼神中走了回来。 林七七佩服的看着林溪:“林溪姐,你这就打入内部了!太厉害了!” 【哈哈哈哈我们七七女儿像个小迷妹】 【女鹅两眼都发光了,从林溪骑猪超车开始就一直这样了】 【女孩子的友情不比男女之情好磕嘛】 【双木成林Cp欢迎前面的加入!】 “那几个大妈肯定不会是关键人物的,主要剧情点肯定在村长或者其他人身上。”陈清分析道,还瞟了一眼林溪。 杨梦点点头:“应该只是普通npC,不然不会明晃晃的在门口坐着,顾老师你说呢?” “我觉得每个npC都有存在的道理。”顾云深没有看杨梦随口回道。 杨梦捏了捏手指,顾云深又在帮林溪说话了,林溪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先往前走走看吧。”杜如浩难得没有沉默出来说了一句。 林溪点头,她可不管其他人怎么说,小看村口大妈,可是会吃大亏的! 那可是最厉害的情报组织! 几人又并肩向前走,路过一片田野,几个男人挽着裤腿,在田里弯腰劳作,有女人挎着竹篮走向田间,篮子里还装着热腾腾的饭菜。 男人笑着接过女人带来的饭菜,坐在田埂上认真的吃着。 微风拂过田地,一切都很和谐美好。 【好奇怪啊,感觉很正常啊这个场景。】 【对啊,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对的地方,难道这期节目改风格了?】 在场的人也是这么觉得的,除了一脸平淡的顾云深和东张西望的林溪以外。 林七七挪到林溪旁边悄悄说:“林溪姐姐,你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我觉得他们挺幸福的呀。”林溪笑眯眯的回答。 陈清听到林溪说的话不屑的撇撇嘴,林溪还是一样没脑子,真的幸福节目组会放出这么大奖金让他们来解密? 只是他也还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一路晃下来,村子也不是很大,呈对称布局分布,十几家民居,还有一间小祠堂坐落在最后面。 祠堂门口挂着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贞节牌坊” 几人走进祠堂,墙上挂着几张木牌,上面写着几位女性的名字和事迹。 “孟秀——为夫守清白身,不甘受辱,撞死于村口石头。” “李心之——与丈夫感情深厚,丈夫死后不愿独身,殉情于湖底。” … 其他几位也都是女性牌匾,也基本都是贞节女性。 杨梦甚至眼眶看红了,不禁的感慨:“都是优秀的女性们。” 陈清也说:“怪不得这村子女性干的都是稍微轻松的活,下地干活的都是男人,看来女性在村里很受尊重。” 【好感动啊…这种毅然决然赴死的心】 【呜呜呜呜杨梦果然好感性】 【这个村子确实很尊重女性啊看起来】 “是啊,我们村子一直都是这样,这些女子都是有守节之志的人,所以咱们才在这里为她们立了一个祠堂,结果还在外界出了名,不少人前来拜访呢。”村长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了他们说的话。 村长看向林七七和杨梦,慈祥地说道:“心心,月儿,该回家吃晚饭了。” “你们也快回家吧,别让家里人等着急了。” “对了,”村长突然严肃道,“你们应该都知道村里规矩,晚上不要随便出门。” 几人对视一眼。 懂了,晚上得出门。 林七七和杨梦跟着村长回去了,陈清去了村里的医疗站,杜如浩去找穆家了,顾云深看了一眼林溪,去找他暂时的村民家。 只有林溪是一个人住村尾的,她一路晃晃悠悠回到了她王大牛的家。 林溪住的地方并不大,但是也算整洁,她躺在床上等待着天黑。 不知道这村子天黑了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第26章 她的强大和聪明 林溪在床上闭着眼睛等天黑,等着等着…她就真的睡着了。 【这姐心真大…都流口水了】 【嗯我老公睡觉确实蹬被子,大家见笑】 【楼上抢老公?拔刀吧!】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声音不大但是带着奇怪的节奏。 【WOk,什么情况,好吓人啊!】 【大半夜敲门!节目组要搞事情了!】 【林溪肯定要被吓到了哈哈哈哈哈,我好坏但是好想看】 可是敲门声响了快两分钟,屋内也没动静,门外一个男人站着懵住了,难道里面没人?他借着月光,看了看紧闭的大门。 没错啊,是王大牛家啊。 导演在耳麦小声催促:“稍微加点速度敲啊!” 于是敲门声陡然加速,“咚咚咚,咚咚咚。” 又敲了两分钟,门外男人着急了。 “咚咚咚咚咚咚!!” 他开始疯狂的大声敲门。 “谁啊!!!”林溪终于被吵醒,瞪着死鱼眼看向屋外。 “大晚上谁敲门啊!有没有素质啊!!” “大…大牛妹妹,开门啊,是我。”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 林溪一听叉着腰坐在床上就吼:“大半夜的你喊我一个寡妇给你开门?!” 她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 “传出去我王大牛在十里八乡还怎么做人?!”林溪越说越生气,甚至带着痛心疾首的意味。 “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别败坏老娘名节!” 门外男人被铺天盖地的骂声骂的呆站在原地,他诡异的共情了,是啊!大牛妹妹是寡妇!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你发什么呆呢!”导演气急败坏的在耳麦里喊道:“赶紧骗她开门啊!你得把东西偷偷放她屋里去啊!”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他再次鼓起勇气,开始了更加执着、固执的敲门。 可是屋内林溪已经听不见了,她不知道从哪掏来两团棉花塞进了耳朵里,被子蒙住头安详的入睡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光也从东边移到了西边,门外敲门的男人已经开始眼神涣散、手指麻木了。 【够了,我同情npC】 【林溪这女人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你敲你的,我睡我的,你别想害我王寡妇!】 “撤吧…她已经睡死过去了。”耳麦里终于传来导演生无可恋的指令。 导演疲惫极了,正常嘉宾谁不是抓紧时间找线索,林溪呢?睡觉!连门都不给npC开! 他不知道林溪在睡前,心里还在想——— 我王大牛的寡妇名节不容玷污!! 导演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摇着她的肩膀让她别入戏太深了! 林溪一觉睡到了早上,简直神清气爽,她洗了把脸,伸着懒腰走出了门。 村子中央空地上,几位嘉宾已经聚集在一起了。 林溪手里拿着从隔壁王姐家拿来的一个馒头,边啃边走过去。 陈清看到她懒懒散散的走过来,嘴里还啃着馒头,狠狠的蹙起眉头:“林溪,你在干什么?” 林溪啃着馒头的动作一愣了:“我干什么了?吃馒头没夹咸菜?” 【哈哈哈哈哈哈哈神他爹吃馒头没夹咸菜】 【吃馒头得配大葱!林溪你错了没?】 【放屁吃馒头得沾腐乳!】 林七七赶紧站过来,笑嘻嘻的问林溪:“林溪姐姐,我们昨晚都没能出门,每个人都被反锁在门外了,你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林溪摇摇头:“没有,我也没出门。” 杨梦不满道:“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一个人住为什么不出门?” 林溪理直气壮地说:“我一个寡妇大晚上出门,教人看到怎么说我!这会让导演评判我出戏的!不合逻辑!” 导演听到了之后恨得牙痒痒,真是个好演员啊你。 “算了,我们先对一下目前已知的线索吧。”陈清开口道,“我是村医,昨天只来了一个男人找我拿了一副药,说是他老婆生病感冒了,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应该挺疼老婆的。” “晚上我想出门也没出的去,因为我是住在一户姓徐人家的客房,出门要路过他们的主屋,我走出去就被他们拦住了让我早点回去休息。” 林七七也跟着说:“我是村长家的小女儿嘛,我感觉村长对我也很好,我的房间里有很多新衣服看起来是村长和村长老婆给我买的,村长还说女孩子就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只是晚上我的房门从外面被锁上了,压根出不去,早上村长才来打开锁,说晚上出门不安全。” 杨梦点点头:“我是村长家媳妇,村长家儿子出村打工了,不在家,晚上我也被锁在房间里了。” 杜如浩简单说了几个字:“我也出不来,大门被锁了。” 顾云深只是点头表示她也一样。 大家又都看向林溪,林溪表示她睡觉去了,但是没提有人半夜敲门的事情。 几人对了一下信息,发现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决定分组去村里,趁着白天找找线索。 于是怎么分组又成了难题。 杨梦率先开口:“我和顾老师一组吧,我们俩合作过,分在一组也算有点默契。” 【主动出击!杨姐真是藏不住事儿啊!】 【嘿嘿嘿,我磕的Cp就是真的!】 【合体合体!云梦Cp万岁!】 陈清刚想点头表示同意,结果顾云深先开口了: “我和林老师近期刚合作,默契更深一点,我还是和林老师一组吧。” 顾云深说完就直接站到了林溪旁边。 【啧….】 【顾哥什么时候和一个女明星这么接近过?】 【我感觉真有问题了姐妹们,难道是…?】 杨梦艰难地开口:“行,顾老师最近新电影和林老师有合作,组队也是应该的。” 弹幕恍然大悟。 【哦,顾哥是因为合作呀!】 【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 【我们梦梦好贴心啊,这都能忍,回去不让他进房间!】 林溪倒是无所谓,也没管杨梦暗戳戳的点明她和顾云深的关系。 本来也就是合作嘛,只是没想到顾云深会主动要求和她组队。 看来顾云深… 是看出了她的强大和聪明,想要跟在她后面躺赢了啊! 第27章 死了两个人 林溪拍了拍顾云深肩膀:“你很有眼光,一眼看出了我的与众不同,跟着我躺赢吧。” 顾云深只是笑,点点头:“好的,林老师。” 林七七见状也跑来林溪旁边。 “林溪姐,我也要和你一队!”说完她就挤开了顾云深抱着林溪的胳膊。 突然被挤到一边的顾云深:… 剩下三个人正好也组了一队。 只是三个人脸色都不好。 陈清想和林溪一队,顺便质问她为什么突然拉黑他。 杨梦自然是因为刚刚顾云深拒绝她的邀请。 而杜如浩单纯的觉得林溪帮了他是个好人,只是经纪人让他保持高冷人设,他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林七七抢先了。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分组比一比,看最后是哪一组解开谜团吧。”杨梦突然开口看着林溪。 她不会输的,她要让顾云深后悔和林溪一队。 陈清也同意,他知道林溪没什么脑子,绝对赢不了的。 林溪懒洋洋的靠在林七七身上:“我没问题啊。” 【哇塞,好刺激!】 【我猜杨梦姐他们赢定了,杨梦他们三个人组合太强了】 【虽然是林溪粉,但是林溪老公确实有点头脑简单的笨蛋样子…】 两组人分头行动。 林溪对顾云深严肃地说:“顾老师,有个很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顾云深见状也有点紧张,林溪原来这么看重自己。 “你去找村里的女性们聊聊天,最好是能撒撒娇。” 顾云深:…? 【哈哈哈哈哈林溪你好歹毒,你让直男撒娇?】 【林溪好样的,我想看】 顾云深被林溪派走之后,林溪拉过林七七,悄悄地在她耳边关照了几句。 林七七听了露出惊讶的神色,但是还是严肃的点点头。 林溪姐姐说了,这是很重要的任务,我必须要完成! 林七七转身也走了。 林溪则是跑到村口树下,又一屁股坐在她的好姐姐们中间,问些家长里短的闲碎问题。 【林溪她问这些无关紧要的干嘛啊?】 【母鸡豆啊,陈清去了祠堂,在看祠堂的信息呢】 【杨梦去村口找线索了】 【杜如飞也回家去翻线索了】 而林溪在成功的把一帮姐姐们都烦走之后,拍了拍屁股,回了自己家又睡大觉去了。 到了晚上。 林溪躺在床上,突然听到了窗外传来了女人哭泣的声音。 隐隐约约的听不太清,好像在说些什么。 林溪走下床打开门,屋外黑漆漆的一片,每家的门都关的紧紧的,也没有开灯,还弥漫着一阵雾气。 林溪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她出了房门也没看到谁在哭,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 一声凄厉的尖叫传遍整个村子。 “啊!———救命啊!有人死在这了!!” 林溪的脚步突然顿住,循着声音走过去,沿路的民屋一间一间亮起昏黄的灯光。 林溪赶到时,已经有不少人围在一户人家面前,林溪挤进去,看到地上血泊中倒着一个男人。 他双目瞪圆带着惊恐的神色,嘴巴上竟然被缝上了密密麻麻的针线。 【卧槽!这也太恶心了!】 【这期这么血腥的吗?!好吓人啊大晚上的】 【这村子果然不正常】 他的媳妇王姐瘫坐在一旁的地上,双手死死的捂住嘴,身体筛糠一般颤抖着。 村长赶到了,人群迅速让开一条路:“怎么回事?” 村长严肃的问道。 王姐哭嚎声断断续续,几乎喘不过气:“他说…说耕具掉在田埂上忘记拿了,非…非要去拿,我看这天都快黑透了,他…还没回来,我心里…心里左右放心不下,赶紧出门去找他…开门就看…看见他倒在这里…呜呜呜…” 王姐哭的撕心裂肺,就要背过气去。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压着嗓子带着惊恐说了一句:“不会是…她们真的回来了吧!” “闭嘴!”村长厉声喝道,“都不准胡说,来几个人和我一起把他抬到后山去埋了。” 他语气极快,但是林溪还是捕捉到他声音里的一丝慌乱。 “其余人都回去!都说了天黑不要出门的呢!” 几个男子上前把尸体抬起,跟着村长脚步匆匆的消失在通往后山的路上。 几个妇人半搀半扶的将王姐拉回屋内。 林溪看着村长等人离去的身影,低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 陈清这时走过来,低声对她说:“看样子你们要输了。” 林溪翻了个白眼回道:“驴闲的没事儿一天天光踢你脑袋去了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陈清死死的咬着牙,好样的林溪,她最好一直这样。 【林溪以前不是很舔陈清的吗?】 【对啊,那时候老是明里暗里表示喜欢陈清,陈清都快烦死她了】 【林溪真没礼貌!】 【咋了,喜欢你们又要说人家蹭热度,骂他又得说没礼貌,能的你们哦】 弹幕又开始新的一轮争吵。 林溪回屋子之前找到人群中的林七七问了什么,随后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这时,好久没有出现的系统又冒头了—— 【任务九:皇天朗朗,化日昭昭,岂容戕害之祸横行?速查真相!任务失败,立即抹杀!】 林溪深深叹了一口气,她这命可真不值钱啊… 想着想着,林溪就蒙着脑袋睡了过去。 直到天亮,林溪出了门才得知,又死了一个人。 林溪看着赵姐面色惨白的坐在屋前,村长好像一夜之间憔悴了许多,在问着赵姐事情的经过。 赵姐反复被吓的出了神:“他…他本来应该早上就先去田里的…我还在屋里躺着休息,准备起床备菜…中午去给他送饭…结果…我从房里出来…他…他就泡在屋外的水缸里…” 说到这里,赵姐好像想到了什么,她声音陡然拔高。 “村长!水缸是在我院子里面的啊!正常人怎么可能搬的动!不是人!肯定不是人!村长!!” 【我悟了,这是闹鬼了!!】 【绝对的啊!一看这期就是灵异事件!】 【厉鬼索命!好吓人啊!】 村长听言立刻叫周围的人把她带回房间,只是神色也很疲惫。 他走之前对大家说了一句:“都回去,明天早上,在村口举办祭祀。” 林溪看着赵姐被捂着嘴拽回屋里,门也随即被人关上。 顾云深走了过来站在林溪旁边:“有头绪了吗?” 林溪低头微微一笑:“差不多吧” 随后又凑到顾云深耳边问了他当时派给他的任务。 因为林溪一下子凑过来,说话呼出的热气拂的顾云深耳朵痒痒的。 顾云深和她讲了听到的事情,林溪点点头。 和她猜的差不多。 顾云深说完就赶紧走了,只是背影有点仓皇而逃的意思,林溪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很奇怪。 怎么耳根子还红通通的? 第28章 镇压 林溪在顾云深走后,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村长家。 林七七正坐在屋内发呆,看到林溪走过来小跑着迎上去。 “林溪姐姐,你怎么来了?” 林溪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林七七瞬间挤出两个小酒窝。 【我七七女鹅的头我也想摸!】 【双!木!成!林!我!磕!定!了!】 “七七,村长夫人在哪里?”林溪问道。 林七七指了一个房间,而后小声的说:“村长夫人一直都不怎么出门,好像是年轻的时候落下了病根,比较体弱。” 林溪点点头,径直走向房间。 杨梦在门口看到林溪去找村长夫人,也只是抱着手臂没有阻止,她身在村长家,当然是去过了,村长夫人只是个病弱的女人,没有任何线索。 林溪也找不到什么的。 而屋内,倚靠在床头的村长夫人看到走进屋里的林溪,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一个惨白的微笑。 “大牛,你怎么来了。” 林溪走上前热络的抓住村长夫人的手:“姐姐,我可怜的姐姐啊,昨天和今天村里死了两个人,大牛我好害怕啊。” 村长夫人被她的自来熟吓了一跳,露出尴尬的神色,想把手抽出来。 嗯?没抽出来?再试一下。 怎么还是抽不出来?! 她看向林溪,林溪一脸无辜的握着她的手,眼睛里还泛着晶莹的泪花。 村长夫人不信邪,又使劲往外抽手。 不抽了。 这林溪哪来一身牛劲儿啊? “姐姐啊,你说村里到底发生什么了?”林溪眨巴着眼睛问道。 村长夫人咳嗽两声:“大牛,我只是在床上躺着的病人。” 意思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可以走了。 林溪就像听不懂一样,死死纠缠:“姐姐可是我害怕呀,我平常一个人住,万一…万一明天遇害的变成我了呢?” 村长夫人赶紧说:“不会的,你是女…” 随后又赶紧闭上嘴,好像说错了什么一样。 林溪眯了眯眼睛:“我是女人?” “你听错了。”村长夫人闭上眼下了逐客令。 林溪看村长夫人闭上了眼拒绝对话,撇了撇嘴,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屋内很干净,没有什么杂物,只有桌子上…放了一本类似笔记的东西。 林溪走过去顺手塞进怀里,若无其事的走出门。 她回到家坐在床上,打开那本笔记,发现密密麻麻都是村长夫人写的工整字迹——— 我的女儿就这么被逼死了,他们都该死!!她只有18岁,刚开始她最美好的人生啊!!!我好难受。 … 他们都说我的女儿是贞女,呵呵,真恶心啊…人都死了要这些名声有用吗? … 最近村子里人都说闹鬼了,人心惶惶的,死了几个男人而已,我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我知道我的女儿回来了,可是女儿,你为什么不来看看妈妈! … 最近我的丈夫很奇怪,晚上经常去祠堂,有一次我偷偷跟过去,发现他在木牌后藏了什么…可是我进不去…因为晚上他会把门锁上,我出不了门。 … 【卧槽,细思极恐啊!林溪这是发现了大线索啊!】 【还真是闹鬼了!冤案啊!】 【这日记看得我后背发凉…】 林溪若有所思的合上笔记。 * 到了晚上,可能是刚发生了命案,每家门都和往常一样关的死死的,阴暗的小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林溪走出门径直向祠堂走去。 祠堂的门大开着,只有月光洒了进去,林溪走进去,站在木牌面前又看了看上面的字。 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后她一个个掀开木牌,果然有一块后面有个夹层,林溪从里面拿出一张纸。 纸张很破旧了,只是依稀还能辨认出来一些字。 “骨灰…镇压…针法…魂…蜡烛” 林溪将纸张塞进口袋,转身离开,走到一半时,她忍不住顿足。 又回头看了一眼祠堂的方向。 祠堂静默的伫立在夜色下,月光流过,最后温柔地、怜惜地覆在那些挂在墙上的木牌。 林溪看了几眼转身离开了。 只是身后好像传来一声轻柔的叹息。 【唉,原来都是可怜的女孩子们】 【好想哭,她们本不该死,村长夫人说的对,死了要名声有什么用呢?】 【什么时候女人才可以不把贞洁当成生命的全部呢…】 … 第二天一早。 林溪边跟着人群走到了村口,村长站在最前方,面前还摆着一个荧白色的瓷罐。 瓷罐东南西北方向都立着一支燃烧的蜡烛。 林溪开口问道:“村长,这是干什么呀?” “这是祈福仪式,里面存放的都是村里贞洁烈女的骨灰。”村长微微一笑,“保佑我们无灾无难,平平安安。” 林溪也跟着笑了:“是这样啊。” 这时,陈清高声喝道:“村长,你确定这是祈福仪式?而不是镇压生魂吗?!” 村长脸色黑了一分,严厉地呵斥:“你在瞎说什么!不可以对她们不敬!” 陈清、杨梦和杜如浩三人从人群中走出。 杨梦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她高声读出里面的内容——— 于辛,女,18岁,因不愿被流氓侮辱奋力挣扎,逃离之后回到村内,被村里男人嘲笑,未出嫁就不是清白身,而后受到打击撞死在村口的石头。 赵薇薇,女,21岁,因丈夫死后被村里男人侵犯,不甘受辱,投井自尽。 … 综上数女,死前怨气过重,极有可能转化为厉鬼,建议将其等魂魄镇压。 让其魂魄不可超生,方可解决后患。 杨梦念完之后,场内不少男人露出愤怒的神色,还有几个女人的身体摇摇欲坠。 杜如浩拿出在祠堂外数米处地下挖出的一座玉像。 “这是我们在祠堂外搜到的,想必就是你用来镇压她们魂魄的吧!” “她们都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哪怕他平时话少,现在也有些愤怒,为了这些素未谋面惨死的少女。 陈清遥遥指着村长等人:“她们惨死,都是因为你们!死了的人想必就是在她们生前,言语甚至行动上侮辱过她们的人吧!” 【太恶心了,我要吐了!!】 【她明明都躲过了恶人,却躲不过恶意…】 【陈清他们算是找到真相了…】 节目组在这时也走了过来,导演脸色平静的望着面前的人们。 “找出最后答案了吗?村里的男人是因谁而死?” 陈清赶紧回答说:“因为死去少女们的冤魂,但是她们只是想报仇,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想要欺瞒真相的村长,和当时那些欺辱她们的男人!” 陈清这段话可以说是面面俱到,真正的凶手,和背后的原因都说了出来,没有一丝遗漏。 他说完之后自信的看向林溪三人,这次他们赢了。 导演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林溪。 “你找到杀害他们的凶手了吗?” 林溪抬起头,看了一圈四周,缓缓地说道——— “没有闹鬼,凶手也不是冤魂。” 第29章 对啊,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没有闹鬼,凶手也不是冤魂。” 林溪语速缓慢却坚定地回答道。 “我们也提出了村长!凶手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村长和他们自己!”陈清急迫地打断林溪的话。 “我没有说是村长。”林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导演只是看着她的脸笑了笑:“那你觉得是谁?” 林溪轻轻垂下头,片刻后又抬起头和人群外被搀扶来的村长夫人对视。 她原本病弱的神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漠。 林溪缓缓开口道:“是村里的女人们。” 【???】 【这是什么鬼答案,怎么可能呢?】 【林溪在这瞎说什么呢…】 陈清嗤笑一声,刚想开口,却被导演打断。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林溪开口解释道: “首先,这个村子肯定不是像表面上的男人对女人相敬如宾,感情浓厚。” “虽然重活都是男人在干,女人看起来都很轻松,但是私下里我在听赵姐等人聊天时,听出了她们被管控的很厉害,所以女人也只和女人往来,在村子里我没有见过女性和男性打招呼甚至交谈的。” “而且,所有年长的女性穿着虽然干净,但是都是旧的衣服,甚至能看到缝缝补补的痕迹,而年轻一些的女孩都是漂亮崭新的衣服。” “这也可以认为,是村里人疼爱女孩,把好的都留给女孩子,所以我让林七七去试探村长,让她开玩笑说想永远留在家里,不想嫁人了。” “而村长表现出来的并不是疼爱女儿,而是气急败坏,他对林七七说女孩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是为了找个好人家。” “这里我就知道,村子里男性对于女性的尊重只浮于表面,其实更多的是物化了她们。” 陈清还是忍不住打断:“这些我们也得出结论了,他们既然能害死年轻的少女,那肯定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尊重啊。” 林溪没有搭理他,而是接着说道: “然后我让顾云深去和村里的年轻女性们打探消息,面对帅哥,女人的防备心自然就会降低一点,所以透露了不少消息出来。” “比如村长曾经有过一个女儿,也很疼爱她,给她和村里一个富裕人家,定了婚事。” “但是女儿有了喜欢的人不愿意嫁,村长就想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没想到女儿事后直接上吊自尽了。” “村长为了隐瞒,将事情说成是女儿遇到了歹人宁死不从,还给自己的女儿上了贞洁牌坊。” “还有村里开始死人的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那个强迫村长女儿的男人。” 导演听到这里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围的群演,这些消息都是隐藏线索,得靠嘉宾们去自己挖掘的,结果就这么透露出来了?! 有几个女性群演缩了缩脖子,她们也没办法啊,能和顾影帝聊天的机会谁能拒绝!一不小心就说多了… 林溪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多亏了我们组有一个大帅哥了。” 陈清听到阴沉了脸,林溪这是在讽刺他没有顾云深帅。 杜如浩倒是没什么想法,毕竟他觉得顾云深确实帅啊,业务能力还高,这么说没问题! 顾云深别扭的撇过头,只是心里莫名的有一丝开心。 导演不甘心的接着问道:“那这些也说明不了凶手是谁啊?” 林溪点点头:“确实,我只是从这些知道了村子的真相,当时只是有些猜测。” “真正让我确信的是,第一具尸体的出现。” “村里男性应该或多或少都知道晚上不能出门,根本不可能为了耕具冒险在快要天黑前出门,而王姐清楚这件事情,都没有阻拦,这压根就不合理。” “而且王姐丈夫的尸体,给了最关键的线索,是嘴巴上缝的那些针线,最后收针的方式,和刘姐平时纳鞋底的针法一样。” 导演点点头,这个确实是隐藏线索,没想到林溪观察这么仔细。 “在这里我心里大概就知道了,王姐的丈夫是刘姐杀的,而且王姐大概率,是知情的,并且是帮凶。” “第二天早上,赵姐丈夫死在水缸里,水缸确实一个人搬不动,不可能从屋内出现在屋外,这是为了误导我们,让我们从灵异事件的角度去想。” “但是一个人搬不动,一群人呢?当晚死了人之后,几位姐姐就把王姐一起扶进了屋子,趁大家不注意,借着安慰王姐的时间,一起去赵姐家杀了她的丈夫,合力把水缸搬到了外面。” “到这里我只是确信了八分,最后让我完全相信我的推测的是村长夫人。” “她的笔记我拿到的太过于轻松了,杨梦和林七七住在村长家,都发现不了这道线索,我一来,笔记就明晃晃的放在桌子上。” “只有一个可能,这个线索是刻意透露给我的,因为我是唯一一个没有亲人,最方便晚上个人行动的角色。” “笔记的内容也很假,一个人在写下这么崩溃的话时,字迹不可能如此工整,只有可能是写给我看的,字字句句都把线索指向了祠堂,和村长。” “我也顺势去看了,果然在祠堂搜到了证据,表明村长是在镇压生魂,而不是所谓的祈福祭祀。” 林溪说到这里眼神又复杂起来。 “所以我可以确认,村子里闹鬼是女人们合力营造的假象,为了让村长等人防线崩溃,将死人的事情推到厉鬼作祟,村长等人本来就做错了事情心虚,自然是深信不疑。” “而祠堂里那些木牌上的人,应当都曾是她们亲近的人。” 导演听完了林溪的分析,沉默了一会,随后对林溪说:“你说的完全正确。” 林溪原本应该开心的,她赢了,还能拿到巨额奖金了。 但是总觉得心里涩涩的,好像有点心酸,不知道是为了这些惨死的女性还是为了原身那个林溪。 其他人好像也被这个结果震惊到了,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开口。 导演打破这个寂静:“林溪,你知道扮演村长夫人的是谁吗?” 林溪眼底带着疑惑抬起头看向站在人群外脸色苍白的扮演村长夫人的演员。 “她是知名作家——余情。” 弹幕本来也都被震惊的沉默了半瞬,听到这里突然炸开了锅。 【…余情大大?!那个写了《情难》的大佬?!】 【我天!居然是余情!!现在国内最最最出名的女作家啊!】 导演看着林溪还是很疑惑,轻轻说道:“这次的节目剧本,是她写的,而她的女儿,就经历了这些。” 余情从人群中走过来,神色复杂地看着林溪。 “这次剧本是我托导演这样安排的,我的女儿在18岁的时候,被人侮辱了,她很勇敢,选择了去报警,可是她却没逃得过周围人的异样眼光。” “他们说她脏了,说她出去穿那么少,不守贞操…所以她选择死在了生日那天…” 面前脸色苍白的女人崩溃的低下头捂住了脸,指尖流出泪花。 “我不是个合格的妈妈,我只是反复对她说,一个强大的人不会听外界的评论。” 林溪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轻轻地说:“这不是她的错,也不是你的错。” 余情调整好情绪,认真的看着林溪:“如果是你,你会和她说什么?” 林溪沉默片刻,抬起头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仿佛透过她的眼神在看另一个少女。 “我会悄悄地和她讲一个故事。” “我会告诉她,未来的有一天,贞操变成了历史课本里的词,被人们放进了博物馆。” “路过的小孩们都在问,贞操是什么呀?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呀?” “一旁牵着她们手的妈妈微笑着回答。” “对啊,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第30章 女子,就是好 余情愣住了,她好像又看到了她的女儿,痛苦的问她:“妈妈,他们说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贞操,我该怎么办妈妈?” 余情低下头苦笑,她自以为是得认为女儿很强大,她可以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冷静勇敢的去报警。 却忘了她不过也是一个18岁的孩子。 如果当时她坚定的告诉她:“贞操,什么也不是,它不该只和女性捆绑在一起。” 那她的宝贝女儿是不是有勇气选择活下来。 余情看向面前的林溪:“谢谢你,女儿走后我一直活得很迷茫,我也太懦弱了,我只能写出这样的剧本,试图麻痹自己,至少在我编造的世界里,我帮她报仇了。” “如果没有你,这个剧本没办法完美的被破解。” “我会带着我女儿的那份坚强的活下去,让所有女性知道她们应该为自己活着。” “女孩子们如果能看着这样的女性长辈长大的话,她们成为这样的女性就会像呼吸一样简单。” 林溪看着余情从那个脆弱的失去孩子的母亲,转变成了更加强大的女性。 导演开口道:“那我们这期节目就到此结束了,获得奖金的就是林溪一组,林溪,你有什么话想对观众们说吗?” 林溪思索一番开口对着镜头说。 “女子,就是好。” 镜头黑了,直播间画面也随即黑了,只留下了林溪那句话。 【女子!就是好!】 【姥子粉定林溪了!就冲她这几句话!】 【我就知道相由心生!林溪长这么漂亮!她能是什么坏人!】 节目结束之后,余情问林溪要了联系方式,她温柔的看着林溪。 “林溪,我很喜欢你,其实我的女儿也像你一样大方勇敢,如果她还在的话你们一定可以成为朋友,”说到这里她又感觉到一阵酸涩,“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再见。” 林溪也很喜欢她,她身上不仅有母亲的温润还有一种强大的精神,让她感觉很舒服。 余情走了之后,杨梦突然走过来,她定定的站在林溪面前。 “林溪,这次是我输了,下次我会赢的。”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只是走的时候还轻声说了一句—— “你说那些话,很好。” 林溪摸不着头脑,她也不知道为啥杨梦好像把她当成对手了,因为奖金吗? 林七七蹦跳着过来:“林溪姐!谢谢你!我居然还能拿到奖金诶!” 林溪也很喜欢林七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姓,总归很对眼缘。 “可惜这一期结束了,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和你一起上节目。”说到这里林七七沮丧的低下头,绞着手指。 “会有机会的。”林溪摸摸她的脑袋。 这时,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朝林七七走过来,揪住她的后脖领。 “林七七,该走了。” 林七七挣扎着想要接着找林溪说话,但是由于力量悬殊,只是被拽着在原地疯狂踏步。 林溪忍不住笑了主动开口:“那我就先走了,拜拜七七!” 林七七见林溪走掉恶狠狠的回头盯着男人:“大哥!你干嘛!” 林衡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我来抓你回家,爸妈说了,今天必须要把你带回去吃晚饭,不能让你又出去乱跑了。” “不过这个女生是谁?” 林七七甩开林衡的手,气愤地叉起腰:“你又没看我的拍的节目是吧!你又骗我!” 林衡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嗽了几声:“回去就看回去就看。” 说完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林溪走远的身影。 … 孙姐开着车忍不住兴奋地念叨:“林溪,你这次表现太好了!微博直接涨了二十万粉丝!” 林溪坐在后座嗯嗯啊啊了两声敷衍着,她正看着顾云深发来的好友请求。 顾云深在节目拍完后找她要了联系方式,理由是需要林溪分配奖金。 林溪当时也没多想,原本节目组的规则就是揭开谜底的人获得奖金,只是他们嘉宾自己分了队,所以名义上的奖金还是打给林溪的,由林溪自己分配。 现在林溪突然回过神。 顾云深给她一个卡号不就行了吗!一百万又不是直接转她微信上的! 还非要和她加微信,看来… 顾云深真的很笨啊! … “顾哥,你有什么事儿吗?”助理小王通过后视镜看到顾云深紧皱的眉头,纠结的开口问道。 从顾哥上车开始,他已经频繁的看了手机14次,皱了9次眉头,叹了5声气。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小王觉得他必须要关心一下,万一…影响到他月底的奖金怎么办?! 顾云深盯着微信页面,看了半天,直到看到被通过的好友申请,眉头才松开。 “没事,你专心开车。” 顾云深懒散地倚在车窗边,修长的手臂撑在窗沿,手托着下巴,窗外流动的车灯在他眉眼间投下忽明忽暗的剪影。 他想起林溪最后对着镜头和观众们说话的样子。 眼睛亮的惊人,声音不大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最后那抹笑容既张扬又纯粹。 想到这里,顾云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眼底浮起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 林家。 林七七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踏进林家大门,脚尖蹭着地面。 “爸,妈!我把林七七抓回来了!”林衡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喊道。 “她还知道回家?!” 一声严厉的呵斥从楼梯上传来,林七七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往林衡身后藏了藏。 “成峰,你吓到七七了。”温柔的女声适时响起。 楼梯上一对气质出众的夫妇走下来,林七七看到秦月如时眼睛一亮,飞快地扑进秦月如怀里。 “妈妈妈妈妈,我好想你啊妈妈~” 林成峰冷哼一声:“想她你到今天才回家?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去当什么小明星,一天天家也不着。” “爸,我那叫爱豆…” “我管你什么豆!”林成峰一拍扶手,“明天就跟着你大哥去公司学习!不许出去了!” 林七七抓着秦月如的衣袖不停地晃着:“妈!你看爸爸!” 秦月如摸了摸她的头,却是站在了丈夫这一边:“七七,爸爸是担心你,你从小娇生惯养,心思单纯,娱乐圈不适合你。” “那二哥为什么可以去!”林七七不服气的跺脚。 “不许提那个小兔崽子!”林成峰听到额头青筋直跳。 林七七吐了吐舌头,突然眼睛一转:“妈妈,我这次拍节目赢了30W奖金呢,我厉害吧!我还碰到了顾哥,他之前来我们家和姐姐…” “咳咳!”林衡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林七七不满地看向他,却看到林衡在疯狂的打颜色。 林七七一愣,慌忙的看向秦月如,秦月如脸上果然浮现了一抹悲伤。 “妈!”林七七赶紧转移话题,“你还没看过我这次节目吧!我在里面认识一个好朋友,就是她带着我赢的奖金呢,她可厉害了!” 她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打开电视。 一旁坐下的秦月如看到画面上一闪而过林溪的脸时,突然用力的攥住林成峰的胳膊。 “就是她!她叫林溪!是不是超有缘分?” 秦月如脸色一下苍白了起来,她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成峰,你觉不觉得…” 第31章 她尊贵的系统携带者 秦月如死死地攥住丈夫的手臂,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什么,直到镜头再次定格在林溪脸上。 她终于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成峰…”她努力控制自己颤抖的声音,“你看她像不像我们的女儿?” 林成峰脸色也严肃起来,他端详着画面上女孩的脸,笑起来的嘴角弧度,和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仿佛能看到年轻时秦月如的影子。 林七七听到也愣住了,她突然想到看到林溪第一眼的那股亲切感,原本以为是同姓… “妈!”林七七突然兴奋的从沙发上跳起来,“妈!林溪是我姐姐吗!” 林衡早就开始搜索林溪的资料了:“爸妈,林溪今年25岁…” 秦月如一听眼泪流得更凶了:“你妹妹就是比你小两岁啊!” 林衡今年27岁,林溪的年龄也对上了。 一家人严肃的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着节目,除了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林七七。 看到林溪骑着猪在乡间小路疾驰的时候,秦月如突然“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我的女儿这些年受了什么苦啊呜呜呜哇!她连猪都会骑了啊!” 看到林溪最后认出凶手,并且对着观众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秦月如又骄傲的指着电视说:“看,我女儿就是这么优秀。” 她猛地站起身对着林成峰说:“林成峰,你赶紧去给我把女儿接回来!” 林成峰揉了揉眉心,但是还是比秦月如要冷静一下点:“你先别着急,万一她不…” “不可能!我的女儿我看得出来!”秦月如斩钉截铁地打断,“你是不是不想认女儿了?你不认,我自己去!” 说完她就起身要往外走。 林成峰赶紧拉住她,他怎么可能不想找回来女儿,这可是他第一个女儿,当时听说生下来的是女儿,他比谁都要开心。 谁知道当年林家的保姆,竟然是他商业对手的母亲,把她儿子公司破产失败自杀的原因都归结于林家,买通人混进了林家当保姆。 找到机会把刚一岁的林溪从林家偷抱了出去,被发现的时候已经畏罪自杀了。 孩子下落就成了谜,他们查遍了监控,也报了警,却一直没有消息… 这些年一直抱着孩子还活着的希望不停的找,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月如,你先冷静,我们不知道她现在的生活怎么样,万一已经有了养父母,我们这样贸然过去…” “林溪姐是孤儿哦。”林七七突然打断道。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 “我刚发微信问她的呀。”林七七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这句话让秦月如的眼泪又决堤而出,她可怜的女儿这些年得过的多累。 林衡冷静的开口道:“妈,我觉得爸说得对,在还没有确定的情况下,我们贸然过去可能会导致林溪反感,先想办法接近她,弄到她的头发做亲子鉴定吧。” “可是我们怎么靠近她呢?她又不认识我们,总不能突然过去问她要一根头发吧?” 正在低头扒手机的林七七突然感觉到三道炙热的目光… * 林溪已经被孙姐送回了家,她冲了把澡感觉终于舒服了之后躺回床上。 幸福的发出了一声感叹: “被窝——我最好的裹尸袋。” 一切准备就绪,林溪准备接受她上一个任务奖励的第二个记忆碎片。 【系统,接收记忆碎片】 【好的宿主】 还是熟悉的眼前一黑。 林溪再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林父焦急的脸。 “清歌!你终于醒了!”林父声音发颤,“你可吓死爹爹了!” 林清歌艰难地想撑起身子,却发现浑身酸痛,使不上力气。 林父赶紧摁住她的肩膀:“别乱动,大夫说你本就体弱,还受到了惊吓,需要卧床休息。” 林清歌无奈的笑了笑,乖顺地躺了回去。 林父叮嘱了站在一旁的苦竹几句,这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房门刚关上,苦竹的眼眶就红了起来,她“扑通”一声跪在床前:“小姐,都是奴婢的错…” “与你有什么关系。”林清歌轻声责备,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是我这身子本就不好,咳咳…你快起来。” “不是的!是奴婢的错!”苦竹泪珠子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都怪奴婢没拦住那大皇子的马,让它突然冲过来惊了小姐…”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小姐你好生歇着,奴婢不吵您了。” 说完便抽泣着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林清歌躺在床上并未入睡,好像在等着什么。 “哒,哒。” 窗棂突然传来两声轻微的敲击。 林清歌嘴角微扬:“进来吧,无人。” 窗扉轻轻的被推开,月光顷刻间照了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夜里的凉意翻窗而入。 “清歌,你没事儿吧?” 林清歌抬眼望去,与此同时林溪也跟着看到了面前人的长相。 这他爹的,怎么和顾云深长得一模一样?! “二殿下。”林清歌撑着身子想起身行礼,被顾南辰紧张的扶住。 顾南辰佯怒:“你叫我什么?” 林清歌抿唇浅笑,从善如流的改口道:“南辰哥哥,我真的无碍。” 她忍不住打趣:“若是被人知道,堂堂二皇子殿下,没事儿总是夜探宰相千金的闺阁,那皇上怕是要被言官们的折子淹喽。” 林清歌自小便体弱多病,不能频繁的出府走动,顾南辰便不知从何时开始,喜欢翻墙进来看她,有时会给她捎一些民间的新奇玩意儿,有时只是坐着陪她闲聊片刻。 顾南辰笑着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我怕他们做甚?” 随后又正色道:“父皇命我即日启程南疆,半年后回来,等我回来便去求父皇指婚。” 林清歌望进他坚定的眼底,微红着脸点点头。 顾南辰仔细地为她掖好被角,转身欲走时,又好似想到什么。 “清歌。”他回头时眉头紧锁。 “你切记要防着点…” 话音未落,林溪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拉扯感,画面又变得离她越来越远… 不是!你让她听完啊!! 这话说一半!有什么是她尊贵的系统携带者不能听完整的! 她充钱还不行吗!到底是要防着点什么啊!! 第32章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到了录制《心动恋爱演习》第二期的时候,孙姐开车来送林溪去集合地点。 她看着林溪脸上硕大的两个黑眼圈,到底是没忍住开了口。 “林溪,你昨晚去做贼了?” 林溪生无可恋的摇摇头,她想了一晚上,为什么林溪和林清歌的脸长得一样?为什么顾云深会出现在记忆里?要防备谁? 小林溪,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周甜甜在看到林溪从车上飘下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林溪!”她在林溪眼前晃了晃手,“你还活着吗?” 林溪没好气地打掉她的手。 “上次围堵你的黑粉查清楚了吗?” 周甜甜脸色一沉:“那几个女生抓进去教育了几天,但是不管怎么问都说是她们自己自发的,因为看不惯我在节目里的表现。” “那个狗仔从那天跑了之后,就联系不上了,账号也注销了。” 林溪撇撇嘴,这事儿多半和叶月悦有关了,毕竟女主光环在,其他人总是会不太顺畅的。 “要不试着查查她们附近人的账户呢?”林溪若无其事的说道。 周甜甜皱起眉头:“她们家人的账户已经查过了,没有什么异常。” “我是指那几天突然和她们有交集的人,不指她们的亲属。” 周甜甜眼前一亮,林溪见状知道她听懂了,打了个哈欠等着人到齐。 木云和程如飞到了之后也都和林溪打了个招呼,陈清和叶月悦倒是一起过来的。 人逐渐都到齐了,导演一脸意气风发的样子,连看林溪的眼神都变得慈祥了许多,要知道林溪前一期的时候,看到的基本都是导演翻过去的眼白。 “于天老师之后来不了了,他公司有些情况需要处理。”徐导对大家说道。 林溪听到这里懵了一下,于天在剧情里不是一直在这节目的吗?怎么会突然走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看向站在一旁的周甜甜。 周甜甜没有露出和其他人一样惊讶的神色,只是平静地站着。 林溪突然明白,恐怕于天的事儿和周甜甜脱不了关系,周甜甜可能已经查到一些什么了,只是没有直接告诉她。 林溪没有问她,既然周甜甜能处理,她就没必要掺和了。 不过大小姐看来不只是骄纵,还挺果断的嘛。 叶月悦听到之后脸色有几分不悦,于天确实和她说了公司出了些事情,参加不了节目了。 但是于天走了,来的嘉宾不好的话,她还怎么是万人迷人设? 【于天走了啊,那谁来替补】 【不知道啊看导演宣布吧】 【我还想看三男修罗场呢,于天怎么不来了】 导演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宣布:“欢迎我们的新男嘉宾——顾云深!” 【….?】 【我没听错吧?我老公来参加恋综了?】 【前面的你没听错,你老公要有新老婆了】 【顾云深????他来参加恋综?!】 导演满意的一笑,他也很惊讶,顾云深的经纪人联系他的时候,本来导演还在着急于天突然走了,谁来补上空缺。 顾云深居然要来!哈!哈!哈!哈! 导演差点没憋住就要笑出声来了。 在众人面前停下的车,车门缓缓打开,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林溪视线顺着向上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密码的,二皇子真来了! 看到这张脸她真的好想抓住他的肩膀摇晃着问: “你告诉我!要防着什么啊!!” 她真的好想知道啊!她看电视剧都是开会员优先看的啊! 看顾云深缓缓走过来,叶月悦眼前一亮,她悄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容。 “顾老师您好,我叫叶月悦,您出道那部电影《人生如戏》是我的演员生涯的启蒙电影。” 顾云深看向她,叶月悦扬起一个标准的笑容,眼里闪着光,就像一个仰慕他已久的单纯少女。 【啊,我们月悦一直都是这么真诚的一个女孩子】 【顾影帝和月悦这样看也好搭啊,男帅女美呜呜呜】 【月悦和谁都有Cp感嘻嘻】 顾云深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轻飘飘的丢下一句: “我出道的电影是10岁那年拍的,不是你说的那部。” 叶月悦整个愣在原地,她刚刚特意偷偷查过了,顾云深出道电影不就是《人生如戏》吗? 【切,这女的装的也太差劲了,我们真粉丝都知道顾哥10岁就出道了,第一部电影是《少年英雄》】 【哈哈哈哈哈哈哈顾哥还是一样不给面子】 【他只是10岁拍完一部之后就没再拍了,《人生如戏》只是他后来真正彻底回归电影界的第一部电影而已】 周甜甜忍不住在林溪旁边发出一声轻笑,见林溪看向她:“她就喜欢拍男人马屁,结果拍到个不解风情的马上了。” 顾云深说完就朝林溪走来,站在她面前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 “林老师,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 【不是,你俩都背着我们加微信了?】 【ber?姐妹们我真的觉得他俩不对劲】 【林深不知处Cp万岁!!】 【前面的拉我进超话!我也要磕!】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呆住了,这是可以播的吗?林溪和顾云深? 林溪疑惑的掏出手机,看到顾云深给她发过的一串乱码。 “你这是什么?我复制到拼夕夕了,没反应啊?” 林溪确实看到了信息,她还心想顾影帝这么勤俭持家,居然还会让她帮忙砍一刀。 结果她复制过去,一点反应也没有,于是一不小心,林溪就沉浸在了拼夕夕的页面里出不来了。 彻底将顾云深的信息抛在脑后,还买了一堆没用便宜的小垃圾回来。 “那是我给你发的,我们合作的电影拍摄片段。” 林溪哑巴了一会,倔强的抬头去看一米八五的顾云深。 【哦…吓我一跳…】 【原来是合作的电影片段啊…】 【害,看给我们吓的,下次话说清楚啊】 【申请林溪拉我进她的拼小圈,以后我可以说,我和明星是一个圈子的】 在场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发的电影片段啊… 顾老师这么敬业的演员,和合作的演员私下里联系讨论演技有问题吗? 没有! 第33章 申请加入林溪的拼小圈 顾云深看着眼前梗着脖子瞪着他的林溪,心底觉得好笑。 而林溪虽然有一米六九点七的身高,但是和一米八五的顾云深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大一截。 她实在抬不动脖子了,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就说我也不是新用户,你给我发砍一刀干什么。” 【够了林溪,我心疼顾云深!】 【不管顾哥是不是喜欢林溪,林溪肯定是没这个意思的】 【我甚至觉得在林溪眼里,顾哥还没新用户吸引她。】 【申请加入林溪拼小圈!】 陈清阴沉着脸看着两人的互动,林溪居然和顾云深加了微信,还拉黑他?! 他大步走到两人面前,先是礼貌的和顾云深打了个招呼:“顾老师,没想到上次节目拍摄结束后,这么快又有机会合作了。” 随后开玩笑似的对林溪说:“怪不得林溪妹妹最近没一直给我发信息了。” 【我就说,林溪原来是打算蹭顾影帝热度了啊~】 【这是嫌我们陈哥热度不够高了,榜上新的了。】 【顾影帝的粉丝们可得小心了,林溪会一直贴着你们哥哥蹭热度的哦】 【顾哥不会真被骗吧?他觉得是谈工作,林溪其实是为了傍上他炒Cp?】 很多奔着顾云深才来看节目的粉丝本就不了解林溪,看到画面里两人靠的很近,而且弹幕对林溪又都是这种看法。 于是一瞬间弹幕又变得乌烟瘴气起来,帮林溪说话的弹幕瞬间就被黑粉盖了过去。 林溪实在忍不住了,对着陈清的脸就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缠着你了吗?” 陈清没想到林溪说的这么直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是摇了摇头。 “因为以前我有异食癖,现在治好了。” “噗嗤——”站在林溪另一侧的周甜甜没忍得住,怎么压也压不下去上扬的嘴角。 陈清狠狠地看向周甜甜,周甜甜一撇嘴两手一摊。 “看我干什么?我也治好了。” 【不是,这俩人疯了吗?】 【有什么问题吗?女孩子就非得争一个男人去?】 【呵呵,我就知道两个人能玩到一起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前面的陈清粉丝嘴巴放干净哦】 碍于有镜头在,陈清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因为他水火不容的两个女人,现在都同时变了个样子。 陈清走开之后,林溪好奇的凑过去问周甜甜:“你咋回事?你之前不还把我当情敌呢吗?” 周甜甜不屑地甩了甩头发:“一个臭男人而已,当时喜欢他是因为觉得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不会因为我的家庭背景迎合我。” “然后你就觉得他好独特好不一样?”林溪忍不住接话。 “咳咳,当时脑子坏了,现在想想,我有这家庭背景,他凭什么跟我装?他对叶月悦不是好得很。” 林溪在心里默默鼓掌,好样的,怪不得看周甜甜今天头变大了点。 原来是长脑子了。 “姐妹你说的对,女人不搞钱想搞什么?搞卫生吗?” 她们俩说的声音虽然小,但是还是被顾云深听了进去,他想了想也凑过去对林溪说。 “我10岁就开始拍电影了。” 林溪看他莫名其妙开始报简历,疑惑的看着他。 “我很有钱的。” 林溪怒了:“怎么了!我穷的叮当响吵到你了吗!我道歉!” 林溪很生气,顾云深居然这么直接的嘲讽她,重要的是,她竟然无力反驳! 她决定不理顾云深了!他这次真的伤害到她了! 林溪转过身背对着顾云深,真的就一句话也不和他说了。 顾云深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他只是听到了林溪说女人要搞钱,想告诉她没关系,他有钱的。 怎么林溪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周甜甜眼神好奇的在这两人之间来回游转。 有意思有意思…这氛围… 导演看嘉宾们该聊的也都聊完了,顺势走出来CUe流程—— “大家也看到了,我们今天集合的地点是一个小乡村,也是你们接下来两天要住的地方。” “各位先进行分组吧,分组结束后会按组进行游戏,第一名的队伍有优先选择居住房屋的权利哦。” “友情提醒,房屋之间差距很大哦~” 从节目开始就一直很沉默的程如飞开口问:“怎么分组?自行决定吗?” 导演摇了摇他的食指表示当然不是。 “在各位来的时候,我们节目组人员已经让男嘉宾们各自写了一句话在纸上,女嘉宾选择了哪位男嘉宾写的纸条就自动成组。” 四位女嘉宾石头剪刀布决出了优先顺序。 林溪又是最后一名,她就知道贼老天针对她! 叶月悦第一个走上前,看着面前的四张纸条,她肯定是想和顾云深一组的。 第一张写着——“直到蜂拥而至的人都透明了” 第二张写着——“世界是肥皂泡,是欢闹的荒唐” 第三张写着——“你所谓的焦虑,不过是能力配不上野心” 第四张只是写了个“好” 【第二张是顾哥!这是顾哥的电影台词!】 【一看就是顾哥写的哈哈哈哈哈实名制了】 【月悦应该也猜出来了,她拿的第二张诶】 叶月悦知道第一张是秦风写的,因为那是他的歌词。 第三张和第四张她分不清是谁。 第二张是顾影帝的一句经典台词。 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张。 木云和周甜甜也陆续走上前挑走了自己想选的。 林溪看着手上那张“好”,眉毛微微扬起。 导演看大家都选好了,笑嘻嘻地问林溪:“林溪,你知道你手上这张是谁吗?” 林溪对着镜头摊开手上的纸,面无表情地回答:“顾云深。” “怎么可能!”叶月悦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抬高声音说道。 “我的意思是,林溪你猜错啦,我这张应该才是顾老师,我很喜欢顾老师的这句台词,非常经典,所以就拿了这张。”叶月悦赶紧撩了撩耳边的头发,声音又变的轻柔了起来。 林溪耸耸肩,懒得和她争论,这张纸上写的“好”字是略微分开的,其实是“女子”。 而顾云深正好知道她说过这句话。 “女子,就是好。” 第34章 就是没有手段是吧?! 导演看向顾云深:“顾老师,你写的是哪张?” 顾云深唇角微微扬起:“是林溪手里的。” 叶月悦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怎么可能,她是第一个去选的… 队伍也自然分好了—— 叶月悦和陈清。 周甜甜和程如飞。 木云和秦风。 林溪和二皇子。 林溪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顾云深旁边,刚刚才决定不理他的! 顾云深看着林溪气鼓鼓的小脸觉得又可爱又好玩,只是不知道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你要是拖我后腿,我就…”林溪威胁状挥了挥捏紧的拳头。 顾云深点头:“不会的林老师。” 导演宣布了游戏规则—— “成语脑筋急转弯”,节目组会出一些成语让大家抢答,回答对成语意思的队伍获得一分。 节目组一位工作人员举着一本册子站到前面,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闻鸡起舞”。 叶月悦赶紧举手回答:“形容人勤奋自律,抓紧时间提升自我。” “叮!回答错误!” 林溪举手:“闻到肯地鸡的味道就找网友要钱,起码五十。” “叮咚叮~回答正确!林溪组+1分。” 陈清在一旁不满道:“导演,这叫什么成语解释。” “你没听到规则是成语脑筋急转弯吗?”林溪立马怼道。 导演欠揍的语气说道:“我可没说过是成语解释哦~各位要好好审题~” 叶月悦咬咬牙,等着下一题。 第二个成语是“一穷二白” 周甜甜想了想试探地回答道:“一个人穷两个人白?” “叮!” 木云:“很穷所以衣服很白。” “叮!” 林溪叹了口气,一副你们真笨的样子:“一个人一旦穷了,别人就会用两只白眼看你。” “叮咚叮~林溪组+1分!” 第三个成语“万死不辞”。 陈清不信邪,站起来回答说:“死一万次也在所不惜!” “叮!” 程如飞:“万一死了就没办法告辞?” “叮!” 林溪:“在单位被气死一万次也不辞职。” “林溪组+1分!” 第四个成语“见异思迁” 林溪:“见到好看的异性就想搬到他家里。” “林溪组+1分!” “林溪组+1分!” “林溪组..!” … 林溪组遥遥领先,毋庸置疑的获胜了。 【所以我每天在闻鸡起舞…?】 【我见异思迁】 【我一穷二白】 【我万死不辞】 大家本来玩梗玩的乐呵呵,结果越说越觉得自己苦是怎么回事? 而导演则是一脸为难,没想到只有林溪猜对了,其他组连一分都没有!这怎么分排名先后啊? 导演在纠结过后,找到林溪,告诉她情况之后,询问她介不介意重新选个游戏,再比一场。 林溪转了转眼珠子压低声音,用手在身前偷偷比了个“三”:“还我三包薯片。” 导演气的牙痒痒,比划了一个“耶”:“两包。” “成交。” 林溪和导演友好地达成了合作,导演重新发布了新一轮规则—— “公主抱”,率先完成公主抱深蹲50个的队伍获胜。 【我好想魂穿林溪啊…我也想被我老公公主抱呜呜呜】 【林溪开心死了,正愁找不到机会身体接触呢,导演就帮忙了】 【导演怎么回事?帮林溪炒Cp呢?】 顾云深耳根微红,走过来搂住林溪的肩膀准备抱她起来。 林溪一拍他的手:“你干什么?” 顾云深一双黑眸里难得的闪过一丝疑惑:“做任务,不是要公主抱吗?” 林溪赶紧说:“我抱你!你别逞强了!” 就他这一米八五的个子,看起来这么瘦,可别把腰给闪了,到时候她还得赔钱! 我,林溪,没有钱! 顾云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偏了偏头看到林溪认真的眼神。 “你抱我?” “对啊,我怕你扭到自己。”我还得赔你钱。 后半句林溪在心里说的。 顾云深一愣,林溪是在担心他吗? 他刚想说不用担心,他不会有问题的。 林溪趁他不注意托住他两只腿的腿弯,抱住他的身体往上一颠,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顾云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林溪抱了起来,他抿着唇,耳根浸得通红。 节目组和弹幕的人都被林溪的动作惊呆了。 【不是吧…林溪想要热度想疯了…?】 【我是真的有点反感她了,本来我们顾哥肯定能赢的,她这样搞。】 【我估计是想立汉子茶人设,表现自己的特殊呢】 林溪没管其他人说的,稳稳抱着顾云深,还不忘低头提醒他:“你手抱好我的脖子呀。” 顾云深头垂着,细碎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红的能滴血的耳朵,但是还是听话的搂紧林溪的脖子。 他没有质疑林溪,也不觉得自己被林溪抱着有什么丢人的,林溪一直都是这样自信强大的一个人。 顾云深觉得这样的她很好,她相信自己,她便去做。 林溪闷着头就开始抱着顾云深做深蹲,直到她轻松的做了十个,弹幕里骂她自不量力的人开始变少。 二十个… 三十个… 五十个… 林溪脸不红气不喘的放下顾云深,其他队伍还在艰难地下蹲中。 【林溪到底哪来使不完的一身牛劲儿啊??】 【我不敢骂她了,我感觉这姐们一个能打我十个】 【我感觉她可以把我的头当西瓜敲爆】 【黑转浅灰了家人们】 【你们看顾哥那不值钱的脸红样子】 【前面的,我也发现了,我觉得林溪真不像想和他炒Cp的样子】 【咳咳,我是林深不知处,有同Cp的家人们吗】 林溪他们成功之后,没过多久,秦风木云获得了第二名,叶月悦和陈清第三名,直到结束才做了25个深蹲的程如飞周甜甜最后一名。 大家当时就看到林溪这一组是女抱男做的深蹲,甚至还是做得最快的。 木云实在忍不住凑过来问林溪:“林溪,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林溪双手抱臂,抬头望天,冷哼一声: “哼,我有的是力气…和力气。” 就是没有手段是吧?! 第35章 密码的,砍少了 林溪在导演示意下走上前,从面前四张写着茅草屋、木屋、瓦房、混凝土屋的卡片中,选走了混凝土屋。 第二名木云选了瓦房。 第三名叶月悦看着剩下的两张卡片,脸色不虞的选了木屋。 周甜甜只能拿走了茅草屋。 节目组等人领着林溪他们走进了村庄,导演开口说道: “一会节目组的人员会带你们去自己选的屋子,房子里没有食材,所以…午饭得各位自己想办法。” “沿着这条路向前走,不远处就有一个小集市,附近村子里的人会在里面摆摊卖一些蔬果之类的。” “我们会给你们一点钱,其余的就全靠各位自己啦。” 导演话音刚落,几个节目组人员上来给林溪等人发了钱。 林溪看着手上的钱,无语地看向导演:“二十块钱?” “导演,二十块你让我们买什么吃?”周甜甜本来抽到茅草屋就很烦躁了,还只有二十块钱! 叶月悦轻声说道:“其实在农村,二十块钱可以买很多东西了。” 【我们月悦宝宝真懂事】 【好乖啊我的宝贝女儿,知道钱来得不容易呜呜呜】 【叶月悦这话倒是圈粉,二十块钱在农村确实可以买不少呢】 导演不语,只是一味地微笑。 “各位是打算先回住处还是先去集市呢?” 几人思索一番,决定先去集市看看,回来之后正好吃饭休息一会。 走到集市林溪才发现,完全被导演坑了! 这算什么集市!!一共就只有六七个摊位!!!甚至摊位上!!还是节目组的人!! 林溪面无表情地指着一个卖蔬菜的摊位:“导演,没看错的话,这是节目负责人吧?” 摊位后面戴着草帽的负责人羞涩一笑。 其余人也纷纷发现了不对。 “这不是…副导演吗?”周甜甜指着一个正站在卖肉摊位后的男人。 “那怎么了?我们节目组自己买的菜自己还不能卖?” 导演在来之前,就派人花钱把村民们在卖的菜都给买了,安排上了节目组的人。 周围菜被买了的村民们乐呵呵地围着看热闹,他们倒是挺开心的,能看到明星,菜也卖出去了。 林溪走到卖菜摊位前,指着一捆青菜问道:“这一捆多少钱?” 摊位后面的负责人微微一笑:“20。” “什嘛?!?!?!?!”林溪声音陡然拔高。 看热闹的村民们被尖锐的声音吓的一愣,没发现是从林溪嘴里发出的,纷纷寻思这是谁家的鸡崽子嗓门这么大,都中午了还打鸣。 “这一捆还没我胳膊粗的青菜你卖我20?!” 负责人微笑点头。 林溪闭了闭眼,又拿起一个鸡蛋:“这个呢?” “一个吗?一个10块。” “呵呵,抢去吧你。” 林溪拽着顾云深的胳膊就想走,结果愣是没拽的动。 顾云深正在盯着一个卖煎饼果子的摊位发呆,他扭头看着林溪,林溪诡异的觉得,他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你想吃?”林溪迟疑地问道。 顾云深抿了抿嘴,点点头。 林溪想了想,还是拉着他走过去问了一下价格。 “这个多少钱一份?” “加肠的50一份,不加的40一份,你要什么?” 林溪:“我要走。” 林溪痛苦的看着手里的20块钱,恨不得把导演的头加进煎饼里。 顾云深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委屈的眼睛看着林溪一眨一眨,好像林溪不给他买煎饼他立马就会哭出来。 【林溪!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他买!!】 【林溪你还是女人吗?!你给他买!给他加肠啊啊啊啊啊!】 【50?顾哥这么看着我,500一份的煎饼我都给他买!】 林溪看着顾云深湿漉漉的小狗一样的眼神,如果他有尾巴,可能尾巴已经耷拉下来了。 林溪可疑的心软了。 “我的原则就是不花冤枉钱!”林溪狠下心看着顾云深。 顾云深眼底瞬间好像弥漫起一股雾气,原本英俊帅气的脸上,现在写满了委屈可怜难受饿饿。 他也不说话,就是看着林溪,眼神里三分倔强、三分孤独、四分委屈。 林溪:“给你买。” 导演正在看热闹,听到这话疑惑的问她:“林溪,你的原则呢?” 林溪一本正经的对着导演说: “抱歉,我虽然有10%的原则,但是委屈帅哥的事情我做不到。” 【好巧,我也做不到】 【做不到+1】 【顾哥这么看着我,我把自己夹进煎饼里】 【顾哥怎么这么像个小娇妻啊…林溪像霸道助理】 【不是霸道总裁吗?你骂人好脏!】 林溪走到煎饼摊前,一脸严肃的开口:“不加肠,20。” “成交。” 密码的,砍少了。 林溪悲痛不已,颤抖着手递上身上唯一的20块。 顾云深接过煎饼,分成两半,递了一半给林溪。 林溪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这一口值起码2块钱。 顾云深看着她眼底浮过一丝笑意,其实… 他也不爱吃煎饼,只是节目组太坑了,20块在这里根本买不了什么东西,处理不好林溪又得被网友说了。 但是他主动花了20块,就没人有理由去怪林溪了。 至于之后的晚饭,他可以去帮村民干点活,讨点菜来嘛。 林溪其实也不担心,她路过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周围,不少村民正在干活,这20块花了也没啥问题。 她可以去帮忙!然后带着顾云深去蹭饭!导演都说了,他们可以自己想办法解决,那就是允许求助村民的。 于是两个人嘴上没有说话,心里却想到了一起去。 其他人也纷纷买了一些东西,比如一根青菜,一颗鸡蛋,一粒肉... 叶月悦看到林溪啃着煎饼,捂着嘴惊讶道:“林溪,你把钱都花了吗?煎饼很贵的,你这样你们晚上吃不上饭的。” “是我要买的。”顾云深开口不耐的看向她。 这人说话明里暗里的针对林溪,顾云深在演艺圈这么久,自然听得出来。 叶月悦尴尬的一笑:“啊,原来顾老师你想吃呀。” 程如飞在后面看着叶月悦,神色不明,他想了想走上前对林溪说:“你要是晚上没有食材可以来找我…和周甜甜。” 叶月悦脸色瞬间挂不住了:“如飞弟弟,你和甜甜的菜够吃吗?” 周甜甜抱着胳膊走上前:“够吃啊,林溪,没饭吃来我们这。” 叶月悦闭了闭眼睛,努力消掉眼底的不满,他们居然都在帮林溪说话。 “好吧甜甜,我也是担心你们,这么些菜四个人吃可能不够,如果需要的话,我和陈哥可以分点菜给你们,我胃口小吃不了太多。” 【啊啊啊啊月悦宝宝真的好善良啊】 【宝宝自己有胃病,还假装说自己胃口小呜呜呜】 【不是,怎么谁靠近林溪和周甜甜都要变得不讨人喜欢啊?】 【楼上说的对,程如飞以前不是很喜欢月悦姐的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讨厌了】 林溪看着他们争来争去。 又看了看他们各自手里拿的几根少的可怜的菜。 都凑不成一碗青菜鸡蛋汤。 他们还是自己留着吃吧,煮的时候可得小心点,这么一点菜,别一不小心煮化了。 第36章 我要告到中央! 几人买完菜回到村里,各自被节目组的人员带去了选择的房屋。 林溪站在一栋再普通不过的平房面前,方方正正的结构,外墙只刷了一层白漆,推开门里面也很整洁,两个卧室一个客厅。 林溪很满意,这环境已经很不错了。 顾云深也不介意,他有时候拍戏的环境可比这恶劣多了。 林溪想赶紧偷偷的去找村民们,看看有什么忙可以帮,不然晚上顾云深和她就得饿肚子了。 还是不让顾云深跟着她一起去了,他细皮嫩肉的,可别帮不上忙,最后还受个伤。 正巧顾云深也有一样的想法。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 林溪赶紧抢先开口:“那个,顾老师,你在家里休息会,我出门去晃晃。” “好的林老师。”顾云深心想正好,林溪走了之后他再偷偷的溜出去。 “那我先走了顾老师。” “慢走林老师。” “别送了顾老师。” “那你小心林老师。” 两个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心虚导致他们现在格外的礼貌。 【他俩干嘛呢?】 【这是什么新的情趣吗?互叫老师?】 【这俩人看起来…好像都各怀鬼胎啊…】 【看!林溪走了之后顾哥也往反方向走了!】 林溪沿着路一直走,远远的就看到几位婶子围坐在一户人家门口唠嗑, 她扬起乖巧的笑容走上前。 “姐姐们好~”林溪清脆的喊道。 几位婶子被这声姐姐喊的心花怒放,其中一位眼尖的看到林溪身后跟着的摄影师。 “诶呀,早听说村里来了明星拍节目的,小姑娘你就是明星吧?怪不得这么漂亮嘞。” “对的,我叫林溪。”林溪乖巧地点头,趁机说道,“姐姐们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事情吗?我力气可大了,什么活都可以干。” “只要晚上做菜的时候分我一小碗就行了~” 几位婶子对视一眼,一位穿着蓝色围裙的婶子想了想说:“那这样吧,我家那群鹅还在前面那湖里游着呢,你不嫌弃的话,帮我把它们赶回去,我家就在村东头,门口摆着大石磨子那一户。” “这个简单!“林溪拍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婶子们忍俊不禁,这小姑娘倒是一点明星的架子都没有,怪可爱哩。 那位婶子看林溪自信满满的样子,出言提醒道:“我家那群鹅,都特别的凶,你注意安全啊。” … 林溪哼着歌来到湖边,老远就看到了几只大白鹅在湖面上悠哉悠哉的游着。 “走啦走啦,鹅鹅们该回家喽,跟姐姐回家吧。”林溪对着湖面,摆着从芦苇丛折来的一根杆子。 其中一只领头的鹅,睁着黑豆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突然,这只大白鹅猛地张开翅膀,发出一声嘹亮的“噶———”,随后拍打着水面,飞快地朝岸边的林溪冲来。 另外几只鹅就像听到了冲锋号角一样,齐刷刷地扑棱着翅膀冲向林溪。 “不,你们等一下…”林溪慌乱的后退,她这才知道婶子说的脾气不好是什么意思。 其中那只为首的白鹅一口叼住她的裤脚,另一只迅速的冲过来,狠狠咬住她的屁股,林溪一时来不及反应,屁股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又不敢回头揍它们,万一不小心用力过猛,被她打死了怎么办?! 林溪一把拽掉咬着她屁股的那只鹅,头也不回的就跑,身后跟着的一队杀气腾腾的大白鹅。 “救命啊———!” 摄影师也跟她屁股后面狂奔,不为什么,因为被当成共犯了,他刚刚跑的慢了一步,屁股也被咬了一口! 他好想哭,别人都是拍甜甜蜜蜜的片段,怎么到他这每次就变成了体育频道啊! 两人沿着田埂一路狂奔,身后白鹅群穷追不舍。 林溪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个人影也在朝她奔赴而来,熟悉的身影,她认出来了,是她可爱的搭档顾云深来救她了! 她活着回去的话一定要给顾云深买十个煎饼! 她兴奋地冲顾云深招手,加快速度往前跑去准备和他汇合,就在两人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 林溪看到了顾云深身后跟着的那一群气势汹汹的大公鸡。 这时他们俩也在一个岔道口真正汇合了。 林溪瞪大眼睛:“我以为你是来救我的!” 顾云深无奈地回道:“我也不知道这么巧。” 两人对视一眼,拔腿往岔道路口跑去,身后的鸡群鹅群也成功会师,“嘎嘎哒哒”的组成了联军向两人追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狭路相逢勇者胜哈哈哈哈】 【这俩人默契到一起去了哈哈哈哈哈】 【林溪的表情从感动瞬间变成绝望哈哈哈哈哈】 【救命啊笑死我了,一个人带着一群鹅,一个人带着一群鸡,这何尝不是一种浪漫呢】 跟在两人身后的摄像师大哥们边跑边对视了一眼,从对方汗如雨下的脸上,看出了同病相怜的绝望。 林溪边跑边问:“你怎么惹到它们的啊!” 顾云深委屈巴巴地回答着:“我就随口说了一声看起来挺好吃,谁知道它居然听懂了。” 导演正在节目组包下的院子里晒着太阳,他躺在摇椅上享受着安宁的时光… 不对啊,哪里来的鹅叫鸡叫声?怎么还越来越近? 导演好奇的走出院子,他好像看到林溪和顾云深身后跟着一群鹅和一群鸡在狂奔…? 导演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两人在这时已经冲到了导演附近十米处,他看清了,真的是林溪和顾云深,身后跟着一群鹅和一群鸡! 导演瞬间瞪圆了眼睛,嘴里惊恐地喊道:“你们补药过来啊啊啊啊啊!” … 最后还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一起上,才降服了这群追杀了两人半个村子的鹅群鸡群,给它们送回了各自的家。 可是徐导的屁股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啄了好几口。 他痛苦的揉着自己的屁股,愤怒的瞪着面前垂着头的林溪。 徐导深吸一口气,先对顾云深问道:“顾老师,你没事吧?” 顾云深一边摇头说没事儿,一边把林溪头上的鹅毛摘掉。 他随后看向一旁鹌鹑一样缩着脑袋的林溪:“你没事吧?” 林溪感动的抬起头,徐导原来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他还在关心自己! “徐导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不,我是说…你没事儿吧?!你惹这群鹅干什么!!” 林溪刚想说什么,看到徐导被啄破的裤子,又缩回了脑袋。 “明天你们组的零花钱取消,你俩自己想办法解决!” 林溪愤愤不平的抬起头:“凭什么!” 徐导微笑:“凭我被咬坏的裤子,和损害的两个镜头。” 徐导说完转身就走,不想再看这俩人了,看到就屁股疼! 林溪在他背后攥紧拳头不停的挥动。 “你这是以权谋私!” “我要告到中央!告到中央!!” 第37章 顾云海,跟我走 徐导带着破了洞的屁股潇洒的离开了。 只留下了在原地手舞足蹈的林溪和她身旁摸着鼻子不敢打断林溪的顾云深。 林溪猛地把脑后的马尾辫拽到侧面,两手叉腰:“呵,我林雨荨绝不认输。” “顾云海,跟我走。” 被改了名现在叫顾云海的顾云深:... 【陪…陪你去看流星雨…】 【落在这地球上…】 【让我的爱落在你肩膀…】 弹幕陡然间歪掉,开始了歌词接龙。 “林溪,我们现在去哪?”顾云海忍住把林溪歪着的马尾揪正的冲动,跟在林溪身后好奇的提问。 林溪愤愤地转过头:“第一,我不叫林溪,我叫林雨荨,第二…” 林溪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们现在要去摆擂台。” 顾云深没听懂,但是不妨碍他乖乖跟在林溪后面。 林溪路过周甜甜和程如飞两人住的茅草屋时,大手一挥:“周媛,端木飞,跟我们走。” 周甜甜和程如飞原本正对着面前,飘着一根青菜的青菜汤愁眉苦脸。 听到林溪招呼他们,想了想就都跟了上去。 “什么周媛、端木飞?她脑子又抽风了?”周甜甜忍不住问一旁的程如飞。 程如飞老实的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不过…跟着林溪说不定有饭吃。”程如飞想到了第一期恋综林溪做的大餐。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了步伐。 死也不要回去喝那个青菜刷锅水了。 几人走到林溪家,林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节目组那顺来一根黑色记号笔。 她找了一块大木板,“唰唰唰”地写了几行大字,写完之后站起身满意的拍拍手,将木板立到院子门口。 顾云深等人凑过去看清木板上写的字—— 年少的你是否也有过荧屏梦,却无处实现? 你是否也想和屏幕里的明星近距离接触?用自己擅长的方式赢过她们? 现在我们推出沉浸式厨艺比拼活动,助力大家的每一个梦想! 现活动不要998!不要98!不要9.8!只要自带食材便可参加! 获胜者奖励名牌手表一块!优秀选手可得顾云深顾影帝亲笔签名一份! … 周甜甜迟疑了一番问道:“你这个获胜者的奖励…” 林溪理直气壮的朝她伸出手掌。 周甜甜露出一个假笑,脱下了手上镶满碎钻的手表,咬着牙说:“你最好是能赢。” “可是谁会来我们这里呢?”程如飞指了指空荡的院子。 林溪呵呵一笑:“那就得看各位的表演了。” … 周甜甜和程如飞一脸紧张的朝着聚在一起闲聊的大妈们旁边走去。 程如飞回想到林溪反复交代的话:“记住,声音一定要大!要让人注意到!” 他眼睛一闭,深吸一口气,僵直着身体大声说道:“听说比赛奖品有名牌手表!!” 周甜甜:… 蠢货!你抢台词了啊! 还是得靠她! 周甜甜拿出小时候被老师喊起来念书的语调大声接话道:“什么?!你说只要自带食材就可以参加比赛?!” 哦豁完了,她也抢台词了。 不过可能是“名牌手表”四个字引起了大妈们的注意,她们都假装不经意的竖起了耳朵。 还好林溪放心不下这两个看起来就脑子很光滑的人,派顾云深跟着他们俩了。 顾云深微笑着上前,拿出林溪给他的几张纸,上面都写了宣传语。 “姐姐们可以看一下,这是我们节目推出的一个小活动。” 婶子们一看是个大帅哥,还嘴巴甜,个个都热情极了: “我看看我看看,厨艺比拼?” “和谁比啊?” “真有奖品吗?还不用我给钱?” 顾云深笑着一一回答说:“和我们比…不用给钱的,只要自己带食材就行了…对的有奖品的…就在村口那家门口摆着木牌那里…” 一位烫着卷发的婶子打趣道:“你们大明星,和我们这些天天在厨房的人比做菜,怕是要输哦。” 顾云深没说什么,只是表示输了奖品肯定会给,他们节目是直播模式,全国观众作证。 婶子们头靠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几句,随后纷纷表示同意,说回去拿好食材马上就过去。 顾云深三人又换了一个人群聚集的地方,这次周甜甜和程如飞已经熟练了许多了。 “诶,你听说了吗?门口那家摆着木牌举办厨艺比拼呢!” “是吗!那不会是要骗钱吧!” “害,人家都是来拍节目的大明星,哪会骗你钱,都直播着呢!” “第一名奖品一块好贵的手表呢!” “真的吗?是门口那家摆着木牌的那家吗?” “对,就是门口那块摆着木牌的那家!” 气氛烘托起来之后,帅气的顾云深就会走上前发他们自制的宣传单。 没多久整个村子都传遍了这则消息。 “听说没?城里来的明星们要和我们比厨艺勒。” “他们能会做饭?那不是输定了!” “走走走,我们也去报名凑个热闹。” “走,去看看,还没近距离看过明星嘞。” 本来村镇就比不上城里好玩的东西多,一听有热闹凑,个个都开始呼朋喊伴,从家里带着食材就往林溪那里赶。 得赶紧去!万一去晚了占不到好地方呢! … 徐导给自己可怜的屁股上了一点药,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梦里还梦到林溪可怜的求饶,求他给20块钱买个煎饼吃。 梦醒了徐导还沉浸在赢了林溪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他手背在身后走到外面,喊来副导演。 “怎么样,林溪她是不是饿了一下午了,如果她把那三袋薯片还回来的话,我可以收回…” 副导演不忍心打断徐导的幻想,他们导演在认识林溪之后也掉了不少头发,不容易,让他再得意一会儿吧… 徐导“叭叭叭叭”地说完,凑到林溪那组的画面前,想看看林溪现在在干什么。 结果徐导看到了一群大妈手里提着鸡、鸭、鹅挤在林溪的院子里。 而在被围在中央的林溪,此刻嘴里正塞着一只鸡腿,面前放了一大桌子菜。 连一旁的周甜甜和程如飞都吃的瘫坐在凳子上,满足地摸着肚子。 徐导沉默了片刻咆哮道—— “为什么她吃的比我们还好!!!” 第38章 这天一下子升温了 徐导崩溃地揪住副导演的脖领子疯狂摇晃,副导演本来就瘦小,在徐导手里和一只小鸡仔一样。 “到底为什么!林溪为什么吃的比我们节目组还好?!” 副导演艰难的从徐导的魔爪里挣脱出来,给徐导翻出回放。 画面里,林溪出去转了一圈,左边邻居借了两张长桌,右边邻居借了几张板凳。 一只手拎着两张桌子,一只手臂的臂弯挎着几张凳子,直接抬回了自己的小院。 【林溪:我有的是力气和力气】 【林溪的健身教练推荐一下呗,感觉物超所值啊】 【我要搬家可以联系她吗?我给钱】 林溪在院子里的灶台前拼好长桌,面前再摆上几张凳子,刚布置好顾云深等人就回来了。 后面还浩浩荡荡地跟了一大群村里的大爷大妈们。 一个大爷粗着嗓门说:“这个怎么比啊?和谁比啊?” 林溪站在桌子前,身上穿着红色的碎花围裙,见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和我比。” 几个婶子打量着林溪嫩白的手笑出了声:“小姑娘,你会做菜吗?” “莫不是来给婶子们送奖励来啦?” 也不是瞧不起林溪,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她们烧菜的时间都快比林溪年纪大了吧? 林溪也不生气,目光掠过面前挂着善意的调笑的村民们:“嘿嘿,咱们比比看就知道了。” “不过我肯定不和这么多人比,为了筛选出决赛选手,咱们第一轮先比蒙眼切菜如何?” “规定时间内蒙眼切土豆丝,比的就是细、匀、快,选出前四名进行下一轮。” 几位准备参赛的婶子们都表示可以,她们切菜这么些年早就有手感了。 “丫头,你真要跟婶子们比蒙眼切菜?”一位有些胖的婶子擦擦手,笑呵呵地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你可小心,切到手咋整?” 另一位婶子也凑过来:“是啊,你这手白白嫩嫩的,可得小心啊。” 林溪笑了笑:“没事儿的,可不要小看了我哟。” 随后顾云深走上前递来他们准备的布条,给所有人都看了一眼,表明都是一样厚度不透光的。 走到林溪面前,顾云深低头伸手环住她,将布条绕在她眼周,轻轻打了个结,在她耳边轻声说:“别受伤。” 林溪本来想接过来自己系的,谁知道突然顾云深就靠了过来,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一下子给她包围住。 林溪突然就觉得热了起来,耳根子也悄悄泛起了红。 她觉得奇怪,嘟囔了几句:“这天怎么一下子升温了…”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顾云深拍了拍手宣布:“预备——两分钟倒计时,开始。” 林溪不慌不忙,手指抚过土豆,确认好位置之后,右手执刀,刀尖切入土豆。 “嚓、嚓、嚓…” 她刀工又快又稳,每一刀落下土豆片都薄如蝉翼,接着手腕一转,刀锋斜切,土豆片便变成细丝簌簌落下。 “时间到!”顾云深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摘下蒙眼的布条。 周围看热闹的全都凑上来,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李姐这个不错啊。” “可惜了,王姐你都没切完啊。” 看到林溪的案板时所有人都睁大了眼。 土豆丝细如银针,根根分明,堆在一起像雪白的丝线。 “我滴乖,小丫头你真是深藏不露啊。”先前那个胖婶子惊叹。 “这刀法,比我睁着眼切的都好了啊。”李婶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 【呵呵,这不简单?再给我十年…我也练不出来。】 【林溪老公的手真好看啊,斯哈斯哈】 【顾哥,我觉得你配不上了怎么办】 【和我配,我最配】 众人选出了切的最好的四个人进入第二轮,其中当然包括林溪。 听到消息赶来看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林溪这个小屋子院子本来就没有那么大,有的人挤不进来只能蹲在墙头上看。 胖婶也进入了第二轮,她对林溪竖了个大拇指:“真厉害,可不能再小瞧你了,这第二轮怎么比?” 林溪眨了眨眼:“这第二轮,咱们比颠勺和火候,用颠勺技巧煎蛋,看谁一分钟内煎成功的鸡蛋最多。” “因为我这院子里只有两口锅,所以只能两人一比,最后获胜的两个人进入决赛。” 几位大婶对视一眼表示没意见,这刀工说不定真有人能练出来,但是颠勺和火候必须要有做饭经验才能掌控。 她们这还比不过林溪了? 胖婶和一位姓李的婶婶先比,两人站在灶台前,胖嫂舀起一勺菜籽油倒进锅里,麻利的在锅边磕下一个鸡蛋。 她抓着锅把手的手臂一抖,锅铲轻轻一挑,荷包蛋腾空而起,在空中翻转过来,又稳稳的落进锅里。 一手飞快的铲出锅内的蛋,另一只手已经又打了一颗进去。 一分钟很快结束,胖婶煎了五个蛋,比李婶多一个。 她笑眯眯的抱着手臂看着林溪:“看婶子有没有机会和你在决赛相见了。” 林溪卷起袖子走上前,左手抓着锅柄,右手平放锅面上方感受着油温。 “咦?这小姑娘怎么还不开始,旁边林婶都快煎好一个了。” 没过一会林溪收回了感受油温的那只手,同时抓住两只鸡蛋,在锅沿轻轻一磕,两声脆响后,两团蛋液一前一后滑入锅中。 油“呲啦”一声溅起,瞬间边缘就泛起了焦黄,林溪握着锅柄的左手向前一推,手腕用力向上一挑。 两个荷包蛋同时腾空又落下。 【林溪老婆,我愿意和你同居,哪怕是蟑螂的身份】 【林溪又把恋综拍成舌尖上的乡村了】 【听说林溪在妈妈肚子里就开始颠勺了】 胖婶看到林溪一下子打两个蛋的时候还以为她着急了,要失误了,谁知道林溪是真有本事! 这得做了多少年菜啊?现在明星这么卷了吗? 不出意外这局林溪也赢了,她也煎了五个鸡蛋,和胖婶一样,倒不是她煎不了更多了,而是能赢就行。 人群中先是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随后越来越多的人鼓掌。 一开始大家来只是看热闹的,没有人信一个明星比厨艺能比得过村里的婶子。 这两轮看下来,大家都纷纷对林溪改观了,这小姑娘太厉害了,长得漂亮还会做菜。 要不人家能成明星呢? 最后决赛的选手就确定好是胖婶和林溪了。 林溪宣布了第三轮规则—— 用相同的食材自我发挥一道菜,由在场群众品尝过后,投票决定获胜者。 第39章 男儿膝下有黄金! “主要食材就是——鸡,其余配料可以自己选择,限时一个小时。” 正好带来的食材有鸡的婶子们热情的把杀好的鸡拿给林溪和胖婶。 她们原本杀了准备做晚饭吃的,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林溪拎起菜刀,对着镜头一本正经的讲解:“最简单的食材往往需要更加高端的烹饪方式,才能做出不一样的味道,比如赛螃蟹、文思豆腐。” 在场的人听的一愣一愣的,难道说她打算做… “所以我决定做辣子鸡。” 在场人:… 弹幕:… 给你显摆的,辣子鸡就辣子鸡,铺垫那么多干什么呢你! 而另一边的胖婶选择了做白斩鸡。 正好一道清淡一道重口,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就看谁能赢得众人的胃了。 林溪把处理好的鸡,掼在菜板上,菜刀利落的斩下,咔咔几下,鸡就被分成了数个小块,随后她将每一个小块去骨斩丁,鸡丁放入碗里用调料腌制上。 铁锅加热倒入油,林溪伸手在上方试了试温度,随后将鸡丁滑入锅中,鸡丁在锅里发出美味的“滋滋”声,她一只手用漏勺不时翻动着,鸡丁逐渐开始变的金黄。 鸡丁炸好后捞出,将多余的油倒掉只留下底油爆香姜蒜片,随即将泡过水后沥干的辣椒和花椒下锅。 炸好的鸡丁在香味飘出时回锅,和调料一起翻炒,让辣椒的香气完全渗入其中,最后再撒上一些白芝麻翻炒几下。 一道辣子鸡完成,隔壁的小孩都被馋哭了。 摄影师赶紧凑上前拉进镜头,给了一个特写。 金黄色的鸡丁在红彤彤的辣椒堆里,每一块都裹着鲜亮的红油,几缕热气带着花椒的麻辣和辣椒的辛香飘满小院。 【现在是下午三点,我要吃辣子鸡!】 【老板问我为什么流着口水上班】 【我和我妈说我晚饭想吃辣子鸡,我妈说我是垃圾】 这会胖婶的白斩鸡也做好了。 前面的人纷纷上前伸出筷子尝试胖婶的白斩鸡,后面的人就别想吃了,压根挤不进去。 众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转眼间盘子就空了,只剩下酱料。 “嗯,胖婶这厨艺还是没变啊,这鸡又嫩又香。” “是的嘞,鲜的我舌头都要掉了。” 胖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一边擦干净手一边笑道:“这鸡啊这样吃才最鲜勒。” 林溪因为离得近也眼疾手快的抢了一个鸡腿塞进嘴里。 嗯…别说,胖婶这手艺真很不错,她要不是因为系统加点,还真比不过。 不过从上次奖励了记忆碎片后,系统好像好久没出过声了,是坏了吗? 林溪摇摇头,不管了,就系统那个动不动就“立即抹杀”的恶劣态度,不发任务她还能多苟活一段时间。 尝完了胖婶的白斩鸡终于轮到了林溪的菜。 “嚯!”李婶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立马就瞪圆了眼睛。 “这么辣!”她一边说,一边筷子却没停下,“但是好香啊!” “你年纪大了吃不了太辣!让我来!” “别挤我啊!我还没吃到呢!” 前面尝到林溪辣子鸡的人死活不挪位置,一边辣的哈气,一边用手扇风。 胖婶看大家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输了,不过她也正在抢着吃林溪的菜,别说,真的好吃。 连她一个不爱吃辣的人,都觉得又辣又想吃。 “小姑娘你赢了,婶子输得心服口服。”胖婶一边辣的嘶哈嘶哈的,一边夸道。 林溪摸摸头:“没有啦,婶子你才厉害,我是机缘巧合下和人学过做菜。” 林溪也没说谎,只是把“系统”换成了“人”。 胖婶看她长得又漂亮,还是个明星,偏偏一点架子都没有,重点是还会做菜! 真是越看越喜欢! 胖婶拉着她的手凑过去悄悄说:“小溪啊,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林溪傻愣愣地摇摇头。 “咳咳,你看婶子有个侄子,条件可好了,也不在我们农村,学历也高,长得也帅…” 话还没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挤了进来,隔绝开胖婶的视线。 “林溪,我要给谁签名。” 林溪正在好奇胖婶侄子长什么样呢,突然被顾云深提醒了。 她一把拉过顾云深,站在胖婶面前:“婶子,这是顾云深,你认识吧?赫赫有名的顾影帝!你是第二名,这个手表你是拿不到了。” “但是你可以拥有顾云深的签名!” 林溪压低声音偷偷和胖婶说:“他签名可值钱了…” 顾云深在一旁听到也不介意林溪说他签名值钱,反而认真点点头:“确实值一点的。” 【哥,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吗?那是一点吗?!】 【婶子你看看我,我是你未曾谋面毫无血缘关系的侄女啊】 【我也想要顾哥的亲笔签名啊啊啊啊啊】 【新增红眼病一历,除非给我寄一张】 胖婶被他俩一人一句说的懵住了,不过顾云深她认识,她女儿回家的时候总看他的电影,拿给女儿肯定很开心。 于是她笑嘻嘻的接过了顾云深的签名。 其他人看比赛结束了,也陆续离开,只是离开的时候死活不愿意拿走带来的食材。 “诶呀妹子,你就拿着吧,叔还吃了你一筷子肉呢,真不错,下次做了菜给叔带一口哈。” “就是就是,一点蔬菜而已,你拿着,咱这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诶我这还带了肉呢,没晋级,小溪你也拿着吃哈。” 林溪一边说着不要不要,一边往院子里堆食材,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徐导匆匆赶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这一幕,走进林溪院子看到满院子的食材,他气的眼睛花了一瞬。 一个不注意就踩到了地上的一片菜叶子上,直接脚底一滑,身子重心前倾,好死不死的正好跪在了林溪面前。 徐导此时只是悔恨,自己怎么没有直接摔晕过去呢?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为什么偏偏又是林溪? 林溪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导演,面色凝重。 她严肃的大声喊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和娘亲!!” “林溪!!!!!!” 第40章 5G现在很快的! 林溪看徐导头上的头发又气得摇摇欲坠了,赶紧出声劝阻: “徐导我给你做晚饭吃哈,你别急。” 林溪说完一溜烟跑去灶台前了,没办法,徐导这个样子看起来晚年头发要不保了。 正好她这也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做个晚饭大家一起吃吧。 “你们都想吃什么,来吧点菜。”林溪站在灶台前袖子一撸。 徐导一听也顾不上丢脸了:“我也要吃辣子鸡!” 周甜甜和程如飞虽然在试菜的时候吃了不少,还吃了第二轮比试的五个鸡蛋,但是不吃白不吃,万一明天吃不到这么好的了呢 “林溪!我要吃青椒炒肉片!”周甜甜看了一眼食材决定道。 “我想吃麻婆豆腐,林溪姐~”程如飞双手合拢,摆出一个“拜托拜托”的动作。 林溪看向顾云深,扬起下巴:“你吃什么?” 顾云深低头思索了一下:“我吃不了辣,我想吃清蒸鸡。” “好,那就清蒸鸡。”林溪拍板宣布。 周甜甜:? 程如飞:? 徐导:? 那你问我们干什么?你直接问顾云深啊。 【哈哈哈哈哈哈林溪好宠】 【我甚至有点羡慕顾云深了,我也想吃林溪烧的菜!】 【高冷少爷和宠他的保姆,磕到了啊家人们!】 顾云深看着林溪,抿起嘴角,眼里满是笑意。 林溪也没觉得哪里不好,顾云深可是她搭档!她的搭档她不宠谁宠? 林溪两口锅同时开火,一口锅煮鸡,一口锅炒了几个小炒,用小碗分盛了很多份,给节目组的人都送了一碗。 还让人去给其他两组嘉宾也送去一些,虽然她不想给陈清那组送,但是毕竟在拍节目。 只是拆鸡肉的时候特意把鸡腿装进了顾云深碗里。 抱着那么轻,得多吃点。 徐导夹起一筷子炒土豆丝放进嘴里,满意的扒上一口饭,又配上一口鲜美的鸡汤。 其他人也都在狼吞虎咽,林溪做菜是真香啊,明天还想吃怎么办? 要不让徐导把明天的任务换成林溪挑战做百人餐? 还好林溪的系统不带读心功能,不然被她听到这群人竟然想恩将仇报,肯定要把他们嘴里的鸡肉全都抠出来喂大鹅去。 “林溪,我来给你送碗汤来了,你们晚上应该没吃…” 突然传来说话声,大家端着碗齐刷刷地看向走进院子里的叶月悦。 叶月悦来之前心里想着林溪这组肯定没有食材,她送碗汤来,这样一能提高观众的好感度,还能让顾云深看到她的善良。 一举两得。 只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林溪院子里这么多人。 还都喝着鸡汤?! 她看了看手里飘着几丝蛋花的汤,一瞬间后悔自己踏进这个院子了。 “我…我以为你们晚上没有吃食…我食量小特意给你们送来的…”叶月悦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换成委屈的语气。 “没想到,你们吃的这么好…” 林溪赶紧打断她施法:“我给你们家也送去了,可能路上和你错过了。” 叶月悦刚还想暗戳戳引导大家,林溪自私只顾自己吃好东西。 一下子被林溪堵住了话茬。 她牵强的露出笑容:“那太谢谢你了,那我就先回去,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放下那碗汤,急匆匆地就走了。 如果没有吃到林溪做的菜,叶月悦这个举动大家可能会觉得她很善良,但是现在都吃的很饱,林溪还给所有人都送了菜… 感觉和林溪比起来,叶月悦这个行为就不值得一提了是怎么回事… …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大家吃完后还是一起帮林溪把院子收拾了一下。 热热闹闹的小院在节目组撤走后,也变得清静了下来,只剩下了林溪和顾云深。 林溪坐在院子里的小摇椅上惬意地闭上了眼,顾云深搬来椅子坐在她旁边。 他看着林溪眉眼间带着一丝疲倦,也许是下午忙活了很久,但是唇角却依然微微上扬。 顾云深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天边,天边已经出现了一点靛青的暮色,院子里老槐树的枯枝被风吹的轻轻摆动。 【其实林溪的长相真的很难挑毛病…】 【确实,这样看他们俩好美好啊】 【截屏了当屏保了】 【别的不说,光看长相这两个人绝配啊…岁月静好】 顾云深看着远方轻轻的说了一句: “这里其实挺好的,感觉四季在这都变慢了。” 林溪听到睁开眼,向顾云深投去疑惑的眼光。 顾云深感觉到林溪的目光转过脸平静的和她对视着。 两人就这般对视着,安静的小院里,夕阳的余晖正好笼住他们。 【是不是要亲嘴了?】 【这气氛不嘴一个对不起我们啊!】 【别说了我真的要磕了!!】 【能不能不要乱磕啊?】 【林溪要开心了又蹭成功了呵呵】 但是由于他们俩现在看起来实在太美好太般配了,舔颜的弹幕一下子刷屏盖住了一些不好的声音。 顾云深看着林溪的眼底映出他的样子,喉结忍不住微微滚动了一下,耳廓又泛起一丝红色。 林溪想着她刚听到的顾云深说的话—— “这里其实挺好的,感觉四季在这都变慢了。” 又看着顾云深呆呆傻傻的样子,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顾云深看到林溪红唇微张对他说: “4G在这里肯定慢啊,现在都用5G了呀。” 顾云深:… 弹幕:… 正在看着画面心动的节目组:… 徐导原本看着画面都快自己磕上了,正抓着一旁的副导演喊着:“你看,林溪安静的时候多好啊。” “你看,这才是我想要的恋综画面啊!多么美好般配的两个人!” 突然画面里林溪张嘴了。 “4G在这里肯定慢啊,现在都用5G了呀。” “现在都用5G了呀。” “5G了呀。” 徐导的一根头发终于坚持不住牺牲了。 … 【林溪36.5度的体温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翠嘴!去给我打烂她的果!】 【打入冷宫!打入冷宫!打入冷宫啊!!】 【一开始我真信了林溪想蹭热度炒Cp的…现在我有点疑惑了…现在炒Cp这么炒吗?】 于是#林溪 你是怎么如此冰冷#慢慢爬上了热搜榜。 【恐高的飞行者:我第一次在顾影帝脸上看到了不受控制的表情】 【还我妈生好脸蛋:比直男更可怕的出现了——林溪】 【甜筒我不吃脆皮:没毛病,5G时代哈哈哈哈哈哈】 而林溪还在努力的对顾云深科普着: “你怎么还在用4G啊?你现在下载一部电影是不是非常慢要花好几分钟?5G只要几秒钟就好了,你听我的赶紧换掉…” 顾云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开。 林溪只听到“嘭——”的一声。 顾云深回屋了。 林溪不解地摸了摸鼻子,这人怎么还不乐意听呢?现在是5G时代啊,他怎么这么老古板啊。 第41章 倪朔砂?好名字啊! “七七,林溪她回你信息了吗?”秦月如一脸焦急地看向林七七。 林七七崩溃地翻了个白眼,这个问题她一下午问了她快二十遍了! “没有呢妈!我看微博姐姐在拍综艺呢!估计手机被节目组收了吧。”林七七现在已经打心底认为,林溪就是她大姐了。 “哪个节目啊?快给我看看。”秦月如太想女儿了,哪怕现在当面见不着,通过屏幕看看也是好的呀。 “节目叫《心动恋爱演习》,你自己去搜吧,现在正在直播呢。” 秦月如听完“哒哒哒”上了二楼,跑到书房找到丈夫打算一起看。 “成峰,七七说小溪正在拍节目所以暂时回不了信息。”她一边说一边把直播打开,坐到林成峰旁边。 林成峰见妻子来了,也收起手里的书,凑到屏幕前一起看。 结果画面刚出来,两人就看到林溪和顾云深正靠的很近互相对视着。 秦月如拳头捏紧了。 随后看到林溪说完话,顾云深居然摆了张脸直接回房间了,不搭理林溪了! 林成峰拳头捏紧了。 他们夫妻俩已经完全忽视了林溪嘴里冰冷的话,只看到顾云深对林溪爱搭不理的。 正躺在一楼沙发上看直播的林七七突然听到二楼传来一声怒吼—— “顾川!让你儿子离我女儿远一点!臭不要脸的东西!!” 是林父的声音,顾川则是顾云深的爸爸,两家先前关系也很好,算是世亲了。 莫名其妙接了电话,莫名其妙挨了骂,又莫名其妙被挂了电话的顾川:…? “这老东西又抽什么风?!”顾川生气地问一旁的妻子。 顾母也很疑惑,自从上次去顾家提了解除婚约之后,林成峰就气的再也没和他们联系过。 连她约秦月如逛街,秦月如都要阴阳怪气几句。 “诶呀,我就不去了,毕竟我女儿配不上你儿子,我哪里配和你们高门大户的去逛街呀~” 林家当然不存在配不上顾家,他们也不是看不上林家女儿。 问题是…你家大女儿找不到啊! 总不能让他家云深一直守着个没人的婚约吧?! …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节目组把所有嘉宾喊到了村口集合。 林溪打着哈欠和顾云深一前一后到了集合地。 徐导看她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就来气。 周甜甜和程如飞还没到,其他人便在原地先等着。 这时林溪突然发现前面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大摇大摆地往这个方向走来。 她瞳孔一缩,立马躲到顾云深身后,顾云深见状挺了挺身子,好让她躲得更严实。 “诶呀,好漂亮的白鹅呀。”叶月悦捂着嘴露出笑眼。 来的正是昨天那只率领鹅军追杀了林溪半个村子的大白鹅,因为它确实长的和他其他鹅不太一样,额头上要更红一些,像古代大将军头盔上的红缨。 林溪没忍住还是回了一句:“哪里可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鹅。” 叶月悦听了不满道:“它多可爱呀,林溪你怎么这么说一只鹅呢?” 说完她就蹲下身子,对着大白鹅温柔地招招手,大白鹅见状还真的一歪脑袋就往她身前走。 【我们月悦连鹅都喜欢】 【听说这些动物最能感受到一个人的心灵了】 【那月悦得多善良多美好呀】 林溪见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赶紧大声喊:“你快跑啊!” 叶月悦心里不屑,只是她没想到这只鹅这么配合她,太好了,这样对比起来观众只会觉得她更善良。 这么想着,她脸上的笑容更盛,伸出手准备去摸白鹅的头。 林溪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她可是提醒过了的,可不能再怪她了。 “啊———!” 果然下一秒林溪就听到了叶月悦的尖叫,她睁开眼看到叶月悦举着被叨红了的手在人群中狂舞。 而身后跟着那只扑棱着翅膀,伸长脖子追着她的大白鹅。 林溪撇撇嘴,摸了摸昨天被叨了的屁股,心有余悸。 这不蠢的吗?都提醒她了,她还非要挑衅,这大白鹅脾气差到昨天林溪只是经过他的领地,都要带着一群小弟追她。 哪里能忍叶月悦主动招它?这是对鹅将军的大不敬! 士可忍,鹅也不能忍啊! 周甜甜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叶月悦尖叫着救命,满场乱窜,身后还追着一只大白鹅。 她走到林溪身边压低声音问: “她这是要立什么新人设?” 林溪想了想回答道: “疯了的妃子?” 疯了的妃子叶月悦被节目组的人救了下来,一脸惊魂未定的躲在陈清后面。 那只大白鹅抖了抖身上雪白的毛,昂着头就准备去散步了。 路过林溪的时候,它黑豆大的眼睛眨巴着停下了脚步,林溪看着它好像认出了自己,忍不住一哆嗦。 随即两腿用力一并,挺直背部原地立了个正,要多尊敬有多尊敬的样子。 大白鹅很受用,满意的看了一眼林溪,拍打了两下翅膀昂首阔步地离开了。 林溪吐了一口气,松懈了下来,她可不想再被鹅追杀了,打也不能打,专叨人屁股还。 徐导见人都到齐了开口说道:“大家都还没吃早饭吧?” “今天第一个任务,就关系到你们有没有早饭吃。” “另外!不可以自己用食材做早饭!” 徐导说完这条狠狠地瞪了林溪一眼。 林溪刚刚心里还在想,她一院子蔬菜和肉,没早饭吃又能如何? 结果徐导就差报她名字了。 “现在大家要去村里找一位村民,带到村口来合作完成一个任务,任务规则等大家都组好队伍我们再告知各位。” 导演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往村里走去。 林溪在路边看到一个头发花白,带着惬意笑容的老爷子,正坐在自家木椅子上晒太阳。 她拉着顾云深走过去扬起乖巧的笑容。 “老爷爷,你叫啥呀?” “你说啥?” 林溪一拍手掌: “倪朔砂?好名字啊!” “倪爷爷,你可以跟我们去完成一个任务吗?” 一旁的顾云深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也没去纠正她。 “倪爷爷”也不知道听懂了没,反正乐呵呵地就起身了,拄着拐杖就被林溪搀扶着到了村口。 其他人也都找好了组队的村民,一位青年人、两位大叔。 徐导见大家都回来了开始宣布游戏规则,他幸灾乐祸地看了林溪一眼。 “游戏规则就是——竞走接力往返跑。” “用竞走的方式进行三段接力,速度最快的一组有丰盛的早饭可以吃哦~” 林溪僵硬地扭过头看向一旁的“倪爷爷”。 老爷子抖着拄拐的手,乐呵呵地看向林溪。 第42章 像求鼓励的小狗一样 “倪爷爷,我们马上要进行竞走比赛。” “把鬼子们打败?” “不是的!是竞走!” “什么?防守?” 林溪双眼无力的望天。 这老爷子虽然耳朵不好,说唱天赋倒是不错,句句都单押。 一旁木云听到了他们俩的对话,也忍不住偷偷笑道:“林溪,都怪徐导不提前说好规则,你这下怕是赢不了喽。” 村民们都是第一棒接力,第二棒是女嘉宾们,第三棒是男嘉宾们。 “倪爷爷”还是挂着那副乐呵呵地慈祥表情,和几位村民们一并站在起跑点。 导演一声令下,“倪爷爷”和其他人一同出发了,林溪见状松了一口气——没事哒没事哒,至少听懂出发了嘛。 只是…他这一步像开了慢动作,别的村民已经走出去三四米了,他还在原地抬着那条腿迟迟没有落下。 好不容易落下第一条腿的时候,林溪吊着的那口气终于落下,他又准备抬起另一只腿时,林溪眼睛一转,扯着嗓子喊道: “鬼子进村啦——!” “倪爷爷”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腰也不疼了,腿也不抖了! 原本那位遥遥领先的村民大叔,只听见身后“哒哒哒哒哒哒”拐杖杵地的声音,一道头发花白的人影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把他给超了。 大叔忍不住张大了嘴,这他爹的不是二柱家的老爷子嘛?啥时候能走这么快了?! 老爷子一鼓作气冲到林溪面前,脸上还挂着愤怒的神色,林溪赶紧凑到他耳边大声说: “新中国成立啦!” 话音刚落,“倪爷爷”脸上的神情秒变成原先那副平和慈祥的微笑。 “啥?哪有炒栗砸?” 林溪扶额,得,又听不清了,这下都能双押了。 她安抚好老爷子,立马冲出去,两条修长的腿倒腾的飞快,立马就快走到了顾云深面前。 顾云深也没让她失望,成功超车秦风,拿下了第一。 于是林溪一组从垫底候选人逆袭成为了冠军。 徐导恨的牙痒痒,这种局面都能让她赢喽。 但还是不情不愿地给她送去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节目组自然也不会让其他嘉宾饿着,另外三组都给了大白粥,而林溪和顾云深在一旁吃着小笼包、蒸饺、油条、豆浆… 陈清温柔地把粥推到叶月悦面前:“月悦,你胃不好多吃点,我这份给你吧。” 林溪吃着小笼包:嚼嚼嚼。 叶月悦红了红脸,感动地推回去:“陈哥,我吃一碗就够了,你不吃会饿的。” 林溪吃着油条:嚼嚼嚼。 陈清:“没事的(林溪吃蒸饺嚼嚼嚼),我是男人饿一顿(林溪喝豆浆呼噜呼噜)没关系的,你(林溪问顾云深吃不吃鸡蛋)是女孩…” 陈清实在忍不下去了,他在这里说话林溪在这里给他加背景音乐呢? “林溪你!”陈清愤愤地看向刚接过顾云深剥好的鸡蛋的林溪。 林溪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 陈清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没事。” 林溪撇撇嘴,一口塞进去顾云深给的鸡蛋,由于高估了自己的嘴巴容量,一下子噎住了,鼓着嘴用手卡着自己的脖子。 顾云深赶紧递上豆浆,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一脸无奈:“你慢点吃,又没人抢。” 林溪终于咽下去了,她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陈清的方向:“谁知道呢?万一有人坏呢。” 陈清咬咬牙,碍于镜头还是忍了下去。 【顾哥身上怎么有一种…人父感了?】 【救命我也发现了,他安抚林溪的反应是不是太自然了点?】 【嘿嘿嘿嘿嘿嘿林深Cp就是最甜的嘿嘿嘿嘿嘿】 【前面的你连父女情都磕啊?】 【谁是父?林溪吗?】 … 大家都吃完了早饭,林溪满足的摸着自己吃的饱饱的小肚子。 徐导则开始宣布下一个流程:“前面的小河,我们在河底埋了不少小盒子,盒子里面有很多小礼物,其中有一个盒子里装的是钻石。” “男嘉宾们如果摸到了这个礼物的话,可以送给女嘉宾哦~” 林溪一听钻石,眼睛立刻就发光了,钻石诶!那岂不是…很值钱! 林溪举手:“徐导!我可以自己去摸吗!” 徐导摇摇头:“这是男嘉宾的表现环节哦,女嘉宾们不可以参与,在河边上等着就可以。” 林溪听言沮丧地垂下头。 顾云深看着她丧气的小脑袋忍住了去摸两下的冲动。 男嘉宾们穿好套靴,依次下了河,陈清下河前还对叶月悦保证一定会找到钻石送给给她的。 叶月悦这次倒是真的一脸感动和期待。 木云则一直无欲无求,她对秦风说:“没关系,找不到也没事儿的。” 周甜甜更是不在意了,她家就是做珠宝的,大小姐压根不缺这些。 最迫切的反而成了叶月悦和林溪,一个需要在观众面前炒Cp,如果陈清真的找到钻石送给她,那她的公司会立马买热搜去宣传她和陈清的“感情”。 一个则是…真的穷。 顾云深下去前什么都没说,反而林溪关照了他几句: “别逞能啊,摸不到就算了,河底有石子可别踩到滑倒了。” 林溪一脸忧愁地叮嘱着顾云深,她觉得顾云深毕竟是个影帝,哪里吃过这些苦,又怕他不小心受伤了… 实在太让人操心了! 陈清也确实像他说的那样很努力地在找,这次节目林溪和顾云深出的风头太多了,他必须要制造话题压过去才行。 陈清焦急地想着,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逐渐靠近了水流急湍的边缘,他一个不注意脚底踩到了石头,一滑就摔进了水里。 其实水并不深,也就到几人的膝盖处,但是…陈清是个旱鸭子! 他一时着急滑倒之后,慌张的扑腾着手,怎么也起不来。 “咕噜咕救咕噜咕噜命咕噜咕噜咕我不咕噜咕会游泳咕噜咕噜。” 节目组这才发现他不对劲,赶紧下去几个人把他捞上来,此时陈清已经喝了不少水晕过去了,肚子涨得像面鼓。 林溪见状像头小牛一般顶开人群冲进去,她看起来一脸担忧,急迫地说:“我来我来!我来救陈清老师!” 说完就蹲下去使出吃奶的力气挤压他的肚子。 陈清的嘴像烧开了的开水壶,壶嘴噗噗向外吐水。 林溪见他还没醒,左右开弓,用尽全身力气给了他两耳光。 陈清呻吟了一声就要醒来,林溪见状赶紧又是两耳光。 醒这么快?赶紧再多补两下,以后可没有这么正大光明的机会了。 陈清缓缓睁开眼,看到林溪一脸担忧的眼神不似作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虚弱地坐起身,迷离地看向林溪,轻轻地说:“我就知道,你其实还是喜…” 林溪一愣,完蛋了这人不会被她打傻了吧? 就在陈清还想接着说下去的时候。 一个身影把林溪拉起来,隔开陈清的视线。 虽然快初春了,水还是有些寒冷的,顾云深抿着有些轻微发白的嘴唇,朝林溪伸出手。 林溪顺着他修长的手看过去,手心里是一个盒子,她打开不自主的惊呼出声。 里面是钻石! “找到了。”顾云深看着林溪的眼睛说。 “啊?” 林溪还沉浸在金钱…哦不,钻石的震撼中没回过神。 “我找到了。”顾云深又刻意提高声音强调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林溪的错觉,他现在的神色和叼着球回来求鼓励的小狗一样,如果他有尾巴的话… 林溪愣了会,伸出手去摸了摸他沾上水气的头发。 “嗯,你真厉害!” 第43章 我可以摸摸这个姐姐吗? 后面林溪发现陈清好像脑子真的被水泡坏了。 他现在就跟那个游戏npC一样,能从很多地方刷新出来。 并且总是带着“我什么都懂”的笑容,露出他更为上镜的右脸,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溪。 问题是每次当陈清这样的时候…林溪就会感受到一道更明显的目光…来自身后的顾云深。 偏偏他还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盯着陈清和林溪。 林溪感觉现在顾云深就活像个幽怨的寡夫。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林溪实在是被顾云深的目光盯得受不了了。 顾云深低眉掩去眼里的神色,假装不经意的问:“你喜欢他?” 林溪一瞬间弹射而起,仿佛听到了什么晦气的话。 “你骂人怎么这么脏!” 顾云深听到后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些。 【林溪死装女又开始装上了是吧?】 【现在要撇清关系,当时还去救陈哥呢,装什么呢?】 【只有我觉得林溪不是为了去救人吗?】 【+1我感觉林溪没打那几巴掌陈清早就醒了哈哈哈哈哈】 【我现在非常好奇林溪当时为什么鬼上身疯狂蹭热度了,现在看起来很清醒啊】 好在第二期节目也快到结束时间了,不然林溪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偷偷把陈清的右脸打肿。 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林溪还特意去给大白鹅送了点吃的,毕竟它叨了叶月悦一口,从某种角度上来说—— 它和林溪算是半个战友。 “鹅鹅,我要走了,以后可别这么大脾气了,万一惹到你不该惹的人,把你做成了铁锅炖大鹅、烧鹅、卤鹅、盐水鹅、麻辣鹅…额,有点饿了。”林溪蹲在湖边苦口婆心的劝导着。 大白鹅原本在她旁边吃着她送来的食物。 好像是听到了她肚子的咕噜声,大鹅小眼睛一瞪,对准她的屁股就是一下。 “我错了啊!疼!鹅哥你回去吧!别送了别送了!我走了!” 最后这部纪录片只能以林溪捂着屁股仓皇而逃收尾。 … 孙姐在林溪给她发的定位等着。 看到林溪的时候她正准备笑着打招呼,目光向后一看。 “林溪,这次拍摄…这鹅是怎么回事?!” 林溪挠挠头,看了看趾高气昂跟在她身后的大白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重点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只鹅会出现在节目组的后备箱里啊! 发现它的时候车都已经开了半个多时辰了,也不可能因为它特意回个头,于是节目组就联系村里的人,跟它的主人把它买下了。 谁靠近它它都要叨两口,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理它的时候,林溪准备去找孙姐汇合,结果这鹅就自己一摇一摆的跟上了林溪… 徐导看着鹅,看着林溪,觉得屁股也疼头也疼,大手一挥让林溪带着它赶紧滚。 于是就出现了孙姐看到的这一幕,林溪屁股后面跟着一只大白鹅。 孙姐头疼极了,一个林溪就够她烦的了,现在还多了只鹅。 “你自己带回去养吧,公司可不能养啊。”孙姐摇摇手,不想管。 林溪乖巧点头,她其实也挺喜欢这只鹅的,虽然脾气大了点,但是好像有点通人性。 林溪还给它取了名字,叫白将军。 她抱着白将军上了后座,摸着它柔软的背毛,偷偷在它的头旁边说: “等我做了皇后,就封你为禁军统领。” 白将军好像真的听懂了,转着它小黑豆般的眼睛,昂了昂头。 林溪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和它的合照,发了她穿越来后的第一条朋友圈。 配文:新成员白将军 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几条评论,林溪点进去一看。 【周甜甜:什么人养什么宠物。】 【陶导:这名字不错!霸气!】 顾云深在车上看到林溪发的朋友圈,指尖点开照片。 照片上女孩笑的灿烂,抱着一只大白鹅的脖子。 他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点了保存图片之后顺便还给林溪点了个赞。 由于小王今天请假,来接顾云深的是经纪人李哥,他看着顾云深对着手机微笑的惊悚样子... 完蛋了!他家宝贝白菜恐怕真被拱了! 就说这恋综上不得上不得!他非要去!这不是主动送上去让猪拱吗! 而某只猪在看到提示,顾云深点了赞的时候,想到他当时下水后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发了个条信息。 【林溪:你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 这边顾云深看到林溪发来的信息,刚想回复没事,随后又删掉,又重新打,又删掉。 林溪就看到屏幕上一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两分钟顾云深的信息终于回了过来。 【顾云深:有点头疼,可能是着凉了。】 林溪几乎是秒回。 【林溪:多喝热水。】 顾云深:… 他狠狠地摁掉了屏幕,原本不痛的头现在确实有点隐隐作痛了。 一边林溪回了信息之后十分的得意,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贴心,太有天赋了! 四个字暖顾云深一整天! 顾云深现在一定被感动的流下了眼泪吧? ... 孙姐把她送到公寓门口就回家了,走之前对林溪说:“今天好好休息吧,明天来公司找我,多了不少节目的邀约,还有几个电影试镜。” 还想好好休息几天的林溪:… 简直是无畜可逃。 任何一只社畜都没有办法逃出这个资本控制的社会。 林溪生无可恋的抱着大鹅准备回家,在小区路上迎面碰到一个小女孩牵着她妈妈的手走来。 小女孩看到林溪怀里的大鹅露出惊喜的笑容,询问过妈妈的意见后,她小步跑到林溪面前,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阿姨,我可以摸一下它吗?” 林溪看她可爱,蹲下身子捏了捏她的肉乎乎的脸蛋,想逗逗她: “叫姐姐。” 小女孩听了一脸的纠结,她绞着手指看了看站在不远处一脸鼓励的妈妈。 又看了看林溪手里的白鹅,她还没摸过鹅呢,真的好想摸! 她皱巴着小脸,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阿姨,我可以摸摸这个姐姐吗?” 第44章 是孙姐浅薄了! M国某庄园。 江沉睁开眼,用力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熟悉的疲惫感涌来。 又是那个梦,整整半年了,他都在做同样的一个梦。 梦里他是一个蜷缩在泥泞里的小乞丐,承受着不同的侮辱和践踏。 直到那个脸色苍白看着病恹恹、却美的让人失神的女子朝他伸出了手,给了他足够的盘缠告诉他要努力活下去。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古怪的老头,教了他武功和杀人技巧,他最终也成功的变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也不会再有人敢看不起他。 可是他依然不敢正大光明出现在女子面前,怕自己的煞气冲撞了她,她看起来是那么脆弱,比初见的时候还要更加虚弱了。 所以他只能偷偷的去看她,直到…她凤冠霞披,一步步走上那座至高的后位,坐在别人男人身边。 那一天他站在阴影里,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 江沉眯起眼睛,眼底闪着不耐,刚开始梦到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荒谬可笑。 他怎么会是那个把生命寄托在别人怜悯之上的小乞丐,还为了一个女人彻底颓然失志? 然而在之后的每一天夜里,只要他入睡,那该死的梦境就会如约而至。 他一遍一遍重复着沉陷泥泞——充满期冀——颓废失落。 每一次睡醒他好像都刚从冰冷的水中挣扎出来,那些梦里原本不属于他的绝望和卑微都开始影响到现实的他。 “渡鸦。” 江沉声音刚落,守在门口的一个高大外籍男子推门而入,躬身走进来。 “江,有什么吩咐?”渡鸦垂着头立在门口,视线死死地锁在地毯上,不敢有丝毫偏移。 他想到两年前那个夜晚,这个看似年轻的男人突然降临,以雷霆之势血洗了整个红帮。 手段之残酷连浸淫了数十年黑道的渡鸦都为之胆寒。 后面又用了仅仅一年时间,就将M国其他几个大型帮派吞并,铸就了如今无人撼动的地位。 渡鸦回忆起那天帮派的白色地毯被血染成黑色,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头不禁垂的更低了。 “去给我查一个女人。”江沉低声说道。 他在重复了无数次这个梦境的时候,就找画师按照他梦里的印象画了那个女人的画像。 只是又觉得好笑,没有去付诸行动。 但是现在… 如果这梦境真是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他就要找到那个女人。 并且杀了她。 他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弱点,哪怕是…前世。 江沉低垂着头,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寒芒,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渡鸦接过画像,默默地退了出去。 … 林溪给白将军准备了新的小食盆,里面装好食物和水之后,就出发去公司找孙姐了。 孙姐正在办公室里翻阅资料,看到林溪来了,放下手里的资料。 “你…”她迟疑了一下,“和顾影帝有什么关系吗?” 林溪一脸不解:“什么什么关系?” 孙姐看她那个弱智的样子,心里就知道估计是自己想多了,但是还是不放心多问了几句。 “你是不是在追求顾影帝?” 不怪孙姐会多想,林溪之前就是个恋爱脑,非要死死缠着陈清,把自己前途差点毁了,现在莫名其妙和顾云深炒上了Cp。 孙姐只觉得头疼,一个陈清就差点毁了她的工作了,现在这个和陈清可不是一个等级的啊。 顾云深那是货真价实的影帝啊! 林溪如果真的又准备和之前一样…那她现在就收拾东西立马离职! 林溪听到孙姐的话更为不解。 “为什么不能是他在追我?” 孙姐也是一愣,顾云深追她? 好小众的语句,她脑子里暂时没有这样的知识储备。 孙姐担忧地去摸了摸林溪的额头:“感觉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林溪气鼓鼓地甩开孙姐的手,叉着腰不服气地说:“我现在有很多粉丝的好不好!喜欢我的人很多的!” “是是是,我那不是怕你又和之前陈清一样吗?” 林溪一听有点心虚,陈清这事儿简直是她的互联网案底。 “孙姐!我现在是唯薪主义!别谈别的!只谈mOney!” 孙姐看她也不像之前那副鬼上身的样子了,多少也放心了一点:“你能想通是最好的。” “这次收到了几个影视邀约,你不是一直想尝试拍电影吗?” 孙姐递了几本剧本过来,林溪接过看了几眼。 “居然有莫导的电影?”林溪震惊的开口。 “是的,我也建议你去试一试,这部电影可是个大ip,翻拍的小说《荒芜倒计时》,你应该听说过这本吧?” 林溪点点头,这部电影在原著中也出现过,后来叶月悦成功试镜了女主角,也因为这部电影拿到了当时的最佳女演员奖。 但是林溪是打心底里不想去和女主搅合的,也不是怕她,女主多少还是有光环在的,她避开,那多少能相安无事。 如果非要去抢女主的东西…她怕自己会不受控制的被剧情影响啊。 “孙姐,我想了想我现在的演技还不配参加这么大的制作。” “小说改编的电影,粉丝量本来就庞大,万一做不好,我能被粉丝的唾沫淹死。” 林溪一脸正经地说道。 孙姐也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莫导会发来邀请,但是林溪现在的级别,去了确实容易挨骂… “嗯,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要不你就别去了,这还有几个剧本其实也不错,一步一步来也是好的。” 【任务十:赴选宫闱,卓然拔萃于众姝!任务失败,立即抹杀!】 “…”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孙姐!你这样想太不正确了!我辈演员,怎么能因为一些小困难就望而却步!” “我现在已经在谷底了!怎么走都是向上!” “人生没有观众!我要大胆做自己去争取!” “人!要!向!前!看!” 孙姐站起来使劲鼓掌。 “太好了!林溪!我没想到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现在就去回复莫导那边!” “是孙姐浅薄了林溪!孙姐和你道歉!” 林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45章 男主角定了吗? 那边陶天收到了莫导打来的电话。 “屁桃啊?你…”莫导才张嘴。 “不许这么叫我!”陶天对着电话怒吼。 莫导被他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砸吧了两下嘴:“知道了知道了。” “陶导陶导,你推荐的那个小丫头已经确定要来参加试镜了。” 陶天翘着二郎腿,抿了一口茶叶:“她当然会去的。” 看林溪当时跑剧组当群演那个样子,他就知道。 林溪… 一定很穷! 那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莫导没去追问他怎么这么确定,只是有点担忧地问:“你确定你发给我的那两个视频,是她临场发挥的?没有剧本?” “我唬你干嘛?我要不是电影早就定下角色了,我肯定用这个丫头。” 陶天笃定道:“这可是个好苗子。” “那行,那就看她试镜表现了,如果不行我是不会给你面子的哈。”莫导听到他说也放心了一点。 他看了陶天给他发的林溪的片段,确实表现力很强,而且打戏动作既美观又利落。 他这部电影的女主正巧打戏部分很多。 至于林溪的咖位… 莫导不在乎。 他们这个级别的导演,一部电影就可以改变一个演员的地位了。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演技和实力。 只要林溪试镜的表现真的像陶天说的那样,那这个女主角非她莫属。 如果达不到他心理的要求,那他也不会给陶天面子的。 … 林溪盘着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研读剧本。 女主这个角色对于演技的要求很高,因为她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俗称人格分裂。 她有两种人格,第一人格是懦弱的,第二人格则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来保护第一人格。 而故事的背景是在末世,副人格被迫频繁的出现保护自己,在这之间认识了男主,并且在两人并肩作战的过程中爱上了男主。 而林溪要去试镜的片段,是当主人格感知到副人格的爱意之后,纠结犹豫了很久选择消失的那一段。 等于,她需要一人分饰两角。 一个懦弱胆小,一个强大独立。 但是林溪最担忧的是…这里面有吻戏! 林溪压根就没亲过男人的嘴!怎么拍吻戏! 她纠结了许久,点开微信给顾云深发去了一条信息。 一边顾云深正在剧组里赶戏,突然收到了微信提示,备注是“气死人”。 他赶紧点开微信。 另一边助理小王看到这一幕惊讶了一瞬,顾哥的消息提示根本没有打开过,更是从来都没有在拍摄的时候回过信息。 有时候李哥找他都得通过小王联系。 这是谁的信息…小王忍住凑过去看的欲望。 顾云深打开微信看到林溪给他发来的字,脸色一黑。 【林溪:你们拍电影如果有吻戏,是真亲吗?】 【顾云深:你接了电影?是哪个导演的】 林溪看到了一愣,这个重要吗?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回复。 【林溪:莫导的新电影,准备去试镜而已,也不一定选得上啦。】 【顾云深:看导演要求,大多数是借位。】 林溪这下才放心,继续钻研剧本。 而顾云深在放下手机后,思索了一番打了个电话。 “莫导,听说您要拍新电影了,男主定下了吗?” … 到了试镜那天,林溪在孙姐的陪同下去了试镜地点。 试镜门外,靠墙摆放了几排折叠椅,坐着十几位等待叫号的演员。 林溪一眼扫过去,有不少眼熟的还算出名的人。 而叶月悦就坐在她前面一位。 叶月悦看到林溪过来也是一愣,林溪怎么会来参加莫导的试镜? 她被邀请了?不可能,连自己都是买通了好多人,才得到过来试镜的机会。 而且她想办法提前其他人很久拿到了试镜剧本,钻研这场戏快半个多月。 这个角色她势在必得! 叶月悦这么想着,但是脸上神色不变,露出温柔的笑容。 “林溪,你也来了呀?” 林溪懒得理她,只是点点头。 叶月悦见状也没有过多的去凑上去,只是若有若无地说了一声:“真好,大公司就是不一样…不像我…” 声音不大,林溪没听清。 但是正好够叶月悦周围的人听清楚。 周围人看林溪的表情一下子复杂了起来,林溪最近拍综艺在网上风头不小,热度也挺高。 只是远远没有达到可以来试镜莫导女主角的程度吧? 这时两个女生表情失落的从门内走出来。 “下一组,林溪、叶月悦。” 林溪一愣,她刚来还不知道情况,没想到是两人一组试镜。 而且她还正好和叶月悦一组? 什么孽缘… “林溪,别紧张,就当一个尝试!”孙姐在林溪进去之前嘱咐道。 林溪看了看孙姐捏紧的拳头,感觉这话应该她对孙姐说才对。 导演等人坐在里面,脸色看起来并不好。 莫导手中的笔一直在不停的点着桌面,他皱着眉头。 来试镜的不少,但是没有一个达到他的要求的。 他看了看手里的资料,希望陶导推荐的这个女孩子能给他带来惊喜吧。 叶月悦先走进来,她今天特意束起了马尾,穿了一条工装牛仔裤,脚下踩着马丁靴。 没有之前的娇弱小白花的样子,而是多了几分飒爽。 看到她进来副导演眼前一亮:“这女孩子看起来不错,很符合女主的形象啊。” 后面林溪跟着进来,她只是简简单单的把头发挽在脑后,穿的也是简单的白t运动鞋。 莫导没说什么,只是让她们开始表演。 “试镜剧本想必你们都看过了,试镜第一场,叶月悦扮演主人格,林溪扮演副人格。” 叶月悦一愣,她更多的是准备了副人格,因为副人格才是戏份最多的。 不过没关系,她怎么说也是准备了快半个月,林溪不可能比她更好的呈现出来角色的。 “开始吧。” 莫导说完后两人迅速进了状态。 叶月悦的眼睛瞬间漾起了水光,泪水并没有掉落而是盈在眼眶里。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显得异常清晰: “姐姐…请允许我这么叫你,是我一直太懦弱了。” 她微微垂下眼帘,仿佛不敢看此时对面林溪的脸,泪水也终于滑落下来,沿着苍白的脸颊流下一道湿痕。 “你一直在帮我遮风挡雨…而我一直缩在你的保护之下。” 林溪仿佛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眉头变的紧蹙,可眼角的弧度却不由得软化了一丝。 “你与我,本就是一个人。” 林溪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她微不可查地踏了半步向前,用目光紧紧锁住叶月悦,仿佛要刺穿她那层自我悲怜的外壳。 “我不是在保护你,而是在保护我们。” “没有我,你也可以很好的活下去。” 叶月悦没有反驳,只是缓缓地低下了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不…”她的声音轻的像叹息,“我是个懦弱的人,我知道。” 叶月悦抬起头,最后一次深深的看向林溪,眼里带着一丝悲伤和不舍。 “这次…就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 说完她便再也没有了声响,彻底消失了。 林溪站在原地,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目光紧紧的钉在叶月悦“消失”的方向。 她脸上闪过无数情绪,悲伤、愤怒,还有一丝疲惫。 而最后,她垂下头,眼角的泪水迟迟没有落下,而是出人意料的露出一丝短暂的,甚至带着希望的笑容。 叶月悦在林溪对面看到了她全部的表演,心里也是一惊。 林溪的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她甚至差一点惊讶的没接上戏… 不过还好她及时调整过来了,看到林溪最后的表情,她笃定,林溪对这个角色的领悟没有她深刻。 副人格作为一直保护主人格的存在,在主人格消失后,怎么可能会笑呢。 林溪这次一定是要失败了。 而莫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林溪。 “两人互换角色,林溪当主人格,叶月悦当副人格。” “开始吧。” 第46章 最幸运的人! 林溪闭了闭眼睛,从刚才的状态中出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气场已经截然不同。 她没有和其他人预想的一样演绎出脆弱,那双睁开的眼睛里反而盛满了倔强的光,还有一丝…看不清的心疼。 林溪直视着叶月悦的眼睛,像是在进行一场隆重的告别。 只是声音却无比的平静:“姐姐,允许我这么叫你,”她微微顿了一下,却又坚定地说着,“是我过于懦弱了。” “你一直在前面为我遮风挡雨,而我…”她的声音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却强撑着平静下来。 “而我却一直缩在你的保护之下。”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演绎方式,让叶月悦一时间怔住了! 这不对…林溪她怎么会这样表达这个角色…这不对!这个角色本该是脆弱的! 她赶紧回过神接上戏,扯出一丝悲伤的笑容:“你和我…原本就是一个人!” 她语气急促仿佛是在强调一个事实。 “我不是在保护你,我是在保护我们!” 叶月悦握紧拳头,声音刻意的压低,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没有我,你也可以很好的活下去。” 林溪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掩住了她此刻的神色,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沉重的让人窒息。 几秒后,林溪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是满脸泪痕,然而她的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露出一个乖巧灿烂的笑容。 “不。”她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的坚定。 “我是一个懦弱的人,但是…” 林溪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前的叶月悦,笑容愈发灿烂。 “但是这次,就让我为你做一件事情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灿烂的笑容如同定格住了一般。 林溪就这么彻底“消散”。 叶月悦怔愣在原地,仿佛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过了一会她猛的蹲下捂住脸。 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卡。”莫导出声喊道。 两人迅速擦干脸上的泪水,回到先前的状态。 莫导此刻脸上看不出神情,他先问了叶月悦。 “叶月悦,你觉得主人格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叶月悦思考了一番,认真回答道: “我觉得她是一个很脆弱的人,可是她最后却为了自己的副人格站了出来,决定自我牺牲,她同时也是一个拥有大义的人。” 叶月悦坚信自己回答的没有问题,因为她早就看过了原著粉丝们对这两个人格的评价。 “林溪呢,你觉得主人格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林溪没有半点犹豫就回答道:“她一直是一个勇敢的人,她很顽强,她会为了活下去,而创造出另一个人格保护自己,她也会为了另一个人格牺牲自己。” “她从来都没有退缩过,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 莫导只是用笔尖点了点桌面,又接着问道。 “其实你们两个人对于副人格的演绎,也是完全不一样的,你们觉得副人格对于主人格的牺牲是什么样的心态?” 叶月悦先开口回答道: “我认为,她会非常的伤心,那是她一直在保护的人,她也会非常感动,她的保护没有错。” “林溪你呢?” 林溪认真的回答道:“我有去研究过人格分裂患者的案例,大多数人,他们的人格其实并不一定会消散,而是相互融合。” “我认为她会很欣慰,她不是在做无意义的保护,她保护的女孩子现在很勇敢,像台词里所说的,她们一直都是一个人。” “没有离别。” “只有,真正的重生。” 叶月悦听了林溪的回答之后,指尖狠狠的戳进了手心,不可能的,林溪的解答一定是错的。 她都是按照书评去回答的! 绝对不会出错! 可是她心里又隐隐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你输了。” 莫导点了点头,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你们演的其实都很不错。” “叶月悦,看得出来你下了很多功夫在这场试镜上。” “只是你演绎的并不是我想传达的角色的本质,想必你应该下了更多的功夫在副人格身上吧。” 叶月悦脸色一白,她确实更加看重副人格这个角色,因为戏份更多,也更受欢迎… “而且中途有一段戏,你没有接上林溪的对话,应该是被她不同的演绎吓到了。” 莫导冷静的点评着。 叶月悦则是越听越低下了头,莫导…说的没有错。 “而林溪…你表现的很好!超乎我想象的好!” “其实很多人会觉得主人格出现的次数并不多,不会去过多的研究她,殊不知两个人格是相辅相成的,她们其实…本就是一人。” “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莫导笑着站起身对林溪伸出手。 林溪知道这是确定她出演了,也走过去和莫导握了握手。 外面等候的人只看到叶月悦红着眼眶冲了出来,吓得门口的助理赶紧追上去。 “这次试镜到此结束吧,大家都注意安全回去休息,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继续努力!” 其余人听到莫导说的,知道这是已经定下了角色,她们没有机会了,也都唉声叹气的离开了。 林溪跟在莫导身后走出来,对着一脸紧张的孙姐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孙姐紧紧咬着牙,心里告诉自己,还有人在场还有人在场。 这么笑出声不好! 但是忍不住怎么办啊! 于是孙姐转过身去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终于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林溪看到孙姐的举动之后露出敬佩的神色 。 不愧是孙姐,对自己这么狠,做什么都能成功的啊! 直到告别莫导,两人回到车上之后,孙姐才忍不住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溪啊!林溪啊!” “你居然都能成功试镜莫导的女主角了!林溪!” “你现在可以说完全脱离了流量明星的范畴了你知道吗!” “你简直就是最幸运的那个人!” 林溪听到这熟悉的话撇了撇嘴。 “孙姐你知道吗?这话不只是有你说过。” 孙姐一愣:“还有谁?” “拼夕夕也天天说我是最幸运的人。” 第47章 被外人小看了怎么办? 这时叶月悦的粉丝们发现她刚更新了一条微博。 叶月悦v:不管结局怎么样,我都是“沈却澜”的忠实粉丝! 配图是她捧着《荒芜倒计时》正在窗边读,手里还拿着笔好像在记着什么。 照片里阳光洒在她的侧脸,看起来十分恬静美好。 而“沈却澜”正是这本小说的女主,也就是莫导这部电影的女主。 这条微博一发立马被顶上了实时热搜第一位。 #叶月悦 沈却澜# 原本小说改编电影的争议就很大,尤其是《荒芜倒计时》这种影响力深厚、粉丝量庞大的小说。 看到这条热搜一下子涌进来不少小说粉。 【月悦宝贝妈妈爱你:月悦就是最适合演沈却澜的人啦!】 【停车落月等朝阳:小说粉,看了一下叶月悦微博主页模仿沈却澜的片段,觉得这就是我心里的小沈!】 【水果茶里加葡萄:我也觉得挺适合的诶,如果沈却澜由叶月悦出演我可以接受,演技也不错】 【不爱吃猫的鱼:小说粉在此,莫导快看看这个美女,很符合啊!@导演莫一白】 底下路过的网友点进叶月悦粉丝分享的她模仿沈却澜的视频链接一看,也觉得很好,演技也很棒,长得也漂亮。 也纷纷艾特莫导来看看这个美女。 越说越猛烈,叶月悦模仿沈却澜的视频传播的也越来越广。 甚至有些不知情的路人,以为沈却澜已经定下出演者了。 《荒芜倒计时》电影宣传组在看到网上的舆论风向时,感觉不太对劲,赶紧联系了莫导。 莫一白直接发了一条微博。 导演莫一白v:合作愉快@林溪。 这条微博一发彻底炸了。 #林溪 叶月悦 沈却澜#立马冲上了热搜第一,紧接着的第二条热搜就是#叶月悦 沈却澜#。 【你别跟我阿巴阿巴:不是,现在什么流量明星都可以演电影了吗?还是大ip?】 【六扇门小葵花:小说粉表示叶月悦才是我们心中真正的沈却澜!】 【抹茶千层加奥利奥:这林溪长得虽然漂亮,演技也不行啊!看了她之前的拍过的片段,演的是什么屎啊?拒绝这样的人演我的小沈!】 【国家一级摸鱼选手:拒绝林溪出演沈却澜!换人!】 局势愈演愈烈,叶月悦至少有演技,长相也符合大家对沈却澜的审美要求。 而林溪呢? 要演技有长相,要实力有长相。 于是越来越多的小说粉冲到电影宣传号和莫导的微博下面呼吁换演员,不然就坚决抵制这部电影! 甚至有不少人开始疯狂给小说的作者发私信,说拒绝电影毁了原作。 这时《荒芜倒计时》的作者发了一条微博。 我才不是坏小孩v:感谢各位对《荒芜》的喜欢,我也看到了大家的私信和留言,对此我只想说,莫导把试镜片段发给了我的,而林溪老师演出了我心中的小沈的样子。 希望大家不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害任何人,再次感谢各位的喜爱! 请多多期待电影上线! 而另一边莫导只是发了一段视频出来,视频看起来并不清楚,应该是手机拍摄的。 里面竟然正是林溪和叶月悦的试镜片段。 看到叶月悦的表演时,大家还纷纷觉得这演的也太好了。 而当看到林溪的表演时,大家都是一愣,这是林溪? 你有这表演实力,你演你之前那些五官乱飞的傻白甜角色? 当后面莫导向她们两人提问的时候,叶月悦的回答可以说是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是听到林溪那一句—— “没有离别。” “只有,真正的重生。” 所有人都沉默了。 所有看了视频的小说粉也都因为这句话纷纷出来表态。 【发发发发木工:我道歉,之前是我觉得林溪演技不好,现在我悔过了。】 【迟早早我宣你:发生了什么?这演技这长相你们小说粉还不满意?疯了吧?!】 【沈心却无法忘记波澜:前面的,我们很满意!这就是小沈!】 【漂流少年:爹的,现在这演技都只能是综艺咖、流量明星了?!】 也有小说粉出面表示,叶月悦的回答一看就是一些高分书评的回答,甚至都没有改几个字。 他们真正的书粉眼里的沈却澜,一直都是像林溪回答的那样。 从来没有懦弱和强大之分,她一直都是那个坚强的小沈。 还有一帮粉丝觉得被叶月悦溜了一圈,实在气不过又都冲去她的微博下面发泄。 叶月悦看到莫导发出来的视频气的砸了一桌子的化妆品。 怎么可能呢!莫导试镜从来不会记录!这次怎么会…! 她赶紧登上微博,不敢去看冲上来的小说粉的评论,也不敢去点开私信。 她知道这种小说的粉丝有多可怕。 叶月悦v:大家不要再争论了,我只是很喜欢沈却澜,我也只是表达对电影的支持而已! 从来没有表达过自己入选角色了! 希望我的粉丝们可以冷静不要误伤到小说的真爱粉们! 【旧街十七路:姐也是绿茶,姐懂你这点小心机的妹妹。】 【浙三爷:没听到月悦说的话吗?都是你们小说粉丝在自嗨!】 【把世界种满香菜:就是!月悦只是喜欢看这本书!努力去试镜有什么问题!】 【我略略略你:他爸的,先是发一些不清不楚误导人的话,又把粉丝推出来挡刀是吧!当你的粉丝真倒霉!】 一瞬间帮叶月悦说话的评论竟然被冲的看不见几条了,涌来的全是被她误导去骂过林溪的人。 小说粉的心里都是有一道底线的,他们都很讨厌来蹭角色热度的人。 而叶月悦居然瞬间掉了几万的粉。 【此账号已注销:真是伤透心了,帮你在前面冲锋,你反过来说我们误伤别人。】 【长尾树袋熊:是啊真是伤心,那么相信你的。】 【多放折耳根:毕竟喜欢了这么久,我不忍心说别的话,祝你前程似锦吧】 这些话叶月悦并没有看到,她已经吓的退掉了微博不敢再看了。 毕竟她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骂过。 … 一旁林溪被孙姐的第十五个电话打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林溪!你是猪吗!外面都大乱过了你知道吗!” 还是熟悉的分贝,林溪一下子就醒了。 “你自己看微博吧你。”说完孙姐就挂了电话。 林溪有点迷迷瞪瞪的点开微博,看了半天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莫导居然还记录了试镜片段? 而且叶月悦怎么会突然跟光环减弱了一样,还掉粉挨骂了? 林溪怎么感觉叶月悦女主命运的齿轮开始掉链条了呢。 除此之外林溪还看到不少粉丝给她疯狂私信,艾特她赶紧出来迎战了。 【骂我的都是春竹:@林溪v 被外人小看了!怎么办!】 林溪想了想,认真的回复了一句。 【林溪v:那我就小小的走开…?】 第48章 原来是自己的人啊! 这时“今天ng了多少次”群聊里又有人发言了。 【莫一百零一:给大家看看我电影的新女主】 【莫一百零一:(视频)】 【莫一百零一:害,小丫头也就只看了一晚上剧本,我剧本给的晚。】 【莫一百零一:其实还是可以表演得更好一点的~】 群里其他几个导演点进视频一看,立刻咬紧了牙关。 当他们看不出来吗,这老东西在这里和他们凡尔赛呢。 【是金子总会发光:群主呢?把它踢出去!】 【乌梅子酱:附议!】 【莫一百零一:我就是群主|微笑ipg.】 【陶大导演:怎么样我说这丫头是个好苗子吧!听我的没错!】 【莫一百零一:什么你说的?这是我自己挖掘出来的】 陶天看他在群里装模作样的,气地放下茶杯,正准备骂他,可是突然收到了一堆私信。 【牛导很牛:小天天~你看我过段时间有个新电影…】 【乌梅子酱:陶大导演,你也知道的,我这部剧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女二,搁置很久了…】 陶天一看心里就知道了,这群人是不想看莫一白得瑟,所以来找他问了。 而另一边的莫一白在群里得意了半天,发现没人再搭理他之后,又点开了顾云深的对话框。 【莫一百零一:还好你让我把女主试镜片段发给你,不然按照我以前的习惯肯定没有记录下来,这波舆论对于电影宣传影响肯定很大。】 【莫一百零一:不过你小子现在接戏,都需要挑女主演技了?】 莫一白无聊的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顾云深的回复。 【顾云深:剧本不错,女主演技不够好接不上我的戏,帮你把把关。】 看到回复的莫一白心里觉得有一点奇怪,顾云深什么时候这么助人为乐了…? 还帮他把关? 而且先前他也不是没考虑过让顾云深来当男主,但是顾云深从不来会同时接两部戏,陶天的戏他还在拍着呢。 莫一白疑惑地挠了挠头,但是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所以他转头又去问了陶天。 陶天听到他在电话里把事情讲了一遍之后,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顾云深这哪是要挑女主演技啊,他就是看女主会不会是林溪! 他这明明是在挑女主呢! … H国首都国际机场。 刚从国际航班上下来的渡鸦和一个身材瘦高的男子,正排在“入境检查”的队伍里。 “渡鸦,你说江突然派我们过来找个女人干什么?”马克·比格尔斯沃斯好奇地戳了戳一旁渡鸦的胳膊。 渡鸦阴翳的眼神瞥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做好江吩咐的事情。” 马克听言闭上了嘴,但是还是忍不住四处张望,听说H国的海关很严,他稍微有一些紧张。 终于轮到他们了,窗口后的边检人员是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 他接过两人的护照和入境卡,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眼睛时不时的在证件和两人的脸上来回扫视。 突然目光停留在马克的脸上,眉头狠狠皱起。 马克被看的背后冒出了一层冷汗,难道是有什么问题?不可能啊,他们的证件都是正规的! 在江沉的带领下,红帮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只能活在地下的阴暗帮派了。 检查人员放下手里的证件,盯着马克,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道: “先生,你是不是黑…” “我不是!”马克像被电击了一样,猛的跳起来,声音差点都破音了。 “你!你不要瞎说啊!我是正经人!我不是黑帮!” 就在马克说出他不是黑帮的时候。 检查人员同时说完了没说完的下半句。 “我不是黑帮!”/“你是不是黑…了不少?” 渡鸦:… 渡鸦现在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突的狂跳,恨不得当场把这个蠢货剁吧剁吧,塞进机场行李传送带。 要不是这个白痴是帮里唯一能听懂并且说上不少H国语言的人,他是怎么也不会带上他的! 渡鸦强压住掐死他的冲动:“那个,不好意思啊,我们确实晒黑了不少。” 他一边说一边把马克往后拽。 检查人员没听清马克和他重合的那句话,只是狐疑地眯了眯眼睛,目光又在两人身上扫视了几圈。 马克带着僵硬的微笑笔直站着。 还好检查人员很快盖了章。 “好了,可以了。”他面无表情的对渡鸦和马克说道。 马克如蒙大赦,一把抓起证件拽上渡鸦飞快逃离了检查窗口。 … 另一边林溪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进组了,因为孙姐不好一直跟着林溪,就给她找了个助理。 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林溪叫她小花。 在来之前林溪也从莫导那里得知了顾云深是男主的消息,只是还没有官宣。 莫导打算在拍完定妆照之后,再宣布男主的信息,为电影再加一层热度。 林溪倒是没想到她和顾云深这么有缘分,这都一起合作第几次了? … 《荒芜倒计时》剧组下榻酒店。 林溪刚和小花走进酒店大堂,一个挂着剧组工牌的年轻场务匆匆跑了过来。 “林老师!您来了!您叫我小张就好!麻烦先在这里签个到!” 他指着旁边临时支的一张桌子,上面摆放了几张文件。 林溪走过去签了字,小张笑着递上房卡和一份厚厚的文件袋,里面装了最后定版的完整剧本和详细的拍摄日程。 “您的房间在顶楼1808,行李我们等会和您的助理一起送上去。”小张语速飞快。 “您先休息,一个小时后要拍定妆照,到时候我们派人去喊您。” 小张吩咐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林溪被他一系列的操作惊到了,不愧是大剧组啊,以前她当群演的时候都没人管她的。 小花先跟着小张去整理林溪的行李了,林溪拿着房卡进了电梯,打算先回房间躺一会。 电梯门口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生也在等着电梯。 她戴着墨镜,一头波浪卷发,脚上踩着香家的某款限定小皮鞋。 看到林溪走过来,她食指抵住墨镜中间的架子,微微低下头从墨镜上方露出的空隙中打量了几眼林溪。 “你就是…林溪?”她主动开口问道。 “我不是。”林溪面无表情的看着电梯。 那女生仿佛是被意想不到的回答噎住了,她气的摘下墨镜露出精致的脸。 “你就是!我搜过你!” 林溪更无语了:“那我是。” “你!”女生被气的原地跺了跺脚,“就是你抢月悦姐的角色是吧!” 林溪对着紧闭的电梯门翻了个白眼。 到底是哪来的智障啊! 女生又刻意的装起了高傲,她两手抱臂,眼睛上下扫视着林溪。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一副穷酸像,我这一双鞋都能抵你一个月生活费了吧?” 林溪听到这熟悉的恶毒女配台词,顿时觉得亲切了起来。 原来是自己人啊! 出于对自己人的好心,她再进电梯前还是好意提醒了一句。 “少穿这种三四十块钱的鞋。” 第49章 大眼瞪小眼 那个漂亮女生被林溪说的呆住了,甚至忘记了上电梯。 林溪也不管她,进了电梯就狂摁关门键。 爱上不上。 大家作为同一本小说的恶毒女配,我才不惯着你! 林溪到了顶层顺着楼层提示找到了自己的房间,进去刚躺下没多久,小张和小花就把她的行李送上来了。 小花坐在房间沙发上,很好奇的打量着四周,随后感慨道:“林溪姐,当明星好棒啊,每天都可以住这么好的酒店诶。” 林溪看着她刚出社会的愚蠢样子,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但是小花显然还在兴奋中,她扭扭捏捏地靠近坐在床上的林溪,红了红脸问道: “林溪姐,你,你说,我去请顾老师签名,他会同意吗?” “顾云深?”林溪歪了歪头问。 “嗯!我可喜欢顾老师了!”小花重重点头。 林溪冷漠地“哦”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玩手机。 小花原本期待的放光的眼神慢慢黯淡下来,低着小脑袋。 看来明星确实都和传言中一样有架子,还以为林溪姐不会呢… 也是自己太唐突了,唉… “签名照可以吗?”林溪突然抬头对傻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花说。 “嗯…嗯?”小花还在失落中没回的过神。 “签名照可以吗?”林溪又重复问了一遍。 “啊?可,可以,签名照可以!” 没多久林溪就放下手机,对着小花晃了晃:“搞定了,帮你要了,等顾云深来的时候给你。” 小花呆萌的大眼睛突然噙满了泪水,她扑过去抱住林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林溪姐,呜呜呜呜,你就是最好最漂亮的明星,我还误会你呜呜呜我错了林溪姐…” 林溪默默地推开她一点,擦了擦身上沾到的眼泪鼻涕,抽了几张纸递给小花,有些不满地问道。 “你是我的助理,你为什么不要我的签名!” 小花红着脸接过纸正在擤鼻涕呢,听到林溪的话沉默了半晌。 她走去沙发旁拿起自己的小包。 面无表情的里面掏出了十几张签名卡片。 上面都写着“林溪”。 “姐,你没事儿做就要练不同的签名,说要给粉丝一天一个不重样的自己。” “已经扔给我十几张了。” 林溪微笑着自然地转过身去,拿起剧本开始研究。 … 顾云深看着没有再收到回复的对话,开始陷入了沉思。 【气死人:在吗?】 【气死人:送我一张你的签名照可以不?】 【顾云深:好,等我过去给你。】 “小王,你把我的签名照都拿给我。”顾云深一旁的助理说道。 小王听了赶紧跑去车里把装签名照的包拿了过来。 顾云深坐在桌前,看着桌子上散落的照片,严肃地抿起嘴巴。 这些照片怎么都这么丑? 这张…拍的怎么是他不那么帅的右脸? 还有这张,怎么看起来这么呆滞? 这张也是,他的嘴角的弧度怎么只有10度?看起来太假了。 顾云深又突然想到林溪说他太瘦了… “小王,我之前是不是拍过一次水里的照片?”顾云深假装不经意的问小王。 小王先是愣了愣,然后回想起来顾云深说的是哪组照片。 “对啊顾哥,但是你不是嫌那个衬衫被水打湿了太透了吗? “然后就让我们把那组照片收起来了啊。” 顾云深捂住嘴轻轻咳了两声,眼神有些飘忽地看向别处。 “你把那个照片拿给我,我…我自己收起来。” 小王挠了挠头,跑去给他找照片,虽然不知道顾哥要干什么… 但是,顾哥说啥做啥都有他的道理! 顾云深很快拿到了照片。 照片上水波荡漾,他静静的沉在水底,湿透的黑发在水中舒展。 微蹙的眉心中间凝着细小的水汽,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白色的衬衫被水浸湿,半透明的布料紧贴着肌肤,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顾云深在这张照片上一笔一画,认真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耳廓有些隐隐发热。 这下林溪总该不会误会自己瘦了吧… … 另一边林溪已经被造型师团队的人给劫持走了,直奔酒店另一层临时搭建的服装间和化妆间。 “林溪老师,我们先试试沈却澜前期的几套主要造型,导演一会会来看看效果。” 话说完一群造型助理便围了上来,在林溪身上比划着一套又一套衣服。 最后敲定了一套衣服之后,又被化妆组拉去化妆间上妆。 莫导和顾云深两人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林溪被一群人围着从化妆间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被洗到泛白,边缘略微起球的黑色工字背心,右肩带断裂被针线粗略地缝补起来。 左臂绑着一条脏污的绷带,绷带下面隐隐渗出血迹。 军绿色的直筒工装裤,裤脚随意的卷起塞进高帮的战术靴。 长发利落的束起,脸上几乎没有上粉底,故意保留了原有的肌肤纹理和一些小瑕疵。 浅浅的绯红从鼻梁蔓延至脸颊,像是在末日被晒伤的痕迹。 嘴唇还做出了干涸有些小开裂的效果。 此时的林溪美的极具攻击性,不像是温室里栽培的玫瑰,更像是裂缝中野蛮生长的蔷薇。 莫导看到她走出来,猛地一拍旁边顾云深的肩膀。 “你看!这就是沈却澜啊!” 顾云深只是微微扬起嘴角,看着林溪往这个方向走来。 “我先去找摄影师沟通一下,你们俩也聊一下,培养一下默契,等云深你化完妆就过来一起拍合照。” 莫导说完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留下顾云深和林溪两个人站在原地。 “你挺适合这个造型的。”顾云深低头看着林溪的眼睛,认真说道。 林溪别扭的扯了扯手臂上的绷带,听言龇了龇雪白的牙。 “我也觉得还挺酷的。” “对了,签名照…”林溪想起来小花还等着呢。 顾云深可疑的红了耳尖,磨磨蹭蹭的从口袋里往外掏。 林溪盯着他的耳朵觉得很奇怪。 顾云深怕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得找个机会提醒他一下,这耳朵老是红彤彤的,别不是身体出了什么事。 林溪看他掏出来一张背面朝上的小卡,伸出手去准备接过来。 “谢谢你啦,我的助理小花很喜欢你,我就问你要了。” 林溪准备接过来。 林溪准备接。 林溪准备……他爹的!林溪接不过来! 这死顾云深抓这么紧干什么! 顾云深现在满脑子都是,这是林溪帮她的助理要的签名照,但是这张照片… 顾云深的脸唰的一下就黑了。 死死地扣住手里的照片,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林溪也彻底杠上了,她手指紧紧地捏住照片的一边,也是死不撒手。 莫导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也不说话,只是大眼瞪小眼。 俩人的手里还一人一头的抓着个什么东西不肯放。 “你们俩……” “该拍照的拍照!” “该化妆的化妆!” “站在这当什么吉祥物呢?!” 第50章 你… 趁着林溪被莫导吼的愣了一下。 顾云深猛地一使劲将照片从林溪手里拽了出来。 林溪:… “这张拿错了,等会我让助理给你送去。” 丢下这句话顾云深转头就去了化妆间。 林溪可疑地看着他加快逃离的步伐,甚至还有一秒同手同脚。 “顾云深今天是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林溪摇摇头,赶紧跑去搭建的摄影棚里准备拍摄单人部分,不然莫导又要小发雷霆了。 … “开始实拍!”场记板啪地落下。 林溪站在镜头前,背绷得笔直,巨大的补光灯刺得她眼睛有些不适应。 摄影师看着画面里林溪僵硬的样子,狠狠皱起了眉头。 “林溪!我们是在拍照!不是站军姿啊林溪!” 林溪无奈极了,她也没拍过定妆照,也不知道该怎么摆动作啊。 演戏还好,至少是有人对戏,还有剧情可以往下演,拍照她是真不会啊! 莫导在一旁看着十分尴尬的林溪,突然开口对她说:“林溪,踢瓶子会吗?” 说完莫导拿起一旁桌子上喝光的可乐罐子朝场中的林溪砸去。 林溪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左肩一沉,右手闪电般抬起,同时右腿一记干脆的侧踢。 “砰!” 铁皮罐在半空中被踹得狠狠凹陷进去,罐身扭曲变形,“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摄影助理看到之后,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他慌张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还好,还健在。 这一脚要是踢到他脑袋上…… 摄影师却是赶紧猛猛抓拍,闪光灯疯狂亮起。 “对!就是这样!继续保持!” 他兴奋地盯着监视器的画面,林溪的姿势还没收,右腿悬在半空中,发尾因为剧烈的动作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眼神狠狠地盯着一侧。 小助理接收到莫导的眼神示意,咬咬牙左右手各抄起一个矿泉水瓶子往林溪的方向砸去。 林溪重心一沉,眼神飞快地锁定朝她飞来的瓶子。 右腿一记高鞭腿,脚尖精准地抽中瓶身,因为助理扔的是还有水的瓶子,瓶身在空中炸开,晶莹的水花四溅,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林溪几乎是在同一瞬旋身而起,左腿一记凌厉的回旋踢。 第二瓶水也被准确踢开。 林溪稳稳落地,发梢沾着水珠,但眼神却亮的惊人。 摄影师不语,只是疯狂地按着快门。 顾云深推开摄影棚的门走进来。 一个侧头躲过了朝他迅速飞来的一根凳子腿。 他面无表情抬头地看向摄影棚内。 谁能告诉他…… 这满天飞的瓶子、凳子残块到底是怎么回事? 场内其余无关人等都躲得远远的,需要及时给演员补妆的化妆师缩在一旁的桌子下面。 还时不时传来林溪的怪叫。 “哈!看我一记左鞭腿!” “我一个回旋踢!” “我360度空中转体超级无敌三段跳飞踢!” 那个平时脾气很暴躁喜怒无常的摄影师正在跟着林溪的动作上蹿下跳,嘴里还兴奋的跟着叫。 “好!很帅气的左鞭腿!” “太棒了!就是这个回旋踢!” “没错!这个360度空中…额…很帅!” 顾云深摁了摁太阳穴,快步走过去,拦住了扔红了眼,还想搬桌子往里扔的摄影助理。 他偏头看向一脸得意的莫导。 “请问这是在…?” 莫导得意地捋了捋不存在胡子,晃着一根手指:“这是在帮林溪进入状态,你看,她一下子就找到了感觉。” 顾云深看了看场中已经准备表演后空翻的林溪,赶紧对莫导说。 “她应该已经Ok了,先拍双人的吧,等会她也好先去休息。” 莫导听了觉得也有道理,去问了问摄影师,摄影师表示已经出片了。 “林溪,可以了,表现的不错!”莫导鼓鼓掌夸奖道。 林溪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原来拍照这么有意思! 摄影助理擦了擦头上冒出的汗,原来拍照这么累人! “下面我们开始拍双人海报吧!” 林溪这才看到已经装扮好站在莫导旁边的顾云深。 一件简单的黑色做旧短袖紧裹着他的身体,结实的肌肉线条隐隐可见。 这倒是让林溪有些意想不到了。 在她眼里顾云深好像一直是有点瘦的,没想到脱了衣服…还挺有料的是怎么回事? 而且一看就是平时有在坚持锻炼的身材。 看着胸肌,看着若隐若现的腹肌,看… 林溪咂巴了两下嘴。 觉得自己的现在的样子,有点像低保单身汉见到了村里最美的寡妇。 顾云深大步走到林溪身边,微微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林老师,请多指教。” 他一般垂下的刘海被凌乱的梳了上去,只有一缕还垂落在额前,显得原本英俊帅气的脸更加硬朗。 突然凑这么近对林溪一笑。 林溪立马别过脸去,拍了拍有些升温的脸,嘴里嘟囔着:“男色误人,男色误人。” 顾云深看着她背过去的小脑袋,不停嘀咕着的样子,悄悄抿了抿嘴角。 正式拍摄开始了。 两人并肩作战的场景很快就拍好了,林溪早就找到了战斗机的状态,顾云深是专业的更不用说。 可是没一会拍摄就又陷入了困境。 “林老师!你靠顾老师近一点!” “林老师再往顾老师那边挪一点!” … “林溪!顾云深会吃了你吗!你倒是靠他近一点啊你!你们俩中间还能再站一个莫导了!” 摄影师气的称呼都变了,从林老师到林溪。 莫导也没想到真正的难点出在了合照上。 “林溪!你们俩不仅是末世里并肩作战的伙伴!更是互相信任的爱人!你觉得你站的笔直的合理吗!” 林溪哭丧着脸,要她打架可以,要她表现的亲密她不会啊。 顾云深也无奈地看着明显丧气了的林溪。 他叹了一口气,左手突然握住林溪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带。 林溪还沉浸在沮丧中,猝不及防的被他一拽,向前踉跄了一步。 顾云深右手及时的托住她的后腰,掌心的温度透过林溪单薄的背心布料。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溪的眼睛,低头慢慢逼近她的脸。 林溪条件反射地睁大眼睛,这么近的距离,她甚至能感受到顾云深的急促的心跳声。 嗯,顾云深好像心脏有些问题,正常人的心率不应该是这样的。 林溪突然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 随着顾云深越靠越近,林溪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也有点问题,怎么有点心律不齐了呢? 她现在要怎么办?顾云深怎么越靠越近了? 难道定妆还要拍亲亲?莫导没说啊! 怎么办怎么办! 不管了! 她林溪是专业的演员!专业的演员不能退缩! 总归她也不吃亏! 林溪突然主动搂住顾云深的脖子,踮起脚尖。 顾云深只觉得眼前一暗,林溪清秀的脸在他视线里骤然靠近放大。 他甚至能看清林溪紧闭着眼睛时,那微微颤抖的卷翘睫毛。 “你…”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唇瓣上便传来了温软的触感。 顾云深瞳孔猛然一缩。 第51章 看到什么了啊到底! 林溪的拇指抵在他的唇上。 温软的指腹压着他,还带着微微颤抖。 顾云深瞳孔骤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两人交错的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托在她腰后的手无意识的收紧。 “好!就是这样!Ok!”摄影师疯狂按动快门,捕捉这个充满张力的瞬间。 听到摄影师的声音林溪突然后退,指尖擦过顾云深的唇角,带起一阵微凉的触感。 顾云深只觉得唇上一空,怔愣在原地,喉结无意识的滚动了一下,耳根又一次变得通红。 “很好!就是这种感觉!林溪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莫导满意地看着监视器上的照片。 “云深你留下来拍单人宣传。” 林溪揉了揉自己有点发烫的脸颊,觉得有一点小尴尬,但是看着顾云深面无表情的脸。 心想,自己还是太不专业了。 又不是真亲上了!看看人家专业的演员!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这么想着,林溪又恢复了心态,没心没肺的和顾云深打了个招呼。 “那我先走了哈。” 说完摆摆手就离开了拍摄现场。 顾云深强装冷静站在原地,看着林溪那个理直气壮转身就走的样子。 呵,差点给他气笑了。 林溪回到酒店房间里,把顾云深让助理重新送来的签名照丢给小花。 “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有顾老师的签名照了啊啊啊!”小花兴奋地在房间里转圈。 “林溪姐!我要一辈子跟你混!!” “那你可以不要工资吗?” “不可以。” 林溪撇撇嘴,现在的小孩子太现实了! 她去洗手间卸了妆之后躺回床上,被子一蒙就昏睡了过去。 小花见状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 此时的A市某街道上。 渡鸦崩溃地看着面前打开的行李箱。 “马克,你告诉我这是我们的行李箱吗?!” 马克看着散落一地的化妆品、吊带还有便携内衣,也陷入了沉思。 “渡鸦,我觉得这不是我们的行李箱。”他认真的回答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渡鸦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我是在问你我们的行李箱去哪了!” 马克被他的怒吼吓得缩了缩脖子。 “可能…可能是出机场的时候拿错了…” “那我们的钱呢?” “在包里。” “那包呢?” “在行李箱里。” 渡鸦的怒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但是为了任务他还是保持了一定的冷静。 “那江给我们的那个女人的照片呢?” “在行李箱里。” …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渡鸦摁了摁手指,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他今天非要把这个该死的蠢货也塞进行李箱里沉到湖底去不可! 马克蹲在地上抱住头惨叫—— “别别别!我记得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别打我!自己人啊渡鸦!打死了你就找不到那个女人了!你就没办法和江交差了!!” 渡鸦刚准备落下去的拳头停在空中,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你最好是记得。” 马克赶紧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记性非常好的!” … 林溪则是一觉睡到了天黑。 她伸了伸懒腰,看到孙姐给她的账户里打了钱。 是上一期综艺的出演费用。 林溪看了看账户里多出来的一串零,感动地捂住嘴巴,差一点就哭出了声。 太不容易了呜呜呜呜,终于有钱了。 她抱着手机美滋滋的看了十分钟,来来回回地数着里面余额里的零。 随后又沉默了片刻,将大部分的钱都转去存着的一个账户。 她打开汇款记录,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这个账户里打一笔钱。 林溪知道,这是原身先前被收养的孤儿院院长的账户。 而为什么原主当了这么久的小明星,却一分钱都没有存到,连租房的钱都会问孙姐借。 也是因为她把赚到的钱都打给了抚养自己成人的那个院长妈妈。 院长是一个老人,一直一个人经营着一个小小破破的孤儿院。 就算这样也没有亏待过里面的任何一个孩子,她会哄每一个孩子入睡,也会尽力去给他们找条件好的领养家庭。 找不到领养家庭的她就一直带在身边,供他们上学读书直到成人。 但是政府的补助显然不足以支撑她抚养那么多孩子。 所以里面的孩子成年之后都会出去想办法工作,赚到钱打给院长,为了还留在孤儿院的那些弟弟妹妹们。 原身也不例外。 “既然占据了你的身体,那这份恩情我也承了,就让我替你继续还下去吧。” 林溪声音很轻,好像是在对那个年纪轻轻就死去的女孩说,又好像是在对她自己。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他爹的!还没捂热的钱啊!呜呜呜呜!” 林溪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哪怕现在生活朝她泼上一大盆冷水。 她都要笑着说太好了,又省了一笔水费。 就在林溪崩溃的时候,手机突然传来“叮咚叮咚”的提示音。 她打开一看,原来是莫导已经迅速的在微博上发了宣传海报了。 导演莫一白v:请大家多多关注电影《荒芜倒计时》哦~@林溪v@顾云深v 配图是她和顾云深的单人定妆照还有那张合照。 林溪点开合照。 照片上林溪被顾云深搂在怀中,她踮着脚搂着顾云深的脖子。 因为身高的差距,她仰头的角度鼻尖恰好与顾云深下颚的阴影重叠,正好看不出来两人嘴唇中间隔着的手指。 看上去就像…真的亲吻照。 林溪在转发了微博之后,忍不住不停地放大照片看来看去。 啧啧啧,这拍的也太好了,看的她都要磕上他们俩了。 而顾云深却没有直接转发。 他单独发了和林溪的那张合照。 配文:合作愉快@林溪v 评论区也是一片和谐,毕竟喷不了。 这怎么喷? 男的帅女的美,顾云深演技咖位没的喷,林溪的演技当时都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了。 人家小说粉都承认了的女主。 你怎么喷? 而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名叫“林深不知处Cp是真的!”群聊突然间热闹了起来—— 【摆烂的小溪麻麻:你们看到了吗?】 【我磕我磕我磕磕磕磕:看到了姐妹看到了!】 【多吃两碗抄手:嘿嘿嘿我也看到了】 【臭崽崽:不是?谜语人?看到什么了啊到底!】 【我好像有点甜:楼上的姐妹你太笨了!没看出来顾哥的小心机吗!】 【我好像有点甜:他平常宣传都是一键转发!】 【我好像有点甜:这次特意保存了合照发出来的啊 !】 【我好像有点甜:我们磕的就是真的!!】 第52章 怎么都睡了? 横店群演招聘处。 马克像条泥鳅似的拽着渡鸦在人群中钻来钻去。 “你确定江要找的那个女人在这里?”渡鸦不知道第多少次推开挤到他身边的人,不耐烦地问道。 马克笃定道:“当然!相信我!” 他可是看到街边电影的宣传海报了,那个女人就是江让他们找的那个! 绝对没记错! 她现在就在这里拍电影! 突然人群骚动起来,有个举着喇叭的场务站在箱子上大喊:“《人生倒计时》缺两个会打戏的!要马上可以开工的!” 马克听到的瞬间拽着渡鸦,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那个场务面前。 “我们俩!我们俩可以!” 他当场就表演了一个后空翻,差点踹到身后挤着的人。 场务打量了一下这两个人,外表气质都很出众,虽然是外籍,但是…问题不大。 “行,就你们俩了!跟我走吧!” 马克拉着渡鸦紧紧跟在这人身后。 “你确定没问题吗?”渡鸦压低声音问。 马克凑到他耳边:“确定!那个女人的电影就叫这个名字!没问题的!” “到时候我们混在群演里。” “你想办法制造混乱,我趁机靠近她。” 渡鸦难得没有怼他,只是点了点头:“你还是有点用处的。” 马克骄傲地挺起胸脯拍了拍:“那当然。” 这次肯定不会出错的!他虽然不认识宣传上的前面两个字! 但是后面三个字他认识! 总不会这么巧都叫XX倒计时吧! … 林溪已经到了片场准备正式拍摄了。 她不知道有两个人为了接近她已经去了别的组当群演。 如果她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她也只是会对他们说… 人还是要多读点书才不会吃亏啊! “林溪,今天要拍的剧情里有打戏片段。”莫导对着走来的林溪说。 “你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 林溪点点头,打架,她擅长! “嗯,那就行,你下去换衣服化妆吧,等你好了就开拍。”莫导挥挥手,示意她赶紧去准备。 林溪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化妆间,结果在门口还碰到了熟人。 那个先前在电梯口的恶毒女配。 林溪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许砚宁,电影的女二,在剧情里和她是姐妹关系,现实却是叶月悦的好闺蜜。 但是至于这个好闺蜜的水分有多少,林溪就不知道了。 “呵,真晦气。” 许砚宁一开口就是老恶毒女配了。 她抱着胳膊,倚靠在化妆室门口,用鼻孔朝着林溪说道。 林溪挑起两边眉毛,想看起来也恶毒冷漠一点。 但是她不会单挑眉。 导致许砚宁看到她不伦不类的表情一下子没端得住,忍不住笑出了声。 随后她觉得不对,立马收敛了笑容,可是气氛已经有点微妙了。 她觉得自己再放狠话就没有先前那个气势了! 于是许砚宁昂起头踩着她的小高跟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林溪挑着两条眉毛站在原地瞪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野中才放松下来。 “小样,气势上还能输给你了?” 林溪揉了揉挑的时间有点久了,不停抽筋的眉毛。 恶毒女配的人设还真不好维持,光这姿态上就需要花不少功夫了。 她很快做好了今天这场戏的妆造。 “剧本看了吧,今天这场的主要内容是沈却澜第二人格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莫导看她走过来问道。 “打戏片段武术组的演员会上,你放心地打,动作要漂亮。” “放心吧莫导。” 莫一白点点头,又转身看向一脸担忧的武术指导。 “没事,林溪说她会一点小功夫,你们别担心。” 武术指导看着林溪瘦胳膊瘦腿的样子,最多也就是花拳绣腿吧。 于是他悄悄地叮嘱了手下的人,到时候动作收着点,别把人家小姑娘打伤了! “行,全体准备,第一场第一镜。” “ACtiOn!” … 林溪死死地抱着怀里的背包,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面前三个男人在逐渐逼近她,她感受着自己贴到了冰冷的墙壁。 已经没有路可以退了。 “小姑娘,现在这个世道,物资在你手里多危险啊?还是给我们吧。”为首的那个粗犷大汉沉声说道。 他身后的男人走上前,伸出手粗暴地拽住背包的带子。 林溪被扯的一个踉跄,却仍然倔强的不肯撒手。 这是她好不容易收集来的物资,不能就这样被抢走! “松手!”男人猛地发力,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背包的带子被扯断了。 林溪跌坐在地,眼睁睁看着背包到了男人手里,泪水在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为首的男人见东西到手,转身就要离开,至于女孩的死活…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就这么走了?” 身后突然传来清冽的女声。 他们错愕地回头,发现那个倒在地上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 她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不然呢?你想跟着我们一起也行啊妹妹,就是只能选一个哥哥哦。” 几人哄笑在一起。 林溪抬起头打量着他们,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好像真的在思考。 没多久她露出灿烂的笑容,手指向那个抢走她背包的男人。 “好啊,那就…先这个哥哥吧。”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溪突然左脚蹬在墙上,顺势右腿猛地抽向她指的那个男人。 快两百斤的壮汉就这么被她抽飞了出去,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其余几个男人愣住了,原本该这个飞出去的男人接戏的。 而且…也没有飞出去这一段啊! 这狗东西给自己加戏?! 见导演没有喊停,他们对视一眼,也一起冲了上去。 莫导看着画面皱起了眉头,剧本里不是这样的,武术组的怎么回事?自己戏份都记不住? 他瞪了一眼一旁站着的武术指导。 武术指导擦了擦头上冒出的汗,他也搞不懂这几个人怎么回事啊!等下来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但是由于前面林溪表现的很好,莫导也没有喊停,这一段浪费掉太可惜了。 可是没多久,在场人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所有人都躺在地上了。 只有林溪还站着。 剧情里应该还有放狠话逃走的人才对。 林溪也尴尬的站在原地,这是怎么回事?拿的不是一个剧本吗? 怎么都睡了? 她悄悄地用脚尖戳了戳蜷缩在她旁边地上的男人。 轻轻说:“喂,快起来,到你放狠话的环节了。” “卡!”莫导拿着小喇叭咆哮。 “武术组的怎么回事!戏呢!全都忘记了吗!” 武术指导突然感觉不对劲,冲过去查看情况,随后发出尖锐的暴鸣——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她把人肋骨踢断了啊!!” … 莫导一脸铁青的看着躺在担架上被拉上救护车的人。 林溪在一旁缩着脑袋,像个小鹌鹑一样,不敢吱声。 “林溪!这是我们武术组的同事!你给人家打进医院了!!”莫导忍不住怒吼道。 “是…是你喊我放心打的…”林溪委屈地盯着自己的鼻尖,“我才用了五成力…” 不远处担架上的人听到这句话。 “嗷”的一声晕了过去。 顾云深到片场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第53章 鸡妈妈顾云深 “顾云深!你看看林溪!”莫导看到顾云深走来,气的开始告状。 “这才第一场戏!她把我们的武术组打进医院四个人!” 顾云深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救护车,听莫导这么一说才知道事情的情况。 他转头看向藏在他身后的林溪。 林溪嘴巴一撅不服气道:“是莫导让我放心打的!” “都怪他!” 莫导幸亏没长胡子,不然现在估计已经气地翘起来了。 “你还敢怪我!” 林溪也不服气,闭着眼睛就喊。 “我是专业的!按照要求演的!” 莫导卷起手中的剧本就往林溪头上打,林溪抓着顾云深的衣服角就躲。 三个人突然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鸡妈妈顾云深:… 莫导还是没有林溪年轻反应快,连她的头发丝都没打着,累的自己气喘吁吁的。 “顾云深!你说说看这是谁的问题!” 顾云深抚平被林溪拉皱的衣角,听到莫导问的话,看了看正朝莫导吐舌头一脸得意的林溪。 “林溪下手确实重。” 莫导一听立马高兴起来。 但是他高兴的太早了。 “关键问题还是在于,莫导你没有好好评估自己演员的实力,这才导致了林溪失误伤了武术组的人。” 莫导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和林溪快翘到天上去的尾巴。 气笑了。 “行行行,我的问题。”莫导突然语气就平静了下来。 “武术组的医疗费用从林溪的薪酬里面报。” “你们俩赶紧准备拍下一场。” 他说完就轻飘飘地走了。 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这句话对穷鬼林溪造成了多么巨大的伤害。 如果他知道的话… 他一定要说一百遍! … 另一边剧组休息室。 许砚宁正在看着手里的剧本,今天下午也有她的戏份。 她的助理端着一杯水走过来准备递给她,结果被地上的散落的一个道具绊倒了脚。 水一下子就泼到了许砚宁的裙子上。 小助理一下子慌了神,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着。 “对不起,对不起宁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许砚宁一把推开她的手,皱着眉头娇喝:“别擦了,都擦脏了。” “对不起宁姐,我,我赔给你。”小助理吓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你半年工资都不够买这条裙子,你怎么赔?”许砚宁不耐烦地摆摆手,“下去吧,做事毛手毛脚的。” 小助理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垂着头走出去。 许砚宁低头接着看手机里叶月悦给她发来的微信—— 【月悦姐:宁宁,我真的好难过,他们都在骂我。】 【月悦姐:我只是喜欢这个角色,也去努力争取了,我有什么错吗?】 【月悦姐:我现在连微博都不敢上,私信全都是林溪的粉丝在骂我。】 【月悦姐:你不要怪林溪也不要针对她,都是我自己没本事。】 许砚宁心疼的看着叶月悦发来的信息,想着她现在得有多无助啊,她赶紧回复了一条过去。 【许砚宁:月悦姐你放心,林溪抢不了属于你的东西。】 而叶月悦好像没看到她说的这句话,一直在自顾自的伤心着。 不过许砚宁也不在意,她会帮月悦姐抢回属于她的角色! 林溪不配!呸! 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略施一点小小的手段,让林溪受不了折磨。 那她就会自己主动提出退出剧组了! 这样月悦姐就有机会代替她了呀! … 就在这时,正坐在小板凳上备戏的林溪突然手机亮了,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林溪看了一眼号码,直接点了挂断。 不认识的号码不能接,警察叔叔说过的,而林溪正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蹲在不远处阴暗角落里观察着林溪一举一动的许砚宁:… 许砚宁气的咬咬牙,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打着什么。 很快林溪收到了一条短信。 【尊敬的林溪女士,您在本店订的G牌包包已经为您送到,由于是贵重物品,请本人亲自到门口处查收。】 许砚宁放下手机,信心满满地看着林溪。 这次林溪一定会上当的!等她出去之后,一定会一直等着东西送到!这样就会错过莫导的拍摄时间! 莫导最讨厌不准时的人了! 然后林溪发现被耍了回来之后一定会很生气!再被莫导骂一顿!一定会又生气又委屈! 许砚宁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林溪这样一定会哭着跑掉的。 结果林溪看了一眼短信,确实表现出了很气愤的样子。 于是许砚宁收到了林溪气愤的回信。 【死骗子!我买得起包吗?骗人之前查查我的余额!能不能专业一点!滚!】 许砚宁懵了。 她没想到她失败的原因是…林溪太穷了!压根买不起包! 林溪也很气愤,骗人都不专业一点的吗? 骗人不需要找到目标客户吗? 骗人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不会查一查她的余额吗? 还G牌的包包,她现在连想吃个肉包子都要考虑足足十五秒钟好吗! Plan A失败了。 许砚宁没有轻易的放弃。 她决定启用Plan B。 如果不是林溪太难对付,她绝不会轻易使用这么恶毒的B计划。 许砚宁一脸凝重的打开手里的纸,看着上面的字轻声读道—— “如果你读出了这段话,请立刻亲自手写一千份下面的内容,不然…….你就会一辈子……!” 许砚宁读着读着脸上恶毒的笑容突然停滞住了。 她刚刚是不是读出来了? 她好像读出来了! 那她不抄写的话…岂不是一辈子没有办法….! 许砚宁吓坏了,她赶紧跌跌撞撞地跑回休息室,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开始认真的抄写。 等她写完!等她写完这一千份!她就拿去害林溪! 结果她就这样一直写一直写。 写着写着…趴在桌上睡着了。 “宁姐,宁姐,你醒醒啊。” 许砚宁睡得正香,被一阵摇晃给惊醒了,是她的小助理。 助理一脸急迫:“宁姐!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打电话也不接!” “莫导正派人满场找你呢!” 许砚宁眼睛猛地瞪大,完蛋了,下午还有她的戏份!她怎么写着写着睡着了! 莫导一定会把她杀了的啊! 难道是因为她没写完一千份,报应这么快就来了吗! 第54章 约会 第二天。 昨天被莫导骂了好久的许砚宁早早的就来了拍摄片场,生怕来迟了又挨骂。 她看到林溪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赶紧挺直了身板。 还没等她先开口林溪就夹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我们的女二嘛?” 许砚宁:你把我的台词抢了我说什么? 不行,她得找回场子。 “你以为…”许砚宁刚说了三个字。 “你以为你来这么早就能讨好莫导了?”林溪歪起一边嘴角,双手抱臂不屑的打量着她。 “这个…” “这个角色不会就是你拍马屁才能拿来的吧?” … “林溪你不要太过分了!”许砚宁握着两只拳头瞪着面前抖着腿的林溪。 林溪露出八颗大牙对着她一笑,在路过她的时候轻声在她耳边说: “下次给别人发信息记得换个电话号码,剧组人员电话都是登记过的。” 林溪的语气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但是没有丝毫生气。 许砚宁脸一红,林溪居然知道是她发的信息了。 那她不生气的吗? 她人还怪好……呸!她装的还怪好的! 差点就被她迷惑了,林溪这个人不简单,居然演技这么高超。 怪不得月悦姐斗不过她! 如果林溪知道她的想法只会摇摇头,她是真的觉得许砚宁这个恶毒女配太蠢了。 哪有人想害别人用自己的手机号的? 这不是实名制害人吗? 就她这样迟早被叶月悦利用的啥也不剩,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钱。 不过林溪也不想多说就是了,如果她现在跑到许砚宁面前大喊—— “你被你的月悦姐利用啦你这个白痴!” 许砚宁百分百认为她这个毒妇在挑拨离间她们之间的关系。 女主光环就是降智效果好啊。 想到这林溪忍不住咂咂嘴朝莫导走去。 莫导正在给顾云深讲他们的下一场戏,看到林溪过来也招招手。 “林溪,过来一起听着。” 顾云深听到抬起头看着林溪走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这一场林溪和顾云深要拍的是感情戏。 是原剧情中,沈却澜和温平安在并肩作战、相互救赎很久后。 主人格感受到副人格对温平安的爱意,却一直顾及自身的特殊不敢表达。 于是主人格主动假扮副人格向温平安表白的场景。 而这场正好有林溪一直担心的吻戏。 她甚至连早上喝粥的时候都没敢配腐乳,生怕熏到顾云深。 毕竟要靠的很近,就算是借位… “对了,吻戏不可以借位。”莫导突然说道。 林溪:?? 林溪:??? 林溪大大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吻戏不借位怎么拍?用替身拍吗?”林溪提出疑问。 “当然是你们自己拍!你见谁拍吻戏用替身的!”莫导被林溪的话气的翻了个白眼,“这部电影我是必须要拿奖的,吻戏如果借位观众都看得出来。” 林溪一脸震惊地看向顾云深,顾云深则是面无表情。 “顾云深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他同意的。” 林溪更震惊了。 原来这就是她和专业演员之间的差距吗?! 既然顾云深都没意见,林溪咬咬牙点了点头。 … 沈却澜看着眼前的温平安,甚至能感受到心里深藏的那份悸动。 她知道姐姐一直在顾忌什么。 她怕自己会多想,也怕温平安不能接受她们的情况,所以一直压抑着心里的感情。 只是她这个傻姐姐不知道,温平安早就发现她的不对劲了,只是她不愿意说,便没有主动提起过。 就在她刚刚假装姐姐的语气和他表白的时候。 温平安没有任何欣喜,只是非常冷静地看着她说:“你是另一个她吧?” “我喜欢的是沈却澜,但,也只是那个我认识的沈却澜,对不起。” 沈却澜愣在原地,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第一次袒露心声的男人。 “温平安,你…” 听到她说话,温平安皱起眉头端详了她片刻,突然俊朗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慌张。 “你回来了?”温平安垂下眼睛看向地面。 沈却澜抿起嘴忍不住扬起嘴角。 “嗯,是我。” “我也喜欢你。” 既然她那个傻妹妹已经替她开了头,那她又何必再逃避自己的感情呢。 她握着拳头,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你觉得…我们…” 未说完的话被男人堵在了嘴里。 他温柔地捧着她的脸,近乎笨拙地啃咬着她温软的唇瓣。 “卡!” 莫导皱着眉头喊了停。 过于安静的环境里,林溪又听到了顾云深胸膛里传来的“咚咚咚”的心跳声。 “林溪!你眼睛一直睁那么大干什么呢!” 林溪不服气地看向莫导。 “你没说怎么亲啊!” “那我现在说!闭上眼睛亲!”莫导气的咆哮道。 第二次拍摄。 顾云深再次吻向林溪。 明显比上一次要急迫一些。 林溪甚至听到他急促的喘息。 但依然是温柔的。 “卡!” 莫导又一次喊了停。 “温平安是很爱沈却澜的,他能接受沈却澜的所有,能在这种末世把性命托付给她的那种爱!他的感情是很猛烈的!” “顾云深你啃那么轻干什么?!我们这是电影!情绪要快速带动起来!” “不是电视剧有几十集让你慢慢亲!” 顾云深抿着嘴没有说话。 林溪在一旁看顾云深挨骂,觉得很新奇,龇这个大牙正在傻笑。 “你笑什么!你以为你很好吗!” “你不会主动回应一下吗?!你那两只手是断了吗垂在下面动都不动!” “你们这不是单恋!是两个人都有热烈的感情的!” 莫导气的手里剧本拍的“啪啪”响。 他觉得这场戏简直太简单了!两个人亲个小嘴儿不就好了吗! 都不要打来打去的! 整个剧本里就这场戏最简单! 结果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差劲! 林溪瘪了瘪嘴,这还是她第一次拍戏被导演骂… “你们俩是一点爱的感觉都没有!一点情侣的样子都没有!” “今天先这样!下了戏你们俩给我假装情侣去找找感觉!明天接着拍!” “我不希望再出现这种ng的情况!” 林溪鼓起腮帮子明显很不满,这让她怎么找感觉?这是随便就能找到感觉的吗? 她气呼呼的往外走。 顾云深见状也跟了上去。 “你去哪?”莫导在后面问他。 “约会。”顾云深淡淡地回答道。 第55章 那就谢谢男朋友了~ 《人生倒计时》剧组。 “那两个傻子蹲那干嘛呢!开饭了过来拿盒饭啊!”发盒饭的场务小哥对着不远处蹲在阴影下的俩人喊道。 谁找来的两个外籍傻子,饭也不吃就蹲在那个阴暗的墙角不知道嘀咕什么。 以为自己是杀手吗神神秘秘的。 真·黑帮杀手渡鸦:“你告诉我我们要找的目标在哪里?” 马克蹲着挠挠头,也有一丝困惑:“我记得电影就是叫这个名字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江给我们的画像是素颜!其实目标化了妆!导致我认不出来了!” 马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说话语速也变快了不少。 渡鸦看了看面前笃定的马克,实在忍不住闭上了眼。 “我们要找的是女人吧?” “是女主角吧?” “但是这部剧是双男主。” “你觉得是那个女人变性的可能大,还是我们找错方向的可能大?” 马克听言愣一下了,随后瞪大眼睛惊恐道:“My gOd!那女人变性了?!” … 顾云深换好了衣服正在更衣室门口等着林溪出来。 林溪换上自己简简单单的卫衣和牛仔裤走出来,看到门神一样的顾云深不解道: “你在女更衣室门口干嘛呢?” 顾云深顿了顿:“等你。” 随后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莫导让我们俩去约会。” “约会?”林溪指了指顾云深又指了指自己,“我们俩?” 顾云深点头。 “莫导说我们俩没有情侣的样子,需要培养感情,才能演出更真实的剧情。” “莫导说这些话了吗?” 林溪深深地看了一眼顾云深,看到顾云深几乎有点心虚的时候,突然用拳头怼了一下他的胳膊。 笑嘻嘻道:“行啊,还是你了解莫导,我都没听出来莫导有这层隐藏含义呢。” 她力气很大,那一下砸的顾云深胳膊隐隐作痛。 “那我们去哪?怎么约会?你有经验吗?” 顾云深突然开口不经意地问道:“你谈过男朋友吗?” 林溪一愣。 原身倒是没有过恋爱经历,不然也不至于被陈清这点小手段拿捏的死死的。 至于她穿越前…她想不起来了,可能是穿越后遗症? 林溪想要回想之前的事情时,总会头痛难耐,一点也想不起来。 不过她对于和男人亲密一点经验都没有,那应当是没谈过。 于是林溪果断地回答:“没有。” “你之前不是喜欢过那个什么清吗?” 林溪皱眉转头看向提问的顾云深,顾云深一脸正经的解释道: “我需要了解你的感情经过,这样才能更好的帮助我们进入角色。” 林溪听言也觉得有道理,她果然不够专业,考虑的太浅薄了,得多向顾云深学习。 “陈清那是个意外,他帮过我,还不拒绝总是吊着我,不过现在我异食癖治好了,看他就犯恶心。”林溪平淡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顾云深仔细盯着她的神色,看起来十分平静,那多半说的是事实。 他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走吧,我预约了附近的饭店,带你去吃东西。” 林溪听到这话立马来了劲儿,开心的在原地蹦了一下。 “走啊走啊,我早就饿了!” 两人戴上口罩和帽子就出发了。 顾云深订的饭店是一家西餐厅,看起来很高级。 林溪看到里面奢华的装修,像没见过世面一样悄悄地凑近顾云深的耳朵。 “这消费不低吧?” 顾云深只是轻轻一笑,也歪头对她说:“男朋友不会让女朋友付钱的。” 只是说完他自己脸红了一瞬。 林溪听到他的称呼顿了一下。 入戏这么快吗? 她的眼神变的敬佩起来,顾云深真的好敬业啊! 她也不能输! 林溪挽住顾云深的胳膊十分做作的夹着嗓子扭捏道:“那就谢谢男朋友了~” 顾云深看她做作的样子也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脸无奈的笑了笑。 餐厅的保密性做的很好,包厢里面的情况,外面的人是完全看不见的。 林溪就放心的摘下了口罩坐在顾云深对面。 餐很快就上了,顾云深把牛排切成方便吃的大小,推到林溪面前。 林溪也不客气,反正现在演的是男女朋友,男朋友给女朋友切个牛排不过分吧? 于是林溪一边吃顾云深一边切。 这顿饭林溪吃的很舒服很饱。 就在两人吃完的时候,服务员捧着一束花满脸笑容的走到林溪身边。 “林小姐,这束花…” 林溪看着他拿来的花神色有一丝不明,她认真地打断服务员的话,有些为难地说: “不好意思啊,我没有下载大众点评。” 坐在她对面的顾云深脸一下子就黑了,他扶了扶额头,看向对面认真的在为难的林溪。 “这是我安排的花,林溪。” “林小姐,这是顾先生送的花。”服务员捂着嘴轻笑了一声,将花递给林溪。 林溪有些尴尬地接过花抱在怀里。 “你准备的好充分啊,哈哈哈哈哈。” 顾云深没说话,一瞬间有一丝冷场。 林溪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眨了眨眼睛,先开口说:“我也准备了!吃完饭你跟我走!” “我可是上网调查了情侣们的约会圣地!” 听到林溪这话顾云深挑了挑眉毛,没想到她也有心了,不容易。 … 没多久顾云深就站在了一家隐蔽的私人影院门口。 “这里是….” 林溪拽着他急匆匆地往里走。 “我看了,情侣们都会来私人影院约会的!我已经打电话和老板预约过了!” 正在前台的老板看到客人来了,热情地迎上来。 “我们是打电话预约的。”林溪拉着顾云深对老板说。 “我知道,情趣包间嘛。” 顾云深听到老板说的话觉得有点不对劲,难道是老板有口音? 情侣说成情趣了? 但是他也没来过这种地方就是了,也不太了解。 倒是听说过情侣约会的时候会来这里。 这时老板凑过来问林溪:“是要看哪部电影?” 林溪想了想,手捂着嘴凑到老板耳边说了什么。 顾云深只看到老板的神色从平静到惊讶到若有所思再到充满笑容。 他从未想到,这么复杂的神色能在一个人脸上变换的如此迅速。 如果被莫导看到,他一定会抓住老板的手说: “考虑去演戏吗?你是个好苗子啊!” 老板去准备电影了,林溪和顾云深走进包间。 打开门的一瞬间顾云深被里面的粉色红色的氛围光闪的差点忘记了自己在哪。 林溪看到也有点心虚,但是她还是强装镇定地把顾云深拉了进去。 “你不懂,现在年轻人都在这约会的,这,这叫…” “情趣!” 林溪笃定道。 顾云深现在对林溪说的话保持怀疑。 但是他还是跟着坐在了紧凑的沙发上,和林溪几乎挨在一起。 俩人像听公开课的学生。 手乖巧地放在大腿上,背挺得直直的等着面前的投影仪播放电影。 气氛开始逐渐微妙起来,包间里安静的只能听见紧张的呼吸声。 顾云深感受到林溪紧贴着他的腿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 好在很快屏幕上就有了画面。 顾云深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去。 下一秒他觉得自己这口气松的太早了。 满屏男女交缠的马赛克画面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眼里。 第56章 你外面是不是养别的小糊咖了! 顾云深看着满屏白花花的马赛克愣住了,他反应过来的一瞬间,立马去捂林溪的眼睛。 林溪抓着顾云深的手,瞪大眼睛努力的从他手指缝里偷看漏出来的画面。 顾云深看到林她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拿起遥控器把屏幕关了。 男人和女人奇怪的声音也跟着彻底消失。 林溪急得哇哇叫:“你怎么关了呀!我还没看到呢!” “闭眼。” 顾云深说完后走过去打开包间的灯,原本昏暗的房间一下子亮堂起来。 林溪在听到他说闭眼之后就乖乖闭上了眼睛,所以没有被突然亮起的光线刺到。 顾云深拉起她就往外走,林溪眼疾手快地抄起顾云深送她的花。 “我可没要老板放,我只是和他说要那种能感受到热烈爱情的情侣之间看的片子…” 林溪被他拽在身后,小声地嘟囔解释道。 老板坐在前台,看他们俩突然走出来头也不回的就走,大声喊道—— “钱不退的啊!” 林溪听到了立马就想回头,被顾云深一把拉住手硬是拽了出去。 “我花了钱的啊!你让我回去看完!” 顾云深一只手摁住不停跳动的额角,一只手死死的牵住林溪的手不放。 他敢肯定一松手,林溪指定是要回去看完的。 她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钱我给你报销。”顾云深无奈地说。 林溪听到之后立马就不挣扎了,乖乖的放任顾云深拉着自己离开。 没办法,她穷,每一分钱都不能浪费啊。 她还有一大家子孤儿要帮忙养呢! … 林溪的助理小花和顾云深的助理小王正在酒店门口等着他们俩。 看到两人牵着手回来的时候,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随后互相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具有威胁性的眼神。 小花:你什么都没看到懂了吗? 小王:呵呵,小嘴巴,懂? 交换完眼神小花率先冲到林溪身边,一把拽过林溪的胳膊。 顾云深只感觉手里一空,林溪已经被小花拖着走向了电梯。 “顾哥!李哥知道这件事吗?”小王一脸严肃地问顾云深。 顾云深疑惑不解地看向他。 小王看到顾云深沉默的回应,自顾自的点点头:“看来是不知道了。” “也是,李哥如果知道的话,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顾云深看他的样子就猜到他肯定又胡思乱想出来一个故事了。 而另一边的小花死死拽着林溪上了电梯。 林溪从她的手里挣脱出来,揉着自己被拽红的胳膊问:“你干嘛呢?” 小花只是抱着胳膊用严肃的眼神盯着她怀里的花。 林溪:??? “发展到哪一步了?”小花一脸严肃。 这时电梯刚好到了顶层,小花冷哼一声先走出电梯。 林溪挠挠头有些莫名其妙,跟着小花一起回了房间。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小花站在林溪面前,看起来非常的有气势。 前提是忽略掉她不知道从哪拿来,并且死死地卡住她自己脖子的那条围巾。 林溪看她一副“你不说我就立马用围巾卡死自己”的架势。 无奈地把围巾从她手里抢过来。 “你好歹告诉我说什么。” 小花听言瞪圆了眼睛:“当然是你和顾影帝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 林溪挠挠头:“就…亲过的关系?” “都亲过了?!?!”小花发出刺耳的叫声,随后好像怕被别人听到立马捂住了嘴。 她试图从林溪手上抢回围巾。 自己卡死自己总比被孙姐杀了好。 要是被孙姐知道她没看好林溪,拐跑了别人家的影帝。 孙姐肯定会把她的花瓣全都撕碎的呜呜呜呜! 她小花的娱乐圈助理生涯就如同昙花一现啊! “林溪姐你放开我!你让我跳!你放开我啊!” 林溪死死抱着“上吊”不成打算改跳楼的小花。 “我们那是拍戏的时候亲的!你不是知道吗!” 小花两只手死死的扒着窗户边框,压根听不进去林溪的话。 “那你们还牵手了呢!” “那是因为莫导让我们俩去培养感情!” 小花一听迟疑地回头看她:“所以是假的?” “对啊!” “都是为了拍电影?” “对啊!” 林溪看到终于有了求生意识的小花,松了一口气,疲惫地瘫倒在沙发上。 这小姑娘看着年轻瘦小,力气还挺大,拽她跟拽头牛似的。 小花还是持有一定的怀疑态度,她绕着林溪上下打量。 “真的没有关系?” 林溪托着下巴无奈地回答:“真的没有,你觉得我会喜欢他吗?” 这下小花反而不高兴了。 “你为什么不喜欢!顾影帝那么优秀!” 林溪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吓了一跳。 不过顾云深确实很优秀,这点没办法否认,长得又帅业务能力又高… 只是对于目前的林溪来说,谈喜欢还是太遥远了,她现在只想多赚点钱,等把原身的恩情还的差不多。 再甩掉那个该死的系统,然后赶紧退圈远离剧情人物过自己的躺平日子。 说到系统…林溪发现它又好久没有出现过了。 上次她来参加电影选角的任务成功之后,给她加了点武力值就销声匿迹了。 就在这时小花突然又大声尖叫起来。 林溪用手指掏了掏耳朵,终于消除掉了小花高分贝对她造成的耳鸣现象。 “又怎么了…” 小花赶紧把手机递给她:“你们刚刚被人拍到了!” 林溪接过手机就看到一条显眼的热搜。 #林溪与神秘男子牵手进入酒店# 照片上正好是顾云深牵着林溪走到酒店门口的那一幕。 只是偷拍的那个人好像怕被发现,所以拍摄角度很刁钻,只能看见林溪清晰的侧脸。 顾云深戴着口罩和帽子反而看不出来是谁。 “偷拍的人也太过分了!”小花拿着手机刷着网友们的评论为林溪感到愤愤不平。 林溪也很愤怒! “太过分了!把我拍的那么矮!我可是有一米六九点七的人!” “这拍的我跟一米六九有什么区别?!” 小花被她说的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网友们都在骂你啊!” 林溪反而惊讶地看着她。 “那不是最正常不过了吗?你来应聘我助理之前不知道我有多糊吗?” 小花居然被这个逻辑给说服了。 对哦,林溪姐以前好像是全网黑的那种。 只是小花当了她的助理之后才知道,林溪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对所有人都很好。 除了有的时候脑子会缺根弦。 这时林溪的电话响了,林溪不用看都知道是孙姐打来的。 “孙姐,你这次晚了五分钟啊,按照原来的速度,你应该在刚出热搜的一分钟之内就打给我的。” “你外面是不是养别的小糊咖了!” 电话那头的孙姐听到她说的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梗过去。 林溪熟练的把手机拿到远离耳朵的位置,果然下一秒传来孙姐的咆哮。 “林溪!!!” “你不许回复网友的评论!!不然我就把你微博号顶掉!!!” 林溪十分不舍地删掉准备回复的字。 “还有!你给我解释解释顾云深刚刚发的微博是什么意思!!” 林溪一愣,顾云深又发什么了? 第57章 林溪自己的黑粉 此时顾云深的经纪人李哥也已经杀了过来。 他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一旁小王缩着脑袋不敢吭声。 “祖宗!你是我的亲祖宗!你为什么要发这个微博啊!”李哥看着手机的微博页面差点给顾云深跪了—— 顾云深v:把我和林溪都拍矮了。 “你和林溪到底有什么关系,你们俩现在什么打算可以告诉我吗祖宗。” “是打算地下,还是打算官宣?” “我的建议是先地下啊!你们俩现在都处于事业上升期,公开不好啊!” 顾云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为什么要公开?” 李哥听了一愣,他以为顾云深的性格,谈了恋爱肯定会直接选择公开呢。 不公开当然最好! 李哥心里立马踏实了不少,刚准备说话。 “她又没答应我呢我怎么公开。”顾云深划着手机屏幕,看着他微博下面的评论淡淡回答道。 【piUpiUpiU:这是什么?在一起了?!】 【聽妈妈的话:不可能吧,这是不是拍戏的花絮啊…?】 【讨厌吃胡萝卜:不可能是花絮,这一看就是偷拍啊。】 大多数评论都是质疑的,也有认为是在为电影炒热度的。 而顾云深眼尖的在众多评论里找到了几条格外独特的。 【林深今天发糖了吗:嘿嘿..嘿嘿嘿…好甜的糖…】 【林深不知处:诶呀,一不小心磕到真的了!】 【豹豹猫猫我出生啦:顾哥霸气发言,维护妻子身高!】 顾云深点进其中一个人的主页,看到里面全都是他和林溪的同框截图,还有一些自绘的他和林溪的q版小人。 他猜到这大概就是他和林溪的Cp粉。 顾云深思考了一下,创了一个小号申请加入了主页置顶的群聊——“林深不知处Cp是真的!” 群里现在正热闹着。 【kiyOmi:这群人还没看出来事情的本质。】 【一只小怪物:对啊,还电影宣传,顾哥的电影需要这样子炒热度?】 【OiOi小溪溪:顾哥这是怕林溪被黑,特意站出来吸引火力呢。】 【油炸椰子水:嘿嘿好甜我先吃两口。】 顾云深正在群里偷窥着Cp粉的狂欢。 而一旁的李哥听到他的话立马就炸锅了。 还没答应?什么叫还没答应? 顾云深还是单恋?! 被林溪拒绝了?凭什么!林溪怎么可以拒绝他! 气的李哥立马就要冲出去找林溪理论一番,什么网上的谣言他已经抛之脑后了。 他只想问林溪,他家云深哪里配不上她了! 小王赶紧抱住李哥的腰给他死死摁到了座位上。 “你急什么,我又没表白她当然没答应。”顾云深平静地说道。 李哥还没来得及升满的怒火被这句话浇灭了。 “那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莫导让我们培养感情,更好地代入角色。” 李哥终于冷静下来,顾云深不会骗他,那他和林溪之间应该确实没有在一起。 既然这样他就放心了,该怎么澄清就怎么澄清。 “我先找林溪的经纪人商量一下怎么处理。”他说完走到门外去联系孙姐了。 孙姐那边也得到了林溪的解释,了解清楚了事情经过。 只是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拍感情戏什么时候需要真的去约会找感觉了? 顾云深这么大个影帝,难不成每次拍感情戏都需要这样? 只是林溪信誓旦旦的和她保证,绝对只是莫导要求的培养感情,没有别的原因在里面。 孙姐这才暂时放下心里的疑虑。 可能这就是顾云深为什么年纪轻轻就成为影帝的真实原因? 也是,堂堂一个影帝还需要用这种拙劣的理由来接近异性? 这时孙姐正好接到了李哥的电话,把心里的疑虑压下去之后,和李哥一起商讨回应方案去了。 … 叶月悦刚下了戏份,回到休息室坐着,看到顾云深发的微博气的牙痒痒。 林溪怎么能傍上顾云深呢,她运气为什么这么好,能和顾云深合作这么多次。 如果…如果能和顾云深一起合作的是她,那顾云深一定不会站在林溪那一头的! 叶月悦很相信自己的魅力,她运气一直很好,有点像小说里说的…气运之女。 从小到大她想要得到的东西都能轻而易举的获得,想要接近的人也都会自己凑过来。 可是碰到林溪之后她就开始越来越不顺,总觉得很多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在渐渐的失去… “我让你买的黑粉呢?拿了钱不会好好办事吗?赶紧让他们去狠狠的黑她啊!”叶月悦不满地对旁边的助理说。 助理被她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我们的黑粉在热搜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去了…” 叶月悦手机狠狠地盖在桌面上:“那为什么我没有看见效果!” 助理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哭腔。 “林溪自己有一批黑粉。” “我们买的黑粉一开始很有效果,但是…” 叶月悦瞪了她一眼:“但是什么?” “但是我们买的黑粉骂到林溪长得丑的时候,被林溪自己的黑粉冲了。” “她们说我们的黑粉一看就不是真心黑,肯定是买来的假黑粉。” 助理说到这也有点欲哭无泪,谁知道黑粉也有自己的粉圈啊。 “他们说怎么黑林溪都对,但是她的长相完全没有黑点,然后就和我们买的黑粉干起来了。” “我们的黑粉战斗力没有他们强,骂不过啊,他们还嘲讽我们说,和我们对骂,都没有他们和林溪本人互骂有挑战性。” 第58章 我喜欢的女生也和林溪一样 林溪和小花也正围着手机看着这稀奇的一幕。 “林溪姐,你的黑粉和你的黑粉吵起来了诶!” 小花震惊地刷着评论区,她从来没见过黑粉之间还能内讧的。 林溪也觉得神奇。 这是骂她骂出感情来了? 林溪突然觉得很感动,挑了其中一个骂得最凶的回复: 【林溪v:谢谢你!】 没多久那人就回复了: 【养猪的小仙女:废物滚一边去,现在没工夫黑你,等我骂完这帮更废的再来黑你。】 林溪不可置信地看着收到的回复。 现在黑粉的都这么难伺候的吗?谢谢也不行?! 另一边孙姐和李哥也很快决定好了方案。 林溪按照孙姐的指示发了一条微博—— 林溪v:纯属电影合作需要,大家不要乱猜了。 顾云深那边也被李哥摁着发了同样的微博。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莫导也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让林溪和顾云深去培养一下感情,好让下面的感情戏不那么尴尬。 最后会变成他们俩一起牵着手回来。 但是莫导还是紧跟着发了微博澄清: 导演莫一白v:大家不要乱猜了!是因为他们俩感情戏太不真实!被我骂了一顿!赶出去培养感情了!都是为了给大家呈现更好的作品! 正主们都下场辟谣了,莫导也解释了,一场闹剧这才彻底消停下来。 不过莫一白还是去房间找了顾云深了解情况。 “云深啊,你和林溪到底干嘛去了?”莫导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顾云深。 “听莫导的找找拍感情戏的感觉。”顾云深一本正经的回答。 “哦…”莫导也没想到要说什么,点点头。 只是回去的路上突然觉得不对劲。 以前怎么没见顾云深拍感情戏要私下牵手找感觉的! … 顾云深则沉浸在了Cp群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群里聊天就歪了楼,开始批判他了。 【锅包小年糕:唉,虽然磕的来劲,但是明显林溪还没开窍啊!】 【妖妖灵:肯定的,顾哥都追着她去了三个节目了吧?感觉顾哥是有想法,林溪还是个木鱼脑袋】 【智力低别上网:顾哥这种万年不上综艺的,去了就要和林溪组队,傻子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越来越好来来来来:顾哥估计是不知道怎么追女生,如果我是他,肯定要先引起林溪的注意!】 【苏打水绿茶:对!他得先想办法试探林溪!】 顾云深看到这里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说的好像很对,那他得怎么引起林溪的注意呢… 顾云深想了想,动手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故我在林深处:我喜欢的女生也和林溪一样,我该怎么试探她的想法呢?】 群里一下子更热闹了,试问谁不喜欢当红娘呢! 【冰葡萄不吐冰葡萄皮:我去,男Cp粉!】 【生煎多职:你先说你是不是帅哥,这样子我们才好知道怎么帮你。】 是不是帅哥?顾云深皱眉。 难道这点很重要吗? 【故我在林深处:我还可以】 【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女人会不喜欢看帅哥!你先发张自拍到朋友圈看看她会不会点赞!】 【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她点赞你说明她也有在关注你!】 顾云深看到这退出了聊天页面,若有所思。 他从来没有在朋友圈分享过东西,不过林溪看起来好像很喜欢在里面分享。 因为他总是能看到林溪半夜转发一些美食的视频或者图片。 顾云深想了想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照片,犹豫了片刻发了出去。 随后他就一直紧张的盯着手机屏幕。 一个未读消息亮起,顾云深紧张的点进去,面无表情地退出来。 不是林溪,是陶天。 【陶天:????你大半夜的发什么自拍?】 过了一会,又接连亮起几条消息。 【莫一白:我还以为我看错了,还真是云深发的朋友圈。】 【妈妈:宝贝你瘦了,什么时候回家呀?】 顾云深这才想起来最近忙着拍综艺拍戏,好久没有回过家了。 过几天回去看看吧。 只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林溪,让他不禁有点焦虑起来。 林溪刚洗完澡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准备刷一下朋友圈。 突然一张帅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林溪还在想这是她朋友圈的哪位帅哥时,看到了备注“顾云深”。 她点开照片放大看了半天,目光停留在一个地方半晌之后。 她开始打字评论了。 顾云深也终于等来了林溪。 【气死人:你居然背着我吃龙虾?!】 顾云深看到评论一愣,他点开自己的照片,发现后面的桌子上确实有李哥带来的一盆龙虾。 只是他不爱吃,就给小王吃去了。 他低着头,倏然勾起嘴角。 林溪很快收到了顾云深发来的私信—— 【顾云深:那是李哥带来的,我没有吃。】 林溪看到这里才消了气,看来顾云深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那她就原谅他半夜在朋友圈分享美食吧。 原意是分享帅照却变成了分享美食的顾云深:… 【气死人:好吧原谅你了。】 【顾云深:下次我请你吃。】 【气死人:那我要吃五斤!香辣的!】 【顾云深:好。】 顾云深低头看着屏幕上林溪回的猫猫生气的表情包,嘴角不自觉地带了点弧度。 他停顿了片刻,将聊天记录截图发到Cp群里。 【故我在林深处:她答应我下次一起去吃饭了。】 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么快就有后续了?】 【天造地设的一对:那说明她对你也是有意思的!】 顾云深看着这条回复愣了愣神,真的吗? 他怎么觉得林溪只是想白蹭一顿饭呢… 但是他还是认真的问道—— 【故我在林深处:那我下一步需要做什么?】 【天造地设的一对:既然她对你也有意思,那你就可以更进一步了!】 【天造地设的一对:给她送礼物看看她的反应!】 顾云深目光停顿了一瞬。 送什么礼物林溪会喜欢呢? 第59章 你知道我有多无助吗? 接下来几天的拍摄过程也没有那么顺利。 林溪和顾云深的感情戏还是有些不自然,导致其他戏份都很快过了。 只有感情戏一直在ng。 莫导气的天天在片场骂人,就连顾云深都挨了不少批,林溪就更不敢在莫导面前晃悠了。 “亲生”的都要挨骂,她这种“领养”的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林溪觉得哪怕现在她在莫导面前呼吸,都要被莫导骂她浪费剧组的氧气。 … 今天早上拍摄时间到了,林溪鬼鬼祟祟地缩在片场门口探头往里瞧。 “林溪老师,小心啊。”一个后勤人员看到她露出了怜悯的眼神,悄声提醒道。 林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正站在不远处叉着腰骂人的莫导。 完蛋了,莫导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被逮到她又少不了一顿骂了! 林溪踮起脚尖准备悄悄踏入门内,尽量不引起莫导的注意。 就在这时一道锐利的目光向她射来。 是莫导看见她了! 林溪悬在空中的脚迟迟没敢落下,过了一会她咬咬牙收回了那只脚。 只见她两脚并拢,腿微微弯曲,双手在身体两侧摆动,手摆到最高处时一个用力的后摇,跃进了门内。 她选择了两只脚一起跳进门! 因为大前天林溪左脚先踏进门莫导把她臭骂了一顿—— “左为激进,你说我做事太偏激了?!” 前天林溪吸取了教训,她选择右脚先踏进门! 谁知道莫导看到瞪大了眼睛又又生气了—— “右为保守,你说我顽固守旧?!” 所以林溪今天选择跳着进去。 因为莫导还没想好怎么骂跳着的人。 周围躲着准备看林溪今天什么原因挨骂的工作人员全都对她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林溪老师啊,脑子转的就是快! 莫导看到她跳着进来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骂她,一下子气笑了。 “林溪!赶紧滚过去化妆换衣服!都几点了!” 林溪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跑去化妆间了。 还好上午的戏份她和顾云深状态都有改善,全都一遍过了。 莫导那生人勿近的气压这才降低了一些。 … 不止是莫导。 林溪发现这几天顾云深也有点奇奇怪怪的。 比如现在林溪正在坐在场外备戏,顾云深突然走过来和她搭话: “莫导新戴了一块手表,还挺好看的。” 林溪抬头看向顾云深,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四次夸别人的东西好看了。 连食堂阿姨戴的戒指顾云深都要在她面前夸两句好看。 “你到底要说什么?”林溪放下盖在身上的毯子,起身狐疑的和他对视。 顾云深拳头握在嘴边轻咳两声,装作无意地说道:“感觉那些女孩子应该都挺喜欢的。” 这是Cp群里人的告诉他的。 林溪恍然大悟,突然一下用力拍向顾云深的后背。 “你是不是打算送人礼物!不知道该送什么!所以想来问问我!” 顾云深感受着后背的力道,努力自然地说:“嗯,是的。” 林溪得意地晃晃脑袋,觉得自己猜中了,却突然有点为难。 “可是我比较肤浅,我只喜欢钱,所以我给不了你建议诶。” “抛开钱来说呢?你觉得什么东西最重要你最喜欢?”顾云深蹙眉问道。 “抛不开。”林溪笃定道。 顾云深:… 林溪小脸绷得紧紧,抛开钱? 抛不开一点。 “你知道我吗?你就让我抛开钱?你懂我的无力吗?” 林溪垂下头,顾云深看不见她的表情。 但是听出来她好像一下子被悲伤包裹住了。 顾云深慌了,他知道林溪好像很缺钱,自己是不是说的太严肃了,万一她有一些难言之隐没办法表达呢? “我知道的,我…”顾云深着急的想安慰她。 林溪举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不,你不知道。” “我刚出生的时候穷的没有衣服穿,全身上下没有一分钱,还被一群人看光了。在场没有一个人帮我报警,你懂我的无助吗?” 林溪不停眨巴着眼睛,愣是挤出来一滴泪水。 顾云深一开始听进去了,只是越听越不对劲。 谁刚出生的时候有衣服穿? 林溪还想接着演,顾云深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林溪在背后尔康手:“即便是这样我也没有放弃过对生活的希望啊!” 顾云深越走越快。 他怕还留在那里会忍不住弹林溪一个脑蹦子。 他当然也不会生气,因为他知道林溪只是在打岔,林溪肯定是有些不愿意说的秘密的。 只是她觉得自己能解决所以不会开口求助其他人。 她一直都很自信坚强。 只是… 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就忍不住气血上头! 林溪笑嘻嘻地看着顾云深毫不留恋的离开的背影心想—— 顾云深真好逗啊。 这时莫导一脸严肃地走过来通知下午剧组暂时停拍半天。 林溪感到意外,好奇地问莫导:“怎么了,怎么突然停拍?” 莫导抬起头淡淡说:“找到传播照片的人了,是男二。” 林溪听言有点疑惑,男二没事儿传这些照片得罪她和顾云深干嘛。 “开拍前大家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他触犯了协议私自公开拍摄期间主角的照片,下午我得和他追究违约的事情。” “还得赶紧找人补上这个空缺位置,所以先休息一下午吧。” 莫导揉了揉眉心,看着有点疲惫。 他也想不通这个脑子抽掉的男二干嘛非要在网上陷害林溪和顾云深。 还耽误他这么宝贵的时间! 林溪也知道莫导对于规矩是很看重的,甚至可以说是严苛,这件事他肯定不会善了。 只是不知道谁会来顶替男二的位置。 不过林溪很快就在剧组酒店看到了来代替男二的人。 是一个看起来十分阳光帅气的男人。 就是感觉非常没礼貌。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电梯门突然打开的瞬间。 林溪站在电梯内猝不及防的和他对上了视线。 为了表示礼貌,林溪摁住开门键先开口打了招呼。 “你好,你要上电梯吗…?” 那个男人突然张大了嘴,像见了鬼一样后退几步。 “大姐?!” 林溪脸一下子就黑了。 什么意思?她看起来很老吗?大姐?! 林溪面无表情的狂摁关门键。 等下一班电梯去吧你! 第60章 让阿姨涨涨见识 林叶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才回过神。 他刚想冲过去摁开门键,结果没想到… 林溪关门键摁得更快! 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 林叶突然想到秦月如交代他的话: “林溪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和她的关系!你千万不可以说出来吓到她!” “并且找机会拿到她一根头发!” “如果这点事儿都办不好,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妈妈,永远都不要再回家了!!” 不过说实话,林叶在刚听到秦月如说林溪是他失踪多年的姐姐时,他是完全不信的。 甚至怀疑林溪是有意想要接近林家,利用了林父林母的寻女心切。 但是当他亲眼看到林溪的时候,林叶就确定了——这肯定是他大姐! 和书房里他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他大姐能是谁! 说他不是亲生的也不能说林溪不是啊! 不过看林溪摁关门键的那副狰狞的样子…好像对他第一印象很差啊… 那他岂不是直接得罪了大姐?! 完蛋了。 … 面目狰狞的林溪还在因为林叶脱口而出的那句大姐生气。 哪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孩被人迎面就喊大姐会高兴! 太气了!气的林溪喝了足足两杯奶茶用来降火! 小花在一旁苦着脸劝道:“林溪姐,你不能这么喝奶茶,已经第二杯了,孙姐说了你现在要注意自我管理。” 林溪用吸管搅着杯底的珍珠,理直气壮的抬头看着小花: “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奶茶知,只有孙姐不会知。” 小花听到这话突然浑身一抖,眼神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她默默地把拿着的手机塞进林溪手里。 林溪感到莫名其妙,低头看向手机。 和屏幕里孙姐的大脸来了一个深情对望。 林溪:(つoνoど) 孙姐:ヽ(#`Д′)ノ 就在孙姐准备怒吼的时候,林溪眼疾手快地摁了挂断。 她皮笑肉不笑地转头望向缩在门口只露了一个头的小花。 “小花,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和孙姐视频通话?” 小花瘪着嘴委屈地说:“孙姐说要抽查你,不让我说呜呜呜。” 林溪不听,张牙舞爪的朝小花扑过去。 小花则是吓得嗷嗷叫满屋子乱跑。 到了傍晚。 林溪睁开惺忪的睡眼,摸索着找到房间的灯。 她揉了揉眼睛,打开手机看到几条未读信息。 其中有一条是顾云深发的。 【顾云深:有空吗?莫导让我们对一下明天的戏。】 林溪看了看收到的时间,已经是两个小时前了,赶紧回了一条过去。 【气死人:刚睡醒,现在有空了。】 顾云深等到了林溪的回复,询问了她的房间号之后带着剧本去找林溪了。 没想到开门的不是林溪是小花。 “顾老师,林溪姐刚睡醒,现在在洗澡呢,您先在沙发上坐会等她一下。” 顾云深听到小花的话点点头,坐到沙发上安静的看着剧本等林溪出来。 小花关门离开之前偷偷看了一眼坐着的顾云深。 他懒懒地靠在沙发背上,身上套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袖口略长遮住了半个手背,露出的修长手指搭在剧本边缘。 头发没有刻意打理,松散的垂在额前,有几缕随着翻页的动作轻轻晃动,衬的他整个人都温和了几分。 小花红着脸轻轻带上了门,只是出了门之后就忍不住犯起了花痴。 “啊啊啊啊啊啊!顾老师好帅啊!好帅啊!”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 拐角楼梯处,一个男人蹲在阴暗的角落里注视着一切。 阴暗角落里蹲着的林叶此时正在手机上疯狂的打字发信息。 谁懂啊!他带着礼物想给大姐赔礼道歉缓和一下关系! 结果看到一个男人大晚上的走进了大姐房间! 然后大姐的助理出来了!那个男人还在里面没出来! 现在他们岂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另一边林成峰突然收到了在外做秘密任务的儿子发来的信息。 【练废了:爸!!有个男人大晚上进了大姐房间!!!】 【练废了:怎么办!我要不要冲进去!还是等你们来一起冲进去!】 秦月如抢过手机,点开林叶发来的模糊照片,仔细放大辨认了半天之后发现…这不是顾家那小子吗?! 大晚上的进她女儿房间是要干什么?! 房间里正坐在沙发上看剧本的顾云深手机突然弹出了一个视频邀请。 他看着闪烁的备注愣了片刻。 林叔叔怎么突然给他打视频了? 听他妈妈说自从他们去取消了婚约之后,林家看到他们家的狗都要呸两口泄气。 不过林成峰毕竟是他尊重的长辈,顾云深迟疑了片刻还是接通了电话。 “林叔叔。”顾云深先开口道。 林成峰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带着一丝杀气,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这时秦月如突然挤开他,看着顾云深问道:“云深啊,你这是在哪呢?” 顾云深轻轻蹙眉,但是还是认真回答道:“在剧组下榻的酒店。” “你站起来,把镜头对着房间让阿姨看一圈。”秦月如着急地喊道。 随后又觉得自己的要求好像太奇怪了点,赶紧加了一句。 “阿姨没见过这么好的酒店,让阿姨涨涨见识。” 顾云深:… 他没记错的话,林家佣人住的都比这个房间好吧…? 顾云深虽然心里疑惑,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站了起来,把镜头对着外面,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这时林溪刚好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歪着头正用一条毛巾擦拭着还湿漉漉的头发,脸颊被水汽蒸的微微发红。 她一边往这里走一边开口说道: “我好了,我们开始吧。” 好死不死,顾云深镜头正好转到了这个方向,林成峰和秦月如也就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林溪没有得到回应,抬头才看见顾云深正举着手机站在那里。 于是她贴心地说道:“你先忙,我去脱一下衣服。” 这睡衣不方便对戏,她得赶紧脱了换一件卫衣来。 顾云深:……. 秦月如、林成峰:???!!! 第61章 我读过不下二十本替身文学! “脱衣服要干什么?!顾云深!你要对我女…” 秦月如还没来得及说完手机就被一旁的丈夫抢过去挂断了。 “你干什么!”秦月如瞪向林成峰。 林成峰看着妻子握紧的拳头往后缩了缩:“林溪在旁边呢,你万一说漏嘴让她起疑心了怎么办?” “那顾云深这个小兔崽子万一对我女儿做什么怎么办!” “要退婚的也是他们家!” “我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 林成峰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秦月如的背。 “其实这事儿咱们也怪不得顾家,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女儿…谁会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守着一个没人的婚约呢。” 秦月如听言眼眶一红。 她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顾家提出要解除婚约的时候,就好像他们坚定自己的女儿找不回来了。 毕竟二十多年过去了,能找到早就找到了。 好在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竟然让小女儿找到了她的姐姐。 秦月如紧抿着唇畔,她一定不会再让女儿受苦了。 她擦了擦湿润的眼角走出书房。 还没等回到房间,突然听到书房里传来原本十分冷静的丈夫的怒吼声: “顾川!趁这两天土松!你赶紧走吧你!让你儿子离我宝贝女儿远一点!!” 后面的话秦月如没听了,骂得太脏了。 她突然低头轻轻地一笑。 … 莫名其妙被要求打视频又莫名其妙被挂了电话的顾云深:… 他站在原地眯了眯眸子,这个电话太反常了。 林叔叔不会给他打视频电话,还提这种绕着房间走一圈的要求。 还有秦阿姨没有说完的那半句话:“你要对我女….” 女什么,女…儿? 可是据他所知,林家现在只有一个女儿林七七,还有一个父母当年给他订下娃娃亲的大女儿。 只是婚约早就解除了,因为林家大女儿在小的时候就失踪了,一直没有找到。 而顾云深的父母一直认为他是被这纸婚约束缚了,所以没有谈过恋爱。 其实顾云深知道不是这样的,他从小对于各种感情就很迟钝。 却唯独对表演中的情感敏锐。 所以他很喜欢表演,能让他去感知到平时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情感,哪怕只是在演另一个人。 顾云深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只是看着周围的一切却没办法共情进去。 除了表演外,他也没有对其他事情感到过兴趣。 直到第一次遇到林溪。 林溪身上有一种让他没办法去忽视的感觉。 他会忍不住去注意林溪,被她吸引,去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中透露出来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就真的像是…… 他的灵魂先认出了她。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顾云深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林溪。 “你干嘛呢?不是说对戏吗?” 林溪坐在沙发上看着傻站着摆pOSe的顾云深疑惑道。 这人从她换好衣服出来就站在那一动不动的。 顾云深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收回疑虑,走到林溪身边坐下。 看着林溪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心里的问题: “林溪,你有没有对某个人有过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喜欢过的人一样。” 林溪看着顾云深的眼睛愣了片刻。 “你不会是…” 顾云深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好像试图找到些什么答案。 “你不会是有喜欢的白月光,然后从某个人身上感觉到了她的影子!打算玩替身文学吧?!” 顾云深:… 林溪从盘腿坐着变成直起身子,兴奋地凑到顾云深跟前看着他的脸: “我读过不下二十本替身文学!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给你制定追妻方案!” 顾云深:……. 顾云深叹了一口气,他用食指抵着林溪的脑门把她轻轻推开。 “不用了,我们还是对戏吧。” 林溪被他的手指戳回了原位,见他不愿意多说了,失望地打开了剧本。 只是她心里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顾云深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问题呢… 在他抬头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林溪好像看到他的脸和记忆碎片中二皇子的脸在逐渐重合。 两个人看似在对戏,念的台词一句不差。 只是心思都早已脱离了剧本。 对完戏顾云深没有多停留,就匆匆走了。 一直蹲在楼梯口的林叶终于守到了离开的顾云深,赶紧打电话和爸妈汇报。 再不出来他就真要冲进去了! 而回到房间的顾云深打了一个电话—— “李叔,帮我查一个人的身世…” … 而房间里的林溪在顾云深走后,也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考。 记忆碎片里的一切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 为什么容貌会和她现在身边的人高度重合? 林溪想到这忍不住在心里呼唤起沉默了许久的系统。 【系统?】 【统统?】 【小统同学?】 【嘿,Siri?】 【宿主我在。】 林溪突然得到了回答愣了一下。 【系统你的创造者不会姓乔吧?】 【不好意思宿主,我听不懂你的问题。】 林溪拍拍胸脯,还好还好,吓死她了,还以为M国科技这么发达,都能让人带系统穿越了呢。 【系统,记忆碎片是真实的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回答道。 【是的】 【那我是真实的吗?】 林溪想了很久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先前她刻意的不去在意这些,但是现在感觉越来越乱了。 为什么她身在现代却会拥有古代的系统,真的只是她倒霉吗? 如果记忆碎片是真实的,那到底是原身的记忆还是她自己的记忆? 如果是原身的,为什么是她来接受这段记忆? 如果是她的记忆,为什么会是古代,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这真的只是穿越来的后遗症吗…? 还是说她也是和系统一样的非人类生物,她存在的目的只是为了改变某种剧情的走向… 林溪的脑子越来越乱。 她不知道如果最后,她都不是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类,那她到底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突然林溪好像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轻到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这很重要吗?】 系统突然回答了。 林溪发现这次竟然不是毫无感情的回答。 而是隐隐约约透着一丝无奈。 第62章 我们很快就把她带回去 林溪从床上坐起身。 她敢肯定自己没有听错,系统绝对是有个人感情存在的。 那为什么先前一直都是冷冰冰的说话方式? 【对我来说很重要】 林溪认真说道。 系统这次没有沉默,而是很笃定地回答她。 【你是真实的存在,请务必相信自己】 系统好像特意加重了后半句,只是不仔细听察觉不出来。 林溪也没有注意到回答这句话的时候,系统语气里的变化。 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是真实存在的人就够了,总比活到最后发现自己连人都不是的好吧。 【那你总可以告诉我,这个记忆是属于谁的吧?】 【无可奉告】 【那别人小说不都是完成终极任务回到原来的世界吗!我完成任务的奖励是什么!】 【无可奉告】 【转人工】 【抱歉宿主,没有这个服务】 林溪:他爹的… 而后不管她怎么骚扰系统都不说话了。 林溪吐了一口气,呈大字型瘫倒在床上。 她觉得自己要想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不知道先从哪一件开始放弃了。 就在这时林溪的微信提示音突然响了,她拿起手机打开一看,发现是周甜甜的信息。 【周甜甜:珠宝代言接不接?】 林溪刚回了个问号,周甜甜的电话就立马打进来了。 “我们家这次要推出月光女神系列珠宝,正式进军国际市场,我决定让你来当全球代言人。” 周甜甜没有废话,直接说了主题。 “我?我吗?”林溪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虽然周甜甜隔着电话也看不到。 “林溪你耳朵瞎了?”周甜甜有些不耐道。 林溪是真好奇了:“为什么是我?” “你对自己没有自信吗?既然选择了你那就是你符合我们的要求。” “那倒也不是,只是我知名度不太够吧。” “知名度?我们华福珠宝选择的人,自然会成为焦点,你就告诉我你接不接吧。”周甜甜声音越来越不耐了。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林溪磨磨叽叽的呢。 既然周甜甜都这么说了,林溪当然不会拒绝这个从天而降的馅饼。 “可以。” “拍摄地点在M国,我们约了那边的知名摄影师,他时间很紧的你得尽快出发。” 林溪想了一下,她的戏份正好这几天可以赶完,不过保险起见她还是先去询问了莫导。 莫导听说了之后大手一挥让她去,这么好的机会谁都没办法拒绝。 林溪也去不了几天,而且剧组刚换了男二,最近也要补拍男二的戏份。 林溪听完之后给周甜甜回了个电话。 “我这边没问题。” “行,我会让人把具体合同发到你经纪人邮箱。” 说完就急匆匆地挂断了。 不过林溪知道以她的知名度完全不够格当全球代理人,恐怕大小姐…是想还上次为她解围的人情。 既然周甜甜给了这个机会,林溪也肯定不会让她失望就是了。 … 横店群演候场处。 “渡鸦(嚼嚼嚼),你还真别说(嚼嚼嚼),华国的饭真的很好吃啊(嚼嚼嚼)”马克蹲在地上捧着盒饭狼吞虎咽。 渡鸦面无表情的往嘴里扒拉着饭。 “我们俩都出名了,你现在时薪都400了诶。” 没错,渡鸦和马克现在已经在横店群演里出名了。 两个外籍演员,气质形象也都不错。 主要是能打啊!真能打!比剧组武术组的都还专业! 尤其是那个叫渡鸦的,都不用吊威亚,那高难度武打动作说来就来! “可是我的工资都给你赔打伤别人的钱了。” 马克听到渡鸦的话噎住了。 支支吾吾地说:“那我下手习惯了嘛…一下子改不回来力度。” 渡鸦不想说话,这几天过的他实在是没了脾气。 钱和行李全被马克这个蠢货给弄丢了,也不敢和江沉说这件事情,只能在这里当群演赚点钱。 还全赔给剧组当医药费了! 再给他一次机会一定不会选马克和他一起出任务! 而马克旁边的一位女群演,正在看着微博和旁边的同伴聊天—— “听说顾影帝和林溪也正在这里拍戏呢,好想碰到他们啊!”女群演捂着脸憧憬道。 “你粉顾云深?” “不!我粉林溪!” 马克好奇地瞟了一眼女群演的手机屏幕,突然目光就直了。 这不是目标吗! 他辣么大一个目标!! 这时渡鸦突然接到了的江沉的电话: “渡鸦,人找到了吗?”江沉在电话那头沉声问道。 “没…”渡鸦垂下头刚准备如实回答,突然手机就被马克抢走了。 “没可能找不到啊。” “…马克?”江沉声音一顿。 “是我,人已经找到了,我们很快就把她带回去。”马克保证道。 “嗯。”江沉说完挂了电话。 渡鸦怒气冲冲地抢回手机:“你为什么要骗江,你想找死别拉着我!” 马克拍拍他,悄悄指了指一旁女群演的手机。 “人已经找到了,叫林溪。” “现在只要打听到她在哪个剧组,我们就可以混进去了!” … 而另一边林溪已经坐上了去M国的飞机。 周甜甜在听说莫导这边同意放人之后,立马就安排好了当天的航班。 林溪也没想到会这么急。 “这个摄影师很难约,他脾气很怪,你过去要注意别得罪人。”周甜甜在她下飞机后,特意打了个电话嘱咐道。 “嗯嗯知道了。”林溪挂了电话,一边出机场大厅,一边四处张望。 可是她转了足足一刻钟,都没找到周甜甜说安排接她的人在哪。 “林小姐!这里啊!”一个瘦小的女生举着牌子冲她招手喊道。 牌子上写着——lX。 林溪站在原地闭了闭眼,给周甜甜打了个电话。 “你不是说牌子上写着我的英文名吗?” “是啊,你才找到人?你不是早就下飞机了吗?你不会英语这么差吧连牌子上写的都看不懂?” 林溪一边朝那位女生走过去,一边对着手机咆哮—— “这他爸的是英语吗?这是中译英!还他爸的是首字母缩写!” 林溪气地挂断了电话。 “林小姐,你怎么裹这么严实,我都没认出你。”女生一边擦着额头渗出的汗,一边带着林溪往机场外走去。 周甜甜早就安排好了来接她的车子。 林溪打开门坐上后座,关上车窗,摘下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墨镜。 此时江沉正站在机场路边等着司机过来。 他漫不经心地抬眼,恰好看到一辆黑色轿车从他面前缓缓驶过,车窗正在逐渐闭合。 就在车窗缝隙即将消失的那一瞬间。 他看见了车内坐着的林溪的脸。 她侧着脸,睫毛低垂,嘴唇微微抿着,长发松散的挽在脑后。 车窗彻底合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江沉手指一颤。 这张脸,和他梦里反复出现的女人的脸渐渐重叠。 第63章 全网寻素人 傍晚,纽市的某天桥上车流如织。 伊凡蹲在天桥栏杆边上调整自己的镜头,试图捕捉城市的暮色和月光交汇的瞬间。 突然一阵强风袭来。 他放在一旁扶手上的镜头盖被风吹落,翻滚着眼看就要坠下天桥,他赶忙伸手去抓,可是另一只手还拿着相机。 “Shit!” 伊凡低声咒骂,这是他的第一个镜头盖,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让开。”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伊凡还没来得及转身,一道黑影从他身边掠过,左手抓住栏杆外沿,利落的翻了出去。 兜帽被风掀起,乌黑的长发瞬间挣脱束缚,在夕阳的余晖中扬起漂亮的金色弧线。 伊凡的手指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快门发出了清脆的“咔哒”声。 他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冲过去,扒着栏杆向下望去。 林溪此时单手抓着栏杆,整个身体悬挂在外,底下就是黑压压的江水。 “你还好吗?”伊凡焦急地问道。 林溪听到声音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右脸颊还有若隐若现的梨涡。 只是鼻梁上好像刚刚不小心刮蹭到了,有一条清浅的血印。 “接好啦。” 林溪张开右手,露出她刚刚抓住的镜头盖,向上一抛。 伊凡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 林溪见状右手也抓住栏杆,利落的翻了回来,稳稳落地。 她拍拍手,掸去手上的灰尘。 “你没事吗?”伊凡愣愣地问道。 “没事,”林溪摆摆头,“倒是你,也太不小心了。” 她路过看到伊凡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了,吓了一跳。 说完林溪转头戴上帽子就走了。 走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留念,只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只是大概走到伊凡看不见了的地方,林溪突然停住脚步,伸出抄在兜里的手,对着“呼呼“一阵吹气。 “哇,疼死我了,差点就绷不住了。” 林溪苦着脸看着通红的手,她还是低估了栏杆的摩擦力。 “还好走得快,不然高手的气势都没了。” 伊凡还没来得及道谢,林溪已经迈着大步离开,身影很快就被来往的车流掩盖了。 他回过神拿起手里的相机,看着刚刚抓拍到的画面—— 背景的车灯被模糊成斑斓的色带,那个身穿黑色连帽卫衣的女孩正悬空跨越在栏杆的上方。 西沉的太阳从左侧给她镀上一层金边,飞落的帽子定格在半空,露出她飘扬的发丝和锐利的侧脸。 像划破天空的一颗流星。 因为是在手中不经意抓拍的,所以构图非常的不规则,甚至可以说是不专业。 但是伊凡却兴奋地觉得这几乎是他近几年拍过最完美的一张照片! 甚至不需要经过任何后期的修饰! 他激动地将这张照片上传到自己的社交平台—— 【伊凡:寻找这位路人,我真诚地希望您能够成为我下一场摄影秀的模特!】 伊凡本就是全球知名的摄影师,他更新了动态,立马有很多粉丝涌进来。 【Minna在纽约:WOW!好有生命力的照片!】 【lOnely :好漂亮的女生!一个侧脸都这么美了!那些公司居然不去挖她出道吗!】 【Miaaaiii:这居然是素人吗!是伊凡老师抓拍到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强的表现力!天呐!】 只是林溪的知名度并没有传到国外,所以即使这张照片在外网已经引起了一阵“寻找素人美女”的热潮。 但是还没有国内的人刷到,所以也没有人给伊凡提供线索。 伊凡见状也很失望,他的摄影秀就在下个月了,他要拍出最完美的作品,却苦于没有合适的模特。 而现在他从林溪身上得到了灵感。 却找不到人! 另一边林溪早就回到了入住的酒店。 她因为时差原因睡不着,所以才出去跑步的。 对于网上一堆人正在捞她的事情一无所知。 … 次日摄影棚内。 伊凡焦躁地翻阅着手里的杂志。 目光划过封面上浓妆艳抹的女子,每一页都是如出一辙的僵硬笑容和艳丽的大红唇。 眼神空洞没有一点灵魂。 “华福珠宝的人是疯了吗?”他猛地合上杂志,手指敲击着桌面。 “他们就找这种模特?是很出名的人?想用流量害死自家品牌吗?!” 伊凡一把抓过电话,拨通了周甜甜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周甜甜就劈头盖脸的挨了一顿骂。 “这模特我拍不了,这不仅仅会影响你们的品牌!也会影响到我自己的声誉!”伊凡语气斩钉截铁不带一丝犹豫。 周甜甜也懵了,不是叫林溪别惹他了吗?伊凡是出了名的脾气古怪,对摄影有极高的要求。 林溪是犯天条了吗让他这么抗拒。 “伊凡老师,您要不先见见模特再…” “没必要见,你们另请高明吧,”伊凡打断她要说的话,“她和我的创作灵感完全不符,违约金我付,我不可能…” 就在这时,摄影棚的门被打开,林溪好奇地探进一个脑袋。 伊凡的话戛然而止,他猛地站起身露出激动的表情。 这不是他找了一晚上的人吗! 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突然变得迟疑起来。 他捂住听筒,试探性地开口:“林溪?” 林溪也看到了伊凡,她也觉得很神奇,原来昨晚她见义勇为救下的镜头盖——的主人。 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摄影师伊凡? 周甜甜给她看过伊凡的资料,可能是昨晚伊凡看起来比较憔悴,也可能是白人在林溪眼里长得都很像——金发碧眼。 所以林溪当时没认的出来。 看到林溪点头,伊凡眼神变得狂喜。 他辛苦找了一晚上,居然就是要和他合作的人! 真是上帝的赐福啊! 电话那头的周甜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纠结的劝着:“伊凡老师,您看实在没有缘分的话…” “不,周小姐!”伊凡突然坚定地出声。 “你们华国有句话说得很好,叫缘分妙不可言,我觉得我们太有缘分了!合作一定要继续!先这样!我要和模特沟通拍摄细节了!” 伊凡语速很快。 嘴巴急的像是借来要还的一样。 电话那头的周甜甜:…….? 虽然伊凡出了名的脾气怪,并且他还是顶尖的摄影师,但是周甜甜还是忍不住想说—— gOd gOld! 而这边伊凡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林溪面前。 第64章 你是林溪吗? 伊凡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林溪面前。 “林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林溪想了想不知道说什么,于是点点头。 “是啊,没想到这么有缘。” 伊凡虽然现在很想拉着林溪聊他的摄影展的事情,但是工作在先,他还是先压下了心中的激动。 林溪就先跟着助理去做妆造了。 伊凡在外面调试着相机。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林溪从化妆间走出来。 棚内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像多了一层柔光。 乌黑的长发被精心盘起,用珍珠发簪固定成优雅的法式发髻,几缕刻意挑出的碎发垂在耳边,衬的颈部线条修长完美。 身上那件象牙白的礼服裙像是月光织成的,缎面的鱼骨胸衣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比。 腰间往下则是层层薄纱,走动时像云层翻涌。 脖子上则是今天要拍摄的“月光女神”系列的项链——一颗晶莹的月光石在灯光下流转着光晕,周围镶嵌着细密的碎钻如众星捧月。 即便昨天伊凡就看清了林溪的脸,但是依然没想到她装扮一下会这么美。 让见多了各式各样美女的伊凡都忍不住失神了片刻。 摄影棚内,林溪跟着伊凡的动作不停的换着姿势。 伊凡这次的主题是表现出女性如月光般柔美的姿态。 他在场中来回踱步,抓拍着林溪的每一个动作。 可是当他回看监视器画面上的林溪,又突然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 分明林溪现在看起来完全符合他心里想象的样子。 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林溪听话的遵循伊凡的指挥拗着别扭的造型,手臂高高地举着,结果半天等不到他说话。 她实在忍不住将酸痛的手臂放了下来。 不是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吗,她怎么像水泥灌的呢。 伊凡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而是眉头紧锁看着屏幕沉思。 片刻之后他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看画面的林溪问道: “你觉得怎么样?” 林溪没想到他会开口问她,看了一眼画面说:“不错啊,挺美的。” 伊凡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想到昨晚拍到的那张照片。 又看了看打扮的无比精致的林溪。 “林溪,你觉得女性该是什么样的?”他接着问道。 林溪听到这愣了一下,她这次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想了一会,随后对上伊凡认真的目光说: “我是什么样,女性就是什么样。” 这是完全不在伊凡意料之中的回答,他以为林溪会说什么坚强、独立、温柔、美好之类的话。 结果林溪却说,她是什么样,女性便是什么样。 伊凡听了这个回答愣在原地足足十分钟没有说话。 是啊,哪里会有一个词能完美的概括一整个群体。 她本身就是女性,她的样子便是女性的样子! 伊凡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溪:“你可以按照你的样子去改造这件衣服,我要拍你想象的样子!” 林溪露出担忧的眼神。 “这礼服看起来很贵…” 伊凡一怔,没想到林溪在担心这个。 “没关系,这是我们自己的礼服,不用你负责。” “好嘞。”林溪果断答应。 早就感觉穿着不舒服了,后背露那么大一块凉飕飕的,前面还勒的让人透不过气。 林溪和设计师说了自己的意见之后,设计师也非常专业,没多久就按照她说的改了出来。 林溪看到成品一惊,这是她说的吗? 原来她的设计理念这么完美的吗?! 她不愧是个天才啊! 而伊凡看到再一次走出来的林溪时,真的彻底被惊艳到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妆造的美,那这一次他是因为林溪自身的美而惊艳了。 林溪没有再穿着繁冗的衣服,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色吊带裙,只是腰间松松的别上了一条绳链,反而若隐若现的衬出了腰身。 脸上的妆容也已经全部卸去,露出本身自然的肤色,甚至可以看到她鼻梁上昨天不小心刮蹭到的伤疤。 头发被一根银白色的丝带随意束起一半,还有一半自然垂落。 发尾微卷,像是夜风拂过的痕迹。 原本脖子上的项链这次却垂落在她的眉心,如神明的印记一般。 她脱去高跟鞋赤着脚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弓箭。 伊凡觉得现在的她一点也不像刚刚那个温婉优雅的女子,而像是从古老神话里走出来的月亮之神——阿尔忒弥斯。 既有月亮的高贵清冷,又有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的野性。 珠宝在她身上突然不像是展示品,而像是衬托她气质的配件。 伊凡眼神发亮地盯着她。 果然是他一眼就看中的模特! 至于他先前因为不满意模特,要和周甜甜解除合作的事儿早就抛在脑后了。 “林溪,你会射箭吗?” 林溪轻轻扬起一边嘴角,她举起弓箭眯着眼睛,对准了远处墙上。 箭破弦而出。 所有人都顺着一个方向看去。 箭身完美的没入墙上为了挂画打的小孔。 但是… 这是道具弓啊!她是怎么真的能钉在墙上的啊!! 而作为一个专业的摄影师,伊凡早就在林溪拿起弓的时候就举起了相机,他看着刚刚抓拍下的瞬间… 这才是林溪真正的样子。 充满野性和魄力。 … 横店。 叶月悦正好也有一部戏要在这里开拍。 她走在路上,突然看到远处角落里站着一个高大的帅哥,看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 叶月悦别了别耳后的头发,步履轻盈地走过去。 “你好,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嗯,您好。”帅哥眯起眼睛打量了她一番。 突然脸一红激动起来。 “你…你是林溪吗?” 叶月悦一愣,找林溪的? 但是看起来好像不知道林溪长什么样子,难道是林溪和他之间有什么… 她心思一转,含糊道:“嗯,我是,怎么了?” 没关系的,到时候就说自己听错了,以为是问她认不认识林溪就行。 男人微笑着:“是你啊林溪,我找了你好久了。” 叶月悦不由得兴奋起来,果然林溪和他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故事。 结果就在她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突然脑后一阵剧痛。 叶月悦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在她倒下的瞬间,渡鸦悄无声息地从她的身后走了出来。 “确定是她吗?”渡鸦问站着的马克。 马克盯了盯她的脸。 笃定道:“确定。” 他的记忆力可好了! “画像上就是这个柔柔弱弱的样子。” “只是…看着没有画像上好看,可能是没化妆吧。” 渡鸦点点头,他也亲口听到了这个女人承认自己是“林溪”。 总不至于有人喜欢冒充别人身份吧? 第65章 人穷被统欺 江沉坐在桌前,看着电脑上伊凡发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像是从他梦里走了出来。 只是…更加鲜活了,不再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 这时江沉电话响了。 “江,我们抓到那个女人了!”马克兴奋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响起。 江沉皱眉看向屏幕,他敢肯定林溪现在在纽市,他也是亲眼所见。 那他们抓到谁了? “那个女人现在在M国,你抓错人了。”说完江沉就把电话挂了。 只留下一脸呆傻的马克。 马克蹲下来打量着还在昏迷中的叶月悦,疑惑地开口:“不对啊,这就长得一样啊,我记性很好的啊。” 渡鸦也听到了江沉的话,现在捏紧了拳头。 “渡鸦你说是不是江认错…”马克抬头看向渡鸦。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硕大的拳头。 “别打了!” “啊!别打我脸!!” “你再打!!我报警了!!华国警察来的很快的!!” 渡鸦听言停下了,他冷笑着看着地上抱着头的马克:“你记得华国报警电话吗?” 马克不敢放开抱着头的手,只是扯着嗓子大喊:“我记得!是120!!” 渡鸦拳头如雨般落在他身上。 “蠢货!是110!” 他真是信了马克的鬼话才相信他记性好! … 摄影棚内。 伊凡翻看着今天的照片,嘴角微微扬起,显然是十分满意。 林溪换好自己的衣服走出来冲他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啦,我还要回去赶拍摄。” “等等,林溪。”伊凡忽然叫住她,眼神认真地说,“你要不要考虑彻底转行做模特?这组照片出来你一定可以在模特界打出名声。” 伊凡不仅是对林溪自信,也是对他自己自信。 林溪看伊凡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 虽然她觉得当模特也挺赚钱的,但是她还是更喜欢演戏的感觉。 伊凡见她拒绝也表示理解,但是神情还是有些遗憾。 但是他又很快调整好情绪开口问道:“那下个月我的摄影展,你愿意来做我的特邀模特吗?” 林溪更是想也不想立马拒绝。 她实在不想频繁往返M国,又要坐飞机,又要倒时差,太累了。 就在这时,熟悉的机器音在她心中响起—— 【任务十一:储金帛以固位,散财帛以树威,此中宫之道也,蓄银十万之数,以备缓急。任务限时两月,任务失败,立即抹杀!】 就是说她穷当不了皇后,因为没人会替她办事儿,喊她赶紧赚钱呗? 呵呵。 人穷被统欺。 伊凡看着林溪原本迈出去的那条腿突然就丝滑的在空中扭了一圈重新转向他。 跟个小圆规似的。 “合作愉快。”林溪露出真诚的笑脸朝他伸出手。 伊凡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想法,但是还是兴奋地伸出手和她相握。 “合作愉快!” … 两人达成共识后林溪没有急着回酒店。 因为没想到进程这么快,周甜甜给她定的回程机票还是晚上的。 她还有半天的时间可以自行安排。 林溪慢悠悠地走在路上,一边看着周围不同于国内的街景,一边在心里思考系统发布的任务。 她原先以为宫斗系统发布的任务都应该是那种女人之间玩心眼争宠的。 比如给这个人下点毒,给那个人扎个小人。 但是林溪想了一下从系统苏醒之后发布过的所有任务。 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宫宅女子间的争斗,为了争皇帝的宠爱登上后位,不是你死我活就是我活你死的。 系统发布的几个任务都是让她证明自己,维护百姓,征战沙场这种。 现在又让她赚钱。 这不就是积累资本、收买民心、清洗势力… 怎么越看越像是当皇帝该做的事情?! 林溪兴奋了起来。 就是啊!她有这本事去争什么皇后的位置啊! 这皇帝的爱非要不可吗?! 林溪这么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巷子里。 她在原地站住,看着面前的死胡同露出一丝迷茫的神色。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 林溪猛地侧身,一道黑影从背后袭来,那人戴着口罩,头上的鸭舌帽压得极低。 但是露出来的长发和眼睛可以看出是个女人。 女人的手肘狠狠砸向林溪的太阳穴! “啧,终于把你引出来了。”林溪轻声说道。 早在她走着的时候就感觉背后一直有人跟着。 只是当她回头去看时,又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看起来是个很专业的人,而且十分谨慎。 林溪只好装作迷路走进死胡同好引人上钩。 至于会不会遇到危险林溪倒是不怕。 别人是自己努力练出来的,她可是系统作弊一点一点加上来的! 要是打不过别人,那系统一天天能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动不动就立即抹杀吗? 而且再危险能有立即抹杀危险? 那人显然没想到自己早就被林溪发现了。 “装模作样。”口罩下传来清冽的女声。 拳头直奔林溪的脸而来。 林溪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借力一拧。 女人的眼里露出一丝惊讶,本以为林溪第一次躲开只是运气好。 是她小看林溪了。 女人立刻挣脱林溪的手,身体一旋,膝盖猛地顶向她的腹部。 林溪左腿如鞭扫出,正中对方的膝窝。 “谁派你来的?”林溪冷声问道。 女人没有作答,右手一翻露出一道寒光。 刀锋划过空气直逼林溪的喉咙。 林溪瞳孔一缩猛地侧身,刀刃险险顺着脖子擦过,刺入后方的墙壁。 在墙壁上刮蹭出刺耳的声音。 林溪摸了摸了脖子,还是被擦到了一点。 这还是她在获得加成后第一次被人伤到。 林溪眼眸一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是真想杀她? 当她没脾气么? 林溪不再闪躲,而是猛地欺身而上。 一个旋身准确踢中女人手里握着的短刃,左手用力扣住对方的肩膀,膝盖狠狠顶向她的腹部。 女人闷哼一声,急忙弓身后退闪避,却被林溪抓住破绽,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她重重的砸倒在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脸上的口罩震掉下来。 第66章 小花 林溪站在原地回想着刚刚看到的那张脸… 她发现… 她竟然… 不认识! 嗯,没错,是个很漂亮的外国美女。 但是她不认识。 不认识还来杀她?! 林溪小小的怒了一下,她一直遵纪守法,勤勤恳恳地拍戏赚钱,该税的税,不该睡的没睡。 甚至连陈清的嘴巴都没抽过! 但是林溪也没打算去报警,因为她已经看了周围是没有任何监控的,这个胡同就是个完全的死角。 并且这也是在异国,她也没有受伤。 她去报警能和警察说什么? 说她故意走到这个偏僻的无监控的角落里引对方出手杀她然后把对方反杀打跑了? 这么一说林溪估计当场就要被抓住调查,孙姐就得来M国捞她了。 不过林溪也没时间细查了,该去赶飞机了。 等下次来M国找伊凡的时候再看看能不能遇到这个人吧。 … 另一边叶月悦睁开眼,感觉到脑后一阵剧痛。 她捂着头起身,眼前早就没有了那个外籍男人的身影。 叶月悦狠狠地咬着下唇。 她也没办法去和其他人说,毕竟是她想假冒林溪的身份套话。 如果真的调监控追究起来,也是她主动搭话。 这样结果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但是叶月悦肯定,这事儿和林溪绝对逃不了关系… 说不定就是林溪给她挖的坑! 想到这,叶月悦露出一丝和她单纯的脸不符的狠色。 如果林溪此时能知道她的想法。 一定是一脸茫然。 啊?又怪她? 虽然她年轻脊椎好,也背不动这么多锅啊! 这时叶月悦突然看到不远处慢慢走着的女生,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眯了眯眼睛,那好像是…林溪的助理吧? 叶月悦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假装不经意地路过撞到了她。 “呀,对不起。”叶月悦赶忙道歉。 小花回过神来发现是叶月悦,赶紧摆摆手:“叶老师,我没事的。” 叶月悦还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你是…小溪的助理吧,是有什么心事吗?” 小花愣了一下,没想到叶月悦居然记得她是谁,而后咬了咬下唇脸色苍白道:“没…没什么事。” 叶月悦仔细打量着小花的神情变化,轻声说:“你不像没事的样子,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小花好像被她温柔的声音打动了。 一下子忍不住哭了出来:“我的弟弟得了很严重的病住院了,我很担心他,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他不能出事啊。” 叶月悦了然,小花怕是在担心医药费的事情。 “是需要很多钱吗?” 小花犹豫着点点头:“需要几十万,可是…我才刚毕业去哪里找这么多钱。” 说完她神色又崩溃了起来。 叶月悦把她拉到一个偏僻的长凳上坐着。 “这样吧,钱我打给你,你先去医院,弟弟的病重要。”叶月悦拉着小花的手真诚的说道。 小花连忙摆手:“不可以的,我,我不能收叶老师的钱。” “那你弟弟怎么办?你交不上钱弟弟的病就没办法治。”叶月悦突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小花脸一白,想起了躺在医院的弟弟。 “这样吧,如果你不好意思白收我的钱,那就帮我做一件事情。” 小花转头对上叶月悦的眼睛。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咬牙问道: “什么事……?” 片刻之后,叶月悦看着小花离开的背影露出一丝笑容。 林溪… 我看你这次怎么翻身。 … 小王八林溪背着几百斤重的大锅回到了剧组。 莫导看到她的第一眼脑仁下意识就疼了起来。 怪不得最近感觉心脏都舒服了不少呢。 原来是林溪不在。 “莫导,开不开心!我回来啦!”林溪跑过去重重地拍了一下莫导的后背。 莫导正在喝水,被她一巴掌拍的差点呛死。 “咳咳咳 ,林溪!”莫导咳红了脸。 眼看莫导就要被气死了。 林溪赶紧掏出她从M国给莫导带的礼物——一个精致的保温杯。 “莫导!我给你带了礼物!” 莫导这才消了气:“还挺细心,知道我杯子磕坏了还特意买一个。” 林溪听了有些心虚。 其实这个就是她在机场随便买的。 打折便宜。 林溪赶紧把目光转移到一旁的顾云深身上。 顾云深眼睛死死的盯着莫导手里的杯子。 又看了看林溪,发现林溪除了送莫导杯子之后就没有了任何动作。 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莫导还在一旁不停的和他炫耀着: “诶呀,你说林溪这孩子,出去出差还惦记着我。” “还特意给我挑个杯子。” “你说说看,这孩子其实也挺好的。” “是吧,云深?” 顾云深看着莫导伸到他面前的杯子,面无表情地回答:“难看。” 林溪:……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这孩子?! 林溪在莫导发飙之前拉着顾云深的手把他拽离现场。 顾云深也不挣扎,只是看起来不太高兴的跟在她身后。 林溪把他拽到剧组没人的角落,还偷偷的看了看莫导有没有跟上来。 看到没有之后她放心的松了一口气,看向几天不见的顾云深。 顾云深此时垂着头,只留给林溪一个毛茸茸的头顶,要是有尾巴的话现在估计是耷拉着的吧… 林溪挠挠头有点不解。 这人咋了? 但是还是掏出一个东西递到顾云深面前。 “送你的。” 顾云深听到猛地抬头看向林溪快杵到他脸上的手。 上面放着一块别致的银白色手表。 是林溪路过一家很精致的表店时进去选的。 她看到这块表的时候就觉得和顾云深的气质很般配,想了想顾云深也帮了她不少忙,也算是她一个衷心的小弟了! 老大出门当然要给小弟带礼物回去! 只是付钱的时候林溪很心痛,她刚到手的代言费。 这块表可不便宜。 顾云深眼睛一下就亮了,林溪好像看到他的尾巴慢慢翘了起来。 林溪把他拉低,在他耳边轻轻说: “你别告诉莫导,这块表可是我选了好久的,很贵的。” 顾云深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乖乖的点了点头。 林溪给他们俩带完礼物之后就先回酒店休息了,莫导特批今天她可以不急着赶戏。 顾云深则是回到了片场内。 莫导疑惑地看向他:“林溪拉你去哪了?” 顾云深不紧不慢地卷起袖子,听到莫导说话,好像很惊讶地露出手腕上的表: “你怎么知道林溪送我表了?” 第67章 真不白来啊 第二天林溪起床准备去拍摄的时候,小花垂着脑袋跟在她身后。 林溪莫名感觉她今天有点安静,以往小花的嘴可是不会停着的。 昨天她带礼物给小花,小花竟然也没有表现的很开心。 往常的她肯定会拉着林溪,让林溪讲在M国遇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 林溪想到这里停下脚步等小花赶上她的步伐。 “你怎么了?”林溪偏头看向心不在焉的小花。 小花这才发现林溪停了下来。 果然有点不对劲,林溪心想。 “啊?我,我没事。”小花扯出一个和哭一样的笑容。 林溪眯了眯眼睛凑到小花脸上,小花被她猝不及防靠近的脸吓了一跳。 “林溪姐,我真没事,可能没睡好。”小花赶紧推开她凑过来的脸,“你再不去就要被莫导骂了!” 林溪听言拔腿就跑,等她拍摄结束再问小花吧。 要是迟到可真得挨莫导骂了! 走得太急,她没有注意到身后小花欲言又止的表情。 … 等林溪到了片场,发现整个片场都奇奇怪怪的。 比如顾云深这么冷的天穿着短袖露着手腕。 比如许砚宁莫名其妙地缠着林叶。 说到林叶,林溪真的觉得他很不正常。 他看到林溪就过来兴奋地握手。 “大…林溪姐,我叫林叶,你叫我林叶弟弟就好。”林叶看到林溪来眼睛立马就亮了,径直就向林溪走来。 林叶心里苦啊,他一来,林溪就去M国了,害得他都没办法接近她。 更别提弄到她的头发了。 林溪一愣,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哪有上来就要人叫他弟弟的。 但是出于礼貌林溪还是和他握了握手,只是想收回手时发现一下子没抽得出来。 林溪:? 林溪使劲一拽。 林叶原本在发呆,想着怎么自然的拿到林溪的头发,还不会引起她的反感和注意。 感受到林溪的动作时才发现自己太唐突了,居然忘记松手了! 他尴尬的收回手解释道:“不好意思林溪姐,我是想问问…你头发这么黑是怎么保养的?” 林溪听到这话下意识就看向林叶的头发。 看着挺茂密的啊,难道说… 他英年秃顶?! 头发其实是…假发?! 林叶突然就感觉眼前林溪的眼神从防备变成了…怜悯? 他完全不知道在林溪眼里,他已经从一个没礼貌很冒昧没有边界感的东西变成了一个可怜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戴假发的人。 这时刚到片场的顾云深看到林溪和一个男人靠的很近。 他大步走过来,直到走近了,才发现那个男人是林叶。 林叶对他露出防备的目光,看顾云深的眼神就像看个负心汉一样。 顾云深想到他前段时间查到的资料,看林叶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顾老师身体好啊,这么冷的天竟然还穿短袖。”林叶抱着胳膊先开口。 顾云深抬了抬眼睛,淡淡道:“还好吧,比起你我的身体肯定是强壮点的。” 林叶:? 顾云深什么意思?说他虚?! 林叶反声呛道:“顾老师毕竟比我年长几岁,我确实该多锻炼锻炼。” 顾云深:? 这小子说他老?!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相撞,迸发出肉眼不可见的火花。 林溪一脸迷惑地站在他们俩中间,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 巧得是,许砚宁也刚从化妆室出来。 她远远的就看到了林叶,整理好仪表就准备温柔地走过来。 结果突然发现林溪站在顾云深和林叶中间。 许砚宁一下子就着急了。 林叶怎么和林溪挨那么近! 她立马顾不上什么淑女姿态了,步伐逐渐加快。 结果就在快要走近的时候,一个不注意撞到了抱着道具箱路过的剧组人员。 那名后勤人员被撞的一歪,手里箱子上摞着的道具也变得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掉下砸到一旁的林溪身上。 顾云深和林叶都是瞳孔一震。 顾云深立刻伸手准备把林溪拉到身后,只是伸出的手捞了个空。 同时林叶则是立马准备挡在林溪身前,只是突然眼前就没了人,变成了挡在顾云深面前。 两人震惊地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去的林溪。 林溪也是一脸疑惑地看向他们俩。 这两人傻了吗?站着干什么呢!躲开不就行了! 于是掉落下来的道具就全劈头盖脸地砸到了林叶和顾云深身上。 林溪看着这一幕瞬间了然,原来他们俩感情如此之好。 这么危险的时候不躲开,都是想保护对方啊! 她赶紧去道具堆里把顾云深和林叶挖出来。 许砚宁也吓到了,赶紧凑过来询问情况。 林溪看着灰头土脸的两人还是担忧地问道:“你们俩没事吧?” 顾云深捂住嘴咳嗽两声。 “有点痛,可能受伤了。” 林溪赶紧低头去找他的伤口。 找他的伤口。 林溪没找到伤口。 可是看他痛苦的表情也不似作假。 难道受的是内伤? 一旁的林叶瞪大了眼睛看向顾云深,不愧是影帝,这戏说来就来。 如果不是林叶也被砸到了,知道基本上都是泡沫道具没什么重量,看着顾云深的表现… 他都得信了! 林叶赶紧也举起自己的手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条刮痕。 他偷偷的用力挤了挤,挤出一点血丝之后,举到林溪面前。 “好痛啊,流血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许砚宁反而看着林叶拼命挤出来的血着急了。 “快,快去医疗点!” 林溪倒是觉得没必要,但是看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痛苦的样子。 万一真有什么内伤呢… 毕竟这两人加起来脑子为0的样子,可不能再撞到头了。 于是四个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剧组医疗点。 医生坐在里面正刷视频呢,突然就听到外面许砚宁的鬼哭狼嚎声。 “医生,医生呢!他流了好多血!” 医生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这么大动静,这是从多高的地方摔了下来了才出这么多血! 直到他们走进来。 医生看了看顾云深红润的脸,又看了看林叶快要愈合的手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没事,你们再晚来几秒钟,伤口都要愈合了。” 林溪听言狐疑地看向两人。 顾云深看天花板,只是还在不停的咳嗽。 林叶眼观鼻鼻观心。 他也不想来,是许砚宁非要拉他来,他看顾云深都跟着了,不来又怕顾云深借题发挥,在大姐面前说他坏话。 只有许砚宁着急的站起身,正准备让医生再仔细看看。 万一…万一林叶是被什么上了锈的东西划伤了,破伤风怎么办呢? 结果她太着急,忘记了自己穿的是高跟靴,直接右脚一崴。 左脚跟不上步伐,慌张地踩到了坐着的林叶的左脚上。 两人同时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哀嚎。 在一连串的哀嚎中。 医生不由得微笑。 真不白来啊。 这趟医务室谁都没白来。 第68章 包弄的啊兄弟! 莫导接到消息赶到的时候。 就看见林叶和许砚宁两个人一个崴了右脚,一个伤了左脚。 正在互为人形拐杖,扶持着向前走。 一旁林溪还在挥舞着拳头给他们俩喊口号: “鸭二鸭,鸭二鸭…” 顾云深还亦步亦趋地跟在林溪身后。 莫导看天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何德何能,他一个剧组能拥有林叶和许砚宁两个卧龙凤雏。 哦不,漏了一个。 林溪、林叶和许砚宁三个卧龙凤雏。 现在连一直靠谱的顾云深都有点林溪化了。 是他开拍前漏拜了哪个神仙,导致他报应来得这么快呢。 几人走到莫导面前,乖巧地排成一排,还是按个子排的。 跟Wifi似的。 莫导被四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看,语气忍不住透着一丝疲惫: “医生说你们休息一下就好了,林叶、许砚宁去休息吧。” “林溪和顾云深赶紧回片场赶戏。” 说完他就立马转身走了,一点也不想再看到他们了。 林叶在走之前还不忘瞪了一眼顾云深,要不是他脚肿了… 他一定要跟去盯着顾云深! 顾云深冲他微微一笑,而后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 林溪赶紧扶着他的胳膊:“咋了咋了?真内伤了?” 顾云深虚弱地摇摇头:“没事,医生都检查过了,应当是没事的…吧?” 这个“吧”字用的可以说是十分灵性了。 林溪忍不住皱眉,这医生是不是不靠谱啊,顾云深脸都白了,居然说他没什么事。 顾云深在林溪的搀扶下往片场去了。 林叶气的在原地打转。 别以为他看不见顾云深走的时候对他抛的那个挑衅的眼神! 林叶一转,许砚宁就只能跟着他在原地转。 毕竟两个人现在是彼此的左右脚。 这么一想许砚宁又开心了,这听起来多亲密啊。 于是许砚宁乐呵呵地跟着林叶打转。 林溪一边扶着顾云深一边好奇地问道:“我走了几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许砚宁这么关心林叶。” 顾云深解释说:“他们俩…其实就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 “许砚宁从小就说要嫁给林叶,关心也是正常的。” 林溪震惊极了,但是又觉得奇怪:“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我家和林家从前关系也很好,是世交。”顾云深回答。 “从前?那现在关系不好了吗?” 顾云深想了想他妈妈说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林溪像个好奇宝宝:“为什么不好了?” 顾云深刚准备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林溪。 “没什么。” 林溪熊熊燃起的八卦之心没有得到满足。 世交啊!突然关系变得不好了,那肯定牵扯到很多豪门之间的秘密吧! 好想知道怎么办! 只是不管她怎么问顾云深都不肯回答了。 林溪生气了,很难哄的那种! “拍完戏请你吃你昨天晚上朋友圈发的那家自助。”顾云深看林溪明显有了小情绪,想了想开口道。 林溪开心了,那家自助老贵了! 只是她的开心没有延续很久。 因为莫导下午像吃了火药一样,看谁都不爽。 尤其是林溪,可以说是吸引了全部火力。 一个镜头拍了数十次才让她过。 但是林溪不敢忤逆莫导,上一次杠了莫导几句之后。 林溪的午饭就少吃了一个鸡腿。 打饭的阿姨苦着脸和她说:“莫导不让啊,莫导说姨天天给你开小灶把你喂胖了,都不上镜了。” 而后不管林溪怎么求,阿姨都不肯给她多打一个鸡腿了。 最后还是顾云深偷偷把自己的那根鸡腿分给了林溪。 为了自己的肚子,林溪决定向恶势力屈服。 这并不丢人! ...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下午的折磨,林溪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酒店房间。 直直地倒在床上不想动弹。 她刚想喊小花帮她拿一下换洗的衣服时,突然想起来今天小花和她请假了。 林溪躺了一会休息了一下,准备起身去洗个澡。 孙姐突然打来了电话。 “林溪,小花在微博上实名举报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溪一愣,打开手机才发现她又荣登热搜榜首了。 #林溪助理实名举报# 视频链接点进去是小花带着口罩举着身份证诉说林溪在私下耍大牌,随意辱骂她等一系列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在视频最后,小花特意感谢了一个人——叶月悦。 她放出了自己弟弟的病历单,并且声泪俱下地感谢叶月悦给她弟弟交了医药费,转到了更好的医院。 视频一出网友们就彻底炸了。 【国家级拖延症:林溪这下还能洗?这么恶劣?自己的助理出了事儿还是别人帮的?】 【北宁:脱粉了,没想到她是这种人,滤镜碎一地】 【乌鸡鲅鱼:叶月悦真的好善良,之前因为沈却澜这个角色的事情被黑了好久,居然还愿意帮助一个陌生人】 诸如此类的发言还有很多。 叶月悦也站出来发了一条微博,把热度又推动了一层。 叶月悦v:问心无愧,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 评论区看到她这么谦虚,清一色的都是赞美。 不仅如此许久没有见过的陈清也出来发言了。 陈清v:曾经我一直认为林溪你还年轻,一个人在娱乐圈不容易,所以即使你一直频繁的骚扰我,我也没有说过重话,只是告诉你我工作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聊,现在没想到你变了这么多,人的心怎么能这么坏。 配图是原主那时候频繁给他发微信的聊天截图,而他基本上没有回应过。 还有不少曾经和林溪合作过的人,像约好了一样,同时出来发声。 大概意思就是和林溪合作的时候她就经常说叶月悦坏话,并且很喜欢耍大牌。 也有自称剧组人员的出来证明林溪确实一直在骚扰陈清,而陈清早就明确拒绝过她。 这么多人同时发声,网友们更愤怒了。 【黑心小汤圆:这种对比下,叶月悦简直是天使吧?!一直针对她的人身边的人都愿意出手帮忙?!】 【mOmO统治世界:陈清也不容易…被这种人骚扰这么久都没发出来让大家知道】 【三两三:我们月悦这段时间真的受苦了。】 一时间网上都是怒骂林溪,呼吁封杀恶劣明星的声音。 林溪的微博一瞬间就掉了十万粉,并且还在持续下掉。 而叶月悦和陈清等人却因为“善良”“勇敢发声”在疯狂涨粉。 电话那头孙姐焦急说道:“你不要出声,也别生气,我们会先冷处理这件事情,等事情风头过了再发声明。” 林溪“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只是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随后立马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 “林溪?你没事儿吧?”周甜甜接到林溪的电话焦急地问道。 她也早就看到热搜了,但是不知道林溪现在状态适不适合通话,正在犹豫要不要给她打。 没想到林溪先打来了。 “我没事儿啊。”林溪的声音听着很轻松,好像确实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随后周甜甜就听到林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要不要一起弄陈清和叶月悦?” 周甜甜先是一愣,而后露出兴奋地表情。 “弄!怎么弄!” 弄不弄陈清和叶月悦?这还用问? 弄的!包弄的啊兄弟! 不顺手也要弄啊! 第69章 副总 周甜甜的回答可以说是在林溪意料之中。 随后两人在进行了友好的长谈之后都满意的挂掉了电话。 而孙姐由于担心林溪在微博上发疯,把她的微博号给顶掉了。 并且严令禁止她上线。 林溪实在太无聊了,本来还可以看看网友们又多了什么新鲜的骂人词儿。 她盘腿坐在床上狠狠打了个哈欠。 下午的拍摄太费神了,如果不是周甜甜太兴奋非要拉着她细聊。 林溪估计回来就倒头昏迷了。 困倦中她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渗出些许泪光,眼尾都泛着浅浅的红。 “叮咚——” 就在林溪准备去洗澡睡觉的时候门铃响了。 她走过去打开门发现竟然是顾云深。 顾云深看到林溪的第一眼就发现她眨巴着眼睛眼眶泛红,鼻尖微皱。 他心头一紧。 林溪果然还是受到影响了… 林溪看着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又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张大嘴巴打哈欠,只能侧过身去捂着嘴偷偷打了个哈欠。 在顾云深眼里就是林溪转过身去,不让他看到悲伤的情绪,但是当她重新转过来时眼角已经溢出了泪水。 顾云深低垂着眼睛,伸手轻轻地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你…还好吗?” 林溪摆摆手,声音含糊道:“我没事啊。” 顾云深皱眉。 他想可能是林溪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吧。 于是他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提到林溪面前。 林溪这才看到他一直拿着一盆小龙虾! “什么味道的?” “香辣。” 林溪一下子就不困了,侧身让顾云深进来。 两人坐在桌前,顾云深在给她拆外卖包装。 “这家店不是没在附近开分店吗!”林溪发现居然是她一直想吃的那家。 但是因为没有在横店附近开店,林溪一直没机会吃。 “嗯,我…让小王去买的。” “小王真好!我再也不欺负他了!”林溪感动的热泪盈眶。 她默默低头为自己曾经把小王的冰美式换成酱油忏悔一秒。 一看到热搜就开车开了两个小时去买龙虾的顾云深:… 算了,他也不想让林溪感觉到压力。 一盆龙虾而已。 功劳给小王也没事的。 正在房间里熟睡做加薪美梦的小王拽了拽被子嘟囔道:“怎么突然有点冷…” “对了,把你手机给我用一下。”林溪突然想到可以用顾云深的手机看微博。 顾云深也没说什么,自然的把手机递给她,顺便告诉了她密码。 林溪点开微博才发现竟然有不少人站出来喂她花生了。 余情直接发了一条微博硬刚黑粉—— 余情v:有的人脑结构倒是简单,就像寄生虫似的,只有通过强烈反对和抨击某个人才能拥有自己的“想法”,实际上就是对它们所黑的那个人产生了重度依赖,毕竟是证明它们“价值”的人。 林溪看了连连啧嘴,不愧是著名作家啊。 说话能拐八百个弯骂人,不仔细看还以为在夸人呢。 更让林溪惊讶的是,居然还有些她不认识的账号在为她澄清。 导演宋韩v:别人我不知道,林溪是一个很努力的女孩子。 林溪点进去他的主页才发现竟然是她刷任务当群演时,碰到的那个差点拜了把子的导演。 还有几个剧组人员竟然也站出来为林溪说话—— 狸猫Mayday:我是林溪老师剧组后勤组的一名员工,她真的是很好的人,看到大家搬道具都会主动帮忙,有好几次几个男生都搬不动的重物,都是林溪老师搬的。 盛夏晚晴:林溪可以说是我见过最没有明星架子的了,她会和我们剧组人员一起蹲着吃饭,也会和我们一起聊八卦,别的我不知道,耍大牌完全不可能。 … 诸如此类的发言竟然还有不少。 顾云深将剥好的虾推到她面前淡淡道:“其实很多人都站在你这边。” 我也是。 只是后半句他没说出来。 林溪一边吃着他剥好的虾一边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你看有这么多人在为我说话诶!” 顾云深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眼睛里盛满了温柔:“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包括我。” 这次他忍不住说出来了,只是声音很轻很轻,林溪没有听到。 “那当然!我长的这么漂亮喜欢我是应该的!”她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两只手捧住自己的脸。 顾云深低头轻声笑了笑。 看来他还是多想了。 从遇到林溪起她就一直这么耀眼,像一株永远向着太阳生长的向日葵。 她根本不会在意脚下阴影的窃窃私语。 “看来你是有解决方法了。”顾云深给她换了一碗剥好的虾仁,刚刚那碗已经被林溪吃光了。 林溪冲他神秘地笑了一笑。 “先让他们再跳一段时间,免费帮我炒炒热度。” 顾云深看她有了对策就没有再多问。 等林溪吃完之后他把垃圾收拾好就走了,走之前递给林溪一个U盘。 “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 … 林溪第二日没有去剧组。 而是被孙姐接回了公司商量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孙姐办公室内。 林溪翘着二郎腿喝着刚买的不另外加糖标准冰加波霸和冰淇淋的苹果奶绿。 孙姐则是焦急地转圈圈不停转圈圈。 林溪看的都快晕了。 “孙姐,你别转了。” 孙姐停下来瞪着她:“你还有心思喝奶茶!我都快急死了!” “还有啊,你的合同到期了,等会副总会找你谈续约的事情,你可别乱来啊。” 林溪敷衍地点点头。 这公司先前都不管原身的,觉得她赚不到什么钱,甚至打算让她走黑红路线。 现在合约要到期了让副总来和她谈。 也是因为林溪替代了原身之后价值变高了,能给他们带来更多利益了。 不过这些也都是林溪自己争取来的资源,和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别操心了孙姐,我先去副总办公室了哈。” 孙姐一脸不放心地送她到了门口,直到开门前一刻还轻声嘱咐林溪千万别乱说话。 林溪点点头打开门踏进办公室。 当她看到办公桌前坐着的男人时。 一股恐惧和反胃的感觉如潮水一般漫上来。 第70章 不妨大家一起唱场更热闹的 林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强压下心里涌起的那股恶心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林溪小姐你好。”坐着的男人笑着开口。 林溪低垂着头,等情绪稳定后抬头看向男人。 如她记忆里的一般,肥硕油腻。 令人恶心。 就是这个男人侮辱了原身,让她如花般的年纪就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虽然此时剧情已经被林溪改变了,她也没有经历原身那种绝望和痛苦。 但是她来时继承了原身先前所有的记忆。 看到男人的那一刻她还是被记忆影响到了。 可见这段记忆对于原林溪来说……是多么痛苦。 “林溪,你还好吗?”男人又开口道。 林溪摇摇头:“我没事徐总。” 徐总眯着眼睛目光黏腻的在林溪身上游走。 果然和传闻的一样漂亮,只是不知道… 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遮掩,林溪看到那眼神终于忍不住干呕出声。 徐总一愣,假惺惺地问道:“林小姐,没事吧?” 林溪抬眸露出一抹浅笑,让徐总看的心里直痒痒。 “我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令人恶心的畜牲。” 林溪这句话是看着徐总说的。 徐总脸色一沉,总觉得林溪在意有所指。 他语气阴冷,肥硕的指节敲了敲桌面威胁道:“林溪,你和公司的合同到期了,我们可不会留下一个名声败坏的艺人。” “要知道凭你现在的风评已经翻不了身了,公司想要帮你付出的代价会很大!” 林溪脸色一白,声音发颤:“徐总…公司是打算放弃我了吗?” 徐总满意的从林溪脸上看到了害怕的神色,压低声音说:“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林溪赶忙露出期待的眼神。 徐总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笑道:“只要你乖乖的陪我一个月,资源…你想要多少都有。” 林溪听言露出悲愤的神色:“你是想逼我受辱!这…这不合规矩!公司知道你这样吗!” “规矩?”徐总嗤笑一声,猛地拍桌,“在这里我就是规矩!看来你是不想续约了,等着被封杀吧你!” 徐总说完这话立马在解约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着看林溪和以前那些小女生一样露出崩溃的神色。 最后…再向他求饶。 林溪当然会让他失望。 她突然笑了一声,在合同上签上字。 随后抄起桌面上的烟灰缸,俯身靠近徐总。 徐总看到她拿着烟灰缸,椅子猛地往后一退:“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殴打上司是犯法的!” “徐总。” 她贴近徐总的耳朵,露出绝美的笑容,红唇微张轻声在徐总耳边说道: “徐总你知道吗?如果做什么都会被误解…” “那就说明什么都可以做。” 林溪手里的烟灰缸猛地砸向他。 … 在门外等着的孙姐听到里面发出的奇怪动静焦急地想要推门而入。 却被门口的秘书拦住了。 秘书面无表情道:“没有徐总的吩咐不可以随便进办公室。” 孙姐皱着眉头,林溪已经进去很久了… 秘书则是垂头站在门口挡住孙姐。 还好没过多久,林溪就打开门出来了。 只是她看起来面色潮红,发丝也有些许凌乱,还不停地喘着气。 秘书看了一眼林溪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看来是和以前进去的那些女演员一样… 孙姐赶紧拉住林溪,想问些什么。 林溪打断她要说的话:“走吧孙姐。” 孙姐虽然有话想问,但是也知道在这里不方便,赶紧和林溪一起离开了。 林溪离开后,秘书敲门进去。 看到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 徐总的手被衣服捆在身后,嘴里塞着袜子倒在地上。 看到秘书进来他焦急地扭动着肥硕的身体,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秘书莫名的觉得徐总现在像一条蛆一样…但是他还是赶紧上前把徐总嘴里的袜子拿出来。 “报警!!给我报警!!我不会放过林溪这个贱人的!!!” … 另一边孙姐已经开车带着林溪在回去的路上了。 “林溪,你想好要解约了吗?”孙姐沉默了一会问道。 林溪点点头,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孙姐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 那会在公司人多眼杂她才没说。 谁料孙姐一听,立马倒转车头来了一个漂移甩尾。 油门一踩就要返回公司。 林溪吓的抓紧了车把手。 “孙姐!你要干什么!孙姐你超速了啊啊啊!” 孙姐阴沉着脸怒骂道:“这个**他居然还想潜规则你!” “$〈&%#~*《=|!!” “臭**!” 林溪露出敬佩的神色。 不愧是孙姐,好多她没听过的脏话。 太脏了简直太脏了! 但是她还是赶紧劝道:“没事的孙姐!我没吃亏!我把他揍了一顿了!” 孙姐一听赶紧踩下刹车,焦急地问道:“那他报警你怎么办!” 林溪眨眨眼:“孙姐你放心。” “我揍的地方很隐蔽,外表看不出来的,他顶多身体痛的像要散架了,但是检查不出伤势。” 林溪又不傻,能给他留下证据? 她专挑疼的穴位打。 保证这头死肥猪疼的几天下不来床。 孙姐这才安心下来,但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便宜他了。” 林溪笑了笑挥了挥手上的手机,摁了播放键。 车里响起徐总那令人作呕的声音—— “只要你乖乖…..规矩?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孙姐瞪圆了眼睛转头看向林溪。 “林溪!你居然带脑子出门了!” 林溪黑着脸看着孙姐。 孙姐咳嗽了两声:“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做了准备,你怎么会提前录音的,你都没见过他就知道他不是好人了?” 林溪当然不能说因为自己是穿越来的。 她张口胡诌道:“我一进门就感觉他面相恶心,以防万一我就偷偷录音了。” 孙姐鼓鼓掌,随后忍不住担忧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证据放出去?” “你把他打了一顿,他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尤其你现在还处在舆论风波里。” “这时候再传出你打上司的谣言,你可能真的就翻不了身了。” 林溪懒散地靠在车座上。 “不急。” “他们爱唱戏。” “不妨大家一起唱场更热闹的。” 第71章 林溪不敢出面? 林溪的公司很快就放出和她解约的合同。 原本一些还在观望的网友看见公司主动发了解约声明也都信了热搜上的那些话。 毕竟如果林溪什么都没做的话,公司怎么会如此果断地和她撇清关系呢。 而林溪的微博则是从出事儿之后就没有发过任何声明。 甚至连华福珠宝之前发布的官宣林溪代言的那条微博也快被网友冲烂了。 【马怼怼:赶紧换代言人,不怕影响到自家生意?】 【莫挨老子哦:抵制行为恶劣艺人!赶紧换代言人!】 【你管我取啥名呢:都实锤了还不赶紧撤掉这条代言宣传,华福珠宝疯了吗?】 对于网友们的抵制,华福珠宝官方账号并没有发声回应。 而是在事情热度炒到最高点时发了一条微博—— 华福珠宝v:敬请期待「月光女神」系列珠宝发布会,发布会将以直播形式公开,我们和@林溪v与大家约定今晚六点不见不散。 下面配图是伊凡给林溪拍的珠宝宣传照。 照片里林溪赤脚手提弓箭站在高处,她微微低头,眼神带着一丝淡漠俯视着镜头,嘴角却挂着若有似无的弧度。 额头上点缀的珠宝如同神明的印记,却丝毫遮盖不住她的光芒。 背景被虚化成暗色,唯有她锐利清晰。 像是…自高天降临的审判者在看着凡尘中那些虚伪的假象。 这条微博一出立马引起了众多人的关注。 没人想到在所有人抵制林溪的情况下,华福珠宝竟然还敢出来硬刚。 难道是想利用林溪现在的舆论热度? 但不管怎样热度是肯定有了。 因为大家都在等着看今晚六点林溪是否真的敢出现在直播间。 林溪本人则压根没时间看微博。 她从回来到现在接了无数通电话,几乎都是打来关心她的。 林溪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会重复说话的鹦鹉。 “我真的没事”这五个字她已经记不清说了多少遍了。 在她终于挂断了莫导的电话,刚松一口气打算休息一下准备晚上的直播时。 林七七的电话打来了。 “林溪姐,你还好吗!”电话那头林七七的声音听着确实很焦急。 “我真的没事。”林溪现在说这五个字已经无比熟练了。 “没事就好…那个,林溪姐,我妈妈也是你的粉丝,她想和你说…” 那头林七七话还没说完,林溪突然听到一道陌生且急促的女声响起。 声音不是很年轻,可能是林七七的妈妈。 “林溪,你真的没事吗?你,你千万不要受影响啊,我们都相信你的。” 林溪没想到林母也是自己的粉丝,但是听到她语气里带着的关心突然一阵恍惚。 原身是个孤儿,林溪穿越过来连记忆都没有,还是继承了原身的记忆。 可以说除了孙姐,她完全没有感受过长辈的关怀。 电话那头林母见林溪一直没有开口变得有点慌张起来。 林溪能听到她悄声地问一旁的人:“我是不是吓到她了啊,她怎么不说话了。” “我没事的阿姨,谢谢你的关心。”林溪认真回答道。 秦月如听到林溪叫自己阿姨也是鼻头一酸,差点忍不住就哭出声来。 林成峰见状赶紧示意林七七把电话拿回去。 “你没事儿就好,你要记住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啊林溪姐!” “哦!还有我爸妈,我两个哥哥!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说完林七七就着急地挂断了电话。 林溪抓着电话愣神了片刻,很快从莫名失落的情绪中出来。 她得休息一会了。 毕竟晚上还有一场好戏要演,也不能让支持她的人久等了不是。 … 晚上六点华福珠宝发布会现场。 整个会场布置的十分华丽,数十盏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星光。 台面两侧的展示柜都陈列着本次主打系列的珠宝。 台下受邀前来的记者们都低声交谈着,比起这次珠宝的宣传,他们更在意今天的主角——林溪。 直播间也早已打开。 从开播的那一瞬间就涌入了无数的人,由于人数过多导致直播间都卡顿了片刻。 【林溪呢?我来看林溪敢不敢出来】 【前面的,六点了她还没出来,估计是不敢了吧哈哈哈哈】 【华福珠宝不会只是想利用林溪这一波舆论的热度吧】 【我估计是的,林溪那都实锤了还敢出来?一人一句骂到她退网】 【笑死了,真出来估计也是走悲情路线,画一个凄惨的妆哭诉吧哈哈哈】 就在这时,场内灯光骤然暗下,一束追光精准地落在门口。 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五颜六色的字体疯狂刷满了屏幕,快到连内容都看不清。 因为—— 林溪真的出来了。 她并不像网友们预想的脸色苍白,甚至没有以一贯的素颜出镜。 而是一袭黑色深V鱼尾裙,丝绒质地的裙身紧紧包裹着她曼妙的曲线,修长的脖颈上戴着此次宣传的项链。 黑色的长发烫着波浪卷披散在肩头,饱满的红唇带着蛊惑人心的笑容。 眼尾画了微微上挑的眼线,睫毛浓密卷翘,眨动间在瓷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霎那间闪光灯疯狂的亮起,将昏暗的现场照的如同白昼。 【林溪还真敢出来?!】 【别的不说,如果她不干那么恶心的事儿,这颜我能舔一辈子】 【漂亮有什么用?心不知道有多丑,前面的还是有点原则吧】 林溪在保镖的保护下一路走上台。 台下记者们早已按捺不住争先恐后地提问—— “林溪,请问您对网上的恶评有什么看法吗?” “林溪女士,请问您是否可以解释公司主动解约的事情?” “林溪…” 还未等林溪开口,一道更为尖锐的提问在场内响起。 “林溪女士,请问您是否真的骚扰过陈清先生?” 林溪觉得骚扰这个词用的真的很好。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仿佛都在等林溪的回答。 “如果你觉得有来有往的回应叫做骚扰的话,也可以这么报道。”林溪看向那个站起来的男性记者笑道。 那名记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着逼问道: “可是陈清先生公开表明,是您对他单方面的骚扰,他早就明确拒绝过并且表示和您没有话聊。” 林溪闻言微微侧头,耳畔的红色星钻随着她的动作闪着妖冶的光芒。 她忽然低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没话说?” “那他当时和我彻夜长谈的时候,是他妈在帮他聊吗?“ 第72章 楚小花 “那他当时和我彻夜长谈的时候,是他妈在帮他聊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林溪女士,请问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溪女士,您的意思是陈清也有回应你吗?” “林溪女士…” 弹幕也是瞬间炸开了锅。 【林溪这话什么意思??】 【前排!闻到瓜味儿了!!好激动!!!】 【感觉今晚微博又要加班了哈哈哈哈哈哈已经上热搜了】 【看到了,热搜叫#林溪喊话陈清妈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家人们】 【还真有人信啊?林溪拿出证据来啊!张口就来,陈清可是放了满满五张林溪骚扰他的聊天记录呢】 主持人在一旁微笑着提醒大家一个一个提问,不要着急。 问主持人为什么这么冷静。 当然是华福珠宝早就知道林溪今晚的计划。 而且这场发布会是周甜甜一手策划的。 不然能这么冒险的选择直播模式吗? 不然能放这么多娱乐记者进来吗? 这天大的热度除非高层们是傻子才会不要! 当然也是林溪提前给他们看了自己准备的证据的情况下。 “林溪女士,陈清是放了聊天记录证明的,请问您的话是否有证据作为依据呢?”一位女记者在主持人的示意下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事情。 而林溪既然敢这么说,当然是做好了准备的。 她对站在台后的工作人员点点头。 工作人员接到示意,打开了舞台后方的投影。 屏幕上骤然出现了画面。 画面上是正在酒店房间地上做瑜伽的林溪。 手机好像被她放在了窗台上,因为有半边窗帘遮掩住了镜头。 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林溪停下动作走向门口,门口站着的人赫然就是陈清。 这没法洗的,陈清的脸正对屏幕,看的不要太清楚了。 林溪打开门看到是陈清好像也有一些惊讶,但是她还是开门让他走了进来,因为陈清看起来好像喝的有些醉了状态不是很好。 画面里陈清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间。 “林溪,把你的手机给我。”第一句话就是让林溪把手机给他。 林溪显然是习惯了这个做法,乖乖的把手机递给他。 只是她一时也忘记了自己架在窗台上的那台手机。 陈清拿到她的手机放在桌子上,确认林溪没办法录音录像后便安心地坐在沙发上问道: “林溪,你为什么又拉黑我了?” “你对我的喜欢就只能维持这么一会吗?” “网友们都在骂我缠着你蹭你热度,我,我好累,我也好害怕…”林溪低着头看起来十分委屈。 “外界的评价你就这么在意吗?亏我还在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陈清出声打断道。 “可是我觉得你并不喜欢我,你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 “我们现在在一起还太快了,等我当上影帝的那一天,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和你表白。” 陈清说到这里就想去抓林溪的手,可是林溪还是和以前一样躲开了。 “我…我们没有在一起之前还是不要太亲密的好。” 陈清脸色明显一沉。 林溪虽然长得漂亮还喜欢他… 但是对于肢体接触方面从来不让他越界一分。 陈清也明显没了耐心,但是他现在还需要利用林溪立人设,所以依然佯装温柔对林溪说: “好,那你早点休息,有事儿给我发信息,虽然我可能忙不会回你,但是我都有看到的。” 林溪听言点点头,送了陈清出门。 直到陈清走后很久,她都坐在沙发上发呆,突然想到了还有个手机架在那里。 赶紧走过去拿起手机关掉了录像。 视频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声音也随着屏幕的关闭戛然而止。 场内一片安静。 只有弹幕在疯狂的刷着——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前面的你把我要说的都说了!】 【ber,林溪是不是真恋爱脑啊??这么pUa的话也信了??】 【救大命了,我只看到一个欺骗单纯小女生的恶心田力啊啊啊啊】 林溪低垂着眼睛。 虽然她已经看过一遍这个视频了,却还是有点控制不住丢人的情绪,心里忍不住暗骂原身: 真是笨!还是野菜挖少了!这种低级的话都能信! 现在好了,她听到对话尴尬能抠出一个魔仙堡。 陈清还一直很谨慎的没有在聊天记录上留下任何证据,甚至都不会和原身打电话。 见面都要把原身的手机先收掉。 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原身有录像记录每天瑜伽的习惯,好观察自己做的动作是否标准。 “也就是说不存在骚扰这一说,而是陈清先生一直吊着您是吗?”有记者举手问道。 林溪听言点头淡淡开口道: “那时候我以为陈清是真的喜欢我,所以一直相信他说的话,给他频繁的发信息,哪怕很少得到回应。” “没想到在陈清的嘴里,成了我单方面的骚扰。” “现在我只想对他说。” “最近过得好吗?还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还喜欢空手套白狼吗?还喜欢冷暴力吗?钱还够用吗?不够用我烧点给你吗?” 林溪面不改色地对着疯狂亮起的闪光灯说完这段话。 【虽然陈清是很恶心,但是大家别忘了林溪耍大牌虐待助理的事情啊!】 【对啊!陈清这个事情另谈!别忘了林溪助理的事儿还是叶月悦出手帮忙的!】 弹幕正在争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有记者替大家问出了这个问题。 “那请问您对于您的助理在网上发表的那段视频有什么看法呢?” 场内又一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兴奋地等着林溪的回答。 今晚可没白来啊,这一手报告发出去肯定流量高到爆炸。 林溪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门口处。 其他人等不到林溪的回答,也顺着她的眼神看向门口。 门口缓缓走进来一个人。 大家面面相觑,交换了一圈眼神后发现没人认识是谁。 直到那人走上台摘下口罩开口说道: “大家好,我是林溪姐的助理。” “我叫楚小花。” 第73章 我要找人弄你了 楚小花的声音在会场中央响起时,大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林溪的助理?那不就是实名举报的人吗? “大家好,我是林溪姐的助理——楚小花。” “今天我来这里是想解释先前我在线上举报林溪姐的事情。” 楚小花说完后看了一眼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的林溪。 林溪勾起一边嘴角冲台下点点头。 下一秒会场内的360度全方位立体环绕音响系统立马传出清晰入耳的人声。 “你弟弟的事情…我可以帮你解决。”叶月悦甜腻的声音突然响彻全场,“只要你替我做一件事情。” 小花犹豫的声音响起:“什么事情?” “你只要在网上实名举报林溪私下里耍大牌随意辱骂助理就可以。” “不可以!林溪姐对我非常好!我…” 叶月悦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你弟弟的病可拖不得,你考虑好了再回答我。” 随后她好似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又放缓声音说道:“我正巧认识研究你弟弟这种病症的专家,你答应我的话…我会把他转到最好的医院去接受最好的治疗。” 她的声音仿佛有一种神奇的蛊惑力。 沉默数息后,在场人都听到了小花的回答—— “好,我答应你。” … 片刻的安静后会场瞬间乱成一团,镜头齐刷刷对准了站在台上的小花。 “楚小姐!请问录音是真实的吗?” “您是打算推翻先前对林溪小姐的举报吗?” “您是因为什么才选择出来为林溪小姐作证?是否因为受到威胁呢?” 一个个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向小花。 她低垂着头眼眶通红的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各位,是我一时间鬼迷心窍了,我对不起林溪姐。” “都怪我一时听信了别人的话。” 说完她便被保镖保护着带了下去。 只是路过林溪时,原本脸上后悔悲痛的表情突然消失。 她抿起嘴角压抑住笑容,在台下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冲林溪比了一个大拇指。 林溪回了她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在两人擦肩而过后,小花又恢复了羞愧的神色。 小花走后台下依然没有平静下来,到处都是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林溪平静地站着,等大家逐渐安静下来后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手里的麦克风。 清脆的声音让场内彻底安静下来。 “各位媒体朋友,”她的声音不急不缓,“稍后我会将完整的证据资料放在微博上。” “包括陈先生与我的聊天记录,叶小姐诱导我助理的话与她们两人私下的转账记录。”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看到下面热烈的反应满意的一笑,接着说道: “并且我将以‘诽谤罪’正式起诉叶月悦和陈清二人,追究其刑事责任。” “律师函和起诉状此刻应该已经送到了对方公司了。” “接下来,我们法庭见。” 林溪右手按在胸口,微微颔首,轻轻鞠了一躬后转身离开。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声和快门的咔嚓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林溪居然如此果断地撕破脸皮,甚至没给对方协商的余地。 主持人看林溪下场,满脸笑容地走上台,开始正常进行珠宝介绍的流程。 只是已经没人有心思听下去了,所有人都在消化着今晚听到的炸裂新闻。 明星之间有这些过节可以说再常见不过,但是公开打脸不私下协商的… 林溪是第一个。 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们现在只想赶紧回去写稿! … 林溪下去后走到后台休息室。 休息室里小花看到林溪进来向她投去求救的眼神。 从她下台过来休息室,孙姐就一直用看叛徒的眼神看她。 愣是一句话都不和她说。 林溪走进来就看到小花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里。 孙姐起身对林溪说:“叶月悦和陈清的公司联系我了,他们想私下协商表示可以赔偿,希望事情可以私了。” 林溪径直走向沙发,把自己窝在里面,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干脆利落的甩了三个字:“不可能。” 她虽然穷!但是又穷又漂亮又有志气! 那两人非要凑上来给她找不痛快,如果不是她早有准备,现在肯定被骂到退网抬不起头了。 私了?做梦去吧。 孙姐露出痛快的神色:“嗯,我也是直接拒绝了。” 反正脸皮都撕破了,林溪现在也和公司解约了,她也辞职不干了。 她们俩现在属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私了什么?不可能的。 这时孙姐好像想到什么看向林溪:“我以为你今天会趁势把徐总的事情也一起捅出来。” 林溪托着下巴轻声一笑:“他那些破事能压到现在,肯定是公司在里面帮忙了,我手上这点录音最多让他慌一下,还不能怎么样他。” 孙姐闻言叹了口气,不忿道:“想想就恶心…这样的人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就这么放过他真是太便宜他了!” “放过他?”林溪摇摇头,“我不会放过他的。” 她和那个死胖子的恩怨可不只是那天那么简单。 包括陈清和叶月悦… 如果还是想不开把脸往她手上凑,那林溪不介意真的给他们润润色。 她总得为那个不甘受辱结束生命的女孩报仇。 孙姐看着林溪的神情没有追问。 林溪除了偶尔会抽抽风,在某些时候出人意料的靠谱。 这时孙姐目光一转,终于落到角落里努力减少存在感的小花身上:“没想到你还真相信她,就不怕她又背叛你一次?” 小花一听立马举起四根手指发誓道:“我不会背叛林溪姐的!” 孙姐只是冷哼一声,满脸的不信任,小花在她心里已经有前科了。 林溪这才想起来没和孙姐解释清楚,她挠挠头说道:“孙姐,小花确实不会背叛我的…她是我妹妹。” 孙姐:“?” “不是亲妹妹,我们是同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林溪看着孙姐头上冒出的问号补充道。 小花也从林溪背后怯生生地探出脑袋,用力点头:“我上大学的学费还是林溪姐资助的…我怎么可能背叛她!” 孙姐:“??” “所以你当初选她当你的助理是因为…” “嗯。”林溪应道,“自己人,我放心。” 孙姐这才恍然大悟,她就说林溪当时为什么非要选一个刚步入社会的小女生当助理。 “那叶月悦这件事…?” “小花早就告诉我了。”林溪接过话,“小花又不傻,她好歹跟了我这么久,当然知道叶月悦和我的关系。” 小花猛猛点头:“叶姐…哦不,叶月悦那天突然关心我,我就觉得不对劲,但是又怕她对林溪姐下阴招。” “所以我就开着录音将计就计了。” 孙姐语气缓和下来:“那你弟弟的事…” 小花眼神一黯:“我弟弟的事情是真的…那天林溪姐正好上了飞机我联系不上,又担心弟弟,所以才被叶月悦看出来不对劲的。” 林溪漫不经心的一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有人大方,要上赶着送温暖,我们干嘛要拒绝?” 虽然她一下飞机看到小花的消息就把所有住院费用都转给她了。 但是叶月悦这么好心送钱来,干嘛要拒绝,让她开心一会好了呗。 而孙姐也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再用白眼看小花了。 事情也算暂时告一段落。 林溪刚想闭眼休息一会,收到了周甜甜发来的信息—— “林溪。” “你再给我发这些我要找人弄你了。” 第74章 一次性谈八个! 林溪撇撇嘴心想这大小姐脾气怎么这么大,随后动动手指回了一条信息过去。 【林溪:?】 周甜甜几乎是秒回—— 【大小姐:你看看你发的是什么?】 【大小姐:什么叫进了公司走最左边电梯上三楼之后再换右边电梯上两层到五楼往前走大概三个办公室之后门外放了一盆青竹的办公室里站起来像直立行走的猪的那个男人?】 【大小姐:你看看你发的是什么??】 林溪挠挠头回复道。 【林溪:不是你问我怎么找那个副总的吗?】 【林溪:站起来像直立行走的猪的那个人就是他!】 【林溪:你听我的绝对能找到的!】 周甜甜死死地捏着手机,看到林溪的回复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 林溪让她帮忙找个私家侦探跟踪调查一下她前公司的副总。 周甜甜在听说了林溪和公司还有这个副总的事之后欣然答应了。 这种玩弄女孩的畜牲肯定不能轻易放过他! 结果当周甜甜让林溪给她发一下副总的信息,好让私家侦探更好的调查时… 林溪给她发的什么? 站起来最像直立行走的猪的男人? 一个人怎么会像一头猪?!这让人家怎么根据这个信息去找?! 就在周甜甜准备发信息骂林溪的时候,她联系的私家侦探先回了信息—— 【私家侦探:周小姐,目标找到了。】 【私家侦探:这形容的真形象!太贴切了!大拇指ipg.】 周甜甜:“…?” Ok,fine。 她面无表情地删除了打了几百个字的骂人的话,然后想了想又重新编辑了一条发给林溪。 林溪收到回信一愣。 大小姐要带她去庆祝? 不过她好像自从穿越过来就一直在工作…确实还没有休息过。 林溪想了想答应了周甜甜。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周甜甜带她去的地方居然是……酒吧! 两人刚到门口,就有一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通讯设备的男人迎上来,见到周甜甜,他立即躬身: “周小姐,您预订的包厢准备好了。” 林溪像是乡下人进城一样,好奇地跟在周甜甜身后,穿过声浪沸腾的大厅在一片迷离的灯光中走到包厢。 林溪瞪大眼睛看着打开门的包厢。 这包厢都快有她半个公寓那么大了吧?! 她愤愤地看着周甜甜的背影。 真想和这帮有钱人亲了! 领路的男人为她们推开门之后,微微欠身站在了门口没有进来。 周甜甜摘下口罩丢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入柔软的皮质靠垫里。 林溪也跟着坐下,只是眼睛还在好奇地打量。 就在这时,门被轻声叩响后推开。 三名身着制服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来,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林溪没有见过的酒,以及精致的水果拼盘。 他们训练有素的将酒水和餐点在大理石桌子上布置妥当,很快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周甜甜给自己和林溪倒上了一杯酒,端起酒杯举起来。 “来!第一杯敬我们今天珠宝宣传的成功!” 林溪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随后眼前一亮,不是她预想中的辛辣酒味,而是… 甜甜的! 好喝! 林溪咂巴了两下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周甜甜端着酒杯的手愣住了。 不是…谁教她这么喝酒的? 本来只是想浅尝辄止的周甜甜为了自己看起来不比林溪弱,咬咬牙也一口干了。 林溪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像在等着周甜甜下一杯祝酒词。 “第二杯!敬那对狗男女身败名裂!” 林溪很给面子的鼓起掌,再次豪爽的干了一整杯,周甜甜也不甘示弱的干完了一杯。 “第三杯!敬…我们俩之前都瞎了眼!” 林溪这杯不想干。 之前瞎了眼的不是她!她才看不上陈清那种人!但是林溪又回味了一下嘴里甜甜的酒味… 干! “第四杯…敬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第五杯…” … “第十杯!敬…敬我们…一人一个帅哥!” 十杯下肚,周甜甜端着酒杯的手已经有点摇晃了,但是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林溪更是来者不拒,只要举杯她就干! 半个小时后,两人已经没有刚来的时候那副拘谨的样子,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 周甜甜眯着眼睛一把搂住林溪的脖子:“我和你说啊,陈清那个王八蛋…”她打了个酒嗝接着说,“简直恶心!” “恶心!”林溪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只是脑袋差点栽到面前的果盘里去。 “要不是当初调查那个yUeyUeyUe…查到他们俩有一腿…老娘还真以为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样呢!”周甜甜一边说一边在空中挥舞着拳头。 “yUeyUeyUe!”林溪下意识就跟着起哄。 “真是当初瞎了眼!”周甜甜越说越气,“以我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林溪举起杯子大喊:“对啊!我这么漂亮!我应该一次性谈八个男人!” “十个!”周甜甜举杯附和。 突然她好像想到什么,眼前一亮:“对啊,我有钱有颜还找不到十个帅哥了吗!” 周甜甜飞快地掏出手机。 不到五分钟,包间门被推开,走进来一排身材高挑长相帅气的男生。 林溪目测他们身高都有一米八五了,而且个个都穿的非常清凉,露出结实的腹肌。 周甜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大手一挥:“林溪!你,你喜欢哪个帅哥!让他陪我们喝酒!” 林溪只觉得头有点晕,眯着眼睛仔细地看了看:“不行,不,不够帅!” 周甜甜见状摆手,又换了一批上来。 “嗯…不行,没有很帅的!” 如此反复了三四轮,林溪都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 “你,周甜甜,你眼光不太行…嗝。”林溪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手机。 “你看姐给你叫一个长得够帅的。” 她说完手指胡乱的在手机屏幕上戳着,也不知道发了什么出去,然后发完就把手机一丢,拉着周甜甜继续鬼哭狼嚎地唱歌去了。 完全把这事儿抛在了脑后。 另一边刚洗完澡准备休息的顾云深突然收到了信息。 【气死人:转账200元】 【气死人:分享定位】 第75章 给姐嘴一个吧 顾云深赶到的时候,林溪和周甜甜已经彻底喝醉了。 周甜甜正抱着一个垃圾桶吐。 林溪正对着另一个垃圾桶说你不要吐了。 他一开门进来两人就齐刷刷地抬头看向他。 周甜甜眯着眼睛试图看清他的脸:“咦,这…这个帅哥我好像没点。” 林溪拍着垃圾桶说:“这个…是我点的!” 周甜甜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原来你喜欢这样的!确,确实不错!前面来的几个都比不上…呕…” 周甜甜话没说完就接着吐去了。 林溪又开始对着垃圾桶说你不要吐了。 顾云深摁了摁疯狂跳动的额角,他走过去脱下外套盖在林溪头上,一把搂过她往外走去。 至于周甜甜他已经打过电话给周家人了,周家人马上就到了。 林溪感觉自己正在劝周甜甜别吐了呢,下一秒视线就黑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瞬间环绕住她。 顾云深用外套盖住她的头,半搂着她出了酒吧。 林溪觉得自己一直在被人拽着走,走了好久好久还特别的闷。 她一把扯下外套趁顾云深不注意窜了出去。 顾云深站在原地看着跟猴一样窜走的林溪叹了一口气道:“林溪,你喝醉了。” 林溪歪歪头觉得很神奇:“你怎么知道?” 顾云深无奈道:“你先从树上下来。” … 第二天一早。 锲而不舍的电话铃声把林溪吵醒。 她忍着头疼摸索着找到手机:“喂?孙姐。” 这么早会给她打电话的只有孙姐。 “什么孙姐……不对,你是谁?!顾云深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林溪嘟囔了几句嫌吵挂掉了电话。 现在的诈骗电话真是越来越假了,找顾云深打她电话干什么? 她头昏昏沉沉的,挂了电话刚准备重新入睡,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什么。 …顾云深?! 林溪一下子坐起身,环顾四周之后发现…她不在自己家里,也不在剧组酒店。 那她在哪?! 她看着房间里利落的装修,还有衣柜里挂着的一排男士衬衫,心里顿觉不妙。 林溪急忙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的衣服还完好的穿在身上,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蹑手蹑脚地爬下床,踮着脚尖推开卧室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极具现代感的客厅,装修极为简约。 “你醒了?” 一道带着沙哑的男声忽然响起。 林溪抬到一半准备溜走的脚尴尬的悬在半空又慢慢收回来。 她顺着声音看去,就看见顾云深正倚在卫生间门口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静静地看着她。 所以林溪没看错… 那还真是顾云深的手机。 她还真在顾云深家里。 “坐一会吧,我煮了粥。你昨晚吐了好久,现在胃应该不太舒服。” 他都这么说了,林溪还直接走的话就像是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渣女一样…只好挠挠头坐到餐桌前。 她余光一瞥,却突然愣住。 顾云深的眼光还挺独特,家里用的居然是马路上那种公共垃圾桶。 顾云深端着一碗粥走过来,看到她的视线淡淡开口:“那是你昨晚非要带回来的。” 林溪:“?” “你,你开玩笑呢吧,呵呵,我怎么可能…” 顾云深撩起眼皮:“你非要说这个垃圾桶是周甜甜,不能让她在大马路上过夜。” 林溪:“……” 小嘴巴,嘘,再说就烦了哦。 顾云深看到她难以置信的表情轻轻笑了一下,将盛好的粥推到她面前。 “咳…我刚煮的,你尝尝,我看网上说喝完酒第二天喝点粥会舒服点。” 林溪一看,居然还是皮蛋瘦肉粥,卖相还不错。 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顾云深坐在她对面,神情有一丝紧张地等着她的反应。 “顾云深,”林溪抬起头一脸认真,“有没有人夸过你做饭很好吃?” 顾云深一愣摇头道:“没有。” “那你还做?” 林溪说完赶紧把嘴里的粥吐了出来。 甜的发齁! 甜的发齁的皮蛋瘦肉粥! 顾云深他是把糖错当成盐放了吧! 顾云深见状自己也尝了一口,而后耳朵一红:“别吃了,我点外卖。” 林溪接过他递来的水猛灌了一口,才勉强消掉甜味皮蛋瘦肉粥给她心灵带来的巨大创伤。 顾云深很快点好了外卖,两人面对面坐着。 林溪清了清嗓子,假装不经意的开口问道:“我昨晚怎么在你家睡的?” 顾云深一只手托着下巴微笑道:“如果我不带你回来,你就要抱着垃圾桶在马路上睡了。” 林溪:“…” “那我昨天…没对你干什么吧?”林溪有些紧张地问出了这个埋在心里的问题。 她相信顾云深不会对她做什么,但是她不相信自己的自控能力啊! 顾云深突然脸一红,有些不自然地扭过头去。 “你昨天非死乞白赖的要我的联系方式,我说我们有联系方式,你就说我拒绝你。” “然后你就气不过亲了我一口。” “还又塞给了我200块钱。” 纵使林溪的脸皮比城墙厚,她也有点觉得尴尬了。 她怎么如此丧心病狂!居然亲了自己的好兄弟一口! 还只给了他200! 顾云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脸变得更红了。 林溪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紧。 “不会…还有什么吧…?” 顾云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想到昨晚把林溪带回家的情景—— 林溪一进门就下意识的准备脱衣服,被他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就在这时,林溪好像突然被他的动作吸引注意到了他。 她眯着眼睛整个人向他凑近,距离近到顾云深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带着一丝丝甜腻的酒味儿。 他下意识的后退,却抵到了身后冰冷的鞋柜。 林溪抬起有些迷蒙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顾云深的眼睛,忽然咧嘴一笑: “帅哥,你好帅啊…” “给姐嘴一个吧。” 第76章 快要把她自己说服了 “给姐嘴一个吧。” 说完林溪猛地一推,顾云深猝不及防,背部彻底贴在了身后冰冷的鞋柜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具滚烫柔软的身体已经紧贴了上来,将他严严实实地堵在了墙和她之间。 林溪踮着脚尖,手臂撑在他头两侧的墙上,以一个十分霸道的姿势将他压迫在原地。 但是又因为醉意和身高差显得有些笨拙可爱。 “林溪…”顾云深无奈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林溪却抢先一步,伸出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嘴唇。 “嘘…” 她扬起脸,眯着眼睛努力地看着顾云深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眼底氤氲着迷人的笑意。 “长得真漂亮啊…来亲…亲一个…”可能因为醉意,林溪吐字有些含糊,尾音拖得长长的。 她说着凑得更近了。 由于刚进门灯还没来得及打开,顾云深只能借着客厅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勉强看清林溪的脸。 昏暗的光线照着她绯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眼睛。 顾云深整个人僵在原地,背紧紧地贴在冰凉的墙上,试图汲取一丝凉意来缓解身体的燥热。 黑暗中,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又快又重。 “亲…亲一个吧。”最后一个“吧”字还未完全落下,林溪撑在顾云深身侧的手臂猛地一软,整个人突然失去平衡,软绵绵地栽倒在顾云深怀里。 顾云深感觉到怀里的重量变重,还伴随着林溪均匀而又绵长的呼吸,下意识的揽住她微微下滑的腰肢,防止她真的滑落到地上。 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到林溪歪倒在他胸口,双眼紧闭,嘴唇无意识的微张。 她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睡着了… 顾云深无奈的轻笑一声,调整一下姿势将她打横抱起。 林溪很轻,软软地靠在他臂弯里,脑袋自然地枕着他的肩膀,发丝蹭着他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 顾云深尽量轻缓,放慢步子走进卧室,将林溪轻轻放在床上。 林溪感觉到姿势的变化,含糊地嘟囔了一声,侧过身蜷缩着,很快又没了动静。 顾云深替她盖上被子,低头看着她的睡颜。 她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格外的乖,平日里总是滴溜滴溜转着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的眼睛此刻安静的闭着。 顾云深目光移到林溪红润微张的嘴唇,突然脑海里又闪过她当时差点亲上来的样子…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控制不住微微上扬。 真是…拿她没办法啊… 顾云深无声地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几乎满溢,他看了一眼睡的极其安稳的林溪,轻轻的走出去带上了房门。 而后转身走向了浴室。 看起来脚步比以往要急促许多… 顾云深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睡梦中的林溪突然皱起了眉头。 而梦里的林溪正在遭遇一场“危机”。 她明明看到了一个大帅哥,就快要亲上小嘴时… 帅哥突然变成了一个垃圾桶! 太可怕了! … 正在回忆的顾云深突然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回过神看到对面一脸担忧的林溪。 “你发烧了吗?”林溪看他回过神收回贴在他额头上的手问道。 她问完之后顾云深突然就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脸还越来越红。 “你的额头好烫啊,真的没事吗?” 顾云深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是自己想到了昨晚林溪把他摁在墙上想亲他的事情,所以害羞了吧? 突然门铃声响起。 顾云深仿佛得到了救赎一样,立马冲过去打开门。 是他刚刚点的外卖到了。 来的真快。 好评! 林溪的注意力也立马被外卖吸引了,忘记了要接着追问顾云深昨晚发生的事情。 毕竟她感觉吐完之后自己胃里空空的,再加上顾云深那一碗甜味皮蛋瘦肉粥的刺激。 林溪觉得她现在饿的可以吃下八个蟹黄汤包加三个牛肉烧麦两个春卷一碗粥。 顾云深在林溪吃早饭的时候去帮她打开了热水器,毕竟林溪宿醉还带着一身酒气,万一她觉得不舒服想冲把澡呢。 这时林溪的电话响了。 她再三确认了是自己的手机后,把手里的包子塞进嘴里接通了电话。 “林溪?”电话那头是孙姐的声音。 林溪刚准备说话,才发现自己嘴里塞满了包子说不出来话。 她赶紧拼命地咀嚼,好把嘴巴腾出来说话。 结果这时顾云深从卫生间走出来,体贴的问道:“你要先洗个澡吗?” 顾云深:??? 林溪:…?? 孙姐:???!!! “林溪!你…!”电话那头孙姐听到了陌生男人的声音。 好像还在问林溪…要不要先洗澡?! 大早上的一男一女在一起?!还洗澡?! 林溪赶紧拼命咽下嘴里的包子,挣扎着出声: “我没有和顾云深在一起!” 顾云深:… “你…!”孙姐刚准备开口。 “你不要瞎说!” “我…!” “我没有在顾云深家睡觉!” 孙姐:….… 顾云深:…… 很好,孙姐心想都多余问她的。 现在已知林溪和顾云深在一起,而且林溪昨晚还在顾云深家睡的觉。 “林溪,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在顾云深家睡的觉。” 虽然电话那头的孙姐放慢了语速,但是林溪听出来这是她发火的前奏,如果没有解释好的话… 孙姐是真的会带刀来先砍死她再砍死顾云深的! “我…我昨天晚上…睡不着…嗯…” “然后我就起来去夜跑…夜跑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一个人…” “发现我居然跑到了顾云深住的附近,然后我就问顾云深,我问他怎么在这里呀?” “我发现他居然也在夜跑,孙姐你说是不是很巧?然后我们就一起跑,结果我不小心崴了脚,顾云深就好心把我带去他家休息一下,结果太累了,我就睡着了!” 林溪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流畅眼神坚定的已经把自己说服了。 听她胡言乱语浪费了五分钟的孙姐:… 孙姐深吸一口气,林溪甚至能听出来她语气背后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林溪,你把我当傻子吗?” “现在!立刻!给我回家!我在你家等你!” “二十分钟不出现你就等死吧!!” 林溪握着被挂断的手机迷茫地看向顾云深:“我说的很假吗?” 顾云深斟酌了一下用词:“不是很真。” 第77章 周甜甜的记忆碎片 林溪气喘吁吁地跑回家,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刚好二十分钟,一分不差。 她颤颤巍巍地打开门锁,悄咪咪探进去一个脑袋。 视线所及,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冒着森森黑气的背影,活像是来索命的黑无常。 林溪苦着脸磨磨蹭蹭地挪进来,眼珠子飞快转了两圈,立马夹着嗓子谄媚地开口: “孙~姐~~” “我回来啦~~是我~你最疼爱的林小溪呀~~” “孙姐~” “It‘S meeeeeeee~~” 她那百转千回的尾音,孙姐乍一听还以为谁家羊没关好跑出来了。 孙姐低头看向突然冲过来,蹲在她腿边,一脸讨好给她敲腿的林溪。 “狡辩吧。”孙姐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林溪却从她平淡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杀气,立刻垂着脑袋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从怎么和周甜甜喝的酒,到怎么突然就断片了,再到怎么一觉醒来就躺在了顾云深家卧室里。 当然林溪自动跳过了顾云深说她非要亲他的片段。 她不记得那就是没亲! 孙姐眯着眼睛,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溪的表情,判断出来她应该说的是实话,没敢撒谎。 但是孙姐又立马察觉了事情里的一丝蹊跷。 顾云深怎么会大半夜因为一个醉鬼发来的定位就跑去酒吧接人?还带回自己家照顾一晚上? 他什么时候主动沾过这种桃色边? 堂堂一个影帝,出道这么多年当然比林溪这个傻妞清楚,这种事情万一被拍到对他的影响会有多大。 再联想到之前的一些细微的迹象…… 林溪被孙姐盯的莫名心虚,开口叫道:“孙姐…?” “林溪啊,”孙姐缓缓开口,“顾云深为什么大半夜的会去接你?” 林溪露出一副“这不是很简单吗”的理直气壮表情,大声回答道: “我给他转了200小费啊!” 加上后面塞给他的200!足足400呢! 孙姐:“……” 她就不该和这个脑回路清奇的人拐弯抹角,毕竟给林溪200,她是真有可能大半夜跑出去接人。 孙姐按了按太阳穴,决定说的再明白一些:“你就没想过…万一顾云深他是喜欢你?” 林溪一听这话看孙姐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她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靠,甩了甩手:“不可能!我们俩跟亲兄弟似的!他喜欢我那不是乱伦了么!” “而且他喜欢我什么?喜欢我美丽的脸蛋还是完美的身材?还是说…” “我与众不同、闪闪发光的人格魅力?” 孙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睁开眼看着林溪,突然觉得,顾云深如果真的喜欢她的话。 那他也真是…怪可怜的。 孙姐看出来林溪的榆木脑袋完全没开窍,也放心一点了。 至于顾云深她才不管,又不是她的艺人。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公司也解约了。”孙姐坐直身体认真问道。 其实这也是她来的真正目的—— 问清楚林溪以后的规划。 林溪见状也认真起来,她托着下巴仔细想了想,随后看着孙姐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我想自己开一家工作室。” 孙姐倒是没想到她会说这话。 不过林溪现在知名度也不低,等莫导电影播出后说不定还能拿个奖。 孙姐思考了一番可能性,点点头:“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开工作室要有足够的资金支持,你有存这么多钱吗?” 她怎么觉得林溪很穷呢? 林溪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孙姐没有说话。 孙姐:“……” 林溪撅了撅嘴:“等我攒攒钱嘛…很快的…到时候让你当董事长!我就在幕后!” 孙姐觉得自己还是得先找个厂上班稳妥一点。 “那我先走了,你休息一会回剧组吧,莫导那边还有多久拍完?”孙姐既然问清楚了林溪的想法,就准备先离开做点准备了。 “我的戏份应该下周就能结束了。”林溪想了想回答道。 孙姐点点头,关照了她几句就走了,走之前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黑着脸问道: “你那只臭鹅什么时候接走!” 林溪去剧组又不能带着白将军,走之前只能托付给孙姐照顾。 “下周!下周我就去把它接回来!” 孙姐听言冷哼一声关上了门。 林溪躺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翘在沙发边缘正准备构思一下开工作室的事情。 【支线任务:后位之争,实为势争。无势则如浮萍,风雨飘摇;得势则如磐石,安如泰山。故欲登椒房之极,必先广布棋局,暗伏子力,培植根本,使内外皆为我用。 任务成功,奖励特殊人物记忆碎片】 【系统。】 【宿主请说。】 【再重复一遍任务,我还没听懂】 【…….】 系统又重复了一遍任务。 林溪:…… 先等会的,等她查一下古语言书,她多少是有点文盲了。 等林溪一字一句查完才看懂这次任务的意思。 就是说当皇后得有自己的情报组织和势力呗。 林溪眼睛一转,打开微信,建立群聊,把周甜甜、孙姐、小花三人都拉了进来。 将群聊名字改成“坤宁宫”。 【系统,我有自己的情报网和势力了】 【……】 【任务成功,奖励人物——周甜甜记忆碎片】 林溪听到奖励立马坐起身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所以…周甜甜也和系统有关系? 为什么会奖励周甜甜的记忆碎片,而且这个奖励为什么是给她而不是周甜甜自己…? 还是说周甜甜也是穿越过来的,甚至可能也带着一个系统…? 林溪突然觉得头好痛还好痒,难道是…… 她一直没洗头导致的? 嗯,估计是的,昨晚到现在还没洗澡。 【宿主是否现在接受记忆碎片】 林溪突然觉得系统这句话里竟然带着一丝期待的语气。 她眯了眯眼睛心想果然很可疑… 【接受。】 既然这样那就看看周甜甜的记忆是什么样子的。 正好林溪也希望能从中找到自己的真正来源。 就在她说完的那一瞬间。 熟悉的眼前一黑。 第78章 周甜甜的记忆(上) 林溪发现这次观看记忆的方式与以往不同了。 先前她只能被困在林清歌的体内,通过林清歌的视角去看她的记忆,更像是附身一样。 而这次她却像漂浮在空中的旁观者,一切的景象都以全景方式铺展开来。 只是仍然受到了局限。 因为她发现她没办法离开苦竹身边半米。 想要走远一些的话就会碰到一道无形的屏障。 而系统说的是周甜甜的记忆,所以林溪也可以肯定了—— 周甜甜就是苦竹。 至于是转世投胎还是魂穿,又或是像她一样身带系统,林溪暂时还无法得知。 林溪看着身旁面黄肌瘦,穿着破旧单衣的小姑娘判断出,她现在应该是处于苦竹幼年时期的记忆中。 小姑娘低着头跪在路边,身体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寒冷微微颤抖着。 她旁边站着一对神色麻木的男女,正大声吆喝着:“卖丫头了,换点米钱…” 苦竹眼神空洞又带着一丝绝望,她虽然还小,但是明白自己要被爹爹娘亲卖出去了。 而卖出去后,是死是活,是好是歹,都由不得自己了。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顶雅致的轿子路过,轿帘突然被一双纤细苍白的手微微掀开一角。 轿中人仿佛是被外面的嘈杂所扰,轻声问了一句:“外面何事?” 轿旁跟着的嬷嬷低声回禀:“小姐,是有那穷苦人在卖女儿。” 轿帘又被掀开一些,露出了林清歌的脸。 苦竹看着面前停下的轿子茫然地抬起头,正巧与林清歌对视。 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苦竹心想。 那女子看着与她年岁相仿,却像是最上等的白玉凝成的,与这个嘈杂的街角格格不入。 眉眼精致如画,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雅和贵气,只是那脸色…过于苍白了些,唇色也极淡,像被水晕开的一点水墨。 女子掀开轿帘的那一刻,阳光恰好落在她温柔的眼睫上。 苦竹看呆了。 在她懵懂的认知里,只有仙子的身周才会发光才对。 女子看着她微微蹙眉,但是苦竹看出来她眼底盛满的不是嫌弃而是清澈纯粹的心疼。 “停下。”林清歌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 嬷嬷搀扶着她走出轿子,缓步走向人群,走到那对男女面前她轻声问道:“为何要卖她?” 那妇人见林清歌衣着华贵,忙不迭地磕头:“贵人小姐行行好,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还有一小儿要养活…” 林清歌的听言皱眉:“为了养儿选择卖女?呵…” 那妇人一听脸上露出窘色,心想这富家小姐能懂什么? 儿子不比女儿尊贵吗… 林清歌没有等她开口,而是目光越过她看向那个傻傻地盯着她的小姑娘:“你可愿跟我走?” 苦竹下意识愣愣地点头。 林清歌颔首,对那对男女说:“我买下她了。” 那对夫妇开心的拿了钱离开了,甚至没有多看自己的女儿最后一眼。 林清歌走到小姑娘面前,弯下腰,用自己的绢帕轻轻擦了擦她脏兮兮的小脸:“别怕,以后你跟着我了。” “对了,你本名叫什么?” 小姑娘哽咽道:“…周苦朱。爹娘说,命苦叫苦朱,好养活。” “苦朱…”林清歌喃喃念着,“这名字不好听。” “你既跟了我,便随我姓林吧。” “这‘苦朱’音似‘苦竹’,竹虽清苦,却坚韧挺拔。往后,你就叫林苦竹,可好?” 苦竹愣愣地看着林清歌,泪水滚落。 “谢小姐赐名!苦竹记住了!” 从此,苦竹就成了林清歌的贴身丫鬟。 林清歌待她极好,因身子多病也没有什么同龄朋友,待苦竹就更似亲姐妹般。 教她识字,教她规矩礼仪。 但苦竹自小在乡下长大,宰相府内规矩森严,便常常出错。 一次苦竹在给林清歌煎药时,因惦记着小姐怕苦,偷偷的跑到小厨房寻冰糖,冲撞了正下朝回府面色不虞的林大人。 “哪来的毛手毛脚的小丫头!府里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苦竹吓得不敢言语,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正在屋内看书的林清歌听到动静,连忙放下书卷,甚至来不及披上披风就疾步走了出来。 她先是柔顺的向父亲行礼,随即轻轻咳嗽了两声,脸色更加惨白:“父亲息怒,是女儿的不是,方才服药觉得口中发苦,便让她去寻些冰糖来,没曾想惊扰了父亲。” “她新来不久,规矩还未学全,女儿回去定好好教导她。” 林宰相见爱女出面,脸色稍霁,又见林清歌穿的单薄:“罢了罢了,既是你的意思,下次让她做事仔细些。” “快些回屋去吧,莫要着了凉。” “谢父亲。”林清歌微微福身,拉起苦竹回了屋。 回到屋内她并未责怪苦竹,而是温和地说:“下次若要做什么,先同我说一声,府内规矩大,莫要不小心冲撞了旁人。” 苦竹红着眼圈点头:“小姐,我错了,又给您丢脸了…” “无妨。”林清歌轻轻地拍拍她的手。 而在林溪走马观花的视角里,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了无数次。 苦竹打碎过珍贵的瓷器,弄污过重要的画卷。 甚至有一次缠着林清歌出门,让她感染上了风寒,卧床养病快半月之久。 每一次都是林清歌不动声色地替她揽下责任又或是巧妙地替她开脱。 宰相虽时常不满,但见女儿维护,且苦竹这丫头照顾林清歌也确实是尽心尽力,便也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林清歌常常安慰沮丧的苦竹: “我们苦竹就像那生长在山间的小竹子,自由自在长惯了。” “一下子圈养在这小院子里,自会磕磕碰碰,慢慢来就好。” 时光荏苒,在林溪的视角里只是一些残碎的记忆画面。 而实际已经过去了数年。 林清歌已至及笄之年,虽因体弱深居简出。 但宰相千金的身份与本身的才情容貌,仍使其成为京中一些势力暗中关注的对象,上门提亲的媒人几乎踏破了相府的门槛。 然而每一次林父林母向她转述时,林清歌都会坚定地拒绝:“并非良配,劳烦回绝了。” 每每如此,在只有主仆二人时,苦竹就会忍不住打趣:“要奴婢说呀…什么尚书家的公子、侯爷家的世子,都比不过咱们二殿下…” “死丫头,再胡说…当心我禀告爹爹!”话虽这么说着,林清歌表情却没有丝毫怒气。 苦竹则每次都会顺着她的话求饶。 她跟了小姐这么些年,自然是最了解林清歌不过了。 她家小姐这心思早就明明白白地写在那双望着宫墙方向的眸子里了。 不过苦竹也认为只有二皇子那样的人物才配得上自家小姐这般期待,和毫不犹豫拒绝所有人的坚持。 第79章 周甜甜的记忆(下) 再一转眼,林溪的视线陡然拔高。 她发现自己居然又身处坤宁宫金碧辉煌的穹顶之上。 这是…林清歌当上皇后了? 她只能在苦竹的记忆中看到所发生的事情,记忆未展现给她的画面,她也看不到。 只是不知道林清歌是如何当上皇后的…那这皇上是谁?二皇子吗? 还没等林溪理清楚思绪,苦竹悲戚的哭声将她的注意力拉回下方的画面—— “小姐,小姐你不能再这样熬下去了…”苦竹跪在床边,用冷水浸湿的帕子不断擦拭着林清歌滚烫的额头。 林清歌蜷缩在厚重却难以抵御寒冷的锦被中,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灼热。 接连几日的高烧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苦竹看着小姐昔日清亮的眸子紧闭,唇瓣干裂起皮,心里止不住的抽痛。 “小姐,他们欺人太甚!这么冷的天,您病的这么重…连炭火和药材都不拨…你…你等苦竹一会!” 苦竹说完便起身走出了空荡的寝殿。 林清歌有意阻止,却张不了口,她实在病得太重了。 夜深寒重。 苦竹咬紧牙关,裹紧身上单薄的旧衣,趁着夜色溜出了宫门。 她自是知道哪里有多余的被某些得势宫人私藏起来的炭火,也知道太医署的偏房偶尔会备一些常用的药材。 她只要去偷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只要能救小姐…... 然而皇宫从来都不是可以松懈的地方。 苦竹被正在巡夜的太监抓了个正着,而且是人赃并获,几块黑炭和一瓶药丸从她的怀里跌出。 “好你个胆大包天的奴婢!竟敢偷宫中之物!”为首的太监尖着嗓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狠厉。 “我…我是皇后娘娘宫里的。”苦竹缩着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还想去捡起滑落在地上的东西。 前面几位太监看她的动作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皇后娘娘?呵呵,果然是没了根基的废后,教出的也是些下贱东西。” 说完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毫不留情。 苦竹蜷缩在地上,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她不能再给小姐丢脸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拳脚变少了,只是身体的疼痛让她意识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太监们见她没了动静,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拿着赃物走了。 苦竹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眼前一黑,剧烈的疼痛和寒冷如同潮水淹没了她。 然而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她突然想到了还重病在床的林清歌。 “小…小姐…” 一声极为微弱的痛呼声从她染血的唇间溢出。 强烈的意志硬生生的将她从昏迷的边缘拽回来。 “小姐…” 剧痛再次席卷她的全身,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看见一片白茫茫的地面。 不能倒在这里…小姐还在等她… 她咬着牙极其缓慢地站起身,刚一起身便是天旋地转,她踉跄了一下险些再次栽倒,慌忙地用手扶住冰冷的宫墙。 墙壁的寒冷透过掌心刺入骨髓,却成功的让她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坤宁宫挪,那条被打伤的腿根本无法承重,几乎是拖在地上。 深一脚浅一脚的足迹里不断有血滴落,然而又被飘落的雪花轻轻抹去,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粉色印记,如梅花绽放一般。 林溪不知道她走了多久,只是一直默默飘在她身后,看着她坚定的步伐。 终于走到了殿门口,苦竹几乎是撞开殿门摔了进去。 林清歌被这动静惊醒,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她看清了苦竹惨不忍睹的模样。 满脸血污浑身是伤,气息奄奄地伏在自己的榻前。 “苦竹…苦竹!你怎么了!”一股巨大的恐慌击中了林清歌的心。 甚至一瞬间压过了持续高烧带来的昏沉。 她强撑着起身,伸出手却不敢触碰苦竹,她看起来伤得太重了。 “对…对不起小姐…”苦竹的声音气若游丝,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呕出一大口暗暗的血水。 “我…我没能拿回来炭火…只…只拿回来了药…” 苦竹艰难的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 是她趁那群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倒出来藏起来的,还好…还好没被发现。 “你…你快点…吃了…” 林清歌看着她被折磨成这样,无边的绝望和冰冷的恨意瞬间绞紧了她的心脏。 “苦竹!” 林清歌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到苦竹的脸上,混着她脸上的血水滑落。 “小姐…小姐我没有吓着你吧…” “苦竹!别说话了!别说话!我去给你叫太医!”林清歌抱着她,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只是她们都知道… 这诺大的坤宁宫,只有她们二人,太医也根本赶不过来。 苦竹伸出手抱住林清歌。 “不用…小姐…来不及了…天冷…你,你的病…” 林清歌泣不成声,只能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这样就可以留住她逐渐消逝的温度。 苦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与祈求: “小姐…苦竹笨…总是惹祸。” “下辈子…苦竹还能做你的丫鬟吗…你…你身子不好…没有我…我放心不下…” 林清歌的眼泪决堤而出,滴落在苦竹逐渐冰冷的脸上。 她用力地摇头,心如刀割,声音哽咽的几乎不成调子: “不,不,苦竹,你做的很好…” “下辈子你一定会有爱你的爹娘,会有温暖的家,会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下辈子…不会再吃苦,不会再做丫鬟了。” 苦竹嘴角努力的向上弯着,她最后说了一句—— “好…下辈子不吃苦…多吃甜吧…” 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没能说出口,那抹微弱的笑意凝固在她苍白的脸上,紧抱着林清歌的手臂也无力地垂落下去。 苦竹终究没能陪着林清歌走到最后。 也没能听见林清歌撕心裂肺的哭喊。 街市初遇,赐名苦竹。 数年相伴,以命相护。 这一世的恩情,苦竹用最热烈的方式偿还了。 只盼来世,真能如小姐所愿,生于圆满,一生甘甜。 第80章 你觉得呢? 在苦竹闭上眼的那一瞬间,林溪从记忆中脱出,回到了现实世界。 仿佛是被林清歌撕心裂肺的哭声感染了… 林溪莫名的觉得鼻子栓栓的。 她忍不住打开手机给大小姐发了一条信息。 周甜甜也是宿醉后正在难受,听到信息提示打开手机,发现是林溪发来的。 【神金女:大小姐你以后不用再逞强了。】 周甜甜大概猜到了。 林溪这是又开始抽风了。 她不想搭理,但是林溪依然不依不饶地发着信息。 【神金女: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甜甜忍不住回了一句为什么。 【神金女:因为你的强,来了。】 周甜甜:“……” 林溪还想接着抒发对大小姐的感情,结果信息发过去,收到了硕大的红色感叹号。 林溪看着手机页面,露出“呵,女人,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笑容。 … 第二日林溪收拾好东西回到了剧组。 受到了剧组全体人员的热烈欢迎。 毕竟林溪在的时候莫导的火力几乎全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但是林溪走了… 莫导就开始无差别开炮了! 而且林溪在剧组人缘本身就很好,刚传出谣言的时候,大家就都不太相信她会是这种人。 也是她倒霉受这种无妄之灾。 林溪本人也惊奇地发现大家对她态度都好了很多,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怜爱。 就连食堂打饭的阿姨都给她多加了三个鸡腿腿。 “瘦了,孩子走了两天都瘦了。”食堂阿姨一边心疼地看着林溪一边往她饭盆里加鸡腿腿。 莫导在林溪身旁听到这话,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阿姨:“她瘦了?!她这脸都圆成什么了!不许给她加菜了!上镜都不好看了!” 林溪听言柔柔弱弱地靠在一旁的顾云深身上。 “啊…这两天处理事情都没吃好…头好晕,怎么回事…” 顾云深看着她突然变柔弱的样子轻轻一笑,配合道:“可能是吃的太少了,所以低血糖了。” 林溪擦了擦没有一滴眼泪的眼角: “罢了罢了,这劳什子吃食原也与我无缘。横竖,是要对着镜头的,若是叫人瞧见…倒叫人说咱们剧组连口清淡茶饭都舍不得了。” 莫导差点没气笑了,是当他没看见林溪拖着那两个大行李箱走在路上虎虎生风的样子吗? 林溪不语,只是靠在顾云深肩膀上一副要晕倒的样子。 大家来打饭看到林溪这副样子,全都对莫导投去了谴责的眼神。 莫导:…… 林叶更是直接对阿姨说:“我不吃鸡腿!把我的那份给林溪姐吧!” “对!我也不吃!给林溪老师吃!” “林溪老师!我的也给你吃!” 一瞬间在打饭的剧组人员都纷纷把自己的鸡腿让给林溪。 莫导看着林溪盘里堆得高高的鸡腿山:…… 林溪嘴上说着“多不好意思啊”一边用盘子去接鸡腿。 端着盘子路过莫导的时候还一脸得意。 莫导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咬牙切齿。 不过他报复林溪的机会很快就到了。 因为下午有顾云深和林溪最后一场亲热戏份。 这段戏是沈却澜在温平安死里逃生之后,彻底明白了自己无法失去他之后的亲热戏。 “3、2、1,aCtiOn!”莫导一脸严肃地坐在监视器前看着画面。 一旁还坐着等下一场戏的林叶。 画面内。 沈却澜眼里蓄满泪水,看着逃回来的温平安满脸都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和后怕。 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失去了温平安… 温平安刚想开口说自己没事儿。 却被主动吻上来的沈却澜猝不及防地堵住了嘴。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还是沈却澜第一次主动亲他。 她的吻生疏却热烈。 温平安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沈却澜被迫仰起头接受他热烈的爱意,指尖在他的肩头抓出褶皱。 林叶看着两人亲来亲去的画面彻底傻了。 结果莫导还不是很满意的样子喊了一声“咔!” “这是温平安死里逃生!两人都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再激烈一点!” 林叶:“……???” 还要再激烈一点?!这还不够激烈?! 莫导看他一脸震惊的样子皱起眉头:“收起你那副不专业的样子。” 不专业的林叶现在没心情管莫导语气里的不满。 他知道剧本里下一段可是连着的,从站在屋内到…床上。 林叶实在不敢再看了,他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 无视了秦月如叫他拍一下林溪给她看的信息。 他要是拍给他妈妈,估计妈妈立马得去放火烧了顾家。 化妆师已经去给两人补妆了,没办法,亲的太激烈了,导致两人的唇妆都没了。 而下一场亲热戏两人拍了更久。 莫导一直不满意林溪的反应,他觉得林溪太过于被动了。 直到最后一版,林溪急的翻到了顾云深身上,化被动为主动之后。 莫导才觉得差不多,然后叫了停。 林溪听到那声“咔”之后,彻底瘫倒在顾云深的身上。 她觉得很累,完全没有力气动弹了。 顾云深也没有动弹,而是挪动了一下姿势让林溪躺的更舒服。 莫导见状知道两人还未完全出戏,出声道:“其余人先下去吧,让他们俩缓缓。” 在场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地走掉,只留下他们俩。 林溪觉得姿势有点别扭,可能是顾云深的衣服太硬了有些硌人,于是她轻轻扭动着想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姿势。 她这一动,身下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声。 林溪茫然地抬头,恰好撞入顾云深垂下的眼眸里,里面好像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顾云深声音沙哑道:“别乱动林老师。” 林溪听话的没有再乱动,只是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太舒适,躺了一会便起身了。 “走吧,我们的戏份结束了,回去休息了。”她有气无力地招呼顾云深起来。 等她整理好了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发现顾云深还是一样的姿势躺着没有动弹。 林溪伸出手去拽他身上盖着的被子,疑惑地问道:“你还不走吗?要在这里睡觉吗?” 结果顾云深死死地拽着被子的另一头不松手。 林溪生怕用力把道具被子拽坏了被莫导讹上。 “你干嘛啊?”林溪松开手不解地问道。 顾云深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第81章 顾云深嫌我恶心?! 最后是顾云深忍无可忍之下,裹着被子,提着林溪的脖领子将她丢了出去。 被丢出来的林溪有些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她搞不懂顾云深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发起脾气来了。 莫导正在外面溜达,却看到林溪一个人站在外面。 “顾云深呢?”莫导问她。 林溪鼓着脸看起来很不高兴,听到莫导的疑问之后,一脸气愤地告状: “顾云深他不愿意出来!他还把我赶出来!” 莫导也觉得很奇怪,听林溪讲了全部经过后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顾云深这小子是…… 莫导想到这又奇怪地看了一眼林溪,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出来吗?” 林溪抱着手臂,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莫导:“我怎么知道!他又不让我呆在里面!” 莫导一脸崩溃地看向她:“你就没想过,男女之间很亲密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些比较正常的生理反应吗?” 莫导斟酌了半天用词才说出这段话。 林溪抱着手臂的手放了下来,一脸震惊。 莫导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林溪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顾云深嫌我恶心?!”林溪愤怒地瞪向莫导。 莫导微笑。 林溪听懂了个屁! 林溪觉得自己想的完全没有错,生理反应不就是恶心想吐吗? 莫导无力的张了张嘴,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感觉想和林溪这个榆木脑袋解释清楚这件事,要比他拍一部能拿奖的电影还难。 几分钟后顾云深走了出来。 他刚想走到林溪身边,林溪用鼻孔对着他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云深:“……?” 谁又惹她了? 他一脸疑惑地看向站在旁边的莫导。 莫导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是又憋了回去,最后重重地拍了拍顾云深的肩膀叹了一口气。 给顾云深丢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之后也离开了。 顾云深:“……??” 这一个二个的都怎么了? 顾云深想了想快步走上前准备跟上林溪的脚步。 结果在到电梯口的时候,就看到林溪面带微笑当着他的面关上了电梯门。 顾云深:…… 林溪站在电梯内一脸微笑地狂摁关门键。 她现在已经是摁电梯小能手了,谁来都摁不过她! 顾云深还妄想和她坐同一班电梯? 呵! 被无情地关在电梯门外的顾云深直到回到房间还是想不明白。 林溪到底在生什么气。 他想了想打开了许久未登入的微博小号。 【故我在林深处:她好像突然生气了,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的白月光:诶?兄弟你好久没来了!还没追到吗?】 【一个很好的网名:怎么回事,细说,姐读过不下一百本追妻火葬场。】 顾云深皱着眉头从一帮看热闹的回复里找到了一条看起来靠谱一点的。 【猫为什么一直响:底层逻辑直接认错+给予补偿】 他想了想点进这个人的主页发送了私聊。 【故我在云深处:您好,请问我该怎么补偿她?】 【猫为什么一直响:笨!】 【猫为什么一直响:她对什么感兴趣?】 【故我在林深处:钱..?】 【猫为什么一直响:合理…但是没有其他的吗?】 【故我在林深处:她喜欢吃美食,或者说是不用花钱就可以吃到的美食】 “猫为什么一直响”正无聊地抓着手机等回复呢,突然看到了这句话。 嘶…怎么觉得这德性和她磕的Cp正主林溪有点像呢……? 【猫为什么一直响:你在哪个市?我帮你写个约会计划!】 顾云深直接把地址告诉了这位热心的网友。 “猫为什么一直响”看到之后更加狐疑了。 林溪和顾云深,好像就在这里拍剧呢吧…? 但是她又很快打消了这个疑虑。 怎么可能呢!顾云深这么大个影帝天天闲的没事儿做加进自己的Cp群问粉丝们怎么追林溪? 哈哈。 自己真是磕Cp磕的疯魔了。 【猫为什么一直响:我刚刚帮你搜过了,今晚你们那有一场庙会活动,你可以约她一起去促进感情!】 【猫为什么一直响:可以求姻缘哦!还可以带她吃美食!一举两得!】 【故我在林深处:好的,谢谢你!】 顾云深发完这句话就退出了私聊,打开了微信页面。 正在房里吃着薯片生闷气的林溪突然收到了微信提示,点开一看发现是顾云深发来的。 【不要理他!:对不起】 【不要理他!:转账¥88888】 【不要理他!:晚上请你吃好吃的】 顾云深没等多久就等到了林溪的回复。 【不能惹她生气:¥88888已被接收】 【不能惹她生气:五点一楼见】 林溪抱着手机在床上兴奋地打了几个滚。 不是她没骨气! 是顾云深给的太多了! 道歉不值钱,但是顾云深的道歉值88888! 林溪觉得自己如果不接受这个充满诚意的道歉,就太不识相了! … 到了五点。 林溪下楼的时候顾云深已经在一楼大厅等着了。 庙会开始时间是五点半,两人到的时候刚好五点半。 夜晚的集市灯火如昼。 林溪兴奋的在小吃摊之间穿梭。 顾云深紧紧跟在身后将她半护在身侧,以免两人不小心被人群挤散开。 但是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他停留在章鱼小丸子摊前付款时。 一转头,发现原本跟在身后的林溪不见了。 而林溪的手机在出门时放进了他的兜里,因为她今天穿的衣服没有口袋。 所以他现在也没办法联系到林溪。 顾云深的视线像失控了的镜头,急促地扫过人群中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每一个都不是他熟悉的身影。 一种慌乱的感觉突然顺着他的脊柱爬上了心脏。 顾云深焦急地寻找着林溪的身影,拨开人群的动作甚至有一丝鲁莽。 理智告诉他,凭林溪的身手她不会出什么事。 可心脏的剧烈跳动证明了他此刻的焦虑。 在没有亲眼看到她安全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心慌。 可是他甚至走到了两人进庙会的入口处,都没有看到林溪的身影。 顾云深站在原地逼自己冷静下来。 林溪不是小孩子了,她应该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过去。 那她会在哪呢? 第82章 好看吗! 就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时候。 正在播放音乐的庙会喇叭突然停止了,里面传来清晰的人声—— “喂喂。” “顾二百小朋友,顾二百小朋友在吗?” “你的家长正在庙会管理中心等你,听到广播请到管理中心来。” “再说一遍,顾二百小朋友,顾二百小朋友,你的家长很担心你,听到广播通知请到管理中心来。” 身高一米八五·年龄二十七·职业是影帝的顾二百小朋友顾云深:…… 所以,林溪是和这200小费过不去了是吗? 顾云深黑着脸走到庙会管理处,看到正翘着腿坐在长椅上到处张望的林溪。 林溪看到他进来的时候先是眼前一亮,而后心虚的别过眼。 不过一瞬间她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双手叉腰站起身,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试图先发制人: “你跑哪去了!这么多人你怎么能…” 只是她话未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顾云深大步上前伸出手臂将她紧紧地箍进了怀里。 林溪感受到他胸膛的剧烈起伏,听到了他又重又快的心跳声。 刚装出来的气势一下子卸的一干二净,理直气壮的声音逐渐变小:“不…不怪你了,下次要跟紧我哦。” 顾云深的下巴抵着她毛茸茸的头顶,感受到她身上熟悉的气味后才觉得自己终于安心了下来。 他闭了闭眼,声音低哑:“嗯,我的错,下次我一定跟紧你。” 片刻之后,他松开紧紧抱着林溪的手臂,低头认真地看向她的眼睛,又轻声说了一遍: “下次我一定紧紧跟着你。” 林溪翘起嘴角,假装大度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既然你知道错了就好!我原谅你了!” “就…罚你给我买一串糖葫芦吧!” 她主动拉起顾云深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只是心里在得意地想着—— 顾云深真傻! 其实是她自己被舞狮队伍吸引了,不小心跑远了,还担心顾云深会骂她呢!没想到这关这么简单就混过去了! 而顾云深任由她拉着,目光落在她雀跃的背影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林溪的小心思,但是… 她开心就好。 庙会管理处的值班人员托着下巴看着他们俩离开的背影,露出了欣慰的姨母笑。 因为两人都戴着口罩,她认不出来是谁,只以为是普通的热恋期情侣。 不过… 真甜啊…别人的爱情真好磕啊… 林溪拉着顾云深出来后,一路吃吃晃晃,走到了庙会的最里面。 一位身穿红色马甲,看起来像是志愿者的年轻女孩看到他们俩走来,热情地上前介绍道: “两位,你们前方左手边是我们的财神殿,右手边是我们的月老殿,月老殿今天…….”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道残影掠过,速度之快带起了一阵风,差点吹掀了她脖子上挂着的志愿者牌。 林溪不知何时已经一个滑跪,稳稳当当地滑进了财神殿内。 现在人已经端正地跪在财神像前的蒲垫上,双手合十念念有词了。 志愿者:…… 顾云深:…… “月老殿今天…上香附赠姻缘红绳…”志愿者弱弱地把下半句话说完。 林溪虔诚地拜完财神爷之后走了出来。 看到正在门口等着她的顾云深。 “走吧,听说马上会有烟花大会。”顾云深开口说道。 林溪一听立马来了劲。 烟火大会啊,那一定…超级漂亮吧! 只是等他们赶到空地的时候,人已经很多很多了。 没办法挤进去占到最佳观景点了。 林溪想了想,拽着顾云深去了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 她看着眼前的大树拍了拍手掌。 顾云深感觉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林溪就已经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冲他挥手了。 顾云深:…… 虽然上次林溪喝醉的时候,他已经见识过她爬树的本领了。 但是再见到还是忍不住惊叹—— 猴子也没她爬的快啊… 就在林溪低头纠结着该怎么把顾云深弄上树的时候。 顾云深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就坐到了她的旁边。 林溪侧过脸震惊地看向他:“你居然会爬树??!!” 她还以为像顾云深这种身份尊贵的影帝加富家少爷不会这些没用的技能呢。 顾云深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看向林溪:“你觉得我很弱吗?” 林溪没敢吭声,只是转过头去,在心里默默地点了点头。 顾云深看到她扭过头拒绝回答的样子就知道,林溪估计是真的觉得他很弱。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静静地和她一起坐着,等着烟花大会开始。 月亮早就升起来了,挂在墨蓝的天上。 林溪难得的安静下来,她坐在枝桠上悬空的腿轻轻摇晃着,偶尔会抬起头看向天空,脖颈扬起好看的弧度。 顾云深侧眸看着她被月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银边,随后又和她一样抬起头安静看着夜空。 没有人说话,气氛沉默却不尴尬。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呼啸响起,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咻——砰!” 烟花在空中绽放开来。 紧接着无数道烟花升空齐放。 无数的色彩在空中交织变幻而后坠落。 而他们俩就像是就坐在了最靠近绚烂的地方。 林溪直起身子,眼睛睁得大大的,眸子里好像倒映着漫天流光。 她忍不住发出喜悦的轻呼:“好漂亮!” “顾云深!你快看你快看!” “好看吗!” 她兴奋地抓住顾云深的胳膊看向他,想看看他的反应是什么样子的。 却没想到正好撞入了他黑漆漆湿润的双眼。 顾云深看着她盛满细碎光芒的眼睛说道。 “好看。” 第83章 一个狗仔碎了 两人从庙会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刚下车到酒店门口,林溪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用胳膊怼了怼旁边的顾云深,眼神示意他看旁边停车场的方向。 顾云深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林溪把自己的拳头捏的咔咔响,转了转脖子,径直走向一辆安静停着的黑车。 她眯着眼睛凑近车窗,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 “啧,没人…难道是我太敏感了?”林溪疑惑的开口。 绕着车走了一圈也没发现人之后,林溪缓步离开。 车底扒着的男人听到林溪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他耐着性子等了五分钟,决定出来看看周围是否安全了。 突然一张倒挂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啊啊啊啊啊啊!!!”车底传来男人惊恐地尖叫声。 林溪从车头爬起来撇了撇嘴。 这胆量还好意思跟踪人。 “别叫了,滚出来。”她踹了踹车底嚎叫的男人。 那男人还在装死,趴在车底一动不动。 “我数到三。”林溪威胁道。 “一!” 下一秒男人就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抓住,硬生生把他从车底下拖了出来。 林溪不讲武德!不是数到三的嘛! 而且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他好歹也是个一百六十斤的壮汉啊!拽的他脚踝好像都肿起来了! 林溪冲他伸出手。 狗仔下意识地挡住脸尖叫:“别打我别打我啊!” 林溪被这狗仔的巨大反应搞懵了一瞬,正好这时顾云深走了过来。 她看着顾云深的眼睛极力解释:“我没打他!” “我真的还没打!” 鬼知道这人怎么胆子那么小啊! 那狗仔听了她的话吓的更是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 听听她说的,还没有,说明她真的想打自己只是还没下手! 顾云深叹了一口气将她拉到身后:“我来吧。” 林溪一脸不情愿的走到旁边。 “相机给我。” 狗仔见到林溪走开了,松开脑袋,乖乖地交出手里的相机。 顾云深打开发现居然还有他们在庙会里的照片。 甚至还有他们俩一起坐在树上的那张。 这是跟了多久啊。 顾云深把相机卡拔下来放进自己的兜里,把相机还给了他。 “你走吧。” 那狗仔艰难地站起身接过相机,忍着脚踝的疼痛,一瘸一拐的往回走时… 发现自己的相机卡居然被顾云深拔了! 里面还有他拍的其他照片啊! “那个…我的卡…” 他回头又准备走向顾云深。 林溪见状向他的方向走去。 原本艰难行走的狗仔看到林溪靠近立马健步如飞地跑起来了。 几秒就跑离了林溪的视线。 好家伙。 这要是放在古代,她高低也得是个神医啊。 解决了狗仔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电梯。 因为林溪的房间在最顶层,所以顾云深先到楼层。 他刚准备走出电梯的时候顿了顿脚步,往林溪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这个给你。” 还没等林溪问,他就赶紧走了出去。 林溪打开手心发现是一根小小的红绳,接口处还编成了精细的蝴蝶翅膀模样。 林溪挠了挠头有点不解。 这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原因,她还是乖乖地塞进了手机壳里。 顾云深给的东西应该都是好东西吧? 林溪回到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她从手机壳里掏出那个小红绳举在空中晃呀晃。 突然间又想到了在看烟花的时候和顾云深对视上的那个瞬间。 林溪感觉脸上有点热热的。 她嘴里嘟囔了几声把空调打低了些。 … 另一边顾云深回到房间之后。 将相机卡上的照片导入电脑里。 他对其他人的照片没兴趣,一路翻到最后,画面定格在他和林溪坐在树上那一张—— 他们并肩坐在粗壮的树枝上,脚下是沉入夜色的遥远地面。 林溪紧紧地抓着顾云深的手臂,她整个人几乎完全转向他,仰着脸时瞳孔里倒映着跳跃的光点。 顾云深则是低着头,视线牢牢地锁在面前女孩的脸上,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笑意甚至侵染了他的眼角眉梢。 而他们身后天空,无数的烟花正在绚丽的绽放坠落。 顾云深久久地看着这张照片,随后导入了自己的手机里。 想了想又顺手将屏保换成了这张照片。 这时还在冲浪的网友们看到顾影帝居然又发了微博,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 图上是开满天空的绚烂烟花。 【日啖蟑螂三百口:我哥又找回微博密码了,但是可不可以发自拍不要发风景图呢?】 【鱼正的白月光:我们要看帅照!帅照!帅照!】 【大米成长日记:烟花好漂亮啊!但是顾哥怎么还有时间去看烟花!】 此时一个狗仔在刷到这条微博的时候轻轻的碎了。 别人不知道。 他能不知道这照片是谁拍的吗? 现在明星都这样的吗,抢他相机卡拿来自己发微博? 不过这张照片好像是他拍的林溪和顾云深的合照吧… 难道顾云深是为了这张照片才…? 完蛋了不能再想了,脑子有点痒了。 感觉要长恋爱脑了。 而另一个名叫“猫为什么一直响”的网友看到这条微博,吓的手机差点掉马桶里。 她是知道今晚哪里有烟花大会的。 因为她在给那个Cp群里的网友设计约会方案时看到过。 那场庙会今晚就有烟花秀。 那顾云深为什么突然会发这烟花的照片? 是巧合还是…“故我在林深处”就是顾云深? 林溪…顾云深…故我在林深处?! 该网友因为想这件事,一晚上都没睡得好。 一会纠结“故我在林深处”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一会又觉得自己磕的Cp真的好甜。 最后入睡的时候她在想—— 结婚的时候她该去林溪那桌还是顾云深那桌呢? 第84章 放过我! 第二天林溪突然接到了孙姐的电话,说是晚上有一场慈善晚会需要参加。 林溪愣了愣嘀咕道:“一定要去吗?” 她还没有正儿八经参加过什么晚会,一听就人很多的样子啊。 孙姐在电话那头没好气地说道:“人家邀请的都是现在当红的明星,你还不肯去?” 林溪撅撅嘴敷衍说知道了。 … 晚上,她就被特地赶来的孙姐接走,带去换了一袭华丽的月白色长裙。 晚会果然不出林溪所料,人非常的多。 她还在里面看到了不少熟人,林叶、许砚宁和顾云深等人也都在。 孙姐做经纪人多年,早就轻车熟路的融入到应酬之中。 林溪看认识的那几个身边都围着不少人,尤其是顾云深,周围不知道围了多少美女在和他说话。 林溪见状撇撇嘴,她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场景。 而且她酒量也不好,在随便应付了几个过来打招呼的人之后,就独自走到偏僻的角落里。 还真别说,这晚会上的小蛋糕真的很好吃。 林溪站在没人注意的角落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小蛋糕,塞得脸上鼓鼓囊囊的。 顾云深站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远处跟个小仓鼠似的林溪。 他想走过去找林溪,却一直被人堵在最中间,又不好在这种场合下推开别人,只能不耐地点头应付着。 这时许砚宁看到了角落里的林溪,昂着脑袋向林溪走来。 她摇晃着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那不寻常的美……. 林溪看她的样子差点忍不住唱出声来。 许砚宁带着明晃晃的微笑,但是就差把“我要来算计你了,你千万别看出来”写在脸上了。 林溪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等着她表演。 下一秒许砚宁就非常拙劣地左脚绊右脚。 “诶呀”一声,整杯红酒不偏不倚地泼在了林溪的衣服上。 林溪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就她这演技,还演员呢?怪不得当不了女主。 “对不起!林溪!”许砚宁浮夸着捂着嘴,可是眼里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尴尬,“二楼208房间里面有我带来的衣服,你要不去换一件吧!” 这台词也生硬的让林溪忍不住脚趾抠地。 她也是真的无比好奇,到底哪位君主如此勇猛,敢用许砚宁这名大将。 于是林溪决定顺着她的计划,耸耸肩说:“行,我去换。” 她按照许砚宁的指引走上二楼,找到了208号房间。 用许砚宁给她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里面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就在门合上的瞬间,外面传来了“咔哒”一声。 林溪在黑暗中挑了挑眉,试着转了转门把手。 果然被反锁了。 突然三道黑影同时向她扑来。 林溪没有任何慌张,站在原地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嘿嘿… 好久没有打过架了… 三分钟过后。 林溪翘着二郎腿坐在房间的沙发上。 面前传来“呜呜…”的挣扎声。 她手里拿着一根被撅断的凳子腿往地上狠狠地敲了敲。 挣扎声瞬间消失,变得安静起来。 林溪抬眼看去。 面前凳子上绑着一个熟悉的肥胖男人,他旁边地上还躺着三个彪形大汉。 全都被林溪用毛巾塞住了嘴。 林溪起身走到被绑在凳子上,一脸愤怒的徐总面前。 她弯下腰和徐总对视,用手里的凳子腿拍了拍他肥胖的脸。 徐总看林溪靠近忍不住打起哆嗦。 “你说说你,我看起来很好惹吗?” “怪我上次下手轻了,没给你长好记性。” 林溪说完直接一棍子砸向徐总的大腿根部。 徐总当即疼的身子弓了起来,浑身的肥肉都疼的抖动起来。 因为嘴里塞着毛巾,他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林溪又是一棍子砸向了他另一条腿的根部。 这次力道更大。 凳子腿都砸断了。 徐总疼得两眼一翻,竟是晕了过去。 地上躺着的三个男人吓的扭动着身子想远离林溪。 这女人太狠了! 这两棍子下去,谁敢肯定徐总的命根子还完好无损? 看的他们都感觉胯下一阵剧痛! 林溪看他就这么晕了过去,直接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没醒? 没事。 林溪接连甩了十几个巴掌。 甩的她手都有些泛红了。 徐总才悠悠地睁开眼。 他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林溪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林溪从地上捡起断掉的那一截凳子腿,对准他的裆部。 眯了眯眼睛,好像在瞄准什么。 徐总感受到她的视线,一脸恐惧的疯狂摇头。 嘴里发出“呜呜呜呜呜”的求饶声。 林溪笑嘻嘻的对他说:“你说你哪里来的优越感呢?” “是不是因为比女的多了根东西,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 “全天下女的就都应该是你的玩物了?” “那你说我要不要干脆…给你废了呢?” 林溪的一双眼睛在说到这里时忍不住发光,一脸真诚地看向徐总,仿佛在很有礼貌的询问他的意见。 徐总疯了一样的摇头! 这林溪真的是疯子啊!该死的!他就不该答应和那个人合作! 林溪看他一脸恐惧的样子笑道:“怎么,知道害怕了?那要不你求求我?” 林溪用棍子挑掉堵在他嘴里的毛巾。 徐总立马发出杀猪一般的哀嚎:“我求你!我求求你!放过我!都,都是那个叶月悦!是那个女人要我和她合作的!” “你,你有仇你去找她,别找我啊!放过我!” 他实在太害怕了,腿部的疼痛在提醒他… 这林溪发起疯来是真的什么都敢做! 林溪看着他卑微求饶的样子勾起一边嘴角。 又回想到记忆深处那个女孩绝望的痛哭。 她嘴角的笑意逐渐凝固。 “放过你啊…”林溪低着头缓缓开口。 徐总看她好像冷静了下来,疯狂地点头发誓:“你放我走!我绝对再也不针对你了!我,我给你钱!你放我走!” “放过你…” 林溪话音未落,就被徐总尖锐的惨叫盖过。 只是他刚开始叫就被林溪眼疾手快的用毛巾堵了回去。 徐总本来以为林溪已经被说服了,谁知道这疯女人还是又用棍子砸向了他! 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炸裂般的剧痛自下而上猛地窜起。 他浑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又一次晕了过去。 林溪丢掉手中的木棍神色讽刺。 “放过你。” “那你有放过她吗?” 第85章 红中 宴厅里林叶本来一直在注意着林溪的动静,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去搭讪大姐。 结果看到许砚宁过去之后,林溪就走了。 而且走了许久都没有回来。 “你跟我大…林溪说了什么?”林叶凑到许砚宁旁边悄悄问道。 许砚宁本来就有点做贼心虚,没注意到林叶凑过来。 突然听到他说话吓得窜了出去。 “我…我没说什么啊。”许砚宁不敢直视林叶。 林叶眼睛一眯,察觉到了不对劲。 按照平常的许砚宁,看到他,肯定不是现在这个反应。 她心里有鬼。 林叶立马得出了这个结论。 “许砚宁!”林叶板着脸一脸严肃地看向她。 许砚宁扁了扁嘴,一脸委屈地解释:“你别生气嘛。” “我…我只是想让她和月悦姐和好…” 林叶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许砚宁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他太了解许砚宁了。 说好听点这姑娘就是个没脑子的。 说难听点就是轻微智障加反驳型人格加高自尊加说半天也没办法听懂人话听懂了还要和你犟嘴最后下不来台了还会玻璃心的一根筋犟种。 “许砚宁,你老实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许砚宁也知道林叶这样代表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我是想找个机会让她们俩能在一起聊开了,月悦姐不是那样的人,她们俩之间肯定有误会!”许砚宁绞着手指低声说道。 “是叶月悦和你说了什么吧?”林叶直接看穿了本质。 以许砚宁的智商她根本想不到支开林溪。 多半是这个叶月悦在中间搞鬼了。 “月悦姐只是说,林溪和她有误会,想和林溪见一面好好聊聊…林叶,月悦姐不是坏人,她现在戏也拍不了了,还,还要赔好多违约金…” “停,她真的这么有诚意,她会让你在中间传话?你知不知道在场人都看到了你和林溪说完话之后林溪就走了,如果林溪发生了什么事,最后责任都只会在你!” 林叶直接严厉地打断了她的话。 许砚宁被他强硬的态度吓到了:“不会的,月悦姐说她只是想和林溪道歉…” 顾云深这时也终于挤开了人群走了过来。 他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林溪的身影。 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之后,顾云深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 两人一起跟着许砚宁走上二楼。 房间内的林溪正在考虑要不要给徐总摁马桶里清醒一下。 门外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一声比一声激烈。 林溪有点可惜,看来是没机会给他喝两口马桶水了。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使劲对着倒在地上的徐总多踹了几脚。 这种送上门的机会以后可不一定会有。 另外三个同样在地上的男人一动不动地装尸体。 生怕林溪看他们不顺眼也踹几脚。 “砰——!” 这时门被一脚踹开。 林溪立马乖乖地站着,那副样子不要太无辜了。 顾云深收起踹门的脚,在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就冲到了林溪身边。 压根没看地上躺着的四具人。 林叶也冲了过来。 只剩下在门口看着里面场景不知所措的许砚宁。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里面怎么会没有月悦姐…而是四个男人和林溪呢? 林溪刚准备开口说不是她打的人。 “不…” 话还没说的出来,就被顾云深掰着转了个圈儿打量。 “我…” 话还是没说的出来,又被林叶掰着转了个圈儿打量。 “你没受伤吧?”顾云深和林叶同时开口问道。 林溪被拽的晕晕乎乎的,她平衡力一直不太好。 现在感觉眼里冒着小星星。 林溪努力站定,认准一个方向说道:“我没事!” 顾云深无奈地将对着沙发说话的林溪掰正。 “发生什么事了?” 林溪这才找对方向,有些心虚地回答说:“我上来的时候…他们就在打架。” “然后我就开始劝架,我说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然后他们就你一拳我一拳的…” “全倒了。” 顾云深、林叶:…… 倒在地上的三个壮汉、昏迷的徐总:…… 林溪一脸坚定的点头。 不是她,她不会打架。 谁看到是她打的了?有监控吗? 你们看到了吗? 顾云深看了看伤最重的那个胖胖的男人。 徐总此时已经没有了意识,弓着身子倒在地上,表情痛苦,裆部好像还有隐隐的血迹。 能让林溪这么生气,下手这么重… 顾云深脸色一黑。 他大概也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刚走进来的许砚宁看着里面的场景,再傻也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 她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还好林溪没出事…如果真的出事了的话。 她该怎么向她赎罪… “你处理一下,我先带她走。”顾云深看向一旁的林叶低声说道。 林叶点点头难得没呛他,他知道现在得赶紧让林溪离开,然后把现场处理掉。 结果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四人对视一眼觉得不妙。 最靠近门口的许砚宁赶紧关上门。 … 门外一个服务员一脸坚定地带着人群走过来。 “就是208!我听到了!有人在喊救命!” “而且门被锁了!我没办法打开!” 身后人群中还混着几名眼露精光的娱记。 保安听到这话一脸严肃。 今天场内可是来了不少知名人士,如果真出什么事儿,他们这饭碗就不保了。 一群人乌乌泱泱地走到208门口。 保安先开了一下,发现门确实打不开。 难道真出事了? 几人对视一眼,直接用力地撞向门。 门一下子就被撞开了。 门内的场景也展现在众人眼前—— “红中!”林溪翘着腿扔出一张红中。 “碰!!”许砚宁站起身激动的大喊。 “等等,我糊。”顾云深淡淡地推倒面前的牌。 林叶一脸沮丧地趴在桌子上大叫: “救命啊!又输了!顾老师你手气也太好了!” 这时门外突然进来了一群人。 四人齐齐转向门口。 眨巴着四双大眼睛。 原本一脸得意的服务员看到这一幕,脸上笑容一僵。 身后众人也是一愣。 感情你听到的… 就是林叶打麻将输疯了喊的救命声?! 第86章 这车要往哪开呢… 外面看热闹的人群很快就散了。 不散干什么呢? 有规矩说明星不可以凑在一桌打麻将吗? 有规矩说顾云深不可以糊红中,林叶不可以输急眼了喊救命吗? 有病。 但合法。 等外面的人散了之后,林叶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林溪打开衣柜门看着里面挤得满满当当的四个男人夸奖道:“不错,表现很好。” 清醒着的三个男人一脸谄媚的对着林溪笑。 表现能不好吗? 没看到那个徐总到现在还晕着呢。 他们怀疑如果不把自己塞进来,林溪会把他们的手脚折断后再想办法塞进去。 看到这一幕的林叶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大姐到底是干了什么… 让这群人吓得自己爬进柜子还不忘记带上晕倒的那一个。 许砚宁犹豫着走上前,看着林溪的眼睛:“对不起,林溪…我…” 林溪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用和我道歉,你该庆幸的是站在这里的是我。” 说完林溪就被顾云深拉走了。 许砚宁愣在原地。 是啊,多亏了林溪有自保能力,如果换作其他人… 她不敢想象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林叶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但是也没有上前和她说什么。 许砚宁也该长点记性了。 但是这时林叶的余光突然看到沙发上有几根乌黑的发丝… … 林溪出了门之后走的极快,就像是后面有什么人在追着她一样。 孙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找了一圈没找到林溪。 抬头时,突然看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出了晚会大厅。 孙姐皱了皱眉头。 怎么这么像顾云深和林溪这两尊瘟神呢…? 两人出了大门,顾云深将林溪拉到自己的车里。 驾驶座上的小王突然看到顾云深走了出来,还拉着林溪一起上了车! “开车。”顾云深开口对小王说道。 小王听话的发动车子。 虽然不知道往哪开。 先开总是对的。 “你觉得你今天有错吗?”顾云深先开口道。 正开着车的小王一愣,差点就松开手里的方向盘举手发誓了。 “顾哥!我今天真的没有点赞林溪黑粉的发言!” 顾云深:…… 林溪:??? 林溪强忍着上去掐死他,并且和他同归于尽的冲动。 顾云深痛苦地摁了摁眉心:“我没问你,你专心开车。” 小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原来不是在问他,还以为顾哥现在已经厉害到能看到他小号点赞记录了。 这下轮到林溪慌张了。 没问小王,那就是在问她? “我错了。” 林溪坐直了身体,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这题她会,她刷到过。 一律以错了为准。 主要是现在顾云深的气压有点太低了,林溪的直觉告诉她先避其锋芒为妙。 “你错哪了?”顾云深抬眸看向她。 林溪一听愣住了。 这题她不会啊。 没人告诉她还是连环题啊? “我…我错哪了…?” 林溪决定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不知道答案不可耻,勇于提问还是好孩纸! 顾云深沉下脸,语气严肃地问道:“你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吗?你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自己一个人去赴约。” “如果碰到了比你厉害的人怎么办?” “如果我们三个没赶来,外面的人先冲进来了你要怎么解释?” “如果他们报警你又要怎么办?” 林溪被他一连串的问题砸的晕乎乎的。 不过她也明显感觉到顾云深是真的在生气。 而且好像是气她把自己放在危险的境地里了? 林溪抿了抿唇,低着头半晌没有吭声。 小王也不敢大声喘气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他顾哥发这么大的火…要知道从小王给顾云深当助理以来,就没见顾云深发过脾气。 顾云深知道自己的语气可能重了一点,目光看到林溪小小的一只坐在那低着头,又有点心软。 “你虽然很厉害,但是你没办法防到所有人,人被逼急了是很可怕的,知道吗?”顾云深语气平缓了一些看向林溪说道。 林溪像个小鹌鹑一样缩着头,听到他的话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小声地解释道: “我是准备收拾完他们就立马报警的。” “警察来了我就说,我被人骗进了房间里,他们有四个男人,而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力量对比悬殊,我只能奋力反抗。” “我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让他们失去侵害能力。” “而且我打的地方都是很隐蔽的穴位,验伤验不出来什么的,除了那个徐总我下手狠了点,可能是会失去生育能力吧…” “但是我只要一口咬定我是被骗来的,而且他是想侵犯我就没什么问题的。” “到时候警方会更多地把注意力放在‘是谁组织了这场犯罪未遂事件‘” 顾云深倒是被气笑了:“看来你还准备得挺全面?” 林溪下意识骄傲地点点头,最后意识到他语气还不是很好,又赶紧摇摇头。 “那你当时跑那么快干什么?既然不害怕还跑?”顾云深冷冷地问道。 林溪瞪大眼睛喊道:“我把椅子砸坏了一个!不跑万一要我赔钱怎么办啊!” 顾云深:…… 他一瞬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 “你把所有的应对方法都想好了,但是唯独不去想在这个处境中自己会不会受伤。” “林溪,你太过于自负了,又太不相信我…们。” 顾云深说完这句话就垂着头彻底不搭理林溪了。 林溪不太懂他是什么意思,见他说完就又不理自己了。 林溪撅起嘴也有点生气了。 她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 她又没有让别人陷入危险的境地,而且所有事情的应对方案都想好了。 她觉得自己唯一的错就是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对那个死肥猪下的手确实有点重了。 于是…两人都开始生气。 谁也不理谁。 一时间车里的气氛冷到了极致。 小王偷偷从后视镜里瞄着一左一右看向窗外的两人。 请问有没有人能告诉他… 这车他要往哪开呢… 第87章 我听不懂中文 拍摄日。 剧组的人明显感觉到了拍摄片场变得有些微妙的气氛。 以往总是和林溪对着来的许砚宁,开始变得非常关心林溪,时不时地给林溪献殷勤。 比如早上还给林溪带了一大桌的早点。 而林叶总是在林溪附近用一种又期待又忐忑的眼神打量她,而且时不时的还会自言自语。 有剧组人员表示路过时听到林叶对着空气喊姐姐。 最奇怪的还是林溪和顾云深。 因为他们两个人现在格外的礼貌和客气。 “莫导,你帮我问一下顾云深老师是否有空和我对戏。”林溪对着莫导客气地请求道。 “莫导,你帮我转告林溪老师我暂时没空,下面有我的单人戏份。”顾云深客气地回答。 “莫导,你帮我问问顾云深老师,为什么单人戏份自己不提前准备好。” “莫导,你帮我告诉林溪老师,我准备的肯定比她好。” “莫导你问他什么意思?说我不专业?!” “莫导你告诉她,我没有这个意思。” 莫导看着就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你们俩,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莫导终于还是没忍得住。 他觉得自己再忍下去的话,内分泌都要失调了。 莫导发完火之后,林溪和顾云深同时对视一眼。 又同时扭过头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林溪去准备拍她的单人戏了。 顾云深走向了休息室。 莫莫心累。 莫莫想哭。 莫莫还有一点疑惑,怎么这两人这么像小情侣在闹矛盾呢。 不过他打算等戏拍完了再找时间问问他们俩是什么情况。 现在还是拍戏重要。 下一场是林溪的单人戏份,剧情是沈却澜要和末世其他的生存人员抢物资。 是一场很重要的打戏片段。 “让你找的群演,找到了吗?”莫导一脸严肃地问旁边的副导演。 副导演一脸自信地点头:“找到了!找了两个很厉害的!最近在群演里出了名的能打!好几个导演都推荐他们俩!” 莫导点点头。 这场戏份还是很关键的,必须要打的漂亮才行。 … 林溪站在制景中央一脸的不高兴。 她还在生顾云深的气呢。 马克看着不远处站着的林溪,戳了戳旁边的渡鸦: “就是这个女人,这次绝对没找错,我说的吧,我们潜伏在群演里是有用的!” 渡鸦黑着脸不想搭理他。 不过这次他也可以肯定这个女人是他们要找的目标。 因为上次江沉打电话来,他们也确认了这个女人的名字。 “等会直接找机会把她打晕,然后你制造混乱,趁乱把她掳走。” 马克有些犹豫道:“但是…他们报警怎么办?” 渡鸦咬着牙低声吼道:“趁他们找人的时候我们就赶紧找到接应的船离开H国!你是呆久了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马克恍然大悟! 他差点忘记他们是黑帮了! “好!我知道了!” 两人走上场。 林溪看着走到面前的两个外籍人员倒是有些惊讶。 末世有各国的生存者很正常,只是没想到莫导真的会找外国人来演。 马克先是优雅地弯腰向林溪问好:“林溪老师好,我们是来自M国的演员。” “我叫马克·比格尔斯沃斯。” 林溪愣了愣,点点头。 “你好,马克笔先生。” 马克·比格尔斯沃斯:…… “林溪,这两个人很厉害。”莫导在场外对着林溪大声喊道。 林溪点点头,自动翻译成: 莫导说这两个人可以打。 “3、2、1,aCtiOn!” 莫导话音刚落,场内的三人立马变了表情。 渡鸦一记直拳直奔林溪面门。 林溪眼睛眯起,侧身闪避,同时右拳迅速反击。 马克笔几乎也是同时侧踢封住林溪的退路。 林溪脚尖一点越到道具车顶躲开,脸色一黑。 她本来就心情不好,现在更不好了。 渡鸦两人随即跟上车顶,林溪后仰躲过渡鸦的重拳,左腿借势扬起带着灰尘抽向渡鸦的头。 渡鸦仓促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心中大惊: 这女人居然不是花架子! 场内三人招式越来越凌厉,你一拳我一脚,碰撞间全是结实的闷响声。 林溪一拳没打中渡鸦,而是砸到了造景墙壁上,墙壁立马出现了蛛网裂痕。 马克一脚没踢中林溪,而是踢中了一旁的承重柱,承重柱开始摇摇欲坠。 剧组其他人瞪大眼睛看着三人在漫天尘土中飞来飞去。 副导演震惊地看向一旁的莫导:“咱们这场戏,吊威亚了?” 在副导演小小的认知里。 人,至少,起码是不会飞的。 但是为什么他们三个能在车顶之间飞来飞去? 莫导没有吱声而是看着画面里打的有来有往的三人。 他一开始还有些兴奋,因为终于找到能接上林溪打戏的人了。 但是越看越不对劲… 为什么他的制景看着有点摇摇欲坠了呢? 突然莫导察觉到什么,深吸了一口气大喊:“停!停——!” 只是他还是喊晚了一步,话音刚落,整片造景像慢镜头一样坍塌。 扬起的灰尘中三道身影闪电般窜了出来,没有被塌掉的造景波及到。 莫导眼看着三个人还想接着打,气的头发都竖起来几根。 “你们三个!!给我滚过来!!” 林溪被莫导的怒吼吓到,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渡鸦压下涌上嘴边的腥甜,知道这次是没机会了,也乖乖地和马克走上前。 “林溪!!还有你们两个!!这是在拍戏!!” “你们把我辛辛苦苦搭的造景都打塌了!!” 林溪立马指着马克说:“莫导,是这个马克笔打的!我只是按照剧本来!” 莫导微笑着看向林溪:“造景费用从你的薪水里扣。” 林溪:!!!! 说完他又转向马克二人:“还有你们两个人的薪水也要扣掉!” 马克一惊。 这可是他和渡鸦的生活费啊!不可以扣啊! 于是马克一脸无辜地回答道: “I dOn''t UnderStand ChineSe." 第88章 小王的恋爱经验 那头顾云深回到了休息室,“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被关在门外的小王:…… 小王叹了一口气,打开门走了进去,从饮水机倒了一杯凉水递给顾云深。 顾云深烦躁地松了松领口,接过水,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试图压下心里那股烦躁。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气林溪不相信他?还是气林溪…不开窍? 可能更多的还是气她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境地,独自去面对所有要发生的事情。 不过他也清楚,林溪还没有对他敞开心扉,甚至对他可能还谈不上喜欢。 小王在一旁看着顾云深眉头紧锁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顾哥,你说你非和林溪姐生什么气呢,你这样是不对的。” 顾云深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他说下去的意思。 小王见状就大胆的接着说道:“你信我的,我谈过不下十段恋爱,你应该先让她知道…….” 顾云深眼神逐渐从狐疑变成惊讶到最后的若有所思。 小王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小王见顾云深好像被说动了,拉着他就往外走。 “你听我的顾哥,我们去找林溪姐,按照我说的做,保证她立马就不生气了!” 顾云深跟着小王找了一圈,才看到坐在剧组食堂的林溪。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溪看着像快要碎掉了。 她头搁在桌子上,整个人写满了“我很悲伤”。 小王推了推顾云深:“你看林溪姐都伤心成这样了!快去啊顾哥!” 顾云深拳头抵在唇边,轻轻咳了几声。 林溪听到动静抬起头,发现是顾云深之后又把头扭到另一侧,重新趴着。 顾云深有些不知所措,僵在原地,向躲在远处的小王投去求助的目光。 小王蹲在柱子的阴影后面,冲他挥舞着拳头,鼓励地朝他点点头: 说啊! 说出来! 大声说出来! 顾云深接收到了小王的鼓励,他终于开口了: “林溪,不要闹了。” 林溪:……? 她缓缓地坐起身,目光紧紧锁在顾云深的脸上。 顾云深今天格外的迟钝,完全没发现她脸色变得阴沉了几分。 只觉得小王好像还真的…挺有恋爱经验的。 一天没直视他的林溪居然搭理他了。 远处的小王见到林溪的反应,露出一个功成名就的微笑。 他就知道这招有用。 林溪依旧死死盯着顾云深,好像在等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顾云深抿了抿嘴说道:“算我错了行吗。” 林溪听言,露出一个微笑:“哦?那如果我还是不原谅你呢?” 顾云深眼前一亮。 和小王预演的剧本一模一样! 有一种他当年考试押对题的感觉! “那你要我怎么样呢?”顾云深按照小王说的一字一句回答。 林溪笑的更甜了。 小王在远处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是能看到林溪笑了。 看来顾哥学到了他的精髓! 没过多久,顾云深回来了,面无表情地看着小王。 小王一挥手:“顾哥,我说的没错吧?只要说出这三句话,每个女生都毫无招架之力。” “奖金就不用加了,我纯属是为兄弟两肋插刀。” “对了,林溪姐最后和你说什么了?” 顾云深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他: “她说,我要你滚。” 小王愣住了。 “顾哥,你是不是没按照我说的做啊?” 顾云深强忍住打人的冲动:“我全都是按照你的话说的。” “连字都没有改。” 小王不解。 他和每个女朋友说完之后,对方都会说: “行,我的错,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太合适,分手吧。” 但是小王坚定的觉得,这是她们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才会提出分开的。 怎么林溪…不按套路来呢? 顾云深转身走了,他想他今天多半是见鬼了,才会相信小王说的话。 现在好了。 林溪不仅没原谅他,看起来还更生气了,气的好像午饭都只吃了两个鸡腿。 … 顾云深回到房里。 想到下午林溪的反应还是一筹莫展。 他从小到大都没怎么接触过异性,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女孩子生气的事情。 不然也不会病急乱投医,听小王的鬼话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顾母打来的电话。 顾云深接起电话。 “喂,云深?”电话那头的顾母的声音十分轻快,透着喜悦。 “怎么了?”顾云深回答说。 “云深啊,妈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之前我和爸爸去林家解除婚约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顾云深听到这里一愣,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我知道,怎么现在又说起这个事情了?” “那会林家不是不太同意吗,虽然我和爸爸去提了,但是他们一直都没松口,也没说答应解除婚约这事儿。” “可是你猜怎么着?” “刚刚你秦阿姨特地打电话来,说婚约的事情彻底不作数了!这就算是我们两家达成共识了,也没有一方不乐意这一说了。” “儿子!你现在自由了!可以堂堂正正去追求你的幸福了!开不开心呀儿子!” 顾云深:…… 电话那头顾母还在兴奋地絮叨着:“没想到林家突然就变了态度,本来还担心他们一直不愿意的话,咱们也有点说不过去。” “现在好了,也算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了!” “儿子,妈妈祝福你!你以后就不用困在这张婚约里了!” 顾云深:…... 挂了电话之后,顾云深还有一种恍惚的仿佛在做梦的感觉。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纸,看着上面那行字—— “基于该亲权指数,支持林溪与林叶为全同胞关系(亲姐弟)的概率为99.99%以上”。 顾云深:…… 顾母还又发来了微信。 【妈妈:转帐¥99999】 【妈妈:庆祝我儿子可以正式追求自己的幸福!】 顾云深:…… 第89章 满月许愿会成真的哦 “妈,你就答应顾家解除婚约了?”林七七凑到秦月如身边,好奇地眨着眼睛。 秦月如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不是他们想解约吗?现在你大姐也找到了,既然顾云深想追求幸福,那就满足他了。” 她想到那份确定林溪和她亲缘关系的报告,还是忍不住的心头一阵滚烫。 找了这么久的女儿,居然真的找到了。 又想到林叶告诉她,顾云深好像对林溪有点想法。 秦月如轻轻一笑。 呵呵。 她女儿才找到,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嫁出去? 她女儿是天下最好的! 怎么能被一纸婚约困住! 林溪应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 另一边林溪拍完了最后一场戏。 片场立马欢呼起来,剧组人员对着她放了好几根小礼花,还推上来一个精致的小蛋糕。 上面写着“林溪老师杀青快乐!” “晚上一起聚餐啊林溪老师!庆祝你杀青!” “对啊对啊!一起聚个餐啊莫导。” 一群人起哄道。 莫导乐呵呵地看着大家闹。 他也开心。 林溪终于杀青了!他可以多活一段时间了!不用天天被气得要死要活了! 庆祝!必须庆祝! “好!晚上聚餐!林溪你必须得来!”莫导大手一挥,允了。 林溪想了想晚上也没别的事儿,不想扫大家的兴,也同意了。 “云深你去不去?”莫导顺口问旁边的顾云深。 不过他知道顾云深一般不参加这种剧组聚餐,他就是这么一个无趣的人。 “我去。” “好,你不去的话…你去?!”莫导瞪大了眼睛看着顾云深,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顾云深一脸疑惑:“我不可以去吗?” 莫导恍惚着摇摇头:“不,你是男主角,你当然可以去。” 其他人一听顾云深也要去,顿时欢呼得更起劲了。 … 到了晚上。 莫导特意包了附近的一家烤肉店。 剧组人员们坐在一桌,主演们和导演坐在一桌。 林溪本来不想和顾云深挨在一起坐。 她还在生气呢! 但是顾云深若无其事地坐在了她旁边。 莫导举起酒杯起身:“来庆祝我们林溪老师杀青快乐!” 所有人都跟着举起酒杯。 林溪咂巴着嘴,好久没喝酒了,刚准备一口干掉。 结果手里的杯子却被一双手轻轻地拿了过去。 “我替她喝吧,她酒量不好。”顾云深说完一口饮尽。 全场安静了一秒,剧组人员全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都是听说过顾云深从来不喝酒的,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大家又都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打圆场:“顾老师真绅士啊哈哈哈哈。” 实际上,无数人手在桌子底下飞快的盲打。 【顾老师居然帮人挡酒?怎么回事?】 【嘘,不知道啊!】 【我是“林深不知处的”Cp粉嘿嘿嘿嘿嘿嘿】 【前面的怎么还有Cp粉混进来了!】 【对不起,好甜啊,我也要磕上了】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Cp?磕什么?】 【卧槽,莫导怎么在里面!】 【蠢货!你们聊错群了!这个群有莫导!】 莫导正看着员工群里的消息呢,他还在疑惑什么Cp,什么林深不知处? 结果下一秒发现提示“您已被移出群聊”。 他猛地抬头瞪了一圈。 每个人都在若无其事地吃着肉,没有人看他。 莫导只能作罢,气呼呼地端起酒杯自己干了一杯。 那边林叶不知道为什么和顾云深杠上了。 “顾老师酒量看起来不错啊。”林叶举起酒杯对着顾云深说。 顾云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还好吧。” “也不知道顾老师是不是对谁都这么绅士。”说完,林叶一口干了杯里的酒。 顾云深没说话,也是一口干了。 许砚宁则是端起酒杯:“林溪!我对不起你!这杯我敬你!你不喝!” 她也一口干了。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但是我必须和你道歉!” 说完她又喝了一杯。 林溪则是怕自己又和上次一样喝多了出丑,乖乖地喝着果汁。 她悄悄地瞟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顾云深。 顾云深已经被林叶激得连着喝了三杯,脸上泛起了薄红。 林溪撇撇嘴。 看起来酒量和她差不多嘛。 莫导被剧组人员轮番敬了好几杯,也喝兴奋了,搂着顾云深的肩膀: “云深啊,难得见你喝酒,来跟你莫哥走一个!” 顾云深又默默地陪着莫导喝了三杯。 … 喝到最后,林溪觉得全场只有她是清醒的了。 莫导已经开始拉着副导演跳舞了。 林叶又开始神神叨叨的对着空气说话了。 许砚宁已经头栽在桌子上了。 这时孙姐打电话来了,林溪看了一眼还在闹的人群,走到后门去接电话。 孙姐和她聊了一会杀青后的安排就挂了。 聊完后林溪回来发现… 没人了?! 那么多人,一下子就全走了?! 只有一个人还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 顾云深。 他看到林溪走过来,露出一个异常乖巧的笑容。 可能是因为不常喝酒,突然喝了这么多,他平时冷静的眼睛现在湿漉漉的,两颊泛红,明显是喝多了。 “莫导他们人呢?”林溪看着顾云深问。 顾云深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你怎么还在这?” “我在等你。” 林溪看着眼前明显喝傻了的顾云深:…… 这是天道有轮回吗? 上次顾云深照顾喝多的她,这次轮到她了? 林溪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走吧。” 结果发现顾云深没有动弹,只是愣愣地坐着,眼睛盯着她的手。 林溪试探性地伸出手递给他。 顾云深这才满意的笑了,握住她的手乖乖地跟在身后。 这时林溪发现,顾云深喝多了一点也不闹腾,而是异常的乖巧。 只要她不把手松开,顾云深就会安静的跟在她身后。 但是如果林溪把手放开,顾云深就会停在原地,抿着嘴眼角泛红,一副被遗弃的小狗模样。 还好剧组酒店离饭店不远,再走一会就能到了。 两人路过一条河边的时候,正巧有人在放河灯。 一个小男孩看到他们,提着筐子跑上前: “哥哥姐姐,买河灯吗?今天是满月,放下河灯许愿的话,能成真的哦。” 林溪看向顾云深,发现他眼巴巴的看着男孩手里的灯。 “想要?”林溪问他。 顾云深用力点点头。 林溪无奈地买了两盏。 小男孩开心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回头说了一句:“哥哥姐姐你们真般配!” 虽然他们俩都戴着口罩,小男孩看不清脸,但是他觉得一定是帅哥美女! 林溪愣在原地嘟囔了一声:“小孩子就是爱乱说。” “顾云深你脸红什么!” 顾云深别过脸去不说话,只是耳根红彤彤的。 他拉着林溪走到河边,两人点亮了那两盏千纸鹤样貌的河灯。 林溪心想,应该也可以和财神爷许愿吧?万一神明之间是有合作关系的呢? 于是林溪在心里默念自己的银行卡号。 希望财神爷可以听到之后让她的银行卡多出一大笔钱。 她许完愿扭头看向蹲在一旁,一脸虔诚的顾云深。 “你许的什么?” 顾云深睁开眼,望进她的眼睛。 点点河灯落在他湿润的眸子里,一片清澈温柔。 “希望你能喜欢我。” 第90章 我好朋友的好兄弟 林溪回到公寓的时候还有点晕晕乎乎。 脑子里一直回放着顾云深的那句—— “希望你能喜欢我。” 每个字她都认识。 但是怎么放在一起她就有点陌生了呢? 林溪一头栽进床上,拿起枕头闷住脸来回翻滚。 这顾云深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他喝多了就喜欢对人表白吗?! 第二天一早。 孙姐来找林溪,看到林溪挂着两个黑眼圈,顶着一头鸡窝头趴在沙发上的时候,吓得没敢进门。 倒是白将军悠哉悠哉地晃了进来。 它看到林溪之后摇了摇屁股,窝到了林溪的头上。 孙姐:……. 行,不是鸡窝头,是鹅窝头。 孙姐走过去,熟练地抓住白将军的脖子把他薅下来。 另一只手抓住林溪嘴边飘着的小幽灵给她塞了回去。 “回魂!”孙姐大喊。 林溪失焦的双眼逐渐聚拢。 “孙姐,嘿嘿,你来了。” 孙姐一脸无奈地问道:“你又怎么了?” 林溪坐起身抓了抓头发,犹豫着开口问道:“孙姐,我有一个朋友…” “她的好兄弟在喝完酒之后突然跟她表白了,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呢?” 孙姐一听立马跳了起来:“你说顾云深和你表白了?!” 林溪:…… “不是的!是我的一个朋友!”林溪纠正道。 孙姐敷衍地点点头:“然后呢?顾云深是怎么说的?” “是我好朋友的好兄弟!” “行行行,你好朋友的好兄弟是怎么说的?” 林溪学着昨晚顾云深的样子,靠近孙姐,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希望你能喜欢我。” “就这么说的。” 孙姐一脸了然:“顾云深喝了酒和你说希望你能喜欢他。” 林溪弱弱的补充道:“…是我的朋友和她的好兄弟。” 孙姐白了她一眼:“那你的朋友现在怎么想呢?” 林溪沮丧地叹了一口气:“我…的朋友,她也不知道,她对这些没有经验。” “那你…的朋友,觉得自己喜欢他吗?” 林溪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知道。” 她的眼神变得有点迷茫:“她现在…很忙很忙,有很多要做的事情,她也不懂这种感情。” 孙姐闻言一愣。 林溪平时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是孙姐知道,她身上背负的压力并不轻。 安静了片刻,孙姐轻轻地摸了摸林溪的脑袋,对上她懵懂的眼神: “不要想那么多,顺心就好,想不通的事情就交给明天的你去想。” 林溪懵懵地点点头。 “今天休息一天吧,明天我再和你聊工作的事情。” 孙姐拍了拍林溪的脑袋就先走了。 林溪还是第一次有了休息的时间,她趴着发了会呆。 忽然想到了什么,穿上外套出了门。 … 车停下的时候,林溪拎着手里的零食,看着面前有些斑驳的牌子——幸福孤儿院。 就在她低着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 一道熟悉的苍老声音响起,还带着一丝惊喜:“小溪?” 林溪转过头看到是一位老人,她佝偻着腰,头发苍白,但是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从原主的记忆里,她认出这是院长。 “院长…妈妈。”林溪犹豫着喊出口,顺手从老人的手里接过蔬菜水果。 老人和蔼地笑着:“小溪力气变大了。” “怎么今天突然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林溪想了想回答说:“今天突然有一天假期,就来看看您。” 其实是她也不知道该去哪。 原主没有朋友,记忆里唯一会来的地方,就是她从小长大的孤儿院。 “那走吧,弟弟妹妹们肯定很想看到你。”院长笑眯眯地拉起她的手往里走,“他们看电视就喜欢守着你的节目看呢。” 林溪的手被一只温暖又粗糙的手掌包裹着,她抿了抿唇跟着走了进去。 “孩子们,快看看谁来了。”踏进大门,院长就扬声喊道。 林溪打量着四周。 孤儿院并不大,甚至有些破旧,但是看得出来被打理得很好,没有杂草,空气里飘着一股干净的皂香。 听到院长的喊声,一群小萝卜头从房内跑了出来。 “呀!是林溪姐姐!” “林溪姐姐!你来了!林溪姐姐!” “林溪姐姐给我们带好吃的了!” 林溪接住一个扑进她怀里的小女孩,其他几个小朋友也围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院长在一旁笑呵呵地,看了一会开口道:“你们不要太闹林溪姐姐了,她难得休息,我先去给你们做饭了。” 说完院长就走了,院子里只留下林溪和孩子们。 林溪蹲下来,把零食一一分出去。 这时她注意到有个很漂亮的小男孩站在人群外侧。 看起来年纪比其他人都大,十五六岁的样子,不像其他小朋友一样看到零食那么兴奋。 他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林溪。 林溪从记忆中找到了他的名字,对着小男孩招招手:“小海海,过来。” 袁海听到林溪叫他,脸上下意识露出欣喜的表情,却又赶紧扭过头去,哼了一声走了。 林溪:? 这时,一旁的小姑娘拉着林溪的衣角笑嘻嘻的说道:“林溪姐姐,他在生你气呢。” 林溪蹲下来看着小姑娘问:“哦?为什么呀?” “因为我们看节目的时候,看到你和别的叔叔牵手了!小海哥哥他生气了!”一个小男孩举手插嘴道。 林溪一愣,想到他们说的估计是恋综。 那个牵手的叔叔估计是…顾云深? “那他为什么生气呀?” “林溪姐姐你好笨哦!小海哥哥从小就说长大了要娶你的!你不记得了吗?” “对呀!小海哥哥说你们俩是门当户对!天生一对!” 林溪看着袁海赌气的背影,挠了挠头。 他们两个都是孤儿。 还真是… 门当户对…? 第91章 很多人都听我说过 林溪在屋外陪着弟弟妹妹们玩了一会。 再抬头时已经是傍晚了。 院长忙完了,走出来招呼他们吃饭。 林溪跟着走进食堂。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一个小屋子,里面摆了一张大圆桌。 桌上摆满了院长刚刚做的菜。 一盆红烧鲫鱼,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盘浓油赤酱的红烧肉,还有一盆飘着热气的紫菜蛋花汤。 院长招呼林溪坐在她身边,给她盛了一小碗米饭。 “小溪,这些够吗?” 林溪摸了摸肚子,老实地摇头:“嗯…可以再多加一点!” 院长微微一怔,看了一眼林溪随后笑道:“好呀,小溪终于不减肥了,早就和你说了,要多吃一点,看你瘦的。” 林溪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她还比刚来的时候胖了五斤。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原主的影响,林溪这顿饭吃的很香,觉得院长做的每一道菜都很好吃。 院长看着她吃的干干净净的饭碗有些惊讶。 林溪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可能是太饿了…” 院长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啪”地一声,是袁海放下碗筷的声音。 “我吃饱了。”他大声的说完就拿起碗筷进了厨房。 孩子们吃完饭都会自己洗碗,不让院长太辛苦。 “这孩子,就是傲娇了点,其实是最想你的。”院长轻声解释。 “每天都偷偷地看你的照片呢。” 饭后收拾完食堂,孩子们都被院长赶去睡觉了。 林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看着天上密密麻麻的星星发呆。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林溪抬头,看见是院长。 院长走到她身边坐下,这么近的距离,林溪才清楚地看到她脸上深深的皱纹,头上也几乎没有什么黑发了。 “院长妈妈。”林溪轻声叫道。 院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两个人静静地坐着,看着空荡的院子。 过了一会,院长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回忆:“还记得我在门口捡到你的时候,你才那么小。” 她抬起手比了比:“一转眼,我们小溪就变成大姑娘了。” 林溪没有接话只是点点头,那会原身还太小,她没有这段记忆。 “我当时就想啊,怎么会有人这么狠心,把这么小的孩子丢在门口,外面还下着这么大的雨。” “后来你果然发了一场高烧,我和你莫姐姐轮流照顾了你一晚上你才退烧。” 林溪想起来莫姐是当时院里年纪最大的姐姐,和原身关系也很好,现在好像…出国很久了。 “后来你病虽然好了,但是年纪太小,什么都不记得,只是裹着你的衣服上绣着林字,我就给你取名叫林溪,希望你能像溪水一样顺遂。” “你也很争气,成绩一直很好,现在还当了明星。” 院长说到这里,话音停顿了一下,她望着前方轻声说: “小溪,你知道吗?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们这些孩子了。” 林溪一愣,她陡然看向旁边的院长,老人只是带着微笑看着前方。 仿佛刚刚说的那句话只是她无意间的感慨一样。 可是林溪有一瞬间觉得,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院长转过头,温柔地摸了摸林溪的头发。 “有人在等你呢,去吧,林溪。” “累了就回来看看,弟弟妹妹们…都很想你们。” 林溪顺着院长的目光看去。 这才发现院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的车,车外还倚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她向院长道别之后走向门外。 院长起身看着她的背影,林溪没有看到在她转身时。 老人混沌的眼角闪着的那一丝泪光。 林溪走到那道身影面前,有点别扭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怎么来了?” 顾云深看着林溪看天看地看脚尖,就是不看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于是他也真的笑出声了。 林溪听到他笑,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猜的。” 顾云深注视着她的眼睛笑了笑。 他也确实是猜的,因为林溪一整天都没回信息,他有点担心是不是昨天的表白把她吓到了。 后来看到林溪朋友圈发了一张和一个小姑娘的合照,想起了林溪的身世。 所以猜她可能来了孤儿院,没想到真的猜对了。 “那林老师为什么不回我信息呢?”顾云深垂下头看着有点沮丧。 林溪一愣,掏出手机。 “我手机早就没电了,没带充电器就懒得充了。” 顾云深这才笑起来,虽然他猜到林溪多半不是故意不回信息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替林溪拉开车门。 林溪想了想觉得不错,正好省了一笔打车费,要知道从这里到自己的公寓还是很远的! 打车要花50左右呢! 顾云深坐进驾驶位,刚准备侧过去给林溪系上安全带,却发现林溪已经早就系好了,坐的端端正正地,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顾云深:…… 真是…安全意识还挺强。 车开到林溪公寓楼下时,顾云深转头看向林溪,她已经张着嘴巴歪倒在副驾了。 顾云深无奈地看着她,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溪突然坐起身,迅速抹了抹嘴角。 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开口:“嗯?到了,还挺快的。” 顾云深没说她已经睡了快半个小时了,只是点点头:“嗯,刚到。” 林溪打开车门刚准备下车,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收回了迈下去的那只脚坐了回来。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地说: “是不是很多人都听过你说喜欢这句话啊?” 顾云深勾了勾嘴角:“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啊,就是你昨天喝多了突然和我说的。” 顾云深看起来好像真的在回忆,过了几秒才回答:“嗯,挺多人听过我说的。” 林溪眼睛瞬间瞪圆了,脸颊也鼓了起来。 她气呼呼地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结果被安全带一把拉了回来。 林溪:…… 顾云深觉得好笑,拉住她的手腕。 林溪正准备使劲抽出来,就听到了顾云深下半句话。 “挺多人都听过我说喜欢你的。” 他觉得自己没夸大说辞。 李哥和小王早就看出来不对劲了,就连莫导在聚餐那天也问了。 他自然是都承认了。 不然也不至于林溪接个电话回来,人都撤了。 那是莫导故意给他制造机会在。 就只有当事人林溪还不知道。 林溪一听这话,脸瞬间红了。 “你,你这空调太高了,我走了。” 这次她没忘记解安全带,只是走的背影看着很仓促。 有点同手同脚。 顾云深望着她加速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轻笑。 他本来不想这么早挑明的。 但是他不想再像之前一样,连关心她都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了。 而且,他怕再不说的话。 林溪真的会一直把他当亲兄弟的。 第92章 我尊重她的决定 林溪匆匆跑上楼,踮起脚往窗外望去,看到楼下顾云深的车子还没走。 她赶紧拉上窗帘。 车外的顾云深看到她的动作轻轻一笑,确认她到家之后才发动车子缓缓离开。 林溪撅着屁股,偷偷地从窗帘缝中目送顾云深的车尾灯消失。 这才松了一口气扭过头。 正好对上白将军黑豆大的眼睛。 白将军歪着脑袋看着眼前的屁股… “啊———!你又叨我!!” 林溪捂着被叨的屁股趴在沙发上,痛苦地哀嚎出声。 一旁的白将军走过来。 白将军走过去。 它觉得眼前这个人类很过分,把它丢给那个凶狠的女人那么久,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 林溪正眯着眼睛瞪着它,正在思考晚上是吃红烧鹅还是盐水鹅时,突然收到了林七七的微信—— 【林七七:林溪姐!明天你有空吗?可以来我家吃饭吗?】 林溪看到信息有点懵。 她和林七七的关系,好像还没好到可以去参加她的家宴吧? 【林七七:明天是我的生日!我全家都是你的粉丝!你可以赏脸来一下吗?】 【林七七: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林溪姐~】 接下来是一连串的猫猫表情包刷屏。 林溪想了想,毕竟是林七七的生日,那还是去一下吧。 她都这么盛情邀请了。 况且上次给林七七转奖金的时候,林七七还给她抹了个零!让林溪白赚了三万! 就冲这点林溪都得去! … 第二天。 林溪按林七七发的地址找过来。 看着眼前的大庄园陷入了沉思。 别人的家和她的家,好像不一样? 她突然觉得,如果林七七能莫名其妙塞给她二百万多好,就算她说是在资助弱智积阴德,林溪也认了。 正当林溪站在原地做梦的时候,眼尖的林七七已经看到了她。 “林溪姐!这里这里!”林七七穿着公主裙小跑着过来。 一把拽住林溪的胳膊往里走: “你怎么才来!我爸妈还有两个哥哥都在等你呢!快快快!” 三分钟后,林溪茫然地站在林家大厅里。 看着周围衣着华美的宾客,又看了看自己简朴的运动套装,陷入了沉思。 没人告诉她这生日宴还有装扮主题啊? 大家都在COS有钱人吗? 另一边,秦月如坐在沙发上应付着来搭话的人,一只手抓着丈夫的胳膊,频频往门口方向看去。 要不是林七七拦着她,说她亲自去会让林溪觉得有压力。 她肯定就去门口等她的女儿了! 林成峰虽然也心急,但是仍然维持着主家的姿态与客人交谈。 “嗯,城南那个项目,我↗ ↘~↗ ↘!” 他话说到一半,胳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破了音。 林成峰赶紧把胳膊从秦月如的手里拯救出来。 秦月如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掐疼了丈夫,她起身径直朝门口站着的女孩走去。 而那里,林溪正在和林叶聊天。 她居然刚刚才知道林叶是林七七的哥哥! 林叶居然也是有钱人! 林溪感觉到了深深的背叛! 林叶那会看到林溪到了,兴奋地挤开人群跑过来,下意识就想喊“姐”。 结果林溪先开了口:“哥!” 林叶:?! 吓得林叶赶紧捂住林溪的嘴,这要是被爸妈和大哥听到,他皮都会被扒了挂在家门口的! “你…你就是林溪吧?” 这时秦月如走过来,一把挤开林叶,拉住林溪的手上下仔细端详着,眼睛忍不住泛红。 林溪有点不适应这么亲密的接触,主要是她也不认识面前这位美妇人。 虽然看着…有点熟悉? “伯母好。”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林溪身后传来。 林溪赶紧抽出手,迅速躲到顾云深身后,露出一个脑袋看着秦月如。 她差点忘了顾家和林家是世交,林七七的生日肯定也请了顾云深的! 秦月如眼看着到手的女儿跑到了一个男人身后:…… 跟着走进来的顾家夫妇看到林溪也是一怔。 这小丫头怎么长得这么熟悉,感觉在哪看过似的。 更令顾母吃惊的是,居然有个女孩子和自家儿子走这么近! 平时顾云深身边都没见过别的异性,她一度怀疑自己儿子是不是性取向不太一样。 后来发现担心错方向了。 因为顾云深也没和男人走的多近。 现在看到儿子居然和一个女孩这么亲近,顾母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 她就知道自己儿子没问题! 而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秦月如此时看着林溪拉着顾云深胳膊的那只手,两眼冒着杀气。 “既然云深也来了,那就赶紧过来吧,你林伯父念叨你好久了。”秦月如咬着牙微笑说。 一旁林七七接收到妈妈的眼色,立马拉过林溪:“那林溪姐先陪我去楼上玩会。” 林溪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顾云深,毕竟在这里她和顾云深最熟悉。 秦月如见状赶紧走到顾云深面前隔开两人的目光交流,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 此时,沙发这里只剩下了顾家人和林家人。 顾云深对面是一脸不善地盯着他的林家夫妇和林家大哥林衡。 顾母悄悄凑到顾父耳边:“怎么感觉这气氛…有点像鸿门宴呢?” 顾父微微偏头回答:“可能是婚约这事儿林家还有气,也是咱们有点不厚道了。” “让云深挨两句骂得了。” 听得一清二楚的顾云深:…… 林成峰端起茶杯,悠悠地喝了一口:“云深啊,好久没见了,最近在忙什么?” 顾云深微笑着回应:“最近在追求一个女孩。” 林家人:……? 顾家夫妇:?!?! 秦月如顿时警觉,赶紧岔开话题:“那看来这婚约解得是时候,没耽误你。” 顾云深却看向她,认真地说:“我觉得婚约可以不解除。” 林家人:?!?! 顾家夫妇:……?! 眼看林家人的脸色越来越沉,顾川赶紧出来打圆场: “呵呵,这,这孩子开玩笑呢,可能是还没睡醒。”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顾云深打眼色。 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好不容易解除的婚约! 顾云深无视掉自家父亲快抽筋的眼角,郑重的起身对林家人说: “我觉得婚约可以保留,我很喜欢林溪。” “如果她同意解约的话,那我尊重她的决定。” 第93章 你叫我妈妈就好 “你做梦!” 林成峰瞪圆了眼睛,猛地一拍桌子! 他抬手的那一瞬间,顾爸立马挡住了头。 没办法,他和林成峰也算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 小时候没少挨过林成峰的揍。 这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就在这时,林七七刚好带着林溪走过来。 林溪刚来就看到林父不知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吓了一跳。 “七七,我过来是不是有点不太适合…”林溪悄悄地拉着林七七问。 这好像是他们自家人在聊天,林溪觉得贸然过来有点不妥。 而且林父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林成峰闻声抬头,这才看到了林溪,他顿时愣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林溪… 太像了,和他妻子年轻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啊! 说林叶不是自己儿子都不能说林溪不是自己女儿的程度! 随后他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姿势,好像太不文雅了,恐怕是吓到女儿了。 “你做梦!!…..的话,可以睡觉前喝一杯热牛奶,有助于更好的睡眠。” 林成峰硬生生的把话转了个弯,收起拍红了的手掌放到背后,悻悻地坐了回去。 另一边秦月如看到女儿的瞬间,就和林成峰拉开了距离。 绝对不能让林溪以为她和林成峰一样粗鲁! 顾父顾母见林家人立马跟换了张脸似的,忍不住悄悄打量起林溪。 顾母的视线在林溪和秦月如之间来回扫过。 刚才没细看,只是隐约觉得有点眼熟。 她也是见过秦月如年轻时候的,现在终于知道当时为什么会觉得林溪眼熟了。 林溪,多半就是林家丢的那个大女儿。 不过看这情形,林家好像还没有和她说这个事实? 林七七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自家老爹,转头笑嘻嘻地拉过林溪:“没事的林溪姐,你就当…回自己家一样,别太拘谨!” “对,林溪你就当回自己家。”秦月如笑眯眯地看着林溪。 林溪不知道为什么林母老是用这么热烈的眼神看着她,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是她也感受得到林母纯粹的善意。 于是林溪乖巧点头答应:“好的,谢谢阿姨。” “你叫我妈妈就好。”秦月如脱口而出。 林溪:? 林家人:…… 林叶刚走过来,听到秦月如这话,差点吓的尖叫出声。 “林溪姐!我,我妈妈她……” “她就是喜欢认女儿!”林七七赶紧抢过话头。 林溪用狐疑的眼神环视了一圈。 所有人都坐的端端正正的,朝她露出一个整齐划一的笑容。 “…和你喜欢认姐姐一样?”林溪没看出什么,但是还是觉得哪里奇怪。 林叶后背直冒冷汗。 “嗯,对!我们家就是喜欢认亲戚。” 林溪又把视线投向顾云深,她现在觉得这里只有顾云深是正常人。 瞬间在场数道威胁的目光射向顾云深。 顾云深:…… “嗯…算是吧。”顾云深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家肯定有他们的打算,顾云深也不好私自把这事儿捅出来。 林溪这才彻底相信了。 也许这就是豪门的怪癖吧? 有钱人的世界,小林溪还是不太懂,她选择尊重。 林家人见林溪信了,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这时秦月如发现林溪还没有坐下,她刚准备招呼林溪坐在她旁边,就看到林溪纠结了一番之后。 最终坐在了顾云深和顾母中间的位置。 秦月如:? 因为顾父顾母挨得近,所以顾云深和他们两人中间还有个空位。 林家人立马集体怒视顾云深旁边空出来的位置。 该死的,是谁买的沙发! 位置那么大,坐四个人都不挤! 等回头立马换成小的! 而林溪想的很简单,她和顾云深最熟,坐在他旁边最自在。 顾云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是林家人明显看到了顾云深翘起来的尾巴! “林溪,这是我父母。”顾云深指了指了林溪旁边的夫妇介绍道。 林溪乖巧地点点头,看向一旁气质不凡的顾母和顾父:“阿姨好,叔叔好。” 两人听到立马笑开了花,尤其是顾母,拉着林溪的手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这孩子,长得又漂亮,又乖巧。 重要的是…儿子还喜欢! 作为顾云深的妈妈,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不喜欢的话不会在这种场合下介绍的。 至于林家人的眼神…她已经无视了,反正以后都是亲家,她先摸两下儿媳妇的小手咋了! 什么解除婚约了? 没解除! 这就是他们家未来儿媳妇! 顾母拉着林溪的手连声夸赞:“你就是林溪呀,长得真漂亮,长到阿姨心坎里去了。” 林溪一下子脸就红了,忸怩着小声回道:“其实也没有那么漂亮啦….” 顾云深看着林溪扭来扭去的样子忍不住轻笑。 秦月如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起身走到顾云深和林溪中间的位置稳稳坐下。 还不忘记把顾云深往旁边挤了挤。 嗯,这沙发谁买的,买的真好,得夸! 坐五个人都不挤! 顾云深:…… 秦月如坐过来之后,一把从顾母手里抢过林溪的手,温柔地拍着她的手背。 顾母:…… 以前怎么没见这秦月如这么大劲呢! 林溪一下子被两位长辈夹在中间,有些坐立难安。 秦月如近距离看着自己的女儿单纯乖巧的样子,简直是又心疼又喜欢,她开口问林溪:“小溪,你平时都喜欢干什么啊?” 林溪想了想,老实地回答道:“我喜欢睡觉。” 秦月如眼睛一亮,拍了拍手掌:“睡觉好啊!‘静卧以观天下,安眠以养心神’!这是会储蓄自身的能量,好应对关键事情,是东方的大智慧啊!” 听她张嘴就来的顾家人:…… 林溪一下子被夸得晕晕乎乎的,原来她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吗… 林叶有些不服气地喊道:“可是我睡觉的时候,你不是都骂我是猪吗!” 林成峰立马严厉地瞪向他:“你睡的和林溪睡的是一回事吗?!” 林叶:?!?! 这还能不一样?! 难道林溪睡觉是倒立着睡的吗! 这时林溪突然对上了秦月如的视线,她先前没有仔细端详秦月如的脸,因为觉得盯着别人看不太礼貌。 只是大概有个气质美女的印象。 但是现在靠近了倒是看的清楚了。 这五官和脸型… 林溪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声: “阿姨,您长得……” 话音未落,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林溪的身上。 难道…她看出来了? 第94章 除非她是傻子 秦月如的眼里瞬间噙满了泪水。 她死死地攥着林溪的手。 “女儿……” 此时秦月如已经把全家商量好的“暂时保密”抛到脑后了。 她女儿都看出来了!代表她不用藏了! “阿姨,你长得……和林七七不像诶,七七是随了爸爸吧。” 所有人:…… 秦月如那声“女儿”已经喊出来了,完全没料到林溪是看出来这个,她哽了一下,慌忙接过话茬: “女儿……女儿长得像爸爸,儿子会更像妈妈一点。” 林溪乖巧地点头,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那看来我是随了爸爸,女儿像爸爸嘛。” 林成峰听到这话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 完全没错! 其实这么一看林溪长得也不是很像自己妻子嘛。 林溪的….林溪的耳朵长得分明就和他一模一样! 秦月如着急了,立刻反驳道:“怎么会呢?你长的像妈妈啊!” “为什么?阿姨见过我妈妈吗?”林溪微微歪头,露出不解的表情,“我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不知道亲生父母长什么样子。” 秦月如猛地噎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哈哈…我妈她的意思是林溪姐你长的这么好看,你的妈妈肯定也是个大美人。”林七七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走吧林溪姐,我带你出去参观一下。” 林溪被林七七拽走了。 秦月如看着林溪离开的背影满眼不舍。 “秦姨,冒昧的问一句,为什么不告诉林溪真相呢?”顾云深看林溪走了,神色认真的问道。 秦月如沉默着,林衡见状叹了一口气代为回答: “我们让七七试探过了,林溪的反应…并不好,所以我们觉得还是先相处一段时间再告诉她真相。” 顾云深点点头表示了解,他大概知道林家的顾虑。 林家肯定比谁都着急想认回女儿,但是如果操之过急,让林溪产生了抵触心理,确实得不偿失。 林溪这个人他很清楚,表面上看起来随和开朗,和谁都能打成一片,但是要想真的让她接纳并不简单。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林溪是我女儿的?”秦月如突然反应过来,林溪的身份他们自家人都是才确认没多久。 顾云深是怎么知道的? 顾云深语气平淡开口道:“我也早就怀疑了,所以拿了林溪和林叶的头发去做了鉴定。” 林叶:? “你从哪拿到我的头发的?”林叶震惊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你脱发,注意一点。”顾云深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 林叶:…… “那我大姐的头发呢?你在哪里拿到的?”林溪不在,林叶就立马改了称呼。 要知道林溪的发质是真好,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拿到了林溪在片场用的梳子… 结果林溪不掉发!那梳子上一根头发都没有! 最后还是那天晚会才捡到的,估计是林溪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掉的。 而当时屋子里只有两个女人,许砚宁是棕色头发,那黑色头发就只有可能是林溪的了。 “我雇了个回收头发的在剧组门口,林溪听说头发能换钱,就自己去了。” 顾云深想到那位被他雇来的师傅在电话里都快哭了—— “顾总,怎么办啊!她要剃光头!非要我把她头发都买了!!我拦不住了啊!!” 最后还是他假装不经意地路过,用“莫导不会同意你戴假发拍戏,如果光头回去会被莫导大卸八块”的理由,才把林溪拽了回来。 林叶:…… 所以他找了那么久的机会,其实只需要给他大姐转钱就行了是吗? 秦月如听完心疼地捂住了嘴巴,她的女儿已经困难到要卖头发维持生计了吗? “那,那林溪现在有什么地方我们可以帮她的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现在和林溪走的最近的就是顾云深了,他比在场所有人都了解林溪。 “她最近…似乎是打算自己开一家工作室,不过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址。”顾云深如实相告。 秦月如听了,猛地一拍大腿:“老林,我们二环那是不是还有栋闲置的小楼!” 林成峰有些茫然的看向林衡,自从大儿子接手公司之后,他已经很久不管家里的产业了。 林衡无奈地点点头:“妈,楼我们有不少,问题是怎么送给林溪。” 秦月如也皱起眉头,是啊,在林溪眼里,他们只是林七七和林叶的家人。 突然就开口说送她一栋楼? 顾云深突然开口说:“我有办法。” 几人全部看向他。 听完他的计划之后,顾父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这…林溪能信吗?” 秦月如也一脸难以置信:“除非她是傻子。” 顾云深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笃定。 … 等林溪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林家人又吵起来了,而顾家人在一旁劝架。 林成峰用力的一拍桌子:“那栋破楼我就说不要买!现在好了!烂手里了吧!” 顾父顾母:“不要吵啦,你们不要吵啦。” 秦月如拔高声音:“怎么了!那地段不好吗?便宜租总会有人要吧!” 林衡语气高昂:“妈!你不知道!这楼邪门的很!每一任租户都说闹鬼!听说半夜有人看到打印机自己打印了呢!” 顾父顾母:“不要吵啦,你们不要吵啦。” 秦月如偷偷瞄了一眼林溪,发现她正竖着耳朵听得认真,她心里暗想:不会真能信吧。 但是嘴上还是按照剧本在说:“那怎么办!总不能那么好的一栋楼,就放着落灰吧!一个月十万总有人要吧!三层的小办公楼,还在二环!” 林家人偷偷看了一眼林溪的表情。 发现林溪微微蹙眉,表情有点复杂。 林衡赶紧接话:“八万吧,一个月八万试试。” 林溪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看起来还是有点犹豫。 林叶见状立马一拍大腿跟上节奏:“五万!五万指定有人要!” 林溪抿了抿嘴,似乎还在权衡。 林成峰和秦月如对视一眼:“要不三万?” “两万?” “……一万?” 听到这里,林溪眼前一亮,终于露出了笑容! 林家人全都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差点哭出声来! 她们的小妹/大姐/女儿,居然这么穷! “咳咳…”林溪清了清嗓子。 秦月如假装刚看到林溪过来,连忙起身:“诶呀,小溪,你什么时候来的?让你见笑了啊。” 林溪赶紧摆手:“没有没有,秦阿姨,我刚刚听到你们说什么…有栋楼想便宜一点出租…?” 秦月如立刻摆出一副皱眉不展的样子:“是啊,那栋楼闲置太久了,租不出去,我们商量了一下是不是租金低一些会有人要。” 林溪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我可以!我可以租的!” 秦月如心里高兴的不行,脸上还得表现的犹豫不决:“可是…听说风水不太好,晚上会闹鬼…” 林溪猛地一挥手:“没事!我不怕!” 她一个有系统的人,还能怕区区小鬼!正好让她看看两种超自然能力对上,是谁胜谁负。 “就是这租金您看能不能再便宜点…?” 林溪其实只是试探性的问一下,她知道一万的租金已经很便宜了。 但是砍价这个精神是刻在H国人灵魂里的! “不行的话…” “行,五千!”秦月如打断她的话。 林溪:? 第95章 《那年丢的女儿,成了顶级巨星》 林溪喜滋滋地抱着合同,叫秦月如“阿姨”的声调都甜了不少。 顾云深则一脸平静地坐着。 深藏功与名。 后面的晚饭大家也是吃的其乐融融,林溪被秦月如抓拉着硬是坐在了林家人这一桌。 林溪走的时候,秦月如还依依不舍地想留林溪住一晚。 林溪吓得赶紧跑到顾云深身后。 顾云深看着秦月如语气平稳道:“秦姨,我送她回去,你不用担心。” 林溪从他背后探出一个脑袋,点点头:“嗯嗯,阿姨你别送了,快回去吧。” 秦月如看着顾云深心里嘀咕:就是因为你送我才不放心! 但是面上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林溪上了车。 顾云深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瞥见林溪安静的侧脸,忽然开口问道:“你觉得林家人怎么样?” 林溪转过脸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望向前方:“挺好的呀,都挺热情的。” 顾云深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这次林溪先打破了沉默:“林七七一直在和我聊她爱看的小说。” “比如《重回豪门,真千金杀疯了》、《认亲豪门后,我靠摆烂爆红了》。” “还有一本叫《那年丢的女儿,成了顶流巨星》。” 顾云深突然有点紧张,手指微微缩紧,只是语气仍听不出波澜:“哦?然后呢?” “然后她问我,如果我的亲生父母找到我,我会不会特别开心。” “那你怎么说?” “我说也许不会。我的‘母亲’角色,早就被院长妈妈填满了,亲生父母…对我来说也许只是陌生人。” 顾云深听到她说的话差点忘记了这是在开车,他猛地转头看向林溪。 却发现林溪的表情非常轻松,好像只是在聊她和林七七的对话而已。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林溪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何况这是林家的家事,林溪不愿意说自然是有她的想法,他不好过多的掺合,只是低声“嗯”了一声。 林溪下车的时候什么都没说,直接就走了。 甚至关门的声音还有些大。 顾云深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看来林家想让林溪接受他们,还需要不少时间… 回了家,林溪直接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 白将军可能是察觉到,这个人类今天的情绪有些低落,难得没来烦林溪,而是乖乖的窝在地垫上。 林溪在电脑搜索页面上输入几个关键词,瞬间跳出来了数条信息。 她一条一条地看过去,最终停留在其中一则新闻页面上——《林氏集团董事长幼女意外丢失,全城悬赏征集线索》 林溪划到页面最下方,日期显示这是24年前的新闻。 她抿紧了嘴唇,面无表情地合上了电脑。 其实从她看到秦月如第一眼时,就觉得莫名地熟悉。 不是因为秦月如和林七七长得像,而是秦月如的脸,和自己太像了。 再加上林七七那些奇怪的试探。 后面她突然提到秦月如长相的事情,也不过是想看一下他们的反应。 林溪虽然神经大条了一点,但是她又不傻。 她清楚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 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这股无名火是从何而来。 可能是因为……原主早就已经离开了。 她有些为那个死去的女孩感到不平,明明身世优渥,却没有享受到一分。 又或许是迷茫,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那毕竟…不是她的父母,她会觉得自己占据了原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而另一边,秦月如的银行卡收到了一笔转账。 备注是租金。 林溪转了一年整整一年的租金过来。 不是六万。 而是一百二十万。 秦月如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林溪潇洒地转完钱之后,躺在沙发上疯狂的打滚哀嚎。 她刚到手的片酬瞬间就缩水了呜呜呜呜呜。 如果现在有人问林溪,骨气是什么?值钱吗? 林溪会大声告诉他:值!值一百二十万! 不过她很快收敛了情绪振作起来,打开“坤宁宫”群聊,将合同发到群里。 【林溪:姐妹们!我们就要有属于自己的公司了!开不开心!让我听到你们的呼声!】 【孙姐:你这么快就找到地方了?还是二环?这么贵的地方?!】 【小花:哇!撒花.ipg那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回到你身边当助理了呀!】 【周甜甜:你要开公司???】 林溪看到这里才想起来,还没和大小姐说过这事儿。 周甜甜也立马打来了电话。 “你要开公司了?” 林溪点点头,突然意识到这是在电话,点头周甜甜看不见: “对,我不是和公司解约了吗,打算自己开一家。” “我要当股东!”周甜甜立马喊道。 林溪一愣,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要当股东!林溪!”周甜甜又强调了一遍。 林溪挠头:“可是我怕坑了你,万一赔钱倒闭了咋整?” “一点小钱,你觉得我会没有吗?”电话那头传来周甜甜不屑的声音。 林溪:…… 差点忘了,这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小姐呢~ “那行吧,等过段时间装修好了,你和我一起去面试新人。” 周甜甜都不怕亏钱,林溪还劝什么呢!这可是天降投资商啊! 两人愉快地达成了共识。 周甜甜心满意足的挂掉了电话。 林溪则是继续翻看孙姐发来的工作邀约。 她也休息了好几天了,得工作了,以后还得养活一整个公司呢! 林溪看了半天,选了其中一个发回给孙姐。 是一档军队体验真人秀节目。 把明星丢进部队中去磨练。 林溪选这个的理由很简单——钱多。 大概是因为节目太苦太累了,现在很难请到嘉宾。 林溪发回去还没多久,孙姐就回了电话。 “林溪,节目组那边让你明天就过去。” 林溪惊讶道:“这么快?!” 孙姐也有点无奈:“他们请的女嘉宾,中途累晕倒了,现在说什么也不肯录了,节目组让你明天就空降过去补位。” 林溪:…… 难怪这出场费给这么多。 感情是医疗补偿费啊。 第96章 嗯,力度尚可 《钢铁部队》录制现场。 一辆军用吉普车卷起灰尘,稳稳地停在了训练基地门口。 林溪扎着马尾,穿着简单的运动套装,拽着一个黑色行李箱下了车。 “林溪老师,您来了。”工作人员跑过来,手里拿着表格,“您先跟我来登记,做个行李检查。” 林溪跟着工作人员来到登记处。 登记处设在一顶迷彩帐篷下,里面摆放了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位表情严肃的士官。 “打开行李箱。” 工作人员刚想帮林溪把行李箱抬到桌面上,结果拎了一下差点闪到腰。 不是,林溪下车的时候怎么提的这么轻松的?! 士官亲自打开林溪的行李箱,发现只有一些简单的换洗衣服,还有基础的水乳,除了手机以外没有任何违禁品。 “就这些?” 士官有点意外了,之前那几个嘉宾好歹还有什么面膜、粉底、游戏机… 林溪两腿一靠,挺直腰板,行了一个不那么标准的军礼,嗓门扯的老大:“报告教官,是的!!!” 士官:…… 差点没给他喊耳鸣了。 “…行了行了,留点力气训练用吧,去那边换作训服,然后去操场报告,队伍已经在训练了。” “哦,手机留下。” “收到!!!”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回答。 士官:…….耳朵嗡嗡的。 林溪知道规矩,在部队不能带手机,乖乖的把手机交了上去。 她很快换好了作训服,确认一切穿戴整齐之后,小跑着去到操场。 操场上,其他五名嘉宾正在教官的带领下进行训练。 个个灰头土脑的。 林溪一眼就看到了熟人——杜如浩。 杜如浩看到林溪跑过来也是一脸惊喜。 恩人! 他永远忘不了林溪那天骑猪的潇洒背影! 其他几个嘉宾林溪不是很熟,加上现在看着都有点狼狈,她更认不出来了。 随着林溪跑近,镜头才拍到她。 而这档节目也是24小时直播模式。 【诶??我怎么看到林溪了?我眼花了吗?】 【卧槽真是林溪!她怎么来了!顶替乔娜的吗!】 【林溪是劳模吗?我记得莫导说她刚杀青吧?这就进军队了?】 【有一个女明星要原型必露喽~】 【前面的,女明星怎么了?!】 【女明星就是娇滴滴的,来军队凑什么热闹?要我看这节目就不该邀请女的】 《钢铁部队》节目由于节目内容硬核,所以有不少的男粉。 一瞬间直播间里女粉和男粉就吵了起来。 李教官看到林溪跑过来,吹哨暂停吼道: “停!这是林溪,来代替乔娜!” “教官,乔娜不来了吗?”阮新月扶了扶有些歪的帽子问道。 李教官脸色一沉:“我没教过你说话前要喊什么吗?” 阮新月脸色一白:“要喊报告。” “50个深蹲,开始!” 阮新月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试图蒙混过关。 “50个深蹲!再磨蹭100个!” 阮新月认命地跑到一旁,苦着脸开始做蹲起。 李教官转头看向还傻站着的林溪:“发什么呆呢?入列!” 林溪赶紧小跑着跑向队伍后方。 “站住!”李教官再次怒吼道,“归队要喊报告!我没说过吗!” 林溪停下脚步一脸无辜地大声回答:“我刚来,我不知道。” 李教官:…… 李教官刚想说那你不知道现在喊吗? 林溪已经气沉丹田,用格外洪亮的声音喊道:“报告!!!!” 那声音让没领教过林溪大嗓门的李教官彻底一愣。 他一口气憋着不上不下的,只能瞪了一眼林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第一次见到让李教官吃瘪的】 【李教官:好气哦,但是又不能拿她怎么办!】 李教官在原地踱了两步,沉着脸扫视他们:“我不管你们在外面是什么身份,来到军队,一视同仁!这里不是让你们开玩笑的地方!包括女生,也不会得到任何优待!” 林溪总觉得这话是说给刚来的她听的。 “接下来的格斗基础训练,会有几位老兵来协助你们,老带新,两两一组。” 李教官说完后,就有五名老兵走上前,都带着和蔼的微笑,看着极好相处。 李教官立马进行了队伍分配。 林溪看着其他人都分配好了,只有她还是落单的。 她犹豫了一下,大声喊道:“报告教官!我没有分到!” 李教官微微一笑:“因为你是新来的,其他人都学了几天基础,所以今天教官亲自带你。” 林溪:……? 【哈哈哈哈哈哈来了来了,这熟悉的下马威!】 【啧,教官可不会怜香惜玉哦】 【溪粉来了!林溪加油啊!】 【前面的别把粉圈那套带到军队来,一个小女生再加油能有什么用?】 “开始!”李教官下令。 其他各组立马进入到训练状态。 原本笑的和蔼的老兵们出手一个比一个狠辣。 林溪余光瞥见杜如浩被一个干脆利落的扫腿直接放倒在地,疼的龇牙咧嘴。 刚才被罚了蹲起的阮新月,没做完的惩罚被留到了课后,刚扶着发软的腿站起来,就被同组的老兵摁住了手腕反剪到身后。 李教官摆出教学姿态,他当然也不会刻意针对林溪,而是先教她基础的格斗技术。 “注意我的动作。” 他一记直拳缓慢击向林溪的面门。 林溪依言抬手格挡,动作十分标准。 李教官点点头:“现在加快速度,感受我的力度。” 他再次出拳,速度和力道都加了三分。 林溪再次格挡,手臂稳稳定在空中,身形没有丝毫的晃动。 李教官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新来的女嘉宾看着好像会几分格斗术,虽然动作有点不标准。 “现在换你攻击我,我给你示范防御。”李教官说道。 林溪挠挠头,好像有点为难:“报告教官!我…力气有点大!” 李教官闻言,潇洒的一笑:“用你全部力气!” 一个女明星,力气能有多大? 林溪咬了咬下唇,还是决定遵守命令。 “教官,那我来了。” 话音落下,她一拳击出,动作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丝细微的破空声。 李教官眼神一凝,立刻出手格挡。 林溪其实只用了五成力气,看教官轻松地接住了,心里还有点兴奋。 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吗! 李教官淡淡点评了一句:“嗯,力度尚可。” 面上毫无波澜。 林溪没有注意到他默默收到身后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只是用亮晶晶的充满崇拜眼神看着他。 教官真厉害! 第97章 这些凡人! 李教官不动声色的在身后甩了甩发麻的手。 看着林溪亮晶晶的眼神,只觉得好笑,同时他也有点被挑起兴致了。 “学过?”李教官问。 林溪偏头想了想,自己这应该也算是学过? 于是林溪肯定地点了点头。 “来,用全力和我打一场试试。”李教官腿微微岔开,双手握拳摆出军用格斗姿势。 林溪眼前一亮,大声回答:“好的教官!” 其他几位老兵听到这边的动静,又看到老李摆出的姿势,都停下动作,饶有兴致地围了过来。 “老李,你别欺负小姑娘啊哈哈哈哈。” “喂,你不会真要和人家打吧?” “可别丢我们七连的脸啊老李!” 李教官没管他们在一旁插科打诨的行为。 他当然不会用全力,只是林溪让他有点兴趣,想探探这姑娘的底。 林溪脱了帽子放在一旁,前脚重重向前一顿,抬起头时,李教官察觉到她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先前的林溪还有几分女明星的样子,可是这架势摆出来,反而真有些军人姿态了。 甚至隐隐有几分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有的杀气。 李教官也打心底升起几分欣赏。 看林溪的态度就知道她没把部队当作儿戏的地方,至少是认真对待战斗的。 但是欣赏归欣赏,他还是不相信林溪真能打得过他。 “来吧,看看你的本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李教官说完对着林溪就是一个直拳。 但是他也特意避开了林溪的太阳穴,只是切磋,他不会真让林溪受伤。 林溪脚步未挪,而是一个顺势后仰,拳头擦着她的鼻尖掠过。 “哟,这林溪好像真有点东西啊?”一旁一位老兵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老李这一拳虽然看得出来留了力,但是也不是一个女明星能躲得过去的。 其他几人也是点点头,林溪这反应,没学过的人是做不到躲避这么快的。 “这林溪估计要被李教官教训了。”凑过来看戏的男嘉宾付华小声嘀咕道。 “真爱出风头,到时候被教官教训了估计还得哭。”阮新月看着林溪撇撇嘴,语气酸溜溜的。 “不可能!”一个激动的声音打断他们。 付华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变得激动的杜如浩。 这人不是一直…不爱说话的吗? 杜如浩感受到他的目光浑身一僵,突然想到经纪人教育他的话,赶紧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样子。 “我的意思是,未必。” 付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是很快被场内打斗的两人转移了注意力。 但凡他现在仔细观察一下杜如浩,就能看到他眼底熊熊燃烧的中二之魂! 林溪连猪都会骑! 这些凡人窥见的只不过是她亿万分之一的力量! 此时场内,李教官发现自己一拳抡空之后,也是有点惊讶。 不过战斗本能让他立马顺势改成了飞踢。 而林溪好像早就预判到了他的动作,迅速蹲下接了一个利落的扫堂腿。 李教官没料到她的动作居然能这么连贯,一时间没躲得过去,被林溪踢中了小腿。 这一下,一股奇特的酸胀感从小腿传来,甚至让他的腿有些发软,险些彻底失力。 丰富的经验告诉他,林溪这一腿不是随意踢出来的,甚至像是特意对准了他的某个穴位。 但是她怎么能做到这么迅速的反击还能找到穴位的? 林溪没有留给他多想的时间,而是起身逼近他的身侧。 李教官还处于刚刚的震惊中,加上被林溪踢中的那条腿现在麻到无法动弹,一时间躲闪不及。 林溪靠近他后,左手摁住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肩关节处微微发力。 李教官瞬时感觉自己的上半身也瞬间变得酸软无力,甚至气血都有些许凝滞。 几乎是忍不住的浑身一软,如果不是他强撑着,可能下一秒就要瘫倒下来了。 林溪此时已经乖乖地跃回原位,脸上充满了崇拜。 教官不愧是教官! 她可是用全力打中了他小腿外侧的足三里穴和肩膀处的肩井穴。 要知道这两个穴位都会导致小腿和半身麻木无力。 上次打那头徐总,林溪也是这么打的。 那徐总嚎得跟祖坟被人移了一样。 李教官还能面不改色地站着! 直播间其他人没看出来林溪做了什么,就只看到在她靠近之后,李教官就不动弹了。 【林溪老公!!太厉害了!!】 【哇哇哇哇林溪好牛啊!居然能和教官打个来回!好帅啊!】 【切,没看出来教官让着她的?吹吧就,真以为一个女明星能打得过】 【前面的是不是忘打狂犬疫苗了?】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几名老兵看得比谁都清楚。 林溪哪怕只打了几个来回,但是那反应速度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而且…他们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 林溪的招数不像是普通的格斗技术。 更像是…古武技巧。 招式简单,但是每一招都能精准制敌。 “是我小看你了,我道歉,你很厉害。”李教官双手背在后面,语气格外的郑重。 林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嗯,你们接着训练吧,教官我去一下厕所。” 李教官淡淡地交代了一句,随即转身走了。 只有他那几位老战友看出来,他其中一条腿迈得有些不自然。 李教官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一名憨厚一点的老兵疑惑地嘀咕着:“老李是不是走错路了…那不是医务室方向吗?” 听到教官认输,几名嘉宾也是震惊地站在原地。 “老公!!!”阮新月现在看着林溪的眼睛冒着小心心。 她旁边的女嘉宾纪园瞪大了眼睛看向她。 你刚刚不是还说林溪爱出风头的吗?! 姐们学京剧的吗?变脸这么快! 阮新月不管旁边几人的眼神。 她一个箭步冲到林溪面前,扭得像个麻花一样,一脸羞涩的将矿泉水塞进林溪的手里。 “老公辛苦了!喝水!” 林溪:? 刚到操场的顾云深:? 第98章 都是女人嘛! 刚到操场边缘,听到阮新月那声“老公”的顾云深:…… 他就一会没来,林溪已经有老婆了…? 直播间画面在看到顾云深的身影时突然卡了一瞬。 【不是?顾云深??顾影帝??他在这里干什么??】 【你们不知道吗?以前大家都以为顾云深会进电影学院,后面他进了军校之后就彻底没出现在大众视野了,直到几年前才重新回归荧屏!】 【怕不是觉得部队苦回来拍戏了吧哈哈哈哈】 【你被前面那个没打狂犬疫苗的咬了?】 弹幕吵得激烈。 几位老兵最先注意到了向这里靠近的一群人,立刻挺直脊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 其他几名嘉宾也反应过来迅速跟着行礼。 林溪则是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顾云深,愣了片刻,所以动作比其他人慢了一步。 等她反应过来时,赶紧大声喊道:“首长好!!!!!” 首长还寻思是哪个连队的女兵声音这么大,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来录节目的女嘉宾。 他挥了挥手乐呵呵地回应道:“好好好,声音不用那么大的。” 林溪挺直腰板,声音没有半点收敛:“收到!!!!!!” 首长:…… 得,白说了。 林溪趁首长和别人打招呼的功夫,对着被几人围着的顾云深挤眉弄眼。 顾云深一眼读懂了她的眼神。 大概意思就是:你怎么来了? 顾云深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有回应。 林溪见他不搭理自己,气得瞬间五官乱飞。 顾云深再次精准解读。 这次她的意思是:顾云深!你敢不理我?你!.》&*~#!!! 顾云深回了她一个等会再告诉她的眼神。 林溪这才消气,揉了揉有点抽筋的脸。 她在心里想着顾云深怎么也来了,还站在领导中间。 难不成…顾云深当过兵? 下一秒林溪就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怎么可能呢!顾云深看着那么娇气!绝对不可能! 首长笑呵呵地看了一圈,突然看到少了一个人:“诶,我记得带你们的是李明吧?他人呢?” 几位老兵面面相觑,其中一名走上前在首长耳边说了什么。 首长微微一怔,随后用惊奇的眼神看向林溪。 林溪一见首长看过来,头立马昂的更高,用坚定的眼神目视前方。 她好像对军队带有莫名的敬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继承了妇好将军的能力,总有一种与有荣焉的共鸣感。 古有妇好征战沙场,今有军人保卫边疆。 林溪觉得二者都值得她尊重。 首长走上前,到林溪身边,看她站得笔直的样子觉得欣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很厉害。” 林溪一听腰板更直了,梗着脖子看着天,大声回应:“谢!!首!!长!!!” 首长:…… 这小姑娘看着哪都好,就是老一惊一乍的,吓人的慌。 “行了行了,也到午饭时间了,解散去吃饭吧。”首长一挥手说道。 “不过,李明身为教官,主动和新兵切磋这事儿算失职,回来之后让他写3000字检讨交到我办公室。” 说完之后首长几人就走了,顾云深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走之前还看了一眼昂头挺胸的林溪。 没多久,李教官就灰溜溜地被军医骂了回来—— “这点小伤你也来烦我!再晚来一会!腿上的红印子都消了!” “滚!” 结果回来之后,发现几个兄弟都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 这才得知自己刚刚喜提3000字检讨。 他心里清楚,应该不是因为切磋的事情,这是在暗戳戳的说他废物,切磋还被打进医务室了。 李教官瞬间感觉天都塌了,哪怕罚他多跑几圈呢? 要知道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动过笔了! 林溪在李教官幽怨的眼神注视下,跟着大家走到了食堂门口,而后一个箭步端着饭盘就冲去排队了。 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并且她自从系统加点之后,就格外容易饿。 军队的食堂是不分男女兵的,提倡“官兵一致”。 几名年轻士兵看到林溪,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不知道是因为她跑得太快了,还是因为很难亲眼见到女明星。 林溪冲到排队打饭的队伍后方,刚刚站定。 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灼热的视线。 她下意识微微侧头,发现是几名女兵。 在她正后方那位格外显眼,同样穿着一身作训服,但是肩章和普通士兵不一样,林溪看了一眼感觉应该是和李教官一个级别的。 那名女长官一头短发利落清爽,衬的五官格外硬朗,现在正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林溪。 “林溪?”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笑意。 林溪一愣,呆呆的点点头。 那名女教官看着她傻傻的样子觉得可爱,语气带着好奇和调侃:“听说你刚来就把李教官打进医务室了?” 林溪老实巴交的回答:“不是的,李教官没去医务室,他只是去上厕所了。” 那名女教官一听就知道是李明觉得丢人没和他们说实话。 只是李明估计没想到,军医已经和无数人吐槽过了—— “这李明真是闲的没事儿做!非要说自己浑身发麻!让我给他检查是不是有内伤!我看他是脑子有内伤!!” 其他人随便一打听就知道早上发生什么事了。 林溪就看着面前女教官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干得漂亮,给我们女兵长脸了!让那帮臭男人总觉得自己厉害!” 林溪挠挠头,但是莫名其妙被夸了还是很开心! 这时她注意到后面排着的几个女兵也嘴角憋着笑,飞快地对她比了个赞。 倒也不是大家有什么仇,纯粹是“阵营”式的扬眉吐气。 平时那些男兵总觉得自己厉害,导致男女兵之间总是暗戳戳的在较劲。 虽然林溪不是她们部队的人,但是… 大家都是女人嘛! 这事儿也不知道怎么传开了,李教官打饭的时候,一路就看到不少女兵对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还有几位同期哥们嘲笑他—— “李明,你是不是训练懈怠了不少啊?咋听说早上被女嘉宾打进医务室了啊?” 李教官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只能憋着一口气,把饭盘杵的哐哐响。 而林溪那边,不少女兵路过看到她都要竖个大拇指。 还有热情一点的,硬要把自己碗里的肉和手里的牛奶塞给林溪。 几名嘉宾就看着林溪饭盘里的肉越叠越高。 还有十几瓶牛奶堆在她面前。 这哪是来部队历练… 这是回老家了吧? 第99章 古武一派 吃完午饭后林溪跟着回到宿舍午休。 上午的训练让三人都非常累了,刚躺下就沉沉睡去了。 集合铃声响起的时候,三人都还有些懵。 林溪强行睁开眼睛,像梦游一样跟着大家一起跑到操场集合。 李教官正掐着秒表一脸严肃地看着跑来的几人。 林溪在看到他旁边站着穿着教官服的高挺身影时,彻底清醒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顾云深会穿着教官服站在那里?! 不过平心而论,顾云深这么一穿…还真像那么回事。 【卧槽,顾哥来当教官的?!】 【这期怎么回事?请明星当教官?这合适吗?他能带队?】 【导演是开玩笑的吗?随便谁都可以带队了?】 【你们当军队闹着玩儿呢?顾云深如果没能力,军队会同意他带队?一帮春竹嘴巴一张就来教别人做事】 几人陆续赶到了,李教官摁下秒表,这次集合倒是来的挺快。 居然没人迟到。 “介绍一下,接下来的训练你们将会和新兵们一起,顾教官会和我一起带队。” 李教官说完之后,一旁列队站着的新兵们都悄悄地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眼神。 “现在由顾教官来宣布接下来的训练安排!” 顾云深目光沉静地扫视了一圈,声音沉稳有力:“所有人绕场跑步,三圈为一轮,先跑完三圈的人到场地中央进行一对一近身格斗,对战输了的接着跑下一轮,直到获得胜利才可以下场休息,赢了的直接休息!” 众人听完一阵哗然,赢不了的话不就等于恶性循环,一直要跑吗? “全体都有,向左转!跑步走!” 李教官一声令下。 所有人都冲了出去。 顾云深看着林溪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出去的背影,眼底忍不住浮起笑意。 “顾队…”李教官一脸笑容的凑过来。 顾云深瞥了他一眼:“我已经退役了。” 李教官摸摸头:“退役了你也是我的顾队啊…” 顾云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向跑动的人群。 林溪正闷着头往前跑,忽然察觉到周围出现了几道身影,步伐刻意跟她保持一致。 林溪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群新兵是在卡点呢,想和她对上,这样才能增加胜率。 林溪挑了挑眉毛,没理会他们,在跑完三圈之后径直走进中间的对战区。 她身后跟着的几人看林溪走进去,立马加速一个滑铲跟了进去。 顾云深皱着眉头看着在圈内争林溪对手的几人。 想投机取巧可不好啊。 不过林溪应该能给他们上一课。 李教官指着最先进来的男生,厉声道:“其他人滚出对战区域,去找别的对手!” 几人哀嚎着散开,只留下一个有些得意的男兵。 他笑嘻嘻地对林溪说:“不好意思啊,形势所迫,要不你认输吧?” 林溪活动了一下脖子,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不远处的顾云深:“顾教官,可以开始了吗?” 顾云深点头。 林溪双脚平行开立,与肩同宽,一手为掌一手为拳抵在胸前,微微颔首。 正是古武里的起手式。 那名男兵见她如此正式倒是一愣,而后也肃然起来。 虽然他挑林溪当对手是有点胜之不武,但是林溪的态度值得他尊重。 他也得认真对战。 全力以赴,是军人应有的态度。 李教官看到林溪的姿势眼神一凝: “这林溪当时和我打了几个回合,我就觉得她的招式里有些古武的影子,没想到现在还有年轻人学这个。” 顾云深也是第一次正式看林溪对决,目光专注中带着些许意外。 男兵率先逼近林溪,试图扣住她的肩膀。 他动作迅猛,带着军中格斗术特有的利落与刚猛。 然而就在他靠近林溪身前时。 本应该躲避的林溪却站在原地,顺着他前冲的势头,左臂向上轻轻一搭,贴上了他袭来的右臂。 男兵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并不猛烈,却卸掉了他半成力道。 他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的沉肘反击。 结果林溪的动作更快一步,贴住他手臂的那只手腕迅速翻转,精准的扣住他肘关节的麻筋。 右脚悄无声息地向前跨出,精准地钩住他的脚踝。 那男兵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股横向力道,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倒在地上。 他脸上顿时涌起一阵火辣辣的羞愧。 他迅速起身向林溪行了一个军礼,大声喊道:“是我输了!你很厉害!” 随后直接转身,加入人群接着跑步去了。 李教官见状高声宣布:“林溪胜!” 随后朝着跑步的人群怒吼:“害不害臊!抢着打女生!关键还打不过!要我是你们,我晚上都睡不着!” “丢人现眼!” 显然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早上输给林溪的事情。 林溪小步跑到顾云深旁边站定,抬头看着他。 顾云深伸手拨了拨她额角汗湿的碎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朝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真厉害。” 林溪骄傲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 直播间的人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 【不说了林溪我爱你!!!我爱你啊!!你别离其他臭男人那么近!他们不配!!】 【前面的…你id不是叫“顾云深我要嫁给你”吗?】 【哦,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改成“林溪快娶我”。】 【节目粉路过,林溪真的厉害,以前的女嘉宾到这几乎都是受罚的,哪有人真打得赢】 【我怎么看林溪的招式不太像军队的招式呢?】 【我外公是古武协会的!正和我一起看节目!他说林溪的招式完全就是古武那一派的!非常标准!】 李教官则是一边看看林溪,一边看看顾云深。 他怎么觉得… 这俩人气氛有点不对劲呢? 是哪里不对劲呢…? 在部队呆了近十年,没谈过恋爱的李教官陷入了沉思。 第100章 顾队的未婚妻 跑圈的众人看到林溪成为第一个胜利的人。 而且不仅获得了休息资格,还得到了教官的夸夸! 顿时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加速狂奔。 很快,一名男兵成为第二个获胜的选手。 他挺起腰板走到顾云深面前,昂着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男兵:<(`^′)> 顾云深:(? ?) 男兵:? 顾云深:?? 两人面面相觑,互相眨巴着眼睛。 林溪实在看不下去了,用手肘拱了拱顾云深的胳膊,悄悄在身后比了个大拇指的造型。 顾云深:…… 他迟疑地学着林溪的样子,试探性地伸出大拇指。 那名男兵立刻骄傲的像一只孔雀一样,迎着众人羡慕的眼神走到一旁休息去了。 林溪看着顾云深一脸茫然的样子觉得好笑。 其实顾云深除了在林溪面前,都没有什么情感外露的时候。 所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夸赞,能让人这么开心。 站在一旁的李教官一脸愤愤不平。 以前顾队都没夸过他! 当年,他和顾云深在一个队的时候,顾云深就是非常严肃认真的一个人,出任务胜利归来,也不会像他们一样有“又活了一次”的庆幸。 哪怕是队里最年轻的那个孩子在任务中牺牲的时候,他也不像其他人表现的那么悲伤。 只是笔直地站在那名队友的碑前,所有人都走了他依然站着,没人知道他当时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顾队退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好像变得更有人情味儿了。 李明又将目光转移到在顾云深旁边叽叽喳喳,绕着他问东问西的林溪。 难道……是因为林溪? 李教官用探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随后立马打消了自己这个念头。 当年也有不少女兵喜欢顾云深,虽然因为军队纪律严明,没人会挑明,但是那点心思大家都能看出来几分。 也偷偷在私底下和顾云深八卦过。 顾队当时怎么说来着? “我有未婚妻。” “而且,有八卦这些的时间多去跑几圈,跑快几分在战场活下来的几率就多几分!” 然后就罚他们全体去跑步了。 看两人相处的样子,也不像是结了婚的。 顾队应该是因为他那个未婚妻才改变的吧。 想到这李教官还有点羡慕,不知道是哪个女人能让这么冷漠的一个人改变这么大。 他怎么就找不到女朋友呢! 另一边,林溪还在缠着顾云深问东问西。 “顾云深,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顾云深有些无奈地戳了戳林溪凑近的脑袋,把她戳回原位。 “我以前当过兵。” 这下轮到林溪惊讶了,她一只手摸着下巴,绕着顾云深一边转圈一边打量他。 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顾云深快被她绕晕了,伸出手拦住她。 林溪被他挡下来,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情。 “你居然还当过兵?” 顾云深挑了挑眉毛看向她。 “怎么了?” “文艺兵吗?”林溪问。 顾云深:…… 合着在林溪眼里,他就这么弱? 他看了看正在拍摄的镜头,凑到林溪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林溪瞬间瞪大了眼睛,捂住嘴。 直播间其他好奇的观众—— 【我、v、懂?】 【不是,什么事儿是我会员不能听的?】 【只有我觉得,顾哥好像和林溪很亲的样子吗?】 【他俩都合作过多少次了,关系好点也正常吧…】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那种好,是那种!!】 【哪种!!谜语人滚出啵啵间!!】 【诶呀,不会的,大家不要乱猜哈,顾哥和林溪只是合作关系,各自美丽就好了。】 【姐妹,你顶着“林深不知处”的ID在这里说这些??】 【卧槽!他爸的!忘记换号了!】 而林溪还在惊讶顾云深说的那句—— “特殊单位呆过几年,具体的不方便告诉你。” 林溪明白,这是军队的规矩。 她就没有再接着追问了。 但是她也清楚,这种有保密性质的…肯定不是普通兵种啊!! 顾云深极有可能上过前线! 林溪看着顾云深的眼神都崇拜了不少。 她是没有什么慕强心理,毕竟林溪觉得她自己就很强。 但是不妨碍她敬佩啊! 那可是真正的战场! 在林溪眼里,上过战场的不论职位,都是英雄! 没想到顾云深看起来娇气的不得了…居然这么厉害的吗? 顾云深也发现眼前林溪的眼神变了。 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崇拜到… 燃起了一丝莫名的战意? “要不…我们俩打一场吧!”林溪眼底窜起一簇小火苗。 顾云深:…… “我不。” 林溪瞬间就炸毛了。 “为什么!你看不起我?跟我打!” “我不。” “和我打!!!” “我不。” “和!!我!!打!!” “我打不过你。” 林溪:…… 她现在要是强行出手,不知道顾云深会不会还手。 林溪这么想着,林溪就这么做了。 她趁顾云深不注意,猝不及防地出拳直逼他的面门。 顾云深侧过头躲开这拳,眼底满是无奈。 林溪见他躲过去,再度逼近想抓住他的肩膀。 结果没想到顾云深完全没躲。 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林溪收不住往前冲的劲,直接将顾云深扑倒在地。 顾云深垫在林溪下方,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以免她磕碰到。 林溪:…… 跑步的众人:…… 此时,林家客厅。 秦月如刚听说林溪又参加了一档新节目。 正在高兴还可以从节目里看到自己女儿。 于是吆喝了全家一起坐在电视机前。 结果刚打开电视就看到自己女儿趴在一个男人身上。 仔细一看。 那个身下的男人又是顾云深!! 第101章 我只喜欢你 林溪气呼呼地从地上爬起来,扭头走到李教官旁边站定。 板着脸,看都不看一眼顾云深。 顾云深跟着起身,摸了摸鼻子。 知道林溪这是又生气了。 李教官见林溪突然凑近,眼睛转了转。 还是没忍住好奇,问了那个他心底的问题: “那个,林溪?” 林溪一脸气愤地用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听到李教官喊她抬起一双死鱼眼看向他:“干嘛?” “你和顾教官关系很好吧?你知不知道他现在结婚了没?” 林溪听言放过了脚下的石子,一脸疑惑地看向他:“没有啊,怎么了?” 李教官看镜头在远处,神秘兮兮地凑到林溪耳边:“你认不认识顾教官的未婚妻啊?” 林溪瞬间瞪大了眼睛:“什么未婚妻??” 李教官看林溪的反应,就知道她不知道,有点遗憾的嘀咕着:“还以为你知道呢,就是顾教官从小订了娃娃亲的那个呀!” 林溪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你、是、说、顾、云、深、有、未、婚、妻?!” 李教官完全没察觉到林溪语气的变化,还在那自顾自的说着:“对啊,当年他在部队的时候就传开了。” “据说啊,那个未婚妻可漂亮了!” 林溪冷笑一声:“很漂亮吗?” 李教官犹豫了一下,虽然他们也没见过,但是顾队长这么帅,未婚妻肯定不会差! 于是李教官重重点头:“嗯!很漂亮!” 突然他的危险雷达响了,这是他在前线多年战斗培养出来的直觉!让他无数次成功的死里逃生! 李教官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他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远的林溪。 怎么感觉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是从林溪身上传来的? 但是他也没惹她啊?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顾云深刚想喊住林溪,发现林溪用一种看渣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云深:……? 就连晚上吃饭的时候。 顾云深特意坐到林溪的位置旁,刚放下餐盘。 林溪就起身和旁边的阮新月说了一句:“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屁股还没坐热的顾云深:… 阮新月心疼地看着林溪走掉的背影:“老公她今天晚上都没怎么吃…” 纪园用“你没事儿吧”的表情看着她。 林溪还没怎么吃?? 那三碗大米饭是被谁吃了?? 阮新月才不管纪园的眼神,她只是一味的担心自己的老公。 有错吗? 林溪肯定是因为顾云深来了才不吃的! 按照她平时的饭量!肯定还要再吃三碗! 阮新月拉着纪园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顾云深。 今天第二次被瞪的顾云深:……? 不过他倒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就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林溪看起来特别特别的生气。 难道是因为自己不答应和她切磋? 另一边,林溪边走边踢着东西,气呼呼地骂着人。 “该死的顾云深,有未婚妻还来和我表白!” “男人都是见色忘义的东西!”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直到回到宿舍躺下,林溪都还把头捂在被子里生闷气。 “该死的李教官!” “早知道上次下手再重一点!打他的下三路让他多疼几天!” “什么漂亮!能有多漂亮!” 正在办公室苦哈哈地写检讨的李教官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有点茫然地挠挠头,又回过神看着面前桌上的信纸—— 上面才写了“亲爱的领导”五个字。 想着还差2995个字的检讨,李教官第一次怀念在前线的日子。 至少不用他写字啊! 直到第二天训练开始,林溪都没给顾云深好脸色。 一对一格斗训练时,林溪还把分配到她一组的几个男兵都给打怕了。 “教官!她打人太疼了教官!” “教官我要换组!林溪打的我胳膊到现在都用不上力啊!” “教官!我申请换组!” 顾云深看着面前组队来和他痛诉林溪恶行的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 林溪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不善地看着他。 顾云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行,你们各自组队吧。” “林溪,我和你练。” 林溪走过来,阴阳怪气的开口道:“顾教官亲自陪练?我也太荣幸了吧~” 顾云深揉了揉额角没有说话。 言多必失的道理他已经懂了。 “来吧,你不是正好想和我打一场吗。” 林溪冷哼一声,摆开架势。 顾云深看了她一眼,一个左勾拳直逼林溪的面门。 林溪脸色一沉,避开了顾云深一击后迅速侧踢回击。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 拳拳到肉。 顾云深也没有放水,他知道这次如果不认真打,林溪会更生气。 林溪也是越打越认真。 从这几招她就能看出顾云深的实力,很强,比她现在对决过的人都强。 周围对练的新兵们都停下动作,慢慢围了过来。 付华忍不住开口:“没想到顾影帝这么厉害。” “你们觉得谁会赢?” “林溪!”阮新月和杜如浩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心底都不约而同的升起一丝敌意。 她/他竟然想和我抢老大/老公! 李教官叼着一根草,站在原地看的起劲。 他好久没有见过顾队出手了,还是和女人打!这么刺激的事儿!要不是没带手机,他怎么也要录下来给之前几位老队友看看! 就在这时,他余光看到了正在靠近的一群人。 李教官赶紧吐掉嘴里的草,刚准备行礼。 被首长一个手势阻止了。 他点头表示明白,没有出声只是敬了个礼。 心里却有一丝幸灾乐祸。 上次他和林溪打被罚了3000字检讨。 那这次顾队肯定也逃不掉! 几位军区的领导站在不远处看得饶有兴趣。 “老王啊,这女兵可以啊,这好苗子我怎么没见过?” 首长无奈:“人家是明星,来拍节目的,”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摄像机,“不是咱们部队的。” 其余几人愣住了。 什么?明星? 这丫头居然不是部队的? 一群人走近后,首长清了清嗓子。 正在看热闹的新兵们这才注意到领导来了。 激动齐声喊道:“首长好!!” 对战的两人听到动静。 顾云深先后撤拉开和林溪的距离,利落的行礼:“首长好。” 林溪也赶紧跟着行礼。 首笑乐呵呵地摆手:“我们就是来看看,大家都不错,继续加油。” 李教官满眼期待的看着首长,仿佛在等待什么。 首长也没有让他失望。 “顾…云深啊,你身为教官,和新兵打架是违反规矩的,下次要注意,指导归指导,不可以真动手。” “还有!李明!人家是来录节目的!而你作为真正的教官!不及时阻止还在一旁看热闹!” “再写5000字检讨交上来!” 说完,首长等人就走了。 李教官一脸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 我? 我吗? 又是我? 林溪见首长他们走远,知道也打不了了,她阴沉着脸走出对战区域。 顾云深跟着走过去。 见林溪越走越快,他叹了一口气,加快步伐拉住林溪的手腕。 林溪猛地甩开,回头瞪着他。 顾云深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别气了。” 其实他早上已经问了李教官,昨天和林溪聊了什么,毕竟两人聊完之后,林溪就再也没理过他。 所以他大概也猜到林溪是误会了。 林溪看了看跟过来的摄影师,咬了咬牙没说话。 却听到顾云深接着说道: “我只喜欢你。” 林溪:??? 摄影师:!!! 直播间的观众:?!?! 第102章 你凭什么解除婚约! 林溪吓得一个箭步冲过去,搂住顾云深的脖子,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拽着他往角落里走。 走之前还不忘扭头,对着想跟来的摄影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摄影师非常识趣地一个丝滑转身,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镜头毫不犹豫地转向了别人。 【????】 【?????】 【??????】 【豹豹猫猫!我出生啦!哈哈哈哈哈哈!】 【????????】 【把前面那个破坏队形的叉出去!】 【不是,这是拍戏吗?这是拍戏吧?】 【摄影师呢?跟上去啊!再不跟上去我怕前面的投胎成功啊!】 弹幕疯狂地滚动着,一瞬间盖满了画面。 微博也瞬时爆了。 热搜第一赫然挂着#顾云深 林溪 结婚# 【七月的泡泡:不对,这不对,这很不对】 【赚钱真的好难!:什么?顾云深和林溪的孩子满月酒了?】 【傻嘚儿:应该是开玩笑的吧?反正我不太信。】 【苹果气泡冰美式:前面的,别以为我看不见你主页“林深不知处”的超话打卡记录!】 【傻嘚儿:有没有边界感啊!滚出我的生活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林溪圈了不少粉,而且这事儿还是顾云深主动说出来的,居然没有出现过多偏激的言论。 顾云深的某个粉丝群里更是热闹—— 【顾咕咕咕咕咕:其实我早就发现顾哥不对劲了,没想到他居然直播说出口了!】 【我要暴富:从他开始上综艺,我就感觉这小纸是铁树开花了!】 【最不爱听狗叫:我还担心顾哥要孤独终老呢,看他之前对女明星那些态度,没想到他居然主动出击了!】 【别闹了孩子:其实…我早就混迹在Cp群里了…真的很甜啊各位…】 【我要暴富:卧槽!居然有叛徒!忘记你唯粉的身份了吗?!】 【别闹了孩子:你有本事别私聊我让我拉你进群啊!】 虽然也有一些比较偏激的毒唯嘲讽,林溪的咖位根本就配不上顾云深。 但这些评论刚冒头,就被Cp粉们彻底淹没了。 谁敢说他们嗑错Cp了!正主都表态了!都给我嗑!往死里嗑! 不少路过的网友点进Cp粉们剪辑的同框视频,都被摁头强行塞了一嘴糖: 【用户已注销:别说…真的好甜啊!!!救命!!!我要忍不住入坑了啊!】 【不想取昵称:你们“林深不知处”一直偷偷吃这么好的吗?居然这么多糖?还是男主动撒糖!】 微博上热闹的跟过年一样。 但是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孙姐一个电话打给顾云深的经纪人李哥:“顾云深什么意思!我们家林溪还在事业上升期!!” 李哥也觉得这事儿他们不占理,但是嘴上不可能认怂:“怎么了!我们顾云深配不上你家林溪吗!” 孙姐一听火更大了,两人在电话里展开了一场含亲量极高的激烈交流。 具体不方便播出。 太脏。 至于这些事情,没有手机的林溪当然不知情。 但是她也能猜到现在外面肯定不平静了! “顾云深!你疯了吗!这是直播啊!” “你说话!” “你装什么哑巴!” 顾云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目光向下移。 林溪顺着他的目光才发现,自己气得忘记松手了!还死死捂着他的嘴! 林溪:…… “你不相信我喜欢你。”顾云深被松开后看着林溪的眼睛说道。 林溪被他噎了一下,而后想到李教官和她说的话,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是有未婚妻吗!为什么要缠着我!” “你敢说你没有未婚妻吗!” 顾云深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回答有。 还是没有。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作孽的痛苦。 “婚约已经取消了。” 林溪愣了一下:“取消了?” “嗯。”顾云深点点头,声音冷静,“我的婚约…是和林家大女儿定的。” “林七七??” 顾云深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望着她。 林溪突然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 “…我?” 顾云深薄唇微抿,眼里透着一丝委屈。 林溪早就知道了自己和林家的关系,听顾云深这么一说才想起来。 自己现在才是林家的大女儿。 所以和顾云深定了婚约的…其实是她? “不对,你解除婚约了?” “你凭什么解除婚约?!” 顾云深:…… 林溪气得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扭头就跑。 顾云深也不生气,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他知道林溪只是在打岔。 不过他甚至有一丝…开心。 因为林溪的反应证明不是对他毫无感觉,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想清楚自己生气的缘由。 林溪确实跑得很慌乱。 这已经是顾云深第二次和她说这种话了,第一次还能借口说他喝多了胡言乱语。 这一次却是清醒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态。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迷茫了。 在这种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情况下。 她更不知道怎么去反馈顾云深的感情,也不知道自己对顾云深是什么感情。 只知道自己不反感顾云深的靠近,也不排斥他。 林溪偷偷在心里排了个位。 发现顾云深的排名竟然在白将军之上! 仅次于孙姐和周甜甜! 但是…但是她和顾云深是亲如手足的兄弟啊!顾云深怎么可以喜欢她呢! 而且他们认识才多久?! 林溪觉得自己的脑袋乱成了一团毛线球。 简直比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要混乱。 到了晚上。 顾云深坐在部队临时拨给他的办公室里,眉头紧锁。 从他和林溪说完之后,林溪就明显开始躲着他了。 但凡他出现在林溪周围十米以内。 林溪立马拔腿就跑。 他只要想追上去,就会被杜如浩和阮新月拦住。 两人跟护犊子的鸡妈妈一样。 看顾云深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顾云深痛苦地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是不是把林溪逼得太紧了一点。 但是他不敢赌。 林溪这个木头脑袋,他不直白一点告诉她的话。 林溪可能一辈子都发现不了他对她的感情是什么。 他也怕再慢一点… 梦里的结局会重现。 第103章 顾云深的梦 在第二次和林溪见面,并且感觉到莫名的熟悉之后。 顾云深就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只不过梦里的林溪…要比现在更病弱几分。 梦里他是二皇子,从边疆领兵回来,准备向林溪提亲的时候才从父王口中得知,林溪已经嫁给了自己的兄长。 很短暂的一个梦境。 顾云深在醒来的那一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他从未有过的绝望。 顾云深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直觉。 也不会对一个人有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何况当时他与林溪,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 突然做了这么一个古怪的梦。 醒后他立刻调阅了林溪所有的资料,包括她曾经演过的戏,她曾经参加过的节目。 也查清了她当时被黑的原因。 顾云深不觉得,一个人能在短暂的时间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演技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变得如此深妙,包括她的那些技能——精湛的厨艺、利落的身手。 还有她招数里的古武韵味。 恰好和他梦境里的古代背景对上。 顾云深本是一个理性的人,并不相信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 但是太多的巧合,又令他不得不去怀疑。 他甚至去咨询了自己的心理医生:“是否存在一个人,突然像脱胎换骨一样变成另一个人的可能性?” 医生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在医学角度上,这种病情更接近于人格分裂,如果是完全变了一个人,那可能是某个人格占据了主导权。” “那她如果突然会了很多技能,没有一点从前的影子呢?”顾云深问。 医生想了想,果断摇头,带着一丝幽默:“那不可能,除非是穿越了,你看过这种小说没?都挺弱智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不笑?” 那之后,顾云深真的去恶补了这一类小说。 他越看越觉得,林溪身上发生的事情,和书里写的穿越者十分相似。 到这一步,他几乎有八成确信,自己的梦是真实发生过的。 甚至可能正是他和林溪的前世。 而他没有这些记忆,所以他有可能是投胎转世。 林溪…他暂时不清楚。 是和他一样的情况,比他先梦到了前世的记忆。 还是… 额前的碎发遮住他深邃的眉眼。 回忆林溪身上那些奇怪的地方。 他突然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面前的纸。 握着笔的手在纸上重重地写下四个字——异世残魂。 … 第三日训练。 林溪一脸无精打采地站在操场上。 她想了一晚上,都没搞清楚自己对顾云深的感情。 今天顾云深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没有过来,只有李教官带队。 训练间隙,李教官突然对林溪正色道:“首长让我问你,你可不可以参加今晚的晚会。” 林溪回过神疑惑道:“什么晚会?” “军队的新兵欢迎大典。” 林溪听着更疑惑了。 新兵欢迎大典,她去表演什么? 唱跳rap? 李教官开口解释:“首长的意思是,想请你展示一下古武的魅力。” “那是…让我上去打几套拳?” “可以,不过你还会什么别的吗?” 林溪仔细想了想:“刀、枪、棍、剑、斧,这些我都可以。” 这下轮到李教官惊讶了,本来只是抱着问一问的态度,没想到林溪真的会这么多。 不过,一个女明星,会这些兵器?? “你为什么要学这些?”李教官忍不住问出声。 “就,拍古装剧学的嘛。”林溪随便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李教官挠挠头,原来当明星这么卷的吗?还得会这么多兵器。 “那行,你不用参加今天的训练了,去准备一下晚上的表演就行!” “要不要我派几个人上去和你对打一下?” 正在偷听的众人:….. 那位之前被林溪打败过的男兵说:“报告!我觉得林溪一个人表演更有美感!” 另外几名和林溪对打训练时,被虐过的新兵也纷纷表示。 “我附议!” “我也附议!” “加一!” 李教官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们:“一群废物。” 有胆子大的在队伍里梗着脖子大喊:“教官你怎么不去和林溪对打!” 李教官:“刚才说话的,绕场五圈跑,现在执行!” 众兵发出鄙夷的嘘声。 … 晚上新兵欢迎大典现场。 部队特意在操场中央搭建了一个大舞台,灯光通明。 新兵们一脸紧张和兴奋地坐在台下。 “听说晚上有神秘嘉宾特别演出呢!” “真的吗?我还以为只有军体拳表演呢。” “诶,好像是来拍节目的明星表演的。” “我去!那我一定要好好看!什么时候还能近距离看到明星啊!” 年轻的士兵们兴奋地讨论着。 周围站着的教官们也默许了这种行为。 这些天的训练大家也都挺辛苦的,晚会就让这群臭小子轻松一下吧。 前面的节目都是一些常规的,比如军体拳等。 直到阮新月和纪园的一曲流行歌加伴舞。 才把气氛真正推向了高潮。 都是一帮年轻的小伙子。 看到漂亮女生眼睛都移不开了。 阮新月和纪园下场之后,林溪走上台。 她只穿着普通的训练服,头发利落地梳成马尾,黑色军靴走路时在安静空荡的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是…林溪吗?” “她怎么一个人上台?” “不知道啊,你看她背后好像还别了一把剑。” 明亮的灯光逐渐暗去,只剩下一盏聚光灯打在林溪身上。 台下众人的议论声逐渐小去,所有人屏气凝神,望着台上那道独自伫立的身影。 顾云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 他坐在第一排,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紧紧锁在台上人的身上。 这时,林溪身后的大屏骤然亮起。 众人看见台上林溪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 画面里突然响起一道苍凉古老的号角声。 像穿越了时间,重重撞进每个人耳中。 第104章 那是我老公!我旁边铺位的老公! 巨大的屏幕之上,狼烟四起,铁骑奔涌。 千军万马的影像如潮水层层推进。 喊杀声由远及近,震彻整个操场,仿佛将所有人都拖入那个血与火的时空。 画面陡然一转,硝烟弥漫的战场上顿时尸横遍野。 天地间只剩两人遥遥对立—— 舞台上的林溪,与屏幕中那头戴盔甲的染血身影。 风中好像传来呜咽般的号角声,似是亡魂不散的悲歌,林溪缓缓抬头,手中长剑出鞘。 她起势很慢,仿佛剑锋上承载着莫名的重量,金属的剑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突然剑风骤然炸裂! 林溪身形突进,如闪电般掠向左侧,剑尖直指屏幕上那道敌军的身影。 这一刺毫不犹豫,势如破竹。 仿佛透过虚拟与现实的界限,直取敌方咽喉,与屏幕上那铁甲身影的长剑凌空相击。 她旋身再进,剑招凌厉,或劈或挑,每一招皆指向敌方要害,那画面中的敌将亦是挥剑迎击。 双剑在空中交错碰撞。 两人身影宛如惊鸿穿梭其中,似有无形剑气四散荡开。 台下新兵们无一不屏住呼吸,看着台上交错的身影。 就在这时,林溪虚晃一剑诱敌深入,随即侧身闪避,反手一剑刺向敌将胸铠,这一剑快到无法躲避。 一剑直穿胸口。 屏幕上敌将身形震颤,手中长剑猛然杵地,试图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似有不甘,却终是力竭。 最终,那高大的身影缓缓跪倒,化作缕缕流光消散于硝烟之中。 舞台上终只剩林溪一人垂头独立,长剑斜指地面。 号角声又一次响起。 片刻之后,林溪抬起头,向台下众人抱拳致意,大步从一旁退下舞台。 明亮的灯光骤然亮起,照着空荡荡的舞台。 众人久久没有回神,耳边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不知道是谁突然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好!!!!” 这声呼喊瞬间点燃了所有情绪。 掌声响彻操场。 首长沉步走上舞台,等掌声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首长看着台下的新兵们沉声说: “古今战场,形式虽有不同,其魂如一。” “战场会变,兵器会换,但这份守护的意志,这份不弯的脊梁,从未改变!”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看着台下略显稚嫩的一张张脸。 仿佛回到了某个炮火连天的黎明。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罕见的没有争论什么,仿佛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共识—— 【这表演真好,不是什么花架子,让人看的震撼】 【从古至今,不论立场如何,他们的目标都是保卫身后的国家】 【想到我太爷爷也是老兵,如果他看到现在这群充满朝气的新兵,一定会很欣慰吧】 【虽然林溪和我们展示的是古武,但是这也是我们的先辈流传下来的啊】 【致敬所有守卫过我们的人】 【致敬所有守卫过我们的人】 【致敬所有守卫过我们的人】 …… 林溪走下台路过观众席的时候,台下新兵看到她,兴奋地朝她挥手,都扯着嗓子对着她喊: “女神!!好样的!” “林溪姐姐!教我用剑啊!太帅啦!” “林溪你收徒弟吗!我要拜你为师!师傅!!” “别挡着我啊!前面的坐下啊你头太大了!让我看看我女神长什么样啊!” “这是我老公!我们住一个宿舍的!她睡我旁边铺位啊啊啊!听到了吗!这是我老公!!” “这是我的恩人!!你们这群凡人窥见的不过是她亿万分之一的力量!!!” 林溪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朝众人挥挥手之后,加快速度跑到队伍最后面。 李教官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啊林溪,剑使得真不错,给这帮小子都看呆了。” “现在你可是咱们部队的女神了哦。” 林溪羞涩地背过双手,脚尖点地,不停地搓搓搓搓,把平整的草地搓出一个小坑。 李教官一脸惊悚地看着扭成麻花的林溪,“腾腾腾”的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中邪了! 李教官一拳击向林溪面门,林溪黑着脸一个侧身避开,手指迅速在他肩膀处摁了两下。 几息后,李教官甩着面条一样酸软的手臂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是林溪。 没被夺舍。 … 次日。 是节目拍摄的最后一天,也是部队军队演习的日子,嘉宾们正好也可以参与进去。 所有人在操场上集合,由教官宣布本次演习规则—— 演习地在后面的山上,二百名新兵和十名教官将会一起参加演习。 当新兵人数不足五十,或教官全被“击杀”时演习结束。 新兵们的初始子弹数量是每人二十颗,教官们的初始子弹是每人四十颗。 五人为一组,二百名新兵自由分成四十组队伍,“击杀”一人队伍积分+10,“击杀”一名教官队伍积分+50。 最后积分前三名的队伍获胜。 值得一提的是,顾云深也在教官一列。 也就是说… 林溪和顾云深是敌对阵营。 顾云深站在教官队伍里,看着扶着头盔动来动去的林溪。 好像是头盔有点大,林溪戴上都快看不见眼睛了。 顾云深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忍不住低下头轻笑。 而那边林溪正被阮新月和杜如浩一左一右拽着肩膀。 “你放开我老公!她和我一队!”阮新月瞪着另一边不肯撒手的杜如浩,紧紧抓着林溪左臂。 “这是我老大!你只会拖她的后腿!”杜如浩早就把经纪人的交代抛到脑后了,毫不客气的回瞪阮新月,紧紧抓着林溪右臂。 林溪被两人夹在中间,一会被拽到左边,一会被拽到右边。 本来就大的头盔在她的头上撞的“哐哐哐”直响。 林溪感觉自己又看到了星星。 啊。 真漂亮。 最后还是李教官把林溪从两人中间拔了出来。 “让林溪自己决定!” 看教官发话了,阮新月和杜如浩只能作罢,同时冷哼一声,把视线投向林溪。 林溪扶了扶头盔。 “嘉宾除去顾云深在教官那组,正好五个人,我们五个组队就好了。” 这下纪园和付华都愣住了。 他们虽然也想和林溪一组,毕竟林溪的厉害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因为和林溪没有那么熟悉,也没有阮新月和杜如浩那么厚脸皮。 所以不好意思凑上去。 结果林溪居然主动提出带他们组队。 李教官也是挑了挑眉毛:“林溪你想好了吗?确定你们嘉宾一组?” 要知道“击杀”队伍也是有分的。 他们如果这么组队,绝对会成为所有队伍刷分的目标。 见林溪点头,李教官也不多说了。 毕竟他也是十名教官之一,对于这种情况肯定是乐见其成。 等一开始他就直奔林溪这队去。 嘿嘿。 第105章 拳头硬了 教官们强调了一遍规则之后就不再管他们了。 毕竟现在大家是敌对关系了。 林溪五人穿戴好护具,前去武器点选择合适的武器。 其他几人选了手枪,林溪想了想选了一把狙击枪。 当然枪里不是真的子弹,都是感应弹,击中胸前的标志区域,胸口的信号灯便会闪红,直接判定“死亡”。 击中其他部位信号灯则会闪黄,击中多次才会闪红,这时依然会被判定为“重伤死亡”。 教官们是中弹三次才算“死亡”。 毕竟他们人数较少。 “林溪,你会用狙击枪吗?”阮新月悄悄凑过来,小声问道。 他们的训练项目里是有枪械的。 但是那仅限于手枪。 林溪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会用弓,应该和狙击枪差不多吧?本质上都是瞄准要害的。 准备就绪后,剩余不参赛的教官们将四十支队伍分开,从不同方位领上山。 八点钟一到,教官们掐着表宣布演习开始。 教官走后,这块区域就只剩下了林溪小组五人。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林溪,等她发话。 林溪:…… “我们队伍比较弱,肯定不适合和其他队正面产生冲突,得先离开大路中央,这里视野太宽阔了。” 四人像听话的小鸡仔一样,乖乖跟在林溪身后,转移到一个较为安全的角落,学着林溪的样子伏在草地里一动不动。 “老大,咱们不去刷分吗?”杜如浩不知道什么时候改的口。 林溪白了他一眼:“刷分?就凭我们?你知道你现在在别人眼里,就是行走的十分吗?不知道有多少队伍急着找我们呢。” 杜如浩听言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 林溪说的没错,不只是其他队伍,就连教官们也在找林溪这一组。 因为他们组实在太弱了。 先灭掉再说。 林溪伏在地面上听着周围的动静,隐约能听到山下传来交火的声音,应该是有队伍碰上了。 这里只有一条路通往山上,就是林溪他们所在的这条大路。 所以等会不管哪支队伍,只要想上山就肯定会路过这里。 林溪想了想,向几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凑过来。 五个脑袋聚在一起嘀咕着什么。 “听懂了吗?”林溪说完之后看了看四人。 四人全都重重点头。 “OK!执行!”林溪说完之后,四人就迅速起身,弓着身子往不同的方向散去。 林溪则是恢复了一动不动的样子,继续安静地伏在草里。 … 两名教官正沿着山路往上走。 “嘿嘿,刚刚那帮臭小子还想埋伏我们。”左边的教官笑着说。 “还是太嫩了呗,正好给他们上一课。”右边的教官也笑了笑。 不过两人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还是保持着高度警惕,走路时不时会回头张望一下。 就在这时,他们右前方的草丛里传出一声枪响。 两人听到枪响的那一刻立马分散开,向两侧的草丛滚去。 同时身后侧方草丛也传来好几声枪响。 “我去,打算用所有子弹刷我们俩的人头?”一名教官说道,不过声音里没有一丝慌乱。 因为他们看得出来,开枪的几人枪法都很拙劣,用了这么多子弹一下都没打中。 “左边草丛一个,右前方左前方各一个,咦?还有两个人呢?”另一名教官疑惑道。 难道是已经被淘汰了? 那这区区三个人还敢埋伏他俩? 就在两名教官准备反击时,发现对方居然跑了,而且跑的很拙劣,甚至没有隐藏身影。 “有意思,这是另外两个在守株待兔呢,故意引我们俩过去。”外侧的教官提了提枪。 两人对视一眼,向对方撤离的方向追去。 如果人多的话,一定不会采用埋伏战术,所以大概就是一组五人的队伍。 区区一组。 不足为惧。 此时阮新月、纪园、付华三人,已经听从林溪的指令,看到人就开枪,开完不管打没打中直接跑。 各自找到石头、树木等隐蔽物藏起来。 两名教官顺着他们的路线找过来,一眼就看破了可以藏身的地方。 一人垫后持枪掩护。 一人向草丛内深入。 就在这时,向前深入的那名教官侧前方的树后射来一颗子弹。 身后掩护的教官立马瞄准树后开枪。 居然还有狙击手? 不过对方一击未中,立马就缩回了树后。 这枪法让两名教官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组队伍实力不佳。 这么多枪,一枪未中。 这不是一般的差劲啊。 就在那名深入的教官再一次抬脚准备迈步时,突然感觉到脚踝传来一股拖拽力! 有人一直藏在草丛里! 而且很有耐心,潜伏技术很高! 就连他靠近都没能发觉,一直到了面前对方才动手! 教官狠狠地抽了一口气,立马迅速将枪口对准下方,试图瞄准对方。 结果对方不知道哪来这么大力气,抱住他的双腿猛地一拽。 手指在他小腿处一捏,他的腿立马失去了力气酸软下来,猝不及防的被摁倒在地。 “砰!砰!砰!” 林溪已经举起和杜如浩换来的手枪,连开三枪打中了他的胸口。 倒地的教官感觉胸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痛,胸口信号灯瞬间闪红。 得手之后,林溪之后立马翻滚着离开原地。 她刚刚呆的地方瞬间被无数子弹打中。 后面那名教官只看到自己的队友突然倒下,看不清草丛里的情况,只能根据当时枪声响起的位置开枪射击。 开完枪他当机立断,拔腿就跑。 他的队友到现在没有动静,多半是“牺牲”了。 对方还有四个人。 他的子弹已经不多了,敌众我寡。 跑!不能再给他们送分了! 林溪也没有追击。 而是等周围彻底没了动静,拍拍身上的灰,站起身往倒地教官的方向走去。 其余等人见林溪起身也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我…我们真的打赢了一名教官?”纪园不可置信地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装尸体的教官。 “我老公说了可以就是可以!”阮新月已经完全盲目崇拜了。 “是他们轻敌了,没想到会有人近身肉搏。”林溪笑道。 说完她蹲下身在教官身上摸来摸去。 “子弹呢?”她边找边发出疑问。 “我们的子弹和你们的不通用!” 教官实在忍不住了,被最弱的一队刷了,还要抢他的子弹! 耻辱! “你不管,”林溪一边找一边提醒道,“你现在是‘尸体’,不要说话,专业一点。” 教官:…… 顾云深和李教官也早就听到了这里传来的枪声。 准备在远处看看情况,趁他们打完再来补枪捡人头。 结果远远的就看到林溪蹲在地上,在一个男人身上摸来摸去。 顾云深:…… 拳头硬了呢。 ?^??^? 第106章 我自愿当人质 “林溪!” “放开齐教官!!” “还不拿开你的脏手!!!” 李教官抬起枪瞄准林溪的方向大声怒吼道。 躺在地上的齐教官扭过头望着自己的战友,眼含泪光,嘴唇微颤,一副受尽虐待的样子。 林溪从他腰间的包里搜出了剩余的10颗子弹,满意地站起身。 纪园小心翼翼地挪到林溪身边:“怎么办,我们五个人被他们两个人包围了。” 李教官听到纪园的话,抬着枪逼近几步,露出反派的笑容:“没错,林溪,束手就擒吧,你们被我们包围了。” 一旁顾云深只是笑着,倒是没有举枪的意思。 林溪闻言不慌不忙,朝着两人的方向抬起食指摇了摇。 “不不不,谁说我们是敌人的,我们是亲人啊李教官。” “思路打开。” “格局打开。” 李教官:……? “我们当然是敌对关系!你别胡扯!看在曾经带过你们的份上,给你交代遗言的时间!” 李教官一脸“我才不听你鬼话”的表情,轻轻扣了扣扳机。 “狭隘了,太狭隘了,我们完全可以合作啊!”林溪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李教官刚想出言嘲讽,谁要和你们五个菜鸡合作。 一旁的顾云深却轻笑一声,伸出手压下了李教官的枪头说道: “怎么合作?” 林溪晃了晃脑袋,张开掌心露出刚搜刮来的子弹:“你们教官初始配置也就40颗子弹,子弹用完就没了,而我们足足有200人。” “运气好的情况下,一颗子弹正中胸口,可以淘汰一名新兵,但是谁能做到百发百中?你能吗李教官?” 李教官下意识摇摇头。 “对啊,所以运气不好的情况下,可能四五颗子弹才能淘汰一名新兵,你们身上的子弹肯定是不够用的,但是我们有你们可以用的子弹。” 说完林溪晃了晃手里的子弹。 “那我们怎么合作呢?”顾云深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溪,“你也就只有十颗,按照你的说法这十颗对我们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 李教官点头附和。 “但是我们还有五个人呀,”林溪眨了眨眼睛,“我们加起来就是七个人,你们的目标是‘消灭’新兵,我们的目标也是‘消灭’新兵。”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啊!” 李教官下意识挠了挠头,这对吗?听着还挺有道理… 他们教官的目标是淘汰新兵,林溪等人的目标也是淘汰新兵。 好像还真是一样的? 林溪见李教官已经被忽悠…不,被她的道理说服了,立马接着说: “既然大家的目标是一样的,何必打起来呢?我们就算再弱,打你们两枪,对你们来说也亏啊,所以我们应该一致对外!” 李教官点点头,又迅速摇摇头:“你说的倒是有道理,但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你会不会背地里给我来一枪!” 李教官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林溪肯定干得出来这个事儿的! 顾云深也点了点头。 随后沉默了一会,露出一副悲壮的表情。 “既然这样,我自愿当人质。” 李教官:……? 林溪:……? 说完他就真的往林溪那边大步走过去。 “不是?这不对啊!为什么我们出人质?!他们人多,我们人少,不是应该他们出人质吗?!”李教官猛地反应过来,但是已经晚了,顾云深已经乖乖地站到了林溪旁边。 一脸“我已经是人质了”的表情。 李教官觉得…局势好像瞬间从2V5变成了1V6? 林溪也有点懵,想了想举起枪抵在顾云深腰部:“没错!你已经是我们的人质了,乖乖听话饶你一命。” 顾云深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说道:“好的,不要杀我。” 其余众人:…… 李教官知道,这是不合作也得合作了,他的顾队都自愿当人质去了。 “怎么合作?” “很简单,我们这队伍就是明晃晃的目标,现在大家都巴不得碰上我们,所以我们去当诱饵,你们两个收割人头就行。” 李教官快速思考了一下,觉得可行,毕竟他们两个人要主动去找新兵也很麻烦,林溪等人能引过来,自然省了很多力气。 “但是这样你们也刷不到分,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呢?”李教官还有一点疑惑。 “我们当然也是需要一点好处的,比如,他们的子弹和武器归我们。”林溪回答。 “行,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达成一致后,一行六个人加上一位人质开始寻找猎物。 七人蹲在草丛里,露出七双眼睛,盯着面前的小路。 “树林那边有动静,听起来是两组人在火拼,等会他们肯定要经过这里,你们几个按照计划去引诱他们上钩,我们俩趁机…” 说完李教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是他上次看林溪做,觉得很有气势,还特地改良成了用大拇指。 付华震惊地看向他,觉悟这么高的吗?融入的这么快! “那就分开行动吧,我们先去骗人过来,然后你们关门杀猪。” 林溪说完带着几位嘉宾大摇大摆地走上空旷的小路。 李教官和顾云深两人架着枪潜伏在两侧半人高的草丛内。 这条路本就空荡,一下子站了五个人,想看不到都难。 刚结束战斗、赢得胜利的小组正准备上山,就看到五个积分朝他们迎面走来。 “是林溪那组!”一名新兵喊道。 “说什么呢!那是50个积分!!”另一名新兵兴奋地叫起来。 林溪见状仓促地往后胡乱开了两枪,然后大声喊着:“快跑啊!我们没子弹了!快跑啊!” 喊完她就带着几名队友,一脸惊慌失措的往回跑。 几名新兵早就被天上掉下来的积分砸的晕乎乎的了,想也不想,赶紧追着五人撤退的地方跑去。 压根没怀疑会有埋伏。 这组五个人都齐了,哪还有人能埋伏? 除非是和其他队伍合作了!但是这种乱战谁会选择合作啊,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几人越想越激动,看着林溪等人的背影,都在冒红光。 嘿嘿~积分~50积分~别跑啊~ 然而就在他们跑到一边草丛的时。 “砰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响起。 “我靠!中计了!真有埋伏!” “哪个蠢货和他们合作啊!不怕被背刺吗!” 蠢货·顾云深and蠢货·李教官:…… 眨眼的时间,场上四个人亮起了代表淘汰的红光,不甘地倒下。 还有一人迷茫地站在原地,“砰”的一声,他也红了。 五人整整齐齐地躺在路中央。 谁也没少。 真好。 李教官得意地从草丛里站起身。 看着眼前“死不瞑目”,瞪大了眼睛想看清被谁淘汰了的五人。 “说谁蠢货呢?一帮兔崽子!”他嗤笑一声。 林溪颠颠地跑过来,熟练地蹲下身准备搜刮战利品。 结果后脖颈被顾云深及时拽住。 “这样不好。” “让李教官搜。” 李教官:? 我搜就好了? 第107章 李教官那些勇敢无畏的瞬间 李教官一脸命苦地蹲下来,在五名新兵身上挨个搜着子弹。 其中一名的子弹,他是怎么也找不到。 “不是,你子弹用完了??”李教官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名新兵。 新兵老脸一红,咬了咬下嘴唇,带着一丝娇羞:“在,在人家的鞋子里…还藏着五颗啦。” 李教官:??? “你、把子弹、藏在鞋子里干什么!!!”李教官崩溃地抓了抓脸。 “我这不是怕掉了嘛~” 李教官向林溪投去求助的眼神,结果顾云深往前一步走到林溪面前,挡住了李教官的视线。 李教官又不敢让顾云深帮他。 于是又满含期待地转向剩余的四名嘉宾,四人动作一致,齐齐看向远山。 李教官:…… 他咬咬牙,当时出任务的时候什么脏乱的地方没去过!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连茅坑他都睡过! 区区一只鞋子,他还不敢脱了? 呵。 李教官嘴角扬起轻蔑的笑,回忆起了当年时光,那些勇敢无畏的瞬间,那些… “呕——” “你的脚踩屎了吗?呕…这么臭!呕…” 林溪从顾云深背后伸出头,看向冲到一边草丛里蹲着干呕的李教官,赶紧喊道: “算了算了算了,这子弹不要了,要了也没人能用。” 刚从鞋里找到五颗子弹的李教官吐得更大声了,不知道是被林溪这话气的,还是被臭的。 林溪一行人等李教官吐完之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猎杀行动。 沿途走来看到林溪等人的队伍,无一不是眼睛放光,而后被诱入李教官和顾云深的陷阱中。 李教官和顾云深的枪法准的离谱,最差也两颗子弹淘汰一名新兵,只要是走进他们的射程内,全都被无情地“击杀”了。 倒在地上的新兵们,看着这几人的眼里带着血泪。 竟然无耻到和教官合作!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杀!无耻!破坏革命友谊! 其实心里更多的在哀嚎——我们怎么就没想到拉拢教官呢! 几人一路刷分,一路向山上走。 就在这时,林溪突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侧耳听了片刻,开口道:“前面有混战,好像不止一组队伍。” 顾云深也点头:“应该是两组队伍和教官碰上了。” 杜如浩身上扛着三把搜刮来的枪,兴奋地叫起来:“上啊!冲啊!英勇的士兵永不后退啊!” 林溪白了他一眼,有点想不明白这人怎么就突然从高冷型男变成了热血青年。 吸血鬼咬他一口都要嫌烫嘴。 “你想死就上,前面可不是只有一两组新兵,就你这枪法,冲过去连遗言都来不及说。” 杜如浩头上的小火焰被林溪毫不留情的一盆水扑灭了,他很有先见之明的朝其他几人招招手,指向旁边一个很适合躲藏的地方。 林溪却没有一起躲过去,而是拎着枪继续往前走。 “老大,你去送死吗!”杜如浩低声惊呼。 “不,不要拿你和我相提并论,”林溪扭头甩了甩头发,“我死不掉。” 在杜如浩一旁蹲着的付华:“……” “林溪咋这么会‘装杯’呢。”付华看向杜如浩。 结果看到杜如浩一脸的崇拜地目送林溪三人离开。 “我老大真帅啊…” 付华:“……” 差点忘了,这是个无脑粉。 林溪、李教官和顾云深三人走了,剩下四个人乖乖地躲在一片草丛里,他们背靠着背,正好一人守住一个方向,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安全感。 阮新月抬头望着白云悠悠飘过,多么祥和啊,原以为演习会被追杀的无比狼狈… 纪园犹豫了一番,开口轻声说道:“你们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废物了?” 杜如浩理直气壮:“可我们本来就不是真的军人啊。” 付华点头表示赞同。 纪园还是有点郁闷:“可是林溪也不是啊?” “老大能和我们相提并论吗!她那么厉害!我们只要不拖她的后腿就行了!”杜如浩一脸坚定。 阮新月猛猛点头表示赞同。 没错!她老公就是全能的! … 这时,林溪三人已经从边缘,绕到前方混战区外侧,躲在暗处观察情况。 前方看起来不止一名教官,粗略一扫有个三四名,外加三支队伍。 二十人左右的大型混战现场。 林溪三人在周围巡视,想找一个合适的射击点,却发现十分困难。 他们三人是从低处向上攻击,视野会受到一定遮挡先不说,还有可能被上面一些眼斜的打出来的子弹误伤到。 比如刚才林溪就差点被一颗流弹打中。 全都杀红了眼了,已经不分敌我随便开枪了。 而上方的教官们就显得有组织的多,四人各自分散开站位,互相掩护的同时还能趁乱收割人头。 林溪和顾云深对视一眼,随后点点头,向林子内部突进。 李教官:? 说的什么加密通话还不带他?咱们三个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吗? 不过李教官看了两人离去的方向,也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战术—— 没有好的位置,那就自己去抢位置。 三人一路躲着流弹,找到一个绝佳的狙击点位。 在一个拱起的小土坡后面,位置偏高,还有小洼塘可以隐蔽,还在战场的外圈,不用担心身后有什么敌人突袭。 原本占了这位置的新兵躺在地上,一脸悲愤地看着土匪一样冲过来,毫不留情地把他灭了的三人。 林溪伏在地面上,从背后拿出狙击枪架在土坡上,顾云深则是在她身后一米处背对着她,负责掩护和警戒。 李教官看了一眼林溪,有点不放心:“你会使狙吗?” 林溪拍了拍胸脯。 李教官看她一脸自信的样子稍感安心,有林溪在身后掩护,他果断弓起身子向前方移动,左前侧有颗大树,也是一个好位置。 就在这时,前方有人发现了李教官的身影,对着他的方向开了一枪。 林溪眯了眯眼,瞄准开枪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巨大的后坐力震的她手臂发麻。 李教官刚躲过前方敌人的一枪,却又有一颗子弹从他的后方袭来,擦着他的脸侧,击中了前方的树干。 他愤怒地回头,看向一脸无辜的林溪。 这就是她说的放心?! 前方敌军看到这一枪也懵了: 难道是我们的人从后面包抄了? 第108章 你们了不起! 林溪沉下心,再一次调整呼吸和动作,稳稳地扣下扳机。 “砰!” 对面正在疑惑是不是友军的狙击手应声倒地,胸口泛着红光。 倒地之前他还怒吼了一声—— “原来不是友军啊!!!” 林溪微微抬起头,吐了一口气,她瞄得是很准的,但是因为从来没有用过狙击枪,错估了枪的后坐力,导致第一枪打偏了。 李教官趁机一个前滚翻至树后,愤愤地瞪了一眼林溪。 玩他呢!明明会打!非要吓一吓他! 顾云深此时半蹲在林溪身侧,低声说道:“我们前面至少还有三人,要想靠近中圈,必须得先解决他们。” 林溪看了他一眼,脑子里又想到他之前的表白,赶紧摇头甩开杂念:“你冲,我在后面给你掩护。” 顾云深点头,毫不犹豫地疾窜而出,借着树木和石块的掩体,以“之”字形路线逼近对方阵地。 对方剩余几人反应过来,知道自家狙击手已经“阵亡”,身后被突破了,急忙开枪压制。 但是由于顾云深的动作实在太快,子弹追着他的身影打在了地上、树干上,溅起一片碎屑和尘土。 林溪脸颊紧贴枪托,右眼透过瞄准镜死死锁住对方火力最盛的点。 “砰!” 又一声清脆的狙击枪响。 正对着顾云深扫射的一名队员身上亮起红光,他“啊”的一声倒在地上,火力骤然一滞。 顾云深抓住这个机会,一个前扑,身体贴着地面突近数米,直接滚进对方侧翼。 剩余两人赶紧调转枪口,试图压制近在咫尺的顾云深。 “砰!”林溪开出第三枪。 子弹擦过其中一人手臂外侧,虽然没有触发感应器,但那凌厉的破空声和灼热感吓得他一个激灵,动作瞬间变形。 “我靠!我要举报有人开挂!”这名被打中的新兵怪叫着躲开。 顾云深利用对方被林溪干扰的这一刹那,闪电般起身、举枪、瞄准、射击! 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一枪射出立马调转枪头,开出第二枪。 两名新兵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还没来得及扣扳机,胸口就亮了红灯。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 顾云深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目光投向远处林溪所在的狙击点。 林溪也正好从瞄准镜后方抬起头,远远地对上他的视线。 阳光透过林间的缝隙洒下来,顾云深站在被“歼灭”的对手中间,身姿挺拔如松,林溪趴在远处的制高点上,狙击枪口还冒着青烟。 躺着的三人: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你们拿我们当背景! 李教官从树后走出来,有一种自己很多余的感觉,而且他也觉得匪夷所思,这两人从未在战场合作过,怎么这么有默契? 要知道,当年顾队都不会完全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任何人。 或许是他们这边动静太大了,导致内圈有两名教官顺着枪声摸了过来。 “诶?怎么老李也在这边?”一名教官看着面前这三人组合疑惑道。 另一名看了看,笃定地开口:“他叛变了!” “那咋办?” “杀!狙击手在那边,先杀这两个叛徒!” 两人举枪瞄准暴露视野的顾云深和李教官。 就在他们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又一声狙击枪响从林溪的方向传来,子弹正中其中一人的肩头。 “卧槽!那狙击手盯着呢!这么准!” “压制她!你左我右!交替前进!” 两人不愧是教官,立马商量好战术,开始交替掩护着前进。 一边向顾云深和李教官的方向射击牵制,一边有意无意地朝林溪的狙击点移动,子弹不时落在林溪周围的掩体上。 让她无法探出头精准地瞄准对手。 而且更惨的是。 林溪的子弹用完了。 两名教官也发现了狙击火力的停顿,加快速度向几人逼近。 “狙击手没动静了!” “可能是子弹用完了!好机会!快!” 其中一名教官一边火力支持着队友,压制李教官和顾云深的身位,一边果断靠近林溪的点位。 眨眼间就突进到了林溪所在的小坡下方,眼看就要爬上来! 林溪咬了咬牙,双手抄起沉重、已经打空了的狙击枪。 就在那名教官探头的一瞬间,抡圆了沉重的枪身,用枪托猛地向他砸了过去。 “卧槽?!” 那教官完全没有料到会面对这种原始的物理超度,而且这林溪的力气还不是一般的大! 导致他的头被砸了个正着,虽然戴着头盔,但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失去了平衡,一脚踩空直接滚下了小坡,摔了个七荤八素的,一时间都没爬得起来。 怎么有一种,被打出脑震荡的感觉呢? 林溪趁机一个翻滚冲下小坡,迅速捡起地上掉落的手枪,对着倒地的教官胸口补了一枪。 另一名教官正用余光注意着自己队友的方向,就看到林溪用枪把自己的队友砸下了小坡。 教官:…… 这枪是给你这么用的吗…?!当铁棍用?! 他的动作也因为队友的突然“牺牲”停滞了一瞬。 顾云深和李教官抓住机会,同时开枪。 现场终于安静下来。 李教官走到“阵亡”的那名教官面前,没好气地踹了两脚:“自己人你打什么打!” 那名教官梗着脖子嚷道:“我都看到了!你们叛变了!” 李教官理直气壮地回答说:“什么叛变!这叫战略合作!懂个屁你!” 就在这时,教官们的对讲机传出声音—— “演习结束,演习结束,新兵队伍不足50人。” 林溪走过来时也听到了宣布演习结束的消息。 李教官撇了撇嘴:“这么快就不足50人了,还没玩够呢。” 说完三人就顺着路下了山。 林溪跟在后面,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直到走到部队门口看到其他队伍,才想起来… 她把她的好队友们忘在山上了!!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 林溪才在部队门口等到了她那四位队友,只是有一人不是走下来的,而是被担架抬下来的。 她赶紧跑过去,发现杜如浩正安详地躺在上面。 把他们带下来的李教官一脸无语地告诉林溪:“这人听说你又干掉了一名教官,激动的站起来大喊‘老大万岁’。” “结果站的太猛,低血糖犯了,晕了。” 第109章 二神归位 最终,这场演习以林溪带着队伍获得第三名的成绩结束,还一人拿了个小铜牌。 而这期节目,也以杜如浩在医院紧急输葡萄糖的结局正式收官。 林溪走之前,阮新月还死死地抱着她的胳膊。 要不是经纪人死活把她拽走,她有一种要跟着林溪回家的架势。 而顾云深看着林溪头也不回的上了孙姐的车。 林溪从演习结束之后,又回到了那个躲着他的样子。 李哥把顾云深拽上车,一脸愤愤不平地骂着:“那个林溪的经纪人,真的是没素质!没道德!你在直播里当众表白之后,每天都要打个电话来骂我!” 顾云深懒懒地抬了抬眼:“那你怎么不把她拉黑?” 李哥一愣,耳朵可疑地红了一瞬:“我干嘛要把她拉黑?这搞得我像骂不过她一样!” 顾云深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正在开车的李哥。 李哥做经纪人都不知道多少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从不会和人纠缠对骂,按他的作风直接拉黑对方,再买通稿臭骂对方的行为。 李哥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想不开在直播上表白?现在怎么处理?发通文澄清还来得及。” “为什么要澄清?”顾云深看向窗外后退的车景,“反正迟早要被知道。” 李哥叹了一口气,他跟顾云深这么久,清楚顾云深的性格,能当这么多人说出这个话,肯定就是认真的。 “所以你和林溪现在是…在一起了?”李哥问。 顾云深听到这里,头忍不住的发痛,似乎又想到林溪躲他的样子:“没有。” “什么???!!!你是说林溪拒绝你了?!” 顾云深脸一黑。 … 另一边,林溪被孙姐直接拉到了A市二环内的商业区。 这里正是林溪新公司的所在地,可以说是地理位置极佳,紧邻最繁华的商圈。 林溪望着面前三层高的小楼,挂着“LT娱乐”的牌子,感到一阵恍惚,她居然都有自己的公司了。 不过本来是打算叫“L娱乐”的,结果没想到周甜甜非要入股,就改成了“LT娱乐”。 毕竟周甜甜现在可是持有百分之四十股份的大股东。 林溪在拍节目的这段时间里,所有装修也都是周甜甜和孙姐一手盯办的,她直接把自家御用的装修团队给调了过来。 加班加点的赶工。 不然也不会在这短短几天就基本完工了。 公司一共三层,第一层用作大厅和办公区域。 第二层装修了五间练习室,供练习生们训练。 第三层则配备了录音棚、摄影棚等专业设施。 周甜甜正在一楼的练习室等着林溪,因为今天是他们面试新人的日子。 早在公司筹备阶段,孙姐就开始物色一些有潜力的新人,装修刚收尾,面试通知的邮件就发到了各位意向者邮箱里。 林溪和孙姐走进来的时候,面试官的桌子已经摆好了,周甜甜带着黑色的无框眼镜坐在桌后。 周甜甜看到林溪到了,伸出手掌,优雅示意她旁边的位置:“林总,请坐。” 斯文女总裁的样子拿捏的死死的。 林溪见状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周总,不必客气。” “林总这是哪里的话。” “周总这段时日辛苦了啊。” 一旁的孙姐实在看不下去,给两人脑瓜子各来了一下。 “过家家呢?赶紧坐好,等会要开始面试新人了。” 林溪和周甜甜揉着被打疼的后脑勺,不敢还嘴。 虽然她俩是公司的股东,但是其他大事儿小事儿还是靠孙姐一个人把关。 可以说孙姐虽然没有股份,但是有绝对的实权。 两人赶紧收敛起来,正襟危坐。 她们公司的核心业务就是打造偶像团体或者SOlO艺人。 所以这次来面试的都是梦想着出道的年轻人们。 此时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面试者,有的带着耳机在最角落练着自己的歌,也有外向的则是一直在搭话: “听说这是新创立的公司诶,看这个地理位置和规模,好像还不错呢。” “我是在微博看到他们发通知的,感觉自己条件还挺适合的就来了,你们呢?” “我是在某抖看到他们的宣传广告的,不过这么一听这公司看着好不正规啊,正规公司会到处发广告吗?不会是骗钱的吧?” “现在那种皮包公司可多了,你这么说我也有点害怕,但这公司规模看起来不像啊?” “你们来的时候都不查一下公司背景吗?老板是林溪啊,你们都不知道就来了?” “林溪?哪个林溪??” “就是那个最近超级火的林溪啊!会打架的那个!” “我去!真的假的?你别骗我啊!那是我女神啊!” 就在外面的人叽叽喳喳地讨论时,孙姐从里面走出来,神情严肃地扫视了一圈。 众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王太、王陈,跟我进来。”孙姐先喊了两个名字,这两人是组合过来的。 叫完名字后孙姐直接转身走回面试间。 门外角落里,两个穿的十分潮流的男孩一脸自信地站起身走了进去。 林溪和周甜甜见人走进来,坐起身,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外貌上是合格的,也开始期待起他们的表演。 “老师们好,我是王太。” “我是王陈。” “我们俩是王中王组合!” “今天给老师们带来的是一首韩国歌曲,希望老师们喜欢。” 说完之后,两人便分别退至两侧,低头等待着音乐响起。 音乐响起的瞬间。 他们同时面对面踩着节奏靠近对方,王太用邪魅的微笑、坚定的眼神锁定坐在最中间的林溪。 林溪:…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 自信的笑容如同二神归位。 他们同时顿住脚步,开始顶胯扭动自己的身体。 王太挥舞着双手开口:“雾都雾里七个八~~” 王陈蠕动着身子应和:“八~~” 周甜甜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听到这一句的时候直接喷了出来。 孙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林溪用手遮住自己半张脸,眉头像是有解不开的结。 在王太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束花咬在嘴里,顶着跨向面试席跳来的时候。 林溪实在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第110章 葬爱·冷少 送走了王中王组合。 林溪猛灌了一口冷水,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转头看向旁边一脸严肃地摆弄着手机的孙姐问道:“孙姐,你干嘛呢?” 孙姐头也没抬,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买糯米。” “买糯米干啥?”林溪疑惑。 “驱邪。”周甜甜替孙姐回答了。 林溪愣了片刻,沉重地点点头:“…买吧,多买点。” 然而,仅仅半个小时,林溪就后悔没让孙姐再多买点了。 这短短三十分钟,她这双眼睛见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见的世面。 下一位选手脖子上挂着一条明晃晃的金链子,一边双手高速持续摆动,一边晃着身子走了进来。 “老师们好,我的名字叫小姚,YOyO!” 周甜甜盯着他,没忍住问出了声:“小姚你好,请问你的手…是不可以停下来的吗?” 小姚一只手在空中上下摆动,一只手在空中虚拟打碟:“哟,对,我觉得这样子我会比较自信,哟。” 林溪一把按住周甜甜摸向糯米袋子的手。 “那…请开始你的表演。”孙姐扶着额头有气无力地开口。 小姚一只手虚掩住嘴,另一只手上下摇摆: “耗儿药(yó),耗儿药,耗儿7了逃(tiáO)不脱,左iió踩右iió,尾(yi)巴打脑阔,好7婆,打打锣,关到门,闻臭iió。” “YO!Skr~Skr~~” 表演结束,他保持着一个歪歪扭扭的ending pOSe,气喘吁吁但眼神期待地看着林溪三人。 小姚:“老师们,我的表演结束啦~” 孙姐:“打开门,出门右转不送哈~” 林溪震惊地看着孙姐,给孙姐逼得都开始freeStyle了?! 三人对视一眼,有一种公司未来一眼望到头了的绝望感。 “这都是哪里找来的人啊孙姐…真的没有正常人吗?”林溪头砸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孙姐揉着发痛的鼻梁:“那不是想着不要太高调,所以没有宣传出去吗?就只是用公司账号发了招聘广告。” 孙姐也有点无奈,新公司没有知名度,没有拿得出手的艺人和历史成绩。 只能放低门槛了。 “先看看下一位再说吧。” 叫了下一个号,面试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先探进来的是一颗脑袋,顶着高耸入云的飞机头,刘海还挑染了几缕紫色和黄色。 紧接着一个画着浓妆,身穿紧身豹纹短裙、铆钉牛仔外套的女生走了进来。 “老师们好,我叫王美丽,你们可以叫我——葬爱·冷少。” 周甜甜实在不敢看她,生怕自己的眼睛被她身上的铆钉刺痛。 林溪反而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这位“精神小妹”。 “那么,冷少同学请开始你的表演。”林溪说道。 “是葬爱·冷少。”王美丽认真地强调了一遍。 “好的,葬爱冷少同学,请开始你的表情。”林溪从善如流地改口。 不理解,但尊重。 林溪说完之后,只见王美丽扎好马步,气沉丹田,双臂猛地抬至胸前。 下一秒,她的手仿佛脱离了手腕的束缚,开启了独立的生命! 手腕为轴,十指为花! 那双手就像装了超高速的隐形马达,开始以一种违反人体工程学的频率和角度极速翻转、缠绕、甩动! 林溪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句话:你有这么高速运转的双手进入华国,记住我给的原理… 并且林溪还惊奇地发现,不论王美…哦不,葬爱冷少怎么甩头,她那厚重的刘海竟然纹丝不动! 孙姐麻木地看完了王美丽的花手摇,她面无表情地摆摆手:“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公司不太适合你。” 王美丽不屑地甩了甩头发,反正她也没指望能成功入选,只是她和家族里的人打赌输了才来的。 她刚准备转身出门,林溪突然开口了:“等一下。” 王美丽迟疑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林溪。 孙姐和周甜甜也一脸疑惑地偏头看向最中间的林溪,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喊住这位精神小妹。 “葬同学,你可以把妆卸掉一下吗?” 林溪这话一出,孙姐和周甜甜立马向站在中间的葬同学投去目光。 王美丽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吓得愣了一下,都没顾得上纠正林溪的称呼,立马摇头拒绝: “不行!不可能!这是我们葬爱家族的荣誉!这是我的原则我的底线!我绝对不…” “我给你100块钱,你把妆卸一下。”林溪淡定地出言打断。 “好的老师,请问哪里有卸妆水?” 王美丽瞬间换了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人活着就是一个从心,100块钱在她们家族可不是小钱,卸个妆而已!家族人会理解她的! 周甜甜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罐小型便携的卸妆膏递给她。 王美丽接过来,当场就开始卸妆。 等她最后用水洗完脸,抬起头的那一刻,孙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你长成这样为什么要化那么丑的妆?!”周甜甜忍不住叫出声来。 也不怪她会失态。 面前这个清纯可人的少女,哪里还有刚刚那个非主流小妹的样子—— 厚重的眼影和假睫毛被洗掉,露出一双小鹿般湿润、明亮的眼睛,眼角微微下垂,显得毫无攻击性,甚至有点怯生生的。 卸了妆的王美丽像是卸掉了铠甲,没有了刚刚的自信,手脚都有点不知道往哪放了,小声回答说: “因为…在我们葬爱家族,不化妆是不配做领导人的。” 林溪三人:…… “你除了摇花手,还会别的技能吗?比如…唱歌?”林溪想了想试探着问道。 王美丽属实是有点被难住了,她犹豫了片刻回答说:“我只会唱《小星星》。” 林溪小手一挥:“那就《小星星》。” 王美丽深吸一口气,手垂在两侧握成拳头微微颤抖,看上去和刚才那个“摇遍天下无敌手”的冷少判若两人。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声音出来的那一刻,全场悄然。 第111章 如果能有十个帅哥就好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王美丽闭着眼睛,轻轻开口唱着。 她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可能是因为不自信,唱的非常轻,还带着一丝颤抖,但因为她的声音太过清亮纯粹,听起来让人心头一软。 林溪、孙姐、周甜甜三人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彼此眼里闪烁着金钱的光芒—— 这哪是什么精神小妹,这是他们LT娱乐未来的摇钱树啊! 十分钟后,王美丽一脸恍惚地从面试间里走出来,立刻被其他几名面试者围住。 “怎么样?入选了吗?” “对啊,是不是很严格啊?我看前面几个都被刷掉了。” “是林溪吗?你看到林溪了吗?” “我入选了…”王美丽有点迷茫地回答道。 其他面试者顿时惊呆了。 前面几个形象这么好的都没入选,这个画风清奇的是怎么过的? 可能是因为王美丽低垂着头,没人看到她此时卸去了浓妆,但是大家在等候的时候,对她印象还是很深的。 众人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王美丽却突然反应过来——她入选了! 她居然入选了! 这是给家族长脸了啊! 她要赶紧回去告诉大家这个喜讯,然后收拾东西来公司参加培训! 王美丽走后,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忽然心里又燃起了几分希望:她都能入选,说不定我也有机会? 结果面试全部结束,也只有王美丽一个人成功被签约。 有人成功,就有人不服。 没多久就有一位小有名气的网红在微博上阴阳怪气—— 蒙面裁缝v:参加了某新娱乐公司的选秀,也不知道标准是什么,结果大家都被刷了,最后签约了一个非主流,笑死。 还贴了一张他偷拍的王美丽的背影。 七彩的头发,和一言难尽的穿搭。 网友们哪个不是福尔摩斯,顺着此人的新增关注,就找到了“LT娱乐”的公司账号。 扒了之后才发现,这个公司居然是林溪和周甜甜一起开的。 这位网红本来的想法是通过这话,让网友们觉得林溪等人不专业不靠谱。 却没想到评论区网友的画风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一只胖胖悠:不是?林溪你都开上公司了?】 【飞天老虎钳:田林Cp合体了!!!过年了家人们!!!】 【桃桃乌龙:这公司是不是不用招保安啊?林溪自己往那一站就是保安了吧哈哈哈哈哈】 【不准吃玉米:原来林溪喜欢非主流?早说啊!当年我左眼基本没见过光。】 当然也有试图拉回重点的: 【甜甜丫:大家关注点是不是都歪了?不是应该批评她们公司不专业吗…?】 这条评论一出,立马就多了好几层回复: 【梦醒时分:批评她?我打不过她。】 【旺旺大礼包:批评什么?是林溪没有美貌还是周甜甜没有钱?是林溪没有美貌还是周甜甜没有资源?是林溪没有美貌还是周甜甜没有背景?】 【小胖唧:就她俩这配置,林溪在业界的人脉加上周甜甜身后的背景,别说一个非主流了,一家族的非主流都能给你包装出道吧?】 这些评论一出,网友们才恍然大悟。 林溪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小糊咖了,她现在可是各大综艺争着邀请的对象,演技还得到了莫一白的认可,绝对也是各大导演想合作的对象。 周甜甜更不用说了,背后是一整个华福珠宝,名副其实的富家千金。 被签约的人只要够争气,起飞指日可待啊! 而正如网友们所想,王美丽现在是全LT娱乐第一个练习生。 所有人的关心都集中在她身上。 周大小姐直接调用自家造型团队,给她做了一个大改造。 改造完的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原本七彩的头发被染成了黑色,柔顺地披在肩上,浓艳的妆也改成了淡妆,清澈的大眼睛加上嫩白的脸蛋… 活脱脱一个初恋白月光的样子。 孙姐也花大价钱挖来了几位业内顶尖的老师,表演、形体、声乐、舞蹈课全面安排上。 王美丽就这么在所有老师的期盼下,开始了她的练习生生涯。 而且那位网红发的微博,反而替林溪打了个免费的广告,不少有实力却苦于找不到合适公司的新人慕名而来。 林溪的公司就这么慢慢地步入了正轨。 一切顺利的让她难以置信。 而且林溪还惊奇地发现,她上辈子…可能是一条锦鲤。 因为最近她说的困难总是能迎刃而解。 有一天,林溪在办公室叹了一口气:“训练室还得添一台超清电视,又得花钱了。” 结果第二天,就有卖二手电器的上门低价甩卖电视。 林溪发现这电视一点二手的痕迹都没有!和全新的一样!还是最新款! 网上价格要1W多!卖电器的居然打五折卖给她! 还有一天,林溪在走廊上和周甜甜打电话抱怨:“公司休息室的沙发太简陋了,还得换一个大一点的。” 次日,她就在公司楼下捡到一个几乎全新的豪华皮质大沙发! 林溪看到周围没人注意,赶紧把沙发拖回公司,也不知道是谁疯了,这么新的沙发就丢了! 之后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她只要说零食区的零食不够了,附近的超市就开始零食大促销活动。 她吐槽食堂厨师的厨艺不行,就有五星级酒店大厨“恰好”因为失业在公司门口徘徊… 林溪喜滋滋地向孙姐得瑟:“原来我的运气这么好!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一条锦鲤啊!怎么说什么来什么!” 她这里一切顺利,林家却忙得团团转。 “夫人,小姐说她要换新电视!”正在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听到林溪的吐槽后,赶紧打了个电话给秦月如。 秦月如果断下令:“小姐说要电视!快想办法自然地送到她手里!” “先生,小姐说她要换沙发!”保安大叔在听到林溪的诉苦后,赶紧打了个电话给林成峰。 林成峰大手一挥:“买!要最贵的!别被小姐发现了!” 而另一头,顾云深也接到了电话—— “少爷,林溪小姐刚刚在公司门口许愿,如果能有十个帅哥就好了!” 第112章 开出十朵帅哥花 孙姐找遍了公司,终于在公司的花坛边发现了林溪。 她急匆匆地跑过去时,林溪正闭着眼睛,一脸虔诚地许愿:“十个帅哥,我需要十个帅哥,身高一米八五八块腹肌的那种…” 听到了内容的孙姐:…... “你干嘛呢?”孙姐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林溪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是锦鲤啊!在许愿呢!说不定明天花坛就开出十朵帅哥了!” 孙姐差点没被她气笑了,但是眼下有正事儿要说,没功夫听她闲扯。 “别在这做白日梦了,快和我走,有大人物要见你。” 林溪一愣,什么大人物? 好歹她也是个小老板了,什么大人物得她亲自去见! 不去! 要见她哪有那么容—— “会长好,我叫林溪,您叫我小林就行了。” 半个小时后,林溪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腰板,乖巧地坐着。 而她的面前坐着一位大概70多岁,精神矍铄的老人。 老人名叫萧国兴,是“神洲武术总会”的会长。 “神洲武术总会”不是体育总局下普通的“武术协会”,而是国内所有古武传承者、武道世家,甚至于传说中的隐世门派唯一公认的管理机构。 萧国兴看着眼前乖巧的小女孩,慈祥地笑道:“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萧老就好。” 林溪点点头:“萧老好。” 只是心里还在嘀咕,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联系她。 “小林,你在节目上的剑术表演,我反复看了无数遍,当真是年轻一代的杰出代表啊。”萧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想当年我们古武一派也是人才辈出,可是到了这个时代,反而渐渐没落了,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已经不懂古武的魅力,协会如今全靠我们几个老东西撑着了。” 萧老这番话并非夸张。 古武一派的传承体系无法适应现代社会,对于想强身健体学一门防身术的年轻人来说,学几个月散打、拳击,要比花费数年时间钻研一门兵器、熟知人体构造来的快。 何况现代社会,杀人是犯法的,总不能一言不合就提着剑骑着马去砍人吧? 萧老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嘴上难免唏嘘: “现在很多人看我们,可能就是在看一群守着‘老古董’的傻子,练一辈子,能挡住一颗子弹吗?法治社会,再精妙绝伦的杀招也无用。” 说着说着,他眼底浮起一丝怀念和温柔。 “但是我想让大家看的,不是它的‘用‘,而是它的‘魂’。” “这一招一式,乃至每个穴位的拿捏,每件兵器的锻造之法,都是我们的先辈用血肉与智慧,在历史的长河里淘洗出来的。” “传承的意义,不在于它是否还能上阵杀敌!而是不能将那代人的智慧彻底断送在我们手里!我不能让后代的人指着书上的图画说‘看,古人那都是花架子,骗人的‘!” 林溪正听得十分感触呢,她继承了妇好将军的意志,自然也是有几分共情。 却没想到萧老的话峰突然一转:“所以林溪你愿意替国争光吗!” 林溪:……? 不是。 这情绪都不带过渡一下的吗? 萧老一旁站着的中年男助理手抵在嘴边轻轻咳嗽了两声,低下头凑到萧老耳边低语道:“会长,这句台词说早了,前面还有500字的铺垫呢。” 林溪:……? 所以说悄悄的话的时候,不是应该遮住小嘴巴的吗? 让她听到是不是不太好? 萧老有些尴尬地举起茶杯喝了一口。 男助理无奈地站出来向林溪解释:“林小姐,其实是这样的。” “联合国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各国武术交流会,我们想请你参加这次的大会。” 林溪不是没设想过这个可能,比如需要她登台表演一下,给大家传播古武精神什么的。 但是她显然还是太不敢想了… 居然是联合国性质的比赛! “萧老…我这档次还不够参加这种比赛吧?”林溪犹豫了一下开口。 在自己家输了不丢人,去国外输了那可是丢的国家妈妈的人啊! 林溪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萧老是不是她的黑粉,等级比较高的那种,这是故意给她设坑害她呢。 萧老见她有拒绝的意思,赶紧说:“没有!就是个小打小闹的交流会!你别担心!没多少人会看的!” “只是别人每次都是派年轻人出场,咱们这每次派的都是老头子…说出去以大欺小,太难听了。” 甚至都没赢过。 这句话萧老实在没好意思说。 林溪还是有几分犹豫:“就没有其他年轻一辈适合的吗?我觉得我…” 她话还未说完。 萧老突然捂着心口,歪倒在一旁助理的身上,一边咳嗽一边说:“心脏疼…可能是看不到…我国文明名扬天下的那一天了…没关系…是老头子我唐突了…小林啊…你…你走吧…” 一旁助理配合地掏出手帕擦着眼泪。 林溪叹了一口气:“我去。” “我去!” “好的林小姐,我会将历年交流会的内容形式整理成ppt发送到您的邮箱。”助理见林溪松口,立刻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林溪无奈地看着萧老:“萧老,心脏在左边,您捂的是右边。” 闭着眼睛靠在助理身上的萧老默默地把手挪到了左边。 半天没了动静。 助理轻轻推了推萧老:“会长,林小姐已经走了。” 萧老双眼偷偷睁开一条缝,发现确实眼前没了林溪的身影,才悠悠坐起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助理迟疑了片刻,低声问:“我们派林小姐去,真的合适吗?” 萧老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我肯定也不想用这么无赖的办法逼人家小姑娘,但是现在古武一派实在是人才凋零,已经连续七八年派不出年轻选手了。” “林溪的视频我看了无数遍,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说不定,真能让咱们的华夏文明再次扬名天下呢。” 第113章 你出去避避风头! 孙姐在停车场里焦急地等待着林溪,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门出口。 她倒不是担心林溪会出什么事儿,但是她担心林溪又惹什么事儿! 今天见的可不是普通人物!那是真正国家级别的大佬! 放动物园那也是和得熊猫睡一个屋的! 林溪这个脑袋缺根弦的,万一给人气出个好歹,那她们这公司也别开了,国内也别想混了! 就在孙姐忍不住想冲进去捞人的时候,林溪终于一脸凝重地走了出来。 孙姐一看她那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完蛋了。 这模样准是惹事了。 林溪打开车门坐上车,刚想开口,结果被孙姐打断了—— “安全带系好,坐稳。” 林溪下意识地系上安全带。 孙姐一个漂移甩尾,油门直接一轰到底。 林溪只觉得自己脑袋还留在原地,身子已经跟着车飞出去了。 “孙姐!!你疯了吗!!”她死死地抓着扶手尖叫道。 孙姐面色凝重,仿佛在进行生死竞速一般: “趁人还没追出来,我快点把你送到机场,护照给你准备好了,你记得隐姓埋名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我再把你接回来。” 林溪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怎么像要送她出国避难呢? “孙姐!!我不出国啊啊啊!!你快停车!!”林溪闭着眼睛大叫。 “别怕,你别担心,姐会按时给你打钱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得罪这种大人物咱们只能…” “我没得罪人家!孙姐!萧老是想请我帮个忙!!” 车子猛地刹住。 林溪长舒一口气,真好,又活了一天。 “你没得罪人家?”孙姐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溪。 林溪无语:“…..我没有,我为什么要得罪人家,孙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孙姐有些尴尬地别过脸,也不怪她多想,林溪这人不放在身边盯着,指不定下一秒就闯什么祸。 “那你在里面呆这么久是为什么?”孙姐好奇地问道。 既然林溪没惹祸,她也就安心了。 “唉,就是我太优秀了,国家需要我。”林溪说着,用手撩了一下垂落的头发,一脸惆怅。 孙姐:…… 听林溪说完来龙去脉之后,孙姐沉思了片刻:“嗯,这其实是个好机会,毕竟是国家级的活动,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接触到的。” 孙姐说到这,忍不住瞥了一眼在副驾坐没坐相的林溪。 这丫头的运气确实太好了点,这种机会都能碰上。 “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得尽全力。”孙姐嘱咐道。 林溪点点头。 孙姐看着她的样子觉得还是不安心。 总觉得.…..她去了国外还得惹祸… “对了,什么时候去?这两天要拍恋综最后一期了。”孙姐突然想到这件事。 林溪一愣,差点把这回事儿忘了。 “陈清和叶月悦,还能参加?”林溪好奇地问道。 孙姐思考了一会,摇摇头:“这我不清楚。” “不过他们俩倒是一直在联系我们,希望私下和解,开出的赔偿价格也不小,但是都被我拒绝了。” 林溪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不过…”孙姐迟疑了一会,“因为小花的原因,我们还是走的民事诉讼,结果多半还是赔偿了事。” 林溪心里也清楚,如果走刑事诉讼,小花可能也要连带着被判处刑罚,走民事的话,她的控制权要更高一点。 虽然没办法把这两个烦人精送进去,恶心他们一下也是好的。 省的老是没事儿找事儿。 就是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脸来参加节目了。 … 两天后。 《心动恋爱演习》节目录制现场。 还没开始直播,直播间就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观众。 【来骂陈清和叶月悦的,我准备好了,赶紧把画面给我打开】 【最后一期了,我来看顾云深追老婆来了哈哈哈哈哈】 【那对狗男女还敢来吗?】 【半个圈内人表示,这俩人最近代言全黄了,赚的钱还不够赔违约金的】 林溪到录制现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独自站在角落里的叶月悦。 她低垂着头,连妆都没有化,安静地站在那里,颇有几分可怜的样子。 “看样子,是打算走悲情路线了。”周甜甜撇了撇嘴,用手肘碰了碰林溪。 林溪无所谓地耸耸肩:“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 指不定叶月悦这招卖惨真有效呢。 “听说,最近有个背景很硬的老板在捧她,砸了不少钱公关这件事呢。”周甜甜说。 林溪在心里“啧啧”两声。 不愧是书里原女主,主角光环就是大,都这样了还有人愿意捞她。 不过她等了半天都没有看到陈清出现。 顾云深此时也到了,看到林溪的瞬间大步朝她走过来。 周甜甜露出调侃的笑容:“这不是我们顾影帝吗,我说当时怎么突发奇想来小小的恋综了,原来是…” 林溪老脸一红,扭过头去给周甜甜来了一拳。 周甜甜疼的龇牙咧嘴,把话吞了回去。 顾云深冲周甜甜友好地笑了一下,默默站在林溪身侧。 林溪也不管他,扭过头去不看他。 徐导最近因为叶月悦和陈清的破事儿也没少操心,连喝了好几天芝麻糊,为了拯救自己的头发。 不过他还是很兴奋,因为顾云深先前表白林溪的原因,不知道多少人蹲着等这期节目呢。 还没开播,观看人数就创纪录了! 徐导觉得自己那几根头发掉的也算值了! “咳咳,各位嘉宾们好!”他拿起小喇叭开口道。 “咱们最后一期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由于个人原因,陈清将退出节目的录制,最后一期我们请来了一名新的男嘉宾替位!” “让我们欢迎新嘉宾!” 因为没人收到新嘉宾的通知,大家都好奇的抬头望去。 先踏进门的是一双干净的白色球鞋,裁剪得体的休闲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腿,一件简单的纯白T恤,外面套了件亚麻灰的衬衫。 随性中透着一丝精致。 林溪的目光最后落在他的脸上—— 冷白色的皮肤,鼻梁高挺得像精心雕琢过,唇角自然微扬,即使不笑也仿佛带着三分暖意。 最抓人的是那双眼睛,瞳仁颜色偏浅,目光扫过时,明亮又坦诚。 林溪敢说,这颜值绝对可以进她见过的帅哥前三。 并不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帅,而是一种极具氛围感,清澈又温柔的帅气。 这时,她身边的周甜甜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眼睛发亮,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快速理了理耳边的头发。 林溪刚想嘲笑她又要坠入爱河了。 就听见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响起—— “大家好,我叫江沉。” 第114章 cpdd 江沉的登场,让直播间的观众立马沸腾起来。 弹幕疯狂滚动着—— 【我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见一个爱一个坏毛病!!】 【给你们一分钟,我要看到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包括那里!】 【哪里?哪里?你说清楚哪里?!】 【怎么办啊,顾云深帅气,江沉温柔,程如飞阳光,秦风俊雅,好难选啊!】 【前面的,你还真选上了??】 镜头之外,顾云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色,他微微眯起眼,看着不远处站着的江沉。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男人刚刚不经意看过来的眼神很奇怪。 江沉好似感觉到了顾云深的视线。 他先是一愣,随后礼貌地冲顾云深一笑。 顾云深没有回应,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江沉维持着笑容看向导演。 “先请我们的新嘉宾自我介绍一下吧。”徐导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江沉。 当初接到电话要塞一个素人进来的时候,他还一百个不情愿,毕竟节目最后一期了,陈清缺席就很麻烦了。 还要塞一个底细不明的素人。 万一来了个陈清二号怎么办? 结果看到江沉照片的时候,徐导立刻拍案决定——就他! 这长相不来恋综,天理难容啊! 江沉听到徐导的话,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声线清润:“各位老师们好,我叫江沉,江河的江,沉静的沉。” “之前一直在M国,刚回来不久,”说着他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目前待业状态,希望能趁这个机会,熟悉国内的环境,多认识一些朋友。” 【我在美国留学了三年,在英国呆了五年,现在是发挥我英文水平的时候了:Cpdd】 【姐妹们,这人没工作,不能嫁,我替你们解决吧!】 【这哪是无业,这是给自己时间探索生命的真谛呢!好浪漫!】 徐导满意地看着直播间的弹幕,深感“颜之有理”乃是亘古真理。 林溪看着周甜甜一脸花痴的样子,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你不是喜欢陈清那一挂的吗?” 周甜甜送了她一个白眼:“这有可比性吗?我当时也不知道哪只眼睛瞎了看上陈清,江沉可比陈清帅一百倍!” “完全是我的天菜啊啊啊啊啊!” 林溪无情提醒:“他没工作。” 周甜甜斩钉截铁:“我养他。” 林溪无语:“你又恋爱脑了。” 周甜甜理直气壮:“我这叫为心动买单!” 林溪无奈摇头,她严重怀疑如果没有这些恋爱脑,好日子能提前好多年。 不过林溪也忍不住偷偷地打量着江沉,无业?长得还这么帅。 好像很适合拐回公司呢… “好看吗?”突然一道声音传入林溪耳朵。 “好看。”正在盘算着怎么把江沉拐回公司的林溪下意识回答道。 她原本以为是周甜甜问的,随即反应过来刚刚是男人的声音。 林溪猛地扭头对上顾云深凉飕飕的视线。 顾云深咬着牙,阴沉着脸:“很好看?” 看林溪的眼睛都快粘到那个什么江沉身上了。 林溪那句“确实还不错”在舌头上转了个圈,硬生生地被顾云深危险的眼神逼了回去。 就在林溪被顾云深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之际,徐导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响起—— “好了,其他人想必就不用介绍了,大家都认识,接下来,就正式开启咱们最后一期三天两晚的心动旅程吧!” “第一个环节——我为你心动!” 徐导刚说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迅速推上心率监测仪,给每位嘉宾的手腕上都带了心率手环,手环显示屏连接到大屏幕,实时数据一览无余。 和检测仪一起推上来的,还有一个巨大的转盘,上面贴满了所有嘉宾的名字。 “规则呢,就是转动轮盘,指针指向哪位嘉宾的名字,就是哪位当攻方,第二次指向哪位嘉宾的名字,哪位就是守方。” “攻方可以用一切办法,去提高守方的心率,包括肢体接触哦~每人限时两分钟,最终全场平均心率提升最高的攻方获胜!” “奖励是今晚豪华晚餐和优先选择房间权哦!” 【哦~~我怀疑徐导去进修过了!!】 【万一抽到两个男的咋办哈哈哈哈哈好想看啊】 【快!给我暗箱操作!我要看林溪攻顾云深守!】 【我想看顾云深攻江沉守…这是可以的吗…】 【人之常情…我也想看…】 第一次转动,指针晃晃悠悠地停在了——程如飞。 而守方指针停在了——林溪。 林溪没想到第一个就选中了自己。 程如飞也没想到会是自己,他愣了片刻才走上前。 抬起脸时,已经是一副伤心的表情,程如飞本就长得一副阳光正太的样子,突然委屈起来,还是有几分杀伤力在的。 “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喜欢我了…”他低垂着头轻声对林溪说道。(心率78-79) 林溪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情景剧,但是也十分配合地安慰道:“怎么会呢,你很优秀,有很多女孩子会喜欢你的。”(心率75) 程如飞听到林溪的话,抬眼望向她有几分真诚的眼睛,突然有一瞬间失神。(心率79-85) “那你…可以喜欢我一下吗?”程如飞说完脸颊变得通红。(心率85-90) 就像是年下的弟弟,鼓足了勇气向自己暗恋的姐姐表白。 林溪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我都在开导你了,你不要恩将仇报啊!!”(心率75-65) 眼看林溪的心率瞬间跌至谷底。 徐导立马宣布程如飞攻击失败。 【总感觉吧…我们如飞弟弟说的像真话呢?】 【看他那个心率一路飙升的样子,感觉确实对林溪有点想法?】 【林溪:你补药害我啊!!我都在安慰你了!!你还想让我喜欢你!!】 一直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叶月悦,抬起头看了一眼程如飞的方向,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随后又低下头去。 而接下来的第二次攻守选择结果,让所有人都沸腾了。 攻方——江沉。 守方——顾云深。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我能看的吗啊啊啊啊】 【玩这么大的吗徐导!我看爱!给我来肢体接触!】 【温柔神秘素人X冷峻帅气影帝!我可以!!】 江沉看到这个结果也是僵硬了片刻,顾云深则是瞬间脸黑成了锅底。 “来吧两位,不可以弃权哦~”徐导在台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 江沉勾起一个笑容走到顾云深面前,先是礼貌地颔首问好。 “顾影帝久仰了,我在国外也经常欣赏您的作品。”(心率80) 顾云深静立原地,漠然地看着他,目光深沉难辨。(心率75) 江沉见他不说话,也不介意,两人相对而立,气氛一时间凝滞了。 徐导见状刚想喊停。 江沉忽然侧身,眼底掠过一丝极淡近乎挑衅的笑意。 他上前半步,在顾云深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镜头精准捕捉到顾云深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率瞬间从75飙升至96! 第115章 顶流之耻 江沉说完那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话后,便从容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顾老师的心绪还是不够平静。” 顾云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只是屏幕上显眼的心率波动证明了他此时并不平静。 【卧槽?一句话让顾云深心率飙升?】 【说的什么??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那么小声!!】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两个人之间绝对有故事!磁场太诡异了!】 【“故作深沉”组合!!!万岁!!!!】 【我真的服了你们这帮嗑Cp的了,都疯魔了吗?底线在哪里?Cp群链接在哪里?】 弹幕上网友们嘻嘻哈哈地打趣着。 一旁的林溪疑惑地蹙起眉头,视线在江沉和顾云深身上来回扫视。 顾云深也不是那么容易心绪波动的人啊,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林溪莫名的觉得,顾云深此时身边的气压低的吓人。 “好!江沉挑战成功!” 徐导赶紧出来控场,目光投向转盘,下一秒却愣住了。 “下一轮攻方叶月悦,守方林溪…” 怎么就这么巧,转到这两个人了。 场内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我就知道,随机指定是要出事的。】 【这俩现在是不共戴天之仇吧?】 【爱嗑Cp的有福了,来嗑啊!怎么不嗑了!】 【这…真嗑不动,法庭Cp?律师函Cp?】 【不敢嗑,我怕叶月悦花钱买通我身边的人,把我三岁还在尿床的事情发到微博上】 林溪也没想到这么快又到她了,而且…还是和叶月悦。 叶月悦低垂着头走到林溪面前,在距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溪眉头一挑看着她,在她还没有开口之前干脆利落地出言打断: “不接受道歉,没必要道歉,不原谅,不和解。” 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没有留下丝毫转圜的余地。 徐导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忘了这姑奶奶是个直言不讳的! 她怎么能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呢! 这么多人看着呢! 好歹…好歹也装一下啊! 不然网友不得骂…… 徐导焦急地想着,眼睛瞟了一眼弹幕愣住了。 【好!说得好!打断施法!】 【就是啊,在这种节目上当众道歉,不就是道德绑架吗?逼林溪表态?当我们网友是傻子?】 【事实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想道歉私下去找林溪,接不接受也是林溪自己的权利,别在这耽误我们看节目!】 【林溪,你这样我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了…太高了太高了!!让我下去!!】 徐导懵了。 徐导感觉自己老了。 已经跟不上时代发展了。 要是在他们那个年代,林溪肯定要被网友骂没有人情味儿的。 叶月悦也没料到林溪会说得这么直白,她身体一僵,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眶匆匆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说完之后便快速走回角落。 江沉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溪,这咄咄逼人的样子,和他梦里倒截然不同… 真是有意思。 林溪,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咳咳,叶月悦失败,让我们来抽下一组选手。”徐导赶紧出来组织流程,气氛实在太低沉了。 他说叶月悦失败也没错,林溪从头到尾心率都没有波动过,程如飞那一下好歹还降了点。 看来是真没把叶月悦当回事。 “下一组,攻方——林溪,守方——顾云深!” 林溪难以置信地瞪向徐导,她有理由怀疑这个轮盘动了手脚。 不然怎么流水的嘉宾,铁打的林溪? 还偏偏是她和顾云深! 徐导对林溪投来的充满杀气的眼神视若无睹,反正他没作弊,轮盘抽到的,和他导演有什么关系呢? 顾云深一直阴着的脸也终于明朗了几分,他看着一脸黑线的林溪,主动上前一步: “林老师,需要我配合吗?坐着还是站着,我都可以。” 林溪:….. 节目组其他人瞬间竖起耳朵,兴奋地交换着眼神—— 早就看到直播切片顾云深表白林溪了,没想到现场还能看到顾云深主动出击!! 这也太直接了! 【顾云深你看你那个不值钱的样子!!】 【作为顾粉,我也觉得丢人…但是可以选择躺着吗?(小声)】 【嗑!嗑!嗑死我了!好爽!】 【前面的好好说话!直播间被封了第一个怪你!】 【我刚来,有点看不懂,什么坐着站着?什么啊?这对吗?】 顾云深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溪。 林溪想了想,走过去主动拉起顾云深的手。 顾云深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温软触感,微微一怔。 林溪仰起脸,慢慢地向他凑近,一双明亮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我……” 就在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林溪说话的时候。 顾云深心率猛地突破了100大关! “徐导!我成功了!”林溪瞬间松开顾云深的手,开心地冲徐导大喊。 徐导:… 节目组众人:… 直播间的观众们:… 所以林溪是打算说什么?“我”后面到底是什么?“我”也喜欢你? 顾云深这个不争气的能不能多撑一秒!让她把话说完啊! 【……】 【顾云深你个没出息的!你不能等一会吗!我想看看林溪要说什么啊!】 【丢人丢人丢人丢人丢人!顶流之耻!!】 【我都把声音调大了!想看看林溪怎么撩顾云深!就这?】 【教你如何用一个字让帅哥心动】 徐导一脸不情愿地宣布林溪成功。 而后面的人也只有秦风让木云心率升高了一些。 最终,林溪以耗时最短、成功让顾云深的心率提升最高的成绩胜出,赢得了今晚的豪华晚餐和优先房间选择权。 这一趴就结束了。 众人开始向室内转移。 顾云深坠在人群后面,目光复杂地望着林溪轻快的背影,随后又转向不远处正在和周甜甜聊天的江沉。 想到了江沉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林溪老师…比我梦里的还要可爱呢。” 第116章 夺回恋综之王的称号 或许是因为最后一期,节目组下了血本,豪气地包下了四栋相连的小洋楼。 乳白色的外墙加上红色的尖顶,每一栋都配有一个郁郁葱葱的小花园,俨然是要打造一个终极约会圣地。 所有嘉宾先进了其中一栋集中拍摄。 节目组正在做最后的拍摄准备,几位嘉宾闲散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着。 林溪正窝在沙发上放空,不知道何时江沉坐到了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林老师,冒昧地问一句,这张照片是你吗?”江沉温和的声音响起,将手机屏幕转向林溪的方向。 林溪侧目一看,发现是在M国时被伊凡抓拍的那张,她点点头。 “难怪,我看到林老师第一眼就觉得十分眼熟…”江沉温柔地笑着,眼神专注地看着林溪,“原来是当时掀起‘寻找素人美女’热潮的主角。” 林溪虽然脸皮厚,但是听到别人当面直白地夸她,还是会有一点不好意思: “没有啦…哪里算得上素人美女……充其量是个明星美女。” 江沉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随后像是被戳中了笑点,笑得肩膀微颤。 顾云深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江沉笑得一脸灿烂的晦气样子。 他冷冰冰地开口道:“江先生牙口挺好,看起来平时挺爱笑的。” 江沉笑容未收,看向顾云深:“比不上顾老师爱笑,顾老师刚才测心率时笑得才开心呢。” “我可不会因为一张照片笑成这样。”顾云深语气平淡。 “我也是因为林溪老师太幽默了。”江沉从容回答。 “幽默吗?看来江先生笑点很低啊。” “当然也得看说笑话的人是谁。”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看似面上都带着礼貌的浅笑,实则火药味弥漫。 林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一种看小学生在斗嘴的既视感,仿佛下一秒就能听到—— “我爸爸会飞,你爸爸会吗?” “我爸爸敢吃屎,你爸爸敢吗!” 就在这时,林溪忽然感觉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她挠挠头有点疑惑地四处环望,结果对上了坐在她斜对面周甜甜的目光。 林溪觉得这目光似曾相识… 有点像当初大小姐还把她当情敌的时候那种眼神…? 林溪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地回望周甜甜。 周甜甜冲她龇了龇牙,眯了眯眼。 林溪撅着嘴,眼睛望着天花板摇摇头。 周甜甜看她这副故意得瑟的样子气得暗暗磨牙。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又把林溪当情敌了,她们现在可是同一家公司的老板! 但是就是看不惯林溪被两个帅哥围着的样子! 不可以识相点分她一个吗! 木云等人也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只有叶月悦。 依旧垂着头坐在角落里,和平常爱表现的样子判若两人。 周甜甜注意到她,靠在沙发上忍不住凉凉开口: “某些人看着好像有点心事呢,千万要憋在心里别说出来啊。” 叶月悦听到这句话身体一颤,抬起头怯怯地看了一眼周甜甜的方向。 程如飞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叶月悦的方向,还是忍不住开口:“周甜甜,别说了。” 叶月悦听到程如飞替她解围,立刻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周甜甜抱起手臂,不屑地瞟了一眼程如飞,意有所指地讽刺:“知道自己差在哪了吗?该说话的时候装哑巴,不该说话的时候倒长嘴了。” 程如飞听言脸色一僵,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下意识看了一眼对这里的动静毫不在意的林溪。 他也不知道自己开口的目的是什么,是因为毕竟自己曾经喜欢过叶月悦,还是…想让某个人注意到他。 周甜甜看他的反应,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叶月悦听到两人的对话,抬起头看向程如飞。 却发现程如飞的目光并不在她身上,而是落在了林溪那边。 她低下头,狠狠咬着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 再忍忍… 那位帮助她的神秘先生说了,会帮她的。 林溪当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对于程如飞帮叶月悦说话的事情并不在意。 毕竟在原书里也是舔狗位的男人。 剧情虽然歪了,可能深厚的感情还在呢? 何况她现在被顾云深和江沉一左一右夹得脑子疼。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私仇,说两句话都夹枪带棒的,还非要带上她。 【这是什么奇怪的修罗场,周甜甜X程如飞,顾云深X江沉,林溪X叶月悦???】 【只有木云和秦风两个前辈看起来正常一点…】 【不管是啥,我先嗑,来恋综不就是为了嗑吗!我乱嗑!我狂嗑!我嗑徐导和副导总行了吧!】 【乱了,全乱了,恋综变仇综了】 【打起来打起来!别光顾着吵架啊!】 弹幕已经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别的节目都是“亲一个亲一个”,到了这里全变成了“打一个,打一个”。 徐导和工作人员做完准备工作回来,看到弹幕感觉天都塌了。 他辛辛苦苦拍的恋综,怎么变成这样了! 再这样下去,官方都得把他的“甜宠标签”给改成“打脸虐渣”了! 急得徐导赶紧CUe流程,势必要把恋综的氛围给拉回来! “来!各位嘉宾集中注意力!我们进行下一轮任务——爱的抱抱!” 场内各怀心思的几人听到导演的声音,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徐导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兴奋:“请各位老师现在带上眼罩!” 节目组人立刻上前,给每一位嘉宾分发了眼罩。 眼罩非常厚实,戴上几乎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 “接下来的游戏规则就是,在摸黑的情况下,第一对抱在一起的两位嘉宾组成一队!关灯!” 徐导一声令下,工作人员迅速动作起来。 关灯的关灯,拉窗帘的拉窗帘。 瞬间,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节目组早就在做准备的时候,将客厅窗户外遮挡过了,现在拉上窗帘关上灯,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何况还做了双重准备——眼罩。 直播间的观众们则是能通过特殊的红外线摄像机视角,看到几个绿油油的身影站在原地。 【哇塞!好刺激!徐导绝对去学习过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视角好好笑,像看幽灵一样哈哈哈哈】 【一男一女趁黑抱在一起,还是徐导会玩啊~】 【徐导:我势必要夺回我恋综之王的称号!】 顾云深在灯黑的瞬间,就凭借记忆和直觉,毫不犹豫地朝林溪所在的位置走去。 第117章 林·地面匍匐者·溪 顾云深行动起来的那一瞬间。 江沉几乎也同时做出了反应。 他从另一个方向朝着林溪的大致位置靠拢。 而林溪却在黑灯一瞬间,像一道绿色的鬼影,没有丝毫的犹豫,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沙发底下。 【刚刚那个是…鬼影吗?!】 【只有我看到林溪突然不见了吗?!好吓人!!】 【林溪搁沙发底下趴着呢,笑死我了】 【我一直看着林溪那边呢,灯一黑她就钻沙发底下去了…】 而就在林溪消失的同时,顾云深已经率先摸到了林溪原先所在的位置附近,伸出手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人。 他眉头一蹙,低声开口试探道:“林溪?” 回答他的却是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呵,看来顾老师和我的目标一致呢。” 顾云深分辨出来这是江沉的声音,他脸色一沉,不想和这人做无谓的纠缠,冷哼一声果断向其他地方摸索而去。 沙发底下,林溪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她开始慢慢地,慢慢地,从沙发底下倒着挪出来。 于是镜头里,观众们就看到一只绿毛龟一样的身影,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贴着地面,手脚并用地艰难爬行。 然而还没爬出去一米,就又听到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向着这个方向靠近。 电光火石之间,林溪腰腹发力,如同泥鳅一般,原地灵活地一个翻转,滚进了旁边的长沙发底下! 速度之快! 动作之流畅! 让人叹为观止! 走近的江沉似乎听到了林溪翻滚时的细微动静,他停下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蹲下身。 “林溪老师…?” 回答他的不是林溪,而是来自身后一道冰冷的嗤笑。 “呵。” 是同样听到动静后绕了回来的顾云深。 江沉:…… 两人都在黑暗中,虽然谁也看不见对方脸上的神色,但是都能清楚感觉到彼此身上散发出来的晦气和敌意。 “顾老师怎么一直跟着我呢?” “客厅就这么大,是江先生你挡了我的路吧?” “呵。” “哼。” 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再次远去,坚强不屈的林·地面匍匐者·溪,又一次慢慢地从沙发底下探出了头,开始了新的爬行征程。 她爬到某处时,突然碰到了一只脚。 林溪用气音小声问道:“…大小姐?是你吗?” “…..” 对方没有回应,林溪以为是周甜甜没听到,又一次问道:“周甜甜?” “……是我。”一个压抑着绝望和无奈的声音响起。 林溪在黑暗中皱了皱眉头,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像… “…徐导?”她犹豫着开口,“徐导你在这干嘛?” 节目组其实也在黑暗中,徐导的脚突然被林溪抓住还吓了一哆嗦。 听到林溪还好意思反问他,徐导气得咬牙切齿低声道:“我在这里干嘛?!是你爬错方向了!” “哦,好的徐导,那我走了。”林小乌龟说完立马调转方向,再次踏上征途。 徐导一脸绝望。 他要的是黑暗中的怦然心动,而不是阴暗爬行啊啊啊啊! 【我真的笑死了,虽然我看不清徐导的脸色,但我知道一定好不到哪去哈哈哈哈哈】 【徐导:心动感!懂? 林溪:地道战?好!】 【始终没起来过的林溪,一直在偶遇的顾云深、江沉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在灯黑的那一刻,程如飞也是打算去找林溪的,他顺着记忆摸索过去,感觉碰到了一个人。 程如飞带着一丝期待,小声地开口问道:“…林溪?” 叶月悦听到是程如飞声音的那一刻忍不住露出笑容,结果程如飞喊的是林溪的名字。 她脸色一僵:“如飞弟弟,是我……” 程如飞听到是叶月悦的时候,忍不住失望,想换方向的时候,又听到叶月悦哽咽中带着一丝祈求的声音:“你…可以和我一队吗?” 程如飞离开的脚步停顿了一刻,沉默了片刻,随后轻声叹了一口气:“嗯。” 叶月悦欣喜地挽住他的胳膊:“谢谢你,如飞弟弟…你真好。” 于是,最先组成队伍的就是叶月悦和程如飞两人。 程如飞在黑暗中,有些恍惚地想着—— 明明在第一期节目的时候,自己巴不得和叶月悦一队,却从来没有被她选择过。 另一边,木云和秦风也紧接着碰上了,成功组队。 至此,场内只剩下还在满地乱爬的林溪、蹲在沙发顶上一动不动的周甜甜。 以及两个在不断偶遇中积累怨气的男人。 料顾云深再了解林溪,他也没想到林溪会一直在地上爬行。 而林溪在经历千辛万苦,辗转了数个沙发底之后,终于摸清了方向,在一个沙发底下闻到了周甜甜熟悉的香水味儿。 “…周甜甜?” 正蹲在沙发上面不敢出声的周甜甜听到沙发底下传来声音,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冷静下来才听出来是林溪的声音。 两人终于成功会师。 徐导见状打开客厅的灯,客厅一下子亮堂的刺眼。 几人摘下眼罩。 顾云深和江沉黑着脸,几乎是脸面对面地站着,发现又是对方之后,同时嫌恶地冷哼一声别开脸。 这已经是他们的第七次相遇了。 周甜甜一脸嫌弃地掸了掸林溪身上的灰尘。 徐导看着场上的组合一脸破罐子破摔地宣布:“叶月悦、程如飞一组。” “木云、秦风一组。” “林溪、周甜甜一组。” “顾云深和江沉…由于没有找到队友,自动一组。” 顾云深、江沉:“……” 晦气。 徐导也觉得晦气。 莫名其妙组了两队同性组合。 他的心动场景是不要奢望了。 林溪晃晃脑袋,一脸新奇地看着顾云深和江沉开口道: “你们俩还挺有缘分诶。” 互相看不顺眼的顾云深和江沉闻言同时猛地扭过头,异口同声地喊道: “谁跟他有缘份!” 第118章 男生女生向前冲 徐导看着眼前的四组队伍,强压下心头的绝望:“请各位嘉宾移步至屋外,进行下一轮任务。” 屋外已经布置好了“两人三足”赛道。 这也是恋综的经典项目,将男女嘉宾的脚绑在一起。 不可避免的肢体接触… 跌跌撞撞中的互相扶持… 娇羞与心动的暧昧对视! 徐导计划的很完美,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谁能想到出了两组同性嘉宾呢? 这节目干脆改名算了,叫“男生女生向前冲”吧,也别搞什么暧昧了,先到达终点的获得一台双开门冰箱。 他看林溪肯定会更喜欢这个奖励。 节目组工作人员拿着布带上前,准备为各组绑上。 木云有些局促地对秦风说:“秦风老师,我肢体不是很协调,可能会拖累你。”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带着自然的歉意。 秦风笑着摇摇头:“没事,咱们不争第一,顺其自然就好。” 他看着眼前木云局促的样子忍不住低笑。 从节目开始两人就一直是一队,木云也一直坚定地选择他。 有时候秦风会觉得有一丝奇怪,就像是他本不应该如此平淡的和木云一起,好像更应该去注意某个别的人… “秦老师…?”木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秦风回过神,对上她关切的目光,歉意地一笑。 “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秦风压下心头的那丝怪异。 不管怎样,在眼前的才是最好的。 【木云是真的很喜欢秦风吧?】 【木姐从节目一开始就选择的秦风,从来没变过】 【他们俩其实很好嗑!都没什么同好,我一直很伤心!】 【我是啊!沐风Cp!我是啊!可能是他们俩都很低调!】 【真的很好嗑的!能看到秦风对木云的态度一直在变化!】 这边叶月悦和程如飞也用布带将脚绑了起来,肩膀不可避免地靠在一起。 “如飞弟弟,我会加油拿到第一的!”叶月悦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眼里闪烁着和以往柔柔弱弱截然不同的光芒。 程如飞有些讶异地看着她,印象里叶月悦并不会如此直白地争强好胜: “你以前…不会太在意这些输赢。” 叶月悦扯出一个复杂的笑容,又耸了耸肩,仿佛一切都已经过去: “以前是公司要求的…人设嘛!现在我只想做自己!” 程如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什么意思?以前温柔人设是公司要求立的?】 【总感觉叶月悦话里有话呢…?】 【会不会很多事情也是公司要求的啊……?好像很多明星确实身不由己?】 【成年人干什么事儿不会自己抉择对错啊?没有利益的事会愿意干?没有底线的事就要答应?我发现有的人上网是真不带脑子。】 而周甜甜这边正在嫌弃着林溪。 林溪刚刚在地上爬了太久,实在是一身灰,帮她掸了很久都掸不干净。 偏偏林溪还非要往她身上靠! “林溪!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周甜甜一脸嫌弃地试图躲开不断往自己身上蹭的林溪。 林溪没骨头一样,笑嘻嘻地往周甜甜身上贴。 “没办法,大小姐~我们现在已经被命运的红线绑在一起了~” 说着,她还故意晃了晃两人被绑在一起的脚。 “我不想和你绑在一起啊!你不要靠在我身上了啊啊啊!” “大小姐~来嘛~” … 至此,其他组都称得上是“其乐融融”。 只有一组,气压低到了极点。 工作人员颤颤巍巍地顶着两道能冻伤人的视线走上前,硬着头皮帮顾云深和江沉绑上布带。 “必须要绑?”顾云深沉着脸。 “顾老师难道没有听懂游戏规则吗?”江沉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 工作人员一秒都不想多呆,迅速绑完拔腿就跑。 于是画面变得异常诡异。 两人的脚踝绑的紧紧挨在一起,上半身却竭力向后倾斜,中间隔开的距离都能再站一个人进去。 【我要笑死了,这两人上半身离那么远,谁能想到下半身的脚绑在一起啊哈哈哈哈】 【尽全力避免除了脚以外的任何身体接触!】 【“故作深沉”这个Cp名起的好贴切啊哈哈哈哈哈】 【身体:莫挨老子 脚:我们锁死】 【也幸亏他们俩腿长,不然俩腿短的压根分不开啊哈哈哈哈】 【前面的,上网归上网,你伤害到我了!】 见几组队伍都准备就绪,徐导挥挥手宣布规则:“最先跑到前面大树下的队伍获胜。” 徐导下令开始之后,四组队伍同时出发。 林溪和周甜甜一马当先。 也可以说是林溪一马当先。 她一个人拽着周甜甜往前冲,胳膊直接把大小姐架得脚不着地。 紧随其后的,是还算默契的木云秦风一组。 叶月悦和程如飞在第三位。 最落后的就是顾云深和江沉这一组。 两人起步就极不协调,各迈各的步子。 “你不能先迈同一只脚?”顾云深毫不客气地说。 “是你没有跟上我的步伐。”江沉没有一丝要配合的意愿。 他们俩几乎是各走各的,如果不是节目组的布条质量好,可能早就被扯开了。 就在这时,徐导神秘一笑,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对了,忘记告诉各位,第一名的队伍可以获得‘交换队友’权哦~下面的队友就是大家接下来的几天要约会的搭档哦~” 林溪和周甜甜原本是稳稳的第一名。 突然,两道风一样的身影从她们旁边窜了过去。 头也不回地直奔终点而去。 林溪定睛一看。 密码的,顾云深和江沉是从哪冒出来的?! 在徐导说完这个消息之后,顾云深和江沉同时对视一眼,在一瞬间达成了惊人的共识—— 合作!必须合作! 赢!必须赢! 赢了第一时间换掉对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徐导你是会拿捏男人的】 【为了离开你,我必须先和你在一起?好扭曲的剧本我好爱!】 【顾云深&江沉:等我赢了第一个换掉你!】 【从毫无默契到完美配合,只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对方)!】 第119章 云深的床大的很!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顾云深和江沉以惊人的速度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过线之后,两人甚至没有庆祝,而是立刻同时弯腰,无比默契地解开了绑带,仿佛多绑一秒都是折磨,然后各自后退一步,迅速拉开距离。 徐导走过来宣布第一名队伍是顾云深和江沉。 “请问两位是否要使用交换队友权呢?也可以不使用哦~” “使用!” 两道声音斩钉截铁,异口同声,没有丝毫犹豫。 “那两位有没有心仪的搭档呢?” 顾云深和江沉同时选择了林溪。 徐导也有些为难了。 【其实江沉也一直挺主动的,好像就是奔着林溪来的,顾哥要有危机感喽】 【实在不行,他们三个一起过吧,再带一个我】 【前面的算盘珠子崩我屁股上了!】 【实在不行,咱们都一起过吧,人多热闹】 【不行啊,那我是挨着林溪睡,还是挨着顾云深睡,还是挨着江沉睡?我都想挨怎么办?】 弹幕一瞬间从“睡在哪”争到了“孩子离婚跟谁”。 而徐导还在纠结怎么办。 这时候顾云深提出意见:“要不让林溪自己决定吧。” 江沉眯了眯眼,在徐导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又变成了那副温和的样子:“我没意见。” 徐导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让林溪自己做选择吧。 林溪听说这个事情,立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表现出极大的抗拒。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和大小姐一组!” 她一边喊着,一边像树袋熊一样死死抱住周甜甜的胳膊。 开什么玩笑,她本来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顾云深,才一直扒着大小姐的! 周甜甜面无表情地一根一根掰开林溪抓着她的手指:“换!导演!林溪换!” 随后在林溪耳边飞快地低语:“你不是要搬家了吗?我送你一台新的冰箱,你去和顾云深一组,江沉留给我!” 林溪听言眼睛一瞪,义正言辞道:“你什么意思?我是这种人吗?不换!我就要和你一组。” “再加一台100英寸超大液晶电视!” “我不……” “公司电脑我全给你换成顶配最新款!” “成交!” 林溪抬起头,变成了一脸深明大义,为了顾全大局的表情:“徐导,我选择顾云深。” 比起不熟的江沉,林溪肯定也更愿意和顾云深一组。 顾云深闻言嘴角勾起弧度,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沉。 江沉没有什么反应,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既然林溪和顾云深成功组队了,那周甜甜和江沉便是一队。 徐导满意地点点头,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不是兄弟情和姐妹情的组合了。 “接下来我们将改变约会模式,你们需要和自己现在的搭档扮演‘夫妻’,像真正的夫妻一样进行同居生活!” “在节目最后一天的时候,我们将发起线上投票,选出观众心里觉得最甜最真实的‘夫妻’!” “排名第一的‘夫妻’,将获得50W奖金哦~” 五十万?! 刚才还对这个任务表示不解的林溪,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时,顾云深极其自然地拉起林溪的手。 林溪还沉浸在巨额的奖金里,突然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包裹住了自己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微微一怔。 林溪疑惑地抬起头,刚想说什么。 顾云深微微俯身,带着笑意比了个“五十万”的口型。 林溪这才反应过来。 对哦,她和顾云深现在是‘夫妻’! 两个演员还演不好夫妻?! 林溪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这五十万她拿定了! 几位“夫妻”都选好了自己的房子,分别入住。 林溪和顾云深选了最中间的一栋。 推开门,是极简的装修风格,色调以高级灰和原木色为主,宽敞明亮。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精心打理过的小花园,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柔软的地毯上,显得温馨又舒适。 开放式厨房设备齐全,客厅的沙发看起来宽大得能躺下两个人。 林溪一进门就直奔冰箱,结果发现冰箱里空空如也。 这么多轮任务下来,她已经饿得快前胸贴后背了。 林溪想了想,决定点外卖。 掏出手机按了半天屏幕却一片漆黑,她这才发现手机早就没有电了。 “用我的吧。”顾云深自然地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林溪顺手接过来,看到屏幕时愣住了。 摄影师正在林溪的旁边拍着,镜头也正好拍到了顾云深的锁屏壁纸——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下方隐约能看出是两个坐在树上挨得很近的背影轮廓。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形和发型…… 【好眼熟啊……】 【这张照片我记得…顾哥前段时间在微博上发过??】 【原来不止是烟花!烟花下面还有人?!】 【这两个人是顾云深和林溪吧?所以说顾云深早就在微博上暗戳戳的表白了?!】 林溪也一脸震惊地看向顾云深:“这张照片你哪来的?” 顾云深瞥了一眼,发现她说的是屏保:“上次狗仔偷拍的,我觉得好看。” 林溪想起来了,那天他们去庙会约会,回来的时候确实碰到了一个偷拍的狗仔。 不过这个照片拍的她确实很好看,顾云深还挺有眼光的。 “等会也发给我一份。” “行。” 林溪说完,就自然地打开顾云深的手机,开始点外卖。 摄影师瞪大了眼睛站在旁边。 所以为什么林老师知道顾老师的手机密码?? 林溪点完食材之后刚想把手机还给顾云深。 结果屏幕弹出一条视频邀请,备注是“妈妈”。 “阿姨的电话。”林溪赶紧把手机递回去。 顾云深接过手机,摁了接通:“怎么了?” 视频那头露出顾母温柔带笑的脸,她看到儿子身后陌生的背景,疑惑道:“儿子,你这是在哪呢?” 顾云深说:“在拍节目。” 他说着镜头对着周围转了一圈。 顾母眼尖地看到了坐在旁边沙发上的林溪,声音带着惊喜:“诶?小溪也在?你和小溪一起拍节目?” 顾云深看了一眼林溪,点点头。 “那你快把电话给小溪!”顾母立刻兴奋地催促。 顾云深将手机递给林溪,朝她努了努嘴:“我妈想和你聊两句。” 林溪挠挠头,接过电话,甜甜地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顾母在视频那头笑得牙不见眼:“诶,好久没见了小溪,阿姨想死你了!” 摄影师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所以顾云深和林溪…已经见过家长了?! 林溪知道这话会引起误会,赶紧补充:“是啊阿姨,林七七生日那天之后,就没见过了。” 摄影师闻言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他多想了,在林七七的生日宴会上见到的呀~ 顾母热情洋溢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你看你什么时候来家里住几天啊?” “云深的床大的很!” 那边正在喝水的顾云深听到自己妈妈说的话。 一口水猝不及防喷了出去。 第120章 顾云深结婚了! “不好意思,阿姨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阿姨的意思是,我们家够大,你过来睡一晚也没事儿。” 虽然顾母在尽力的弥补了。 但是林溪觉得不如不弥补。 【懂了,林溪和顾云深见过家长了。】 【不是的,是林溪管顾云深妈妈叫妈妈。】 【大错特错,是林溪和顾云深睡一张床。】 【你们没听清,是林溪和顾云深见过家长之后隐婚了然后林溪现在管顾云深的妈妈叫妈妈并且他们俩都是睡一张床的。】 顾云深强压住狂跳的太阳穴,一把抢过手机摁了挂断。 林溪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阿姨…一直都这么热情吗?” 顾云深侧过脸看她:“阿姨?” 林溪疑惑地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不解哪里说错了。 顾云深笑着对她做出一个熟悉的口型——五十万。 林溪从善如流地改口:“妈妈。” 看着顾云深满意的表情,林溪忍不住怀疑:这五十万奖金,不会是顾云深自掏腰包吧?? 这时门铃响了,是外卖小哥到了。 顾云深打开门接过外卖,十分自然对着屋内喊:“老婆,外卖到了。” 外卖小哥认出顾云深,正激动着,猝不及防听到一声“老婆”。 外卖小哥:????? 因为摄影师在屋内没有跟出来,所以乍一看也看不出是在拍节目。 小哥强压下心里的激动,转身骑上他的小电驴,声音随着风远远地飘过来—— “歪?你知道我刚刚送了谁的单吗?顾云深…!”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骗你我下一单送18楼还没电梯!而且你知道吗…顾云深结婚了!他还喊人老婆!我听的真真的!” “我不是头盔挡住耳朵听不清!是真的!!” 顾云深不知道外卖小哥脑补了什么,就算知道,他也只会点头表示鼓励——猜的不错,下次接着猜。 林溪接过他手里的食材。 至于她为什么不点成品? 因为徐导说:“你们这是‘夫妻’生活!要健康!怎么能吃外卖呢?必须得自己下厨!” 对于他这番话,林溪只想翻白眼。 她可没少见徐导偷偷点外卖吃,头发都没几根了,还好意思说什么“健康生活”。 并且,这菜还只能她来做。 别问为什么。 问就是,她不想再尝试一次顾云深的“甜味皮蛋瘦肉粥”了。 顾云深刚把菜交到林溪手上,门铃又响了。 他转身回去打开门,看清门外的人之后,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谁啊?”林溪在屋内喊。 顾云深自然地转身回来,面不改色回答:“卖保险的。” 林溪:? 最后还是节目组人员打开门,把周甜甜和江沉放了进来。 周甜甜进门看到林溪在厨房处理食材,知道自己来对了。 听到徐导说不可以点成品菜,必须要自己做饭的时候,大小姐就决定要来林溪这里蹭饭了。 “顾云深,你为什么不给我们开门?”周甜甜质问道。 顾云深瞥了一眼她身后的江沉:“因为我们想过二人世界。” 周甜甜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入戏真深。 林溪在厨房检查了一遍食材之后走出来:“漏买了酱油和料酒,节目组说前面不远就有家小超市。” “那我和你去买吧。”周甜甜主动开口提道。 林溪想了想,觉得也行:“可以,那食材…” 江沉笑着接话:“食材我和顾老师处理吧,顾老师,没问题吧?” 顾云深虽然不太想搭理他,但是周甜甜已经拉着林溪往外走了。 她们走后,摄影师也跟了过去。 两人并排向超市走去。 周甜甜突然拽住林溪,鬼鬼祟祟地瞟了一眼身后的摄影师,压低声音:“你觉得江沉这人…怎么样?” 林溪挑眉:“怎么,真看上他了?” 周甜甜难得没有怼她,眉头拧着:“就感觉他…怪熟悉的,而且看着非常顺眼。明明是第一次见…你说这算不算一见钟情啊?” 她说着戳了戳林溪:“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林溪脚步猛地一顿,脑袋里闪过什么模糊的念头,但是又抓不住。 “可能他长得大众脸吧。”林溪挠了挠头,含糊道。 周甜甜疑惑地想着: 大众脸吗?大众也没这么帅啊… … 林溪和周甜甜走后。 屋内只剩下了两个会喘气的——江沉、顾云深。 碍于还有架在角落里的摄像机,顾云深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进厨房。 江沉耸耸肩跟了进去。 五分钟后,江沉脸色不虞地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鱼鳞:“顾老师,您的鱼鳞攻击范围是不是有些太广了?” 顾云深头也不抬,冷着脸回怼:“总比江先生一个土豆削成半个的好。” 顾云深说着,手里刮鱼鳞的速度越来越快,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鱼鳞全奔着江沉的方向飞溅过去。 江沉微笑,手里削土豆皮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土豆皮顺着刀锋纷纷扬扬地往顾云深一侧飞去。 林溪回来的时候,迎接她的就是一片狼藉的厨房。 灶台上地上全是鱼鳞和土豆皮。 那条鱼估计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鱼肉会随着鳞片一起被刮掉。 土豆大概也想不到,有一天它能瘦的像龙眼。 林溪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对着厨房里的两人说: “首先,先向鱼道歉。” “其次,向土豆道歉。” “最后,再向我道歉。” “还有…你们俩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厨房!!!” 周甜甜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被林溪训了的两人,跟着她走进厨房收拾残局。 结果没过五分钟。 她也摸着鼻子被赶了出来。 【林溪牙都快咬碎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叫什么《心动恋爱演习》,叫《林溪的带娃日常》好了啊哈哈哈哈】 【林溪:我是上辈子欠你们三个的吗??】 第121章 为什么只有一张床?! 把碍眼的人都赶出去之后,林溪看着惨不忍睹的厨房,长叹了一口气。 她系上围裙,洗干净手。 洗、切、腌、炒…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很快,香气就飘满了整个客厅。 片刻功夫,三菜一汤就摆上了餐桌。 摄影师闻着味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看一百次林溪做菜都不会腻!】 【真的,脸美手美动作美,这女人也太全能了吧?!】 【我突然觉得,顾哥值得好的,但是不值得林溪这么好的…】 【顾粉表示…扎心了,但是林溪真的好全能啊…我就爬个墙头!明天保证还回来!】 【林溪能不能退圈开饭店啊?我真的很馋她做的菜!】 林溪单独盛出来一份递给摄影师:“先吃吧,看你也饿了。” 摄影大哥感动的泪水从嘴里流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怪不得大家都争着来拍林溪这组,有饭她是真给吃啊! 江沉闻这香气也知道林溪的手艺不错。 坐在他旁边的周甜甜见他不动,以为是不好意思夹菜,便主动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 江沉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歉意的笑容:“我……有点洁癖。” 周甜甜这才意识到,夹菜用的是自己的筷子,赶紧道歉: “不好意思,我忘记用公筷了。” 江沉温和地笑了笑:“没事,我从小就有点洁癖,和你没关系,是我没提前说清楚。” 周甜甜看着他温柔的笑脸,耳根悄悄泛红。 林溪一边吃饭一边观察周甜甜的反应,惊讶地发现,大小姐居然这都不生气,这可是有点拂她面子了啊。 难道…是真的又动心了? 顾云深则是眯了眯眼睛,低下头若有所思。 江沉看起来可不像是有洁癖的人,不吃别人夹的菜,更像是…… 吃完饭后,周甜甜和江沉自然地接下了洗碗的任务。 顾云深帮忙将碗带进厨房,可能是摞的太高了,在经过江沉身后的时候,最上面的碗突然滑落下来。 眼看就要掉在地上。 江沉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淡淡地开口:“顾老师,这么粗心可是会被林老师骂的哦。” 顾云深瞥了他一眼,放下碗筷转身就走,只是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打是亲,骂是爱。回国了就好好学习一下国内文化。” 江沉看着手里的碗,认真犹豫了几秒要不要直接扣在他头上。 送走了碍眼的两人之后。 林溪瘫倒在沙发上。 顾云深走过来坐在她旁边,自然的给她按着肩膀。 林溪舒服地哼哼唧唧,像只顺了毛的猫。 徐导在监视器前看着两人的画面,若有所思地开口:“这两人这么相处的这么自然…不像演的啊。” 看那边木云和秦风就没有这么自然的肢体接触。 程如飞和叶月悦也是。 再看看这边,舒服地眯着眼睛的林溪。 副导演挠挠头:“可能是因为他们俩都是演员,所以演的比较真实?” 徐导看了看画面里,顾云深看着林溪那温柔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可能……吧。” 林溪享受了一会顾云深的按摩,突然想到什么,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说,夫妻吃完晚饭一般都干什么?” 顾云深耳尖微红,别过脸去。 林溪:…… “我的意思是!会不会一起看看电视或者散步!”林溪咬着牙低声说。 顾云深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啊! 顾云深轻咳一声:“嗯…应该会坐在一起看看电视吧。” 林溪瞪了他一眼。 顾云深笑着坐直身子,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结果竟然打开就是林溪三年前拍的一部青春校园剧。 于是直播间的所有人,都同时看到了林溪顶着一张清纯青涩的脸,对着男主各种挤眉弄眼。 林溪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三年前的剧到现在还在播,虽然那是原身演的,但是她还是尴尬的脚趾抠地,心里忍不住暗骂—— 真就没有一句骂是白挨的! 这演技!要她,她也骂啊! 她赶紧支支吾吾地解释:“这个时候,我演技还不是很成熟,刚开始拍剧,所以很…” “很可爱。” “…啊?” 林溪正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把遥控器从顾云深手里抢过来,突然听到他这句话。 本来以为顾云深是在反讽,但是看着他专注的眼神,才意识到他可能是认真的。 尽管如此,林溪还是不敢再看了,实在是太社死了,她赶紧把遥控器抢过来切换了频道。 谁知道下一部就是顾云深主演的电视剧。 还是和杨梦一起出演的那部民国剧。 此时正好播到最高潮部分,顾云深饰演的男主和杨梦饰演的女主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顾云深:…… 林溪脸一下子就黑了,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斜着眼看着顾云深:“我们顾影帝…艳福不浅。” 顾云深赶紧解释着:“只有这一部拍过,而且是借位的。” 林溪冷哼一声,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生气。 反正就是生气! 应该是因为他们现在是“夫妻”关系。 林溪觉得自己作为“妻子”生气很正常! 顾云深见她不信,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甚至打开了扬声器: “陶导,你和我老婆说,我拍亲密戏是不是借位了?” 陶导正困了准备睡觉,毕竟年纪大了。 刚躺下就接到了顾云深的电话,迷迷糊糊地回答说:“嗯…对啊,你小子从来不肯接亲密戏,我求了你一个月,你才肯答应借位。” 林溪听到这里,脸色稍霁。 顾云深挂断电话,认真地看着她:“只有和你拍的那次没有借位。” 【所以…你们俩拍吻戏了?!】 【是不是《荒芜倒计时》!好像这两天就快上映了!没有借位的吻戏!这么刺激的嘛!】 【建议查查,这俩人不像演的夫妻。】 【给顾云深急得都打电话给导演求证了哈哈哈哈哈哈】 另一边,突然接了电话,又突然被挂了电话的陶导:? 他一脸无语地看着被挂断的通话页面:“发什么神经…” 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陶导瞬间清醒了:“刚刚他让我和谁解释…?老婆?!他结婚了?!?!” 林溪虽然不怎么气了,但是她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导致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在这。 于是她板着脸,起身往二楼走:“我去睡觉了。” 顾云深一脸无奈地跟上去。 结果两人同时站在房间门口愣住了… 林溪指着房间里,声音都在发颤: “为什么…只有一张床?!?!” 第122章 我要看付费内容! 林溪死死地盯着卧室里的唯一一张大床,上面甚至还贴心的挂了一张她和顾云深的巨幅合照—— 《荒芜倒计时》当时的宣传剧照。 她不死心地跑到二楼另一个房间,发现里面空空荡荡,连张折叠床都没有。 “这怎么睡?你睡地上还是我睡床上?”林溪回到房间,颤抖着声音问。 【感情就是你睡床上呗?】 【林溪:话我已经说出来了,你识相睡地上】 【举报啊,举报这对‘夫妻’不真实,奖金要拿不到了哦】 【必须睡一张床!不然不给你们投票!!】 林溪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点进其他嘉宾直播间,看到大家都在为这一张床苦恼,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如果是徐导针对她,那她肯定要去把徐导剩下的头发都揪光! 接着想了想,又点进自己直播间,看到网友们的“威胁”。 林溪一叉腰,一咬牙,眼一闭,心一横,一个猛子直接扎进床上,呈“大”字状瘫开。 不就是睡一张床吗? 为了五十万! 顾云深看着她这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忍不住低笑。 “那……我先去洗澡了。”顾云深说完径直去了浴室。 林溪猛地坐起身,警惕地听着浴室的动静:“洗澡?” 他为什么要洗澡?洗澡想干什么? 她立刻坐得笔直,假装认真地刷着手机,其实屏幕上一个字都没看的进去,全部心思都跟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去了。 直到水声戛然而止,门被推开。 林溪抬头看去,彻底僵在那,大脑先宕机了三秒,随即一个鲤鱼打挺冲下床,抓住手边的一条毛巾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住了角落的摄像头。 弹幕瞬间停滞了片刻,然后疯狂刷动起来—— 【顾哥的腹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啊啊啊啊啊】 【林溪!你给我把毛巾拿开!!】 【有福同享啊林溪!!你不可以这样啊!让我也看看!!我不看上面行了吧!!】 【有什么是朕不能看的?!大胆!给朕把毛巾拿开!!】 “顾云深!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就出来!!” 林溪用手捂住眼睛,没想到顾云深居然裸着上身就走出来了! 未擦干的水珠沿着紧实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腹肌一路滚落,氤氲的水汽让他平时冷峻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林溪脸涨的通黄,一边喊着一边从手指缝里偷偷往外看。 顾云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无辜地看着她:“换洗衣服忘记拿进去了,脏衣服我已经丢洗衣机了,总不能让你给我送进来吧。” 林溪一噎,好像也有点道理,她送进去也不合适… 不过她不是可以在门口递给他吗? 林溪想到这里,刚想反驳他,结果一抬眼却发现顾云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得非常近了。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林溪身后的桌沿上,将她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身上还带着刚沐浴后的香气。 林溪下意识想往后退,可是腰已经抵到了桌沿,慌乱中想用手将顾云深推开。 结果忘记了他还没穿上衣,手直接摁到了他滚烫结实的胸膛上。 两人同时一怔。 顾云深垂下眼,看着那只贴在自己胸口上的手,喉结微动,再抬眼时眸色深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沙哑: “林老师……手感,还好吗?” 林溪咽了咽口水:“挺…挺结实的。” 没想到顾云深穿着衣服看起来这么瘦,脱了还挺有料的… “那……还要摸多久?”顾云深的声音更低了些,目光落在她那只仿佛被粘住了的手上。 林溪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眼神飘忽,强装凶狠:“咳咳!你、你靠这么近干嘛?!” 顾云深轻笑一声,手臂从她身侧越过,拿走了她身后的吹风机。 “拿这个。”他语气自然,转身又走回了浴室。 林溪僵在原地。 原来是她挡着吹风机了… 但是为什么顾云深又开始洗澡了?不是刚洗完吗? 林溪疑惑地听着浴室又一次传来水声。 此时,被毛巾挡住视线的直播间观众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两人模糊的对话,已经彻底疯了—— 【摸够什么?不是!给我看看啊!】 【我要投诉了啊!!什么手感好不好?我也要知道!】 【是不是把我们当外人?林溪我问你,是不是把我们当外人?!】 【一人血书求打开画面】 【二人血书求打开画面】 【三人血书求打开画面】 【四人……】 弹幕疯狂刷着屏,徐导也早就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观众的呼声太高了,他想无视都难。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叫人去通知林溪的时候,顾云深已经把盖在镜头上的毛巾拿开了。 画面终于恢复了。 但是顾云深已经穿好衣服了。 【我不!我充钱!让我看看你们消失的十分钟!】 【徐导!我充钱!你让我住他们隔壁】 【徐导!我充钱!我不用那么麻烦!睡他们床底下就行!】 顾云深看向床上。 发现林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歪倒在枕头上睡着了。 她大概是真累了,行程连轴转,加上今天的任务也十分密集,此刻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细心地将被子给她掖好,安静地在床头站了一会儿。 俯身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低声说了句“晚安”,关掉灯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林溪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嗯?我昨天是怎么睡着的?” 她明明记得在等顾云深洗澡,然后等着等着…就没有然后了。 林溪看了看旁边平整的枕头和丝毫没有褶皱的床单,确定昨晚只有自己一个人睡在这儿。 去洗漱了一番,然后哒哒哒哒哒地跑下楼。 发现顾云深也不在客厅。 只是客厅沙发上面有一张毯子和一个枕头,明明白白地显示着有人在这里睡了一夜。 林溪挠挠头,有点过意不去,自己霸占了床让顾云深睡沙发,好像有点太不仗义了… 她在一楼转了转,又去了花园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顾云深的身影。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门铃响了。 林溪小跑过去打开门:“你去哪了,还不带钥…” 话还没说完,在看到门外人的时候戛然而止。 第123章 我担心他不是直男 五分钟后。 顾云深拎着热乎乎的早餐走了回来。 当他打开门,看到自己的妈妈抓着林溪的手坐在沙发的时候。 他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然为什么能看到这种奇怪的画面? 林溪看到顾云深回来了,赶紧露出求救的表情。 天知道她一打开门看到顾母的时候有多震惊。 莫名的有一种…婆婆上门的紧张感? 顾云深定了定神,走过来问道:“妈,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顾母笑嘻嘻地回答:“节目组给我打电话的,说是你和小溪结婚了,在体验新婚生活呢那我这个做婆婆的肯定要出现一下呀。” 顾云深:… 林溪:…… 顾云深冷冷地瞥了一眼镜头。 监视器后面的徐导一脸欲哭无泪。 谁懂啊,一大早就接到上面电话,说安排一个亲友探望的环节… 这锅就只能他背了! 不过…他的下一个节目投资方是稳了。 徐导觉得这锅他背一下也不是不行!他还年轻!头发虽然没多少了!但是脊椎还可以! 顾云深看母亲那个高兴的样子,心下明白了几分,而且现在赶她走也不实际,只能走过来无奈地放下手里的早餐: “不知道你来,没给你带早餐。” 林溪赶紧摆手:“没事,我不饿,阿姨你吃。” 她刚说完,下一秒肚子就传来“咕噜”一声。 林溪:…… 顾云深忍不住轻笑出声,别过脸去。 顾母慈爱地拍着林溪的手:“阿姨吃过了,你别担心阿姨。” 林溪见状也不好再矜持了,她也确实饿了。 顾云深熟练地给她剥开水煮蛋,林溪也非常自然地,就着他的手一口塞进嘴里。 她吃鸡蛋一直都喜欢一口塞,而且每次都要噎得直瞪眼,在剧组的时候就是。 顾云深像是早有预料,顺手将早就插好吸管凉着的豆浆递到她嘴边,林溪赶紧猛喝了几口。 顾母眯着眼睛看着两人无比自然的互动,一脸的欣慰—— 看来自己的儿子还是很细心的,她倒是白担心了。 林溪还没吃完,顾云深就接到了一个工作电话,看起来比较着急的那种,他看了一眼,先走到屋外去接电话了。 屋里只剩下林溪和顾母。 顾母神神秘秘地凑到林溪旁边:“小溪,你想不想看云深小时候的照片?” 林溪听言眼前一亮。 顾云深小时候的照片! 说不定还有穿开裆裤的照片呢! 那拍下来岂不是可以好好嘲笑他! 想到这里林溪迫不及待地点头:“想看想看。” 顾母打开手机相册,第一张是一个板着脸,穿着跆拳道衣服的小男孩,五官已经能看出现在的俊朗轮廓。 林溪撇撇嘴。 还真是从小就帅啊。 “顾云深这么小就开始学跆拳道了吗?”林溪好奇地问。 顾母点点头:“他从小就脾气差,跟谁都不好,也不愿意交朋友,我怕他一直这样下去会挨揍…” 林溪:…… 怕他挨揍所以送他去学跆拳道?好朴实的理由。 顾母划到下一张照片:“这是他初中的时候,那时候可多小女孩子喜欢他了。”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校服,眉眼清冷。 “但是他从小就对女孩子态度很差,别的小女孩给他送巧克力,他说浪费钱,给他买奶茶,他说不健康。”顾母说到这里一脸惆怅。 林溪挠挠头:“顾云深从小这么直男的吗?” 她怎么觉得顾云深还挺会撩女生的? 顾母一听更惆怅了:“不,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怀疑他不是直男。” 林溪:? 顾母说到这里又欣慰地拉起林溪的手:“还好有你,我才放心他的性取向没问题,虽然,虽然阿姨也不是那么不开明的人…” “但是我肯定还是希望自己儿子喜欢女孩子啊!” 林溪脸一红:“他…他就是和我开玩笑的。” 顾母认真地摇摇头:“不可能的,我儿子我清楚,他可不会开这种玩笑,这在他眼里是浪费时间。” 看林溪一脸害羞的样子,顾母知道自己就说这么多就行了,剩下的得看她儿子自己努力了。 她突然靠近林溪,点开另一张照片。 林溪凑过去一看,瞬间瞪圆了眼睛。 “阿姨!这张照片发给我!谢谢!” 顾母笑嘻嘻地和林溪加了微信,将照片发给了她。 顾云深接完电话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女人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林溪还笑得格外开心。 “你们在看什么?”顾云深问道。 顾母赶紧把手机收起来:“没什么。” 林溪也赶紧关掉自己的手机屏幕:“我和阿姨加了微信,在看我的朋友圈呢。” 顾云深挑眉:“你朋友圈除了吃的就是吃的,有这么好笑吗?” 林溪一脸理直气壮:“你别问。” 顾母跟着点头:“你别管。” 顾云深:……? 这时,顾母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备注,赶紧起身走到屋外。 顾云深走过来眯着眼睛打量着林溪。 “我妈…给你看了什么?” 林溪抬头望着天花板:“不告诉你。” 顾云深看她得意的小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林溪实在太想嘲笑顾云深了,所以没忍得住打开手机,给他看新保存的那张照片。 顾云深看到的第一眼脸都黑了。 他就知道他妈妈又把小时候逼他穿裙子的照片给人看了! 那是他小时候为了能让母亲不再烦他看书,答应穿一次裙子换来的清净,没想到她还偷偷拍了照。 照片里的小顾云深黑着脸,头上戴着粉色发夹,身上穿着蓬蓬的公主裙,一脸的生无可恋。 林溪看着照片,忍不住笑倒在沙发上。 “你哈哈哈哈,真可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时候能再穿一次给我看看?” 顾云深挑眉,欺身去抢她的手机,林溪死活不给,把手机死死护在身下。 他只能一只手撑在沙发上,一只手去抓她的手腕。 又怕她挣扎摔下去,只能用修长的腿挡住沙发边缘。 这样看起来,就像是顾云深跪在沙发上,将林溪困在身下,两人姿势暧昧至极。 就在这时,顾母接完电话走进来。 看到这一幕,她流畅地一个转身,若无其事地又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第124章 气成八音盒了 顾母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着电话: “喂?小李啊。” “帮我设计一套婴儿房装修,尽快啊,颜色?蓝色粉色都设计一套!孩子?孩子还没呢,但是也快了!先准备总没错!” 而顾母打着电话还真就走了。 好像真的只是来看他们一眼。 林家。 秦月如收到了顾母发来的视频链接,点进去一看居然是直播录屏。 她一脸疑惑地点进去。 没多久正在书房看书的林成峰听到一楼传来自己老婆尖锐的暴鸣声。 正在隔壁看顾云深“沙发咚”林溪的林七七吓得光着脚跑出来,和一同出来的林成峰撞了个正着。 两人急匆匆往下跑。 “怎么了爸,怎么了?妈又疯了吗?” 林成峰眼睛一瞪:“怎么说你妈呢?” 两人到了一楼,只见秦月如在客厅抓着手机气得原地打转。 “啥情况?给妈都气成八音盒了。”林七七撇撇嘴,小声嘀咕。 秦月如看到林成峰和林七七,立马将手机怼到他们俩脸上:“看看,看看戚心璇给我发了什么!” 林七七看着突然逼近的屏幕,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 她赶紧接过手机,点开视频,发现是顾母发来的参加恋综的片段。 秦月如咬着后槽牙:“她就是存心气我!居然还以婆婆的身份去参加节目!” “我也要参加!林成峰!你给节目打电话!” 林成峰一脸的为难:“这…安排是简单,但是你以什么身份去呢?亲友探望?怎么说人戚心璇也是顾云深的妈妈,现在小溪和顾云深在节目里扮一对,说是婆婆也对…月如! “月如你先把手里的花瓶放下!这是孤品啊!!” “那个瓷杯也不行啊!!” “妈!那是我的绝版娃娃!你放开她!!” “那个也不行!…哦,那个是林叶的东西,你砸吧。” … 屋子里。 林溪誓死守卫住了照片,并且发誓不会给第二个人看之后,顾云深才放过她。 “我妈走了。”顾云深起身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说道。 林溪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有些惊讶:“这么快?” 顾云深淡淡道:“可能就是想来看一下儿媳妇吧。” 林溪:…… “那我们今天待着就行了吗?节目组没有别的行程吗?”林溪好奇地问。 难不成真的就像普通夫妻一样,在家里待着吗? 顾云深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时,房门又被敲响了。 林溪心想:这一天天的客人还挺多呢。 顾云深走过去打开房门,乌乌泱泱地挤进来一群人。 顾云深:? 其中一人眼尖地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溪,大声喊道: “林溪老师在那里,抓住她!” 然后一群人就冲了过来,摁手的摁手,抓腿的抓腿,场面一阵混乱。 一分钟之后。 一群人躺在地上和沙发上哀嚎。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有人敢入室绑架?!还是团体作案?!”林溪叉着腰,一只脚踩在桌子上。 正在她准备严刑逼供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林溪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徐导气急败坏的声音:“林溪!!你把我们化妆老师和造型老师们放开!!” 林溪:? 她疑惑地看了看地上的人:“化妆老师?造型老师?” 听徐导吼了半天,林溪才弄明白,这是节目组为了今天的行程请来的造型组,她赶紧将人都拉起来。 “既然是节目组的人,为什么不提前说嘛!这不是误伤自己人了吗,嘿嘿。”林溪笑了笑。 “是导演让我们给嘉宾一个惊喜!先不要告诉你们的!”一名男助理揉着自己发麻的胳膊,委屈道。 林溪一脸义正严辞地骂道:“都怪徐导!都是他的错!” 其他人听了都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毕竟林溪只是随便在他们身上摁了两下,就给所有人放倒了。 不敢说不敢说,打不过。 顾云深适时上前解围,他知道林溪清楚这是节目组在搞事—— 哪有人这么大胆,大白天冲进拍摄节目的地方挟持人质。 林溪只是单纯不爽节目组总是搞这种突发事件。 “那你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顾云深将林溪拉到一边。 几人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还绑吗?” “这怎么绑?你打得过林溪吗?” “那怎么办啊!” “实话实说呗!” 达成一致之后,先前那名回答林溪的男助理开口说道:“这个暂时要保密,请两位先跟我们走吧。” 林溪看了一眼顾云深,顾云深耸耸肩。 “好吧,走吧。” 两人跟着大部队走出去,屋外已经停了两辆车。 林溪上了一辆之后,发现顾云深被带去了另一辆车。 “我们俩去的不是一个地方?” 工作人员刚想说这是要保密的,结果看到林溪眯起了眼睛,后背一凉,哭丧着脸:“只是…只是暂时不一样,最后目的地是一样的。” “那我们是去干什么?”林溪问道。 工作人员双手合并对着她拜了拜:“林溪老师,你别问了,这真的要保密。” 林溪“啧”了一声,终于没再追问。 工作人员见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125章 逃婚吗? 林溪坐在化妆镜前,百无聊赖地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层粉底了,她感觉自己的脸快要不能呼吸。 “姐姐,能透露一下今天到底是什么环节吗?”林溪第无数次尝试从化妆师口中套话,眼睛眨巴着,试图发挥自己的眼神优势。 化妆师面无表情地继续刷着腮红:“林老师,导演组说了,要保密。” “我才不信徐导有什么惊喜呢。”林溪小声嘀咕。 莫名其妙被拉过来化了五个小时的妆,折腾了一天,林溪一点不信这是什么好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 化妆师没忍住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职业性扑克脸: “反正不会让您失望的。” 林溪叹了口气,望向镜中的自己。 妆容精致得不像话,长发被卷成大波浪,几缕碎发被精心设计成看似随意实则心机的弧度。 这都快赶上走红毯的造型了。 “顾云深那边也是这样吗?”她试探着问。 化妆师手上的刷子顿了顿:“顾老师也在化妆呢,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林溪心里警铃大作。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两个人分开化妆,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甚至连一直跟着她的摄影师都没来,说明直播已经暂时关闭了。 这时门被推开,一名工作人员探进头来说道:“好了吗?服装准备好了。” 林溪被搀扶着起身,跟着工作人员穿过走廊,直到她被带到一个房间前。 门推开的那一刻,林溪愣住了。 房间里中央,一件精致的婚纱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蕾丝头纱,绸缎裙摆,碎钻在裙面上拼出繁复的图案,一切都美得不像话。 如果这不是在综艺录制现场的话。 “这,这是什么?”林溪大感不妙。 工作人员笑得有些鸡贼:“这是今天的惊喜环节,我们为您和顾老师准备了一场婚礼。” 林溪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三秒:“婚礼?真办婚礼?” “当然是假的啦,但流程都是真的!我们还抽选了幸运粉丝来现场观礼呢!”工作人员兴奋地说,“惊喜吧?” “疯了吗你们?真办婚礼?!”林溪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工作人员看林溪忍不住握起的拳头,生怕她想打人,赶紧丢下一句话跑出去—— “林老师,您自己穿一下哈。” 就在林溪一脸无语地和婚纱面对面的时候,一道好久未闻的声音响起: 【任务十二:凤非竹不栖,心非自主不依。纵以椒房金殿相迫,岂肯折翼受缚于朱笼?吾命在吾,岂由人主!宁碎玉阶,不承强姻。任务失败,立即抹杀!】 林溪眯起眼睛,心里觉得不对劲。 【系统,为什么顾云深在的时候你从来不出现?】 【不好意思宿主,您说的话我听不懂。】 林溪:呵呵 不过她现在没什么时间和系统纠缠,这任务倒是发到她心里去了。 该死的徐导! 她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她第一次结婚肯定不会是在荧屏上!! 林溪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件奢华却让她避之不及的婚纱,视线锁定在房间角落的衣架上。 那里挂着几套节目组准备的备用服装。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一把扯下身上那件宽松的化妆袍扔在一边,几步冲到衣架前,手指快速划过那几套衣服。 “这个太繁琐…这个行动不便…这个可以!” 她精准地抽出一条米白色的婚纱,款式简单,长度及膝,行动起来稍微方便一点。 下一秒,林溪推开房门,撒腿就跑。 屋外的工作人员看她头也不回地狂奔,急的在后面嗷嗷叫: “林老师!等等!” “拦住她!” 林溪七拐八绕地找到了楼梯间。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她顾不得多想,直接推开安全门往下跑。 跑到二楼大厅时,前面突然出现几个节目组人员。 林溪一个急刹车,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高跟鞋却在这时不争气地崴了一下。 “这破鞋!”她骂了一句,毫不犹豫地甩掉两只高跟鞋,赤脚继续跑。 直到从侧门溜出大楼,喘着气靠在墙上,林溪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狼狈: 穿着婚纱,赤着脚,没带手机没带钱,妆发倒是完整得能直接走红毯。 不远处,一个骑着复古摩托车的女生正在停车。 林溪眼前一亮冲上前去: “你好,我本是家世富裕的大小姐,前面忘了,后面也忘了,你愿意借我你的摩托车一用吗?” 女生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清秀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林溪?你不是应该在拍恋综吗?” 林溪震惊:“你认识我?” 女生翻了个白眼:“我还是‘溪流’呢。” “溪流”是林溪粉丝的爱称。 巧的是顾云深粉丝们叫“深海”。 林溪眼睛更亮了:“太好了!组织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她指着远处的电视台大楼,“那里面有一群疯子要逼我结婚!” 女生挑眉,最终叹了口气,把钥匙递给她:“算了,我就宠你吧。” 林溪郑重地接过钥匙,翻身跨上摩托车:“组织一定会记住你的好,以后你就是粉丝群管理!” 女生一脸惊恐:“你别说这种晦气的话,做你的群管理一天天忙着反黑可累了。” 林溪还想说什么,但听到大楼里传来骚动声,赶紧发动摩托车。 还好原主曾经为了讨好陈清学过摩托车。 引擎轰鸣声中,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粉丝:“对了,能借下手机吗?我得打个电话。” … 与此同时,在另一栋大楼里,顾云深正听着外面的骚动,微微皱眉。 他的化妆师比林溪的健谈多了,早就已经透露了今天是要办“婚礼”。 但突然之间,外面乱成一团,隐约听到“跑了”、“找不到”之类的词。 顾云深几乎是立刻意识到:林溪跑了。 他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失落。 虽然只是工作…但林溪连假的婚礼都不愿意和他办吗?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这个号码很少人知道,顾云深犹豫片刻,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只有呼啸的风声,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女声:“顾云深?” 顾云深愣了一下:“林溪?” “还真是你号码,我没记错!”林溪的声音带着惊喜,“你快,我应该五分钟就能赶到,你赶紧甩开他们下楼,快点哈,拜拜。” 电话被挂断了。 顾云深握着手机,一脸懵。 几分钟后,他起身向外走。 “顾老师,您去哪?”工作人员问。 “厕所。”顾云深面不改色。 工作人员正忙着林溪逃跑的事情,没多想就放他走了。 顾云深一路顺畅地走出大楼,站在路边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林溪的身影。 突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他面前。 刺眼的车灯让他看不清来人,直到灯光熄灭,对方摘下头盔—— 发丝在夜风中飞扬,婚纱裙摆被随意绑起,露出一截修长的小腿。 林溪笑着看他:“顾老师,逃婚吗?” 第126章 如果是真的婚礼… 顾云深看着林溪伸到他面前的手。 他先是微微一怔,目光从她亮得惊人的眼眸,落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再落到那件被她随意绑起,露出底下混搭衣着的婚纱裙摆上… 这一切其实都荒唐得不像话。 然而下一秒,他眼底的错愕化开,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最终化作一声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声。 “好。”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手放入林溪的掌心。 她的手指微凉,却有力地握紧了他,仿佛要将他彻底拉离身后那片不真实的舞台。 林溪见他伸出手,笑着从摩托车旁拿出一个亮粉色带着可爱猫耳造型的头盔塞进他怀里。 “将就一下。” 顾云深看着手里这个与他一身高定西装格格不入的头盔,眉头挑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自然地将那顶粉色头盔稳稳戴上,甚至还细心地调整了一下扣带。 嗯,尺寸居然刚好。 林溪看着他这副乖巧配合的样子,愣了一下,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随即赶紧发动摩托车。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顾云深长腿一跨,稳稳坐上后座,手虚虚地扶在她的腰侧,触手是冰凉丝滑的婚纱缎面。 “坐稳了哈——”林溪的声音混在风里。 摩托车冲入夜幕下的城市街道,强大的推背感让顾云深下意识地收紧手臂,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她。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的霓虹灯化作流动模糊的光带。 顾云深戴着粉色的头盔,恍惚地想着—— 好像自从遇到了林溪,他的生活就不再被框架约束。 还真是…每天都充满了意外。 十五分钟后。 摩托车突突了两声,最后彻底没了动静,安静地停在路边。 林溪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去拧油门,车子毫无反应。 “好像…没油了…?” 顾云深:…… 还真是充满了意外。 顾云深下车查看了一下,无奈地确认:“确实是没油了。” 林溪顿时垮下脸:“光想着跑了,根本没看油还剩多少。” “打电话叫人帮忙吧。” 林溪看着顾云深,等他的动作。 顾云深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林溪眨巴着眼睛回望过去。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你没带手机?!” 顾云深有些无辜地摊了摊手:“不是说逃婚吗?” 林溪:…… 两人无奈,只能把沉重的摩托车推到路边,然后并肩在路边的石墩上坐了下来。 林溪也不知道往哪里开,反正就是油门一拧,现在也不知道是到了哪。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江水,在夜色下静静流淌,对岸璀璨的城市灯火勾勒出繁华的轮廓,与他们此刻的狼狈和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沉默了一会儿,顾云深看着对岸的灯火,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真没想到,我还能体验一次逃婚。” 他顿了顿,抿了抿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低沉而认真:“林溪。” “如果今天这场婚礼…是真的,你会逃吗?” 问题问出口,空气仿佛凝滞了。 只有江水轻轻拍岸的声音。 顾云深等待着,心跳在寂静中被放大,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紧张。 然而许久,他都没有等到身旁人的回应。 顾云深的心微微沉了一下,他也知道现在说这些话还是太早了。 但是就是忍不住想确认什么。 他侧过头看去,林溪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抬手摘下了那个同款粉色头盔,露出被闷得有些泛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头发。 她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看向顾云深: “嗯?怎么了?” 顾云深:…… 他怔了两秒,随即低下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声,摇了摇头: “……没什么。” 林溪疑惑地眨了眨眼,她挠了挠被头盔压乱的头发,嘀咕了一句“奇奇怪怪”便又转回头去,继续望着江面发呆。 顾云深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那点微妙的失落被奇异地冲淡了,只剩下一点无奈和好笑。 这样倒也好。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天上突然毫无预兆地砸下豆大的雨点,瞬间就把两人浇透了。 “怎么下雨了!”林溪惊呼,猛地跳起来。 沉重的婚纱湿透后紧紧裹在身上,冰凉又难受。 脚上从粉丝那抢…借来的马丁靴也立刻灌满了水。 顾云深也被突如其来的雨淋得够呛。 “那边好像有灯光!”林溪指着远处一个模糊的轮廓喊道。 两人也顾不上摩托车了,只能等雨停了再来拿,赶紧朝着那点微弱的光跑去。 跑进了才发现是一户普通的农家小院。 林溪也顾不得许多,抬手敲响了房门。 门很快打开。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惊讶地看着门外两个落汤鸡似的年轻人。 尤其是林溪身上那件湿透的婚纱,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 “哎呦,怎么淋成这样了?快进来快进来!” 奶奶热情地把他们喊进屋。 一边走一边念叨着:“你们小年轻现在办婚礼都喜欢自由,但是也要看天气的呀,这淋了雨得多难受呀。” 两人听着念叨,跟在奶奶身后走进来。 屋里是再普通不过的农家陈设,水泥地打扫得干干净净,老式的木质桌椅,墙上挂着泛黄的日历画。 奶奶拿来干毛巾递给他们:“快擦擦,这湿衣服穿身上要生病的。” 她说着,又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抱出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这是我老头子年轻时候的衣服,还有我年轻时候穿的,”奶奶把衣服递过来,布料很旧,但洗得非常干净,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好闻气味,“都干净的,不嫌弃的话就先换上,不然非得着凉不可。” 林溪赶紧接过来,连声甜甜道谢:“麻烦您了!这么晚,爷爷是不是睡了?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俩了?” 奶奶闻言,脸上的笑容温和依旧,语气平静自然:“他啊,早就去世啦,走了有十多年喽。” 林溪顿时僵住,脸上满是说错话的懊悔和尴尬:“奶奶,对不起,我…” “没事儿,自然老去,走的时候也没受什么罪,挺好的,”奶奶摆摆手,“快去里屋把湿衣服换下来,厕所就在那边。” 林溪和顾云深抱着干爽的衣服,各自进了奶奶指的房间和厕所。 过了一会儿,两人同时从里面走出来。 顾云深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中山装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下身是一条蓝色长裤,裤脚有些短,露出了脚踝。 这身数十年前的青年装束穿在他身上,奇异地淡化了他平日里的疏离,多了几分干净书卷气,那张过于出色的脸和他挺拔的身姿,让普通的衣服也显得不那么普通了。 林溪则换上了一件碎花的小翻领衬衫和一条黑色的布制长裤,衣服样式和颜色都有些旧。 但穿在她身上,反而衬得她皮肤白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未施粉黛的脸清新动人,像个邻家妹妹一样乖巧。 奶奶看着同时走出来的两人,上下打量着,脸上的皱纹都笑深了: “这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不一样,这老掉牙的衣服穿在你们身上,怎么就跟那画报里的人似的呢! “真好,真般配!” 第127章 林老师,想摸哪里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奶奶年纪大了,熬不得夜,很快就回自己屋歇下了。 林溪推开奶奶说的客房门,房间里只有一张不算宽敞的床。 甚至还只有一张被子。 她站在原地,有点尴尬地绞着手指。 奶奶已经睡下了,再为了床被子去打扰老人实在是说不过去。 本来就很麻烦人家了。 林溪也开不了这个口。 顾云深跟在她身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窘迫。 他目光扫过冰凉的水泥地,语气平静地开口:“你睡床上吧,我睡地上就行。” 但是说完又轻声咳嗽了两声,好像刚刚淋了雨有些感冒。 林溪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冷冰冰的地面,这初春的天气虽然没有那么凉,但是在地上睡一夜肯定得感冒。 又看了看顾云深娇弱的样子。 她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算了!这地上怎么睡人啊,明天起来肯定得感冒!” “万一你感冒了我还得赔钱呢!” 五分钟后。 两人笔直地躺在炕上,中间隔着一条清晰的楚河汉界。 手臂规规矩矩地贴在身体两侧,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以及一种无声蔓延的微妙气氛。 没想到在恋综没睡一张床,到了这里却睡在了一起。 林溪睁着眼睛,盯着昏暗的天花板,感觉自己的心跳声莫名变得非常快。 她听到身旁顾云深的呼吸似乎越来越平稳悠长。 他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 林溪心里嘀咕着。 同时小心翼翼地侧过脸,偷偷望向身边的人。 清冷的月光透过老式的玻璃窗棂,柔柔地洒在顾云深的脸上。 他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得像是精心雕琢过,线条流畅而完美,薄唇微微抿着,显得格外安静无害。 林溪看得有点出神,心里忍不住感叹: 顾云深还真是…长得有点过分好看了,为什么能有人鼻梁生得这么优越?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嗯,也不错。 但好像没有顾云深那么挺? 鬼使神差地,一种强烈的好奇心攫住了她。 林溪屏住呼吸,悄悄地、一点点地伸出手指,朝着那月光下的完美侧影,想要偷偷触碰一下那高挺的鼻梁。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目标的前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溪吓了一跳,惊讶地抬眼,瞬间撞进一双深邃乌黑的眸子里。 顾云深根本就没睡着! 他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反而带着一丝戏谑和了然的浅笑,正直直地看着她。 “林老师,”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沙哑,却又字字分明,“想摸哪里可以直接告诉我的,不必偷偷摸摸。” 林溪的脸顿时红了,幸好夜色遮掩了她的窘迫。 她猛地抽回手,心脏砰砰狂跳,嘴上却强装镇定,甚至还在空中胡乱挥了一下,嘴硬道: “谁要摸你了!我只是…打蚊子!对,有蚊子!” 她说罢还假装在空中拍了两下。 顾云深喉咙里溢出愉悦的轻笑声,但他没有戳穿,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林溪被他笑得又羞又恼,气鼓鼓地猛地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他。 只留给他一个写满了“我很生气”的背影。 顾云深看着她的后脑勺,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气鼓鼓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几分。 就在他以为林溪会这么睡觉时。 林溪却突然又转了回来。 她侧躺着,用手掌托着脸颊,表情是难得的认真,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困惑。 “顾云深,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某个瞬间,或者某个人,似曾相识过?” 顾云深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怔,也学着她的样子侧过身,用手托住头,面对着她: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林溪皱了皱眉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跟顾云深说起这个。 或许是在她身上发生了太多难以解释的巧合—— 周甜甜说对初次见面的江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自己穿越而来,见到周甜甜时也有那种挥之不去的熟悉。 还有那些系统给的支离破碎却总与现实面孔重合的古怪记忆碎片。 这些乱七八糟的线索像一团乱麻塞在林溪脑子里,而她找不到人可以倾诉。 “我也不知道…”林溪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唉,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说着,她又有些气恼地转过身去,再次用后背对着他,像是懊恼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顾云深看着她再次背过去的身影,眼神深邃了几分,闪过一抹深思。 他回味着林溪刚才的话,那种不确定的语气,好像…与他之前的某些猜测隐隐重合。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藏着什么难以言说的秘密… 顾云深心里的某个念头更加坚定了几分。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身旁传来均匀而平稳的呼吸声。 抬眼看去,林溪的身体起伏也变得舒缓而规律。 顾云深微微撑起身,借着月光看了看,发现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大概是今天折腾得太累,情绪大起大落,此刻放松下来,睡意来得又快又沉。 他无奈地笑了笑,小心地帮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 重新躺下后,顾云深也闭上眼。 听着身旁人清浅的呼吸声,原本纷乱的思绪也渐渐沉淀,困意逐渐袭来。 没想到,在一片混沌之中。 他又一次坠入了那个隐隐透着熟悉感的梦境之中。 第128章 顾云深的梦境 黄沙漫天,金戈铁马。 南疆军营里,篝火啪啪作响。 顾南辰靠在营帐外,借着月光摩挲着那枚已经有些旧了的平安符,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 副将端着酒碗过来,撞见他这副模样,大声调侃道: “将军,又看着那宝贝符傻笑呢?这心里是惦记着谁家的天仙小姐呢?兄弟们心里可都好奇得紧。” 周围的士兵们也都跟着起哄。 “是啊,说来给我们羡慕一下!” “这得真是天上下凡的仙子才配得上咱将军吧?” “对啊将军,跟兄弟们说说。” 顾南辰也不恼,知道他们只是单纯的好奇,小心翼翼地将平安符收回贴身的衣袋里。 “虽不是真天上下凡的仙子,但比起也不差分毫,”他笑着说道,眼底满是思念之情,“等将军我回去请你们喝喜酒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梦境之上,顾云深默默地凝视着顾南辰这张和他相同的脸上,露出的憧憬和幸福。 在这个荒谬的梦中格外清晰,也格外…刺眼。 数月后,战事终了,凯旋班师。 回京的路上,顾南辰归心似箭,莫名的心悸让他一直命令队伍全速前进。 刚踏入京城地界,他就感觉到了格外压抑的气氛。 一直盘旋在心底的不安逐渐放大。 顾南辰逐渐想起一些被他忽视的疑点—— 他在军营时,曾写了好几封信。 一封给林清歌,絮叨着南疆的风沙和对她的思念。 一封给留在京中的心腹侍卫,嘱咐他留意林家,若有何事及时报来。 甚至还有一封留给父皇,军报末尾含蓄问及京中近况。 信被亲兵郑重地送走了。 而他一次次收到朝廷军报和粮草文书时,都期待地看着信使,但每次都只有冰冷的公文。 他的私人信件都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还有一次,押送粮草的军官是他母族的一个远亲,酒酣耳热时,对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嗫嚅了一下,最终却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殿下在外征战,辛苦了……京中,京中一切都好,勿念。” 他只记得那人当时眼神有些复杂,但当时的顾南辰只当是对方酒醉,并未深想。 并且那时边疆战局正值千钧一发之际,他全部心神都在每一次冲锋号令之上,无法分心去想其他。 如今回京,被他压下的这些疑虑重新浮上心头。 直到他留在京中的心腹脸色惨白地赶来:“殿下!不好了!宰相府…出事了!” 顾南辰悬着的心猛地一沉:“说清楚!” “半月前,宰相大人被查出通敌卖国,证据确凿!陛下震怒,已下旨…抄家!林家满门,男丁流放北疆苦寒之地,女眷没入掖庭为奴!” 顾南辰听言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他几乎是吼出声来:“清歌呢!” 心腹听到这里,头埋得更低,声音艰涩:“林小姐…她…她未被没入掖庭。因…因大皇子殿下向陛下求情,称…称早已倾心于林小姐,愿以正妃之位迎娶,以求保全她一命。” “陛下…陛下准了,三日后…便是大婚之期!” 顾南辰脸上血色褪尽:“什么时候的事?!” “半,半月前…” “为何无人报我?!”他暴怒地抓住心腹的衣襟,巨大的恐惧和愤怒让他近乎失控。 心腹跪在他面前: “殿下!属下有罪!林家出事前,我们就已经被各种事务牵制或调离,无法靠近林府,出事时,属下因‘涉嫌打听机密’被扣押数日,等出来时…一切已成定局!属下也试图往南疆送信,派出去的人却都莫名失踪了…” 顾南辰听着,浑身冰冷。 这事儿,和他的皇兄脱不开干系。 但凭他皇兄一人真能只手遮天,将他所有的信息都围堵在京城内吗? 只有一种可能… 背后有父皇的默许,甚至是…推动。 是夜,月凉如水。 一道身影矫捷地避开所有守卫,悄然潜入那座已经被严然看守的林家旧邸。 他在熟悉的闺阁窗外,看到了那个单薄的身影。 林清歌独自坐在黑暗中,没有点灯,像失去了灵魂的玉雕。 “清歌。” 顾南辰翻窗而入,声音沙哑带着急切。 林清歌听言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看到顾南辰,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二殿下。” “夜深了,您擅闯未来皇嫂的住处,于礼不合,请回吧。” 顾南辰看着她冷漠的眼神心如刀绞,他猛地抓住她的肩膀:“清歌!和我走!我现在就带你离开京城!”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条路,那就是逃离这里。 林清歌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这个诱惑太大了,离开这一切…是她这段时间只敢在梦里奢想的。 下一秒她猛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让顾南辰陌生的决绝。 “离开这里?二殿下,您还是这么天真。”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眼底没有一丝情意,“我跟着你逃离这里,然后呢?跟你去过朝不保夕东躲西藏的日子吗?” 林清歌直起身子,看着顾南辰瞬间苍白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大皇子能给我正妃之位,能让我重回荣华,不再任人指点,你能给我什么?” 顾南辰看着她疏离的眼神,巨大的自责汹涌而上,他上前一步,近乎祈求: “清歌,你是不是在怪我没有及时赶回来,我…我有给你送信的,我不知道会发生这些…” 下一秒,他眼底的悲痛化成坚决:“你等我,我去和父皇求情!” 林清歌嗤笑出声:“你拿什么求情?殿下,你比我更清楚…这背后的事情。” “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新生。” 顾南辰所有的话都被堵死在喉咙里。 他看着眼前人冰冷而陌生的眼睛,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 不是因为林清歌的无情,他与她相识数年,何尝不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 只是… 他知道林清歌说的是对的。 “我知道了。” 顾南辰说完这句话,深深地看了林清歌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清歌又何尝不了解他。 她看懂了顾南辰最后的眼神—— 等我。 他离去后,林清歌强撑的冷漠瞬间瓦解,她跌坐在椅子上,死死咬着唇瓣。 这时,内室的阴影中慢悠悠地走出一个人。 “爱妃这下可把我那好二弟伤的不轻啊。” 第129章 完蛋了,导演被气疯了 顾云深猛地睁开眼。 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知道时候已经不早了。 他竟然做了整整一晚上的梦… 顾云深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努力地尝试从现实和梦境交织出来的割裂感中挣脱。 回过神来,他才发现睡在身旁的林溪不见了。 心里没由来地掠过一丝慌张。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喧闹。他匆匆起身,大步走出去。 看到屋外的场景。 顾云深脸上的慌张定格住了,紧接浮现的是一丝迷茫… 谁能告诉他。 为什么林溪会和一帮奶奶坐在一起打麻将? 顾云深出来的时候,林溪正准备把桌子掀翻,结果桌子纹丝不动,被对面穿着花围裙的奶奶死死摁住。 “呵,小丫头,输急了就想掀桌子?奶奶我早就防着你这手了!”花围裙奶奶一脸得意。 另一位坐在林溪左侧,看起来有些洋气的卷发奶奶半个身子压在桌子上,急声道: “干什么干什么!奶奶马上就要回本了!玩不起吗丫头!” 林溪一脸淡定地坐了回去:“我是这样的人吗?奶奶,你们可小心点,我要认真打了。” 顾云深默不作声地看着这比梦境还荒谬的场景。 出乎他意料的是,下一局林溪居然胡了。 林溪得意地站起身,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顾云深,小手一挥气势十足地扯着嗓子喊道: “顾云深!” “去给我把门锁上!一个都不准走!看我这局胡个大的,把她们的鸡蛋全赢过来!” 顾云深看了看眼前连门都没有的空地:…… 这时,卷发奶奶突然指着林溪叫起来:“干什么丫头!哪里胡了!你少张牌呢!” 花围裙奶奶扒拉下鼻梁上的老花镜,眯着眼睛仔细一看:“就是!诈胡了你!” 林溪不慌不忙,冷哼一声,看着卷发奶奶笃定道:“李奶奶,交出来。” 李奶奶看到她质疑的眼神,突然提高音量怒道: “什么意思!你说奶奶我偷牌?奶奶是这样的人吗!” 林溪啧啧两声,摇着头:“奶奶,您是什么样的人,我可太清楚了!” 她拿起李奶奶的手,当众将她手心的牌抠出来。 “奶奶,您一早上藏了我的红中三次,一饼五次,九条两次。我能不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吗!” 李奶奶面不改色,一把推倒自己面前的的牌: “奶奶眼花了,以为是自己的牌。” 顾云深:…… 他算是知道林溪为什么会玩不起掀桌子了。 接下来的牌局,林溪犹如麻将神附体。 居然一局没输。 昨晚好心收留他们的奶奶走过来,笑呵呵地站在顾云深旁边: “小溪这孩子讨喜,村里就剩咱们几个老家伙在这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喽。” 顾云深还没来得及接话,奶奶就吆喝她们吃饭了。 听到奶奶吆喝,和林溪一起打麻将的两个奶奶对视一眼,立马默契地把牌推倒。 “不玩了不玩了,吃饭了。” 林溪大眼睛一瞪:“刚刚欠我的二十颗鸡蛋呢!一人二十颗!” 吃完饭,林溪和顾云深就提着40颗鸡蛋,向奶奶们道别了。 毕竟还得回去拍节目,也不好一直打扰老人家。 奶奶送两人到门口之后回到屋里。 李奶奶小步跑过来,有些着急的样子:“这孩子!怎么能用这么贵重的手表换鸡蛋呢!” 奶奶看着李奶奶手里拿着的,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手表,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写着一行清秀的字—— “鸡蛋和住宿费~(对了,转告李奶奶,其实最后一局赢的是她,我偷偷藏了一张牌她没发现~)” 奶奶看着这段话哭笑不得。 李奶奶佯装生气,笑着骂道:“这臭丫头!” 顿了顿,随后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小溪这丫头,说她在拍什么节目来着的?” …… 《心动恋爱演习》节目组拍摄现场。 徐导抓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看着手心有一根“离队”的秀发,彻底崩溃了: “他们俩人呢!人呢!还没找到吗?!” 这时,副导演急匆匆地跑过来。 “徐导徐导,回来了!人回来了!在外面呢!” 徐导赶紧冲出去,正好一辆三轮车摩托车驶近。 坐在三轮车上的林溪探出头看到徐导,兴奋地挥手:“徐导~徐导~” 三轮车“突突”两声停在徐导面前。 林溪和顾云深从上面跳下来,还搬下来一辆摩托车。 林溪朝带他们回来的大爷挥手道别:“大爷~谢谢你~” 大爷笑呵呵地跟着摆摆手:“没素滴,小西鸭头,藏肥来玩哈,你李赖赖费想你的~” 说完,大爷又“突突突”地开走了。 徐导一脸无语地看着林溪和顾云深,穿的不伦不类的走到他面前。 他无力地开口,疑似失去了所有手段。 “你们俩…这是从哪回来的?” 林溪看着徐导越发越稀疏的头顶,有些害怕地往顾云深身后缩了缩: “我们也不知道…在一个村子,徐导,你要不,吃点鸡蛋补补吧…!” 她说完把手里的鸡蛋塞进徐导怀里。 徐导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手鸡蛋。 徐导:…… 没等他反应,林溪就赶紧拽着顾云深去换衣服了。 副导演看着徐导的样子,生怕他气晕过去,立马凑过来: “徐导,投票通道已经打开了,林溪他们缺席这么久,肯定票数不高!” 徐导一听眼前一亮! 是啊! 林溪赢不到奖金! 她肯定会痛苦的要死! 桀桀桀桀桀桀~ 副导演看着叉着腰、仰天无声大笑的徐导,默默地向旁边挪了几步。 完蛋了。 导演被气疯了。 第130章 众里寻她 由于林溪和顾云深回来了,他们两人的直播间也终于再次打开。 【呵呵,鬼混回来了?还知道回家?孩子都饿成什么样子了!】 【还挺潮啊?老大不小的人了(我指顾云深)还学年轻人逃婚?】 【家人们!不给林溪和顾云深投票!让他们知道我们很生气!】 【同意!别想拿奖金了!除非你把逃婚的事情写成两千字小作文发到我的微信上来!】 【前面的,发你微信多耽误你的时间啊,发我微信吧,我闲!】 网友们的反应,林溪肯定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出来。 她蔫头蔫脑地跟在顾云深身后,唉声叹气道: “完了完了,逃婚一时爽,逃完火葬场,我的奖金是彻底泡汤了呜呜呜呜呜…” 走在前面的顾云深听言勾起嘴角,回头摸了摸她沮丧的脑袋:“没事,我有钱,奖金没了我给你。” 说完,他就先一步拐进换衣间换衣服去了。 林溪有点懵懵地站在原地。 路过的周甜甜原本想兴师问罪,质问她跑去哪玩了还不带她一起。 却看到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事儿吧你?” 林溪猛地回过神,一脸忧心忡忡地抓住周甜甜的胳膊: “大小姐,完蛋了!我感觉我现在对顾云深有一种很强的占有欲!” 周甜甜路过的时候是听到了顾云深那句话的。 她认真地想了想,对林溪说:“林溪,有没有一种可能…” “想霸占他的钱,不叫占有欲,叫贪财?” 林溪顿时恍然大悟,看向周甜甜的眼神都多了一丝崇拜: “谢谢大师,我悟了!” 贪财就好,是贪财就好啊! 贪财乃人之常情! 周大师在林溪无比崇拜的眼神目送下,故作高深地甩了甩不存在的袖子离开了。 一旁的江沉笑着问她:“你和林老师关系…很好吗?” 周甜甜立刻露出晦气的表情:“谁和那个笨蛋关系好!” 江沉笑了笑,没再说话。 … 由于今天是拍摄的最后一天,节目组没像往常一样在屋子里拍摄,反而包下了一座有点古色古香的庭院。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灯笼高挂。 居然真有几分古代上元灯会的景致。 【哇塞,徐导大手笔啊,这是要干什么?】 【我刚刚还看到工作人员穿着汉服路过诶!】 【为什么男女嘉宾分开了啊?】 弹幕在议论着,顾云深换好衣服过来的时候看到林溪不在,只有四位男嘉宾时在场时,也有一丝疑惑。 徐导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愉悦:“欢迎各位来到《心动恋爱演习》最终章——‘众里寻她’!” “此刻园内有九十九位身着古装佩戴面具的NPC,而我们的四位女嘉宾也隐藏其中~” 徐导话说到这里,镜头扫过园林,果然到处都是面具遮面的身影,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而今天,我们的四位男嘉宾,你们的最终任务就是从这九十九位NPC中找到自己的伴侣!成功相遇的情侣可以获得节目组的惊喜大礼哦~” “对了,规则提醒,每个人有且仅有一次机会揭开面具哦~认错人就算淘汰了哦~” 徐导话音刚落下,弹幕就炸开了锅: 【哇趣,众里寻她千百度?】 【这也很简单吧?听声音就能辨认出来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现代版唐伯虎点秋香?】 四位男嘉宾都穿着现代服饰,站在古风园林的入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顾云深听完徐导的话之后,眉头微蹙,第一个抬脚走进园内。 他刚走进没多久,就听到旁边一个卖花灯的摊位上,一个穿着鹅黄褥裙戴着兔子面具的女子正在和摊主说话。 “老板,这个鲤鱼灯多少钱?…太贵了!再便宜点喽~” 那声音清脆带笑,声线和林溪一模一样,连说话时尾调喜欢上扬的习惯都一致。 就连无赖的气质都一样。 “兔子姑娘”好像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转过头来,面具下的眼睛弯了弯,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不会吧,我感觉这就是林溪,顾云深运气这么好的吗?】 【我是溪流,我也觉得就是林溪!这声音和砍价时候没皮没脸的样子!】 【不会吧,这不是给顾云深开后门了吧?】 然而,顾云深只是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就接着大步向前走了。 没有丝毫的停留。 跟拍的摄影师好奇地问:“顾老师,你是想再对比看看吗?” 毕竟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 顾云深看了镜头一眼,淡淡开口道:“那不是林溪,林溪看到我只会喊我付钱。” 摄影师:… 兔子姑娘:…… 【……】 【失策了,是我没想到这一层】 【喊你付钱就喊你付钱,你一脸骄傲的样子干什么!】 【顾哥:我老婆才不会花自己的钱呢!(骄傲脸)】 【徐导这次好狠,NPC居然连声音都能模仿了】 【是的!徐导真的铁了心要针对他们了哈哈哈哈!】 不仅仅是顾云深,其他几位嘉宾也发现了这一点。 节目组这次是真的花了大价钱,找来的NPC不仅能模仿声音,连一些小习惯都可以模仿出来。 比如另一边,秦风就遇到了一位戴着猫咪面具的女子。 那女子在看到他的时候,下意识侧脸躲避眼神的小动作,和木云简直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身上的香水味和木云平常喜欢的不一样,秦风差点就冲动地摘下猫咪面具了。 秦风无奈地看向镜头苦笑:“徐导,这次难度也太高了。” 正在园外盯着画面的徐导看到这一幕,得意地大笑两声。 他为了这一环节,请来的可都是专业的声优和形体演员! 提前半个月集中模仿学习女嘉宾们的声音和动作习惯。 这次。 徐导发誓。 要夺回属于他总导演的尊严! 一旁的副导演看着徐导拳头紧攥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 咱们这是恋综啊! 嘉宾们成功相遇,才是恋综该看到的啊! 第131章 清歌…… 横店。 马克突然冲过来,把正在抬头看着天空思考人生的渡鸦拽了个踉跄。 “F*Ck!你干什么!” 渡鸦狠狠甩开他的手,怒火中烧。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造的孽太多了,不然怎么会碰上这个蠢货,在这里困了这么久呢? 这就是华国人常说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吗”? 马克根本没在意他的态度,急吼吼地说:“你知不知道江来华国了!” 渡鸦的火气戛然而止,一脸不可置信:“你又在放什么屁?” 马克没说话,把手机直播点开怼到渡鸦脸上。 渡鸦半信半疑地瞄了一眼,目光立马锁定在画面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怀疑变成了震惊。 “江真的来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看到渡鸦震惊表情的马克一脸得意地收回手机,也不知道是谁骂他天天就知道抓着手机玩。 现在这么重要的消息还不是他发现的。 “江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只要暗地里支持他就行了,”马克竖起一根手指,凑到渡鸦旁边低声说,“我觉得,江在下一盘大棋,我怀疑他想把势力扩展到华国来!” 渡鸦脸色变得严肃:“为什么?江不可能是这么冲动的人。” 马克咂巴了两下嘴,拿起手机点开一个网址,再次神秘兮兮地递到渡鸦面前。 渡鸦看着满屏方块字:…… “你觉得我看得懂中文吗?” 马克听到这话,一脸恨铁不成钢:“都来华国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没学会。” 真笨。 他无奈地把手机语言调成英文版,再次递给渡鸦。 这下渡鸦看懂了。 “投票?” 马克郑重地点点头,压低声音:“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渡鸦疑惑。 “说明江,他现在在尝试获得民心啊!发展势力需要什么?跟随者!民心所向!华国有句俗语‘得民心者得天下’!” 渡鸦皱了皱眉头,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是好像又很有道理。 难道…江真的打算把势力铺到华国吗? “那我们赶紧去找他汇合!他一个人肯定很危险!” 说罢渡鸦就准备往外走,马克赶紧拉住他的手臂。 “你怎么还是这么冲动!明明我们俩在华国,江还不联系我们,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把握!他怕把我们暴露在危险中!” “那我们更不应该给他添乱!在暗中帮助他才对!比如他现在需要票数!我们就帮他冲到第一!” 渡鸦眯起眼睛,思考了一下马克说的话。 江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打算,而且马克确实对华国更了解一些… “那我们可以做什么?” 马克自信地一笑: “当然是——帮他拉票!” 两人凑在手机前。 屏幕上赫然写着—— “本届恋综最美嘉宾投票通道”。 … 正在园内走着的江沉突然打了个喷嚏。 莫名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但是仔细想,又想不出来。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接着往前走。 这个游戏其实对他来说很不公平,其他人都是经过了好几期的相处。 而他和周甜甜刚认识,没有什么默契可言。 所以他也不抱什么希望,并且他来参加节目的目的也只是接近林溪。 江沉一边想着什么,一边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突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石桥边。 桥墩旁,一个穿着素雅蓝色裙装,戴着火红色狐狸面具的女子正微微蹲着身子。 她面前是一个扮演小乞丐的NPC小朋友。 狐狸面具的女子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裙摆沾上灰尘,正在耐心地听着小乞丐说话,还偷偷地从内兜里掏出可能是私藏的巧克力塞进小乞丐的手里。 阳光勾勒着她微微蹲着的侧影。 江沉的脸色瞬间阴了。 这一幕,直接和那个纠缠他的荒唐梦境重合了… 他大步冲上前去,在女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掀开了那火红色的面具! 面具下的容颜骤然暴露在光线下。 却不是江沉预想中的那张脸。 那双总是带着高傲却又狡黠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大,错愕的眼神里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失态的模样。 竟然是…周甜甜? 江沉一直挂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也变得惊愕。 镜头里的两人仿佛定格住一般。 气质温润的男人俯着身,拉着半蹲着在地、微微错愕的女子纤细的手腕。 而江沉和周甜甜两人,竟然成为了第一组成功相遇的嘉宾。 … 另一边顾云深黑着脸。 他已经遇到了满嘴大碴子味的“林溪”。 身高一米八的“林溪”。 鞋码四十二的“林溪”。 当然也有一些演技精湛,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 【论顾云深都是怎么认出林溪的:林溪走路先迈左脚。】 【林溪不会翘小拇指。】 【林溪不会单挑眉。】 最夸张的是,有一名NPC是武替演员,当街暴打扮演小偷的群演,动作干净利落。 所有人都觉得,这肯定是林溪没跑了,毕竟林溪的武力值高大家都知道。 而且这名NPC的身高和声线也基本和林溪一致。 顾云深看到之后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用了三招,林溪只用一招就够了。” 徐导崩溃地抓住副导演的胳膊摇晃: “这两个人真的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为什么顾云深这么了解林溪??” “难不成他们俩上辈子是情人吗???” 说完徐导又露出阴恻恻的反派笑容: “那又如何呢!林溪可是被我用片酬威胁过了!顾云深肯定找不到真正的她!桀桀桀桀桀…!” 时间流逝,换装和准备本就花了很长时间,进程到这里已经很久了。 天色也逐渐暗淡下来。 园内挂着的灯笼逐渐亮起。 顾云深皱着眉头走在路上。 徐导肯定是有在刻意针对他和林溪这组,不然怎么会这么难找。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小河边一个不起眼的亭子。 顾云深大步走过去。 亭子里安静坐着一道身穿淡绿色褥裙,戴着青鸟面具的身影。 【这不是林溪吧?】 【我也觉得不像,这个NPC路过好几次了…】 【林溪哪里能这么安静地坐着啊,就她那个多动症的样子。】 【多半是个背景板小姐姐】 那女子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站起身依照古礼,微微福身,动作优雅至极。 那副安静淡雅的样子,可以说和林溪没有任何相同点。 然而,顾云深却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果断地摘下了女子的面具。 看着面具下的脸,和这一身装扮神态。 顾云深竟然微微失神,几乎是脱口而出: “清歌……” 第132章 离开我,还有谁把江当小孩 “清歌……” 顾云深看着眼前的林溪,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喃出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才回过神来,紧紧抿住下唇,垂眸认真地凝视着林溪的脸,试图从她细微的表情中捕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那一声很轻很轻,连跟着他的摄影师都没能听清说的是什么。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以为,只是他找到了林溪发出的一声感叹。 但是林溪和他距离很近。 近到能听到两人交错在一起的呼吸声。 顾云深努力地想从林溪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是自从面具被摘下后,林溪就一直低着头,神色掩在阴影之中。 就在两人沉默对立时。 随行的节目组人员上前说道: “顾老师、林老师,你们是第二组成功的嘉宾,咱们可以走啦。” 林溪闻言扬起头,脸上露出与往常无异的明朗笑容: “真的吗?终于可以休息了!” 说完,她看向仍站在原地不动的顾云深,语气轻松:“走吧,还以为你找不到我了呢。” 顾云深蹙眉看着林溪和平日没什么差别的神态。 林溪见他还是傻站着不动,双手叉着腰,斜着看了他一眼: “干嘛?顾老师是打算在这过夜吗?那我可走了。” 顾云深看着她转身就走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突然低笑一声跟上她的步伐。 他大概可以证实自己的猜想了。 原来…我命定的印记里,早就有了你的名字。 而林溪转身时,脸上的笑容却随之消失。 她当然是听清了顾云深那声脱口而出的“清歌”。 那一瞬间,林溪只觉得自己头皮猛地一炸,一股难以置信的战栗顺着她的脊椎急速蔓延而下。 顾云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他究竟是谁? 他又知道多少? 那他…会不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甚至在这些纷乱的思绪中,还夹杂着一丝让林溪无法忽视的酸涩—— 顾云深先前的表白,到底是对她…还是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毕竟连林溪自己都搞不清。 她到底是林溪,还是林清歌,又或者谁都不是。 少见的,林溪突然感受到了迷茫,她出现在这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两人各怀心事,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其他三组嘉宾也早就出来了。 四组队伍,成功的只有两组——顾云深、林溪,周甜甜、江沉。 而这两组人现在的状态…都有些不对劲。 江沉阴着脸陷入了沉思。 周甜甜困惑地回想着江沉看到她时的反应。 顾云深嘴角挂着笑不知道在开心什么。 林溪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徐导没想到临近时间结束,顾云深还能找到林溪。 但是也确实为他们的恋综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毕竟在徐导清醒过来后意识到了很重要的一点…林溪和顾云深是热度最高的Cp啊! “咳咳,恭喜我们的两组嘉宾牵手成功!接下来我们来采访一下四位嘉宾此时的想法!” “江沉,请问此时此刻你有什么想法呢?” 江沉:“为什么呢?” 徐导:……? 什么为什么? “看来…看来我们江沉对自己很不自信,不知道为什么能成功,哈哈。我们采访一下周甜甜。” 周甜甜:“真的很奇怪…” 徐导:……?? 什么奇怪? “哈哈!嗯,看来我们的甜甜也感觉不可置信,觉得自己和江沉的成功很奇怪。我们还是来采访一下顾影帝吧!” 顾云深:“果然,我就知道。” 徐导:……??? 你知道什么?? “我们,我们的顾影帝很自信!他的意思是早就知道自己能找到林溪!林溪,对,我们来听听林溪的想法!” 林溪:“我在人间彷徨。” 徐导:……???? 采访呢,你怎么还唱上了?! 【不是,这四个人怎么回事哈哈哈哈哈哈】 【感觉他们四个和丢了魂一样】 【徐导:直播,你们让我怎么圆?】 【甜橙Cp崛起啊!!刚接触一期就这么默契!!】 【你们都有一种不顾徐导死活的美哈哈哈哈哈】 徐导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圆了,这四个人和集体中了邪一样,连听到奖品是金子的时候都没反应了! 这也太不正常了! 除了中邪,徐导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让林溪对金子无动于衷。 徐导仰头望天,心里默念: 没事哒,没事哒,节目就快结束了。 再忍忍,再忍忍就不用再见到他们了。 念了几遍给自己打气之后,徐导觉得心里好受多了,火速推进最后一个流程,语速快的像借来的嘴急着还: “好!现在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我们的投票通道将在十分钟后关闭!!届时票数最高的情侣将获得我们的五十万奖金!!” 林溪听到熟悉的五十万,才勉强回过一丝神,恹恹地看了一眼大屏幕上自己的票数。 不出她所料,排在第二。 不过第一竟然是木云和秦风。 由于林溪顾云深逃婚的事情,不少网友表示“要让两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导致大家都故意不给林溪这组投票。 而周甜甜和江沉毕竟是最后一期才组成的Cp,热度还没有那么高。 程如飞和叶月悦就更别说了,就算真的还有他们俩人的Cp粉,现在也不敢跳出来大肆拉票。 于是,这就让一直很稳定的秦风木云一组爬到了第一。 在等待最终投票阶段的间隙,徐导一脸神秘地开口: “还有一个特殊的隐藏奖项,是我们偷偷开通的投票通道,只有真爱粉才有可能关注到的,那就是——‘本次恋综最美嘉宾奖’!” “让我们恭喜获奖者——江沉!” 正在低头想事情的江沉:…? 什么奖? 最美嘉宾? 这玩意儿奖为什么会颁给他一个男嘉宾? 徐导乐呵呵地递上金灿灿、刻着“最美嘉宾”的奖杯: “你的粉丝们真的是太给力了!本来只有女嘉宾的入选,结果你的名字突然就被顶到了榜一位置!” 江沉:…… 此时,正在手机前守着直播间的马克欣慰一笑,深藏功与名: 离开我,还有谁会把江当孩子呢。 【哈哈哈哈哈江沉那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得多真爱的粉丝啊?我刚刚去看了,那个投票入口贼不显眼。】 【诶?为什么林溪的票数开始涨了??】 【我靠!哪个叛徒背叛组织!说好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的呢?】 【不造啊!不是我哇!】 弹幕一阵轰动。 在最后的几分钟里,林溪这一组的票数竟然飞速上涨! 终于在截止前一刻直接超过了木云一组! 第133章 总裁们出动! 林溪被节目组的轰动拉回注意力,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第一了。 五十万? 她瞬间回过神来,什么迷茫的先抛到脑后! 五十万现在比较重要! “嘶,好痛!你干嘛!”一旁周甜甜揉着自己的胳膊瞪向林溪。 “不是做梦…奖金归我了?!”林溪震惊地原地跳起来。 周甜甜无语:“……你为什么不掐你自己?” “为什么啊?难道说我的粉丝们良心发现了?”林溪没管她,还在不可置信。 徐导也想问为什么。 不是说好不给林溪投票的吗!这帮没有立场的粉丝! 就在这时,一条热搜缓缓爬了上来:#老板让全公司员工看恋综# 起因是一名网友发了条微博: 【牛马打工人:谁懂啊,正上着班呢,突然领导就喊我放下手里工作,赶紧去恋综给林溪投票。】 结果这条微博莫名其妙就火了,评论区瞬间涌入大量有相同遭遇的打工人: 【爱滴魔力转圈圈:救命!不会是同个公司吧?我们领导刚刚也在公司群里发了投票入口,号召我们给林溪投票!】 【土家酱香饼好吃:看了主页,咱不是一个公司的,但是同一时间,我们老板也下了这个命令!还让我们发动自己的亲朋好友一起投票!】 【苹果气泡美式好喝:我们也是!听说还是大老板要求的!】 【生姜滚出我的世界:同一个世界同一个老板?】 因为太多的网友表示自己也刚经历这个事情,硬生生地把这条微博顶上了热搜。 直播间的弹幕里也开始议论这件事情: 【我领导说是总裁直接下达的命令,硬是让自己七大姑八大姨都来投票了!】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天助林溪??】 【林溪什么时候背着我们‘溪流’有这么强大的总裁后援团了?】 【某总裁秘书路过,至于哪家公司我就不说了。刚刚我在送文件的时候,听到总裁和他妈妈打电话,大概意思就是他妈妈让他动员公司所有员工给林溪投票!】 【所以…林溪不是认识总裁,是认识总裁的妈妈?】 徐导也一直关注着弹幕的动静,看到这里,突然脑子里闪过什么。 “林溪…你逃婚那天到底去了哪?”徐导开口问道。 林溪还在被天上掉的五十万砸的头晕乎乎的呢。 听到徐导问话,挠了挠头: “我也不认识啊,我就沿着路一直开的,后来下雨了,车没油了,就在附近的一个村子借住了一晚。” 她努力回忆着:“嘶…那个村子好像叫‘心安村’?” 徐导一听眼睛都瞪圆了:“‘心安村’?!” 林溪被他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疑惑地看向旁边的顾云深: “怎么了?不是叫这个名字吗?” 顾云深也有些茫然,那天雨大,他没注意看村名。 【为大家科普一下,心安村是早就出了名的,二环的地界,一平米够买我一条命的地方!里头住的老人家的儿子闺女不是这个总就是那个董。】 【是的是的!以前还上过新闻呢!净是些老总裁老领导的父母,根基可深了!个个身价过亿!但是听说老人家习惯了老邻居们,不愿意搬出去!】 【也别光说孩子这一辈,里面住的老人家本身就不简单!好多都是某某领域退休下来的泰斗!】 直播间观众们在热烈地讨论着这件事,拍摄现场林溪也听明白了。 “所以,那个开三轮摩托车的爷爷还有那个打麻将赖皮的奶奶,可能是很厉害的大人物??” 林溪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徐导看她这副模样简直无语。 多少人想和那帮老人家攀关系都攀不上,林溪这死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好酸!怎么办! 不过看林溪的样子,应该是有些后悔没有努力打好关系吧? 徐导刚升起这个想法,就听到林溪一脸愤怒地喊道: “李奶奶那么有钱还赖我那五个鸡蛋?!还赖我那一把清一色?!” 徐导:我***,我看你长的像个鸡蛋! 正在休闲地喝茶看直播的李奶奶,本来一脸得意地想看小丫头崇拜的表情。 听到这话,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欠她五个鸡蛋怎么了?不能让让老人家吗! 她擦了擦身上溅到的水渍,又忍不住笑骂道: “这臭丫头…早知道不帮她了!” 而恋综就在林溪戏剧性地获得第一的情况下落下帷幕。 林溪和顾云深也赢得了本次恋综最佳情侣奖,抱走了五十万的奖金。 徐导满含热泪地看着林溪走远的背影。 林溪回头,看见徐导热泪盈眶的样子,心里也升起一丝不舍。 她回头向徐导招了招手,手握在嘴边大声喊道:“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啊!徐导~!” 徐导好像是被她这句话感动地摔了一跤。 顾云深本来还想和林溪说几句话。 结果林溪头也不回地钻上孙姐的车跑了。 他一脸无奈地望着远去的车,刚想叹气,结果一旁和他一样目送车辆离开的王哥先叹了气。 王哥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一眼顾云深。 顾云深:? 而林溪跑得快不是没原因的。 一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云深。 二是她想赶紧回家去接受系统完成任务给的新记忆碎片。 在逃婚任务完成的那一刻,林溪就获得了新的记忆碎片,只是碍于在拍摄不方便,一直没有接收。 结果,顾云深突然当着她的面喊出了林清歌的名字。 让她瞬间有些急迫,想赶紧从记忆中得到些线索。 比如…她到底是谁。 就在林溪闭上眼睛靠在车背上,准备休息一会的时候,孙姐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小花?你找林溪?” 林溪听言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 孙姐将手机递到后座给林溪。小花急促地说完之后,立马就挂了电话。 片刻,林溪恍惚着开口:“孙姐,去市医院。” 孙姐握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里林溪有些苍白的脸担心地问: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林溪咬着下唇,轻轻摇头: “院长妈妈…要不行了。” 第134章 小溪说 孙姐清楚林溪的出身,当然也知道她嘴里说的“院长妈妈”是谁。 她没有多问,只是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向着医院方向疾驰而去。 林溪再次闭上眼靠在车座上,脑海中浮现出那位带着慈祥笑意的老人。 她不知道,院长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因为后面她转钱过去时,院长没有再收过。 又想起回孤儿院的那天,院长对她说的那句话: “小溪,你知道吗?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们这些孩子了。” 这句话的含义…是不是代表院长已经发现她不是原来的林溪了? 但是她们只见了那一面,院长真的能看出来吗? 在孙姐的一路疾驰下,车很快就到了医院。 在病房门口守着的小花看到林溪的瞬间,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林溪姐,你终于来了。” 林溪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看向里面戴着氧气面罩、安静躺着的院长,心头一紧: “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不是好好的吗?” “就是…就是晚上突然就不行了……”小花吸着鼻子,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医生说是急性心衰,送来的时候…送来的时候都已经快不行了。” 林溪听到这话心瞬间抽痛了一番,像是这个身体的本能反应一样。 “现在呢?现在怎么样?”她追问道。 “那会都已经下病危了,CCU床位特别紧张…差点,差点就要在走廊抢救……” 小花回忆起当时的混乱,仍然后怕不已。 “但是后来,突然来了几个医生和主任,说给院长妈妈转到最好的单人监护病房,还用了最好的药,还…还请了最好的专家线上会诊。” “因为抢救和用药非常及时,院长妈妈的情况…总算暂时稳定了一点。”小花指了指病房内的那些仪器,“医生说至少现在生命体征平稳了,但是还没脱离危险,需要绝对的静养。” 听到生命体征稳定了,林溪才放下心来,随后又是一愣。 这医院是市内顶尖的,专家号和床位都是一号难求,更何况还是CCU的单人病房和专家会诊。 “是谁安排的?”林溪问道,“是之前院里出去的哪个哥哥姐姐吗?” 小花用力地摇了摇头,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困惑:“不是溪姐你安排的吗?” 林溪一怔:“不是我,我一接到消息就立马赶过来了。” 小花疑惑地挠挠头: “医生说病人这边让我们不用太担心,已经用了最好的方案,所有费用也已经被林女士的家人安排妥当了…我还以为是你安排的。” 家人? 是…林家帮了忙吗? 林溪不自觉地咬住下嘴唇。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病房那扇厚重的门开了,一位护士走了出来: “卜春芳的家属在吗?” “在!我们在!”小花拉着走神的林溪冲上前。 护士看了她们两人一眼,语气温和道:“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了一点,允许你们进去一个人探视五分钟,穿上隔离衣,跟我来。” 小花对林溪说:“林溪姐,你去吧,我在外面守着。” 林溪想了想点头同意了,跟着护士去换了蓝色的隔离衣,戴上帽子和鞋套,轻轻走进病房内。 院长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透明的氧气面罩扣在口鼻上,手背上打着留置针,连接的输液架上挂着好几袋药瓶。 林溪轻轻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院长没有打针的那只手,指尖传来的微凉让她心头一紧。 虽然她是中途来到的这个世界,对院长的感情多少源于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 但撇开这些,林溪本人也对这位将一生奉献给孩子们的老人充满了敬意。 院长…是一名伟大的妈妈。 “院长妈妈…”林溪轻声唤着。 院长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眼皮轻微地颤动了几下,最终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异常的涣散,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将林溪的身影映入眼帘。 没有言语,也没有力气做出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瞬间弥漫起一层清晰可见的温柔的水光。 她的手指在林溪的掌心里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氧气面罩下的嘴唇微微地蠕动着,看起来像是要说些什么。 林溪屏住呼吸,俯身凑近,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翕动的唇形。 没有声音。 但她看懂了。 “谢……谢……” 林溪低垂着头,忍不住红了眼眶,她什么都没做,配不上这声谢谢。 看着老人温和的眼神,她忍不住问出了心底那个问题:“您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院长听懂了,她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表示回应。 如果院长不知道真相的话,肯定不会听懂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林溪的声音瞬间哽咽了,这么长时间来她有意去忽视的迷茫和委屈,在老人温和的眼神下再也抑制不住。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什么都没帮到您…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院长静静地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眼中那抹温柔的水光更盛了些。 她轻轻摇了摇头,对着林溪说了什么,然后沉重的疲惫感彻底笼罩了她,眼睛慢慢地合上,沉入了睡眠。 五分钟的探视时间转瞬即逝。 护士轻声走进来,示意时间到了。 林溪深吸一口气,擦干眼角的泪光,起身走了出去。 一走出病房,小花立刻迎上来,急切地问:“怎么样?院长妈妈还好吗?” 林溪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听到小花的话点点头:“她已经睡了。” 小花这才放心下来,看着林溪的样子,有些担忧地开口:“林溪姐,你先回去休息吧,院长妈妈这里有我。” 林溪咬着下唇点点头:“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嘱咐完小花之后林溪就先回去了,她现在确实状态很不好,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乱麻。 孙姐在把她送到医院之后就先走了,所以林溪只能自己打车回去。 直到回到家里。 林溪都还在想着院长最后说的那句话—— “小溪说…谢谢你。” 第135章 那便叫…林溪吧 林溪平躺在床上,思绪纷乱如麻。 先前在医院她罕见的情绪失控了。 她不是一个容易忧愁的人,但是环绕周身的谜团实在太多了。 而且林家的好意,理应给予原本的“林溪”。 顾云深的关切..或许是对林清歌吧。 那她自己呢? 她在这其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又凭什么平白无故的占据他人的人生,接受这些不属于她的善意与牵挂? 而院长无声的肯定,就像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她强压下的所有压力的阀门。 她忍不住对着那个和善的老人,宣泄自己的无人可说的迷茫与无措。 林溪又回想起院长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小溪说…谢谢你。” “小溪”指的是…原主吗? 那是不是意味着…并非是重生导致记忆出了差错。 她的确,不是原来那个林溪。 可院长又是怎么知晓的? 原主难道预见了她的到来吗?为什么要谢谢她? 林溪感觉非但没有理清,反而更加混乱了。 她迫切的想问个明白,但是院长当时的状态不适合聊那么多,只能等她好转一些才能知道了。 至少,也算是排除掉一个身份了。 林溪定了定神,在心里轻声呼唤: 【系统,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宿主,您不是个东西。】 【你冒昧吗?】 【我只是回答您的问题。】 【算了,接收记忆。】 【好的宿主,接下来为您加载记忆碎片。】 当林溪再次睁开眼时,又是熟悉的第一人称视角。 看来除了特定的奖励,其他的记忆碎片都是局限在林清歌的过往里。 只是让林溪疑惑的是,林清歌此时看起来格外狼狈。 … 林清歌蜷缩在角落,止不住地低咳。 牢门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大皇子顾北轩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他华贵的衣袍与肮脏的环境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顾北轩目光扫过蜷缩在角落的林清歌,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清歌妹妹,”他缓步踏入牢房,声音带着虚伪的关切,“真是委屈你了。” 林清歌捂住嘴,狠狠咳嗽起来,她本就身子虚弱,这牢房更是阴冷难耐。 短短几日便又发起了高烧。 顾北轩见状“啧啧”两声,语气带着一丝惋惜:“清歌妹妹这琉璃般的身子骨,怎么经得起这等搓磨…” 林清歌艰难地抬起头,高热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但眼中恨意不减:“顾北轩…你…卑鄙!陷害我林家!” “卑鄙?陷害?”顾北轩轻笑,在她面前蹲下,毫不避讳地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抬起她滚烫的下巴,感受着她因痛苦而细微的颤抖,“父皇亲自下旨,岂容你置喙?” “成王败寇罢了,要怪,就怪你父亲林相,站错了队。一个权倾朝野的宰相,一个手握兵权的皇子…他们想做什么?嗯?” 他凑近林清歌的耳朵,声音压低:“你也别指望顾南辰了。他远在南疆,自身难保。” “你说,若是他凯旋而归,看到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如玉佳人,而是掖庭里一具被折磨致病的枯骨…他会不会发疯?” 林清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阵猛烈的咳嗽袭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 顾北轩耐心地等着她咳完,才慢条斯理地拿出绢帕,仿佛施舍一般递到她面前。 但是她连抬手挥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瞧你这副样子,还能撑几天?”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掖庭的苦役,北疆的严寒……对你而言,哪条不是死路?你死了不要紧,你林家那些还在流放路上的亲人,如果刻意‘照拂’几分的话…” “恐怕撑不了多久吧?” 林清歌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低低地咳嗽两声,声音低哑:“你…要说些什么,便直说。” 顾北轩鼓了鼓掌,语气赞扬地说:“不愧是京中出名的才女,一点就通。” “只要你嫁给我。”他抛出条件,“我会给你正妃之位。御医也会来给你治病,我自会保下你,而且也能让你远在北疆的家人,少受些苦楚,多得些温饱。” 林清歌听言抬起头看向顾北轩的脸,平静地问道: “臣女如今是罪臣之女…咳咳…孑然一身,更病体支离,何德何能能得殿下如此青睐,不惜迕逆圣意,也要许以正妃之位?” 这平静的质问反而让顾北轩微微一怔。 他深深地凝视着林清歌虽病弱却清澈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暗晦。 林清歌也不躲避,平静地与他对视着。 随即,他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快意。 “第一,你这张脸确实是别有一番风致。死了岂不可惜?放在身边,时时赏玩,看着昔日高不可攀的明月坠入泥潭,不得不倚仗我而活,岂非快事一件?” “第二,我要让顾南辰每次见到你,都想到你林家的覆灭是因他而起!而他只是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的废物!他凭什么和我争!”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林清歌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他口中羞辱的,被当作战利品和报复工具的人并不是自己。 片刻后,她轻声低喃道:“顾北轩…我当真是后悔认识了你…” 顾北轩听到这话,手指猛地攥紧,他冷笑一声: “清歌,我的耐心不多。” “请殿下说到做到…务必照拂好我林家流放的家人。” 林清歌的声音轻的像是在叹息,但是顾北轩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顾北轩笑着回应:“皇子妃的要求,自然是要完成的。” 他转身准备离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一次顿住脚步: “对了,从你走出这天牢起,过去的林清歌就已经死了。” “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不该有的妄念和旧情,我可不希望我的皇子妃日日夜夜顶着那罪臣之女的名字,心里还想着不该想的人。” 林清歌垂眸,嘴角牵起虚无的弧度:“名字而已,殿下不喜,改了便是。” 顾北轩很满意她的回答:“很好,看来皇子妃真的做好决心了。那便由你自己另取一个吧。” 林清歌微微停顿。 恍惚间,似又看到儿时父亲抱着她,指着庭院溪流温声道: “清歌,你看这小溪,虽柔弱无力,却能穿石而过,蜿蜒千里,最终汇入深不可测的瀚海。” “咱们小清歌呀,虽然身子弱,但以后也定像这溪水一般,坚韧不拔。” 她闭上眼,复又睁开,轻声说道: “那便叫…林溪吧。” 第136章 所以,我到底行不行? 林溪猛地抽了一口气,倏然睁开了双眼。 记忆碎片中的画面,在清晰的视线里迅速褪去。 唯有脑海里还回响着林清歌那句: “那便叫…林溪吧。” 所以,林清歌最后改名叫林溪了。这会是巧合吗? 那未免也太巧了。 林溪在来到这个世界时,记忆就是混乱的,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叫“林溪”。 并且只知道这是一本娱乐圈的小说。 而书中的原主正巧与她同名同姓。 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一个穿书者,记忆丢失混乱可能是穿书导致的副作用呢? 生个病还会有后遗症呢,何况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 所以一开始林溪对于自己记忆缺失的事情并未太在意。 既来之,则安之。 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 哪怕自己绑定的是一个奇奇怪怪的古代系统,她都没有多想什么。 说不定就是自己倒霉。 但是系统给的记忆碎片却又偏偏是古代的,不止有和她长相一模一样的林清歌,就连苦竹和顾南辰的长相,竟然都和周甜甜、顾云深相似。 而这一次的记忆碎片里,林清歌竟然改名为林溪。 太多的巧合叠加在一起,让林溪没办法再忽视了。 为什么偏偏是她来到了原主体内? 为什么她来的时候,只有对自己姓名和对这个世界小说背景的记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有人给她灌输了这些认知呢? 不然还忘一半剩一半。 想着想着。 林溪忍不住在心里痛骂: 密码的,就不能换个聪明人来吗? 一点提示也不给,配个只会“抹杀”的破智障人机系统! 天天的,就会发一些莫名其妙的破任务! 不干了! 谁爱当这个破穿书的谁当吧! 她要给自己的人生放假! 林溪气呼呼地用被子蒙住头。 臭系统! 臭老天!! 臭大皇子!!! 臭顾云深!!!! 骂着骂着,林溪就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混沌中,困意逐渐袭来。 … 第二天傍晚,M国洛市。 林溪黑着脸跟在萧老身后,走进酒店。 呵呵。 牛马哪配放假? 只有驾驾驾驾驾驾驾驾驾驾。 她还得赶拼命赚钱找个角落养老,甩开这个破系统。 萧老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一点没有当初“骗”林溪参赛时候的那副虚弱样子。 酒店是专门被包下来接待参加武术交流会的各国选手的。 尽管这项赛事相对来说冷门,但是该有的排面是一个没少。 比如这酒店就很高级。 不愧是联合国性质的大会。 林溪一边跟在萧老身后走着,一边好奇地打量着。 刚踏入酒店大堂,迎面就走来两位身材并不高大,面部略显扁平的人。 走在前面的老者看上去和萧老年龄相仿,似乎还认识。 萧老冷哼一声,刚想当做没看见直接带着林溪路过,对方就先停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用略显生涩的中文开口道: “好久不见了,萧先生。没想到华国今年还报名参赛?真是精神可嘉啊!” 语气貌似很礼貌,内里却暗戳戳地在讽刺。 萧老黑下脸:“关你屁事,管好自己国家吧你。” 对方也不生气,只是打量了一番跟在萧老身后的林溪,见她只是一个小姑娘,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没想到你们华国今年派的出年轻人,但是一个小姑娘…能行吗?” 萧老脸涨的通红,正想开口和他争论几分。 林溪眨巴着眼睛开口了: “我要是行,干一行行一行,一行行行行行,行行行干哪行都行,要是不行,干一行不行一行,一行不行行行不行,行行不行,干哪行都不行。” “请问,我是行还是不行?” R国领头的老者:……? 萧老顿时嗤笑出声,斜着眼瞥向对方:“华国的文化博大精深,你学得来吗?” 说完昂起头带着林溪走了。 林溪走之前还微笑着回头补了一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四密马赛。” 主打的就是一个已读乱回。 会说点中文给他能的。 听得懂吗?学得来吗? R国选手山田挠挠头,他不像领队会说中文,但是听懂了林溪那句“私密马赛”。 “佐藤先生,华国这次的选手看起来不错,很有礼貌,居然主动向我们道歉。” 佐藤虽然听不懂林溪说的什么,但是知道自己被林溪耍了,听到自家选手犯蠢的话,忍不住低声骂道: “巴嘎!” 林溪则是跟在萧老身后上了电梯。 当电梯门合上,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 萧老才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转得快,好使,这老不死的年年都要嘲讽我们选手,还非要用中文阴阳怪气。” 林溪摆摆手,既然自己是代表国家来的,肯定不能输了阵势,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为什么咱们每次大会都拿不到名次啊?” 虽然说古武一派没有以前繁荣了,也不至于一个拿得出手的都没有吧。 萧老有些尴尬,边带着林溪往房间走,边开口解释: “咱们没有合适的年轻人参赛…别的国家都是年轻人…你说也不合适以大欺小什么的…” 林溪懂了。 就是要脸呗。 “而且!咱们华国的精神是什么?那肯定是讲究规矩!公平竞争!” 林溪又懂了。 就是不会钻空子呗。 “所以…我也是一定要注意公平竞争,弘扬精神对吗萧老?” 萧老眼神飘忽,轻咳两声:“咳咳,偶尔…偶尔可以注意变通。” “行了行了,明天比赛就开始了,听说今年赛制改革了,和往年不一样了,也省得你去分析了。早点休息吧,养好精神啊!不过也别有太大压力,这比赛比较冷门,没什么人注意的。” 萧老的房间和林溪的房间挨在一起,交代完之后萧老就回了房间。 他也不敢和林溪说太多。 万一给她增加了心理负担,发挥失常了咋整? 林溪点点头,在萧老走后也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时差什么的确实很折磨人,不休息好她明天肯定会很没精神的。 … 次日,早上八点。 国内正是凌晨时间。 一名还未睡着的“溪流”正在熬夜考古,想收集点林溪的物料。 结果在输入“林溪”这个关键词的时候,突然跳出来一个不起眼的直播间。 点进去一看。 就看到自己正主林溪,坐在一群歪果仁中间打着哈欠。 ber? 林溪不是刚拍完恋综吗? 什么时候跑国外去了? 第137章 听不得狗叫 早上八点,洛市会议中心的中央场馆热闹非凡,第17届的联合国武术交流大会将在此拉开帷幕。 萧老与其他国家领队们坐在二楼的会议室,目光紧盯着转播画面里打着哈欠的林溪。 林溪是唯一一个女参赛选手。 在几名壮汉中格外显眼。 “萧,”K国领队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看着画面里不停打着哈欠的林溪,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看来你们华国这次想开了,用上观赏性选手了?” 昨天那个被林溪耍了的R国领队嗤笑着应声: “别这么说,说不定人家是来表演舞蹈的,华国的舞蹈确实不错啊!” 因为这次是在众国代表面前,R国领队没有说他拗口的中文,而是换成了英文。 萧老翻了个白眼,嘴巴一张: “GO yOUr father’S。” K国领队:“……?” 这老头是不是疯了?说的什么屁话!听都听不懂! R国领队狠狠磨了磨后槽牙,又来了,这熟悉的乱七八糟回答! 明明以前华国人都不怎么出声的! 萧老悠哉悠哉地端起茶杯,喝一口茶。 他刚和林溪学来的已读乱回,别说,还挺好使的。 二楼的会议室里暗流涌动。 场内选手区恶意更加赤裸。 “喂,看那边!”Y国选手用他毛茸茸的胳膊指着华国席位上的林溪,嗓门洪亮。 “华国派来个娘们!是来给我们洗衣服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旁边和他关系好的M国选手眼神里也充满了鄙视: “他们早该放弃了,次次预赛滚蛋,年年一轮游,华国那套软绵绵的东西,早该进博物馆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周围的嘲笑声毫不压抑地响起。 毕竟华国在这个刚猛和实战为主的赛场上,沉寂太久了。 而此时,处于嘲笑中心的林溪,就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虽然她昨天刚回到酒店就睡了。 但是还是很困。 时差压根没倒的过来。 见林溪不说话,Y国选手更是得寸进尺,他刻意瞄了一眼林溪脚边那柄长长的铜壶:“我劝华国,还是老老实实滚回去泡茶吧。” 林溪终于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红唇轻启: “嘴闲就去舔马桶,别在这叭叭的。” Y国选手顿时瞪大眼睛,气得满脸通红:“你……!” “你什么你,你肠子直也不能从嘴里拉出来吧?” 在一旁原本等着看林溪笑话的其他国家选手全都愣住了,震惊地看向她——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 是怎么说出这么毒的话的?! 二楼Y国的领队看到这一幕,刚拍桌子站起来准备冲萧老发火。 结果萧老慢悠悠地开口道: “不好意思啊,孩子年纪小,既然你们选手年纪大,就多担待担待。” 一句话给Y国领队憋了回去。 因为这句话,是之前他们拿来堵华国的说辞。 现在萧国兴拿来堵他们了。 说的还没问题,这林溪确实是这届参赛选手里最年轻的。 Y国领队冷哼一声坐下,语气不善道:“希望她的实力和嘴巴一样厉害,可别哭着回去。” 萧老乐呵呵道:“那不劳烦您操心。” 台下。 林溪说完话之后,就又回到了那副懒洋洋的状态。 但是现在没人主动开口招惹她了。 毕竟有Y国选手的前车之鉴在这,没看他被怼的一句话说不上来吗。 在一片微妙的沉默中,开幕的表演环节开始了。 Y国选手提着军刀走上台。 每一次刺击、格挡、劈砍,都精准得如同钟表机械,步伐严谨,带着一种来自旧日帝国的傲慢与纪律性。 最后,他以一记直刺,刀尖精准地刺中悬挂在空中的一枚橡果,将其一分为二。 他收刀入鞘,昂首挺胸地走下台,路过林溪时,还示威性地朝林溪扬了扬下巴。 虽然林溪承认,来参加这个大赛的都不是花架子。 Y国选手这一手军刀术玩的确实不错,严谨优雅。 但是不妨碍在林溪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对他友好地竖起中指。 下一位R国选手表演的则是居合斩,刀光一闪,远处竖立的竹席就悄然分离,断面光滑如镜。 M国选手则展示了强悍的近身摔跤,几个漂亮的抱摔将陪练壮汉摔得咚咚作响,展示着纯粹的力量压制。 其他各国选手也纷纷表演结束。 最后,轮到林溪上场。 当她提起那柄壶嘴长的有些过分的铜壶走上台时,台下顿时爆发出哄笑和口哨声。 刚刚表演完的Y国选手嘴角露出讥笑。 “真要表演倒茶?” “华国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先前表演的那什么…太极拳?今年就开始倒茶了哈哈哈” “还不如给我们跳支舞,长这么好看!” “对啊!给我们跳支舞!” 林溪眉眼低垂,没有管台下的起哄声,长壶在她手中稳的出奇,一道细细的水线从极长的壶嘴中平稳吐出,精准地注入数米外杯口极小的茶杯中。 “嘿,”M国选手用手肘猛撞身边的Y国选手,“你看她这招,像不像你昨晚在墙边尿尿的时候?就是准头比你准点!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的选手们都发出嘲笑声。 台上的林溪仿佛充耳不闻,只是眼神骤然一厉—— 下一秒那茶壶就像彻底活了过来。 竟是在她手中,肩头,腰间,呼啸翻转,划出一道道耀眼的金色弧线! 而这么多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后,那壶内的水都没有洒出一滴! 这时,林溪一个利落地侧翻,落地后手臂猛地向前一送—— 一道水线像脱弦的利箭,跨越十多米的距离,不偏不倚,正好精准地打在M国选手刚拧开准备喝水的饮料瓶上。 瓶身被突如其来的力量击中,瓶口一歪,里面的饮料倾洒而出,恰好撒在M国选手的裆部。 看起来就像是—— 尿裤子了一样。 林溪稳稳站定,长壶收于身侧,唇角勾起一抹清晰的弧度,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不好意思,听不得狗叫。” 第138章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言出法随 “不好意思,听不得狗叫。” 少女眉目清朗,头微微昂起,一只手随意地背在身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搭在那柄黄铜长壶的壶柄上,另一只手自然垂立。 身姿挺拔如松。 那双清亮的眼睛平静地扫过方才台下哄笑的人群。 台下一片寂静。 大家都是练家子,眼力自然不差。 林溪一开始表演的确实姿态柔美,有几分技术可言,但是在这个力量至上的赛场上,还是太过柔弱了。 然而最后那一下,区区一道水线击中十几米外的饮料瓶,还能将瓶身击倒… 这力道和精准度,绝对不是单纯的花架子! 这女人绝对不像看起来那么好惹! 更何况… 嘴还很毒! 以往华国的选手被嘲讽都是隐忍不语,加上他们一直成绩平平,存在感都十分微弱,正常都是息事宁人的态度。 没想到这届来了个硬茬子。 二楼观察室。 Y国领队阴沉着脸:“原来华国今年是有备而来啊。” 萧老端起杯子吹了吹,笑呵呵地回答:“哪有哪有,派个孩子去玩玩而已。” 其他领队看到他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暗骂: 装什么呢!杯子里明明是冷茶!你还在这吹上了! 萧老面上看起来稳如泰山,实则心里也有些慌张—— 他是喊林溪不用刻意低调,做自己就好。 回忆起林溪听到这话时,用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真的做自己吗?” 萧老大手一挥,豪爽道:“对!做你自己!不用太过拘束!” 那孩子看上去那么乖巧,萧老怕太过约束她会被人欺负吃亏。 怎么现在看来…有点不对劲? 选手席。 林溪已经走了回来。 M国选手已经狼狈地下去换裤子了,毕竟裤裆湿透十分不雅观,也不能一直穿着丢人吧。 路过Y国选手时,对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林溪停下脚步,视线慢慢往下移。 Y国选手被她眼神看的只觉裆部一凉,这女人有点邪门,如果当时她用的不是茶壶,凭她的那个力道和精准度,M国选手的蛋… 怕是要直接碎了吧? 林溪好心地问道:“还需要我帮你洗衣服吗?” Y国选手一愣,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回应开场时,自己说的那句“派个娘们来给我们洗衣服”的嘲讽。 而且她好像确实帮M国选手洗了衣服? 只是方式有点独特。 念及那种独特的“洗衣”方式,Y国选手慌忙摇头。 “那你挡着你妈我的路干什么?”林溪嘴皮一碰,直接就是超级加辈。 萧老握着水杯的手一抖。 林溪却浑不在意,黑着脸撞开Y国选手,就径直走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本来就被系统和自己身份的事情困扰,她的烦躁值已经达到临界点了。 现在还要和这帮仿佛小脑打了除皱针的人呆在一起。 既然萧老说了“放心做自己”。 那林溪就不客气了。 反正现在在国外,这比赛又没人看。 再惹她。 直接就是一巴掌。 Y国选手一巴掌,M国选手更是一巴掌!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言出法随! 如何呢? 反正她只是个穿书的,是不是人都还不知道。 就在林溪准备彻底放飞自我的时候。 国内。 原本只有小几千人观看的直播间,现在已经挤满了人。 深夜在线观看人数已经快达到了十万。 毕竟现在林溪自己的微博粉丝数量,就已经达到了3000万+的基数。 虽然是半夜,很多人已经睡了,但是夜猫子还不少。 本来大家都在苦于恋综结束了没有新粮。 结果大半夜的居然还有人挖到了这个直播间,在各大粉丝群里发了直播间链接。 还没睡的都好奇地点进去直播账号。 发现是一个都没听过的名字——“神州武术总会”… 不过有国家认证的V标,居然是国家台的节目吗? 溪流们得到消息立马就涌进了直播间,看看她们的正主悄无声息地参加了什么节目,居然都没发通知。 结果大家点进去就看到林溪小嘴一张,嗓音掷地有声: “那你挡着你妈我的路干什么?” 众人:……? 【谁又惹她了??】 【好熟悉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林溪当时发疯的样子哈哈哈哈】 【从我林溪姐当上大明星之后,很久没见她骂过人了。】 【林溪:我没有偶像包袱的吗?】 【不过这个是什么节目啊?怎么还在国外。】 【不知道哇,应该是小节目吧?不然怎么都没有宣传】 【我姐现在的咖位应该不至于上不知名节目吧?】 【不管了,是个节目就行,能看到我老公姐就行!】 可能这就是事业粉吧,只要能在屏幕上看到偶像就很满足了。 至于自己被粉丝挖出来的事情,林溪并不知情。 她正跟着大部队往外走。 这里好像只是举办开幕式的地方,真正比赛的地方在别处。 这时各国领队们也下来送选手,他们是不进入比赛场地的。 萧老急匆匆地走到林溪身边,担忧地开口: “听说这次场地是为了比赛特意打造的,你没问题吧?” 林溪摆摆手:“没事。” 随后她想了想,又确认了一下:“萧老,我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会不会给国家惹麻烦?” 萧老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笑呵呵地说道:“咱们华国,只是不惹事,但是不怕事。” “你放心地去,有什么事记住国家在你身后。” 林溪看着萧老挺得笔直的腰板,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萧老看着她大步离去的身影眼底满是欣慰。 但是随即又想到刚刚林溪带着一丝雀跃的眼神… 怎么感觉…心里有点不踏实呢…? 莫名心慌? … 十个国家的选手们都纷纷上了大巴车。 三小时车程将他们从繁华都市带至荒凉郊区。 当林溪坐得浑身僵硬时,车队终于停在一座巍峨古城前。 巨硕的土黄色岩石垒成沉默而坚固的城墙,匍匐在苍茫大地之上。 “不愧是国家赛事,真是大手笔。”林溪忍不住赞叹道。 主办方收走所有参赛选手的随身物品后,主持人走出来宣布规则: 七日内,所有选手需在这座NPC遍布的城池中自行寻找“出城门票”,期间城门紧闭,唯有七日后清晨才会再度开启。 规则就只有这些,简单到让人不可思议。 没有什么限制,全凭各自本事。 在其他选手面面相觑时,林溪眼中却燃起兴奋的光芒。 没有规则? 没有规则好啊! 她兴奋地踮脚,举手发问道: “选手之间允许动用武力吗?如果不慎造成伤害怎么办?” 第139章 想进来?门都没有 主持人明显对林溪的提问很满意,他大声回答道: “咱们本质上是武术交流大会,当然是可以动手的,但是宗旨是点到为止。不可以把人打伤!” “不可打伤”这四个字就很有意思。 具体界定打伤的范围是只字未提。 听到主持人的回答,其他九名选手都纷纷面色一凝,下意识地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规则讲完之后,主办方的人就迅速上车离开了,将十名选手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巨大城门面面相觑。 “我们怎么进去?”R国选手先提出疑问。 其他几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谁都不想当那个出头鸟,万一有什么隐藏规则,能淘汰掉人呢? 就在大家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互相僵持的时候。 B国选手突然惊叫起来,指着城门方向:“我靠!她怎么进去了!” 大家集体转头看去,发现林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城门内,正轻松地拍着手上的灰尘。 “一帮蠢蛋,门关着不会推门吗。” 林溪撇撇嘴,站在门内对着众人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 随后迅速地从内部把城门又给关上了。 众选手:……? M国选手反应过来,率先冲上前,尝试去推门,却发现怎么都推不动。 “FU*k!她是怎么打开的!” 门内林溪正将沉重的门栓落下。 想进来?门都没有。 观察室内,几名国家领队全都愤愤起身指责道:“华国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啊!这也太过自私了!” “主办方呢?我要举报华国选手!” 萧老猛地一拍桌子,嗓门直接盖过所有人: “吵什么!” “你们选手自己站着不动!关我们华国选手什么事!哪里犯规了?哪条规则说不能随手关门了!” 几名领队被他噎到了,确实没有规则说不可以关门… 可是现在他们的选手连比赛场地都进不去了! 萧老吼完之后气呼呼地坐回去,目光扫过画面里还在往门口堆石磨等重物的林溪,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林溪将门口能找到的所有重物,都推到门口堵住门。 随后满意地拍拍手,往城内走去。 脚下的路是由石板铺成的,凹凸不平,在阳光下反射着白光。 里面的一切,都像是复刻了中世纪时期的外国景象。 街边是低矮的石屋和木屋,挂着铁匠铺,酒馆,杂货店的招牌,甚至还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马厩味道。 一些穿着粗布麻衣的居民NPC在街上走动,看到独自出现的林溪,都露出好奇或者警惕的目光。 林溪默默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现代服饰,好像是有些格格不入? 看这些NPC的样子,剧情肯定不会透露给她这么一个外来人。 林溪想了想,决定还是要融入进去,她转身走进街边的服装店。 这时,主办方的人接到紧急通知。 听说其他选手都被一名华国选手关在门外了,进都进不来。 赶紧派城内的工作人员去开门。 总不能因为选手进不来比赛场地就结束比赛吧! 驻守在城内的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赶到城门口后,默默地停下了脚步,随后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再派两个…哦不,三个工作人员来吧。我一个人可能打不开。” 挂了电话之后,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城门口堆着的巨大石磨,还有路边摆放的石墩子,加上那高达两米的青铜雕像… 到底是谁牛劲这么大?!搬得动这么多东西?! 画面外看了林溪搬东西全程的各领队,表情都精彩非凡。 “原来你们华国藏了这样一张牌!竟然是名天生神力的女子!” “萧,好重的心机,这事儿我们记住了。” 几名领队冷冷出声。 萧老脸上一派高深莫测的淡定。 其实心里却在嚎叫: 藏什么!他也不知道林溪这丫头哪来的这么大劲儿啊! 就在节目组忙着拯救被困在门外的选手们时。 林溪已经走到了服装店的老板面前。 柜台后,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闻声抬起头。 他穿着并不合身沾了线头的褐色长袍,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巧的圆眼镜。 “女士,需要些什么?定做新衣,还是看看现成的?”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林溪的目光扫过挂着的衣服,指了指一套看起来比较合身的女士束腰外衣和长裙。 “这套怎么卖?” 老板搓了搓手,笑道:“女士好眼光!这套衣服可是上好的棉布制成的,结实耐穿,只要…”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枚银币。” 林溪眉头微蹙,拿起衣服摸了摸:“这布料质地一般,一枚吧。”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一枚?女士您这砍价也太狠了!这样,看您诚心要,两枚,不能再少了!” “一枚再加五个铜子。”林溪面不改色。 老板咬咬牙:“一枚加十五铜子。” “一枚五个铜子。”林溪坚持道。 老板一副肉痛的样子:“…成交!算我亏本交个朋友!” 价格谈妥了。 然后两人面面相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老板伸出手,等着收钱。 林溪眨巴着眼睛,没有任何掏钱的动作。 老板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疑惑地看着她:“女士?一银币五个铜子。” 林溪沉默片刻,非常坦诚地开口:“我没钱。” 老板:“……?” 他甚至一时间忘记了要维持演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您说…什么?” “我没钱啊。”林溪重复了一遍,表情无比自然。 仿佛在说,你看今天天气真好。 老板彻底愣住了,随即脸涨得通红,像是被戏耍的怒火涌了上来: “没钱?没钱你在这和我砍价?!” 林溪叹了一口气,摊开手:“不好意思,这是刻进我贫穷的骨子里的本能。” 听到价格就想砍两下,甚至还想拍照找同款。 林溪刚想接着说,能否以物易物,或者用身上的衣服来抵押。 却见老板突然站起身,将手从柜台上收回。 林溪这才注意到他指节粗大,布满了老茧,手臂下的肌肉在粗布袍子下隐隐鼓起。 “你们这些东方来的异乡人,就是穷酸!” “赶紧给我滚出铺子!浪费老子的口水和时间!” 原本属于商人的谄媚和圆滑瞬间消失。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威胁,仿佛林溪再不滚,他就要动手了。 林溪眉梢微挑,没想到还是个比赛的NPC都找了练家子? 不过这个台词,她听着很不爽。 林溪挑了挑眉梢,轻轻地重复了一遍:“…东方来的异乡人?穷酸?” 随后语气平淡地开口:“老板,你们店今天…是不是在搞‘免费赠衣’活动?” 老板被她跳跃的话题搞得一懵,看起来怒火更盛: “什么狗屁活动!没钱赶紧给老子滚……” 他话音未落,只见林溪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然后轻飘飘地一掌拍落在柜台上。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像是巨锤砸在了实心木头上。 以林溪的手掌落点为中心,一道道裂纹瞬间蔓延开来,几乎布满了整个柜台面! 老板瞪大眼睛,嘴巴半张着,看着包裹在柜台面上的铁皮凹陷出来一个掌印。 他愣在原地,咽了咽口水,那股威胁的气势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林溪手摁在柜台面上,身子微微前倾,语气甚至比刚才还温和: “对吗?你们店今天是在搞‘免费赠衣’活动吧?” 第140章 “装货” 老板死死盯着柜台上那个掌印,喉结上下滚动一番,随后一拍脑门,脸上堆起笑容:“对对对!您看我这记性!”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那套衣服塞进林溪怀里:“今天是活动!感恩回馈新客户!免费!” “尊贵的女士您看,您还需要什么?” 老板的态度转变的可谓是非常之快,他也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毕竟他只是个NPC! 为什么要和选手过不去呢! 林溪非常自然地接过老板递来的衣服,听言环顾了一下店内,指着门口假人头上的那顶假发: “那就再搭配一顶假发吧。” 老板二话不说就过去摘下了假发。 甚至还贴心地从柜台下面摸索出一双皮质短靴和一顶宽大的帽子,让林溪搭配着穿。 林溪非常满意地拿着这一套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等她换好衣服走出来,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中世纪的环境中—— 棉布衣裙、皮质短靴、金黄的波浪卷发,再将宽大的帽檐压低,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巴。 如果不细看,与街上的NPC并无二致。 老板十分热心地把林溪送到店门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 他实在是害怕林溪那连铁皮都能打变形的巴掌… 真不知道这届比赛哪来的这么个女煞星。 … 林溪压低帽檐,步履自然地走在路上。甚至刻意模仿了其他NPC的走路姿态。 街上再也没有人留意她的方向,看来这伪装还挺到位。 突然,大门处传来一阵骚动。 剩下的九名选手终于被放了进来, M国选手大步走在最前面,脸色铁青,怒气几乎凝成实质。 这该死的华国女人,居然把门堵上,让他们在外面硬生生站了快有半个时辰! 再看到她,肯定饶不了她! 林溪帽檐下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她径直向M国选手方向走去,在擦肩而过时“诶哟”一声,身子一歪撞进对方怀里。 “实在抱歉,先生。”她捏着嗓子说道,头埋的极低。 M国选手见是个身形纤细、皮肤白皙的女NPC。 下意识弯腰想看清对方长相,可林溪却随着他的动作把头垂得更低。 他皱了皱眉,正欲开口,却听对方用羞涩的语调道: “多谢您扶这一把……为表歉意,我愿告知您一条线索。” 线索? M国选手听言先是愣了一下,立马不在意面前这个女人的长相了,面上涌起惊喜之色。 他这是触发什么NPC奖励机制了? 这么简单? 难不成…他是天选之子?? 其他几名选手在周围不远不近地看着,一听到林溪的话,纷纷露出微妙的表情。 M国选手警惕地环视一圈,威胁性地冷声道:“各位,不自行去找线索吗?”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不甘地散开。 这毕竟是M国的主场,况且M国向来霸道。 开局就和对方选手起冲突不太好。 见几人终于离开,M国选手才冷哼一声,换上温柔的语气看向林溪:“您好,额……” 林溪微微屈膝: “我的名字叫,平多多·邦沃·坎易刀。” 正在直播间看着实况直播的网友们瞬间笑喷了: 【神他爹拼多多帮我砍一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溪好样的!不忘初心!出道即是拼多多,归来还是拼多多!】 【那啥,他肯定是新用户,要不让他也帮我砍一刀呗!】 【如果每一个人歪果仁都帮我砍一刀,不敢想象我会是多么幸福的小女孩!】 M国选手一愣,这是什么奇怪名字? 不过他也没多想。 可能只是NPC随便取的呢? 于是他非常礼貌地说:“您好,额,刀小姐,请问线索是…?” 林·平多多·邦沃·坎易刀·溪: “哦~瞧我这记性,您实在太过帅气,让我忘记了正事。” M国选手听言挺了挺胸膛。 林溪勾勾手指示意他凑过来一些,然后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 M国选手听完林溪的话脸上露出有些迟疑的神色,犹豫着开口:“真的吗?” 林溪肯定地点点头:“这是隐藏线索,只有一人能触发。” 随后她好似有些犹豫,轻轻加了一句:“一家人。” 那选手一听脸上的迟疑立马消失了。 原来这是给他开的后门! 是啊!这可是他的主场! 他立马郑重地点点头,向对暗号一样回应林溪: “一家人!” 随即露出坚定的神色,大步向远方走去。 林溪宽大的帽檐下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漾起一抹得逞的笑,扭头走向相反的方向。 还没走出去多远,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多了一条尾巴—— 看来是有人想挑软柿子捏。 K国选手虽然忌惮M国的强势,不敢明抢线索,但是林溪这个小小的“NPC”,还是不足为惧的。 他躬身凑近,露出自认迷人的微笑,语气刻意放得温柔: “这位美丽的小姐,方才您同我那位朋友说了什么?不知能否也与我分享一番?” 林溪趁他微微低头的时候,打量了他一眼。 别的不说。 这位K国选手长得还是很帅的,身高体型都很完美,甚至有点像时尚杂志上的模特。 如果忽略掉他此时,有点类似体育生走两步路要原地起跳投篮的那种自信装感的话。 还是挺帅的。 林溪突然感觉青涩的心怦怦乱跳起来… 她还没有扇过外国人的脸。 不知道会不会扇的一手油… 可是真的手好痒。 尤其再看看对方一甩刘海的样子,还有那只正在摩挲她掌心的手… 不行,得找个理由扇他。 想到这里,林溪抬手就是一巴掌,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装货。” 第141章 公主的丈夫? 观察室内。 萧老猛地一拍桌子,瞪圆了眼睛: “金载范领队!你们选手是不是在非礼我国选手!” 刚酝酿好情绪准备怒斥林溪扇自家选手巴掌却被萧老先发制人的K国领队: “……?” “萧国兴!你们华国这女人是不是太过分了!”M国领队又一次站出来说话,毕竟他家选手也被林溪忽悠的找不着南北,现在正憋着一肚子气。 萧老眼睛瞪的更大了:“女人怎么了?女人不能扇男人?你是你爸生出来的??” M国领队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就被他的胡搅蛮缠带偏了! 重点是女人不能扇男人吗?! 重点是她冒充npC还打人啊!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举报你们国家选手犯规!假扮NPC!” 萧老一听这话反而乐了,慢悠悠地坐下。 举报呗,去呗! 哪条规则说不能假扮NPC了? 而且他家小溪哪里说自己是NPC了?那不都是他们选手自己蠢默认的吗? “赶紧去!不嫌丢人就去!自己家选手蠢还好意思举报别人了!” M国领队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其他几国领队都坐着没有出声。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肯定是举报不成功的。 此次比赛规则留白极多,等于就是默认了各种手段。 看来已经不只是单纯考验武力了。 场内。 K国选手被林溪的那一巴掌彻底扇懵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作响。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精心打理的刘海都被扇歪了! 林溪却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心里的压力都释放出来不少,原来扇人巴掌是这么解压的一件事情吗? 感谢系统。 给了她良好的反应力和完美的臂力。 不论从哪个角度,哪个方向都能扇出最清脆响亮的巴掌。 K国选手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面前那个依旧低着头的“NPC”,原本装得温柔的眼里充满了屈辱和震惊。 “你……你竟敢打我?!” 他长这么大,凭借出色的外貌和实力,走到哪里不是被女人捧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听到这话,林溪终于不再看着自己完美的手,而是抬起头。 宽大的帽檐下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抱歉啊,先生。我们华国比较传统,讲究‘男女授受不亲’,你拉着我的手不放,我实在太紧张了。”林溪学着他刚才故作温柔的语气说道。 K国选手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发现… 这压根不是什么狗屁NPC!这是那名华国女人!! 林溪见他露出震惊的眼神,知道他应该是认出自己了,摘下头上的帽子放在手里把玩着,学着他先前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摇头露出惋惜的语气: “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呢?长了个俩0加1就觉得自己迷死人了?” K国选手虽然听不懂林溪说的“俩0加1”是什么意思。 但是“不长脑子”他是听懂了。 算上林溪扇他的那一巴掌,羞辱感瞬间爆棚! “你找死!”他低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隐藏规则和形象了。怒火攻心之下,直接一拳就朝着林溪的脸轰去。 观察室内,K国领队脸上露出一丝狠色和期待! 拳速可是他们这位选手的骄傲! 萧老不自觉地捏紧了茶杯,心中忐忑—— 他还不知道林溪的实战水平如何呢。 林溪则是在对方肩膀微动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她不仅没退,反而侧身迎了上去! K国选手被她大胆的动作吓了一跳,距离拉的太近了,他的直觉告诉他得赶紧躲开。 于是他迅速地撤身想赶紧拉开和林溪的距离。 而林溪毕竟只是个女人。 强壮的女人。 矫健的女人。 祖国山河孕育的美丽女人。 系统加成在身的优秀女人。 又怎么会给对方逃离的机会呢? 她如同泥鳅一样,以一种极其诡异灵活的身法,贴着他的拳头滑进了他的怀里。 K国选手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林溪近在咫尺、带着恶劣笑容的脸。 然后,他就听到林溪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亲,免费附赠你一个线索——” 下一秒,林溪的膝盖以一种刁钻狠辣的角度,精准无误地向上狠狠一顶! “啊——!” 一声压抑着极端痛苦的惨叫从K国选手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整张脸失去了原先的帅气,扭曲成了痛苦的抽象画,捂着裆部缓缓无力地跪倒下去。 林溪轻巧地后跳一步,嫌弃地掸了掸裙子。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K国选手,慢条斯理地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线索就是,以后不要随便拉陌生女孩手,代价会很大的哦~” 说完,她重新戴上帽子,将白皙的脸遮住后,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观察室内一片寂静。 在座的所有领队,无论国籍。都默默地夹紧了双腿,仿佛感受到了相同的疼痛。 和萧老关系还算好的B国领队,悄悄凑过来,掩住嘴压低声音问道: “你们这丫头,怎么老是盯着人家下三路去啊?” 萧老:“……” 他也想知道林溪这丫头怎么跟个盯裆猫一样! 林溪不知道自己多了这个外号。 知道她也无所谓。 她倒也不是故意想“盯裆”。 重点是,这群人自己非要凑上来啊!一会说“尿尿”,一会拉着手不放的! 纯粹耽误她时间! 就在林溪到处乱逛,试图找线索的时候。 突然听到街边一处街角的面包房外,有两个穿着粗布裙的女NPC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还带着一丝向往和抱怨的神色。 “唉,真不想在这个破巡逻区待了,还就在马厩旁边,真的好臭!”一个NPC抱怨道。 另一个连连点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是啊!听说主楼那边还缺人呢!要是能去负责那片区域就好了!” 林溪脚步微微一顿,主楼? 听着像是会有什么重要的线索的地方。 她不动声色地靠得更近了一些。 那个NPC继续憧憬地说道:“对啊对啊!我也想去!”她声音压的更低了些,却难压其中的兴奋,“听说主楼那边有个华国来的男NPC!长得可帅了!称得上是天神下凡!” 另一名NPC手捧着脸:“我也听说了,据说黑色头发,深色眸子,身姿挺拔长相冷峻!还是扮演公主的丈夫呢!我也好想去扮演公主啊呜呜呜呜呜呜。” 黑色头发?深色眸子? 身姿挺拔而且长相冷峻……? 林溪的脑子里突然就浮现了一张她刻意不去想的脸。 而且,公主的…丈夫? 她从阴影中走出来,微笑着问刚刚那两名正在聊天的NPC: “两位女士,请问…主楼在哪里?” 两名NPC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发现同为NPC打扮之后才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被人发现她们在摸鱼了! 林溪得到了主楼的具体方位之后,转身离去。 一名NPC看着林溪远去的背影嘀咕道:“真粗心,怎么这都能迷路。” 随后她目光下移,看到了林溪身后拖在地上的那把斧头。 “……?” 第142章 见不得朋友腐败堕落 林溪顺着两名NPC指的方向,一路摸到了目的地——主楼。 其实主楼非常好找,它是整个城内建筑群的核心,一眼望去,最高耸的那座就是了。 主楼大门的两侧还立着两位身穿盔甲、手持铁剑的守卫。 林溪走到大门口,刚想抬脚,两把铁剑“唰”的一下交叉,挡住了她的去路。 “站住。这不是你负责的区域。”守卫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林溪愣了一下。 没想到主楼看守这么严,居然连同为“NPC”的她都不能随意进入? 她立马露出一个尴尬又歉意地微笑: “不好意思,走错路了。我有点尿急,想进去上个厕所。” “两位行个方便呗。” 门口的守卫听到她这话沉默了一下。 这位NPC是不是太不专业了点?赛前培训没好好参加吧! 不过他还是好心地抬手,指了另一个方向:“去那边厕所吧,这里不能随便进。” 林溪也不为难他们,点点头,转身向那个方向走去。 此时已经将近傍晚了,两名守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房屋的阴影中。 一名守卫悄悄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目视前方,用微弱的气声对旁边的同伴抱怨: “咱们什么时候能换岗啊,累死我了。” 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对方的回答。 “你怎么不说……话?” 最后一个“话”字还没完全落下,他就感觉后脖颈一痛,身体一软,眼前一黑。 在彻底晕过去之前看到了那名刚刚说“尿急”的女NPC的脸,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过头,看到已经倒在地上的同伴。 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 只要失职的不是他一个人,他就放心了。 林溪利落地扶住他瘫软倒地的身子,防止动静太大,惊扰到附近正在巡逻的守卫。 随后悄无声息,像拖麻袋一样,将两人拖到旁边半人高的草丛里。 片刻后,草丛窸窣作响。 一名守卫低着头走了出来,整了整脸上略显沉重的头盔,只露出一双清亮锐利的眼睛。 观察室内。 看着林溪行云流水般的换装表演。 众领队:…… 这不是武术交流大会吗? 怎么华国玩的跟百变大咖秀似的? 再看看自家屏幕上那些还在迷路,或者被简单谜题困住的选手。 一股“别人家选手”的酸涩感油然而生。 M国领队也早就回来了,黑着脸坐在角落。 他的举报被驳回了—— 规则没禁止,即为允许。 他只能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茶,目光投向自家选手的屏幕。 他家的选手彻底被林溪忽悠瘸了。 正严格按照“刀小姐”提供的绝密线索,一丝不苟地执行着: “先往南走一百米再往东西方向走三百米再拐进一个巷口直行一百米之后沿着那条路一直走直到看到山之后爬上山在你遇到的第二十棵树下埋着出城的门票。” 他居然! 真的! 成功按照“线索”找到了这条上山的路! 此刻,他正满怀希望地吭哧吭哧往上爬,心里那点微小的怀疑早已消失。 如果是假的线索,他怎么能顺着找到路呢! 林溪如果知道他这件事,肯定要忍不住为他鼓掌。 因为那本来就是她胡诌的。 谁知道他不仅记得住,还真把路走通了? 这么厉害。 来华国负责开发某缺德地图吧。 … 主楼内。 成功混进来的林溪压低守卫头盔的帽檐,小心地避开巡逻队,往楼内更核心,装饰更为华丽的区域摸去。 穿过一条悬挂着旗帜的长廊,林溪听见前方大厅传来琴声和女子的嬉笑声。 她悄悄地从一根巨大的石柱后面探头望去。 只见大厅中央铺着厚厚的地毯,几位穿着低胸束腰长裙,头戴精致发网的女郎,正随着音乐轻盈舞动。 而林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厅右侧椅子上的那个身穿深色天鹅绒外套,背对着她的身影。 熟悉的黑发、宽阔的肩膀,加上慵懒的坐姿。 不是顾云深是谁?! 再看看他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手指随着音乐还在轻轻敲击,一位舞娘旋转着几乎要跌入他的怀中… 好你个顾云深! 在这中世纪城堡里当起贵族少爷了?还有乐师和舞女作伴?还要娶公主老婆? 一股酸溜溜的怒火直冲林溪的头顶! 她姑且将这股怒火归结为见不得朋友腐败堕落。 林溪愤愤不平地磨了磨后槽牙。 但是现在她也不好直接去抨击顾云深这种罪恶的行为,毕竟周围人太多了。 她咬咬牙决定先撤。 让顾云深再快活会。 她打算在主楼其他地方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线索。 就在这时,突然城堡内的灯火全都亮了起来。 几乎同时,一声急促的高呼从外面传来—— “有人混进主楼了!快!所有人进行全面排查!” 林溪低下头加快脚步回到正门,却发现正门已经被十几名守卫给堵得严严实实。 她赶紧一个急刹,毫不犹豫重新撤回主楼内部。 结果发现这主楼竟然只有正门这一个出口! 守卫们组成了一支小队,开始从外往内包抄式排查。 完蛋。 成瓮中之鳖了。 她没想到那两名被打晕的守卫这么早就被发现了。 林溪不知道,其实是主办方掺和进来了,总不能真让NPC一直躺在外面地上吧? 这晚上天气也怪冷的。 万一着凉感冒他们还得负责呢! 林溪站在一楼楼梯的拐角处,前方传来的沉重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知道被守卫抓到的后果是什么,万一是淘汰呢? 她一咬牙,低着头直接蹿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结果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二楼长廊尽头,另一支守卫队正朝这个方向而来! 林溪停在原地的阴影中,眉头微蹙。 现在下去也来不及了,肯定要碰上另一支队伍。 前有狼后有虎啊。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干脆和这两拨人拼了的时候。 旁边一扇原本紧闭的华丽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 眼看着两支队伍即将合围 林溪一个侧身,直接闪进了门内。 第143章 你就是我丈夫! “公主殿下,有可疑之人混进了主楼内,城主有令,全面搜查!”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守卫严肃的声音。 门内。 林溪正将眼前的金发女子抵在门上,一只手紧紧捂住对方的唇。 两人身体紧贴,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下形成一种诡异的对峙。 公主蔚蓝的眼睛睁得极大,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是带着一丝兴奋。 “公主殿下?” 门外人得不到回应,敲的更急了些。带上了几分催促和疑虑。 林溪皱眉,目光飞速扫过这个异常简洁的寝室。 发现偌大的屋内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梳妆柜,甚至连床底都是实心的,放眼望去,找不到一个能藏人的地方。 林溪无语。 这设计到底是防什么?防公主半夜藏个情夫在屋里吗? 正当她咬着牙,计算冲出去杀出一条“血路”的可能性有多大的时候,被她摁着的公主忽然眨了眨眼睛,伸出自己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臂。 看样子好像是想和林溪说什么。 林溪犹豫了片刻,见她确实一直都没有挣扎的意图,才轻轻松开了一点力度。 公主立刻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别担心,我可以帮你。” 林溪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我凭什么信你?” 公主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我可以向上帝发誓。” “发誓应该是四根手指!”林溪立刻补充道。 公主从善如流地蜷起一根小指,认真道: “我以所有的财富与珠宝向上帝起誓,如果我骗你,就会变得一无所有。” 林溪信了。 所有的珠宝和财富啊。 在小林溪的眼里,没有比这个更狠的誓了。 于是她完全松开了手,放开了公主。 公主转过身,立马对着屋外扬声道: “我这里没事!已经睡下了,不便打扰,你们去别处吧。” 林溪听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悦与慵懒。 别说,这公主演技还挺真的。 门外沉默了片刻,传来恭敬地回答:“是,殿下。” 林溪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难道NPC和NPC之间还有明确的阶级关系吗? 看来这里是严格按照应有的城内秩序来的。 公主的等级要高于守卫。 守卫是必须遵守公主所说的话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溪贴在门缝边,仔细确认了屋外真的安静下来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眼前的公主。 对方拥有一头灿烂的金色卷发,肌肤白皙,一双碧蓝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 …这就是要和顾云深结婚的公主? 哼。顾云深也配? 而公主此时也在看她。 林溪为了方便伪装,已经把一头乌黑的头发尽数盘起,藏在了守卫的头盔之下。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流畅的脸部线条。 她眉眼本就生的清朗,去掉了女性的修饰之后,在昏暗的光线下,真就像个清秀绝伦的少年。 公主看着她忍不住红了脸。 “你,你是华国人吗?” 华国人都长的这么清秀漂亮的吗? 她刚刚帮了自己,所以林溪也不想骗她,于是点点头。 “那你一定就是要娶我的那位华国人!” 林溪脸一沉,摇摇头。 这还真不是她。 是顾云深。 公主见她摇头立马着急了,怎么会不是呢? 听说那名那名扮演她丈夫的华国人长得超级帅,所以她才缠着父亲要来扮演公主的。 “那你是华国的演员吗?”公主接着问道。 林溪这才点点头。 小公主这才笑的灿烂,露出可爱的虎牙:“那你就是我的丈夫!” 林溪皱眉:“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 “你就是!” “我说我不是就不是!” “我说你是你就是!我这就和父王说!” 林溪:“……” 这入戏是不是太深了点? 又不好随便告诉她自己是女人,万一被背刺了,下个公主令搜查女扮男装咋整? 想到这里,林溪无奈地再次拉开一条门缝,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立刻转身对公主抱拳: “多谢公主殿下解围,告辞!” 这位公主美貌是真美貌,但脑子好像有点异于常人。 还是先跑吧。 话音未落,她已经闪出房门,迅速消失在走廊深处的阴影里。 徒留小公主提着裙摆追到门口,只看到一个迅速远去的背影。 她双手捧着脸,倚在门边,碧蓝的眼里闪烁着愈发浓烈的兴趣。 观察室内,萧老松了一口气。 自从林溪进了主楼之后,镜头就时断时续,只能通过几个固定机位看到她。 全面排查后,萧老就找不到她去了哪。 毕竟NPC的屋内是没有设置镜头的。 现在终于在主楼重新看见了林溪的身影。 萧老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小丫头实在太神出鬼没了点,让他一个老头子提心吊胆的。 这几天吵的架和操的心,都快比他前几十年加起来都多了。 而画面中,林溪并没有立刻离开主楼。 好不容易混进来,她自然是不会那么轻易就走。 而且… 林溪现在对城主这个位置,非常的感兴趣。 已知NPC之间是有阶级之分的。 而且城内的一切规矩好像都是严格模拟现实逻辑运转的。 那她费心思去找什么线索? 城里地位最高的是谁? 城主啊! 谁里的一切事情谁说了算? 城主啊! 只要她当上城主,岂不是一切规则都由她来定? 想到这点,林溪立马避开巡逻队,沿着华丽的旋转楼梯一路向上,直抵主楼最高的第五层。 果然,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外,肃立着一名守卫。 这多半就是城主寝室了。 毕竟,高层一般都住在高层。 林溪停下脚步,仔细理了理身上的守卫盔甲,然后径直朝着那扇门走去。 门口守卫看到她,立刻投来疑惑的目光,沉声发问: “换岗时间还没到,你过来干什么?” 林溪抬起头,头盔阴影下露出小半张白皙的脸和一个异常标准的微笑,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来谋杀城主。” 第144章 我穿越了 “来谋杀城主。” 林溪这话说得太过理直气壮。 导致门口那个守卫彻底懵了。 他看着林溪身上穿着的守卫衣服,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戏份这么多吗?” 怎么同为NPC,她还有刺杀城主这种高级戏份? 他疑惑地上下打量着林溪。 好像是长得比正常群演好看点…皮肤要白点…眼睛要大点…更像女人一点… 不对。 女人? “你是那个混进主楼的华国选手!”他突然反应过来,声音猛地拔高。 结果刚说完,眼前就是一黑,在他倒下去前,听到了林溪欢快的声音: “BingO~答对啦~奖励你休息一会~” 倒地的NPC:你人还怪好嘞。 林溪将他拖到角落里,还贴心地帮他调整了一下睡姿,以免醒来会有一种落枕的感觉。 处理好之后,她重新站定在那扇门前,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 那就让她来会一会这个传说中的城主吧。 林溪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抬脚踹上房门! 别问她为什么踹。 问就是一瞬间觉得这样更有反派的气质。 木制的房门哪里经得起雌鹰一般的女人全力的一脚。 轰然向着门内倒塌。 烟尘散去,林溪看清了屋里的样子。 并不算大的房间里,十名肌肉壮汉目光不善地齐刷刷转头看向她。 林溪:……? ber,这不是城主的房间吗? “啊?这是哪?”林溪迷茫地挠挠头,露出恰到好处的尴尬笑容,“我好像走错了。” 壮汉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其中几个已经开始捏拳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林溪倔强地维持着尴尬的笑容和他们对视。 不信是吗? 行,那我重说。 她又立刻收起笑容,换上一副迷茫空灵的眼神:“我穿越了,睁开眼就到这了。” “你们…是谁?” 壮汉们:…… 众人不再犹豫,一步一步向她逼近,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林溪见状终于长叹了一口气,扭了扭脖子,认命般地低声道: “看来,是低调不了了。” 十分钟后。 “呵,我都说了我想低调一些的。”林溪背对着人群,双手抱臂,语气带着一丝寂寥。 众人看着她的背影。 为首的壮汉忍不住问旁边人:“她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旁边人一脸迟疑:“可能…有一点吧?” “算了,任务完成了,不管她了,我们先走吧。” 说完几人就走了,只留下独自在地牢里的林溪。 林溪见真的没人管她了,扒着栏杆,不满地嘟囔道: “都说了低调点,非要把我关在最前面一间干什么。” 观察室。 看着林溪比赛第一天喜提地牢游的萧老:…… M国领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阴阳怪气道: “啧啧啧,还以为多厉害呢,现在被关着出不来了吧。” 萧老虽然心里也很慌,但是脸上不显,仍然是那副自如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回击道: “那也总比某选手还在爬山的好。” 礼貌M国:你吗。 … 这时,国内的时间也已经到了早上。 牛马们都已经醒来了。 不少人这才发现林溪又参加了新节目,趁着摸鱼的间隙,全都涌进直播间。 结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林溪翘着二郎腿,躺在牢里地上。 【???林溪犯什么事儿了】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把陈清叶月悦打死了吗?】 【等等,这狱管怎么还是外国人?】 【刚进来的兄弟姐妹们,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林溪被关进去了。】 【前面的,我是长了眼睛的。下次别总结了。】 【林溪在国外参加节目呢,具体的姐妹们自己看吧】 只见镜头里,林溪丝毫不着急,找了个干净的角落,把干草重新铺了铺,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不得不说,林溪现在的处境竟然是最好的。 因为城内的居民住所基本都住满了NPC。 而大部分选手第一天也不知道该去哪落脚,基本都像无头苍蝇,满城乱转。 林溪反而成了选手中最舒适的一个。 毕竟这不是真的地牢,环境还是比较干净的。 牢内也只关了她一人。 活脱脱一个干净整洁的单人间啊。 林溪躺着甚至还满足的翻了个身,长舒了一口气。 当然她会来到这里,也不是真的打不过那十名壮汉。 门打开的一瞬间,林溪就知道自己是中圈套了。 大晚上的十名壮汉挤在一个屋子里?? 傻子也知道不对劲啊。 那她还非要吃力不讨好,和十个人打架干什么?说不定还有后手在等着她呢。 正好天也黑了。 她也懒得去找落脚点了。 不过林溪更好奇的是,这是主办方安排的陷阱,还是那个神秘的城主。 负责看守监狱的狱管NPC,在听说要有人被关进来的时候也非常震惊。 他本来以为自己就是个摆设岗位,谁家好人比赛能真的被关进地牢里啊。 没想到。 还真有人会进来。 罪名还是刺杀城主。 更没想到的是。 她还真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睡着了。 【姐妹们,这居然还是全球直播!我刚摸去了G国选手直播间,人家正躺在马厩里呢!】 【马厩算什么?我看R国选手都准备在猪圈凑活一晚了。】 【这么说来…林溪这屋还是VIP豪华版啊?】 【那可不是吗?又宽敞又安静,给她个Wi-Fi她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吧。】 【不过我从比赛刚开始就在追了,其他选手的进度我都有关注,感觉大家或多或少都找到了一些线索诶,溪姐这进度是不是太落后了?】 在观众眼里,情况确实就是这样。 其他人忙着在城内找线索的时候,林溪在主楼到处转悠。 最后甚至还被关进了地牢里。 直到深夜,直播画面里的林溪依旧呼吸平稳,陷入沉睡。 萧老等领队也暂时离开观察室去休息,毕竟夜深了,选手们大多也安顿下来了。 他们也不能24小时不停地盯着画面。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 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暗流早已涌动 第145章 恐怖袭击 林溪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甜。 她是被地牢的小窗透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她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走到牢门前扒着栏杆大声喊道: “你好——喂?有人吗?我饿了!没有人送餐吗??”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地牢里空洞的回音。 林溪疑惑地挠挠头。 NPC们呢,都去哪了? 她可爱的狱卒小哥哥呢? 这时间看着也不早了,难道…都还没上班? 真不敬业。 林溪撅着嘴抱怨了两句,然后轻松地扒开牢房的铁栏杆门跨了出来。 一直走到外面都没有看到看守牢房的NPC的身影。 甚至连地牢大门的锁,都是虚挂在上面的。 “奇怪…人都去哪了?” 一直到她大摇大摆地走出牢房,都没有看到一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 比赛结束了? 已经全部撤场了? 她一边疑惑一边往广场上走,原本应该熙熙攘攘布满NPC的广场现在空无一人。 就连那天做“免费赠衣活动”的服装店也空空荡荡。 只有一些被打翻在地的果篮和掉落的旗帜,显示着某种仓促和慌乱。 林溪彻底懵了。 这又是哪一出?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弹幕已经炸开了锅,正在疯狂的滚动着: 【艹艹艹艹!!!林溪快跑啊!!别出去乱晃!!】 【这他爸的是假的吧?卧槽!】 【不是假的啊!!刚从M国选手直播间回来!黑屏前甚至拍到枪了!!真的是恐怖袭击啊!!】 【听说那个扮演公主的NPC是真的M国的皇室小公主,冲她来的!】 【那现在岂不是只剩下林溪一个人了吗?!怎么办啊啊啊啊!】 观察室内,气氛更是无比凝重。 萧老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一群伪装成NPC的恐怖分子突然发难,手持枪械和爆炸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主楼宴会厅。 将所有选手、工作人员以及那位身份特殊的小公主都挟持为人质! M国军方和大赛安保团队试图沟通,但对方态度强硬,条件苛刻,且扬言随时可能杀人。 导致现在军方包围了比赛场地,却无人轻举妄动。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国际赛事竟然会混入真正的恐怖分子。 萧老担忧地看着画面里林溪的身影。 因为城内的地牢建的非常偏僻,林溪又一直在昏睡,没有人注意到她这里。 她竟然成了场内唯一一个没有被挟持的人。 萧老现在更希望她能找个地方好好地躲起来。 城内,林溪依然处于状况外。 她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心里越来越不安。 就在她经过一个拐角时,前方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溪下意识地闪进一个巨大装饰花瓶后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两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步枪,脸上涂着油彩的男人从拐角处走过来。 一人正在对着耳麦低声汇报: “…东区检查完毕,没有发现遗漏。主要人质已集中控制在宴会厅,外围已封锁,炸弹安装完毕…” 两人从林溪藏身的花瓶前走过,脚步声逐渐远去。 躲在阴影里的林溪心脏狂跳。 那两人的穿着和服饰完全不是NPC的风格,再加上他们口中所说的话... 难道真的是恐怖分子? 她想到从出来后就没有看到过一位选手和NPC,这绝对不正常。 而且… 顾云深可能也在主楼被挟持了。 林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从阴影中探出头,确认两人已经走远,并且周围没有其他人靠近。 她思索一番,先绕回了地牢,将地牢门口虚挂着的锁重新扣上,制造出无人进出的的假象。 然后沿着主楼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越靠近主楼,气氛越发的沉重。 她甚至还听到了一声枪响。 林溪立马躲进了一旁的草丛中。 两名恐怖分子拖着一位城堡守卫的尸体走了出来。 林溪面色一凝。居然真的敢开枪? 她咬紧牙关,想到可能在人质里的顾云深,加快速度绕到了主楼后方。 主楼只有一个入口,所以她猜测不会有人看管后方。 果然如她所料。 再加上她昨天躲避守卫恰好躲进公主房内时,注意到房内是有一扇窗户的。 好在这扇窗户现在是开着的,只是略微有些高。 林溪环顾了一圈,看到不远处的地面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墩子。 她将石墩拖到窗下,退后几步,一个助跑起跳,脚尖在石墩上精准一点,身体轻盈跃起,双手牢牢抓住了窗台边缘。 小心地探头观察屋内,确认安全后,她双臂用力,悄无声息地翻进了进去。 宴会厅在主楼的一楼,也就是说她想了解下面的情况,必须要先去到一楼。 林溪将门轻轻打开一条缝,发现走廊一侧,楼梯口处清晰的投下一道身影。 楼梯口有人把守。 她不能硬闯。 如果对方开枪吸引来其他恐怖分子,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是比正常人要厉害,但是也不是刀枪不入。 林溪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脑飞速的运转着。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装饰成壁灯状的通风口盖板吸引。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盖板,后面果然是一条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的垂直通风管道。 向下延伸的方向正好是一楼的宴会厅! 好在管道内壁是粗糙的石砌结构,不是光滑的金属管。 这也为林溪提供了一些摩擦力。 没有任何犹豫,她立刻钻了进去。 管道内只有微弱的光芒,她双手双脚撑在粗糙的石壁上,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位置,小心翼翼地向管道下方挪动。 终于,在下行了大约一层半楼的高度后,她脚下触到了横向的管道,这好像是一个T型的交汇口。 更重要的是,从横向管道的另一边,传来了非常清晰的呵斥声和细微的哭泣声。 林溪小心翼翼地挪入,朝着有声音的方向匍匐前进,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一处通风口的格柵透着光。 她轻声爬到格柵边,向下望去。 第146章 我的白马王子会变成外卖员来救我 林溪紧贴着格柵,透过狭小的缝隙向下望去—— 两名身穿黑色作战服带着黑色口罩、手持突击步枪的劫匪正守在大厅唯一的入口。 并且手指一直警惕地搭在步枪扳机的外圈。 NPC和工作人员们都蹲在大厅的中央,空气中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啜泣。 几名选手则是被单独的两名劫匪控制在人群的最前方。 每层楼梯都有劫匪,所以大概有五人守在楼梯处。 还有在外巡视的,她碰到过的两人。 再加上大厅里看到的这些。 劫匪大概约有十五人。 十五名装备精良,站位刁钻的劫匪。 互相之间能形成交叉火力掩护,几乎没有什么视觉死角。 强攻是不可能的。 她一个人,没有任何武器,下去就是送死。 必须找到破绽,或者说等待时机了。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爬上林溪的心头。 她不停地扫视着大厅,试图找到顾云深的身影。 他不在蹲着的人群里,也不在那几个被单独拎在前方的选手中。 他去哪了? 是被看管在别处了?还是他根本就没有被抓到? 又或者…他其实并没有来? 毕竟自己只是看到了一个和他相似的背影,不代表那就是他。 这个念头反而让林溪放松下来。 不管怎么样,不在这里总是好的,而且顾云深没有那么弱,比她更有面对这种事情的经验。 他肯定不会出事的。 林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楼下。 她所处的位置恰好在大厅的正上方处,透过格栅,不仅能清晰地看到大厅的布局,还能大致听到底下人的对话。 一名似乎是头目的劫匪正对着手机说话,声音压抑着极度的不耐和暴戾: “…条件是不会改变的!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告诉外面的人,下一次的通话如果还没有明确答复,我们就要送‘礼物’出去了!” 另一名看守人质的劫匪用枪口戳了戳离他最近的M国选手的后脑勺: “别乱动!不然你第一个被抬出去!” M国选手被冰冷的枪口抵住,吓得浑身一颤,抱着头低声哭喊: “我是M国人,你们不可以杀我!” 这话一出,旁边几位国家的选手看他的眼神都奇怪了几分。 包括和他关系比较好的Y国选手,都向他投来看傻子的眼神。 你是M国人怎么了?这时候还骄傲着呢?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M国人。 没看你们M国的小公主还在旁边蹲着呢吗? 那劫匪也嗤笑一声:“M国人?谁不是?我们找的就是…” 他话未说完,就被一旁更为沉稳的同伴厉声打断了,眼神锐利地警告了他一眼: “少说话!” 那劫匪也似乎意识到失言,立刻闭上嘴。 这边的动静闹的不小,在正上方的林溪自然听清了全部的对话。 看来,这帮劫匪也是M国人? 甚至目的就是奔着M国人来的? 就在这时,林溪的目光在扫过下方某处时微微一顿,似乎发现了什么。 … 没过多久。 或许是长时间的对峙让人消耗巨大。 劫匪头目又一次拿起了电话,强硬要求道: “送二十人份食物和饮用水进来。要热的,别耍花样!” 令人意外的是。 仅十分钟后,入口处就传来动静。 一位戴着口罩,推着堆满保温箱餐车的人,低着头,步履略显慌张地走了进来。 劫匪头目:? 这么快吗? 怎么这个要求就满足的这么快? 他一扬下巴,两名劫匪得到示意立刻持枪上前,粗暴地检查餐车和保温箱。 随机打开,里面都是热腾腾的意面和一些速食。 检查完毕,确认没有什么异样之后,他们开始分发食物。 也扔了一些面包和水给人质们。 毕竟这场对峙消耗巨大,他们也需要补充能量,而且也不能让人质活活饿死渴死。 几名劫匪轮流走到一旁快速进食。 送餐员自然不能再出去,一名劫匪检查完毕后,用枪示意对方蹲到人质堆里去。 现场所有跟拍摄影师们也一样被控制住了,但是几个固定机位的直播镜头仍然还在运转记录着一切。 这说明,这帮劫匪们已经抱着破釜沉舟的心了。 他们有恃无恐,根本不介意让外界人知道这件事。 场地外,警方指挥车内,紧盯着直播画面的M国谈判代表,一脸迷茫和错愕: “我们的外卖还在路上…” “进去的送餐员是谁?!” 同一时间,大厅内。 食物分发接近尾声。 那位身份尊贵的M国小公主默默地蹲在相对靠前的位置,看着滚落到脚边的面包,倔强地扭过头去,丝毫没有要吃的打算。 作为最重要的“VIP”人质,她甚至是第一个被分到食物的。 这时,一声极轻微、几乎如同气音的声音,借着周围劫匪进食和小声呵斥的掩护,飘入她的耳中: “吃了吧,不吃熬不住。” 公主猛地一愣,一脸诧异地看向声音来源—— 是那个刚刚被押送过来的送餐员。 对方的帽檐压得极低,脸上还戴着口罩,几乎遮住了所有特征。 但是公主一眼就认出来她的眼睛,是那个长的很漂亮的华国人! 她眼睛一亮,下意识地想说什么,却被林溪的眼神制止了。 林溪知道她认出自己了,立马冲她飞快地眨眨眼,然后细微地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 公主立马心领神会,乖乖地捡起被她丢在一边的面包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心脏却在疯狂地跳动: 这就是华国的神话故事吗? 我的白马王子会变成外卖员来救我? 华国真太神秘太浪漫了! 蹲在一旁的送餐员林溪,压低帽檐,目光极小幅度地在大厅内快速扫视着。 她刚刚利用在外部厨房找到的资源和一处不起眼的通道,成功伪装潜入。 当然不是单纯的为了送人头上门。 而是为了确定某件事情。 终于,在她眼神停留在某处时,口罩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第147章 直接去C位了! 场外,警方临时指挥中心内,气氛无比凝重。 所有屏幕都锁定着大厅内那令人窒息的画面。 经过技术人员的快速图像放大和数据库比对,那个戴着口罩蹲在人质群里的“送餐员”身份终于被确认。 “报告!身份确认!是华国参赛选手林溪!”技术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什么?!她怎么混进去的?!”M国谈判代表猛地站起身。 消息几乎同步传到了后方华国代表团紧急设立的联络点。 负责带队的萧老听到这个消息。 眼前一黑,血压飙升。 差点当场梗过去。 他捂着胸口,一旁助手赶紧给他喂进两颗速效救心丸。 “胡闹!简直是胡闹!” 萧老喘着粗气,颤抖着发问: “她怎么能…怎么能自己跑进去?!我巴不得她一直躲在地牢里别露头!再不济,想办法悄悄逃出来啊!就一个转头的时间!她倒好!直接蹲进人质圈最中心了!” “直接去C位了!” 还是他死皮赖脸求这小姑娘来参加的比赛! 要是出点什么事儿,他怎么和林溪的父母交代?! 这时,萧老突然想到,林溪的档案里好像写的是“孤儿”。 完蛋了。 萧老更觉得崩溃了。 他现在恨不得自己冲进去把林溪给换出来。 与此同时,国内网络早就已经彻底炸了锅。 这场国际赛事遭遇恐怖劫持的消息已经越洋传了回来,引起了全民关注。 而原本只有林溪粉丝和少量武术爱好者关注的赛事官方直播间,在线人数开始以几何级数疯狂飙升。 瞬间挤爆服务器! 弹幕彻底淹没画面: 【卧槽?!真的是林溪?!被绑架了?!】 【她怎么进去的??她不是没被抓的吗??】 【林溪也太勇了!但是这太危险了吧!】 【有没有人告诉我现在什么情况了啊急死了!】 【有没有人现在出来告诉我,这是在拍电影!】 【祈祷平安!一定要平安啊!】 微博热搜前十几乎瞬间被相关词条屠榜: #华国选手林溪 人质# #林溪 送餐员# #联合国武术交流大赛遭劫持# #M国公主被劫持# #林溪安全回国!# 这明显已经远远超出了娱乐新闻的范畴,上升为重大的国际安全事件。 国内军方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高层震怒并且高度关注。 通过各种渠道持续与M国军方及现场反恐部门进行紧急对接,施压并要求确保华国公民安全,同时表示可提供必要支援。 画面内,气氛已至冰点。 劫匪头目给出的最后时限正在一分一秒地逼近。 他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明显变得十分焦躁起来,在大厅中央来回踱步。 每一次转身,阴鸷的目光都扫过瑟瑟发抖的人质。 “Shit!他们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他猛地停下,对着空气咆哮,“这点条件就这么难满足吗?!真以为我不敢杀人吗?!” 他的目光最终死死锁定在蹲在最前排,脸色惨白的M国小公主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决绝。 “看来,不给你们一点深刻的教训,你们是不会认真对待了!”他猛地一挥手,对手下厉声道,“把她给我带过来!” 一名劫匪立刻粗暴地将公主从地上拽起,用枪顶着她的后背,将她押到了大厅中央,站在头目身边。 头目一把抓过旁边架设的直播摄像机镜头,将其对准了公主那张写满惊恐却仍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镇定的脸。 “听着!”他对着镜头,声音冰冷而疯狂,“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看来普通人的性命你们并不在乎!那么这位尊贵的皇室小公主呢?!她的价值足够让你们立刻做出决定了吗?!” 他用力捏住公主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面对镜头。 公主死死咬着下唇,娇小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湛蓝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的泪水。 头目咆哮道:“下一次通话,如果我还没有得到明确的我想要的答复!我不能保证这位小公主会完好无损地走出去!” “听懂了吗?!”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只剩下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刻—— 在不起眼的角落,那个一直低着头的“送餐员”,突然颤颤巍巍,慢慢地举起了手。 一个带着明显颤抖的女声响起,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我…我想上厕所……我,我憋不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劫匪还是人质。 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到在这个时刻突然出声的勇士身上。 劫匪头目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在这种时候居然有人会提出如此荒谬的要求。 把他拉起来的情绪瞬间打破了。 他凶狠的目光瞪向林溪。 林溪似乎被他的眼神吓到了,身体抖得更厉害,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我真的憋不住了…不然,不然我就只能…只能原地解决了…!” 说着,她竟然真的开始做出要解裤腰带的动作! 头目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极度嫌恶的表情。 本来就烦躁,大厅里要是真发生这种事,简直就是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老大!” 旁边一个劫匪赶紧上前:“我押着她去吧!不能真让她尿在这里啊!” 头目极其不耐烦地挥挥手:“快去快回!看着她就烦!” 那名劫匪立刻用枪口狠狠抵住林溪的后背,粗鲁地推着她: “走!快点!” 林溪乖乖地被押着,低着头一副害怕又急切的样子,快步朝着大厅通往外部公共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劫匪不耐烦地催促声。 终于,走出主楼大厅的后门。 穿过一条短廊,来到了相对偏僻的公共洗手间门口。 周围暂时没有其他劫匪的身影。 就在此时,一直表现得惊慌失措的林溪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劫匪,声音瞬间变得冷静无比: “你怎么混进来的?” 第148章 那就同进退 押送她的劫匪动作猛地一顿,抵在她后背的枪口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 “说什么废话呢?抓紧时间!” 林溪非但没有害怕,甚至翻了个白眼,猛地转过身抓住他的枪口。 那劫匪一愣。 随即,面罩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不住的低笑。 “你怎么认出我的?明明他们都没看出来。” 他声音不再像先前刻意伪装的沙哑,恢复了原先的低沉,尾音还带着点宠溺的笑意。 这声音。 一听就是顾云深。 林溪松开抓着枪口的手,双手叉腰,微微仰着下巴:“我当然看得出来。” 大部分劫匪握枪,手指都贴合扳机护圈,显得紧绷而充满攻击性。 因为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会暴起,所以一直做好开枪的准备。 但顾云深不同。 他的右手食指只是虚搭在护圈外,小指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向内弯曲。 这是上次在军队拍综艺时林溪就发现了的。 她当时还觉得这姿势神奇,偷偷学了。 结果发现自己的小拇指根本弯不出这种自然又别扭的角度。 不过,她没有详细解释自己是怎么发现的。 万一顾云深觉得自己连这些小细节都记得住,是一直在偷偷关注他呢?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林溪反问。 她也是在赌顾云深发现了她,会主动配合她创造这个单独交谈的机会。 顾云深虽然脸上戴着厚重的口罩,露在外面的脸还涂上了迷彩,看不清神情,但是声音明显带着笑意: “上次我能认出你,这次当然也能。” 林溪知道他说的是上次恋综。 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给两人过多的闲聊,拖得太久容易被发现异常。 “里面什么情况?你摸清多少?”林溪收敛心神,语速极快地问道。 顾云深维持着用枪指着她的姿态,身体侧向一边,以便更好地监测到后方是否来人,声音低沉且清晰: “主要目标是M国公主,具体目的还不完全明确,但肯定不是单纯为了赎金。装备专业,配合默契,像是受过军事训练,不是普通劫匪。” “他们主通讯设备和疑似爆炸物的装置都安置在主楼地下室,有两名劫匪专门看守。” 他顿了顿,快速补充: “警方投鼠忌器,各国人质加上公主,强攻的风险他们承担不起,所以可能是在等谈判结果,或者是一个内部的机会。” “那这个内部的机会…就只有你和我。” “如果下次通话得不到满意的答复,一定会再次动手立威。” 林溪接着他的话:“所以我们需要在他下次通话前制造混乱,创造机会。” 顾云深目光紧紧地锁着面前的林溪:“我需要你帮我制造一个小的局部的骚动,吸引大厅劫匪的注意,哪怕只有几秒钟。” 林溪点头,毫不犹豫地问:“需要我怎么做。” 她没有顾云深面对这些突发事件的经验,听顾云深的安排肯定是最明智的选择。 “任何合理的骚动,”顾云深眼神锐利,“发挥你的演技,就像刚刚那样。我会趁乱接近控制台,破坏他们的主通讯设备,连同爆炸装置一起。切断他们内外的联系,是替警方制造机会的关键。” 顾云深说到这里,声音带上了一丝郑重:“你可以吗?” “看不起谁呢,顾队?”林溪不屑地晃了晃脑袋。 尽管她戴着帽子口罩,顾云深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他能想象到。 此时林溪一定是扬着眉毛,一副骄傲的小表情。 顾云深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他骨子里是军人,尽管已经退伍了,但是守卫和担当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他没办法坐视不管。 但是如果可以,他一定不希望林溪牵扯进这个危险的处境来。 可是从他看到那名“送餐员”走进来,并且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他的时候,他就知道… 林溪已经做好决定了。 她一直都有自己的主见。 既然这样,那就同进退吧。 “安全第一。” 顾云深最后坚定地看了林溪一眼,说完之后语气拔高,恢复成之前那种粗暴不耐的语调: “快点解决!老子没时间跟你耗着!” 林溪踉跄一步,带着哭腔连声道:“好,好的,我…我马上就好…” 一分钟后,林溪被顾云深重新用枪押回了大厅。 她依旧低着头,缩着肩膀,慢慢走回之前蹲着的角落。 大厅里的气氛比先前更压抑了。 头目不停地看着表,下一次的通话时间即将到来了。 小公主看到林溪回来,投去担心的眼神,林溪极其轻微地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然后目光便开始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地下室入口方向,同时留意着顾云深的位置。 顾云深则是若无其事地走回他原本的警戒位置,距离地下室的入口大概约有三四米。 她起码得给顾云深制造出至少十秒钟的机会,他才能靠近入口处。 林溪心里不停地盘算着。 这十秒钟,可以说顾云深把性命都交在了她手上。 如果她没能成功地吸引劫匪们的注意,那顾云深就会立马暴露。 她作为制造混乱的人质,不一定有性命危险,但是顾云深作为卧底,肯定会被当场击毙。 她该怎么做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头目终于放下了手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又一次拿起了电话。 就在他摁下通话键的那一秒——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响起! 第149章 要暴露了! 小公主湛蓝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发出一声极其痛楚的哭喊:“啊——!” “我的…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动不了了!它……它没有知觉了!我的胳膊是不是断了!” 她整个人歪倒在地,金色长发凌乱地铺散开,左臂无力地垂在地面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身旁的林溪双手胡乱地摆动着,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不是我!我只是脚蹲麻了!我……我只是没站稳,不小心崴到!不是我…” 她的慌张看起来不似作假。 小公主则是似乎疼得神志都有些模糊了,那只受伤的胳膊软软地垂着,嘴里喃喃着: “好疼…好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发生在了最重要的人质身上,立刻让所有绑匪的神经再次绷紧! 头目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着倒地痛哭的公主和惊慌失措的林溪。 眼中翻滚着怀疑和暴怒。 “怎么回事?!”他声音嘶哑地低吼,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 凶狠的目光扫过林溪,林溪吓得一哆嗦,瘫软在地上。 一旁看守的劫匪沉声道:“确实是没蹲稳,撞到了。” “你!”头目指向旁边一名手下,“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那名被点到的劫匪立刻收起枪,快步走上前检查公主受伤的胳膊。 他捏了捏公主的手腕和肘关节,公主立刻发出更加凄厉的痛呼,眼泪瞬间流得更凶了,身体剧烈地颤抖。 劫匪检查完毕,抬头看向头目,语气凝重: “老大,不像假的。胳膊确实不对劲,软绵绵的,看样子……真的骨折了。” 头目闻言,眉头紧皱。 他亲自上前蹲下身,没有像手下一样毛手毛脚。 阴翳的目光扫过公主那明显呈现不自然角度、软趴趴垂落的胳膊。 又抬起眼睛,盯着公主那张涕泪交加的脸,随后伸出手,极其谨慎地捏了捏她的肘关节上方。 公主立马发出哀嚎。 难道真的是因为身为公主,细皮嫩肉,所以碰一下就骨折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的疼痛都不像演出来的。 头目疑心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致的烦躁和恼怒! 在这个节骨眼,最重要的筹码居然出了这种意外!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甚至可能让他彻底陷入被动! 真他*的晦气! “Shit!” 他低声骂了一声,猛地站起身,不再看哭得可怜兮兮的公主,而是将一腔怒火发泄在林溪身上。 “都你是这个废物惹的祸!滚回你的角落去!再出一点岔子,老子一枪毙了你!” 随后,又烦躁地对手下说:“去把应急药包拿来,先给她简单固定一下!”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公主的伤势和林溪这个麻烦占据,暂时搁置了对外通话。 而顾云深早在小公主发出那声尖叫,并且成功的吸引了场内所有人视线的那一刻。 就已经悄然潜入了地下室。 他知道那是林溪给他创造的机会。 林溪在被劫匪粗鲁地推搡至角落位置中,眼角的余光一直死死地盯着地下室的入口处。 她只能拖这么久了。 如果顾云深还不出来的话,绝对会有暴露的危险。 就在她心里焦虑时,一道敏捷的身影闪了出来—— 是顾云深! 林溪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他已经解决了。 可下一秒,异变横生! 那个之前差点说漏嘴的劫匪,似乎因为角度的问题,恰好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移动黑影。 “不对!”他猛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惊呼出声,枪口瞬间抬起指向地下室入口。 “刚刚好像有人去地下室了!” 刚踏出楼梯口的顾云深身形一僵。 要暴露了! 他借助楼梯口一根立柱的视野盲区,迅速一个翻滚。 趁着大家的视线聚焦在楼梯处,成功撤到了远离地下室的入口处,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头目听到这话,猛地转头,阴狠的目光射向地下室入口,又猛地扫过现场每一名手下的脸。 气氛瞬间绷紧至极限,所有劫匪的枪口都出现了短暂的迟疑和混乱。 有内鬼? 头目的眼神瞬间锁定了距离地下室入口最近的几名手下。 其中最为靠近的就是顾云深。 并且他恰好在所有人的身后,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视野盲区。 “谁?!刚才是谁?!杰克,你看清了没有?!” 他的声音冰凉刺骨,带着致命的杀意。 杰克有些不确定地指着顾云深的方向:“好像…是他!” 致命的指控! 顾云深瞬间成为了焦点。 数支枪口若隐若现地对准了他所在的位置! “你,把枪放下!把帽子和口罩摘下!”头目眯着眼睛开口道。 顾云深看了一眼角落,将手上的枪慢慢地放在地上。 同时放慢动作摘下帽子。 头目举着枪瞄准他,一步一步靠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角落里的林溪动了!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如同小炮弹一般撞向离她最近的,正因突发情况有些分神的劫匪怀中! 双手死死地抓住对方持枪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掰! 同时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腹部! 那劫匪猝不及防,痛哼一声,感觉手腕险些被折断,枪口不由自主地上扬。 “砰!” 一声走火的枪响震耳欲聋! 子弹击碎了天花板上的吊灯,大厅光线猛地一暗。 所有蹲着的人质都被这声枪响吓得尖叫起来,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就在众人因为这声枪响被吸引的刹那,顾云深原本放慢的动作瞬间变快。 他如同鬼魅般欺身而进,直扑已经到了他面前的头目,左手精准地扣向对方持枪的右手手腕! 头目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在被枪声吸引的下一秒,立马就发现了不对,下意识就要扣动扳机并且后撤。 但顾云深的速度更快! 指尖如同铁钳一般扣死对方的手腕,同时身体侧撞,另一只手肘狠狠击向对方的肋下! 头目闷哼一声,剧痛之下,手上的力道一松! 电光石火之间。 枪已易主。 枪口瞬间调转,死死抵在头目的太阳穴上! “都别动!”顾云深声音放大,站在头目身后,利用对方的身体当作掩体。 “放下武器,否则我打爆他的头!”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五六秒之间,形势瞬间逆转! 劫匪们眼看老大被挟持,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和迟疑。 “放下枪!”头目咬牙切齿道。 所有人相视一眼,听话地放下了枪。 头目在说完之后,目光隐晦地看了一眼杰克所在的位置。 杰克接受到目光,像其他人一样,乖乖地放下枪。 但是身体却悄悄地朝某处移动。 就在所有人目光聚集在顾云深身上时,杰克猛地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小型手枪扑向蹲在地上的公主! 林溪见状察觉到不对。 立马同时扑过去挡在公主身前! 杰克被突然出现的林溪吓了一跳,虚搭在扳机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扣动! “砰——!” 第150章 林溪中枪 由于顾云深切断了劫匪的主要通讯设备,直接导致守在主楼外围的同伙与内部彻底失联。 就在信号中断的同一时刻,立马被一直在外围监控的警方监测到。 捕捉到这一战机,果断抓住机会突进。 指挥中心看到画面里,头目被顾云深挟持的那一刻,就立即下令冲进主楼。 训练有素的警力很快控制住了现场。 然而在人群冲进来的那一刻。 顾云深的视线里看不到周围的人群涌动,只看见缓缓倒下的林溪。 林溪恰好倒进了公主的怀里。 始终紧戴着的帽子滑落,原本为了方便藏进帽子里的乌黑长发倾泻而下。 公主抱着她温软的身子愣住了。 竟然…是女人? 但是此刻她顾不上震惊这些,颤抖的手指触到林溪胸前不断渗出的温热鲜血,声音里带着哭腔: “怎么办…怎么办…她流了好多血…” 她慌乱地抱着林溪,也不敢轻易挪动她。 下一秒,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公主无助地抬起头,看见那个方才制服劫匪头目的男人已经单膝跪在面前。 顾云深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林溪的颈部动脉。 无意识。 脉搏快而微弱。 他利落地脱下来身上穿着的衣服盖在林溪身上,确保她不会失温。 随即小心翼翼地将林溪从公主怀里挪到自己的膝上。 用自己的腿将她的背部垫高,让她朝向中枪的一侧侧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林溪…” “林溪…” “保持呼吸…” “我在。” 他俯身在林溪耳边轻声唤着,帮她梳理汗湿的鬓发。 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公主一眼。 好像他的眼里,只有怀里那个双眼紧闭的人。 周遭人影穿梭奔忙。 唯有他静静地护在林溪身边。 顾云深知道自己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不能轻易挪动林溪的位置。 贸然移动只会给她造成二次伤害。 他只能在做完这些之后。 等专业的人来。 他低垂着头,甚至不敢去看林溪胸前渗出的血,一遍一遍的在林溪耳边轻声喊着她的名字。 生怕停下来一秒,林溪就会彻底失去意识。 在外人看来,他无比的冷静,没有丝毫慌乱。 只有最靠近他的公主,看清了他触碰林溪脉搏时颤抖的手,还有他通红的眼眶。 医护组一直在外面待命,很快就冲了进来。 小心地从顾云深怀里,将林溪挪到担架上。 顾云深一言不发地跟着在后面上了救护车。 直播关闭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林溪中枪的那一幕。 在确认林溪的身份后,节目后台就将弹幕功能关了。 以防劫匪通过直播弹幕知道林溪伪装在人质里。 只有画面在闪动的直播间里。 所有人看着林溪扑过去,然后中枪倒下。 守在外围看直播的萧老眼前一黑。 险些直接晕过去,多亏站在一旁的助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而另一边,得知了消息立马就包机飞到M国的林家人,在看到直播的那一瞬间。 秦月如直接晕倒过去。 M国很快给出了答复,劫匪是曾经退役下来的军方成员。 行动也并非是为了赎金。 而是要求政府彻底公开并平反三年前被列为国家机密的“血朱”行动。 据说该小队当年因遭高层背叛,从国家英雄沦为通缉要犯。 与此同时,华国也立马启动了最高级别的涉外突发事件应急机制。 就在林溪中枪倒地、现场一片混乱的画面传回国内的同时。 华国驻M国大使馆立马组织起一支精干的小组,五分钟内便拉着警笛冲出使馆,直驱医院。 大使本人则直接拨通了M国外交部长的私人电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代表我国政府,要求贵国动用一切资源,确保我国公民的生命安全。这是当前唯一优先级。” 所有人都在为林溪的平安担忧着。 林溪本人正戴着氧气面罩,静静地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由于顾云深的应急措施到位,加上医护人员速度也够快。 小公主更是直接将皇家专用的医疗组调来医院进行抢救。 抢救及时,林溪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林家赶到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顾云深坐在病房门口。 林家除了林衡被留在国内以外,其余人都到了。 顾云深听到脚步声,从椅子上起身,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秦姨,林叔。” 秦月如看着顾云深泛青的眼眶,和长出胡茬的下巴,也没办法说什么。 她透过病房玻璃窗看了一眼安静地躺在里面的林溪,红着眼眶问: “小溪…还好吗?” 顾云深点点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不过,现在还不可以进去探望。” 秦月如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腿因为卸力控制不住一软,旁边的林成峰赶紧扶住她。 “那大姐她怎么还不醒?”林七七肿着眼睛,看上去哭了很久。 林叶也哽着嗓子追问道:“对呀,大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顾云深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医生说,她经历了这么大的创伤和大型手术,身体被动开启了保护性休眠状态,而且失血过多,大脑功能恢复需要一段时间。” 他说着,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片刺眼的血红,垂在腿边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 “那…医生有说她什么时候会醒吗?”秦月如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林成峰身上。 顾云深缓缓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病房内,轻声说: “这得看她自己什么时候愿意醒。” 秦月如等人一愣。 林溪… 不愿意醒吗? 为什么? “云深,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我们守着就行。”秦月如看顾云深憔悴的脸,忍不住劝到。 顾云深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却坚定道: “我没事,我在这里等着。林溪她不醒…我放心不下。” 秦月如见他态度坚决,也没有再劝。 林成峰和林叶去找医生了解更详细的情况了。 林七七陪着秦月如在病房外坐下。 顾云深则依旧站在原地,透过病房的那扇玻璃窗口,静静地凝视着病床上的身影。 她果然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显得如此安静。 只是林溪。 你为什么还不醒来? 第151章 牛马死了也是牛马?! 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 林溪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其实在下意识朝公主扑过去的时候,她根本没想那么多。 因为公主很相信她。 林溪为了给顾云深创造机会的时候,由于情况太过紧急,根本来不及过多的思考。 她只能假装腿麻撞向蹲在一旁的公主,在接触她的一瞬间轻声说: “配合我。” 并且快速地在公主的肘关节上摁了一下,这样可以造成她胳膊毫无知觉,瘫软的假象。 她其实也没有把握公主会不会配合。 毕竟引起劫匪的注意,是件非常冒险的事情。 但是毋庸置疑。 公主是最好的人选。 她的身份足够引起劫匪的关注,并且不敢怠慢。 好在公主立马就懂了林溪的意思,并且完美的配合了她。 所以在看到对方持枪扑向公主的时候,林溪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 听到枪声的那一刻。 林溪其实是想开口骂人的。 你他爹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你当什么劫匪! 这都能走火?! 剧痛中,她还有心思在盘算着后事: 希望顾云深能懂她,不要忘记收小公主的谢礼。 那可是真的皇室公主!一定不会小气吧! 还有还有,希望孙姐每年这个时候,记得给她烧一点钱。 难不成到底下去还当个穷鬼? 不过自己还不一定是人呢。 不知道地府收不收她。 算了,烧给原主也一样。 就在林溪以为自己死定了,脑海里迅速地胡思乱想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只是这次并不完全是平静的机械音,明显带着一丝仓促: 【异国公主,岂容有失?即刻救驾!】 【任务成功,奖励宿主:九死一生。任务失败,立即抹杀!】 感谢统子。 让林溪在剧痛的同时,险些笑出声。 瞧给系统急得,连任务几都来不及说了。 想救她还非要走个任务流程。 明明不发这任务,都省得它费劲抹杀了。 不过这会林溪的意识已经开始混沌了,她没力气嘲笑系统了。 在倒下去的一瞬间,林溪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朝她跑来。 那肯定不是顾云深。她心想。 顾云深不会这么狼狈。 … 林溪感觉自己在黑暗里飘了很久很久。 而后突然被什么力量拉了过去。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望不到头的队伍里。 四周雾气昭昭。 空气里飘着一股…像是线香的味道。 “这是哪?地府吗?” 她小声嘀咕,下意识揉了揉之前中枪的地方。 居然一点都不痛了? 果然是死了。 看来系统也来不及救她。 “新来的别乱动!” 一个穿着皱巴巴古代官服、顶着黑眼圈的小鬼没好气地回头,手里拿着平板划拉着,嘴里还骂骂咧咧: “这对吗?这是鬼吗?这是魂!KPI怎么算?你这个月业绩奖金取消!” 他骂的对象是旁边一个非常瘦小,看起来快哭出来的小鬼。 被骂的小鬼委屈巴巴地指着林溪: “头儿,真不怪我!勾她的时候,锁魂链显示她确实是鬼啊!谁知道带到这儿一验,就变成魂了!” “奖金取消!再顶嘴扣你年终鬼差积分!”黑眼圈小鬼咆哮。 林溪听得目瞪口呆。 不是吧? 都当鬼了还要冲业绩? 牛马死了…还是牛马?! 她这强烈的意念似乎被感知到了,黑眼圈小鬼猛地转过头,上下打量她,眉头拧成了麻花: “你,对,就是你!编号…咦?你编号怎么是乱的?算了,你出来!” 林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小鬼一左一右架出了队伍,带到了旁边一个像是办事大厅的地方。 牌子写着——“异常灵魂处理中心”。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小鬼,此刻点头哈腰地对着一个穿着紫袍,官帽上多了颗珠子的鬼差汇报: “判官大人,就是这个魂,生死簿状态异常…” 紫袍判官接过平板,手指飞快滑动,越划脸色越凝重: “嘶…古怪!实在古怪!根据生死簿原始记录,林溪,你的阳寿早就尽了!” “而且记录显示你当时确实死了,魂魄也正常投胎去了啊!” 林溪一愣。 难道是原主? 判官继续念着,声音都变了调: “可现在,你怎么又活了?!还又死到这儿来了?你这生死簿是被人强行涂改过了啊!这墨迹…不像我们地府的朱砂啊!” 这下判官也搞不定,只能层层上报。 没多久,林溪身边就围上了一圈鬼。 有戴着高高官帽的,有拿着奇形怪状法器的,一个个对着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奇哉怪也!魂魄凝实,却有异世烙印?” “生死轨迹完全乱套,因果线一团麻!” 林溪被这群地府专家围在中间,感觉自己就像个罕见病例,正在被全院会诊。 她弱弱地开口:“医生…哦不,各位鬼官们,所以我现在死不死?” 最终,一个鬼差气喘吁吁地跑来: “阎王殿下驾到!” 只见一位身着黑色锦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 众鬼差纷纷躬身行礼。 阎王接过平板,只看了一眼,那双看尽轮回的眼眸里竟闪过一丝明显的愕然。 他沉默片刻,对左右说:“此事…本王也需请示父君。” 林溪:“???” 阎王这职位,居然是世袭制的吗?! 地府也搞家族企业?! 还给不给其他鬼盼头了! 不过林溪突然产生了一丝期待,是不是能弄清自己的身份了? 没过多久,阎王去而复返。 再看林溪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林溪没看错,是真的很复杂。 疑惑、探究、烦躁、生气,似乎还有一丝忌惮? 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威严: “林溪,你的情况甚为特殊。此地非你久留之所,你…回去吧。” 说完,根本不給林溪任何提问的机会,宽大的袖袍一挥。 一股巨大的推力传来。 林溪感觉天旋地转,耳边最后听到的是阎王似乎低声抱怨了一句: “真烦…这烂摊子又踢给我们。” 下一秒,病床上的林溪睁开了眼。 第152章 顾云深的孩子 林溪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 她很愤怒! 怎么回事这个阎王! 烂摊子?!连地府都不肯收她?! 凭什么! 怎么说她也算是个见义勇为才的好鬼鬼! 而且,最重要的是,林溪以为自己能从阎王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份。 结果兜兜转转,居然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气得想破口大骂,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微弱的气声,喉咙干的像被砂纸磨过。 陌生的痛感,让林溪混沌的意识瞬间清晰了不少。 视线逐渐聚焦,看清自己的四周的环境才知道现在还在病床上。 “咦?你醒了?爸!妈!大姐姐醒了!” 一道稚嫩清亮的声音响起。 林溪强撑着酸痛的身体,微微挪起身,看向出声的人。 竟然是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跑出病房门冲着外面喊了一声,随后又小跑着跑回床边。 林溪好奇地打量着他。 他看上去约莫五六岁,一双眼睛乌溜溜地正盯着林溪,鼻子小巧但是已经能看出优越的鼻型。 林溪越看越觉得他眼熟。 怎么… 这孩子的五官这么熟悉?? 她强忍着喉咙的不适,轻轻咳嗽了两声,试探着发出声,发现自己的嗓子恢复了一些,才问道: “小朋友…你爸爸姓什么?” 小男孩乖巧回答道:“姓顾呀。” 林溪:“???” 所以这是顾云深的孩子?!不是单纯的相似?! 她到底昏迷了多久?! 顾云深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咬紧了后槽牙。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前脚说着喜欢,后脚立马就和其他人结婚生子了! 自己还没死透呢!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林溪抬眼看去。 顾云深和一名非常美貌的女子走了进来。 小男孩见到他们,欢快地跑过去抱住女子的腿:“妈妈。” 实锤了。 这就是顾云深的孩子。 那想必旁边那位就是…顾云深的妻子? 林溪感觉心里栓栓的。 顾云深大步走进来,看到林溪,眼底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你醒了。” 随后看到林溪干涸的嘴唇,连忙转身去给她倒温水。 林溪不解地瞪着他。 这人怎么回事? 都有老婆了,还关心她做什么? 她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顾云深旁边站着的美人,却发现对方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敌意,反而让她更加无所适从。 “云深,你先带小祺出去,”美人将扒着自己腿的孩子推到顾云深那里,“我给小溪检查一下伤口。” “我…”顾云深迟疑了一下。 美人眉头一挑:“我要检查一下伤口,你留在这里不合适。” 林溪的伤在胸口。 顾云深作为一个没名没分的男人,确实不适合留在这里。 见他还在拖拉,美人一个眼刀飞过去,毫不客气道: “还不滚?” 顾云深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带着小祺先出去了。 林溪呆呆地看着顾云深那副听话的样子,心里更是复杂。 “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吴以凌。你叫我凌姐就好。” 林溪这才发现吴以凌身上穿着的白大褂。 竟然是她的医生吗?看来她确实昏迷了很久,已经转回国内的医院了。 不过… 顾云深居然让他的妻子做自己的主治医生? 这不会太过分了吗? 吴以凌知不知道顾云深之前喜欢自己?如果知道,还一点都不介意吗? 吴以凌看着林溪呆呆傻傻的样子,皱起眉头。 林溪的恢复能力很好。 按道理这枪伤不至于影响到大脑…吧? 她上前熟练地上前撩开林溪的病号服,仔细检查了一番她的伤口。 “嗯,伤口恢复的很好,不过暂时还不能遇水,如果你忍不住想洗澡的话,最好避开。” 林溪正看着她的脸,满脑子都是一出伦理大戏。 完全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吴以凌检查完林溪的伤口,站起身,状似无意地开口: “对了,你和云深……” 林溪一惊。 来了,正题来了! “我和顾云深…那是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你不要介意。”林溪垂着小脑袋,强压下心里的酸涩。 虽然知道顾云深没道理守着自己这么久,他现在也有了幸福的家庭。 还有这么厉害这么漂亮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 但是林溪还是莫名的有些伤心。 为什么呢? 吴以凌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看着林溪低垂的脑袋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都过去了?” 林溪猛地点头。 她不能做那种插足别人感情的坏女人! 吴以凌明明知道顾云深之前对自己的感情,还能如此大度,她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人! 于是林溪用坚定的语气,试图掩盖心里的那一丝酸涩,开口道:“对!都…都过去了!” 吴以凌笑了一下,拖长了语调,一副很困扰的样子: “可是…我觉得云深好像还是很喜欢你。” 林溪瞪大了眼睛,急忙摆手语无伦次道: “不是的,他是因为愧疚,而且我是他的同事,他不能不管同事的死活,你,你不要误会!” “没事呀。实在不行,我们三个一起过也可以呀。”吴以凌笑眯眯地说。 林溪:“…?” “我也挺喜欢你的。” 林溪:“……?” 她是不是伤到了听觉神经?产生了严重的幻听? 不对。 这应该是凌姐在试探自己吧? 毕竟是丈夫曾经公开表白过的女人,肯定多少会有些在意。 林溪越想越觉得猜对了。 赶紧坚定表明自己的立场:“不可以!” 吴以凌歪歪头,微笑着问她;“为什么?我不介意呀。难道你不喜欢云深?” 林溪又愣住了。 她看向吴以凌认真的脸,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她说的是不是玩笑话。 难道是自己昏迷太久,和世界脱节了吗? 怎么会有人愿意把自己的丈夫分享出去? “你不喜欢顾云深吗?”她又追问了一遍。 林溪沉默了一会。 想到自己中枪后,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看到顾云深不顾一切朝她奔来的身影。 人在濒死的那一刻,眼前会像走马观花一样,闪现自己的一生。 林溪惊奇地发现。 属于她的一生…其实很短。 但是有一道身影几乎一直都在。 好像那一刻,她有点舍不得死了。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吴以凌凝视着她挣扎的眉眼,又轻轻问了一句: “不喜欢吗?” 林溪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回答: “喜欢,但是…” 第153章 她这一生,如驴肉薄饼 吴以凌听到林溪的回答,露出满意的笑容。 林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自己居然在顾云深的老婆面前承认自己喜欢顾云深?! “不是不是的!我…那是受伤之前!受伤之前喜欢!情绪还没过度好!” “你放心啊!我不是那种坏女人!保证离你们的家庭远远的!” 就在林溪慌乱地想证明自己的时候。 门口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 林溪心头一跳,抬头看向病房门口。 顾云深和另一名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男人站在门口。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完蛋了。 她现在就像那个被正宫抓奸的小三还在正宫面前嚣张说自己是真爱的那种人。 完了。 彻底完了。 一世英名全都毁了。 这时,顾云深旁边的男人大步走进来,在吴以凌身旁站定。 吴以凌笑着挽住他的胳膊,亲昵地喊了一声:“老公。” 林溪震惊地看向男人,脱口而出:“老公?!” 顾云深也紧跟着大步走过来,对着吴以凌喊了一声:“嫂子。” 林溪又震惊地看向吴以凌:“嫂子?!?!” 这时,小祺从病房外跑进来,扑进男人的怀里:“爸爸!你在这里呀!” 林溪又又震惊地看向小祺:“爸爸?!?!?!” 顾云深坐到床边,看着复读机一样的林溪,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除了那声‘嫂子’,其他都喊错了。” 他先指着吴以凌介绍道: “这是我嫂子,创伤外科主任。你回国昏迷期间,全是她在负责你的病情。” 又指着一旁和他有些相似的男人:“这是我的堂哥,顾沉霆。” 最后指了指站在两人中间的小祺:“这是我的侄子。” 顾沉霆笑着冲林溪挥挥手:“你好林小姐,久仰大名。” 林溪崩溃了。 这比刚才的场景还要让她绝望。 自己居然把顾云深的嫂子当成顾云深的老婆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打扰他们的家庭? 林溪藏在被子下的脚趾忍不住蜷缩起来。 没有别的办法了。 只能用最后一招! 于是,下一秒。 林溪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她现在还是病人,晕一下很合理吧? 但是她忘了,现场有一位专业的医生。 顾云深被林溪突如其来的晕倒吓得脸色骤变。 吴以凌也严肃起来,挤开顾云深,上前准备检查林溪的瞳孔。 结果怎么也扒不开她的眼皮。 吴以凌:“……” 这死丫头,哪来的牛劲,眼皮都闭这么紧。 顾云深不懂医,焦急地问: “嫂子,林溪怎么了?是伤势还没恢复好吗?怎么会又晕过去?” 吴以凌本来也担心是不是什么后遗症,但是看着林溪微微抽搐的眼皮,她哪里还不懂。 “就是大脑社交处理中枢因接收到过高强度的尴尬信号,触发了保护性断电机制。这是一种进化而来的自我保护,避免社会性死亡对皮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顾云深愣愣地看着吴以凌。 吴以凌清了清嗓子:“没事,静卧片刻就行。沉霆,小祺,我们三个先出去。让云深单独和小溪呆一会。” 说罢,吴以凌就赶紧拽着自己的丈夫儿子出去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顾云深因为林溪突然晕倒,下意识慌了神。 现在冷静下来,才懂自家嫂子说的意思—— 林溪是社死了。 顾云深勾起嘴角,重新坐回病床旁,看着两眼紧闭的林溪,放轻声音: “林溪?” 林溪毫无反应。 看来是打算将装晕进行到底了。 顾云深又慢悠悠地开口:“公主说送你谢礼,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想着你肯定不会要,所以我帮你拒绝了。” 林溪急了,猛地睁开眼。 “你怎么能拒绝呢!那是我拿命换来的!我为什么不要!我要啊!” 顾云深笑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林溪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晕倒的病人,赶紧捂住自己的头: “咳咳…头好晕。” 顾云深看着她表演,也不说话,只是给她将枕头垫高。 林溪演着演着得不到回应,也有些尴尬,干脆不演了,破罐子破摔地问道: “你…我和你嫂子的对话你听到了多少?” 顾云深歪了歪头,看起来好像很疑惑:“你和我嫂子说什么了?” 林溪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发现自己松早了。 因为顾云深接着说:“是你说‘我们俩是过去式’?” “还是你说‘绝对不会打扰我的家庭’?” “或者是你说…‘喜欢我’?” 林溪:“……” 得,都听到了。 林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耳根却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 她这一生如驴肉薄饼。 很快就能在反复的社死中过去了。 此时,顾云深收敛了笑意,认真的看着她: “林溪,我能感觉到你在顾虑什么。我…尊重你的想法。” “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尝试着去接纳我,哪怕一点。” “只要让我有资格站在你旁边陪你一起面对就好。” 顾云深看着林溪的眼睛。 哪怕是现在,他还是很后怕。 原本觉得一切都可以慢慢来,他有时间去让林溪接受他。 但是看到林溪中枪的那一刻。 他是真的害怕了。 他怕自己来不及说的话,再也没机会对她说了。 林溪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说自己不知道他真正喜欢的是谁? 还是说自己压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 林溪话音未落。 病房的门被“嘭”地一声推开,一大群人乌泱泱地挤了进来。 真的是一大群。 林家一家、孙姐、周甜甜、顾云深的父母,甚至连陶导,莫导都一起来了。 “林溪!我以为你死了!” 周甜甜冲在最前面,看到林溪真的醒了,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但是嘴上还是说着:“你要是死了,那公司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就是唯一的老板了。哼哼。” 秦月如被林成峰搀扶着,看到林溪真的好好地坐在病床上,忍不住红了眼睛。 林成峰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林七七扑在床边:“呜呜呜呜呜,林溪姐,你真的没事儿了!” 林叶被林衡拽着后脖颈,不然也准备像林七七一样扑过去。 莫导和陶导也是终于安心了。 莫导一瞪眼:“你这丫头!电影首映发布会就要开了!赶紧好好恢复!” 虽然他还是这么凶,但是林溪看到他偷偷躲在陶导身后抹了抹眼睛。 孙姐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小的病房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显得十分拥挤。 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林溪晕乎乎的。 但是也知道都是在关心她,所以也笑呵呵地回应着。 一派其乐融融。 被一群人无情地挤到最角落的顾云深:“……” 白将军也被孙姐带来了。 它眨着溜圆的小眼睛和顾云深对视了一眼。 随后昂起头,晃着屁股,从人群的缝隙中钻了进去,跳到了林溪的病床上。 顾云深:“……” 第154章 没事,他孕吐。 林溪终于完全康复,可以出院了。 再不出院,她感觉自己没死在枪下,先死在顾云深每天变着花样的爱心餐上了。 因为吴以凌特意叮嘱顾云深,林溪不能吃任何重口的东西,会影响她的伤口恢复。 所以顾云深摇身一变——神厨小云深。 皮蛋瘦肉粥倒是咸了,但是里面是一整颗完整的皮蛋。 南瓜小米粥不知道为什么是棕色的,孙姐看望她的时候,误以为她在吃屎。 老母鸡汤面,里面一只鸡头恶狠狠地盯着她。 林溪多看了两眼,晚上做梦都梦到无数只鸡在追着她索命。 她又不忍心打断顾云深积极向上的心。 做一个不扫兴的父亲是林小溪的梦想! 于是…林溪趁顾云深不注意,把最后那碗冒着蓝光的板蓝根炒饭塞给了林叶。 并且警告林叶,如果不吃完,她就要和秦月如告状。 林叶不以为然。 一碗饭而已。 能有多难吃。 “呕——”林叶冲出了病房。 顾云深接完电话,和冲出去的林叶擦肩而过,一脸的疑惑:“林叶…又怎么了?” “没事,他孕吐。”林溪面不改色地回答。 顾云深:“……?” 林溪乖乖地眨巴着眼睛,将光了饭碗递给他。 顾云深见她吃的这么干净,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林溪感冒了,又不爱吃药,所以他特意做了板蓝根炒饭。 没想到效果还不错,她好像很爱吃,吃的干干净净。 于是顾云深薄唇一张:“下次还给你做。” 林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林叶罪不该死啊! 现在终于熬到出院了,林溪决定要出去大吃特吃! 刚走到医院门口,就被不远处蹲着的一群人看到了,拔腿向她冲来。 林溪看着冲在最前面的人有一丝眼熟…好像是“逃婚”那天,借她摩托车的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当时好像说是自己的粉丝吧? 那这些应该都是她的粉丝? 林溪赶紧摆摆手,示意不要拦她们,然后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准备迎接自己的粉丝的关怀。 瞧,她们冲了过来。 她们一定是过于担心自己了,脸都红了! 看她们美丽的嘴巴一张一合的,肯定是看到自己太激动了! 林溪微笑着侧耳倾听—— “爸的!终于给老娘等到她了!姐妹们上!骂死她!” “这死玩意儿居然敢装英雄?还敢吃枪子!真是能耐了!” “那是子弹!林溪你这个蠢货以为是紫菜蛋花汤吗!” “上!揍她!” 林溪拔腿就跑,边跑边喊。 “快!小深子小叶子!拦住这帮贼人!她们要夺朕的性命!!” 林溪在前面狂奔,一群人在后面追着她跑。 孙姐一脸无语地降下车窗,看着林溪后面跟着一群尾巴。 最后还是孙姐摁着林溪的头,给这帮气疯了的“溪流”们,诚恳地道歉,加上保证下次绝对不会逞英雄。 林溪这才被粉丝们放过。 她心有余悸地坐上车,拍了拍胸口。 “太吓人了!这一定是黑粉冒充我的粉丝!!” 孙姐白了她一眼,语气认真道:“大家都是在担心你,你知道你这次的举动吓到了多少人吗?” 林溪缩了缩脖子,听出来孙姐是生气了,赶紧乖乖地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 她其实也知道这是关心她的人。 只是突然面对这么多人的关心,有点不知所措。 孙姐看她好像的确长记性了,也不再多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有用,林溪是个死不长记性的。 孙姐一路将车开到了“LT娱乐”门口。 林溪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家公司… 怪不得周甜甜只在她刚醒的时候过来看了她一眼,而且还像个怨妇一样。 自己这个老板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不称职。 刚踏进公司,林溪发现公司变化了很多,变得更有…朝气了。 一进门左手边的保安就大声地向她打招呼:“林总好!林总早!林总身体好,我们跟着跑!林总精神好,公司业绩高!” 林溪:“……?” 右手边的保安不甘示弱:“(立正,右手拍胸)我滴心!(抬手敬礼)我滴脑!(双手指向前方,目光炯炯)林总林总您最好!” 好家伙,这个更是专业,连动作都有。 孙姐在一旁黑着脸:“这是…甜甜要求的。” 林溪了然,如果是大小姐,那就不奇怪了。 不过她还是有点好奇地问道:“如果是周甜甜来了,你们怎么打招呼?” 周甜甜就像是听到了她的话,很快就从公司里面走了出来。 左手边的保安:“(双手向前伸出大拇指)周总周总甜又强,带领我们创辉煌!” 右手边的保安:“(双手在头顶比一个大大的爱心,左右摆动身体)甜甜早!甜甜好!甜甜的KPI不会少!” 林溪:“(右手在胸前画个小爱心,向前方甜美一指)甜甜甜,真是甜,甜到对手都靠边!” 两名保安警惕的同时转头看向林溪:天杀的!林总居然想省掉保安的钱! 孙姐闭上眼睛,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谁来停止这场闹剧! 还好当时她拒绝了周甜甜要给她也编一个口号的想法。 周甜甜非常满意地鼓鼓掌,眼神里带着肯定:“不错不错,很有朝气!公司就需要你们这样活力满满的人!” “大小姐,你这是给他们灌了什么牌子的鸡汤?”林溪小声问。 “什么鸡汤,这叫企业文化建设!”周甜甜骄傲地扬起下巴,“LT娱乐,主打的就是一个活力和凝聚力!你看大家,是不是很有干劲?” 孙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补充:“嗯,干劲足到保安一个月,有半个月嗓子都是哑的。” 周甜甜:“…那是意外!!” 三人正说着,走到了艺人练习室区域。 隔着隔音玻璃,就能看到里面一群年轻练习生正在挥汗如雨。 周甜甜推开门,震耳的音乐声扑面而来。 林溪没想到自己不在的时候,甜甜和孙姐已经招了这么多人进来了。 然而在看到林溪和周甜甜的时候,音乐声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只见练习生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列队站好。 领头的男孩气沉丹田,大吼一声:“预备——起!” 全体练习生瞬间进入状态,一边跳着整齐划一、力道十足的舞蹈动作,一边用Rap的节奏铿锵有力地唱道: “溪总甜甜!眼光超尖!” “打造巨星!勇往直前!” “LT娱乐!潜力无限!” “称霸娱乐圈!就在今年!耶!” 最后一个“耶”字,配合着一个集体单手向天指的动作,定格。 林溪:“……” 她感觉自己的脚趾有点忙,想为公司的未来抠出三室一厅。 第155章 那是小溪自己的选择 林溪在公司逛了一圈之后,确认公司被孙姐打理的井井有条便先离开了。 她还有事情要做。 她要去看望一下院长,并且问清楚上次那句话的意思。 系统、生死簿…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几条命啊,给你们这么杀! 系统抹杀又救她,死了下地府阎王还不收。 要不是她怕疼,多少得再死几次! 烦也要烦死那个阎王爷! 而且系统好像也陷入休眠状态了,不管林溪怎么喊都不出现。 不知道是不是那“九死一生”的奖励,让系统花费了太多能量。 毕竟扭转人的生死,听着就挺费劲的。 就是不知道系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嘴里喊着“立即抹杀”,行动却还在救她。 那她到底死不死…? 车已经到医院门口了,林溪停止了胡思乱想,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医院。 病房里,小花正坐在院长床边给她削着苹果。 林溪看到这一幕,顿了顿,随后轻轻在打开的病房门上敲了两声。 小花抬起头发现是林溪,开心地扑过去:“林溪姐!你回来了!” 说完她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大,林溪还是个病人,赶紧站好,将林溪翻来覆去地检查着:“伤口呢?伤口在哪?” 林溪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已经好啦,你姐我的身体素质,你还不清楚吗?” 小花松了一口气,林溪的身体素质好的离谱,她当林溪助理那段时间就知道了。 大冬天的穿短袖她都不会着凉的那种。 随后小花又插起腰,凶巴巴地指着林溪的鼻子: “你真是能耐了!居然还敢替别人挡枪!以后都不能叫你女明星了!” “是不是得叫‘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啊!” 林溪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下次保证不会了。” 院长笑眯眯地靠在病床上,听着两人的对话,见差不多了,适时开口帮林溪解围:“好了小花,别烦你林溪姐了。” “我有点想喝对面街角的那家粥…” 小花一听赶紧说道:“我去给你买哈,林溪姐你吃饭了吗?” 林溪点点头:“你给院长买就行,我吃了的。” 小花去给院长买粥了。 林溪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院长见状轻轻拍了拍床边。笑着说:“坐这里吧。” 林溪乖乖地坐过去,心里忐忑着怎么开口。 “恢复好了吗?”院长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祥。 林溪赶紧点头:“恢复好了的,现在一点毛病都没有!” 说完林溪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坐着东看西看,就是不看院长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院长真的有一种妈妈的感觉,就是那种…长辈才有的磁场。 连面对血缘上的父母,秦月如和林成峰,她都没有这种感觉。 在院长妈妈面前,她总是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孩子。 院长见她不自在的样子笑了笑,主动开口道:“你今天来,是有事情想问我吧?” 林溪猛地回神,看向院长的脸。 “是想问…小溪的事情吗?” 院长说的很直接,反而让林溪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定了定神,认真地开口道:“院长,我其实…不是原先那个林溪。” “我知道。”院长轻声回答。 虽然林溪早就猜测院长知道,但是真的听到还是有些震惊。 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是她一个人藏着这些秘密了。 “那…您是怎么知道的?” 院长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玻璃,回到了那个潮湿的雨天。 “有一日,小溪突然回孤儿院…”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她的声音平缓,带着回忆的悠远,“小溪突然就回来了,没打伞,浑身都湿透了,就那么站在院子门口,也不进来。” “我赶紧把她拉进屋里,问她怎么了。” “她也不回答我,只是看着我哭,说她太累了。她说她好像怎么做都不对,永远达不到别人的期望,没有人真的喜欢她…” 林溪安静地听着。 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也知道她是一个多么敏感脆弱,又缺爱的人。 在那种巨大的恶意和压力下,没有人能撑得下去。 院长叹了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红: “那天…她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她说,她可能撑不了太久了,但是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发现她变得不一样了,变得勇敢,变得莽撞,能笑着面对曾经那些她害怕的事情…” “那一定是有一个更勇敢的灵魂,来帮她走完她不敢走的路了。” 林溪听到这里愣住了,所以原主在还没有寻死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她会到来。 但是为什么自己完全没有这一段记忆?就像是有人刻意抹去了。 “她说,”院长的声音更轻了,但是认真地看向林溪,“院长妈妈,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请您一定要替我谢谢她。” “谢谢她,能替我真正的肆意活一次。” 林溪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好像看到了那个和她长相一样的女孩,隔着那个雨夜向她传来真诚的谢意。 “所以…您一开始就感觉到了是吗?”林溪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以为她只是太累了,所以在说一些奇怪的话。但是那天见到你,我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你和小溪不一样,她没有你身上的那股子鲜活,她只是我的孩子,一个普通的人,你来的第一眼,我就感觉到不同了。” “而且小溪啊,她一直想把自己做到最好,从当了明星开始,每次回来都不会吃碳水,她总是说,吃太多,就不上镜了…所以,你当然不是她。” 院长转过头,不再看着窗外,温暖的手覆盖在林溪的手背上,目光慈爱通透: “不管怎么样,那是小溪…自己的选择。” 她顿了顿,好像有些哽咽,随后接着说道: “看到你现在这样,活得这么精彩,虽然总是让人提心吊胆的…但或许,那就是小溪希望自己成为的样子。” “所以孩子,不要有压力,接着走下去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带着小溪那一份,活得漂亮。” 第156章 五百万?! 林溪走出医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但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如此轻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院长妈妈聊天后,得知原主竟然知道她的到来,让林溪心里的负罪感少了很多。 虽说是原主死后她才来到这里,但是毕竟是别人的人生。 而现在,这个秘密不是她独自背负了! 她不是孤身一人了! 林溪站在医院门口,双手握紧拳头,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感觉自己充满了动力! 不过孙姐担心她身体还没恢复彻底,所以给她放了半个月的假期。 现在徒有动力,居然没有工作可做。 还真是牛马的命啊。 工作的时候想着休息,真休息了反倒不知道该干嘛了。 不过林溪早就有了搬家的准备。 先前的原主租的屋子已经不够大了,离公司也远。 她早就打算换一个带院子的,这样挖个小池塘,白将军也可以在里面游泳了。 正好参加比赛,给了她一大笔奖金,虽然没有分出胜负,但是林溪的表现无疑是最出色的。 或许其中也有国家和萧老的助力。 总归交流大赛的第一名,是落在了林溪头上。 不过她不知道哪里的房子性价比最高,想了想,干脆发了一条朋友圈—— 【各位朋友,有没有好地段的房子推荐呀?我想要那种带院子的。】 没多久,就有人回复了。 林溪点开一看——“AAA最佳导演小天”。 陶导还真是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 【AAA最佳导演小天:你要搬家了?是打算买房子还是租房子?】 林溪想了想,点开了陶导的对话框,发了一条私信: 【林溪:我还在犹豫是租、还是买,陶导你有什么意见吗?】 【AAA最佳导演小天:当然是买啊!买了那就是你自己的家!】 林溪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属于她自己的家,怎么听都很有诱惑力的样子。 【林溪:那陶导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段不?要离我公司近一点的。】 林溪开公司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陶导沉默片刻直接给林溪发了一个定位。 【AAA最佳导演小天:来我家这里,正好有好几套空着。】 林溪还没离开医院门口,看到陶导发来的定位,立马打了辆车过去。 到了才发现是一片别墅区。 也是,陶导这么大个导演,肯定不会住很便宜的地方。 林溪下了车,发现陶导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来了?还挺快的。”陶导说。 林溪点头:“我刚刚在的地方,离这不远。” 陶导过去和保安说了两句,保安便打开了门。 林溪一边跟着陶导,一边好奇地问:“这里安保这么严吗?业主都得让保安亲自确认身份才能进去?” 陶导走在前面的脚步一顿:“…我刚刚接你,出来得急,忘记带门禁卡了。” 林溪挠挠头。 这么高级的小区,进出还要门禁卡?不能刷脸? 难道…是现在AI换脸太猖狂了,所以高级小区都要防着一手? 陶导走得飞快,生怕林溪又要刨根问底,没走多久,他停下脚步: “到了,就是这里。” 林溪抬眼一看—— 是一栋三层的精致小洋楼。 最让她心动的是房子带着一个不算大,但是非常齐整的小院。 满足了她给白将军挖池塘的想法。 但是这么好的房子肯定很贵吧? “陶导,你朋友这房子看着也没有住过人的痕迹,为啥着急出啊?” 林溪之所以赶着过来,就是因为陶导和她说,他朋友有一栋闲置的别墅,现在着急可以打折出。 打折。 林溪刚听到的时候,还以为主语是超市的促销大白菜呢。 没想到有一天,能听到别墅打折。 陶导闭上眼睛,语气沉重: “上周我朋友抽奖,中了‘环球深度游双人套票’,有效期一个月,不去就作废,可是这是他刚买的房,哪来的钱去环球游?穷游不如不游!现在就是忍痛卖房凑旅游费!” “你捡漏!他圆梦!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林溪!” 林溪听得一愣一愣的,也就是说这房子的主人中奖了,要卖房去旅游? “但是…他能买得起这房子,他没钱环球旅游吗?” 陶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不懂…我也骂过他,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不要拿自己的所有积蓄买房…” 林溪恍惚地点点头:“那…他打算多少卖呢?” 陶导伸出五根手指。 林溪震惊:“只要五百万?!” 陶导:“……” “对…五百万。” 林溪狐疑地看着陶导:“陶导,这房子不会闹鬼吧?真的只要五百万?” 陶导一脸生气,叉起腰瞪着眼睛:“说什么呢!你陶导我会害你吗?” 林溪这么一想,倒也觉得有道理。 陶导不至于闲得慌,跑来坑她买一栋闹鬼的屋子。 不过怎么感觉这套路这么熟悉呢…? 陶导赶紧趁热打铁道:“怎么样?可以的话,我就把我朋友喊来和你签合同。” 林溪咬了咬牙,五百万,刚好是比赛给的奖金。 这么合她心意的房子… “行,签!” 陶导立马打了个电话,五分钟后,一个男人就着急匆匆地赶到了。 林溪走上前,十分客气地与他握了个手。 签字的过程也无比顺利。 看来对方是真的着急卖。 下面只要去房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这栋带着小院的别墅就正式属于她了。 林溪和对方约了时间,约好明天就去将过户手续办了之后,兴高采烈地走了。 见林溪走远,户主擦了擦额角的汗。 可算是完成了。 就是不知道顾先生为什么要花五千万买他这栋房子,再五百万卖出去。 大明星的想法,他不懂。 第157章 晚安各位。 一周后,林溪顺利地从交易中心拿到了写有自己名字的《不动产权证书》。 她也终于,在这个世界上有了属于她自己的家! 林溪一个电话打给周甜甜:“大小姐,答应我的电视呢?” 周甜甜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你搬家了?买的还是租的?” 林溪骄傲地点头,虽然她知道周甜甜看不见:“全款拿下!” “地址发来,我喊人给你送过去,对了,晚上我带礼物来参加你的乔迁宴哈。”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地把电话挂了。 剩下握着电话的林溪发懵。 什么乔迁宴? 她什么时候说要举办乔迁宴了? 不过…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她似乎还没正儿八经地和朋友们聚过呢,正好搬了新家,也热闹热闹。 林溪想了想,编辑了一条信息,群发了出去。 孙姐收到信息,嘴角抽了抽: 【烦人精:[定位]诚挚邀请您今晚七点来此参加林小溪的乔迁之喜,千万不要带礼物哦~人到了即可~】 如果只看这里,倒还好。 但是林溪下一条紧跟着的就是一张图片。 图片上面是一张纸,纸上写着未配置的家具清单。 林溪之心,路人皆知。 孙姐回了一个问号过去,林溪秒回。 【烦人精:诶呀!发错了!不能撤回了!】 孙姐:“……” 手好痒,突然想打人。 当然林溪也只是跟几个关系很好的发了。 最后她犹豫了一下,给林七七和林叶也发了信息。 不过没有加那张图。 林家。 林七七光着脚跑到客厅。 秦月如看到之后,眉头皱起:“七七,说了几遍了,不要光脚乱跑,地上凉。” 林七七兴奋地跑到沙发前,将手机举给秦月如看: “妈!林溪姐搬家了!她还邀请我参加乔迁宴!” 秦月如还没来得及细看,林叶也光着脚跑下来: “爸!妈!大姐搬家了!她还给我发信息邀请我去参加她的乔迁宴!” 秦月如顾不上批评他们俩不穿鞋了,起身跑到二楼书房,拿着箱子就开始往里装东西。 看到什么装什么。 林成峰本以为妻子在帮他收拾书房呢,结果越看越不对劲,怎么书房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空了呢? 就在秦月如准备将他的电脑往里丢的时候,他赶紧制止:“你干嘛呢?” 秦月如这才注意到书房还有一个人。 “小溪搬新家了!我赶紧给她装点东西送过去!”秦月如语气急促。 林成峰:“……” “那你也不能装旧的啊,而且这都是书,小溪能有时间看吗?” 秦月如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虽然这些书都价值不菲,大多也是崭新的,但是确实不太实用。 林溪肯定没时间看这些。 想到这里,她看也不看林成峰,又匆匆地跑了出去。 … 晚上六点。 林溪正在厨房准备今晚的菜时,门铃响了。 走过去打开门一看,是顾云深。 “你怎么来这么早?”林溪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探头往他身后瞟。 看到他手里拎着的袋子,立刻绽开了真诚的微笑,赶紧侧身让他进门: “诶呀,来都来了,你看你,还带礼物。” 她边说边自然地接过袋子拆开,发现里面竟然是她心心念念的那款桌面音响! 这个牌子音响要小来万,老贵了,林溪都舍不得买! 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看向身后的顾云深,突然疑惑道: “咦?我还没给你拿拖鞋,你穿的是哪来的?” 她好奇地打量着顾云深脚上的那双灰色小熊拖鞋。 好像自己也没买这款吧? 顾云深一本正经道:“我自己带的。我不习惯穿其他拖鞋。” 林溪奇怪地看了一眼顾云深。 啧,真讲究。 不过看在他给自己买了最喜欢的音响的份上,林溪觉得可以无视这点小怪癖。 顾云深挽起袖子,打算去厨房帮林溪一起准备。 林溪立马举起菜刀,威胁道:“你,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不要靠近我的厨房!” 顾云深:“……” 他识趣地坐回了沙发。 否则,他感觉林溪那把蠢蠢欲动的菜刀真的会飞向他。 没多久,门铃又响了,是陶导来了。 林溪想着房子也是陶导介绍的,而且还住在一个小区,于情于理都该喊上。 她当然也喊了莫导,不过莫导忙着新电影的拍摄,实在抽不开身。 但是转头就给她发了8888的红包。 陶导一看是顾云深开的门,立马调侃道:“你小子,来得倒是挺快啊。” 林溪在厨房听到是陶导的声音,赶紧探出头喊道: “陶导!你怎么来这么晚!不是同一个小区吗!而且,咱们小区是可以刷脸进来的呀!你下次没带门禁卡可以直接刷脸!” 陶导咳嗽两声,瞪了一眼顾云深,赶紧回答:“那个…我在别处还有房子,一般不住在这里。对了,陶导不知道给你准备什么礼物,发个红包意思一下哈!” “诶呀!别发别发!” “那怎么行!庆祝你乔迁之喜!必须收下!” “诶呀!陶导!你这样子我要不高兴了哈!” “你再不收下!我也要不高兴了!” 顾云深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还以为要过年了。 他默默地拿起林溪放在桌上的手机。 林溪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所以本来手机就是调成微信页面亮着放在那的。 顾云深点开陶导的聊天页面,干脆利落地点了接收。 “我帮你领了林溪,别辜负陶导的一番心意。”他语气平静。 林溪嘴角差点没压住,嘴上无奈道:“好吧…” 七点到了。 大家也都陆陆续续到齐了。 小花给林溪买了好多食物填充她的冰箱。 大小姐不仅给林溪送了答应她的电视机,还额外给她发了个大红包。 孙姐给她买了个烤箱。 林七七给她送了个高级投影套装,林叶则是搬进来一台高级按摩椅。 林溪笑得后槽牙都快看见了。 很快菜也做好了。 几人围坐在餐桌上,桌上摆满了林溪精心准备的菜肴。 考虑到大家都是比较忙的人,第二天都有事情要做,所以林溪就只是准备了饮料。 陶导第一个开口:“我们小溪也是出息了,和甜甜开了公司,还买了大房子!” 孙姐也点头:“是啊,感觉她付不起房租还在昨天呢。” 小花吃着鸡翅猛猛点头! 周甜甜夹了一口糖醋排骨塞进嘴里,吃得眯起了眼睛:“公司会越来越好的。” 林七七从林叶碗里抢来最后一根酱骨头,附和道:“林溪姐最厉害了!第一次和她录节目我就知道了!” 小花吃着排骨猛猛点头! 林叶一边忙着抢回来,一边不甘示弱地喊:“我和林溪姐拍电影的时候,也知道她最厉害了!” 顾云深只是笑着看着大家。 林溪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举起杯子真诚道:“哪有…还是谢谢各位一路的支持!干杯!” “干杯!”众人笑着举杯。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闲聊了一会。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也不好打扰林溪休息,就陆续起身道别,准备回去了。 林溪站在门口送众人。 孙姐看着一动不动的顾云深,眯起眼睛:“顾影帝,你怎么不走?” 顾云深眨眨眼,乖巧点头:“那我先走了,各位再见。”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径直走向了对面的那栋别墅,打开房门,回头看向众人微微一笑: “晚安各位。” 第158章 求菌菇汤大老爷! 孙姐看看对面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林溪。 看看林溪,又看看对面紧闭的房门。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了指对面,又指了指林溪。 眼睛一翻。 周甜甜和小花立马一左一右冲上来,架住她的胳膊。 林溪急得直摆手,像一只海豹:“我不造哇!我真的不造哇!” 周甜甜和小花一脸愤怒地看向她。 “林溪!你出息了!你居然和顾云深暗渡陈仓!狼狈为奸!!藕断丝连!!!” 林溪急得不会说话了,开始“阿巴阿巴”地乱叫。 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虽然前两天搬东西来的时候,看到对面别墅有工人在装修。 但是她也不知道是顾云深的房子啊!! 求清汤大老爷! 求辣汤大老爷! 求菌菇汤大老爷! 她冤枉啊!! 陶导见状脚下抹油,直接逃之夭夭了。 林七七和林叶愤愤不平地蹲在顾云深家门口挖坑,试图给他制造陷阱。 林溪哄了半天才把一群人哄走。 她瞪了一眼对面那栋房子,气呼呼地关门回去了。 结果回去之后,看到玄关地上放着两双拖鞋。 一双是顾云深当时穿的灰色小熊,旁边还紧挨着一双粉色的小熊拖鞋。 两只小熊的耳朵亲昵地靠在一起。 林溪:“……” 这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幼稚!! “…幼稚鬼!”她抓起拖鞋要扔,动作却顿在半空。 毛茸茸的熊脸傻乎乎地冲她笑着。 三秒后,两双拖鞋被郑重其事地摆回鞋架,只是故意离灰色那只隔了三个空位。 林溪洗了个澡,躺回床上,看到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有一条未读信息。 点开一看,发现是顾云深发来的: 【幼稚男:明天早上要不要一起吃早饭?亲爱的对门。】 见林溪半天没回,他还特意又发了一条: 【幼稚男:不是我做的。带你去我以前最爱去的一家早餐店,他家的小笼包蒸饺鱼汤面干拌面都很好吃。】 林溪“哼”了一声,将手机丢到一旁,被子拉到头顶去睡觉了。 十分钟后,她又将被子扯下来,一把抓过手机戳了两下。 顾云深看着林溪回过来的“哦”,轻笑一声,也随即关掉了床头的灯。 第二天清晨。 林溪特意磨蹭了十分钟出门。 看到顾云深已经站在他家门口,斜靠在一棵梧桐树下,手里拎着一份豆浆。 看到林溪走出来,他递上豆浆: “先垫垫肚子。那家早餐店离这里不远,走过去刚好赶上第一笼包子出锅。” 林溪接过豆浆,故意拉长语调:“顾影帝这么闲的吗?一大早的有空去吃早饭?” “嗯。”顾云深从善如流地点头,“最近没工作。” 林溪一愣,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你会没工作?” 顾云深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所以我最近很穷,可能得靠你帮忙了。” 林溪双手抱臂,昂起脑袋:“可以的老弟,以后给姐打QQ电话,小事帮不了,大事儿姐也不想帮。” 顾云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温柔地看着林溪:“好的,姐。” 两人并肩走向顾云深说的那家早餐店。 走到了,却发现是一座公厕。 林溪:“……” 顾云深:“……” “这是,你说的很好吃的早餐店…?”林溪指了指面前的公厕,嘴角抽搐。 顾云深一脸严肃:“不是。我记错了,应该在另一头。” 顾云深带着林溪往前走了八百米,又绕了一个小弯。 林溪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边的江水。 林溪:“……我想不会有一家早餐店开在水底吧?” 顾云深低头沉思了一会。 林溪揉了揉太阳穴,接着问道:“请问,你以前最爱吃的早餐店,这个‘以前’是多久以前?” 顾云深抬起头,一脸迷茫:“十五年前,我父母经常带我吃的。” 林溪:“……” 真的是,好久以前呢。 “算了,你还是和我走吧,我知道有一家早饭做的很好吃。”林溪主动开口。 她实在是没招了,走了这么远,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顾云深还在脑海里仔细回想着当年那家早饭店的位置。 听林溪开口,只好作罢。 半小时后。 周家别墅门前。 周甜甜穿着睡衣,顶着乱发,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外两个不速之客: “你们两个一大早过来喊醒我,就为来我家吃厨子做的早饭?” 林溪露出乖巧的笑容。 周甜甜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不然,她怎么能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呢? 林溪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被周甜甜的怒吼打断了: “林溪!你看看现在几点!你吃早饭不能去外面早餐店吃吗?” “我家是什么早餐店吗!” 说完她就准备关门。 结果林溪突然越过她的肩膀,甜甜地喊道:“伯父伯母好~” 五分钟后,周甜甜生无可恋地看着坐在她妈妈旁边的林溪。 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把她妈妈哄得眉开眼笑。 周母亲热地拉着林溪的手,怎么看怎么喜欢:“小溪啊,怎么才来家里玩呢?” 林溪乖巧地回答:“前段时间住院了,不然早就来拜访了。” 周母心疼道:“阿姨听甜甜说了,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小心呢,那子弹都敢去接!” 正在旁边和顾云深聊天的周父也插话指责道:“对啊,以后可不能这么莽撞了啊孩子!” 林溪点点头表示自己下次保证不会这样了。 周甜甜一脸无语:“爸妈,你们别说了,她不长记性的。” 周母瞪了她一眼,不赞同地瞥了她一眼:“小溪你别看甜甜这孩子嘴快,知道你进医院那天,她都吓哭了!” 林溪惊讶地看向坐在旁边的周甜甜,挤眉弄眼道:“没想到大小姐你这么关心我~” 周甜甜脸色一红,扭向一旁嘴硬道:“我那是怕你死了,公司我得一个人负责!” 这时,管家走过来躬身道:“小姐,早饭准备好了。” 林溪一听,眼睛都亮了。 她悄悄侧过身对着顾云深说:“大小姐家厨子做的饭可好吃了,那天她去医院探望我带了,机不可失,一会多吃点,下次她肯定要防着我们!” 周甜甜警惕地竖起耳朵:“林溪!你在和顾云深说什么悄悄话!” 林溪赶紧往餐桌跑:“没有!吃饭啦!我饿了!” 周甜甜不信,愣是要冲过去质问她。 周父周母笑嘻嘻地看着两人。 一旁站立的管家欣慰道:“小姐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第159章 财富工厂 林溪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 她每天跟着顾云深吃吃喝喝的日子也结束了。 值得一提的是,顾云深在自己的别墅也请了一位厨子,每天到点会准时过来做饭。 而且…这厨子的水平和大小姐家的不相上下! 林溪也想过自己要不要干脆把厨子挖来。 结果一听时薪之后,她立马放弃了这个想法。 时薪三千。 林溪甚至想问顾云深,要不要干脆聘她。 不过林溪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孙姐堆到她面前的一堆工作合同打消了。 “这么多?!”林溪瞪大眼睛看着孙姐。 “这么大个公司不需要花钱吗!你以为开下来就可以了吗!这是你休息了这么多天堆积的工作!”孙姐毫不客气地回复道。 林溪两眼一黑,捂住胸口,作势就要往沙发上倒:“孙姐…我,我感觉自己的伤口又痛了…” 孙姐不吃她这招,慢悠悠地开口:“是吗?甜甜和我说了,某人带着顾云深去她家蹭饭,而且还天天去顾云深家里吃饭…” 林溪立马翻起身,腰板挺得笔直,一脸正气地翻开最上面一份文件: “孙姐,我感觉舒服多了,公司发展重于泰山!我们先从哪一本看起?” 孙姐瞥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两人现在是个什么关系。 这顾云深也真是太没用了,追了这么久都没追到。 她放下这些心绪,从一堆合同里翻出一本,丢在林溪面前:“先看这本吧,目前热度挺高的一个节目。” 林溪接过来看了两眼,发现是一档叫做《最强打工人》的节目。 节目设定很简单:将几位明星空投到不同的基层岗位,进行为期三天的打工体验,用隐藏摄像头记录他们的真实反应。 孙姐觉得,这么正常的节目,林溪一定不会再惹出什么事情的。 但是孙姐的想象力还是跟不上林溪的创造力。 … 《最强打工人》节目录制并不是直播模式,而是常规的录播。 当天凌晨两点,林溪就赶到录制现场,因为要提前化妆,否则被认出来身份会对录制产生影响。 节目组的特效化妆师真的很厉害。 没多久,林溪就摇身一变—— 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头发枯黄、穿着地摊上买来的宽大旧T恤和褪色牛仔裤的打工妹形象,连指甲缝里都细心地做了污垢处理。 胸前第二颗纽扣还是高清摄像机。 “今天你的任务是在劳务市场,体验等活的零工生活。”导演交代,“我们会远程监控的” 清晨五点半,天色微亮。 林溪混迹在喧闹的劳务市场人群中。 这里挤满了等待工作的农民工、主妇和学生。 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干瘦男人,跳上一个破板凳,拿着喇叭喊: “电子厂!招临时工!日结200,包两餐!上车就走!”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涌上前。 林溪也被裹挟其中,被人群推着挤到了最前面。 西装男挑剔地打量着每一个人,专挑那些看起来老实、怯懦、不太会反抗的。 他的目光扫过林溪,看她一副营养不良、怯生生的样子,很是满意,挥挥手:“你,上车!” 林溪就这样和另外七八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眼神迷茫的男孩女孩,被推搡着上了一辆锈迹斑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面包车。 车门“哗啦”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格外清晰。 在远处,拿着便携摄像头正在拍林溪的摄影师懵了。 这怎么还上车了呢? 导演见状也愣了一下,转头问一旁的副导演:“这是咱们安排的人吗?” 节目虽然看头是“真实打工体验”,但是打工的地方还是提前踩点好的。 会安排对方的人来接应节目的嘉宾。 只是没有告诉嘉宾罢了。 因为导演希望拍出来的效果更加真实一点。 比如林溪,他们安排的就是一家快递驿站的人来接应。 林溪的打工经历也应该是在快递驿站分拣快递。 副导演赶紧打了一通电话出去,随后惨白着脸摇头:“…不…不是我们安排的人啊!” 面包车上。 林溪也发现了不对劲。 车里挤了十几个人。 除了她自己,都是些十八九岁的年轻人。 有的像是刚辍学,有的像是从偏远地区来找工作的。 相同点是脸上都有对未来的茫然。 一个脸上有疤的壮汉坐在副驾驶,恶声恶气地吼道: “都老实点!手机交出来!到地方统一保管!” 众人吓得一哆嗦,顺从地交出手机。 轮到林溪时,她怯生生地拿出节目组准备的手机,带着哭腔说:“为什么…要交手机呀?” 刀疤凶狠地看了一眼她,一把抓过去,关机扔进一个布袋里。 “不该问的别问!”他骂了一句。 林溪吓得一缩脖子,乖乖坐了回去。 面包车颠簸了将近两小时,越开越偏僻。 车窗被窗帘挡住,但林溪能从缝隙中看到外面的景象从城市变成郊区,最后是荒凉的农村土路。 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开始小声啜泣。 “哭什么哭!”刀疤回头怒吼,“带你们去赚大钱!再哭扔你下去!” 女孩吓得噤声,肩膀不停抖动。 林溪悄悄挪过去,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手,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终于车停了。 车门打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来。 眼前是一个被高墙围起来、院门紧闭的废弃化肥厂。 墙上还残留着斑驳的标语。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排破旧的平房看起来摇摇欲坠。 “都下来!快点!” 刀疤和西装男像赶牲口一样把她们赶下车,推进最大的那间平房。 房子里,无数张破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旧手机和打印资料。 十几个面容憔悴、眼神呆滞的年轻人正机械地打着电话。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泡面味。 几个眼神凶狠的打手在房间里来回巡视。 一个戴着金项链,穿着POlO衫的男人踱步过来,扫视着眼前的这批“新货”,满意的开口说道: “欢迎来到‘财富工厂’!” 第160章 我叫木木 正坐在办公室看新人资料的孙姐,很快收到了节目组的电话。 一看是导演打来的电话,她第一时间就想到—— 完了,林溪又闯祸了! “导演?怎么了?” 导演焦急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林老师…林老师她!” 孙姐心里一沉,这祸闯的估计还不小,看给导演气的,都说不出来完整的话了。 “导演,您先别气,林溪她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了!我现在就去收拾她!” 导演一口气顺了过来,终于把话说完了:“林老师她!…没惹祸!” 孙姐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没惹祸啊。 没惹祸就好啊! “但是她失踪了!” 失踪了啊。 失踪了就好啊! 不对…… “失踪了?!?!?!” 孙姐尖锐的暴鸣声响彻办公室。 门外正准备敲门的练习生,一个圆润地转身离开了。 … 不知名工厂。 金项链男人声音洪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在这里,没有懒惰!只有财富!” “从今天起,你们的工作就是打电话、加好友!按照我们给的剧本,把这些‘理财产品’卖出去!业绩好的,吃香喝辣,日进斗金不是梦!想偷懒耍滑的……” 他话音未落,一个打手猛地一棍子砸在旁边一张空椅子上,木头椅子瞬间散架。 新来的孩子们吓得集体一哆嗦。 “这就是下场!”金项链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现在,把资料发下去,老员工带新人,今天下午就开始干活!完不成基础任务的,没饭吃!” 林溪心里当下有了判定—— 狗屁的财富工厂,分明是个搞电信诈骗的黑窝点! 节目组到底能不能干点靠谱事儿! 刚从劫匪手里逃出来!又入诈骗窝! 是嫌她死的不够慢吗! 不过好在这帮人过于相信他们这群年轻人,只是搜了身,没有发现林溪胸前的纽扣摄像机。 资料发到手里,是厚厚一叠话术本和潜在客户名单。 话术老套,无非是冒充证券公司客服、投资顾问,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人上钩。 一个面色惨白、眼窝深陷的年轻男人被叫来负责带林溪。 他麻木地讲解着工作流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大哥,这…这能赚到钱吗?”林溪装作怯生生地问。 年轻男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赚什么钱?能活着就不错了,完不成任务要挨打的!想跑?抓回来更惨。” 他指了指墙角几个缩着的身影:“那几个,就是逃跑未遂的。” 林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几个眼圈有着明显淤青,嘴角挂着血丝的年轻人蹲在墙角。 她脸色一沉。 随后又看了看周围环境,高墙上有铁丝网,门口有人持棍看守,房间里也一直有六名打手时刻在巡逻。 硬闯难度很高,只能先苟着找机会。 既来之则安之。 接下来的半天里,林溪充分发挥了她的适应能力—— 学习话术飞快,甚至还可以举一反三,提出几个优化剧本的小建议,得到了监工的表扬。 林溪一边乖巧地打着电话,一边留意着整个工厂的运作规律和人员分布。 她发现那个金项链男人偶尔会离开厂房,去后面那排看起来比较好一点的平房,那里可能是他的办公室或住处。 中午休息时,林溪凑到监工旁边,怯怯地递上一根和老员工要来的烟: “哥,我…我以前在网吧干过,懂点电脑,我看咱这名单好像理的有点乱,重复的也多,影响效率…要不,我帮您整理整理?” 监工斜着眼睛打量她,将信将疑。 林溪赶紧补充:“我就想多干点活,早点…早点挣到钱。” 或许是林溪上午的表现确实很突出,是这批新货里,看起来最机灵的一个。 而且一个瘦弱的小女生,能翻得起什么浪? 监工思考了一下,把她带到金项链男人的办公室,那里有几台旧电脑。 林溪乖巧地坐在电脑前操作,眼睛却飞快地扫过屏幕,试图寻找网络连接或者内部资料的线索。 但电脑是内网,根本无法连接外部网络,U盘接口也被封死了。 她不动声色,继续认真地整理名单,实际上是尽量让自己胸前的相机能够记录下电脑画面。 监工偶尔凑过来看一眼林溪,发现她确实在认真的整理信息,倒是对她态度好了不少。 “嗯…不错。你叫什么名字?”监工用木棍轻轻敲着自己的掌心问道。 林溪抬头露出一丝惊慌,随后小声回答:“我…我叫木木。” 监工点点头,又用手里的棍子敲了敲桌面:“不错,好好干。” 林溪听言露出恰到好处的兴奋,像是得到了夸奖的小女孩:“好的哥!” 监工见她乖巧,也对她放松了一点警惕。 下午。 林溪在打电话时,听到旁边一位小男孩没有完全按照剧本念,而是夹杂了一些含糊的提醒: “大爷…这,这投资风险挺大的…您,您可得跟家里人商量好啊…” 下一秒,监听的控制台立刻亮起红灯。 一个打手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把揪住男孩的衣领:“小畜牲!你敢坏规矩!” 男孩顿时浑身发抖:“对不起对不起!哥,我错了!我是看那大爷声音像我爷爷…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完成任务!” “像你爷爷?你看老子像不像你爷爷?!”打手骂骂咧咧,根本不听男孩的哭诉,扬手就是一巴掌。 男孩的脸瞬间肿起,嘴角渗出血丝,吓得周围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打手举起棍子就要继续打,这一棍子下去,少说也得断几根骨头。 然而下一秒,一个身影似乎因为惊吓过度,尖叫一声脚下一滑。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那名打手撞过去。 “有蜘蛛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溪尖叫着。 那打手看到林溪向他倒来,心里嗤笑一声,压根没打算躲闪。 废物,一个蜘蛛吓成这样。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他直直地飞了出去,并且伴随着杀猪一般的叫声: “啊——!” 第161章 让兄弟们的业绩蹭蹭往上涨! 没人相信一个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姑娘,能把一个将近二百斤的壮汉撞飞两米远。 就连打手阿彪自己都觉得邪门。 他明明站得稳稳当当,怎么就飞出去了? 这小丫头片子瘦得跟纸片人似的,他一只手就能拎起来,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劲儿? 一定是地上有什么东西绊了他一跤! “哥,哥你没事吧?”林溪小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被吓到了,脚下一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位监工认出来这是早上表现不错的姑娘,凑到龙哥耳边低语: “龙哥,这丫头叫木木,干活挺机灵,学东西也快。” 龙哥眯着眼打量林溪。 这姑娘瘦得可怜,这会儿吓得肩膀都在发抖,应该确实是阿彪自己不小心。 毕竟林溪怎么看都不像有胆子故意惹事的。 他叼着烟,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行了,下次注意。都杵着干嘛?不用干活了是不是?” 那个差点挨打的男孩偷偷回头,朝林溪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林溪悄悄对他眨了下眼,转身又恢复成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小步快走回到自己的工位。 下午,是业务最繁忙的时段,龙哥正在亲自巡场。 他沉着脸,背着手,在工位的狭窄过道里踱步。 三角眼锐利地扫过每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员工。 听着他们死气沉沉的话术,还有迟迟没有增加的意向客户,脸色越来越难看。 突然,他在一个年轻男孩身后停住脚步。 那男孩本就紧张,被龙哥这么一盯,更是语无伦次,一句话重复了三遍还没说清重点。 “废物!”龙哥猛地一脚踹在男孩的椅背上,椅子撞上男孩的脊梁,发出一声闷响。 男孩痛得闷哼一声,脸瞬间白了,却连头都不敢回。 “一群废物!”龙哥的怒火像是被点燃了,他环视全场,声音如同炸雷,“看看你们这副死样子!效率呢!业绩呢!老子养着你们是让你们在这里磨洋工的吗?!” 他一把夺过旁边监工老李手里的记录本,粗略扫了一眼,更是火冒三丈,直接将本子狠狠摔在地上: “一下午就这点进展?够干什么!都不想吃饭了是不是!” 整个厂房鸦雀无声,打手们噤若寒蝉,员工们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个带着些许颤抖,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 “龙…龙哥。” 是林溪。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的小角落站了起来,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惧。 但眼神却努力保持着镇定望向龙哥。 龙哥的目光瞬间锁定她,带着被打断的不悦和审视:“…木木?你有事?” 林溪咽了咽口水,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小步快走到龙哥面前,语气恭敬: “龙哥,您消消气。效率低…可能不全是大家不努力。” “哦?”龙哥挑眉,语气危险,“那你说说…是老子我的问题?” “不是不是!”林溪连忙摆手。 “我是觉得,是我们的工具和方法可以再优化一下。” 她不等龙哥发问,立刻指向那些破旧的电话和打印模糊的名单: “龙哥您看,咱们的设备老化,杂音重,客户一听体验就不好,容易挂断。” “这名单也很多是无效的,兄弟们打过去纯属浪费时间。” 龙哥脸色稍缓,但依旧阴沉:“哼,说得轻巧,换设备?搞新名单?不要钱?” “龙哥,我们可以先内部优化!”林溪立刻接话,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专业的光芒。 “比如,我们可以立刻做一个‘极简话术模板’,把最核心的诱饵和最关键的问题标准化,让新人也能快速上手,减少思考时间,提升通话量!” “另外,”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献宝的意味。 “我之前整理名单时发现了一些规律,可以初步筛选掉一部分绝对无效的号码。这个方法我可以马上教给大家,虽然不能完全精准,但至少能帮兄弟们节省至少三分之一拨空号的时间!” 她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龙哥盯着她,眼神锐利,像是在权衡她话里的真假和价值。 几秒钟后,龙哥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有点意思。那你现在就把你那什么模板和筛选方法弄出来!老李,配合她!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有效果!” “是!龙哥!我马上弄!”林溪立刻应下,转身就小跑向自己的桌子,拿出纸笔开始写画,动作麻利,神情专注。 龙哥看着她的背影,又扫了一眼周围依旧紧张的人群,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都看老子干嘛!工作!!” 林溪很快就写出了一份条理清晰的《业务提升方案》。 她拿着那张写满字的纸,再次走向龙哥。 龙哥正叼着烟,皱着眉头看这个月的业绩报表,越看越心烦。 见林溪过来,他抬了抬眼皮。 “龙哥,这是我刚写的方案。”林溪双手把纸递过去。 龙哥接过纸,本来只是随意扫两眼,但看着看着,表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没想到这个叫木木的丫头,真有两把刷子。 难不成这次捡了个天才?? 这方案细琢磨,可比他手下那些大老粗们凭经验总结的东西好多了! 龙哥放下纸,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瘦小的姑娘,眼神里多了点欣赏。 “木木,可以啊!” 龙哥把烟摁灭,露出了点笑容:“没想到你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这写的,比那帮废物强!” 他拍了拍那份方案:“就按你这个试试!要是真有效,老子给你记头功!” 得到肯定,林溪脸上立刻绽放出一种被认可的欣喜光芒。 她挺直了身板,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忠诚: “龙哥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木木身上!我肯定让咱们厂的电话响个不停,让兄弟们的业绩蹭蹭往上涨!要是没效果,您拿我是问!” “哈哈哈!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龙哥大手一挥,“去吧,需要什么跟老李说,我让他配合你!” “是!龙哥!”林溪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平房,脚步都带着风。 … 值班民警接到报案时,还以为又是哪个明星炒作或是私生饭纠纷。 但听到“当红女星”、“疑似被拐骗至电信诈骗窝点”这几个关键词时,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案情迅速上报。 很快,一支由刑侦支队骨干组成的专案组迅速成立。 组长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赵队。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赵队深吸一口气,敲敲桌子: “情况很棘手。” “根据你们提供的最后信号源,目标车辆最后消失在城西郊区的废弃工业园一带。那里地形复杂,废弃工厂众多。”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技术警员冲进来。 “赵队!我们尝试追踪那个纽扣摄像头的信号,刚刚…刚刚接收到一段最新的音频片段!” 节目组使用的隐形摄像机,它不会像直播一样持续传输数据。 而是每隔一段时间自动进行短暂的数据上传。 因此警方接收到的信息是碎片化的,但也是关键线索。 “播放!”赵队严肃道。 音频打开,林溪清脆的声音响彻全场: “龙哥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木木身上!” “我肯定让咱们厂的电话响个不停,让兄弟们的业绩蹭蹭往上涨!要是没效果,您拿我是问!” 第162章 人质暂时很安全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赵队揉了揉太阳穴,表情复杂地看向孙姐和节目组导演:“这位木木…是林溪女士?” 孙姐尴尬地捂着脸。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林溪的声音她实在太熟悉了。 孙姐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是的…吧。” 导演急忙解释:“这是权宜之计!林老师这是在潜伏!潜伏!” 这时技术警员又调出一段音频—— 龙哥粗犷的笑声:"哈哈哈!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去吧,需要什么跟老李说,我让他配合你!" 紧接着是林溪响亮应答:"是!龙哥!" 音频到此中断。 赵队和专案组成员们面面相觑。 从警这么多年,解救过那么多人质 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快获得犯罪窝点头目信任的。 “看来人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赵队轻咳一声。 随后又严肃道: “不过这种犯罪分子的情绪是不稳定的,现在他们觉得林溪有用,一旦她的方案效果不达预期,或者某个环节露出破绽… “林溪陷入危险的可能性,是这些人中最高的!” 孙姐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默默地祈祷着:林溪啊,小祖宗啊,你可千万不要太活跃啊!苟着就行了! 由于怕在网上引起热议,被劫匪们看到,会影响林溪的人身安全。 所以她这次突然消失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很多人。 节目组知情人员也都签约了保密协议。 另一边,顾云深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中午发去的照片——黑松露和牛三明治。 配文是: 【厨师复刻成功了,等你来尝尝味道。】 若是往常,这消息发出去不出三分钟,林溪肯定会发消息轰炸他。 而今天已经到晚上了,林溪就算拍节目也该看到信息了才对。 这还是她最爱吃的,念叨了好久的。 不正常。 顾云深犹豫片刻,一个电话直接拨给了孙姐。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孙姐,”顾云深开门见山,“林溪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电话那头,孙姐明显顿了一下,语气平静: “啊?林溪在拍节目呢,封闭式录制。” “对了,她信号不太好,可能没法及时回消息。” “封闭式录制?”顾云深重复了一遍。 “方便问一下是哪个节目吗?” “就是…就是那个《最强打工人》,细节我也不太清楚,都是节目组在安排。”孙姐的措辞显得有些含糊其辞。 顾云深不再多问,只淡淡道:“好,我知道了,打扰了孙姐。” 挂了电话,顾云深打开电脑,搜索了《最强打工人》的节目资料。 看着电脑上亮起的信息,顾云深沉思了一会。 这个节目的录制模式,不像会采用封闭式拍摄。 他又拿起手机,拨出另一个号码:“李叔,麻烦帮我查一件事…” 诈骗窝点。 林溪看着眼前的“员工宿舍”。 说是员工宿舍,其实就是由旧厂房办公室改造的,每间里面放了八张铁质上下铺。 可能是林溪白天的表现比较亮眼,和她分配到一个宿舍的小女生们都对她比较恭敬。 “木木姐,你先挑床位吧。”一个女生怯怯地开口。 其他女生也纷纷点头。 林溪也没推辞,挑了最靠门的上铺。 这个位置既能观察门口动静,又不容易被注意到。 躺在坚硬的床板上,林溪竖起耳朵捕捉着门外的声响。 规律的脚步声、偶尔的咳嗽声。 以及每隔大约十五分钟一次,必然经过门外的手电光束。 并且每次经过,都会打开门清点一遍人数。 这一切都明确告诉她,夜间巡逻不仅存在,而且相当严密。 可她打算趁着夜黑,去寻找一下线索。 林溪不喜欢坐以待毙。 她的目标也并非那些被严密看守的核心区域,她将注意力放在了白天工作区的垃圾桶。 那里是监工和打手们偶尔会停留的一片区域。 也许能在废弃的草稿或者揉烂的名单背面,找到一丝被忽略的线索。 凌晨三点,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门外的脚步声再次远去,下一个巡逻间隙开始。 林溪动了。 她悄无声息地滑下床。 根据刚才的仔细观察,宿舍门的合页老旧,如果用力得当,可以最大程度减少开门的声音。 林溪将身体重心压在门上,用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推开一道刚好容她侧身通过的缝隙。 走廊空旷,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 林溪贴着墙根快速移动,仅用几秒钟就闪身进入了白天的工作区。 这里比宿舍区还要暗,到了晚上一点灯光都没有。 她迅速蹲在墙角那个满是烟头和废纸的塑料垃圾桶旁,凭借窗外透进的月光,开始快速而无声地翻找。 泡面桶、揉成团的纸张… 林溪强忍下心里的恶心,有些自娱自乐地想着:以后失业了还能去捡垃圾。 就在这时,她碰到一个硬硬的、卡片状的东西。 抽出来一看,发现是一张有着明显缺口的SIM卡! 就在她将这张废卡攥入手心的瞬间—— “啪嗒。” 一声轻响,从走廊尽头传来。 是打火机的声音! 紧接着是两个人低沉的交谈声,声音越来越近! 林溪的心脏猛地一缩。 现在跑回宿舍已经来不及了,脚步声太近了。 她立刻环顾四周,发现工作区虽然大,但是无比空旷,完全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脚步声由远及近,眼看就到了门口! 一到刺眼的强光直射向林溪所在的位置! “我说没人吧。” “奇怪了…刚刚明明听到脚步声来着,难道是我听错了?” 林溪双手死死抵在墙角,双腿用力蹬在墙面的拐角处,整个人悬在最高处。 只要门口两人抬头往上看一眼。 就能立马发现在最高处的她。 “别疑神疑鬼的,这破地方,有人一眼就能看见了!” “那还不是龙哥说了,最近风声紧,都盯紧点。” 两人停在门口,手电光在工作区里来回扫荡。 “唉,走吧走吧,这夜熬得,真没劲!” “是啊,你说后天的采买,能不能轮到咱俩?真想出去透透气啊。” “可得了吧,那都是奖励优秀员工的,别做梦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 在确认了不会再有人折返之后,林溪才从墙角跃下,揉了揉自己的发麻的手腕。 还好她反应快! 估算着下次宿舍巡逻的时间也快到了。 林溪不敢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溜回宿舍,轻轻关上门,重新躺回床上。 脑子里却在回想着刚才听到的对话… 采买? 第163章 骗人先骗己,专业放第一! 第二天。 监工老李看到林溪,就像见到自己好多年没见的女儿,乐呵地跟她打招呼:“木木啊,今天接着加油,龙哥很看好你的。” 林溪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李哥,我一定完成指标!” 上午的时间,她不仅超额完成名下的任务,还帮助同组几个新人修改了话术,使她们的成功率显著提升。 龙哥来巡视的时候,见林溪这么卖力,甚至还能指导其他人完成任务,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让林溪去指导工作。 林溪一听,腰板瞬间挺直了,脸上挂上了“首席运营官视察基层业务”的严肃表情。 她将桌上的文件册夹在腋下,背着手,踱步到第一个工位。 一个说话像蚊子哼的男孩身后。 男孩刚结结巴巴说完“年化20%”,电话那头就传来震耳欲聋的“骗子!死全家!”。 男孩吓得一哆嗦。 林溪叹了口气,表情痛心疾首,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 “同学!你这不行啊!情绪价值!懂不懂情绪价值?你一开口就透着一股不自信!客户感受不到一丝专业和温暖!” 男孩懵了:“啊?温……温暖?” “对啊!”林溪拿起剧本,恨铁不成钢地指点,“你看你这句‘您好,我是XX证券的’,太平了!要带点起伏,带点温度!想象一下,你是你二姨失散多年终于找到的亲侄子!” “试试用这种饱含深情的语气说:‘您~好~呀~,我~是~XX证券的~小~王~’” 男孩憋红了脸,试着用找二姨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听起来十分滑稽。 旁边的几个员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林溪眉头一皱:“笑什么笑?态度决定高度!虽然情感略显浮夸,但方向是对的!总比丧丧的语气好!” 接着她走到一个女孩旁边,女孩正被一个精明的阿姨反问:“你们公司地址在哪儿?工号多少?” 女孩回答不上来,对面骂了一声立马挂了电话。 林溪赶紧指点:“面对质疑,不要慌!要共情!要示弱!要把皮球优雅地踢回去!” “她真要地址工号,你就说‘为了保护客户隐私,我们的详细信息需要通过官方渠道验证’。” “总之,话术要活!” 她巡视一圈,然后跳上一个空桌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培训: “各位同仁!我们虽然是临时工,但也要有职业素养!我们的口号是——” 她顿了顿,铿锵有力地喊出: “骗人先骗己,专业放第一!语气要真诚,剧本记心里!”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 林溪继续激情演讲: “不要觉得我们是在打电话!我们是在进行一场心灵的沟通!是帮助客户实现财富梦想的领路人!所以,语气!语调!语速!至关重要!” 她讲得口干舌燥,底下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巡逻的打手都忘了呵斥。 突然,林溪目光锁定一个正在偷偷抠鼻子的员工,痛心疾首: “那位同事!注意形象管理!就算客户看不见你,也要保持最佳状态!想象一下,电话那头是你未来的丈母娘!都精神起来!” 一下午,整个诈骗窝点的氛围变得极其诡异。 原本死气沉沉的工作间里,不时响起林溪“注入灵魂!”“带点感情!”“你是最棒的骗子!”的鼓励声。 以及员工们尝试用各种奇怪语调打电话的声音。 业绩报表上的“初步意向客户”数量居然真的诡异地上升了几个点。 龙哥看着报表,又看看在人群里挥斥方遒的林溪,表情复杂地对监工老李说:“这丫头难不成…真是天才?” 傍晚,业绩统计出来时。 林溪所在的小组破天荒地进入了前三。 老李在宣布时,特意多看了林溪几眼。 晚饭后,有一个短暂的放风时间。 林溪同组一名叫小雅的小女孩悄悄塞给她一小块苹果,小声说道: “木木姐,谢谢你…我…我这个月可能不会被打了。” 女孩眼中闪烁着感激与恐惧交织的泪光。 林溪看着那块有些发黄的苹果,表情复杂。 晚上工作快结束时,老李走了过来。 “木木,龙哥要见你。” 林溪适时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但还是乖乖地跟着老李走去龙哥的办公室。 老李在门口停下敲了敲房门。 “龙哥,木木带来了。” 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老李推开门,示意林溪进去。 龙哥正坐在他那张破旧的老板椅上,也没说话,只是盯着走进来的林溪。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溪缩着脑袋,也不敢开口,看起来有些害怕。 几秒后,龙哥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木木,你白天指挥工作的时候,不是很激情的吗?怎么突然哑巴了?” 林溪挠挠头,有些害羞道:“那…一工作起来,我就有点控制不住。” 龙哥非常满意她的回答:“不错。咱们这里就差你这样认真的人!” “明天出门采买,算你一个,到时候可以挑点自己需要的东西。” “记住了,只要认真工作,龙哥待你不会差。” 林溪立马激动地躬身道谢:“谢谢龙哥谢谢龙哥,我以后肯定更加努力!” “别急着谢,”龙哥站起身,踱步到她面前,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出去,就老老实实买东西,买完立刻回来。” “会有人全程陪着你。” 他特意加重了“陪着”两个字。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他凑近一些,难闻的烟味几乎喷到林溪脸上,“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吧?” 这既是奖励,也是警告。 林溪抬起头,迎上龙哥审视的目光,眼神看起来无比真诚: “龙哥放心,木木明白。” 龙哥满意地坐回椅子上,挥挥手:“去吧,好好干,亏待不了你!” 林溪再次鞠躬,转身退出房间。 成功了。 与此同时,外界,专案组临时指挥部。 技术警员激动地报告: “赵队!刚刚接收到新的数据包!里面有短暂的音频,提到了‘采买’,还有一个模糊的地理位置信息,信号很弱,断断续续!” 赵队立刻俯身到屏幕前:“能定位更精确的范围吗?” “正在尝试!范围在缩小…” “有了!城西工业园区,大概率是那片废弃的纺织厂区!” “好!”赵队眼神锐利。 “通知下去,所有外勤人员做好准备!” “另外,重点监视明天工业园区附近的几个主要集市和采购点!” 第164章 以后有我李明一口饭吃! 五点三十分,哨声准时在宿舍区响起。 林溪擦了擦口水,从睡梦中惊醒,迅速坐起身。 昏暗的灯光下,其他女孩们也睡眼惺忪地开始整理床铺。 小雅揉着眼睛小声对林溪说:“木木姐,今天能帮我带包卫生巾吗?我...我快没有了。” 林溪点点头。 六点整,林溪和另外两名员工—— 负责厨房采购的胖婶和仓库管理员老王,准时在厂房门口集合。 监工老李已经等在那里,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腰间微微鼓起。 林溪不露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老李的腰间。 老李看到林溪笑着打招呼:“木木,干得不错啊,难得有新人进来几天就可以出门采买的。” 林溪“嘿嘿”一笑:“多亏李哥在龙哥面前说好话了。” 老李摆了摆手。 随后扫了三人一眼,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都到齐了就上车。记住规矩,不该看的别看,不该说的别说。” 破旧的面包车缓缓驶出工业园区。 林溪靠窗坐着,注视着窗外。 开车的打手阿彪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 老李则始终保持警觉,目光不断扫视着道路前后。 “李哥,今天能多批点买肉的钱吗?”胖婶小心翼翼地问,“食堂的荤菜都快见底了。” 老李头也不回:“按清单来,多一分都没有。” 林溪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 同时注意到道路上的车辆逐渐增多,看来是快到集市了。 七点刚过,集市已经人声鼎沸。 摊贩的吆喝声、鸡鸭的鸣叫声、三轮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分头行动,一小时后在这里集合。”老李压低声音吩咐,“阿彪跟着胖婶、老王,我跟着木木。有任何异常,立刻撤离。” 林溪推着一辆简陋的购物车,开始按照清单采购。 她专注地挑选着商品,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整个集市。 这个集市比她想象中要大,人流要密集。 突然,一个提着菜篮的中年妇女不小心撞了她一下,篮子里的西红柿滚落一地。 “哎呀!我的西红柿!”妇女尖锐的嗓音响起,“走路不长眼睛啊!” 林溪愣了一下:“对不起大姐,我没注意。” “说句对不起就完了?”妇女不依不饶,“你得赔!赔钱啊!” 老李闻声上前,皱眉看着两人:“怎么回事?” 妇女指着林溪,声音越来越高:“你是她的家长是吧?你家孩子把我的西红柿都撞烂了!” 老李锐利的目光在妇女身上扫过,又看了看四周。 周围的人都被妇女尖锐的声音吸引,不少人已经开始注意这个方向了。 “赔她钱。”老李对林溪使了个眼色。 林溪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听话地掏出几张零钱递给妇女。 妇女这才罢休,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的骂着。 老李低声对林溪说:“不要太高调了。” 林溪点点头。 几人从蔬菜摊前撤离,林溪对老李说自己还需要买卫生巾。 本来林溪就是作为优秀员工出来的,可以选自己需要的东西采买。 老李想了想,答应了:“可以,我跟你去。” 林溪没说什么,跟着老李一起去了对面的小超市。 老李站在小超市门口,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时不时看向在里面挑选卫生巾的林溪。 林溪也没有什么突兀的举动,挑完需要的东西就径直走向柜台付钱。 这时,老李的目光突然锁定了一个男人。 在蔬菜摊时,他就有看到过这个男人。 而现在又出现了超市附近。 老李皱了皱眉头。 直觉告诉他,这不对劲。 他又仔细看了看四周,竟然又发现了几个眼熟的脸!都是刚才在集市入口,或者菜摊前的人! 老李面不改色地走到柜台前,盯着林溪付完钱,和她并肩走出超市。 边走边压低声音说道:“别乱看!一会我说‘跑’,就赶紧往车上跑,听到了没有!” 林溪露出慌张的神色,赶忙压低声音回:“怎么了李哥,发生什么事了?” 老李低垂着头:“情况不太对,听我指挥。” 林溪心里激动起来,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但面上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李哥,是不是...是不是警察?”她声音发颤,刻意流露出恐惧。 老李没有回答,但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同时保持着平稳的步速,避免打草惊蛇。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集市出口时,老李注意到那个在超市附近出现的男人正在对着衣领低声说着什么。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眼熟的面孔也在悄无声息地缩小包围圈。 “果然有条子!跑!”老李猛地大喝一声,一把抓住林溪的手腕就往停车方向冲去。 几乎同一时刻。 那个在鱼摊前挑拣了半天的“家庭主妇”,突然将手中的鲤鱼往地上一扔。 旁边正在试穿布鞋的“农民工”,猛地踢开脚下的鞋盒。 原本憨厚的表情瞬间变得锐利。 不远处,那个一直在和小贩讨价还价的“老太太”,突然挺直了佝偻的腰背,手中的菜篮落地,土豆滚得到处都是。 “站住!” 厉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原本喧嚣的集市突然安静了一瞬。 随即更加混乱起来! “快走!”老李猛地拽住林溪往外冲。 但包围圈正在快速收拢。 前后左右,那些伪装成顾客的便衣警察已经形成了严密的包围网。 他们配合默契,显然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警。 眼看包围圈即将合拢。 老李拉着林溪在混乱的集市中狂奔。 林溪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这是她逃离的最好时机,必须想办法! 这时,林溪看到一名便衣正在前方试图阻拦。 瞬间,脑子里一个计划成型。 就在与那名便衣擦身而过时,林溪看准时机,整个人向着对方手臂阻拦的方向撞去。 嘴里还大喊一声:“李哥你快跑!” 她让肩膀和手臂在倒地时承受了大部分力道,手肘和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擦过,顿时鲜血淋漓,看起来十分严重。 林溪发出一声痛呼,瘫倒在地,似乎无法站起。 “李哥…别管我了!你快走!” 她忍着真实的疼痛朝老李喊道,语气焦急而绝望。 然而,老李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看到林溪为了掩护他而受伤倒地,眼中瞬间布满血丝。 此刻脸上竟闪过一丝近乎狰狞的动容和懊悔! 他竟然在看到条子时怀疑了木木! 他真该死啊! “放屁!” 老李怒吼一声,非但没有转身逃跑。 反而一个箭步折返,在便衣冲上来之前,猛地将倒在地上的林溪拦腰抱起,像扛沙袋一样甩到肩上。 “老子今天就是栽在这儿,也绝不会丢下你!” 林溪:“……” 不是哥们,你这么讲义气的吗? 这个举动让林溪彻底懵了,也让追击的便衣措手不及。 老李凭借着一股悍勇,扛着林溪,撞开面前的阻碍,疯狂地冲向预定的逃生路线。 “目标挟持受伤人质!注意安全,避免误伤!重复,避免误伤!” 带队的警官立刻下达指令。 投鼠忌器之下,警方严密的包围圈竟然被老李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林溪被颠簸得头晕眼花。 老李最终扛着她狼狈地钻进接应的车辆逃离现场。 阿彪三人也早已经坐在车上焦急地等待了。 看到两人上车立马发动引擎冲了出去。 林溪靠在颠簸的后座上,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 老李喘着粗气,一边警惕后方,一边查看她的伤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木木,你这兄弟,李哥认了!” “从今往后,只要有我李明一口吃的,就绝饿不着你!” 第165章 林溪被怀疑 集市外围,警方指挥车上。 便衣队长正在和赵队汇报情况:“目标极其警觉,我们的包围圈还没成型就被识破了。” “而且…林溪本可以被我们救走…” “谁知道对方竟然不顾安危,愣是把林溪带上了…我们冲出去的时候,车辆已经撤离了。” 队长也有些无语了。 现在的诈骗团队都这么有凝聚力和牺牲精神吗? 非要救一个小喽啰? 赵队也沉默了。 刚才的情况他们也看到了。 谁都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愿意放弃林溪。 此时,一位参与行动的女警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赵队。 仔细一看,那女警竟然是先前和林溪产生冲突的那位妇女! “赵队,这是林溪夹在钱币里一起给我的。” 赵队接过,发现是一张有些破损的SIM卡。 他愣了片刻,惊讶道:“她是怎么发现你的身份的?” 随后赵队神色变得惊喜起来:“立刻调查这张卡上的ICCID号码,追溯这张卡是在哪里、被谁开通的!” “这可能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众人听命:“是!赵队!” … 车辆一个急刹,停在废弃工厂的院子里。 老李不等阿彪停稳,就抱着林溪冲下车,径直冲向龙哥所在的办公室。 “龙哥!出事了!”老李踹开门,声音嘶哑。 办公室里,龙哥正和几个心腹在打牌,闻声齐齐转头。 看到身上沾满血的老李和他怀里脸色苍白的林溪,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龙哥扔下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是去采买吗?怎么搞成这样?” “我们被条子盯上了!”老李小心地把林溪放在旁边的破沙发上,语气急促,“在集市上,至少七八个便衣把我们包了饺子!” “便衣?”龙哥眯起眼,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林溪身上。 “怎么盯上的?嗯?谁把风漏出去的?” 气氛瞬间凝固,房间里几个打手的手都不自觉地摸向了后腰。 林溪虚弱地靠在沙发上,能感觉到数道怀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她紧闭着双眼,十分脆弱的样子。 不过林溪的伤口看上去也确实够唬人。 虚弱一点也正常。 “不关她的事!”老李猛地站直身体,挡在林溪面前,“我们被盯上很久了!那些条子是有备而来!” 龙哥没说话,慢悠悠地点了支烟,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溪:“木木,你说说,怎么回事?” 林溪咳嗽了两声,声音微弱但清晰:“龙哥…我们一到集市,就,就感觉不对劲…好多生面孔…李哥机警,本来想赶紧买完就走…结果,结果还是被围了…” 她断断续续地描述着。 “哦?”龙哥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鸷,“那你怎么受的伤?” “是…”林溪刚要开口。 老李抢过话头:“是为了救我!” 他声音带着激动,“龙哥,当时有条子要抓我,是木木把他扑开了!要不是她,今天栽在那里的就是我!” 他指着林溪手臂和膝盖上血肉模糊的伤口。 又扯了扯自己沾满林溪血迹的衣服:“龙哥,你看看!这能是装出来的吗?哪个条子的卧底会拼了命救我们的人?!” 龙哥盯着林溪的伤口,又看看情绪激动、浑身是血的老李,眼神里的怀疑稍稍褪去,但并未完全消失。 “老李,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信你。”龙哥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但目光再次转向林溪时,依旧冰冷:“但她…毕竟才来没多久。” “龙哥!”老李上前一步,语气近乎恳切,“我李明用这条命担保!木木要是条子,我第一个亲手崩了她!” “但她今天救了我…” “你要动她,先动我!” 这话说得极重,房间里的人都变了脸色。 龙哥盯着老李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林溪压抑的喘息声。 终于,龙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行,老李,我卖你这个面子。” 他挥挥手:“带木木去处理伤口,用点好药。” 随即,语气一转,又变得森冷:“但是老李,你给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她要是出了问题,你担着!” “我担着!”老李毫不犹豫。 从办公室出来,老李扶着林溪往简陋的医务室走。 “李哥…谢谢你。”林溪开口说道,语气虚弱。 “别废话!”老李沉声说道。 然而,就在他们转过走廊拐角时。 林溪眼角的余光瞥见,龙哥正站在办公室门口,对着一个亲信低声吩咐着什么。 目光依然若有若无地停留在她的背影上。 林溪的心微微一沉。 第166章 顾氏集团 来到那间由仓库隔板临时搭成的医务室。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味。 老李小心翼翼地把林溪扶到那张摇晃的铁架床上。 “刘医生,给她看看,龙哥交代了,用最好的药!”老李对那个穿着发黄白大褂的瘦小男人吩咐道。 刘大夫忙不迭地点头,打开一个简陋的医药箱。 当他用镊子夹着酒精棉擦拭林溪手臂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时,林溪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老李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看着镊子从林溪膝盖的伤口里夹出细小的沙石。 “李哥…今天,还是要谢谢你在龙哥面前替我说话。” 林溪趁着刘大夫转身拿药的间隙,声音虚弱地再次道谢。 老李沉默了片刻,拉过一张破旧的折叠凳坐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木木,你跟哥说句实话,今天…你为什么那么做?” 林溪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老李也怀疑自己了? 她脸上立马适时地露出一丝苦笑,眼神有些躲闪,又带着点倔强: “我…我就是觉得,在外面…也没人在乎我的死活。在这里,至少…至少李哥你还会正眼看我。”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语气里的那点自嘲和脆弱却正好让李哥想起,林溪刚来时那瘦弱胆怯的样子。 心里那点残存的疑虑,终于被一种混合着感激的情绪冲散。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大手拍了拍林溪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傻丫头!以后跟着哥,没人敢再欺负你。”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帘被掀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壮汉走了进来。 是龙哥的心腹——阿泰。 他眼神不善地扫过林溪,最后落在老李身上。 “李哥,龙哥让你过去一趟。”阿泰咧着嘴,笑容里带着点不怀好意,“有点事,想单独跟你聊聊。” 老李知道这是龙哥还不放心。 他站起身,对林溪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跟着阿泰走了出去。 医务室里只剩下林溪和刘大夫。 刘大夫沉默地给她包扎着伤口,动作机械而麻木。 “刘大夫…来这儿多久了?”林溪试探着轻声问。 刘大夫手一顿,抬眼看她,镜片后的眼神带着警惕。 他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加快了包扎的速度。 林溪识趣地不再开口。 看来还是不能从这些职位比较特殊的人身上套话。 另一边,龙哥的办公室里。 “老李,不是哥不信你。” 龙哥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先前采买也没出过事儿,这丫头刚来,第一次去采买,条子就盯上了我们…这太巧了。” 老李站在办公桌前,腰板挺得笔直:“龙哥,木木她就是个小地方出来的,欠了一屁股债才跑出来的,今天要不是她,我肯定被抓了!” “这份情,我老李得认!” “情义不是这么讲的!”龙哥猛地将匕首扎进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我得到风声,最近条子盯我们盯得很紧!万一…” “没有万一!”老李的目光毫不避让,“龙哥,我跟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看走眼过?退一万步讲,她真要是有问题,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更看得住!” 龙哥盯着老李,眼神变幻不定。 他确实需要倚仗老李的能力和狠劲。 如今本来就是缺人的时候,警察盯得紧,更不可能重新“招人”。 半晌,龙哥拔起匕首,挥了挥手:“行了,你的人,你自己看好。” “不过老李,给我把招子放亮一点,她要是露出半点马脚…” “我亲手处理。”老李接话,语气冰冷。 专案组临时指挥部内,气氛凝重。 “赵队,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麻烦。” 负责外围侦察的老王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指着墙上的城西工业园区地图。 “这片园区废弃多年,产权分散,大大小小的厂房、仓库和办公楼加起来有四十八栋。” “这还不包括那些私自搭建的违章建筑。” 他拿起激光笔,红光在地图上移动着: “您看,7号厂房只是其中一栋。”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零星信息,林溪同志发出的信号和那个模糊的‘7号’指向这里。但问题是——” 激光笔的焦点在7号厂房周围画了一个圈。 “它的左右毗邻着6号、8号两个大型仓库,后方是废弃的职工宿舍楼,结构复杂,通道众多。” “更关键的是!我们无法确定这个犯罪团伙是否只盘踞在7号厂房,还是已经将相邻的建筑也打通连成了一片!” 技术负责人小陈接着补充,语气沮丧:“我们尝试了多种技术手段。” “但园区内部监控系统基本瘫痪,无法远程调用。” “强攻的风险极高….我们根本无法在第一时间控制所有出口和通道,一旦惊动对方,他们极易利用复杂地形逃窜或伤害人质。”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每一个警察都清楚,在这种敌情不明、环境复杂的情况下贸然行动,不仅可能让前期努力付诸东流。 更可能将林溪和潜在的其他被困人员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难道就没有一个突破口吗?!”赵队猛地拍向桌面。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年轻的通讯警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甚至忘了喊报告。 “赵队!刚…刚刚接到管委会和市里土地管理部门同步过来的消息!” “什么消息?慢点说。”赵队眉头紧锁。 警员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下来: “整个城西工业园区,包括那四十八栋厂房和附属地块…就在两个小时前,被人整体收购了!” “什么?!”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消息比听到窝点有重火力还让人震惊。 那个废弃多年、产权纠缠得像一团乱麻的地方,居然有人愿意接手? 还如此迅速? “收购方是谁?”赵队立刻抓住了关键。 警员看着手中的报告回答: “是…顾氏集团!” 第167章 没有人比他更适合 清晨五点三十分,哨声准时在宿舍区响起。 林溪生无可恋的睁开眼。 为什么到了什么地方,她都逃不开牛马的命?! 而且手臂和膝盖伤口传来的钝痛,让她昨夜睡得并不好。 她不动声色地坐起身,动作比平时稍微迟缓了一些,避免过度牵动伤口。 六点整,所有人集中在工作区。 监工老李站在前面,目光严厉地扫过众人,尤其在林溪身上停留了片刻。 不过林溪能感觉到,除了老李,还有另外几道来自不同角落的视线。 她挺直背脊,尽量让站姿显得自然,忽略掉伤口被牵扯的疼痛。 “都打起精神来!昨天的业绩不行!今天谁要是再完不成基础任务,别说吃饭,水都别想喝!”老李的声音冰冷。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林溪身上,语气稍微缓和了半分: “木木,身上有伤就量力而行,别硬撑,但该做的任务不能少。” 听到这话,周围不少员工偷偷向林溪投来了好奇和羡慕的目光。 还是第一次见监工对员工说“量力而行”。 林溪无视掉其他人的打量,面不改色地坐在电脑前。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预设的话术。 她能感觉到,有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监工的位置比平时多坐了两个人,看似在闲聊,眼角的余光却从未真正离开过她。 去厕所时,身后五步外总会恰好有人同路。 去接水时,旁边也总会有人在不远处徘徊。 看来老李的担保,并未完全打消龙哥的疑心。 能干到这个地位的人,肯定还是心思缜密的。 林溪没有在意周围那些若有似无的打探,表现得十分正常。 甚至还主动帮旁边的新人解决了一个技术问题,赢得了对方感激的眼神。 一个手下悄无声息地走到龙哥身边,低声汇报了几句,目光扫过林溪的方向。 龙哥靠在椅背上,叼着烟,面无表情地听着,微微点了点头。 中午,刺耳的休息铃响起。 众人都麻木地走去食堂,排队打饭。 就在这时,龙哥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还是接了起来,一边说一边踱步到了工作区的门口。 “什么?!搞什么鬼?!” 龙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们交了租金的!合同没到期!……什么狗屁集团?……操!有钱了不起啊?……他们想干什么?……等会就派人过来协调?协调个屁!” 林溪一边拿着饭盘,一边竖起耳朵尝试听清对话内容。 隐隐约约地听到“收购”、“集团”几个关键的词。 收购? 谁没事儿闲的来收购这片破地方? 难道是警方为了救她…? 不对啊,警方办案是有预算的,那里来这么大预算收购正片园区?! 林溪虽然脸皮厚,也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价值。 可不是警方,又会是谁? 就在林溪思索之际,龙哥已经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他恶狠狠地扫了一眼工作区内噤若寒蝉的众人,然后对老李招了招手。 两人走到角落低声密谈起来。 整个下午,窝点内的气氛都异常紧绷。 龙哥和老李都不见了踪影,但监工的人数却增加了,巡逻也更加频繁。 … 城西工业园区外五公里,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店包厢。 赵队穿着便装,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沉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顾云深摘下鸭舌帽和口罩,露出那张经常出现在巨幅广告牌上的脸。 但与屏幕上温和优雅的形象不同,此刻他眼神锐利得不像是一位明星。 “赵队长,时间紧迫,”顾云深开门见山,“收购已经启动,三小时后必须进入园区。” 赵队眉头紧锁:“顾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你是公众人物,更是平民。” “里面的犯罪分子都是亡命之徒,我们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我能保护好自己。”顾云深的语气平静。 “这不是在拍戏!对方很有可能有重火力!”赵队的声音严厉起来,“真实枪战和你在电影里看到的完全是两回事!” 顾云深不再争辩。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简单地说:“首长,麻烦您跟赵队长说两句。” 随后将手机递到赵队面前。 赵队一脸疑惑地接过电话:“喂?”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赵队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的背脊不自觉地挺直。 整个通话过程中,他只是下意识地点头。 最后郑重地说:“请首长放心。” 当手机递回顾云深时,赵队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帅气的年轻人,以前竟然参加过多次边境机密行动。 赵队没有再犹豫,立马做出了决定。 顾云深无非是最合适的人选。 有经验。 有恰当的理由。 “赵队,这太冒险了!”副队长急忙劝阻,“他要是有个闪失,舆论压力我们根本扛不住!” “别说了。”赵队抬手打断,目光锁定在顾云深身上。 “没有人比他更适合!” 赵队转向顾云深:“行动计划必须调整。你的人什么时候能就位?” “三小时。"顾云深严肃地回答。 “好。”赵队点头,“我们会安排一名优秀的侦察员混入你的团队。”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摸清内部结构,特别是7号厂房及周边区域。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明白。”顾云深站起身,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我会请人进行伪装。” 废弃园区。 傍晚时,厂房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不一会儿,老李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工作区的门被推开,龙哥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陪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林溪借着整理额前碎发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睛,快速扫过门口。 是两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她重新将视线聚焦在闪烁的电脑屏幕上。 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她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林溪猛地再次抬头,直直看向两人中,靠前的那人。 对方也若有所觉地抬起眼。 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撞。 第168章 龙哥的试探 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撞。 只一瞬,林溪便迅速低下头。 她莫名的有一种在严肃场合看到熟人,忍不住想笑场的冲动。 毕竟顾云深的打扮实在是太奇怪了。 如果她现在笑出声,多半是要被龙哥拖出去喝紫菜蛋花汤的。 林溪冷静了片刻,终于忍住了笑意,恢复了思考。 顾云深怎么来了? 尽管那人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戴着一副土气的黑框眼镜,脸上甚至刻意做了处理,看起来像个不起眼的年轻小职员。 但林溪绝不会认错那双眼睛。 化成灰她也认得出来这是谁。 但是…顾云深怎么会在这里,还以这种方式出现? 警方知道这件事情吗? 还是说,这就是警方的计划? 无数疑问瞬间塞满了林溪的大脑,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手指重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顾云深的目光也只是一触即收,没有任何异常,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对视只是无意间的扫过。 他微微侧身,让身边那位气质更显精干的同伴上前。 那位被称为王经理的精干男子笑着递上名片:“龙老板,我们顾氏集团确实对这片园区很感兴趣。” 龙哥接过名片,看都没看就随手放在桌上。 他笑着说:“二位,既然是来谈收购的,按规矩,我得先看看你们的身份对吧?万一是骗子拿了顾氏的名片…” 他朝老李使了个眼色。 老李立即上前,对王经理和顾助理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配合一下。” 王经理面不改色地掏出身份证和工作证,顾云深也默默取出证件。 老李仔细检查着证件,随后朝龙哥点点头。 “龙哥,证件没问题。”老李将证件递还给两人。 但龙哥的试探还没结束。 他踱步到顾云深面前,突然问:“顾助理看起来很年轻啊,什么时候入职顾氏的?” 顾云深推了推眼镜,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紧张:“上,上个月刚入职,还在实习期。” “是吗?”龙哥盯着他的眼睛,“你们投资部的张副总,最近还好吧?” 顾云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对不起龙老板,我刚入职,还不认识张副总......” 龙哥死死盯着顾云深的脸,确认他除了羞涩没有其他表情。 他哈哈大笑,拍了拍顾云深的肩膀:“开个玩笑,别紧张,年轻人好好干!” 就在这笑声中,顾云深被拍得一个趔趄,手中的笔记本掉在地上。 他慌忙弯腰去捡,显得有些狼狈。 林溪仿佛是被这个动静吓到了,抬起头看了一眼几人的方向,随即便将目光重新转向面前的电脑上。 “龙老板,”王经理适时笑着开口,“我们集团确实有意向整体收购这片园区,进行产业升级。” “听说您这边租约还没到期,我们特地来实地看看,顺便跟您聊聊补偿方案的事。” 龙哥皮笑肉不笑地应着:“好说,好说。王经理,顾助理,这边请。” 他引着两人在工作区里慢慢走动,看似在介绍环境,实则目光锐利地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顾云深显得十分拘谨和生涩,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和笔记本,低着头。 只是偶尔飞快地抬眼记录着什么。 当一行人慢慢踱步到林溪附近时,龙哥像是随口一提: “王经理,你看我们这虽然环境旧了点,但业务还是很忙的,这么多员工要吃饭呢。” 王经理笑着附和:“理解理解,所以我们集团给出的补偿方案一定会让龙老板您满意。” 林溪则自始至终都盯着屏幕,仿佛身边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龙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引着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因为有外人到来,所有员工都提前将电脑换成了正常工作的页面。 王经理一边走,一边笑着对龙哥说:“龙老板,您的团队氛围很积极啊,这工作起来认真的很。” 龙哥大笑两声:“和你们集团的人才比不上,只能勤奋一点了。” 突然他话锋突然一转,不经意地问道: “王经理,我们这小本经营,租这里就是图个便宜安静。” “你们顾氏这样的大集团,突然要来收购这片破旧园区,实在让人想不通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压迫感: “这片区没有任何政策利好,附近也没有新的基建规划…你们花大价钱收购,岂不是很亏?” 整个工作区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经理闻言,从容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精美的项目计划书。 “龙老板是明白人,那我也就直说了。”他指着地图上园区背靠的那片荒山,“我们看中的,根本不是这些旧厂房,而是后面这五百亩山地。” 他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商业机密: “集团已经打通关系,准备在这里开发一个生态陵园。” “您想,这种项目最重要的就是私密性和安静,您这边现有的厂房,我们计划改造成殡仪服务和后勤保障中心。”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龙哥眼中的疑虑消散一些,但他仍不放心,突然指着一直沉默的顾云深问: “这位小兄弟,从进来就一直在记东西,对我们这破厂房这么感兴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顾云深身上。 顾云深适时地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他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潦草的草图和数据,结结巴巴地解释: “龙,龙老板,我在做…做初步的结构评估。” “王经理说,改,改造的话,要看看承重墙和管线…不然,后期成本会,会超预算……” 龙哥笑了笑:“好嘛,这小兄弟哪都好,就是太容易紧张。” 他大手一挥:“行了,去我办公室谈具体的补偿方案吧。” 晚饭时间。 林溪端着饭盘,走到顾云深那会捡笔记本的地方。 她假装被散开的鞋带绊了一下,顺势蹲下去系鞋带。 一边系鞋带,一边目光快速地扫过地面。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某个地方。 系鞋带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等她起身时。 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装置,已经静静地躺在她的袖口。 第169章 向我证明你自己 顾云深两人不知道何时走了。 林溪也不知道他们在办公室聊了什么,她没办法接近那片区域。 晚饭后,龙哥突然对着工作区喊了一声: “老李、木木,进来一下。” 林溪正准备回宿舍,突然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老李。 老李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没事,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 林溪一进门,目光就被龙哥身后黑板上的字吸引了。 她心头一震,但立刻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微微低着头。 “坐。”龙哥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自己则靠在桌沿,正好挡住了部分黑板。 他先是把目光看向林溪:“木木啊,伤怎么样了?” 林溪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赶紧抬起头:“好多了,谢谢龙哥关心。” 龙哥笑着摆了摆手:“好多了就行。找你们来,是有个重要任务…” 他正说着,办公室门被“哐”地一声推开,阿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嘴里嚷嚷着: “龙哥!都准备好了!明晚十点撤……” 看到屋里的林溪和老李,他的话戛然而止,立刻闭上了嘴。 “滚出去!”龙哥猛地一拍桌子,对着阿强怒吼,“没规矩的东西!谁让你进来的!” 阿强缩了缩脖子,赶紧退了出去,还特意地把门带上了。 龙哥怒骂一声,转向老李和林溪时,脸上挤出一丝烦躁和无奈: “底下人越来越没规矩了…算了,说正事。” “找你们来,是让你们把最近的话术数据整理一份报告给我,明天早上就要。” 老李立刻点头:“好的龙哥,我马上去办。” 林溪也低声应道:“好的龙哥。” 说完,龙哥就让两人先走了。 林溪在关上门之前,目光越过龙哥的背影,看到黑板上的几个字—— “紧急撤离计划” 指挥中心。 赵队等人正在研究顾云深带出来的内部结构地图。 林溪刻意压低但清晰的声音,从监听设备中传出: “龙哥决定,明晚十点,全员从东侧排水渠提前撤离。” 那是警方派顾云深两人送进去的监听设备。 “糟了!他们要跑!”副队长第一个出声。 “看来我们的行动打草惊蛇了,对方很警惕,他们这是要放弃赔偿,直接开溜!” 所有人目光聚集在赵队身上,等待他做最终决定。 赵队双手撑在控制台上,盯着屏幕上代表林溪信号源的那个闪烁红点。 “原定计划作废!现在部署‘收网行动’!” “第一梯队!明晚九点前,秘密封锁东侧排水渠!” “第二梯队!负责从厂子入口处主攻!” “狙击组,无人机小组,提前占据制高点,提供全程视野支持和火力压制!” “技术组,继续监听!有任何异动立即汇报!” 赵队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排水渠的位置:“这里地形狭窄,必须利用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记住!”赵队加重了语气,“小心对方狗急跳墙!务必保证人质的安全!” “是!”众人领命,迅速散去。 第二日。 晚上十点整。 远处一个可以俯瞰整个厂区的无名山头上。 阿强正透过夜视望远镜望着厂内的一切。 他对着电话另一头汇报道: “龙哥,鱼进网了!条子主力全从东边水渠和正门进去了,厂子里现在很热闹!” 厂区后山一片密林深处。 龙哥挂断电话,好整以暇地转过身。 他看着身后的老李和林溪,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听到了吗?”他晃了晃手机,“警察进去了,扑了个空。” “我就随便放了点风声,他们就这么配合地演了一出好戏。”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缓缓从脸色煞白的老李,移到强作镇定的林溪脸上。 “那么问题来了,”龙哥的声音陡然转厉,“知道撤离计划的只有我、阿强阿彪,还有…可能听到的你们俩。” “警察是怎么知道的?!” 林溪心中巨震。 果然是个陷阱! 今天晚饭后,龙哥就突然下令让所有人在宿舍里待命,不许在外走动。 而九点左右,阿彪就带着两名打手踹开了宿舍门,一把将林溪拽下床。 不管她怎么问,阿彪都不解释。 只是将她扔上车。 除了她,其他人都还在宿舍里。 那会,林溪就觉得事情不对劲。 又怕影响到警方的计划,打草惊蛇,不敢和对方硬拼。 而她藏在袖口的监听器因为怕被搜身,已经偷偷取下,压在了宿舍床板下。 此刻,她失去了与外界唯一的联系。 “让我猜猜,你们俩到底…谁是那个内鬼?”龙哥阴冷地笑着。 阿彪闻言,立刻举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老李和林溪。 “龙哥!我跟了你三年!你怀疑我?!” 老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愤怒的咆哮,额头青筋暴起。 林溪也急忙辩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龙哥,我…我一直老老实实干活,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迅速扫视四周环境。 密林,黑夜。 龙哥和阿彪身上都配有枪。 情况很糟糕! 龙哥的眼神在痛苦愤怒的老李和惊慌失措的林溪之间游移。 杀意弥漫。 “阿强阿彪跟我出生入死,不可能背叛。”他冷冷地说,“除了你们俩,没有别人有嫌疑!” 话完,龙哥的枪口对着老李,阿彪的枪口对准林溪。 “老李,你跟我的时间…确实很长,龙哥我也不想怀疑你,可是,你怎么解释今晚行动的暴露呢?” “这样吧,龙哥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边说,边慢悠悠地从后腰掏出另一把枪,咔嚓一声上了膛,随手扔在老李脚下。 “杀了她。” “向我证明你自己。” 这一刻,空气凝固了。 老李死死咬着嘴唇,挣扎道:“龙哥…木木…她,她救过我!” 龙哥厉声喝道:“动手!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愿意动手!我就只能送你们俩一起上路了!” 老李像是被这一声吓到了,猛地弯腰捡起了枪。 他双手握枪,枪口颤抖着对准了林溪。 林溪死死地盯着老李,全身肌肉绷紧,准备做最后一搏。 “对不起了…木木,李哥也没办法…!” 他的手指扣上扳机。 “砰!” 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第170章 我是卧底 枪声炸响的瞬间,林溪瞳孔微缩。 然而子弹并非来自老李的枪口。 竟然是从一旁的阿彪枪中射出,精准地射向龙哥后背! 老李毫不犹豫地扑过去,用身体为龙哥挡住了这一枪! “砰——!” 子弹击中老李肩胛,鲜血瞬间涌出。 “操!阿彪!你敢背叛老子!” 龙哥反应过来,惊怒交加,抬手就对子弹来源方向扣动扳机。 阿彪闷哼一声,胸口中弹,重重摔在地上。 林溪抓住这短暂的混乱,一个翻滚扑向地上阿彪掉落的手枪。 “砰!” 几乎在她指尖触到冰冷枪身的瞬间,老李忍着剧痛,另一只手已拔出配枪,对着她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开枪! 子弹溅起泥土,却打在了她旁边的树上。 林溪被迫再次翻滚躲避。 龙哥此刻也看清了林溪那远超普通女孩的敏捷身手。 他嘶声吼道:“该死!身手这么好…老子早就知道是你!” “没想到竟然还有阿彪!阿彪你这个畜生!” “老李!撑住!” 龙哥此刻对忠心耿耿的老李再无怀疑。 他一把架起受伤的老李,两人狼狈却迅速地向林子深处逃窜。 林溪捡起枪,瞄准两人消失的方向连开两枪。 “砰!砰!” 子弹打在树干上,未能命中。 她也没有深追,而是转身迅速跑到阿彪身边。 阿彪靠在树干上,胸口已被鲜血染红大片,呼吸急促。 “你…怎么样?”林溪蹲下身。 阿彪捂着伤口,脸色惨白,却扯出一个艰难的笑:“没…没事,死不了…” 林溪沉默了片刻:“值得吗?” 阿彪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由远及近。 警方人员终于突破外围,迅速赶到了现场。 受伤的阿强被押解过来,他看到阿彪,立刻激动地破口大骂: “阿彪!我操你祖宗!” “果然是你这个叛徒出卖龙哥!只有你和龙哥知道我的确切位置!” “闭嘴!”一名警察厉声呵斥。 阿彪没有回应阿强的辱骂。 他此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林溪在和警方撤离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林子深处。 老李和龙哥逃跑的方向。 希望李哥能保重吧… 林溪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跟着警方离开。 … 昨晚。 从龙哥办公室出来后,林溪心头一直萦绕着不安。 黑板上“紧急撤离计划”那几个字太过显眼。 龙哥在怀疑她的情况下,为何还会如此不设防让她看到这些。 是试探?还是另有所图? 她无法判断龙哥的真正意图,但她不能赌。 万一是真的要撤离呢? 林溪只能将情报通过隐藏的装置传递出去。 剩下的,就全靠警方判断了。 深夜,宿舍里鼾声轻微。 林溪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 “吱呀——” 宿舍门被轻轻推开。 阿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像往常一样巡逻,目光扫过一个个床铺。 宿舍的女孩子们吓得缩进被子,不敢出声。 然而,他却在林溪床前停下。 “木木,下床,检查一下床铺。”阿彪声音低沉。 林溪心头一紧,依言下床,怯生生地开口:“彪哥,我这床上没东西呀…” “少废话!” 阿彪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动作粗暴。 就在身体接触的刹那,林溪感觉到一个极小的东西被迅速塞进了她手心。 她一愣,面上没有显露分毫,只是唯唯诺诺地低着头。 阿彪骂骂咧咧地走了,仿佛只是例行搜查。 门关上后,林溪爬上床背过身,面对墙壁,屏住呼吸,缓缓摊开手心。 是一张折叠的小纸条。 展开,上面只有几个潦草的字—— 两个时辰后,宿舍楼梯见。 林溪愣住了。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阿彪看上她了?半夜传纸条约会?? 但是这个念头立刻被她打消了。 除非阿彪是疯了,才会大半夜传纸条约她。 那…是龙哥授意? 想借阿彪之手在无人处除掉她? 但是想除掉她,也不至于这么大费周章。 各种猜测在脑中盘旋。 两个小时后,在强烈的探究欲和危机感驱使下,林溪还是决定冒险赴约。 她先将监听设备藏在袖口。 然后悄无声息地溜下床,顺手在墙边抄起一根结实的木棍藏在身后,轻手轻脚摸向楼梯口。 楼道异常安静,平时巡逻的打手竟一个不见。 到了楼梯口,林溪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突然,一只大手从身后搭上她的肩膀! 林溪浑身汗毛倒竖! 几乎是本能反应,抓住那只手腕,腰腹发力,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就将身后的人掼倒在地! “唔…” 被摔出去的人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是阿彪! 林溪在动完手的瞬间,心中猛地一沉。 糟了!身手暴露了! 必须制住他! 念头一起,她眼中寒光闪动,握紧木棍就欲上前。 “林溪!别动手!” 一个压低的、但是异常熟悉的声音从楼梯下方黑暗的缝隙里急切的响起。 林溪动作僵住,循声望去。 老李竟然从那个狭窄的藏身处钻了出来。 但是林溪顾不上疑惑老李为什么在这里,而是心中狂跳不已—— 老李为什么知道她的真实名字! 林溪瞬间后退两步,眼神阴沉,身体紧绷,在攻击与逃离之间做好了准备。 木棍横在身前,完全是一副防御和反击的姿态。 “李哥,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老李看着她这副全神戒备,丝毫不见白天怯懦的样子,叹了口气,低声道: “你先过来说话,那里容易被路过的人看到。” 林溪面色冷峻,不为所动。 只是极其谨慎地向前挪了一小步,确保自己处于最佳的攻防位置。 老李见她依旧如此警惕,只得再次叹息,声音压得更低: “龙哥已经怀疑我们了,而且,他明天所谓的撤离,是个引蛇出洞的陷阱。” 林溪依旧沉默不语。 像一头感知到危险竖起背毛的小兽,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老李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终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几乎只有气声的音量说道: “我是卧底。” 这下林溪懵住了。 不是,大哥? 你把我当傻子吗? 她看起来很像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吗? 第171章 因为这是我们选择的路 “我是卧底,我的警号是021789。” 林溪不为所动。 心里却已经百分百确认—— 这一定是龙哥派他们俩来试探她的。 黑暗中,林溪紧握木棍,眼神冰冷。 老李看着她这副随时准备扑上来或转身就跑的姿态,知道空口无凭。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用语言说服,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 他缓缓地将自己别在后腰的配枪掏了出来。 林溪眼神一厉,肌肉瞬间绷紧,准备在他举枪的瞬间发动攻击。 然而,老李并没有举枪对准她。 而是用两根手指,捏着枪管,将手枪的握柄缓缓递向林溪。 “拿着。”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是我的配枪,也是我的命…现在,它在你手里。” 林溪愣住了,没有立刻去接。 这是在搞什么? 她突然有点转不过脑袋了! “你不信我,我理解。” 老李看着她,眼神在黑暗中异常明亮。 “但你现在可以完全掌控局面。你可以用这把枪指着我,听我把话说完。” “如果我说了任何一句你觉得是假话,或者有任何对你不利的举动,你可以立刻开枪。” 林溪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把沉甸甸的手枪。 检查了一遍,枪确实没有问题后,林溪用枪对准老李,手指搭在扳机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神稍定。 她另一只手拿着木棍,将木棍的一头死死抵在地上阿彪的太阳穴处。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说。” 老李明显松了口气,知道第一步成功了。 他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龙哥明天所谓的撤离,是个陷阱。他怀疑内部有鬼,想借此引蛇出洞,故意在黑板上写下信息,就是在试探看到信息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他怀疑你,也怀疑我,所以他只叫了我们俩进办公室。如果消息暴露,那一定是我们俩其中之一。” “所以明天,无论我们俩谁有异动,都可能被他清洗。” 林溪没有轻易动摇,只是追问:“既然如此,大可以顺着他的想法走,你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暴露自己的身份?” “因为‘集体撤离’是假,但他确实准备带上心腹和关键资料先撤离。”老李眼神锐利。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林溪问。 “因为他信任阿彪和阿强,他会带着阿彪和阿强单独离开。”老李回答。 林溪质疑的目光看向地上的阿彪,阿彪被她的木棍抵着命脉,不敢乱动。 “如果你是卧底,阿彪是什么身份?他也是卧底?我凭什么相信他透露的信息?”林溪冷静开口。 老李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阿彪有个弟弟,叫阿鑫。” “三年前,阿鑫也在这个团伙里,因为一次操作失误,试图提醒一个即将上当的老人,被龙哥发现了。” 林溪的心微微一沉。 “龙哥杀鸡儆猴。”老李的语气沉重,“当着所有人的面,他让阿彪亲手处理掉阿鑫。” 林溪呼吸一窒。 她无法想象那是怎样残忍的场景。 “阿彪不动手,兄弟俩都得死。阿鑫为了让阿彪活下去,自己撞上了刀尖…” 老李看着林溪:“我救过阿彪的命。有一次出外勤,他差点被另一伙人黑吃黑,是我把他从枪口下拖回来的。” “后来他发现了我的身份,但没有揭发我,成了我在内部唯一的线人。” 林溪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判断,但还是质疑道:“既然知道了龙哥的计划,为什么不直接传递消息出去,提前堵住他逃跑的路?” 老李苦笑:“龙哥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他只相信自己,他没有告诉阿彪阿强明天从哪条路逃跑,也没有说具体时间,所有的计划…都在他的脑子里。” 林溪沉思了一会,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老李沉默了片刻,坚定地看向林溪:“龙哥的背后还有大鱼,我潜伏了三年,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他已经在怀疑我和你,我们现在的处境十分被动,为了活命…” “我需要你陪我演一场戏。” 林溪问:“什么戏?” 老李轻声对林溪说了他的计划。 林溪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可是…这个计划,你和阿彪会陷入很危险的处境。” 老李摇摇头:“我必须获得他的信任,否则,我和阿彪的努力才算是白费,至于危险…阿彪,你怕吗?” 阿彪沉默片刻,嗤笑一声。 “我这条烂命,如果不是李哥,早就没了。” “而且,我不怕死,只怕下去之后…阿鑫不愿意见我。” 李哥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时间紧迫。 “如果你同意,明天就看准时机,按照计划行事;如果你不同意,现在可以拿着我的枪离开,或者去向龙哥揭发我。” “但我建议你选前者,因为只有合作,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林溪知道他说的有道理。 因为他们赌不起。 不管龙哥的计划是真是假,他们都得做出应对方案。 现在龙哥已经准备对两人下手了。 而且,他们和外界无法保持准确的联系。 警方只能做他们的后盾,不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更多的,还是得靠自己。 何况龙哥的计划只有他自己清楚。 谁都没办法保证,不会有意外的情况发生。 反而是和老李两人合作,林溪才算是真的有所保障。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林溪好奇地问道。 老李挠了挠头:“那天采买,其实也是我和线人传递信息的机会,所以回来之后,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说完,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地向林溪道歉:“当时不知道,所以误打误撞,又把你给带回窝点了…” 林溪欲哭无泪。 她也不能怪老李。 老李的处境比她危险多了。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林溪深吸一口气,将手枪递还给了老李。 “把详细的计划再说一遍。”她低声说,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意。 老李接过枪,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用极低的声音再次和林溪确认了明天的计划。 … 林溪回忆完昨晚的事,最后看了一眼老李离开的方向之后,上了警车。 警车在颠簸的路上行驶。 林溪裹着毯子,看着窗外后退的树木,突然轻声问: “李哥他…还能回来吗?” 副驾上的赵队知道她问的是谁。 那天老李和林溪的对话,他们在指挥中心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警号,我们已经核实了。” “只要他还在呼吸,就一定会想办法回来。” “因为…这是我们选择的路。” 第172章 打一顿就好了 第二天,林溪在公司会议室见到了专案组负责人。 “这是保密协议。” 赵队将文件推到她面前。 “所有行动细节,包括李明同志的身份,都需要严格保密。” 林溪快速翻阅协议,一边看一边问道:“那些被困的人...” “32名被胁迫人员已妥善安置,其中8名未成年人已联系家属。”赵队语气沉稳,“专案组冻结涉案资金8.9亿元,抓获犯罪嫌疑人56名。” “基于你提供的线索,我们成功切断了该团伙与境外诈骗集团的联络通道。” 他稍作停顿:“节目组那边也已经协调好了,对外统一宣布你因拍摄意外需要休养。” 纸张被翻得沙沙作响。 林溪翻到最后一页,利落地签下名字。 突然,她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李哥…有消息吗?”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一位女警轻声开口:“技术科恢复了阿彪留下的U盘,里面是境外账户的密钥,李明同志用自身安危换来的这条线,我们一定会追到底。” 林溪点点头。 李哥是个很谨慎的人。 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送走警官们之后,林溪刚想回家里休息一会。 却被守在门口的孙姐押到了全市最贵的私立心理诊所。 “孙姐,真的没必要,”林溪看着这堪比五星级酒店装修的心理诊所,心疼地直抽气。 这得花多少钱啊! 她一脸绝望道:“在这坐一小时,我感觉我的心理问题会更大!” “闭嘴!警察和我说了!一定要带你做一个全面的心理检查!那些困在犯罪窝点太久的人都会得心理问题的!如果真有问题!你暂时还不能工作!” 孙姐把她按在诊室门口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一脸认真说着。 而林溪只听到了几个字。 不能工作! 如果她真的有心理问题…岂不是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 林溪一双眼睛顿时骨碌碌地转了起来,立马不再抗拒,乖巧地走进了诊室。 诊室里,一位看起来时薪绝不会低于四位数的资深心理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 “林小姐,放轻松。我们先聊聊你最近的困扰。”王医生语气温和。 林溪坐直身体,非常认真地开口:“医生,我最近确实有个很大的心理障碍,严重影响我的睡眠和情绪。” 王医生朝她鼓励地点点头,准备记录。 “我感觉我得了眩晕症,就是看什么都在旋转,”林溪表情痛苦,“尤其是在看到价格标签的时候。” 王医生的笔尖在纸上顿住了:“还有其他症状吗?” 林溪激动地站起身:“而且我觉得我抑郁了!我最近和社会脱节的非常严重!我甚至不愿意过多的和人交流!也不愿意听到世界的声音!” “我现在刷视频只愿意看文字解说!刷朋友圈只喜欢看缩略图!朋友约我喝奶茶我都会拒绝掉!而是选择走向人少的便利店买一瓶矿泉水孤独地回家!” 王医生默默在病历上写着什么。 写完后,他抬起头尝试引导:“林小姐,除了这些,在情绪上…” “情绪上我觉得我麻木了!”林溪抢答,做出空洞的表情。 “看到最新款某马仕包包,我的心跳都不会加速!听到限量版首饰发售的消息,我的瞳孔都不会放大!这也许就是情感淡漠症吧!” 王医生的眼镜微微反光:“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从上次…呃…工作之后。”林溪含糊其辞,“我现在对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欲望,看到什么都觉得索然无味,昨天我经纪人说要给我涨通告费,我居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在心里默默补充:因为孙姐说完就反悔了。 王医生若有所思:“那你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林溪眼神忧郁。 “能一直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远离世俗的喧嚣,最好能永远休息…” “带薪的。”她小声补充。 诊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王医生写字的沙沙声。 突然,林溪的手机响了。 她瞥了一眼,是顾云深发来的消息: 【厨师研究出了新的三明治配方,要试试吗?】 林溪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王医生听到动静推了推眼镜:“林小姐,你刚才不是说你对一切都失去了欲望?” “这是病症的波动性!”林溪一脸笃定的说,“就像海面的波浪,时起时落…” “那你现在想吃什么?”王医生冷不丁问道。 “黑松露和牛三明治配气泡水,如果可以的话再加一份熔岩蛋糕…” 林溪脱口而出。 王医生:“……” 王医生在病历上龙飞凤舞地写下最终诊断,然后把本子往她面前一推: 【诊断意见】 1. 急性选择性物质欲望缺失症(仅限于自费项目) 2. 间歇性社交回避障碍(主要回避谈工作) 3. 建议治疗方案:定期投喂美食,必要时可用工资单进行刺激治疗 总结:作出来的,打一顿就好。 林溪看着诊断书,痛心疾首:“医生,您不再仔细诊断一下吗?我觉得我病得真的很重…” 王医生微笑着打开诊室的门送客。 … 同时间段,《最强打工人》节目组发布官方声明: 【因嘉宾林溪在节目录制过程中意外受伤,经医生建议需要静养,节目组决定暂停后续录制。 我们祝愿林溪老师早日康复,感谢各位观众的理解与支持。】 声明发布十分钟后,一条微博冲上热搜: 【娱乐八姐V:爆料!朋友在某医院工作,说今早亲眼看到林溪活蹦乱跳,精神好得很!什么受伤,根本就是耍大牌不想参加节目了吧?[附图]】 照片上,林溪正和孙姐正在前台咨询。 看起来确实面色红润,不像生病的样子。 微博评论区瞬间炸锅: 【溪水潺潺:抱走林小溪!节目组自己安全措施不到位,还要艺人带伤录节目吗?】 【吃瓜第一线:笑死,现在的明星真矫情,录个节目都能中途退出。】 【晚饭吃什么好呢?:不会是因为林溪现在咖位大了,不愿意参加这种底层人士打工的节目吧?】 【我今天染黑了头发: 有一说一,《最强打工人》强度确实大,之前就有嘉宾累到脱水。】 【一巴掌扇死你:你们发现没?同时期录制的人都闭口不谈,这事绝对不简单,林溪肯定不是单纯的因病退出!】 而林溪此时正赖在心理诊所门口不愿意走。 “医生啊!你要不再看看?” “我每天会对着花瓶说话!这难道不是得病了吗医生!” 王医生一脸冷漠地回答:“只要花瓶不回应你,就没事。” 第173章 遵纪守法林小溪! 就在网络舆论持续发酵,#林溪耍大牌#的词条即将登上热搜榜首时。 A市警方官方微博突然发布了一条引人瞩目的通告: 【A市警方V: 近日,我市在推进“平安社区”建设过程中,得到知名艺人@林溪 女士的大力协助。 林溪女士以高度的社会责任感,积极配合警方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工作,为此甚至调整了其原定的工作安排。 特此表示衷心感谢![附:荣誉证书]】 证书照片上,烫金字体清晰可见—— 授予林溪女士“平安A市”优秀公益宣传员称号。 更令人震惊的是,无数个国家官号纷纷下场转发了这条微博: 【央视新闻V: #正能量在身边# 日前,知名艺人@林溪 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开展宣传工作,为此主动调整档期,彰显了文艺工作者的社会责任感!平安中国需要每个人的参与,为这样的正能量行为点赞!】 【人民日报V: #法治中国# 近日,@A市警方 艺人@林溪 在配合案件侦办工作中作出积极贡献!法治建设需要全社会共同参与,让我们为每一位守护平安的平凡英雄点赞!】 【共青团中央V: #青年先锋# @林溪 好样的!在配合公安机关开展活动期间展现出的责任担当,正是新时代青年应有的模样!】 网友们集体被这么大的阵仗亮瞎了眼。 这可不是普通的官博啊! 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国家号啊! 这是国家亲自下场为林溪辟谣啊! 与此同时,那个黑林溪的娱乐号立马删掉了微博,甚至还连夜销了号。 黑不起,不敢黑! 别人背后是财阀。 林溪背后是国家! 【你眼睛瞎了咩:卧槽!国家亲自下场澄清!原来林溪是去配合警方做公益了!黑子们脸疼吗?】 【法律小课堂: 科普一下,能让警方发官博感谢,还特意说明“调整工作安排”,这贡献绝对小不了!某些人还在喷林溪耍大牌?】 【林溪我老公!:哭了!我就知道我老公不会是那种人!】 【打脑壳哦:等等,会不会林溪是录制期间偶然帮了警方什么忙?但是因为比较机密,所以不能公开说?】 【煎饼泡泡:路转粉了!这才是优质艺人该有的样子!】 【这也能叫id:遵纪守法林小溪!德艺双馨你第一!】 舆论瞬间逆转。 这么多国家号亲自下场表扬一名艺人,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林溪 公益宣传员##这才是艺人担当#等词条迅速冲上热搜。 原先那些质疑的声音被淹没在点赞和道歉的评论中。 这场小危机,都不需要孙姐出手,就已经顺利地解决了。 … 与此同时,顾云深别墅的露天阳台上。 林溪正窝在舒适的沙发里,满足地咬着一份用料扎实的黑松露和牛三明治。 酥脆的吐司,鲜嫩的和牛,以及浓郁的黑松露香气在口中完美融合。 “就是这个味道!”她幸福地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小猫。 在窝点这么多天,林溪吃的最多的就是馒头! 人都饿瘦了! 顾云深坐在她对面的藤椅上,看着平板上警方发布的微博,嘴角微扬: “‘优秀的公益宣传员’?赵队这个说法,倒是很体面。” 林溪咽下嘴里的东西,喝了口果汁:“不然难道写‘感谢林溪同志协助警方捣毁诈骗窝点’吗?” “如果这么写,我就要遭到报复了吧?” 顾云深点点头。 确实如此。 如果林溪这件事情在网上公开表扬,那一定会引起犯罪分子的疯狂报复。 这就是为什么卧底警察,没有到牺牲的那一刻,不能进行任何形式的表彰和宣传。 何况龙哥等人还没落网。 警方这样做既解决了网上的舆论,又能最大程度地保护林溪。 甚至还把林溪的身份又提了一个级别! 现在林溪已经不是普通的艺人了,那可是国家亲自表扬过的! 顾云深笑着将平板放到一边,看着林溪问道:“好吃吗?” “好吃!”林溪用力点头,又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你家这个厨子真的好厉害!” “喜欢就天天来吃。”顾云深笑着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 “厨师已经签了长期合同。” 林溪嘴上说着“那多不好意思呀”,心里盘算着下次让顾云深的厨师做什么好。 她吃得心满意足,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 看着对面正在用平板处理邮件的顾云深。 灯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侧脸线条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够了?”顾云深头也没抬,忽然开口,手指仍在屏幕上滑动。 林溪被抓包也不慌,反而理直气壮:“看一下怎么了?” 顾云深动作一顿,终于从屏幕上抬起眼,看向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林溪微微一怔。 “沾到酱了。”他语气自然,收回手,指尖上果然有一点深色的痕迹。 “这么大人了,吃东西还像小孩子。”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的温度一触即离,但是林溪却感觉被触碰的那一小块皮肤有点发烫。 她强装镇定,拿起橙汁喝了一口解释道:“那是你家厨师做的酱料实在。” 顾云深看着她的样子轻轻一笑,问道:“下面几天怎么安排的?” 林溪趴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孙姐马不停蹄地给我安排了新节目,都不让我休息的!” 林溪越想越生气! 装病都没装成! 尤其是知道那个心理医生时薪真的四位数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要病了! 顾云深端起橙汁喝了一口,貌似不经意地问道:“什么节目?” 林溪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叫什么…《快来抓我呀》?” 顾云深一口橙汁刚喝下去,差点呛到自己,他缓了缓,迟疑着开口问道: “…应该是《抓捕进行中》吧?” 林溪一拍手心:“对!没错!” 顾云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溪眨了眨眼睛问道:“你呢?最近没有接新工作吗?” 顾云深突然有些心虚地将目光挪向别处:“有…倒是也有。” 第174章 这熟悉的…绿茶香 次日,《抓捕进行中》节目拍摄现场。 林溪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眼前的顾云深,嘴角抽搐: “顾老师,请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云深抬头,眼底藏着笑意:“听说有钱拿,我就来了。” 林溪:“……” 你是说你堂堂影帝,还差这点奖金? “而且,为什么他也在?”林溪压低声音,指了指前面不远处走进来的男人。 顾云深笑意收敛,平静地说:“无业游民,比较闲吧。” “林老师,好久不见了。”江沉迈着长腿走过来,笑意温润。 林溪还没说话,顾云深就先抢了她的话头:“江先生,我们也好久不见了,不是吗?” 江沉笑容不变:“顾老师说的是,只是我更想见林老师。” “哦?看来是我不讨江先生喜欢?” “顾老师早上起床吃的是枪药?” 路过的节目组人员想叫两人带一下麦克风,结果愣是一句话没插上嘴。 节目组人员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林溪:“林溪老师…” 林溪面无表情地抬手—— “咚!咚!” 两声清脆的脑瓜崩。 节目组人员吓得一哆嗦。 乍一听以为谁家西瓜被开瓢了。 顾云深和江沉揉着后脑,两人同时冷哼一声,闭上了嘴。 节目组人员赶紧上前给两人别上麦克风,然后立马脚底抹油溜了。 早上八点整。 《抓捕进行中》节目准时开播。 主持人拿着话筒兴奋地开场:“欢迎大家收看年度最野追逃直播——《抓捕进行中》!” “让我们有请这期的嘉宾们登场!” 一共六名嘉宾。 在节目组的组织下,陆续走上前。 【哇哇哇哇我们好市民林小溪又参加节目了!】 【林溪好忙啊,刚从恐怖袭击逃出来帮完警方又来参加节目了。】 【顾云深漫漫追妻路,林溪在哪他就追到哪。】 【顾哥今年把整个演艺生涯没参加过的综艺都补了个遍吧?】 【江沉!麦哈斯本!麦哈斯本!!】 【江沉是不是也是追着林溪来的啊?我记得恋综里江沉就对林溪很感兴趣来着!】 【我现在觉得他们都配不上林溪!林溪现在可是国家的女儿了!】 齐导十分满意地看着暴涨的弹幕,笑得牙不见眼。 林溪这个嘉宾没请错! 请一个还附赠两个! 这期节目热度肯定要爆! 剩下三位嘉宾也依次亮相。 第三位是实力派女演员苏蔓,她对着镜头笑着说: “苏蔓报道!这次目标是生存到最后!” 第四位是流量爱豆陆星满,刚满二十岁的弟弟,一脸兴奋地挥着手: “大家好!我是陆星满,顾老师的小师弟!没想到能和我的偶像顾老师一起参加节目!” 最后一位是喜剧演员周宇:“周宇在此!别的不敢说,搞笑和躲猫猫我最在行!” 【苏蔓!我的宝藏姐姐!超级有实力!】 【星满弟弟好乖!居然还是顾影帝的师弟吗?】 【周宇哈哈哈哈哈哈,我看到他就想笑!】 齐导见气氛差不多了举起大喇叭,镜头立刻聚焦在他身上,直播间的弹幕也跟着安静下来,等着听关键规则。 “咱们这次节目规则还是和以前一样!猎人,抓1人奖5万,全抓奖励30万!生存者躲满12小时一人20万!” “场地有白色安全屋,还有道具卡!替身符可以挡一次淘汰,复活卡全场一张!” “重点:猎人能拆安全屋!” 齐导说完停顿了片刻,让大家消化一下规则,随后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 “但是!本期节目追捕者阵营改成素人!林溪、顾云深、江沉、苏蔓、陆星满、周宇六位嘉宾,全部归入逃亡者阵营!” 这话一出,六名嘉宾全都愣住了。 以前节目组都是通过抽签模式来确认追捕者阵营和逃生者阵营的。 这次怎么六名嘉宾一起逃了? “下面——有请我们的猎人登场!”齐导大声呼喊道。 江沉本来丝毫不在意规则的改变。 他参加节目的目的也不在奖金。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眼,在看到走进来的两名猎人时,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顾云深瞥了他一眼。 江沉不可置信地盯着走进来的两人。 马克对着他抛了一个媚眼。 渡鸦一把拽过马克往前走。 马克被他拽了个踉跄,不满道:“你干什么!我和江打个招呼怎么了!” 渡鸦咬着后槽牙,强忍着暴揍他的冲动。 要不是这个该死的蠢货,瞒着他报名参加节目! 要不是他欺负自己看不懂中文,骗自己签下了合同! 要不是这该死的节目违约金那么多!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马克接着低声说道:“你看啊,江在这里,肯定是有他的目的!我们正好助他一臂之力!” 渡鸦不想说话。 他甚至不敢去看江沉的眼神。 毕竟上次听了马克的鬼话,给江沉投票之后,他就被狠狠地骂了一顿。 林溪看到两人也惊讶地挑起眉毛:“这不是马克笔吗?” 顾云深侧头看向她问道:“你认识?” 林溪点点头:“他们之前是剧组的群演,打过一架。” 江沉则是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诶?这两名素人居然是歪果仁!】 【对呀!外籍猎人!好刺激啊这期节目!】 【而且都很帅诶!现在素人都这么有气质吗?】 弹幕说的倒也没错。 马克和渡鸦两人都是体型高大的那种。 尤其马克还是典型的外国长相,金发碧眼,五官立体。 齐导也是因为看他们俩气质出众才选了他俩的。 齐导拿起小喇叭接着宣布: “为了避免出现针对某个嘉宾抓捕的情况发生,这期嘉宾全都带上面具!” 刚宣布完,场务就推着一个堆满面具的小推车走了过来。 从半脸面罩到全脸卡通,应有尽有。 “各位嘉宾,这是你们的逃亡伪装道具,每人选一款面具,出发后必须全程佩戴!” 林溪倒是无所谓选哪一款。 她的手指碰到桌面上的兔子面具,觉得这款还挺可爱的。 突然,陆星满凑了过来,一双小鹿眼眨得十分无辜: “林溪姐,我来晚了,剩下的面具好像都不适合我…” 林溪听言浑身一颤。 怎么回事?! 这熟悉的…绿茶香?! 第175章 大型追星文学 林溪手悬在兔子面具上方,侧头看向陆星满。 陆星满手里捏着个掉了一只耳朵的熊面具,垂着眼睛,语气委屈得像是快哭了: “林溪姐,你看,我的面具坏了,你能不能…” 话没说完。 顾云深的手先一步扣住了林溪面前的兔子面具,直接递到她手里: “喜欢就拿着,别惯着没手没脚的。” 他瞥了眼陆星满,语气平淡:“道具车上不是还有十几个?自己挑,挑到满意为止。” 陆星满被噎得,眼眶竟是瞬间红了,声音软软道:“顾老师…” 顾云深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陆星满,只是看着林溪,语气放缓了些:“这个兔子面具,戴起来应该很显眼,要不要换个低调点的?” 林溪捏着兔子面具的耳朵,晃了晃:“你说的也有道理。” 她说着,余光瞥见陆星满委屈巴巴看着顾云深的样子。 像是在看一个冷酷无情的负心汉。 林溪好奇地凑近顾云深,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这个茶…哦不,陆星满,是怎么回事?” 顾云深无奈地低声回答:“他是我以前在军校时的学弟,比较崇拜我…” “军校?” 林溪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那边浑身散发着“我很柔弱,但我不说”气息的陆星满。 这小绿茶居然是军校出身? 这么有反差的吗! “所以他是一路跟着你的脚步…才进的娱乐圈?”林溪震惊地追问。 这是什么大型追星文学? 顾云深沉默片刻,但还是点了点头:“其实留在部队,更适合他。” 居然还跟着去了部队?! 林溪这下算是彻底搞明白陆星满的茶味儿是哪来的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在偶像面前拼命刷存在感,卖惨求关注的小迷弟心态吗? 她眼珠一转,突然起了玩心。 林溪捏着嗓子,用一种矫揉造作的腔调,扭着身子就靠向了顾云深,手指还故意在他胳膊上戳了戳: “诶呀,顾老师~既然你不让人家选兔子面具~人家就不选这个好了~” 顾云深:“……?” 一旁的陆星满见状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衣袖。 【哈哈哈哈哈哈林溪你在干嘛!】 【以茶制茶!结果两个都是明茶!】 【顾影帝懵逼了!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陆星满:你学我!你居然学我!】 林溪看着陆星满的反应,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里的兔子面具。 最终拿起了旁边那个看起来丑丑的野猪面具。 “还是这个适合我。”她嘀咕道。 这时,一直安静挑选面具的苏蔓走了过来。 她选了一个精致的黑色半脸蝴蝶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一张红唇。 苏蔓径直走到林溪面前,非常正式地伸出手,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崇拜: “林溪老师,你好,我是苏蔓,请多多关照。” 被苏蔓自然而然挤到一旁的顾云深:“…..?” 林溪先前也不认识苏蔓,但是看着苏蔓亮晶晶的眼睛,也不好意思拒绝,还是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周宇则选了个夸张的小丑全脸面具,还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 江沉心不在焉地选了一只灰狼面具。 顾云深随手拿过林溪面前的老虎面具。 陆星满不情不愿地拿起那只被林溪丢在一旁的兔子面具,慢吞吞地往脸上戴,眼神时不时幽怨地瞟向顾云深。 齐导看大家都准备好了,拿起大喇叭喊道: “所有嘉宾准备!三分钟后,逃亡开始!猎人会在十分钟后从猎人小屋出发!” 马克和渡鸦早在嘉宾选面具的时候,就已经前去猎人小屋准备了。 “所有人,按照编号上车!”场务拿着喇叭喊道。 这次节目的场地选在一座废弃的工厂里。 六位嘉宾被分别带往不同的车辆,他们将从废弃工厂的不同区域开始逃亡。 林溪坐在颠簸的车上,看着窗外荒凉的厂区景象,摩挲着野猪面具粗糙的边缘。 她在脑海里快速回忆着节目组提前发放的工厂大致地图。 “林溪老师,我们到了。”工作人员提醒道。 车门打开,林溪敏捷地跳下车。 这里以前似乎是原料堆放区,到处都是生锈的铁桶和传送带。 “逃亡开始!”耳机里传来导播的指令。 指令下达的瞬间,林溪就像一道闪电般窜了出去。 她没有选择躲藏,而是迅速朝着记忆中工厂中心区域的方向移动。 那里地形最复杂,掩体最多,也最容易找到安全屋和道具。 画面里,众人就看到一只野猪在工厂间隙里狂奔。 与此同时。 顾云深凭借出色的体能直接攀上了一座较高的水塔,冷静地观察着整个厂区的布局。 江沉则选择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像一头潜伏的狼。 苏蔓找到了一间半塌的办公室,灵巧地钻了进去,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踪迹。 周宇把自己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排水管道里,只留出一双眼睛透过面具观察外面。 而陆星满则是和林溪一样,快速地在工厂间穿梭。 【我去!星满弟弟这速度也太快了!】 【哈哈哈周宇太拼了!排水管道都钻!】 【顾影帝这视野绝了!开局就占领制高点!】 【林溪跑得也好快!野猪突进!!】 十分钟很快过去。 猎人小屋内,马克和渡鸦紧盯着GPS屏幕。 六个代表不同面具的光点分散在地图各处。 “看!兔子!”马克兴奋地指着那个在原料区边缘闪烁的光点,“这个肯定是林溪!女孩子都喜欢可爱的!” 渡鸦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指着另一个在厂区中部快速移动的野猪光点:“这个移动速度,你不觉得更像林溪吗?” “不可能!”马克信誓旦旦,“哪个女孩子会选一个丑陋的野猪面具!先抓兔子!” 说着,马克就迫不及待地冲出了猎人小屋。 渡鸦叹了口气,只能跟上。 他总觉得,林溪这个女人和正常人不一样。 第176章 野猪飞走了 林溪戴着那个滑稽的野猪面具,动作却如同猎豹般敏捷。 她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而是目标明确地朝着工厂的中央区域移动。 因为中心区域四通八达,无论猎人从哪个方向来,她都有足够的空间周旋,而且结构复杂,便于隐藏。 然而,就在她即将踏进中央车间时,另一个身影几乎同时从对面的卸货通道里闪了出来。 那人身形修长,动作也十分敏捷。 林溪一眼就看到了对方脸上熟悉的兔子面具。 是陆星满。 两人在车间中央一片相对空旷的地带猛地打了个照面,同时刹住了脚步。 透过面具的眼孔,视线在空中交汇。 一只野猪一只兔子,就这么僵持住了。 陆星满似乎也没想到林溪会出现在这里。 他愣了一下,随即微微弓起了身体,摆出一个略带防备的姿态。 林溪心中警铃乍响。 看来顾云深不在,这小学弟就不打算装了。 “林溪姐,”陆星满开口了,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明显的试探。 “好巧啊,你也来这里了。这里好可怕,我们…我们一起行动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无意地朝林溪靠近。 【哇!开局就相遇!野猪和兔子!】 【弟弟别怕!跟林溪姐组队安全!】 【等等,我怎么觉得弟弟这眼神不太对劲?】 【有杀气!打起来打起来!好久没看林溪打架了!】 林溪没动,透过野猪面具吊儿郎当地开口:“可以啊弟弟,我保护你,快来。” 陆星满又靠近了一步,声音更软了:“谢谢林溪姐…” 他话音未落,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朝着林溪的方向踉跄着扑了过来! 看似是失去平衡,但他的手,分明瞄准了林溪腰间的信号器! 猎人可以通过这个信号器追踪到逃生者的位置,不过有十分钟的延迟。 但是只要用力扯下或者破坏,短时间内位置会持续暴露给猎人! “小心!” 林溪口中提醒,身体却早已做出反应。 她没有向后躲,而是猛地侧身,同时左手迅速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陆星满的手腕! “啧。” 陆星满一击落空,手腕被牢牢钳住,发出一声轻啧。 他瞬间变脸,刚才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消失无踪。 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朝着林溪脸上的野猪面具抓来! “星满弟弟,”林溪的声音冷了下来,面具下的眼神锐利,“你这速度也太慢了吧?” 她扣住陆星满手腕的手猛地发力,同时借着他前冲的力道,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打算给陆星满来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 陆星满显然也没料到林溪反应这么快,力道这么大! 他腰腹用力,稳住下盘,另一只手拍向林溪的肩关节,试图迫使她松手。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兔子与野猪,在空旷的车间里上演了一场近身格斗!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兔子灵动,出手刁钻,专攻关节和要害,显然是受过系统训练。 野猪沉稳狠辣,力道十足,每一次格挡和反击都十分精准强悍。 【卧槽卧槽!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 【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太精彩了!】 【别看星满弟弟长得可爱啊!他可是军校出身!还是那一届最优学员!】 【那林溪怎么看起来更猛啊!这过肩摔差点就成了!】 【野猪野猪你最强!为你哐哐撞大墙!】 “林溪姐,对不起了,”陆星满在交手间隙还不忘向林溪道歉,但动作却毫不留情。 “少一个人少一个竞争,你说对吗?” “呵。”林溪冷笑一声,格开他的一记手刀,“就凭你?”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 “在那边!野猪和兔子都在!” 马克那充满惊喜的大嗓门从车间入口处传来! 脚步声急促逼近! 林溪和陆星满这才想起来他们的定位已经到刷新时间了! 两人同时一惊,瞬间分开。 “砰!” 马克猛地推开沉重的大门,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车间内回荡。 渡鸦也从侧面迅速突入,两人一左一右,将林溪和陆星满堵在了车间中央那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嘿嘿,买一送一!” 马克的声音十分激动。 天上掉馅饼了! 居然这么容易就找到林溪了! 渡鸦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谨慎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的埋伏。 林溪和陆星满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后慢慢撤去。 林溪一边后退,一边打量着周围的工业设备。 她的目光拂过一堆金属罐体。 最终停留在那个连接着粗大软管,看起来像是超大号喷枪的装置上。 她试着扳动了一下开关,装置发出轻微漏气声。 野猪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Little rabbit~”马克一边阴笑着一边向兔子方向走去。 陆星满一愣。 冲他来的? “林溪姐,你先跑!我拖住他们!” 陆星满扭头冲鬼鬼祟祟,正准备离开的林溪大喊。 原本渡鸦和马克都没注意那只猥琐的野猪。 被陆星满这么一喊,倒是全都把目光投向了林溪。 因为两人都听清了兔子面具下传来的清晰的男声。 “这女人最终还是去变性了吗?!”马克瞪大了眼睛。 渡鸦咬着牙吼道:“蠢货!野猪才是林溪!” 陆星满听到两人的对话,微微勾起了嘴角。 原来是冲着林溪来的啊… “林溪姐,快跑啊!我帮你垫后”陆星满再一次对着林溪大喊。 他嘴上这么喊着,但是脚步却向林溪逼近,堵住了她左手边的退路。 林溪手里拿着喷枪,看着步步紧逼的三人:“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开枪了!” 马克嗤笑一声:“用油漆喷我们?你以为这能阻止我们?” 渡鸦却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对劲。 那喷枪连接的罐体似乎比他认知中的油漆罐要厚重,上面的压力表指针也指向一个奇怪的数值。 “马克,小心点!”渡鸦出声警告。 但已经晚了! 就在几人距离林溪只有三米左右,几乎一个冲刺就能抓住她的时候。 林溪猛地将喷枪的巨大枪口对准了自己斜后方的地面! “再见啦!马克笔!小绿茶!小乌鸦!我先走一步!” 她欢快地喊出这句话,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喷枪扳机! “噗——轰——!” 巨大的压缩气体如同冲击波一般,从碗口大小的枪口中爆发! “嗖——!” 在剩余三人瞪得如铜铃般的眼睛注视下。 那只戴着野猪面具的身影,紧紧抱着那杆喷枪! 她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带得双脚离地,像一枚突然点火发射的火箭! 歪歪扭扭,却又速度极快地朝着工厂顶端的天窗方向猛窜过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马克保持着前冲的姿势,仰着头,嘴巴无意识地张大。 他脸上的表情从狞笑,到错愕,再到极致的茫然。 渡鸦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僵立在原地,平日里冷静锐利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 陆星满抬着头。 看着林溪在空中划过,看着她在接近天窗时差点撞上一根横梁,又险而又险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最终晃晃悠悠地消失在了天窗之外。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马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低下头,看向旁边的渡鸦。 渡鸦也正好看向他。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彼此世界观的崩塌。 那只野猪…她…飞走了? 她真的…飞走了?! 第177章 老虎面具 弹幕在观摩了“野猪飞天”的全过程后,也猛地安静了一瞬。 随后疯狂滚动起来—— 【!!!!!!(已丧失语言能力)】 【飞…飞走了?!野猪飞走了?!】 【这特么是我男神猪猪侠吧?!GGbOnd!是你吗!!】 【猎人and陆星满: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陆茶茶傻眼了吧!没想到我溪姐还有这招吧!哈哈哈哈!】 【齐导!快切镜头!看她飞哪儿去了!!!】 工厂内则是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马克的嘴巴还维持着能塞进一个鸡蛋的造型。 渡鸦的冷静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瞳孔地震。 陆星满仰着的脖子有点发酸,但他还是没能理解刚才的那一幕。 怎么会有人这样破局?这不合常理! 那只野猪就真的靠着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工业喷枪,把自己当炮弹一样发射出去了! “她…”马克的喉咙终于挤出了一个破碎的音节,“…飞…飞了?” 渡鸦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陆星满率先回过神来,现在是他一个人面对两个被刺激到的猎人。 他反应极快,几乎在马克和渡鸦还处于石化状态时,他就动了! 不是逃跑,而是进攻! 兔子面具下,那双总是显得无辜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马克和渡鸦注意到陆星满眼神的变化,同时发出一声冷哼,一左一右,带着压迫性的气势向他逼近。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马克,”渡鸦的声音十分冷静,“先抓这个兔子,再去收拾那只猪。” “收到!” 马克怒吼一声,率先发难,高大的身躯带着风声直接冲撞过来,手直接抓向陆星满的肩膀! 就在马克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陆星满不仅没退,反而侧身迎上,动作快如闪电! 他不是硬碰硬而是利用巧劲,左手精准地格开马克的手腕,右手手肘猛地击向马克的腋下! 马克猝不及防被击中,腋下传来一阵酸麻,前冲的势头一滞! “渡鸦,这小子有点东西!”马克后退几步,神色严肃。 陆星满一击即中,毫不恋战,身体如同泥鳅般从马克身侧滑过。 【卧槽!陆茶茶反击了!】 【这身手!太快了吧!】 【格挡反击一气呵成!军校最优学员不是吹的!】 【兔子急了会咬人,野猪急了会飞天!】 工厂内,三人还在缠斗。 渡鸦在马克被击中的那一刻,就料到陆星满会选择侧面突破。 他闪电般堵住了陆星满的去路,一记凌厉的手刀带着破空声,直劈陆星满的颈侧! 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陆星满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这两名猎人,竟然配合如此默契! 而且身手不凡,完全不像是没经过训练的素人! 仓促间,他只能抬起手臂硬扛! “啪!” 一声闷响,小臂上传来的力道让他龇牙咧嘴,整条胳膊都麻了。 渡鸦的力量和技巧远超马克! 前有渡鸦,后有刚刚缓过劲更加暴怒的马克,陆星满再次被夹击,形势比刚才更加危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他真得成为第一个被淘汰的人。 那可不行! 那岂不是在顾师兄面前丢人! 陆星满眼神一凛,足尖狠狠蹬在旁边一个废弃的油漆桶上!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身体凌空跃起,直接从扑来的马克头顶上翻了过去! 马克只觉得头顶一暗,一道身影掠过。 陆星满落地,翻滚,卸去力道。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起身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工厂大门狂奔! “追!别让他跑了!” 渡鸦厉声喝道,和马克朝着他逃离的方向追去。 野猪飞了!兔子跑了! 这传出去,让他们俩还怎么混! … 而此时,飞出了车间的林溪正在疯狂地调整喷枪的方向。 “哇啊啊啊啊啊——方向方向!!” 她在空中手忙脚乱,试图操控喷枪的方向。 但这玩意儿显然不是为了让人体验飞行设计的,根本没有控制方向的地方。 强大的推力带着林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奔不远处那个巨大的水池。 “噗通——!!!” 落水声传来,溅起巨大的水花。 几秒钟后,落汤鸡般的林溪从水池里冒出头来。 她像烧开的水壶一样,“咕嘟咕嘟”吐出嘴里的水。 随后露出了一个意犹未尽的笑容: “咳咳…失误,纯属失误…下次一定完美着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在她身边蹲下。 林溪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威风凛凛的老虎面具。 【诶?顾云深什么时候来的?】 【 笑死,顾云深是不是有林溪的定位啊?怎么找的这么准】 【顾哥:林溪在哪,我就在哪!】 那人自然地伸出手,似乎想拉她的手腕,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地喊道:“林溪。” 这熟稔的动作和老虎面具,若是旁人大概率会以为是顾云深找来汇合了。 然而,林溪几乎是瞬间手腕一缩,身体还往旁边挪了半寸,避开了那只手。 她歪着头,透过滑稽的野猪面具打量着对方,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只有纯粹的好奇: “江沉,你怎么换的面具?” 戴着老虎面具的江沉明显愣了一下。 他收回悬在半空的手,随即,面具下传来一声低笑,有点调侃的意味: “我还以为…你会把我认成顾老师呢。” 他换了和顾云深同款的老虎面具,而且他们俩身高和身材都很相似。 逃亡者每人都带着兜帽,只能看清脸上的面具。 没想到在林溪面前,连一秒都没骗过去。 她和顾云深这么熟悉的吗? 林溪闻言,嫌弃地撇了撇嘴,她上下扫了江沉一眼,语气笃定: “得了吧,一点也不像。” 她顿了顿,像是随口补充,“而且,顾云深手腕上可没那道细疤。” 江沉彻底怔住。 那道疤痕极其细微,是很多年前被他父亲割伤的,连他自己都时常忽略。 没想到林溪注意到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靠!居然不是顾哥!】 【这观察力也太细了吧!我是深海,都差点没认出来!】 【嗑到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认得出来嘻嘻嘻嘻!】 眼见蒙不到林溪。 江沉索性放松下来,背靠着油桶,学着林溪的样子观察着外面,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林老师眼神挺好。” 林溪哼了一声,转而问道:“你怎么换的面具?节目组不是不让摘面具吗?” 江沉笑着回答:“我找到了隐藏道具卡,可以换一次面具。” 隐藏道具卡? 还有这种东西? 林溪心里盘算着等会也得去找一张,毕竟她的野猪面具现在已经太招摇了。 江沉刚想接着说什么,远处却传来了马克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林溪立刻像只受惊的野猪,压低声音:“快走!马克笔追来了!” 她说完,不等江沉反应,便率先猫着腰,朝着另一个堆满货架的厂房敏捷地窜了出去。 江沉看着她迅速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道疤痕。 随即也起身,朝着与她不同的方向,隐入了错综复杂的阴影之中。 第178章 林老师,我不会反抗的 林溪凭借娇小的身材在仓库的货架间快速移动,试图找到一个理想的藏身点。 不知道陆星满这个小绿茶有没有被淘汰… 不过逃亡者淘汰的话,节目组应该会在集体的耳麦里通知。 既然林溪没有收到通知,那应该就是陆星满还没有被淘汰。 啧,没想到这小绿茶还真有两把刷子。 早在剧组的时候,林溪和马克笔、渡鸦两人就过过招,对他们俩的身手还是有所了解的。 马克速度极快,渡鸦力道惊人。 没想到两个人围堵,都没抓住陆星满。 林溪一边想着,一边在货架中快速穿梭。 就在她经过一个由两排高大货架形成的极其狭窄的死角时。 突然听到另一侧通道传来轻微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渡鸦那冷静的声音: “兔子跑了,但是那只猪和老虎的定位显示在这边,从那头包抄过去。” 林溪心头一紧。 这两人怎么阴魂不散的,又奔着她来了! 猪猪不需要休息的吗?猪猪这么可爱,就不能去针对其他人吗?! 林溪咬咬牙,正准备向相反方向逃离,眼角余光却瞥见那个死角阴影里竟然有人! 她定睛一看—— 是…熟悉的老虎面具! 林溪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那是顾云深。 他显然也是被逼入了这个角落,正紧贴着货架,微微侧头观察着通道外的动静。 似乎在全神贯注地寻找突围的时机。 然而,他所在的这个死角,唯一的出口正对着猎人即将到来的方向! 他显然还没察觉到来自另一侧的威胁。 林溪脑中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本能地行动。 她悄无声息地滑入那个死角,在顾云深察觉到动静,刚刚转头的刹那… 林溪猛地伸出手,精准地捂住了他老虎面具下的嘴! “唔…?!” 顾云深身体瞬间绷紧,却在看到突然出现的野猪面具时,眼底的冰冷消退。 林溪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用尽力气,趁着顾云深那一瞬间的错愕和并未反抗的间隙。 猛地将他向后一推! 顾云深的后背撞在了后方坚硬的货架上。 林溪整个人也顺势压上前,为了彻底减小两人的存在感,她的身体几乎紧贴着顾云深。 另一只手也迅速撑在他身后的货架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禁锢圈。 将顾云深牢牢地抵在了货架和她自己的身体之间。 “别动!也别出声!” 林溪仰着头,隔着滑稽的野猪面具,压低了声音,用急促的气音命令道。 【这是什么?野猪咚??】 【给我把面具摘了!我要看帅哥美女贴贴!我不要看动物世界!】 【林溪居然没有质疑这是江沉吗!明明都是老虎面具!!】 【看顾云深那不值钱的样子,就差把“我绝对配合”写在脸上了!】 顾云深也确实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捂住他嘴的那只手掌心微凉的湿意。 能感受到她为了压制他,微微颤抖的手臂肌肉。 也能感受到林溪近在咫尺的呼吸。 两人身体紧贴,在这绝对狭小的空间里,气息不可避免地交织在一起。 顾云深看着她野猪面具下那双因紧张和专注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喉结微动。 随即身体放松下来,眨巴了两下眼睛,表示自己明白了,会配合。 就在这时,渡鸦和马克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通道口。 手电的光扫了进来,在他们藏身的死角边缘来回晃动。 “……奇怪,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动静。”是渡鸦充满疑惑的声音。 “搜!肯定就在这片货架里!”马克粗声粗气地回应,手电光又往深处探了探。 手电光几次几乎要扫到他们紧贴的脚边。 林溪的心跳如擂。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被抓到,错失奖金。 还是因为此刻她和顾云深之间过于暧昧的距离。 她捂住顾云深嘴的手,下意识地更用力了些,身体也绷得更紧,几乎是完全靠在了他身上。 试图用自己尽可能挡住他,好缩小目标。 顾云深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溪,感受着唇上她掌心传来的微凉和紧绷。 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感在空气中弥漫。 猎人在附近徘徊搜查的每一个声响,都被无限放大。 终于,在几番搜寻无果后,渡鸦说道:“可能定位延迟了,或者跑到上面去了。去那边看看。” 猎人的脚步声开始远去,手电光也移开了。 直到确认声音彻底消失,林溪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松懈下来。 顾云深伸出手,戳了戳林溪的胳膊。 林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捂着顾云深的嘴! 她赶紧缩回手,身体也迅速向后弹开一小步,拉开了那过于亲密的距离。 狭小的空间似乎瞬间变得宽敞了些,但微妙的氛围却仿佛还在空气中残留。 顾云深看着她有些慌乱的动作,老虎面具下唇角微微勾起。 他活动了一下刚才被按得有些发麻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低沉沙哑: “林老师,我不会反抗的,下次不用使这么大劲。” 林溪:“……” 第179章 林溪淘汰 “定位刷新应该还有两分钟。”顾云深看着倒计时,语气凝重。 林溪点头:“分开行动吧,呆在一起容易被一锅端。” 顾云深点头,他明白这是当前最优解。 “那你自己小心,我先去另一个方向。”顾云深将林溪歪斜的面具扶正,转身迅速向相反方向撤离。 林溪也趁渡鸦和马克没反应过来,赶紧离开这片货架区域。 她看中了地图边缘一处,打算去那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道具卡。 比如江沉的那种,可以更换面具的道具卡。 她像猫一样轻声溜到目的地附近,躲在一个大铁桶后面。 突然,不远处的水池边传来一阵追赶的声音。 林溪悄悄探头看,只见戴着搞笑小丑面具的周宇,正被马克追得团团转。 马克和渡鸦不知道什么时候分开行动了。 周宇想绕着水池跑,但马克个头高大,腿也比他长不知道多少,跑得也快,几步就追上去一把将他抓住了。 “周宇,出局!” 十秒后,林溪耳麦里通知声响起。 【周宇还是没躲过去啊。】 【猎人总算抓到一个人了。】 【猎人被野猪耍了那么久,气全撒在周宇身上了哈哈哈哈哈】 林溪看着周宇被带走,心想少了一个人分散注意力,这下子更容易暴露了。 可就在这时,她眼睛一亮! 就在水池区边上,一个敞开的、放满旧手套破衣服的铁柜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刚才的混乱中掉了出来。 而且还落在柜子角落,隐隐反着光。 是卡片! 很有可能是道具卡! 林溪心里一阵激动。 但是马克就在那附近,现在出去说不定要被抓。 她紧紧靠着铁桶,大气不敢出。 “抓到一个,还有那只野猪和老虎不知道藏在哪儿,另外那只蝴蝶的定位显示在这里。”马克朝着对讲机说,“我们分开找,你去找其他几个,我来抓蝴蝶。” 马克说着就朝林溪藏身的铁桶这边找了过来! 机会来了,但也非常危险! 林溪看着马克越走越近,又看了看那个放着卡片的铁柜子。 卡片必须拿到! 可怎么拿?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医务室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女孩子受到惊吓的抽气声, 是苏蔓? 对了,刚才马克说蝴蝶的定位显示在这里。 马克显然也听到了,他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医务室门口走去! 林溪躲在铁桶后,眼看马克就要走进医务室。 又想到开场前苏蔓亮晶晶看着她的眼神。 林溪咬了咬牙,目光扫过周围,落在了旁边一堆空的油桶上。 这些油桶叠放在一起,看起来不太稳当。 一个简单粗暴的办法瞬间出现在她脑海里。 她不再隐藏,猛地从铁桶后站出来,对着那堆空油桶用力一推! “哐当!!” 一堆空油桶瞬间被她推倒,沿着略有坡度的地面滚了下去。 巨响声在寂静的工厂里如同惊雷。 正要推开医务室门的马克被这身后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吓了一跳。 他猛地回头,看到一堆油桶正叮铃哐啷地滚过来! “谁?!” 马克厉声喝道,警惕地看向油桶滚来的方向,正好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戴着野猪面具的林溪! “野猪!又是你!” 林溪成功吸引了马克的注意,并且把自己暴露出来。 “马克笔先生,用我们华国话来说,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 林溪单脚踩着铁桶,对马克热情地挥挥手,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与医务室相反的方向拔腿就跑! 马克此刻面临两个选择: 1、是去抓医务室里未知的蝴蝶。 2、是去追这个近在眼前、三番五次戏弄他的野猪。 几乎没有犹豫,对野猪的怒火占了上风! 马克立刻放弃医务室,朝着林溪逃跑的方向猛追过去! 而就在马克被林溪引开的同时,医务室里的苏蔓也听到了外面巨大的声响和林溪清晰的声音。 她立马明白这是林溪在帮她,果断抓住机会,从后窗翻出,头也不回地逃向了安全的区域。 【林溪这是把自己当诱饵了!】 【苏蔓成功脱身!藤蔓们谢谢林溪姐姐!】 【猎人还是选择了追野猪,看来野猪的仇恨值拉满了!】 林溪拼命往前狂奔,她能听到身后马克紧追不舍的脚步声。 就在经过那个放着卡片的铁柜子时,她脚步丝毫未停,只是凭借奔跑的惯性,手臂顺势往柜子角落里一捞! 果然触碰到一张光滑的卡片! 她看也没看,一把抓住塞进口袋,动作之流畅让人叹为观止。 整个过程发生在瞬息之间,她甚至没有减速! 【卧槽!跑酷摸卡!】 【这手法!太熟练了吧!!】 【牛大了我溪姐!路过都不忘捡装备!】 拿到卡片后,林溪立刻拐进旁边一条堆满箱子的狭窄通道,利用复杂的地形和娇小的身材与马克周旋。 她七拐八绕,终于在一个岔路口成功甩掉了马克的视线。 暂时安全。 林溪靠在箱子上喘着气,这才有空拿出刚才摸到的那张卡片查看。 看着卡片说明,林溪的眼睛亮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好东西…这下总算可以不是被动逃跑了。” 马克丢失了林溪的视野,正在骂骂咧咧地搜寻着,突然耳机里传来了导演的通告: “通告:逃亡者林溪,已被淘汰。” 几乎在同一时刻。 马克的GPS屏幕上,那个代表着林溪,让他气的牙痒痒的野猪图标彻底熄灭了,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色。 第180章 复活卡 冰冷的通告“逃亡者林溪,已被淘汰”,在每个人的耳麦内回响。 苏蔓正蜷缩在一个狭小,并且布满蛛网的配电间里,惊魂未定。 她刚刚才从猎人的围堵中被林溪救下,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完全平复。 此刻,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苏蔓猛地捂住了嘴,蝴蝶面具下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溪姐…怎么会……” 是因为救自己才暴露的吗? 强烈的自责涌上苏蔓的心头。 她想起林溪毫不犹豫发出声音,独自引开猎人的身影… 那样果敢! 那样耀眼! 林溪不愧是她的偶像!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在苏蔓心中燃起! 她一定要活到最后,拿到奖金! 然后把奖金全都给林溪!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 刚刚被淘汰、正垂头丧气跟着工作人员往外走的周宇,迎面碰上了正在此处休息,补充水分的陆星满。 陆星满看到被押送退场的周宇,兔子面具下的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抹无害的弧度。 他用他那标志性的软糯语气安慰道:“宇哥,你出来啦?没关系,重在参与嘛…” 就在这时,那条宣告林溪淘汰的通告,清晰地传入了陆星满耳中。 陆星满的话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隔着头套。 周宇清晰地听到旁边传来了一声明显压抑不住的“噗嗤”笑声。 他猛地扭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星满。 虽然陆星满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那微微耸动的肩膀,已经说明了一切! “???” 周宇脑袋上仿佛冒出了三个巨大的问号,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兄弟,我都这样了,你还笑我?!” 陆星满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捂住嘴,但那双兔子眼睛里闪烁的幸灾乐祸,却是掩藏不住的。 他轻咳一声,试图挽回:“啊,不是…我不是在笑你…太可惜了…林溪姐她…” 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依旧真诚,但周宇看他的眼神已经有些奇怪了。 【陆茶茶他笑了!他居然笑了!】 【周宇:ber,你就这么恨我吗?】 【星满弟弟,你的表情管理呢?!】 【陆星满是明着茶,明着针对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工厂的另外两处,顾云深和江沉也都听到了通告。 顾云深只是一瞬间停顿,就立马不再关心这条信息了。 林溪不可能会如此轻易地被淘汰。 就算被淘汰,也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 按照林溪的性格,如果真的淘汰,也肯定是闹得整个场地鸡飞狗跳之后。 她多半是找到了什么特殊的道具卡。 几乎在同一时间,工厂另一片布满巨大储罐的阴影里,江沉也听到了通告。 狼面具下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快速分析这条信息的真实性。 “林溪淘汰了?” 他轻声重复,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这个消息立马让江沉想到了一个东西——“复活卡”。 无论林溪的淘汰是真是假。 “复活卡”本身作为战略道具,就拥有极高的价值。 如果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既能给自己留条后路,又能作为与其他幸存者交易的筹码。 于是,江沉也开始调整自己的行动路线。 悄无声息地向着可能藏匿卡片的地点潜行而去。 而对于林溪淘汰的这个消息,最开心的还是马克。 他那狂喜到几乎破音的大嗓门瞬间炸响了渡鸦的耳膜: “渡鸦!听到了吗?!听到了吗?!野猪!是那只野猪!她终于完蛋了!” 马克的声音因为极度兴奋显得有些扭曲。 “是你干的吧?!肯定是你!我就知道!快说说,在哪抓住的?怎么抓住的?她当时是什么表情?是不是气得要死了!” 然而,通讯那头,渡鸦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短暂的沉默后,传来他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 “不是我。” 马克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地笑道: e On,man!这儿除了你还有谁?总不能是那只野猪自己撞墙上淘汰了吧?” 渡鸦顿了顿,开始冷静地分析:“我怀疑,这要么是我们不知道的新规则被触发了,要么…这就是一个林溪自己搞出来的,针对我们的陷阱。” “陷阱?”马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她都‘死’了还搞什么陷阱?哥们你想太多了!她肯定是倒霉,触发了隐藏淘汰规则!” “可能吧。”渡鸦没有与他争辩,但语气中的怀疑并未减少,“但是还是得小心…你先按原计划去东区,注意观察异常。” 马克虽然觉得渡鸦有点小题大做,但他打不过渡鸦,也不敢明面上质疑,只能暂时压下了心中的兴奋。 而此刻,造成这一切混乱的林溪本人。 正安然地躺在位于地图边缘地带,一个废弃员工更衣室的角落里。 节目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将近五个小时了。 此时已经是傍晚。 天色渐沉。 本就是废弃的更衣室,当然没有灯,只有破旧的百叶窗透进来一丝丝昏暗的光线。 还有一排排漆皮剥落的储物柜,在黑暗中像一个个沉默的怪物。 林溪却丝毫不怕,反而将更衣室里长椅上的灰尘掸干净之后,直接安详地躺在了上面。 作为参加过地府一日游,连阎王都见过的女人。 林溪表示这都是小场面。 正休息时,她听到了马克那由远及近的大嗓门。 “嘿!渡鸦!那只最麻烦的野猪终于歇菜了!我就说嘛,蹦跶得再欢,也逃不过被收拾的下场!” 马克的声音里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 “行了行了,你别紧张了…我会小心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他哼的不成调的小曲。 马克似乎是打算从更衣室抄近道去另一个地方。 “吱呀——” 有些松动的门被推开,马克轻声走了进来。 手电筒的光柱瞬间刺破了更衣室的昏暗,照在林溪刚才躺着的长椅上。 而长椅上却空无一人。 第181章 我为什么要救她? 马克独自一人走在废弃更衣室的通道里。 猎人手里是有整个场地地图的。 他打算从更衣室的后门出去,可以直接通往兔子定位所在的东边地区。 否则,还得绕一大段路。 马克的手电光晃悠着,嘴里还在不停念叨: “这破地方,鬼都不来…” 手电光柱在这样的黑暗中显得异常微弱。 虽然林溪淘汰的消息让他振奋,但这个地方却让他心里莫名的发毛。 “该死…怎么这么黑!”马克低声咒骂着,试图用声音驱散心里的不安。 突然,一股冰凉的“阴风”,恰到好处地拂过马克裸露的后颈。 “嗯?!” 马克猛地一个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转身,手电光胡乱地射向身后的通风口。 “谁在那儿?!出来!” 他厉声喝道,声音在更衣室里撞击回荡,反而更增加了几分诡异。 而通风口处,只有黑暗和寂静。 马克死死盯着那个地方,强迫自己深呼吸。 “是风…只是穿堂风…”他低声,喃喃安慰着自己,并且加快脚步准备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他抬脚准备走的那一刹那—— “嗒…嗒…嗒…”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 马克猛地转身,手电光扫向身后! 还是空无一人! 只有一排排储物柜在光线下投射出扭曲的阴影。 “谁?!给我滚出来!” 马克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在空旷的环境里产生回音,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 脚步声消失了。 马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握紧手电,他告诉自己那是错觉,是神经太紧张导致的幻听。 结果还没走几步。 “嗒…嗒…嗒…” 那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更近了,仿佛就在他脑后! 马克再次惊恐回头,手电光乱晃。 依旧…什么都没有! 但是这次马克敢肯定不是错觉! 他真的听到了脚步声! 马克背靠着冰冷的铁柜,大口喘着气,手电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和左右。 他不敢再把后背暴露给那片黑暗。 就在他精神高度紧张,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视野范围内的时候。 “哐当!!” 他左手边一个柜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仿佛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猛撞了一下! “啊——!” 马克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手电光柱瞬间聚焦过去。 柜门微微晃动着,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几乎要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 “谁在装神弄鬼!?!林溪?!是不是你?!你说话啊!” 回应他的,是一阵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如同无数人压抑着的低笑声。 那笑声飘忽不定,却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就在这时,马克背靠着的那个铁柜,柜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毫无血色的手,缓缓地从缝隙中伸出,一点一点地,向着马克近在咫尺的后颈靠近。 马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到了那只几乎要触碰到他后颈的苍白的手! “呃啊啊啊啊啊!!!!!” 马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向前扑去,甚至顾不上捡起手电。 他手脚并用地冲向记忆中来时的方向,一路上撞翻了好几个杂物架,发出乒铃乓啷的巨响。 最后几乎是撞开更衣室的大门,连哭带喊地消失在了外面。 凄厉的惨叫在更衣室内久久回荡。 更衣室内重归死寂。 几秒钟后,林溪才慢悠悠地从那个柜子里钻了出来,轻松落地。 “啧,这柜子生锈了就是好,两边居然能通,嘿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方圆十里声控灯为我闪耀!】 【柜!子!伸!手!杀!年度名场面预订!】 【猎人的惨叫我能循环播放一百遍!】 【溪姐: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ipg】 【物理伤害为零,精神伤害爆表!】 【猎人这工作风险太高了!不仅要体力好,还得胆子大!】 林溪也没想到,她和马克笔这么有缘。 她只是想借“假死卡”的效果,悄悄地休息一会。 谁知道,她都躲在这个偏僻的角落里了。 还能碰上马克笔同学。 而且这马克笔…胆子也太小了点! 马克那凄厉到变调的尖锐暴鸣响彻整个场地。 这声惨叫太过突然,也太过惨烈。 以至于在工厂另一处激烈对峙的两道身影都听到了。 江沉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声属于马克的惨叫。 他面具下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马克这个蠢货,又着了什么道? 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他不能在这种时候暴露出他与马克、渡鸦之间相熟的关系。 江沉的目光重新聚焦到前方的顾云深身上。 两人之间,不到五步的地面上。 一张闪烁着诱人光芒的“复活卡”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没有任何预兆,江沉动了! 他身形一矮,脚步诡谲地向前滑步,左手直取顾云深咽喉逼迫他防守,右手则更快更狠地抓向地上的复活卡! 这一下角度刁钻,带着一股狠厉! 然而,顾云深根本不理会那袭向自己咽喉的手,面具下的眼神冷静得可怕。 他腰腹猛然发力,以左脚为轴如同旋风般半转身体,避开抓挠的同时,右腿如同钢鞭扫向江沉下盘。 逼迫他要么硬抗一腿! 要么放弃拿卡! 江沉眼中厉色一闪,不闪不避,硬生生用小腿扛住了这一记沉重的扫腿。 发出一声闷响的同时,他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卡片的边缘! 可就在这时,顾云深借着扫腿的力道,身体不可思议地再次扭转。 左手精准地扣住了江沉即将握住卡片的手腕! 同时,他右手手肘狠狠撞向江沉的肋部! “砰!” 江沉吃痛,闷哼一声,手腕被死死锁住,力道一滞。 顾云深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脚尖灵活一挑,地上的复活卡轻巧地飞起,被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顾云深握住卡片,迅速后退两步,重新拉开安全距离。 他看着同样退后一步,正揉着手腕和肋部,眼神阴鸷的江沉。 刚才江沉那几下,招招直奔要害,狠辣果决,没有丝毫犹豫,更像是经过长期生死搏杀训练出来的路子。 而且江沉对自己够狠,为了目标敢硬抗伤害,这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再加上他对林溪的莫名关注… 顾云深脸色微凝。 看来回去之后,得好好查查这位江先生的底细了。 不过,那是后话。 眼下… 顾云深看着手中那张复活卡,又抬眼看了看面色不善的江沉,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他捏着卡片,在指尖灵活地转了转,语气十分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搏斗从未发生: “江先生,看来…你对这张卡片,很是感兴趣?” 江沉眼神冰冷,没有回答。 顾云深仿佛没看到他的不悦,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游戏而已,何必这么认真。江先生若是真喜欢,我也不是不能割爱…” 他顿了顿,迎着江沉审视的目光,微笑着报出了一个数字: “二十万卖给你,怎么样?” 江沉明显愣了一下,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顾云深…不救林溪? 他费尽力气,冒着受伤的风险从自己手里抢到这张复活卡,就是为了…转手卖钱?! “你…” 江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戏弄的愤怒和极度的不解,“不救林溪?!” 顾云深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 他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近乎残忍: “我为什么要救她?” “游戏规则,各凭本事。她要是真没了,那是她运气不好。” “我拿到我的奖金,就行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卡片。 “二十万,江先生,考虑一下?机会难得,过期不候哦。” 第182章 二十万成交 顾云深慢悠悠地在手里把玩着那张“复活卡”。 江沉紧紧盯着顾云深,试图从他看似从容的笑容和轻松的语气里,剖析出真实意图。 顾云深不救林溪? 和他抢这张卡只为了钱? 这和江沉之前观察到的,顾云深对林溪的维护完全不一样。 是试探? 还是自己从一开始就判断错了。 顾云深本质上就是一个将利益置于一切之上的人? 江沉的大脑开启了高速运转模式,快速权衡着利弊。 同时,一个更现实的考量浮上心头。 顾云深在华国娱乐圈地位超然,身边莺莺燕燕肯定很多。 他对林溪这点短暂的兴趣,或许真的就只是综艺效果,又或是公子哥儿的一时兴起? 玩腻了,便随手拿来换点零花钱…这倒也符合某些圈内人的做派。 二十万,对江沉而言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这张“复活卡”的价值,却远不止于此。 它不仅是一张保命符,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介入林溪游戏进程的机会。 电光石火之间,江沉做出了决断。 他低笑了一声,放松了之前紧绷的进攻姿态。 “顾老师果然看得通透,二十万…价格还算公道。”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怎么知道这张卡是真的有效,而不是节目组用来糊弄人的道具?” 顾云深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指尖灵活地把玩着卡片: “节目组的信誉担保。” “规则上写得明明白白,“复活卡”效果唯一,使用后立即复活一名已被淘汰的逃亡者。江先生若是不信,大可以现在就去向导演组求证。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笑容微妙,“时间不等人,万一这期间有别人也对这张卡感兴趣…” 这话带着明显的催促和暗示。 毕竟目前被淘汰的不止林溪一人。 万一有人想救周宇呢? 一切皆有可能嘛。 “好。” 江沉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二十万,成交。节目结束后,我的助理会联系你。” “爽快!”顾云深笑容加深,似乎对这笔交易相当满意。 他并没有立刻将卡片递过去,而是慢悠悠地补充道: “不过,江先生,为了避免后续纠纷,我们还是立个字据比较好?当然,我相信江先生的信誉,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嘛。” 江沉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可以。” 既然达成共识,两人也都不是拖泥带水之人。 迅速利用节目组提供的用于记录线索的便签纸和笔,草拟了一份极其简短的交易协议。 明确标明了交易物品“复活卡”以及金额二十万,然后在下方各自签下了名字。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公事公办的气氛。 顾云深仔细地将协议折好收起,像是完成了一桩大生意般,满意地将那张“复活卡”递给了江沉。 江沉接过卡片看也没看,直接将其放入自己口袋中最安全的内层。 “希望这二十万,物有所值。” 江沉看着顾云深,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当然,”顾云深笑得像只狐狸,“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惊喜呢?祝江先生…投资顺利。” 江沉不再多言,深深地看了顾云深一眼。 然后,他利落转身,身形几个闪烁,很快融入了工厂深处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顾云深看着江沉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二十万…就这么花了? 普通的无业游民能这么大手笔就为了买一张节目里的道具卡? 不过林溪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很开心的。 毕竟这二十万,他是要给林溪的。 顾云深整理了一下衣袖,不再停留,朝着与江沉相反的方向悄然离去。 【卧槽!真卖了?!二十万?】 【江沉是不是为了救林溪才花的这笔钱?可是林溪压根就没淘汰,那岂不是代表…顾哥白赚二十万?】 【江总壕气!二十万眼都不眨!】 【江沉不是素人吗?!还是待业青年!现在随便一个素人都这么有钱了吗?】 【二十万买个道具卡!我和你们这帮有钱人亲了!】 【只有马克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而此时马克瘫坐在一个废弃的传送带旁,心脏还在因为刚才更衣室的恐怖经历噗通直跳。 他灌了几大口水,拍了拍胸口:“太吓人了...真的太吓人了...我一个外国佬,怎么和华国鬼拼!”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GPS屏幕刷新了。 一个老虎图标正在地图上快速移动,而且方向明显是冲着他这边来的! 马克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猛地站起来: “哦!我明白了!” 他握紧拳头,气鼓鼓地说: “林溪不是淘汰了!她是换成了老虎面具!所以她的野猪图标才会在GPS上消失!那刚才不是鬼!就是林溪!” 他赶紧打开通讯器,语气既委屈又坚定: “渡鸦!你看到那只老虎了吗?它朝我这边来了!这肯定是林溪的诡计,她根本就没淘汰!她刚才还扮鬼吓我!我要去抓住她!” 通讯器那头,渡鸦的声音带着无奈:“马克,等一下…” “NO!”马克用力摇头,也不管渡鸦根本看不见,“我这次一定要抓住她!” 说着,他不等渡鸦回应就关掉了通讯器,气势汹汹地朝着老虎图标的方向走去。 虽然脚步还有点发软,但脸上的表情十分坚定! 他一定要找这个装神弄鬼的女人算账! 渡鸦还准备说什么,通讯却被马克无情地切断了。 “蠢货!”渡鸦暗骂一声。 如果老虎是林溪的话,证明林溪没淘汰,那场上应该还有五个人,可是定位只显示四个! 这事情绝对不是马克想的那么简单! 渡鸦犹豫了一番,还是朝着马克在的方位赶过去。 而此刻,戴着老虎面具的江沉也正循着马克惨叫传来的方向探去。 先前和顾云深争执的时候,就听到了马克的声音。 他决定还是来看看。 第183章 老虎=林溪 江沉正谨慎地往前摸索着。 突然,前方拐角猛地冲出一个身影,不由分说,一个捕网就劈头盖脸地罩了过来! “抓到你了,狡猾的林溪!” 马克的声音带着一股大仇即将得报的兴奋。 江沉心中一惊,但反应极快,侧身险险避开网兜。 他看清来人是马克,而且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江沉顿时感觉到一阵头痛! 这个一根筋的蠢货! 江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表明和马克的关系。 只能压低声音,用自己本来的低沉男声喝道:“我不是林溪!” 然而,正在气头上,并且先入为主认定了“老虎=林溪”的马克,听到这低沉的男声… 不但没有清醒,反而更加愤怒了! “哇!你现在连男声都会模仿了!” 马克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的推理得到了印证,攻势更猛了,“你真以为我那么傻吗?!看招!” 说着,他又是一记猛扑,试图去抓江沉脸上的老虎面具。 江沉心里骂了一万句,却不得不继续闪避格挡。 他既要防备马克毫无章法的攻击,又要控制力道不能真的伤到这个蠢货手下。 更要小心不能使用那些可能会暴露他们受过同样训练的标志性动作! 打得束手束脚,憋屈无比! “我不是林溪!动动你的脑子啊!” 江沉一边格开马克的手,一边再次压低声音试图提醒,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恼火。 “我的脑子好得很!” 马克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更加认定这是林溪在嘲讽他,攻击更加迅猛。 “别装了!把面具摘下来!” 一个拼命暗示,一个脑回路清奇根本接不到信号。 江沉是有苦难言。 打不能真打,说不能明说。 几乎要被马克这耿直给逼疯了! 他只能凭借着远超马克的身手周旋闪避,心里祈祷渡鸦赶紧过来把这个蠢货领走。 【哈哈哈哈江沉内心是崩溃的!】 【马克:我推理逻辑满分!江沉:满分你个锤子!】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吧!】 【江沉疯狂明示,马克疯狂屏蔽!笑不活了!】 【求江沉的心理阴影面积!】 就在江沉濒临崩溃的时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渡鸦终于赶到现场,一眼就看出了局势的荒谬。 那老虎的身法招数分明就是江沉,而马克这个白痴竟然在对自己老大下手! “马克!住手!”渡鸦厉声喝道,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扣住了马克还要继续攻击的手腕。 “渡鸦你来得正好!”马克激动地大喊,另一只手指着江沉,“快帮我抓住她!她就是林溪!她刚才居然装鬼吓我!” 渡鸦强忍着打死他的冲动,手上用力,把马克往后拽了一步:“你冷静点,看清楚!这怎么可能是林溪?” 江沉见状,也顺势后退,与两人拉开安全距离。 “身高、体型、动作习惯,哪一点像林溪?”渡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马克被渡鸦这么一吼,稍微冷静了些,但嘴上还在嘟囔:“可是刚才林溪就在这个方位,而且她是演员!万一伪装得好呢!” 马克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明显已经有点心虚了。 被林溪戏耍的怒火降低一些之后,马克的脑子终于开始慢慢归位了。 面前这个老虎面具的人身高确实不太像林溪,反而有点像… 江沉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迅速转身离去。 渡鸦这才敢松开马克的手腕,无奈地叹了口气: “早就告诉过你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林溪真的只是换了面具,那现在地图上应该有五个光点才对!” 就在这场闹剧发生的同一时间,工厂的另一端,林溪正悠闲地进行着她的“艺术创作”。 她的“假死卡”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现在还剩下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 林溪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计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最后一个小时…”她轻声自语,“得留下点纪念品。” 她在废弃的厂区里慢悠悠地逛着,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从生锈的工具箱里翻出半截粉笔,从休息室的破桌子上找到几张废纸。 还在墙角发现了一桶没用完的红色油漆。 虽然已经有点凝固,但勉强能用。 她来到猎人最可能经过的一条主干通道。 用粉笔在墙壁上画上简单的箭头和野猪头像。 箭头指向各种莫名其妙的方向—— 有的指向死胡同,有的指向通风管道,还有一个箭头直接画上了天花板。 接着,她把红色油漆稍微稀释,倒进一个破铁罐里。 然后在鞋底蘸上油漆,在通道里留下一串若隐若现的红色脚印。 这些脚印时而正常,时而突然消失。 时而又在几米外出现,最后通向下水道的一个排水口。 她还找到一间废弃的办公室,把几张废纸铺在桌上。 用剩下的红漆,在第一张纸上写: 【猜猜我在哪?】 在第二张纸上写: 【时间到了】 在第三张纸上画了个大大的笑脸和一只可爱的野猪头像。 她把这三张纸按顺序摆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用一块石头压住。 然后在门把手上系了一根细麻绳,麻绳另一头连着挂在门框上的几个空易拉罐。 最后,她把从马克那里捡来的手电筒打开,倒立在桌子正中央,光柱直射天花板,在黑暗中形成一个醒目的光斑。 做完这一切,林溪爬上了办公室外的一个高高的物料堆,这里能清楚地看到办公室门口的动静。 她舒服地靠在几个麻袋上,看着假死时效倒计时归零。 “五、四、三、二、一…” 当GPS上代表她的光点重新亮起的瞬间。 办公室里的手电光柱依然醒目。 桌上的字迹依然鲜红。 门把上的易拉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而林溪,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物料堆顶端,对着不远处的摄像机,举起右手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砰——” 第184章 江沉的投资 工厂另一端的“淘汰者监狱”里—— 所谓的“监狱”,其实就是一个用铁栅栏围起来的休息区,里面放着几把椅子和饮用水。 周宇百无聊赖地坐在里面,小丑面具歪戴在头上,正对着墙角的监控摄像头做鬼脸。 “有没有人啊——”他拖着声音喊道,“给被淘汰的人一点人文关怀行不行?”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周宇立刻坐直身体,摆出一副深沉的表情。 门外的来的人是江沉。 他手中拿着那张刚刚花费二十万从顾云深那里买来的“复活卡”,目光在监狱内扫视了一圈。 周宇看到江沉手中的卡片,眼睛瞬间瞪圆了。 作为资深综艺咖,他当然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传说中的“复活卡”! “江,江老师!”周宇激动地站起来,双手抓住铁栏杆,“你是来救我的吗?我就知道!团队精神永存!” 江沉看着空荡荡的监狱,眉头微皱:“只有你一个人?” “对啊!”周宇用力点头,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我一直是一个人在这里面壁思过。江老师,你居然舍得用这么珍贵的复活卡来救我,我太感动了!” 江沉面具下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他花二十万买卡,是为了“救”林溪。 结果现在发现…林溪根本没被淘汰。 因为监狱里只有周宇一个人。 “那个...”周宇见江沉不说话,当即拍着胸脯保证:“江老师你放心!等我复活之后,一定唯你马首是瞻!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江沉看着周宇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又看了眼手中的复活卡。 内心陷入激烈的天人交战。 此时,通过监狱的监控镜头,观众们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周宇自作多情现场!】 【江沉: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花二十万救这个二货?】 【周宇真的好感动啊,都要哭了,可是我好想笑怎么办?】 【江沉现在骑虎难下了哈哈哈】 【二十万救周宇,这生意血亏啊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其实…”江沉试图解释。 “我懂!”周宇抢着说,“这么珍贵的卡片,用在别人身上确实需要勇气。但是江老师,请你相信我!我周宇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是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 说着,周宇直接隔着栏杆握住了江沉的手,眼神真挚得让人不忍直视。 江沉:“……” 这卡不用也带不出去,而林溪压根不在这里,所以只能给周宇用。 江沉现在非常确定。 这是他有生以来做过的最亏本的投资。 【周宇:自我攻略满分】 【江总:现在假装走错地方还来得及吗?】 【这可能是综艺史上最尴尬的救援行动】 【周宇要是知道真相会不会哭啊哈哈哈哈哈】 而另一头,就在林溪完成她的“复活仪式”,重新出现在GPS地图上的那一刻。 工厂另一端的猎人二人组立马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等等!”渡鸦眼睛紧盯着GPS屏幕,“野猪图标又出现了!在B区仓库附近!” 马克定睛一看。 还真是! 那野猪果然没“死”! 马克和渡鸦沿着林溪故意留下的红色脚印,一路追到包装车间门口。 只见门上用粉笔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箭头。 还有一只丑陋的野猪头像。 马克瞳孔一缩,刚刚被渡鸦按下去的怒火“噌”地又冒了起来: “看!是野猪!她就在前面!” 渡鸦心里也憋着一股被林溪戏耍的邪火。 此刻看到这明目张胆的挑衅,理智的弦也绷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这次,我们一起行动,你左我右,包抄过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林溪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两人循着地上时断时续的红色脚印,追踪到那间透着诡异光柱的办公室门口。 手电光从门缝下透出,在黑暗中如同灯塔般显眼。 “在里面!”马克压低声音,难掩兴奋。 渡鸦比了个手势,示意马克破门,自己则躲在门侧。 马克点头,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踹向办公室的木门! “砰!” 门被踹开的瞬间—— “哗啦啦——!” 门框上挂着的空易拉罐在寂静的环境里发出惊人的噪音。 马克和渡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动作一滞,下意识地冲进房间,视线第一时间就被桌子上那三张用红漆写着字的纸吸引了。 【猜猜我在哪?】 【时间到了】 【: )】 那红色的笑脸和野猪头像在强光映衬下,带着浓浓的嘲讽。 “混蛋!”马克被彻底激怒,一把扫开桌上的纸张。 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咔嚓——” 一声轻微的断裂声让渡鸦猛地看向脚下。 他们脚下看似坚实的地面,居然裂开了! 刚来的时候因为太黑,没有仔细看,现在一看,这地面分明就是木板上铺满了灰尘! 两人猝不及防,瞬间失重,伴随着木板断裂的巨响,直接坠落下方的深坑! “噗通!” “噗通!” 两声沉闷的落水声响起。 两人一同掉入了充满了工业润滑脂与泥水的混合浆糊坑中! 这东西黏性极大,无处着力。 马克和渡鸦一掉进去,立刻浑身沾满粘稠的泥浆。 两人挣扎着想爬起,却一次次滑倒,越是用力,陷得越深,狼狈不堪地困在了泥潭中心。 “林溪——!!!” 马克的咆哮声在坑底回荡,充满了绝望和泥浆。 渡鸦冷静地试图寻找借力点。 但四周坑壁也被林溪涂上了润滑脂,光滑无比。 他抬头望去,只见坑口边缘林溪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 她蹲在坑边,单手托着下巴,野猪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纯真的关切。 林溪用字正腔圆的播音腔说道: “猎人工会温馨提示:夜间行走,请注意脚下安全。” “本陷阱由‘林溪工业陷阱有限公司’友情赞助,采用环保粘稠材料,绝不伤筋动骨,只为给您留下深刻印象。” “欢迎下次光临哦~” 说完,她还好心地拿起旁边准备好的一根长竹竿,伸下去戳了戳试图靠近坑壁的马克,把他又推回泥潭中心。 “搞定~” 林溪轻松地拍拍手站起身,对着坑底的马克、渡鸦,以及远处目瞪口呆的跟拍PD们挥了挥手。 身影再次融入工厂的阴影之中。 【ber?!她什么时候挖的坑?!还做了伪装?!这执行力恐怖如斯!】 【工业润滑脂加泥浆…杀人诛心啊!这比直接摔伤还折磨人!】 【猎人: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林溪:欢迎来到我的游(陷)乐(阱)场!】 【节目组:快!快去请工程队!】 第185章 工厂主林溪 监控中心。 总导演看着屏幕上在泥潭里艰难扑腾的马克和渡鸦,差点把对讲机捏碎。 猎人被困了。 他们节目还拍个屁啊! “第一救援组!第二救援组!带上梯子和绳索!快!”导演捂着胸口发令道。 很快,两支救援小队赶到了现场。 看着坑底狼狈不堪的两位猎人,救援组长还算镇定: “放伸缩梯!注意固定角度!” 一名队员小心翼翼地将铝合金伸缩梯往下放。 然而,梯子刚接触到那粘稠的泥浆表面,就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往下拽,根本立不稳。 坑底的马克想伸手去扶,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在梯子上,反而把梯子带得歪向一边。 差点把上面的救援队员也拽下去! “不行!这泥浆浮力太小,粘性太大,梯子找不到着力点!” “那就用绳索!”救援组长当机立断,扔下绳套,“套住他们,我们把人拉上来!” 渡鸦比较冷静,配合地将绳套套在腋下。 马克也学着他的样子,将绳索套在自己身上。 坑上六七名队员一起发力。 “一、二、三——拉!” 泥浆发出“咕噜咕噜”的吸附声。 马克和渡鸦终于被拉离泥潭表面一点点。 但那些粘稠的泥浆不知道哪来的强大力量,死死咬着他们的身体。 众人接着使力。 眼看就要成功。 只听见“噗嗤”两声,绳索突然从泥浆里把两人“拔”了出来。 但却因为阻力太大,上方用力过猛的救援队员收势不住,摔倒成一片。 而马克和渡鸦也因为惯性被甩到坑壁上,撞得七荤八素,又缓缓滑回泥潭中心。 两人比之前更狼狈了。 “这…这什么鬼东西!”救援组长傻眼了。 “让我来!” 一位身材壮硕的队员不信邪,穿上简易防护服,系上安全绳,打算直接下去把人背上来。 结果他刚下去,双脚瞬间陷入泥潭,直接没到大腿根,自己都动弹不得,反而需要坑上的人先把他拉出来。 救援现场一片混乱。 坑底的人没救上来,差点又搭进去一个。 消息传回监控中心,总导演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工程组!叫工程组!用抽吸设备!把这些泥浆给我抽干!” 工程车轰鸣着开来,粗大的抽吸管道伸入坑底。 机器轰鸣着启动,然后… “噗…噗噗……” 几声闷响,管道被粘稠泥浆和一些不知道哪来的杂物堵死了。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剩下抽吸机无力的轰鸣声。 和坑底马克偶尔不甘的扑腾声。 所有方法用尽,所有专家折戟。 众人看着那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泥潭,一筹莫展。 副导演顶着巨大的压力,凑到导演身边,用几乎哭丧的语调说: “导,导演…要不…还是……请林溪吧?这陷阱是她做的,她万一有办法……” 总导演闭上眼,完全没招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去……把林溪老师给我……请来……” 这一次,工作人员是在一个废弃的吊车操作室里找到林溪的。 她正躺在座位上,双腿叠放翘在车窗上,手里拿着小本本在上面写写画画着, “林溪老师!” 工作人员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恭敬,“那个…您布下的那个陷阱,有点…过于精妙了。” “我们的救援人员,嗯…无法成功救人。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先把两位猎人解救出来?” 林溪抬起头,野猪面具下的脸无比淡定: “我确实有办法,但是…我为什么要救他们?猎人被困住对我来说是好事。” “放心吧,那个泥浆不会造成生命危险的,正好让他们俩在下面休息会。” 工作人员看起来快哭了,赶紧解释:“时间拖久了,怕猎人体力不支,而且直播效果也……” 林溪合上小本本,站起身,慢悠悠地说:“救他们出来,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您说!”工作人员生怕她反悔。 “很简单,”林溪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猎人脱困后,一小时内不能追捕我。” “第二,他们俩得对着镜头说‘林溪姐姐你最强‘!” 这条件可谓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而且一个小时后节目都快结束了! 这不就等于林溪稳赢了吗? 工作人员嘴角抽搐,但还是立刻用对讲机请示。 导演那边几乎是秒回:“答应她!快!” 当林溪再次出现在陷阱边时,所有救援人员、节目组工作人员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只见她绕着坑边走了半圈,找到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地方,用脚踢开一小堆伪装用的杂物,露出一个隐藏的把手。 她抓住把手,用力一拉。 坑底一侧的墙壁突然打开了一个小口,里面似乎连接着工厂旧的排水管道,虽然锈蚀但还能用。 紧接着,坑底的粘稠泥浆开始缓缓流动,朝着那个开口涌去,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原来她早就预留了“泄流装置”! 只是伪装得太好,根本没人发现! 不过几分钟,泥浆就流尽露出了坑底懵圈的马克和渡鸦,以及他们身上依旧粘稠的残留物。 林溪站在坑边,抱着胳膊,对着下面和周围一群目瞪口呆的人,轻轻吐出两个字: “搞定。” 然后,她无视了那一片复杂的目光。 转身潇洒地挥了挥手,再次消失在工厂复杂的阴影脉络中。 深藏功与名。 不过走之前还没忘记提醒一句:“别忘了答应我的条件哦!” 【!!!还有泄洪口!!!这设计太绝了!】 【林溪:没想到吧,我还是个水利工程师!】 【节目组:我们派出了救援组、工程组 林溪:我只需要一个阀门。】 【猎人尊严粉碎机!节目组智商检测仪!】 【我宣布,从今天起,这个工厂姓林了!】 【工厂主林溪??听着很有钱的样子!林溪肯定很喜欢哈哈哈哈!】 第186章 陆星满是gay! 当节目组宣布,猎人一小时内不得追捕林溪时。 马克和渡鸦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两人换了身衣服重新回到录制现场。 而林溪就大摇大摆靠地在入口处等着他们。 她优哉游哉地踱步到两位浑身还散发着若有若无泥浆气息的猎人面前。 野猪面具都遮不住她脸上那抹和蔼可亲的笑容。 “马克笔先生,乌鸦先生,”她语气轻快,仿佛是老朋友见面,“看你们刚才在陷阱里挣扎得那么辛苦,我实在是于心不忍。” “这样,趁这会儿有空,我给你们做点技术指导。” 马克:“???” 马克笔瞬间感觉拳头硬了。 渡鸦:“……” 乌鸦告诉自己要深呼吸,保持冷静。 于是,废弃工厂里出现了综艺史上最诡异的一幕: 逃亡者林溪,背着手如同导师视察,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 两名全副武装、脸色铁青的猎人,被迫跟在她身后,听着她滔滔不绝的现场教学。 因为他们根本躲不开。 林溪就像个鬼一样,一直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 “你看这个转角,”林溪指着一条狭窄的通道,“视野盲区,最适合摆个‘绊马索’” “哦,你们可能不太懂我们华国的古老陷阱,就是用绳子绊你们一下。简单,但有效。” 马克咬牙切齿:“用不着你教!” 林溪恍若未闻,继续指点: “还有那个通风管道,入口我做了点小手脚,看起来能爬,其实一上去就会触发小机关,掉点无害但吓人的东西下来,比如…面粉。” 她一边说,还一边亲手演示如何把一根细线巧妙地系在管道口,动作娴熟得让人心疼。 渡鸦嘴角抽搐。 这该死的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猎人再教育计划》】 【林溪:敌我同训,共同进步!】 【马克和渡鸦:还不如呆在泥浆里!】 “还有啊,马克笔先生。”林溪转向呼哧喘粗气的马克。 马克咬牙切齿地纠正:“我叫马克·比格尔斯沃斯!” 林溪不耐烦地点点头:“好的,马克笔先生。” 马克:“……” “你追人的时候,脚步声太大,要学会利用环境音掩饰,比如,跟着我的步子走。”林溪开始示范猫步。 马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就要冲过去。 渡鸦死死按住他:“冷静!规则!” 林溪满意地点点头: “对,要冷静!猎人最基本的就是心理素质,你看你,稍微一逗就急了,这样怎么抓得到像我这样优秀的逃亡者呢?” 她就这样寸步不离地跟着马克和渡鸦。 一边点评他们的战术失误,一边甚至贴心地指出了几个他们之前没注意到的可能藏人的角落。 马克从一开始的暴怒,到后来的麻木,最后甚至开始眼神放空,思考人生。 渡鸦则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无奈接受,甚至偶尔会提出一两个问题: “那个…如果对方预判了你的预判呢?” 林溪赞许地看他一眼:“那就预判他预判到的我的预判!” “层次,要懂得打层次!” 时间久了,渡鸦和马克两人居然开始习惯了林溪在旁边叽叽喳喳。 两人开始无视她,将目光投向了相对弱势的苏蔓。 总不能到节目结束就抓到了一个人吧! 这也太丢人了! 根据GPS信号,他们很快锁定了苏蔓藏身的大致区域—— 一个堆满废弃纺织机的车间。 “先抓那只蝴蝶。”渡鸦冷静部署。 马克摩拳擦掌,准备一雪前耻。 现在他们动不了林溪,只能把怒火都发在别人身上。 林溪像个大爷一样,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后。 她本打算出手帮苏蔓解围,目光一扫,却意外发现了另一个身影。 陆星满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车间二楼的钢架走廊上。 他显然也发现了猎人的动向。 但丝毫没有提醒或帮助苏蔓的意思,反而嘴角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弧度。 “哦?”林溪眉梢一挑,计上心头。 帮苏蔓太慢了。 不如帮猎人换个目标。 她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靠近陆星满下方的一排机器后。 这时,马克正烦躁地嘟囔:“那小丫头片子躲哪儿去了?真麻烦!” 林溪立刻捏着嗓子,用那种矫揉造作的茶味语调大声说道: “唉,蔓蔓就是太单纯了,只知道傻傻躲着。” “哪像有些人呀,明明有能力,却只顾着自己,躲在暗处看戏,生怕帮了别人会显得自己不够厉害似的~ 云深哥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很失望吧~” 这话飘进马克耳朵里,他脑子一时没转过弯,皱着眉对渡鸦说: “她嘀咕啥呢?谁怕显得不厉害?顾云深失望啥?” 渡鸦也懵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GPS,发现兔子的图标也刷新在了这里: “她或许在说那只兔子?可是兔子不是个男的吗?顾云深不也是个男的吗?” 马克露出恍然大明白的表情:“我知道了!兔子是gay!” 正在潜伏的陆星满:“……?” 【???马克的脑回路哈哈哈哈!】 【神特么“陆星满是男的喜欢顾云深”!】 【马克:我是歪果仁!我理解我接受!】 【林溪:我就随口一扯,你咋还给我拓展剧情了?】 二楼钢架上的陆星满将马克的推理听得一清二楚,瞬间气血上涌,眼前一黑! 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离谱的污蔑! 要是被顾师兄知道了!肯定又得躲着他! 气得陆星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脚下猛地一踩,想换个位置。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居然因为太生气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的钢板有些松动! 陆星满猝不及防,脚踝一扭,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啊!” 他短促地惊叫一声,虽然及时抓住栏杆没有摔下去,但弄出的声响在寂静的车间十分抓耳。 “在上面!” 渡鸦瞬间锁定目标,毫不犹豫地放弃搜索苏蔓,直接冲向二楼楼梯! 马克虽然还在纠结“陆星满是不是gay”的问题,但身体已经本能地跟着渡鸦冲了上去。 陆星满忍着脚踝的疼痛,还想挣扎着逃跑,但为时已晚。 渡鸦动作迅猛,几个起落就追上了他,冰冷的猎人标志拍在他背上。 “逃亡者,陆星满,淘汰!” 通报在耳麦里响起。 陆星满被渡鸦请下来时,脸色铁青。 眼神如果能杀人。 他早就把一旁捂嘴偷笑的林溪和一脸大聪明样的马克千刀万剐了。 林溪走上前,茶言茶语火力全开: “星满弟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是不是太担心云深哥哥,所以分心了呀?男孩子家躲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多让人担心呀~” 陆星满气得浑身发抖,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林溪!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林溪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声音依旧甜美:“弟弟在说什么呀?我只是关心你呀!幸好猎人哥哥们及时发现你了,不然扭伤了可怎么办呀?” 马克看着这一幕,恍然大悟,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对渡鸦说: “看吧,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他果然……” “你闭嘴!” 陆星满终于彻底破防,冲着马克怒吼,结果因为太过激动,崴到的脚踝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林溪看着陆星满被工作人员扶走时那狼狈又愤怒的背影,又看了看苏蔓偷偷潜走的身影。 满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野猪面具。 这一局,茶香四溢,一石二鸟。 完美。 躲藏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抓捕进行中》也在正式落下帷幕。 幸存的五人站在了终点处。 林溪依旧戴着她的野猪面具,她接过代表二十万奖金的金牌,随手掂了掂,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苏蔓紧紧挨着林溪,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激动,她一个劲地想把自己的金牌往林溪手里塞。 两个人和过年塞红包一样,在镜头前拉扯起来。 顾云深站在林溪旁边,老虎面具拿在手中,神色是一贯的冷静。 只是目光扫过林溪时,会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江沉的面具也早已摘下,他站在顾云深旁边,表情管理完美,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疲惫。 他虽然赢得了二十万奖金,但是又花了二十万出去。 等于忙活这么久。 白干。 哦不,也不是白干,他还收获了周宇的友谊。 第187章 小脐尤漏半颗脸! 节目录制结束后的第二天,林溪正躺在自己的沙发上看着直播回放。 突然,手机传来一声清脆的银行入账提示音。 她随手拿起来瞥了一眼,瞬间坐起了身。 屏幕清晰地显示—— 账户入账二十万元。 转账备注简洁明了:辛苦费。 转账人:顾云深。 林溪挑了挑眉,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顾老师?”林溪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你这辛苦费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顾云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却带着一丝笑意: “这是从江沉那里拿来的。” 林溪也看到了顾云深和江沉在节目里交易“复活卡”的一幕。 那会看到的时候,林溪还在感慨自己没有顾云深的头脑。 不然这二十万肯定是她的了! “他还真给你了?!”林溪更疑惑了,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那你为什么给我?” 顾云深不疾不徐地解释,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他顿了顿没等林溪回答,继续道:“而且他买这张卡是打算救你的,既然是救你的钱,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你?” 林溪握着手机,愣了两秒。 救她的钱,给她。 听着怎么这么合理呢? “诶呀,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这不合适!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林溪嘴上拒绝,眼睛却黏在手机转账页面舍不得挪开。 她在心里默念: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顾云深太知道她的脾气了,自然地说:“请我吃饭就行了,好了,先这样吧,我要拍摄了。” 说完,他不等林溪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挂断的电话,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串令人心动的数字。 林溪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了半圈。 网友们说的对啊! 大方转钱的男人果然最帅了! … 而林溪还没因为这二十万开心多久。 就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她穿着自己平时最爱穿的那条小吊带,对着全身镜发出了尖锐的暴鸣声。 “啊——!!” 平日里,她穿这条吊带可是非常合身的! 而如今! 小脐尤漏半颗脸!! 在林溪的小脑袋里,人是不可能,至少不应该一宿之间胖出半个肚脐眼子的! 完蛋了! 她多半是得病了! 得治! 林溪一脸严肃地点开某搜索软件在线问医,颤抖着手指输入“一夜暴胖病因”。 一个小时后,林溪确认了。 自己要么是腹腔积液! 要么就是肾功能彻底完蛋了! 孙姐接到林溪的电话,听到她的痛哭声吓得赶紧冲了过来。 刚到,就看见林溪坐在沙发上认真地写着遗书。 孙姐:“……” “你在干什么?”孙姐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 林溪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孙姐,我多半是完蛋了,你要帮我照顾好白将军,还有我的钱都留给白将军和你好了,哦,还有顾云深和大小姐呜呜呜呜呜呜….” 孙姐好不容易安抚住了她的情绪,打听出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林溪,你就没有想过,是你胖了吗?”孙姐眼神复杂地打量着她。 林溪立马否认:“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胖呢!” “那你最近休息都吃了什么?”孙姐问。 “黑松露和牛三明治、法式黄油风味嫩鸡披萨、咖喱叶咖啡小排、慢烤黑猪肋排…” 林溪扒着手指,越报声音越小。 孙姐冷笑了两声:“都是在顾云深家吃的是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林溪脑袋缩地低低的,像只小鹌鹑一样,不敢抬头直视孙姐。 她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她,林溪,智勇双全的野猪侠,胖了! “完了完了……” 林溪绝望地闭上眼。 就在昨晚,她还和伊凡通话了。 先前答应伊凡的摄影秀,因为她受伤拖了很久。 伊凡也一直耐心地等着她,将摄影秀的时间一拖再拖。 可现在… 她捏了捏自己腰间那层软乎乎的脂肪欲哭无泪。 就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去,不是去展现女性的力量,而是去展现“食物”的力量! 手机嗡嗡作响,屏幕上适时跳出伊凡的短信提醒: 【林溪,机票和日程已发你邮箱。期待与你再次合作,展现你最野性、最完美的一面。】 林溪:“……” 最完美的一面。 不知道伊凡能不能接受最完美的小肚子? 孙姐抱着手臂,斜着眼瞄了一眼伊凡发来的短信。 “呵呵,吃!馋!接着吃啊!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干你这行的得注意身材管理!” 孙姐狠狠地用手指戳着林溪的脑门。 林溪捂着脑门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我也没想到…我会吃胖半个肚脐眼呀!” “都怪顾云深!都怪他呜呜呜呜呜!” 孙姐被她的话气笑了。 “你绝对不能以这个样子去参加伊凡大师的摄影秀!这可是国际闻名的机会!多少人想当伊凡的模特都没机会!” 孙姐不知道从哪拖来一块白板,拿起马克笔,唰唰唰地写下: 《紧急作战计划:十日塑形闪电战》 目标:征服礼服拉链,闪耀M国T台! 敌方: 腰间赘肉、顾云深! 战略:高强度训练 + 极端饮食控制! 林溪生无可恋地看着白板上的计划,还有孙姐冒着火光的一双眼睛。 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幸福生活在向她挥手告别… 第188章 三分练,七分吃 孙姐的《紧急作战计划:十日塑形闪电战》如同一张军令状,被牢牢贴在林溪客厅最显眼的冰箱门上。 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那迫在眉睫的“小腹危机”。 林溪盯着那杀气腾腾的计划纸,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从理论上武装自己。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iPad,手指飞快地滑动,搜索着“十天速成马甲线”、“高效燃脂秘籍”。 很快,一条被无数健身博主奉为黄金法则的信息映入眼帘—— “三分练,七分吃”。 “有道理!” 林溪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果然,吃才是关键!” 她自动忽略了后面跟着的“控制饮食、均衡营养”等小字注释。 目光牢牢锁定了“七分吃”这三个字。 行动派林溪说干就干。 她立刻打开购物APP,手指翻飞,精准筛选“全麦”、“无糖”、“低脂”、“代餐”等关键词。 半小时后。 一个号称“啃一口能管饱三小时,富含膳食纤维,健身人士首选”的全麦吐司被她加入了购物车。 并且她豪气地直接下单了一整箱。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她一定会在十天内打造出一个完美的马甲线出来! 第二天门铃响起。 那个满载着林溪减肥希望的快递箱到了。 林溪摩拳擦掌,拆开包装,拿起一片看起来就十分健康的全麦吐司,满怀期待地咬了下去。 然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口感。 粗糙、干涩。 带着一股仿佛存放了三年的麦麸特有的淳朴风味。 几乎没有任何人类味蕾能够欣赏的甜味。 “这…这东西真的能吃吗?”林溪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吃面包,而是在咀嚼一块被太阳晒得脱水的海绵。 猛灌了几口水,好不容易才把嘴里那团东西咽下去。 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涌上心头。 她拿起第二片,第三片… 一开始还勉强咀嚼,后来几乎是就着水硬吞。 一连吃了五包之后…发现竟然一点也没吃饱! 两个多小时后…… 当孙姐拿着精心为林溪准备的减肥营养餐开门进来时。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血压飙升。 茶几上,无数被揉成一团的透明包装袋散落一旁。 林溪像一只吃撑了的、生无可恋的猪,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神放空。 小腹明显鼓起了一个圆润的弧度。 “林溪!”孙姐的声音带着颤抖,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在地上,“你……你别告诉我,这一箱……” 林溪有气无力地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委屈: “三分练,七分吃…孙姐,我先进行了‘七分吃’,应该没有问题吧…只是这玩意儿越吃越困是怎么回事…” 孙姐扶住额头,感觉一阵眩晕。 让她减肥。 她给自己吃晕碳了还! 饮食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 孙姐只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了那“三分练”上。 “从今天起,每天必须做仰卧起坐!”孙姐下达了死命令。 林溪捂着依旧发胀的肚子,信誓旦旦:“没问题!” 孙姐长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于是当晚,孙姐的手机准时收到了林溪的运动打卡汇报。 晚上十点,一张照片弹出。 照片里,林溪穿着毛绒绒的睡衣,怀里抱着抱枕,安详地躺在铺开的瑜伽垫上。 双眼紧闭,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文字说明是: 【孙姐!报告!已完成晚上一个仰卧!严格执行!】 次日早上七点,又一段视频弹出。 视频里,林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一脸不情愿,勉强用手臂支撑着上半身,从瑜伽垫上挣扎着坐起来,眼神迷茫地看着镜头。 【孙姐!坚持!已完成早上一个起坐!绝不偷懒!】 孙姐看着这一早一晚,堪称行为艺术的两段打卡,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她一个电话轰过去: “林溪!我让你做的是一组几十个的仰卧起坐!不是让你把‘仰卧’和‘起坐’拆成两个独立的早晚仪式!” 就在林溪饿得两眼冒金星,准备重新完成三十个仰卧起坐的打卡视频交给孙姐时。 她的电话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顾云深”三个字。 林溪生无可恋地接通电话:“喂……” 顾云深的声音传来: “晚上有空吗?朋友新开了一家法式餐厅,据说甜品师傅是从巴黎请来的,你应该会喜欢。” 法餐!甜品!巴黎来的师傅! 林溪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然而,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冰箱门上那张作战计划。 她又一次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拒绝: “今晚…今晚恐怕不行。” “我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忙。” 声音无比虚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顾云深疑惑的声音响起:“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情重要到能让林溪拒绝美食的诱惑? “对!非常重要!关乎我的职业生涯和国际声誉!”林溪说得斩钉截铁。 “好吧。”顾云深没再多问,挂了电话。 林溪听着忙音,哀嚎一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抱着抱枕滚来滚去: “甜品…呜呜呜……顾云深你真讨人厌啊!为什么要在我减肥的时候诱惑我!” 就在她正与美食和饥饿感作斗争的时候。 门铃响了。 “孙姐!我没偷吃!我真的没点外卖!” 林溪以为是孙姐搞突然袭击,一边喊着一边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的却不是孙姐。 顾云深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显然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过来。 他身姿挺拔,目光在她身上那套印着小猪图案的贴身短袖上停留了一瞬。 尤其是在她那圆润的小肚子上,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林溪注意到他的视线,悄咪咪地开始吸气收腹。 “你怎么来了?”她假装自然地问道。 “我回家顺路。”顾云深言简意赅。 林溪:“……” 是挺顺路的。 毕竟就在对面。 “来看看你说的‘关乎职业生涯和国际声誉’的重要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顾云深接着说。 他说着,视线越过林溪,落在了客厅中央那张瑜伽垫上。 又慢慢移到旁边茶几上那几张还没扔掉,印着“全麦代餐”字样的包装袋碎片。 顾云深了然。 原来林溪拒绝甜点是因为正在减肥。 林溪一脸绝望地侧身让开,有气无力地说: “如你所见,正在……艰苦卓绝地奋斗中。” 顾云深迈步走进公寓,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回到林溪那张写满了自暴自弃的脸上。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淡淡地点头说了一句: “看来,任务确实很艰巨。” 第189章 烧烤店私奔 林溪听着顾云深的话欲哭无泪。 顾云深看着她这副样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是不是觉得减肥很累,很难坚持?” 林溪重重地点了点头。 减肥真的好累啊! 重点不在于运动累。 林溪的体力很好,毕竟是系统加成过的女人。 但是她比其他人更容易饿! 减肥又不能多吃东西!! 顾云深自然地换上鞋架上的灰色小熊拖鞋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低头拿着手机捣鼓着什么。 林溪好奇地凑过去,看到他屏幕上一行大字—— “减肥奖励计划”。 减肥还有奖励? 林溪顿时起了兴趣,接着往下看去。 1、完成一次半小时核心训练奖励五千元 2、坚持一天健康饮食奖励五千元 3、最终成功减肥获得十万元 林溪:$_$ 她感觉瞬间就认识到了减肥的重要性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不好吧…毕竟是你的钱…”林溪扭捏地绞着两根手指。 顾云深微微一笑: “作为合格的对门,我当然应该在能力范围内支持林老师的一切决定,而且…我家的厨子还需要你来督促他进步。” 林溪觉得顾云深说的非常有道理。 顾云深家的厨子时薪辣么高! 没有她去试菜,顾云深平时也不爱吃这些,那这大厨岂不是白请了! 她瞬间握紧了拳头,斗志昂扬! 当晚八点,训练开始。 “平板支撑,五分钟。”顾云深下达了指令。 林溪轻松撑好,核心稳得像块板。 甚至还有余力说话:“这难度对姐来说是小意思。” 顾云深抱臂看着她:“这难度是基础价。超额完成任务有额外奖金。” “比如?” “十分钟,加五千。” 林溪眼神立马坚定的像是要原地入党。 呵。 别说十分钟了! 让她撑到明早都行! 当然顾云深肯定不会让她撑到明早。 “波比跳,五十个。”他接着下令。 林溪如同上了发条的青蛙,迅速而标准地完成,大气都不带多喘一口。 “动态平板支撑交替摸肩,一百次。” 林溪行云流水般地完成,动作标准得可以当教学范本,结束后面不红心不跳。 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云深的手机。 一小时下来,顾云深设定的高强度训练计划被林溪轻松攻克。 她甚至有点意犹未尽: “还有吗?我觉得我的减肥之心在熊熊燃烧!” “训练得循序渐进。”顾云深按下转账,“明天继续。” 林溪看着到账信息,眉开眼笑。 接下来的日子,林溪面对孙姐准备的减脂餐吃得愁眉苦脸,每一口都像是在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 全靠默念“五千五千”支撑着自己。 而每晚的训练时间,则成了她最期待的时候。 没有别的原因。 单纯喜欢锻炼罢了。 而在顾云深的金钱激励下,林溪的体能训练成果斐然,腰线也初见成效。 可是人的欲望总是需要宣泄的,尤其是在被孙姐的营养餐折磨了一周之后。 这天晚上,林溪对着水煮鸡胸肉和西兰花,感觉人生黯淡无光。 她眼巴巴地看向正在监督她吃饭的顾云深,眼神湿漉漉的。 “顾老师…我感觉我的灵魂需要一点…油脂的慰藉。” 顾云深看着她这副可怜样,又想到她最近确实训练刻苦,沉吟片刻,做出了一个决定: “只能吃一点。” 于是,两人偷偷溜到了后巷那家烟火气十足的烧烤摊。 烤串在架子上滋滋作响,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 林溪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她左手一把羊肉串,右手一把烤五花,吃得满嘴流油。 还不忘递给顾云深一串:“你也尝尝,这简直是灵魂治愈良药!” 顾云深看着她毫无形象大快朵颐的样子,无奈地接过,慢条斯理地吃着。 就在这时,林溪的手机如同催命符般响了起来—— 是孙姐! 林溪手一抖,手中的铁签子差点戳到自己。 她慌忙把嘴里还没咽下去的肉囫囵吞下,清了清嗓子,调整到一本正经的语气,接起电话: “喂?孙姐!我……我在撸铁呢!对!特别认真!汗流浃背!” 她一边说,一边还故意发出几声沉重的喘息,假装在努力锻炼。 电话那头,孙姐的声音冷得像冰:“哦?撸铁?” “撸烧烤的铁串…等于撸铁,是吗?” 林溪瞬间僵住,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抬头,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马路对面那个抱着双臂,眼神如同刀子般射过来的身影。 “!!!” 林溪吓得魂飞魄散,嘴里的烤肥肠掉在了桌上。 下一秒,求生本能让她做出了反应。 她一把抓起桌上还没吃完的烤串,另一只手猛地拉住还在状况外的顾云深,大喊一声: “跑!!” 顾云深被她拽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溪拖着冲出了烧烤摊,混入了夜晚熙攘的人群。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地奔跑过,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林溪急促的“快跑快跑!”。 手里甚至还下意识地攥着那半串没吃完的烤茄子。 孙姐在后面气得跳脚,一边追一边喊: “林溪!你给我站住!你还敢跑?!你还拉着顾云深跑?!” 一场莫名其妙的街头狂奔就此上演。 孙姐自然是追不上这两人。 不过她也不用追了。 因为很快,她们就在派出所相遇了。 派出所里,明亮的灯光下。 林溪和顾云深并排坐在长椅上,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乖乖低着头。 烧烤摊老板被请来了,孙姐也气呼呼地赶到了。 民警同志忍着笑,进行调解:“说说吧,怎么回事?也不是吃不起饭的人啊?” 林溪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我们没想逃单,就是被经纪人抓包偷吃,一时紧张忘记了还没付钱…” 孙姐在一旁气得直翻白眼。 真是丢人丢到外面去了! 顾云深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向老板和民警郑重道歉。 并立刻结清了烧烤钱,还多付了一些作为打扰的补偿。 老板也乐呵呵地摆手表示没关系。 两人去吃烧烤的时候是戴着口罩的,而且选了最角落有遮挡的位置,上菜的时候才偷偷地摘下口罩。 所以烧烤店老板到现在才知道逃单的两人是大明星。 那他们肯定就不是故意的了! 最后,在民警同志憋着笑的谆谆教诲中,两人签下了保证书,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孙姐黑着脸带着两人走出派出所,刚想教育他们两句,却听见手机“叮咚”一声—— 【微博热搜:#林溪 顾云深 烧烤店私奔#】 第190章 算了,累了,就这样吧 孙姐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爆掉的热搜词条,眼前一黑。 #林溪 顾云深 烧烤店私奔# 后面还跟着几个相关热搜: #派出所情侣# #私奔进派出所# #顾云深爱吃烤茄子# 孙姐看到这些,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昏厥。 丢人就算了。 丢人丢到全网的,林溪和顾云深真是头一份啊! 点进去,最热的一条微博赫然是几张高糊但依稀能辨认出主角的照片—— 林溪拽着顾云深在夜色中狂奔,顾云深手里还紧紧攥着半串烤茄子。 另一张则是两人在派出所门口低着头挨训的侧影。 该网友配文: 【林里送我一只好看的鸭子v:卧槽!!家人们谁懂啊!在烧烤店偶遇林溪和顾云深了! 正在犹豫能不能上前合照的时候,他们突然拉起手就跑了! 老板在后面大喊没付钱! 然后……他们就被请进派出所了…… 这算不算年度最抓马私奔?[狗头.ipg]】 评论区彻底炸锅: 【小鱼游啊游:哈哈哈哈哈哈私奔到派出所可还行!】 【迷之精神状态:顾云深迟来的青春叛逆期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狗小狗世界第一:重点难道不是顾云深手里那半串烤茄子吗?私奔都不忘带上是吧!那是你们的定情信物嘛!】 【一块小毛毯:《抓捕进行中》番外篇是吧!】 【老衲笑纳了:只有我羡慕林溪的体力吗?拉着个人还能跑那么快!】 【为你下海底捞虾滑:楼上的,她可是野猪侠(狗头保命)】 “林,溪!” 孙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林溪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顾云深身后躲了躲,小声辩解: “我们这不是付钱了!…后来付了的!” 顾云深倒是很快恢复了镇定,他上前一步,挡在林溪面前,对孙姐说: “孙姐,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是我带她去吃的,后续的公关问题,我会让我的团队全力配合处理。” 孙姐看着顾云深那副“要杀要剐先冲我来”的样子。 再看看他身后那个探头探脑,嘴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辣椒面的林溪。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处理?怎么处理?”孙姐扶额,“现在全网都知道你们俩‘为爱私奔,勇闯派出所’了!赶紧先给我各自发微博解释清楚!” 林溪赶紧掏出手机,飞快地编辑了一条微博: 【林溪v:报告!已深刻认识到“撸铁”不等于“撸串”!感谢老板宽宏大量,感谢警察叔叔耐心教育,也感谢我的减肥搭档@顾云深 。 pS:郑重承诺,以后一定先付钱再跑路! ppS:减肥偷吃不对,我认罚!孙姐,明天的鸡胸肉能多给一丢丢吗?】 配图是她刚刚在派出所门口,让顾云深帮她拍的一张照片—— 林溪低着头,双手捧着一张写着“我错了”的A4纸,表情可怜巴巴,但眼神里透着狡黠。 而派出所的玻璃门反光里,顾云深的半个身影也被拍了进去。 这条微博一发,瞬间引爆了更大的笑声。 【我不是mOmO:哈哈哈哈哈哈自己玩自己的梗是最致命的!】 【原来真有人直肠通大脑啊:《以后一定先付钱再跑路》,所以还有以后对吗?】 【冻柠茶走冰:看反光里顾哥笑的灿烂的那个样子…】 几乎是同时,顾云深转发了她的微博。 【顾云深v:以前没觉得烧烤这么好吃//@林溪v:报告!已深刻认识到……】 有眼尖的网友立马回复: 【去银行整点:以前没觉得烧烤好吃,和林溪吃就好吃是吧?】 【痛像北京下豆汁:我记得某影帝说过自己从不吃重油食品吧?】 紧接着,《抓捕进行中》官微也下场蹭热度,转发了林溪的微博: 【抓捕进行中官微v: 看来@林溪v的“反抓捕”技能已经深入骨髓,但是不提倡用来逃单哦!//@林溪v:报告!……】 就连那家烧烤店老板也连夜创了个微博号,及时接住这破天的热度,乐呵呵地发了一条: 【老王烧烤v:哈哈哈,没事没事误会一场!帅哥美女以后常来啊,给你们打五折!就是下次……记得吃完再跑哈![憨笑.ipg]】 一时间,全网都在欢乐玩梗。 #诚实烧烤人林溪#、#顾云深爱吃烧烤#等词条再度冲上热搜。 原本还有一些质疑和负面评论,迅速被这股欢乐的浪潮淹没。 孙姐也知道现在网友对林溪的包容度还是很好的。 只是她实在气不过林溪偷偷和顾云深跑来吃烧烤这件事。 孙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看顾云深一脸警惕把林溪护在身后的表情,又气得摆摆手: “滚吧滚吧,我不想看见你们俩了,赶紧各回各家去!” 林溪一听赶紧拽着顾云深就跑。 边跑还边舔了舔嘴唇,怀念着那串没吃完的烤肥肠。 顾云深被她拽着跑,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孙姐在原地看着跑远的两人,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算了。 累了。 就这样吧。 第191章 熟悉的身影 在孙姐的监督和顾云深金钱力量的激励下。 林溪成功瘦回了之前的巅峰状态,踏上了前往M国的航班。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降落在N市国际机场。 林溪戴着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装跟着人流走出通道。 接机口。 伊凡工作室派来的助理是个华裔女孩,她举着写有林溪名字的牌子,正翘首以盼。 林溪走出来时,艾米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林小姐!我是艾米,伊凡老师有一个重要的会议,所以让我先来接您!” “你好艾米,叫我林溪就好。”林溪笑着回答。 “林溪姐,伊凡老师说明天上午十点我送您去工作室试装,初步沟通拍摄概念。” 艾米一边开车一边传达日程。 “没问题!”林溪比了个OK的手势。 很快,车子停在了一家位于N市东区,外观低调但透着厚重历史感的酒店门前。 办理入住的过程很顺利。 然而,就在林溪拿着房卡,和艾米一起走向电梯时。 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现在这家酒店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穿着运动服、背双肩包的人都可以放进来了吗?” 林溪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拎着鳄鱼皮手袋的金发女人。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像是助理模样的年轻女孩。 那女人正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林溪,仿佛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艾米脸色一变,正要上前替林溪解围,林溪却轻轻抬手阻止了她,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女人颈间佩戴的一条设计颇为独特的项链上—— 是她代言的“月光女神”系列项链。 林溪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绽开一个极其明媚,甚至带着点玩味的笑容: “这位女士,您是在跟我说话吗?” 她的声音清脆,足够让周围几位正在等待电梯的客人都听见。 那女人没想到这个明显是华国人的女人能听懂她说的话,甚至还直接回应。 她抬高了下巴,颈间的项链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当然,这里还有别人像…刚从健身房出来吗?” “原来您是在关心我的健康?”林溪恍然大悟般点点头,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谢谢关心。不过我觉得,一个人的修养和内在,比外在的穿着更重要,您觉得呢?” 她顿了顿,目光仿佛刚刚注意到那条项链,带着一丝惊喜,“这条项链不是新品限量发售吗?您品味真不错。” 那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溪会夸她。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刚想说什么,林溪却话锋一转,笑容越发灿烂。 “看来您是我代言的这位品牌方的忠实粉丝!当时我为它拍摄广告的时候,就觉得这款项链特别挑人,戴不好容易显得……嗯,廉价。” 林溪说着摘下了遮挡住她半张脸的宽大墨镜。 那女人的脸色瞬间跟红绿灯似得,由红转绿再转黄。 她购买这条项链就是因为被伊凡大师拍摄的宣传图吸引,自然也是记住了模特的脸。 眼前这个被她嘲讽“穿着随意”的女孩,竟然就是这条项链的代言人?! 自己戴着对方代言的产品,却去嘲笑本尊?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周围已经有人认出了林溪,低笑声和窃窃私语声清晰地传来。 “你……!” 那女人气得浑身发抖。 羞辱感和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激动地想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林溪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动。 一枚耳钻悄无声息地弹出,精准地打在了那女人细高跟鞋的鞋跟连接处。 “哎呀!” 那女人脚下一个趔趄,虽然及时被助理扶住没有摔倒,但整个人却明显歪斜了一下。 瞬间姿态全无,显得狼狈不堪。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林溪仿佛什么都没做,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那女人点了点头: “看来您需要先处理一下您的鞋子,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优雅地戴上墨镜,转过身按下电梯键。 在对方又羞又怒的目光中,从容地走进了电梯。 艾米跟着进去,面色复杂地看着林溪。 这位林小姐真的很霸气啊! 不过…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疯狂地按关门键。 电梯门关上后,林溪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让那坏女人赶上这班电梯了! 还好她练得一手关电梯门的好本事! 艾米对着林溪竖起大拇指,小声用中文说: “林溪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林溪无所谓地耸耸肩:“小场面。” 抵达预订的套房,环境果然一流。 林溪刚收拾妥当,伊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溪!我的缪斯!安顿好了吗?” 他热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着,今晚布鲁克林博物馆有个私人慈善晚宴,时尚圈和艺术界的不少名流都会到场,是个拓展人脉的好机会! 我帮你准备了一条礼服,马上让人送到你房间!我相信你一定会惊艳全场!” 不等林溪回答,伊凡就挂了电话。 很快,酒店服务员送来一个巨大的礼盒。 里面是一条正红色的抹胸鱼尾长裙,面料是带有暗纹的丝绸。 旁边还配有一个首饰盒,打开是一套造型古朴,质感厚重的黑玛瑙饰品。 林溪换上礼服,站在落地镜前。 裙子完美地勾勒出她经过锻炼后紧致优美的身体线条。 正红色将她白皙的肌肤衬托得格外耀眼。 那套独特的珠宝更是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既现代又神秘的强大气场。 她将长发挽成一个略显随性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颈侧。 艾米在一旁看直了眼睛。 林溪姐长得可真美啊! 怪不得伊凡老师愿意为了她延迟摄影秀! 晚上,林溪准时出现在布鲁克林博物馆的晚宴现场。 当她独自一人,踩着高跟鞋,穿着那身夺目的红裙走进灯火辉煌的大厅时。 原本喧闹的会场竟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几乎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上。 宴会厅内自然有许多典型的M国上流社会名媛。 她们都拥有深邃立体的五官,精心打理的金发或棕发,穿着当季最新款的礼服,佩戴着闪耀的钻石。 而林溪则截然不同。 她没有过分夸张的妆容,眼线只是细细地勾勒出她那双东方杏眼的轮廓。 让它们仿佛蕴藏着星光与狡黠。 白皙的皮肤在正红色礼服的映衬下,宛若上好的东方瓷器,透出一种温润干净的光泽。 黑发被随意挽起,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平添了几分随性与生动。 几位原本在交谈的时尚杂志编辑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话题,目光追随着林溪。 “那是谁?”有人低声问。 “听说是伊凡的缪斯,一位华国演员。”旁边有人回答,语气中带着惊叹,“上帝,她简直…像是在发光。” “那条红裙太挑人了,可她驾驭得天衣无缝!还有那珠宝,是哪家的新品?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设计。” 伊凡第一时间迎了上来,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艳: “我就知道!你能完美地驾驭这条裙子!走吧,我带你去认识几个人!” 林溪从容地应对着各方投来的目光和伊凡的介绍。 举止得体。 谈吐机智。 偶尔流露出的狡黠幽默,更是让她迅速成为了会场的一个焦点。 就在伊凡带着她和一位知名画廊主交谈时。 林溪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宴会厅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那里坐着几个人,似乎在谈着更私密的事情。 她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那人背对着她,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注视。 那人缓缓转过头来。 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然后是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睛。 第192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令林溪意外的是,江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他放下酒杯,跟身旁那位衣着性感的女伴低语了一句,便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林老师,”江沉在她面前站定,唇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眼神却比在国内时深沉许多,“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 林溪看着他与在华国时截然不同的气场,也礼貌地颔首微笑: “江先生?真巧。看来您不是无业游民?” 江沉轻笑,语气自然:“我确实是。借了父亲的光才有幸前来的。” 这时,伊凡结束与旁人的交谈走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两人:“林溪,这位是?” 江沉主动伸出手,与伊凡握手:“江沉。幸会。” 伊凡热情地回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那位原本坐在江沉身边、穿着银色亮片礼服的金发女伴款款走来,亲昵地挽住江沉的手臂,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江沉微微点头,对林溪和伊凡礼貌致意: “抱歉,有点事情,先失陪了。林老师,有空请你吃饭。” 说完,他便与女伴一同转身走到了大厅另一个方向与人交谈。 林溪看着两人相偕离去的背影。 目光在女人挽着江沉的手臂上停留片刻,眼神微微沉下。 那个女人… “你们很熟?是你华国的朋友吗?这么有缘分。”伊凡好奇地在旁边问。 林溪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重新挂上微笑,语气轻描淡写: “不一定。” 伊凡疑惑地挠了挠头。 “不一定”是什么意思? 伊凡作为国际知名的摄影大师,前来搭话的人一波接着一波。 林溪有些倦怠地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被三四个人围住的伊凡,没有出言打扰他们,起身独自走向洗手间。 宴会厅的喧嚣被隔绝在门后,洗手间里只剩下潺潺的水声和暖黄的灯光。 林溪站在大理石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冲洗着手指。 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 林溪从镜子的倒影里看到,来人正是方才亲密挽着江沉手臂的那位金发女伴。 女人似乎也没想到她在这里,微微一愣,随后走到林溪旁边的洗手台前,姿态优雅地打开水龙头。 她透过镜子看向林溪,露出一个友善而得体的微笑: “林小姐,今晚的裙子非常漂亮。” 林溪关掉水龙头,从旁边抽取一张擦手纸,也回以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 “谢谢,您的礼服也很迷人。” 两人之间看起来无比和谐。 林溪不慌不忙地将擦手纸扔进垃圾桶,然后从手拿包里取出一支正红色的口红,对着镜子细致地补妆。 补好口红,合上口红盖,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她转身,作势要离开。 却在与那女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突然顿住脚步。 林溪回过头。 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友善的笑容,目光直直地看向对方那双蓝色的眼睛: “抱歉,冒昧问一下…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您看起来非常眼熟。” 金发女人洗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她抬起头,脸上依旧是完美无瑕的微笑,语气轻松自然: “是吗?可能我国的女性长相在某些方面比较相似,林小姐或许是认错人了。” 林溪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啊,原来是这样…那可能真是我认错了。” 她语气轻快,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祝您今晚愉快。”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踩着高跟鞋优雅地离开了洗手间。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洗手间内,金发女人脸上的笑容在林溪离开的瞬间收敛。 她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江,她好像认出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江沉低沉平静的声音:“知道了。” 几分钟后,金发女人调整好表情,确认镜中的自己毫无破绽,也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光线略显幽暗,通往宴会厅的方向需要经过一个短暂的转角。 就在她刚走到转角处,身后突然袭来一阵极轻微的破空之声! 带着一股果断的劲风,直奔她的后颈! 女人眼神骤然一厉,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猛地低头俯身,险险避过这一击。 同时手肘迅猛地向后击去,动作干脆利落! 带着受过专业训练的狠辣! 然而,那偷袭者似乎早有预料,在她反击的瞬间便已后撤,让她的肘击落在了空处。 女人迅速转身,摆出防御姿态。 却看到林溪好整以暇地站在不远处,正用手轻轻理顺着刚才因快速动作而微扬的裙摆。 林溪抬起头,对上女人惊疑未定的目光。 脸上绽开一个如同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她摆了摆右手食指,语气带着“果然如此”的调侃: “看你这反应…我就说我们肯定在哪里见过吧。” 她眨了眨眼,“这次…你没戴口罩呢。”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林溪再次转身,这次是真的扬长而去。 留下一个艳丽的红色背影,和走廊里脸色变幻不定的金发女人。 女人看着林溪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方向,缓缓收起格斗架势,眼神变得深沉。 林溪重新步入喧嚣的宴会厅。 她的目光掠过之前那个角落,并没有看到江沉和那个女人的身影。 走得真快。 “看来你的朋友们似乎有急事先走了。”伊凡端着香槟走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或许吧。” 林溪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无波。 伊凡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体贴地没有多问,转而说道: “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成功地让不少人记住了这张迷人的东方面孔。 想必你也累了,让艾米送你回酒店好好休息,明天工作室见,那才是我们真正的战场。” 他对林溪今晚造成的惊艳效果极为满意。 林溪确实感到一种精神上的疲惫。 这种需要时刻绷紧神经、维持完美仪态应对各方审视的场合。 比她在综艺里跑酷还耗神。 她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好,明天见。” 与伊凡及几位相谈甚欢的新朋友道别后,林溪便在艾米的陪同下离开了。 回到酒店舒适宽敞的套房,林溪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屏幕冷白的光映在她若有所思的脸上。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在搜索栏输入了“江沉”二字。 屏幕上迅速弹出搜索结果。 然而却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这种过于干净的搜索结果,反而显得很不寻常。 一个能出现在那种级别晚宴的人,居然没有任何信息出现在网络上? 第193章 地下室的男人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驶入庄园。 江沉迈下车,早已等候在门廊下的老佣人立刻躬身迎上,头垂得极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少…少爷,老爷他还是…不肯吃饭,已经第三天了。” 江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随手将昂贵的西装外套脱下递了过去,声音平淡无波: “知道了,下去吧。” 老佣人如蒙大赦,双手恭敬地接过外套,踮着足尖,悄无声息地退入了阴影之中。 江沉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餐厅。 长桌上摆放着刚准备好的餐食。 他看也未看,直接端起托盘,转身走向大厅侧面一扇极为隐蔽,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暗门。 推开暗门,是一条极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阶梯。 走进去,空气中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味。 江沉刚推开地下室沉重的铁门。 一个黑影便迎面砸来。 “滚!都给老子滚!我不吃!叫那个该死的小畜生来见我!让他来!!” 咆哮声在狭小的空间里震荡,充满了疯狂与恨意。 江沉甚至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只是微微侧头。 一个陶瓷水杯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炸裂开来,碎片四溅。 借着门缝透进的微弱光线,暴怒的男人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不是往常送饭的佣人,而是他口中叫着的那个人。 男人双目赤红。 不管不顾地朝着江沉扑了过来,似乎想要将他撕碎。 江沉甚至看也未看。 在那双手即将触碰到自己的前一刻,抬脚,精准而狠戾地踹在男人的腹部。 “啊——!” 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拴在他脚踝上的粗重铁链随之哗啦啦地作响,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沉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将手中的托盘随意地放在男人脚边不远处的地上,汤汁微微溅出。 “吃。” 他只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男人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喘息着,抬起头,眼中是刻骨的仇恨。 他猛地挥手,狠狠地将整个托盘打翻! 精致的菜肴和碗碟瞬间狼藉一地。 汤汁污秽了地面,也溅上了江沉的裤脚。 “休想!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吃……” 男人狠毒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江沉笑了。 那笑容未达眼底,让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显得更加幽暗。 江沉缓缓地一步一步走近。 男人脸上的疯狂和恨意迅速被恐惧取代,瞳孔剧烈地收缩着,像是回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直到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墙壁。 江沉俯下身,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精准而有力地卡住了男人的脖颈,猛地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死死抵在墙上。 “呃…放…手…” 男人惊恐地挣扎,双手死死抓住江沉的手腕,试图掰开那如同铁钳般的手指。 窒息感涌来,他的脸由红转为青紫,眼球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翻。 江沉凑近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 “想饿死自己?你…想死得这么容易?” 他手下的力量还在加大,男人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嗬…嗬…”的抽气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给你送的饭,不管是什么,”江沉盯着他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都给我一口、一口地吃进去。听、明、白、了、吗?”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男人终于崩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感觉自己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那一刻,脖颈上的力量骤然消失。 男人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他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浑身因为后怕而不停地颤抖。 江沉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微起皱的袖口,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如同在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迈过地上狼藉的饭菜,走出了地下室。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合拢。 江沉沿着狭窄的楼梯拾级而上,回到灯火通明的主厅。 奢华的装饰与温暖的气息却没有驱散他周身萦绕的寒意。 他径直回到位于庄园二楼的主卧室。 这次返回M国,是为了处理组织内部突如其来的棘手叛变。 连续三天不眠不休的清理、震慑、布局。 铁打的人也难免感到疲惫,尤其是精神上的磨损。 脱下沾染了地下室阴湿气息的衬衫,江沉走进浴室,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仿佛这样就能洗去指尖残留的,掐住那人脖颈时令他厌恶的触感。 裹着浴袍出来,他把自己摔进宽大的床上。 身体极度疲惫,大脑却异常清醒。 黑暗中,他闭上眼试图强迫自己休息,然而思绪却不听使唤地飘远。 林溪… 他去华国自然是为了接近林溪。 每次看到林溪,他就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个在梦境里给予他第一缕希望的身影。 可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哪里呢? 就在这纷乱的思绪中,极度的疲惫终于压倒了清醒的意识。 然而,令江沉没想到的是—— 那纠缠他半年之久,好不容易消失了的梦境,再次卷土而来。 第194章 江河的江,沉浮的沉 建安三年的京城,秋雨绵绵,寒意刺骨。 冰冷的泥水渗进他破旧的单衣。 蜷缩在巷角的瘦小身躯因为饥饿和寒冷不住地发抖。 “小杂种!你也配在咱们书院外乞讨?” “就是,脏死了!赶紧给爷滚!” 馊掉的饭菜被粗暴地倒在他头上,拳头和踢打落在身上。 就在他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 所有的声音忽然停了。 他艰难地抬起沾满泥污的脸。 雨不知何时小了,一双绣着繁复金线花纹的白色锦靴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视线向上,他看见了一张苍白却美得惊心的脸。 女子缓缓蹲下身,鹅黄色的宫装裙摆浸在泥水里也毫不在意。 “你叫什么?”她轻声问道。 “我…没有名字…”他慌忙地低下头,不敢对视。 女子沉默片刻,伸出手递过来一个绣着铃兰花的紫色锦缎荷包。 “拿着,找个地方,换身干净衣服,好好吃顿饭。然后...努力活下去。” 她身后的丫鬟低声催促:“小姐,风大,该回了。” 女子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一眼,慢慢走远。 明黄色的身影在灰暗的巷道尽头消失,像一场短暂而不真实的梦。 那个晚上,他蜷缩在破庙里,手里死死攥着荷包。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人世间的温暖。 然而这份温暖很快就被打破了。 几个醉醺醺的乞丐闯进破庙,盯上了他怀里的荷包。 “小杂种,手里攥着什么好东西?” 他死死护住荷包,那是他仅有的念想。 “还敢反抗?”为首的乞丐一脚踹在他胸口,“给我打!” 拳脚如雨点落下,他蜷缩在地,却始终不肯松手。 直到“咔嚓”一声。 左腿传来钻心的痛楚。 “腿断了还不松手?”乞丐狞笑着去抢荷包。 就在那一刻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暴起,一口咬住那乞丐的手腕,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鲜血溅在他脸上,配上那狠厉的眼神,竟让其他两人吓得后退半步。 “小畜生找死!” 他绝望地闭上眼,这时庙门口却传来一声嗤笑: “以多欺少?老头子我之前打你们打轻了是吗?” 一个提着酒壶的老头晃晃悠悠走进来,那几个乞丐竟像见了鬼似的落荒而逃。 老头蹲下身,浑浊的眼睛盯着他脸上的鲜血:“小东西,还挺狠的。” 他咬紧牙关蜷缩在地,却不忘护着自己怀里的荷包。 老头轻笑也不在意,检查了他的腿伤: “骨头断了,不过问题不大,我可以给你治好,你以后便跟着我,如何?” 他又想起那个明黄的身影,看了看眼前的老头,重重地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好小子。”老头灌了口酒。 “从今天起,你叫江沉。江河的江,沉浮的沉。大江奔流,能沉也能起!跟着我,我会让你成为这京城最利的刀。” 就这样,他拖着断腿,跟着老头消失在雨夜中。 每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紧紧攥着那个荷包。 老头很厉害。 对江沉的训练极其严酷,但他从不喊疼。 每当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就会摸摸那个荷包。 想起那双悲悯的杏眼。 时间过得飞快,两年很快过去。 那是飘着一个细雪的冬夜。 江沉拖着染血的身躯,踉跄着来到宰相府后门。 这两年他早已打探出那女子的身份—— 林清歌。 宰相府的千金。 他刚完成一单极其凶险的任务,身上三处刀伤深可见骨,鲜血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眼看就出气多进气少了。 “必须...必须见她一面...” 意识模糊间,江沉仿佛又看到了林清歌的身影。 这成了支撑他走到这里的唯一信念。 终于,相府后门那对石狮子映入眼帘。 江沉用尽最后力气敲了敲门,便再也支撑不住倒在积雪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一声低呼:“呀!是你…怎么搞的如此狼狈?” 江沉感觉有人在艰难地拖动他。 朦胧中,他看见一个披着雪白狐裘的身影蹲在他身边,正在为他包扎伤口。 那人动作很轻,指尖冰凉,带着淡淡的药香。 “坚持住...”是个女子的声音,轻柔悦耳。 他努力想看清对方的脸,但视线模糊,只瞥见狐裘领口处绣着的铃兰花样,与当年那个荷包上的绣样一模一样。 “是...是你吗...?”他虚弱地问。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为他处理伤口。 他感觉到温热的汤药被小心喂入唇间,苦涩中带着甘甜。 “好好活着。” 那人说完,便起身离去。 江沉想要抓住那片衣角,却只触到冰冷的空气。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看见雪地上留下一行小巧的脚印。 伤愈后,他打听到林清歌的生辰将至。 这些日子,他走遍了京城所有的商铺。 终于在城西的古玩店看中了一支白玉铃兰簪。 簪身通透,雕工精细,要价五百两。 “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掌柜的说,“铃兰的寓意也好——幸福归来。” 他摸了摸钱袋,里面只有三百两。 那是他接下个任务的定金。 “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他带着任务目标的头颅回来,换来了剩下的二百两。 当他满心欢喜地去取簪子时,却发现簪子已经被买走了。 “已经被他人高价买走了。”掌柜的赔着笑。 那晚,他独自坐在客栈屋顶,看着掌心中另一份礼物—— 他在城南夜市淘到的一对铃兰耳坠。 虽然用料普通,却是他亲手打磨成了铃兰样式。 最终,在林清歌生辰那日。 江沉带着那对耳坠躲在了林府后院的假山后,想要找个机会亲手把礼物送给她。 顺便让她知道,当年她救下的小乞丐…真的有在好好的活着。 突然,一个身影轻盈地翻过院墙,落在亭前。 那是个身着墨色常服的少年,眉目俊朗,气度不凡。 “清歌。”少年含笑走近,“我回来了。” 林清歌惊喜地站起身:“南辰!你怎么...” “想你了,就来了。”顾南辰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南疆的战事告一段落,我向父皇请了旨,特意赶回来陪你过生辰。” 躲在假山后的江沉屏住呼吸。 他认得这个人—— 顾南辰。 那个战功赫赫、深受爱戴的二皇子。 “你又翻墙进来!”林清歌嗔怪道,眼中却满是笑意,“若是被人发现...” “被人发现那我便直接向宰相提亲,”顾南辰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给你的生辰礼。” 锦盒里是一支白玉簪,簪头雕成铃兰花的形状。 正是江沉在店里看中的那个簪子。 “喜欢吗?”顾南辰问。 “很喜欢。”林清歌眼中闪着幸福的光。 月光下,那支白玉簪在她发间熠熠生辉,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 江沉默默握紧了袖中的耳坠,粗糙的木料硌得掌心生疼。 第195章 给你转了十万 江沉看着两人在月下相拥。 看着林清歌为顾南辰抚琴,琴声悠扬婉转。 是他从未听过的欢快曲调。 一位绿衣丫鬟守在院门口为两人放风。 夜深了。 顾南辰离去后,林清歌还独自在亭中坐了许久。 她轻轻抚摸着发间的白玉簪,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此后,他经常在深夜看见顾南辰潜入林府。 有时两人在亭中对弈,有时在月下散步。 更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起。 林清歌抚琴,顾南辰在一旁聆听。 每个这样的夜晚,那个穿着淡绿色衣裙的丫鬟都会守在院门口,警惕地为他们把风。 有一次,丫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江沉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还有一次,林清歌染了风寒,咳嗽不止。 江沉着急地跑上街,一间一间地敲着药铺,终于敲开一间买到了药。 而顾南辰连夜请来太医,亲自守在床前喂药。 他动作熟练自然,仿佛早已做过无数次。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江南看看。”顾南辰轻声说,“你说过想看看真正的江南烟雨。” 林清歌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红晕:“朝中事务繁忙,你哪来的时间?” “为你,总是有时间的。” 江沉提着药包在窗外听着这些对话,第一次没有感到嫉妒,只有深深的无力。 他能给林清歌的,也许只有暗中的陪伴。 而顾南辰能给她的,是光明正大的守护,是举案齐眉的未来。 江沉躺在屋顶,专注地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温柔。 他知道那不是他的月亮。 可有一刻,月光确实照在了他身上。 江沉轻笑一声,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林府方向,身影错落间消失在屋顶。 他决定去接下那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如果这次能活着回来…便站在月光下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吧。 任务极其凶险,他在鬼门关前走了几遭,浑身是伤,却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回到了京城。 怀里还揣着那对精心打造的铃兰耳坠。 然而当他回到相府门前,看到的却是森严的守卫和刺目的封条。 “林相通敌叛国,全家下狱...” … 江沉从黑暗中猛然惊醒。 他先前的梦境都是如同走马观花一般,支离破碎得像是别人的故事。 而这次,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可怕。 最让他心惊是那个叫顾南辰的人。 那张脸,分明和顾云深一模一样。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江沉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他阴沉的脸色。 “顾云深...”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他想起在综艺里,顾云深对林溪毫不掩饰的关注,还有若有似无的占有欲。 当时只觉得碍眼,现在想来… 那分明是早就相识的熟稔。 还有林溪... 她偶尔流露出的神态,说话时微微侧头的习惯,甚至不经意间轻蹙的眉头。 都像极了梦中的林清歌。 江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疑虑。 如果这不仅仅是梦... 如果那些模糊的片段,都是被遗忘的过去… 他拿起手机,调出顾云深的资料。 屏幕上那个的男人,与梦中锦衣玉带的二皇子渐渐重叠。 … 次日早上十点。 伊凡摄影工作室。 “今天我们要拍一组特别的。”伊凡的声音在空旷的摄影棚里回荡。 他神秘兮兮地揭开幕布,露出站在栖木上的金雕。 金雕锐利的眼睛像两盏小灯泡,金色的喙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林溪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 “等等...我拍节目的时候被鸡追过三条街!我对尖嘴动物有心理阴影!” 话音未落,驯鹰人已经放开了金雕的脚环。 只见它展开近两米的翅膀,扑棱棱就朝林溪飞来。 “救命啊!” 林溪尖叫一声,三下两下就爬上了摄影棚顶部的钢架。 她像只受惊的树袋熊死死抱住横梁,双腿还在发抖。 伊凡下意识地举起相机:“这个角度很好!…不对!你先下来!林!很危险啊!!” “好什么好!下来什么下来!它,它在看我!”林溪声音都变调了。 金雕果然歪着头,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梁上的林溪,还发出“咕咕”的叫声。 驯鹰人试图安抚林溪:“它这是在表达友好...” “它的友好为什么带着杀气!”林溪把身子缩得更紧了,又手脚并用爬高了两层,“我发誓我看到它在磨爪子!” 僵持了二十分钟后,众人连哄带骗都没能把林溪骗下来。 林溪反而越爬越高,趴在摄影棚的最顶端只露出一个头。 伊凡急得团团转,突然想起当时华福珠宝的千金好像和林溪认识。 “快!给华福珠宝的周小姐打电话!她说不定有办法!” 助理听言手忙脚乱地拨通电话。 着急之下还打成了视频。 屏幕那头的周甜甜正在做面膜,突然看到镜头里怼着一张陌生女人的大脸,吓得面膜都掉了。 “伊凡老师,接通了!”助理兴奋地把镜头转向棚顶。 周甜甜定睛一看,顿时无语:“…林溪,你又搞什么行为艺术?” 伊凡连忙凑过来解释现状,语气充满绝望。 周甜甜听完淡定地摆摆手:“把手机外放打开。” 伊凡将信将疑地照做,心里却已经在构思备用拍摄方案了。 毕竟人类对尖嘴动物的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哪能说克服就克服? 就在这时,周甜甜清晰的声音响彻整个摄影棚: “林溪,支付宝给你转了十万,乖乖拍摄成功再给你转十万。” “叮——支付宝到账十万元!” 棚顶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林溪利落地顺着钢架爬了下来,一边整理裙摆一边严肃地对驯鹰人说: “麻烦让这位雕先生配合一下,我们争取三条内拍完。” 第196章 人鸟大战 “第五次试拍失败!”伊凡的怒吼在摄影棚里回荡。 “林溪!你和这只雕是有什么仇吗!” 摄影棚里一片狼藉。 金雕雷霆趾高气昂地站在栖架上,嘴里还叼着林溪的假睫毛。 锐利的金瞳里满是挑衅。 林溪站在安全线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臭鸟绝对是故意的!”她指着自己凌乱的发型,“它刚才飞过我的头顶,把我的发饰全掀翻了!” 雷霆立马优雅地甩了甩头。 仿佛在回应她的指控,它把嘴里的假睫毛吐在地上,还特意用爪子踩了两下。 驯鹰人弱弱地打圆场:“雷霆平时真的很温顺,可能是今天状态不好...?” “状态不好?”林溪指着地上被撕成碎片的背景布,“它这分明是蓄意破坏!” 这场人鸟大战从第一组镜头就拉开了序幕。 第一组拍摄时,林溪刚摆好姿势,雷霆就一翅膀扇过来,直接把她的裙摆掀到了脸上。 第二组拍摄,林溪换了一套造型,结果雷霆精准地啄掉了她头上的发簪。 最让人无言以对的是第三次,林溪好不容易整理好妆容,雷霆居然在栖架上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镜头。 伊凡头疼地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 画面里,林溪每次想要靠近,雷霆就会竖起颈羽发出警告。 导致林溪也不服输地开始龇牙咧嘴,反向示威。 这一人一鸟就像两个赌气的孩子,谁也不肯先低头。 “休息十分钟!”伊凡终于忍无可忍,“林溪,你过来一下。” 把林溪拉到一边,伊凡压低声音: “我知道这只雕很难搞,但赞助商点名要拍这组人鹰共鸣的主题。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好吗?” “配合?”林溪指着自己凌乱的造型,“伊凡老师,您看看我这副样子!是我不配合吗?是那只雕在处处跟我作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工作人员的惊呼。 两人回头,发现雷霆不知何时飞到了化妆台上,正用爪子把林溪的化妆品一件件推到地上。 “我的限量版口红!”林溪尖叫着冲过去。 雷霆得意地鸣叫一声,叼起那支口红就飞回了栖架。 “你给我还来!”林溪气得直跺脚。 雷霆歪着头看了看她,然后把口红往栖架边缘推了推,做出要松爪的姿势。 “不要啊!”林溪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就在她伸手的瞬间,雷霆突然松爪,口红直直坠落。 “啪”的一声。 口红掉在了地上。 林溪泪眼婆娑地捧着断裂的口红。 而雷霆站在栖架上欢快地扇动着翅膀,发出高亢的鸣叫,仿佛十分得意。 于是,接下来的拍摄变得更加灾难。 林溪故意在雷霆准备起飞时突然移动位置,吓得它羽毛炸起。 雷霆也不甘示弱,趁林溪转身时精准地叼走了她头上的头饰。 “把头饰还我!那是高定!我赔不起啊啊啊!”林溪追着雷霆满场跑。 伊凡头疼欲裂地喊停:“全体休息二十分钟!我需要冷静一下!” 休息期间,林溪坐在休息区闭目养神。 雷霆悄无声息地飞到她的椅背后,精准地叼走了她放在桌上的手机。 等她发现时,雷霆已经叼着手机飞到了摄影棚最高的横梁上。 “把我的手机还来!臭鸟!!” 林溪站在下面气得直跺脚,正准备爬上去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顾云深”的来电。 雷霆歪着头看了看闪烁的屏幕,居然用喙精准地划开了接听键。 “林溪?”电话那头传来顾云深低沉的声音。 雷霆对着话筒发出一连串“咕咕咕”的叫声,还故意把手机在爪子里颠来倒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顾云深疑惑的声音:“…咕咕?” 林溪:“……” 全场工作人员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雷霆似乎被顾云深的回应取悦了,又对着话筒发出一串更欢快的“咕咕”声。 “林溪,你那边…是在养鸽子吗?”顾云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 林溪忍无可忍地对着横梁大喊:“快把我的手机还来!” 雷霆得意地在横梁上踱步,故意把手机往边缘推了推。 “等等!”林溪吓得心脏漏了一拍。 她已经失去了一支口红,不能再失去手机了! 雷霆歪了歪头,仿佛是在等她开条件。 “听着,”林溪放软声音,连哄带骗,“如果你把手机还给我,我让人给你送最新鲜的三文鱼。” 雷霆歪着头思考了片刻,突然松爪让手机直直坠落。 “啊!”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雷霆一个俯冲,在手机离地还有半米时精准接住! 林溪咬牙切齿地冲过去抢手机,雷霆却开始在空中灵活地翻转。 时不时还故意飞低一些,等林溪快要够到时又突然升高。 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从来没见过这么幼稚的人和鸟。 林溪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瞪着停在吊灯上的雷霆。 雷霆则优雅地梳理着羽毛,偶尔瞥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 驯鹰人观察了一整天,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的发现: “其实雷霆才两岁半,还是只亚成鸟。它可能一直记得刚才见面时,林小姐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喜欢尖嘴动物。" 林溪愣在原地。 她确实在初次见到雷霆时吓得爬上了摄影棚。 主要是她真的有点怵这种尖嘴利爪的猛禽。 “所以,它这是在......记仇?”林溪不可置信地问。 “金雕的智商相当于四岁小孩。”驯鹰人无奈道,“特别是亚成鸟,很记仇,而且特别会耍小性子。” “明天。”伊凡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我们去落基山脉拍外景,今天就不在棚内拍了,希望你们明天能磨合好。” “什么?还要跟这只鸟合作?”林溪崩溃地抓脸。 仿佛是在回应她的话,雷霆突然从吊灯上飞下来,精准地掠过林溪头顶。 把她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发型又弄乱了,然后得意地鸣叫着飞回了笼子。 “你看!”林溪指着雷霆的背影,气得语无伦次,“它这分明是故意的!” 驯鹰人一边把雷霆关进运输笼,一边小声嘀咕:“奇怪,雷霆平时真的很温顺啊...” 第197章 盗猎者 落基山脉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 为了追求最真实的野外拍摄效果,这次伊凡只带了驯鹰人和当地向导。 “林溪,你先去那边的岩石台,正好光线从侧面打来。” 伊凡指向百米外凸出的岩石平台。 林溪点点头,踩着满地松针,顺着伊凡指的方向走过去。 阳光透过针叶林,在她卡其色的野外服上投下斑驳光影。 她刚走到岩石后面,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 一辆无牌越野车碾过灌木丛,五个穿迷彩服的男人跳下车。 其中一人肩上扛着的麻醉枪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反光。 “唳——” 受惊的雷霆从岩架上腾空而起,在空中发出尖锐的警告声。 “是只金雕!”一位从车上下来的疤脸男兴奋地喊道,“快,麻醉枪!” 林溪听到动静感觉到一丝危险,迅速蹲伏在巨石后。 她抬起头看见麻醉镖破空而去,精准地扎进空中雷霆的右翼。 雷霆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歪歪斜斜地向西侧林地坠落。 “去把雕抓回来,”疤脸男指挥一个手下,“这品相能卖个好价钱!” 林溪正庆幸伊凡等人在林间还算隐蔽,却看见他猛地从林中冲出,手里还举着摄像机。 林溪:“……” 不是。 你一个拿相机的,一定要和举枪的硬拼吗? “住手!”伊凡挡在疤脸男面前,“这里是保护区,你们使用麻醉枪是违法的!我已经把整个过程都拍下来了!” 疤脸男冷笑一声:“把存储卡交出来!” “视频已经实时上传到云端了。”伊凡毫不退缩,“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呵呵,找死!”疤脸男冷笑一声,猛地挥手。 身后的壮汉立即掏出电击棒,狠狠捅在伊凡腰间。 伊凡抽搐着倒下,相机摔在岩石上零件四溅。 “伊凡老师!”另外两名随行人员闻声从林间跑出。 “把他们全部拿下!”疤脸男下令。 迷彩服们熟练地用枪托击倒赶来帮忙的两人。 林溪眼睁睁看着他们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个个被打晕,像货物一样被扔进越野车后厢。 “头儿,要搜查附近吗?”其中一个迷彩服问道。 疤脸男环顾四周:“先把这些人带走。那只金雕中了麻醉枪跑不远,留两个人在这里找。” 林溪紧贴石壁,看着迷彩服们分散开来搜查。 一个持枪男子拨开她前方的灌木丛,距离她藏身的巨石仅三步之遥。 “这鬼地方真难走。”男子嘟囔着,枪管扫过灌木丛。 林溪屏住呼吸,绷紧身子。 就在这时,男人的对讲机响起:“东边发现更多摄影器材,回来帮忙搬运!” 男子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确认安全后,林溪立即冲向雷霆坠落的方向。 在西侧云杉林边缘,她听见另一个迷彩服在通话: “雕还没找到,可能掉进灌木丛了......明白,马上回去帮忙。” 待脚步声远去,林溪开始在林地间仔细搜寻。 很快发现了几片散落的金色羽毛。 顺着痕迹,她在一棵高大的云杉中段发现了雷霆。 它正用左爪勉强抓住树枝,右翼无力地垂着,麻醉剂让它眼神涣散。 林溪利落地攀上树干,动作轻盈利落。 “坚持住,”她轻声安抚,小心地将金雕抱入怀中,“我带你离开这,你可千万别叨我啊!” 雷霆无力地看了她一眼。 林溪抱着它滑下树干,迅速隐入密林。 在一个被藤蔓掩盖的岩洞里,她开始检查雷霆的伤势。 麻醉镖深深嵌在它右翼根部,必须立即取出。 “可能会有点疼,”她固定住雷霆的身体,利落地拔出麻醉镖。 金雕发出一声短促地哀鸣,喙紧紧咬住她的袖口。 “听着,”她轻抚雷霆颤抖的翅膀,“我救了你,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带过了,等你好了要帮我找到伊凡他们哦。” 她取出水壶,慢慢给金雕喂水。 两小时后,雷霆终于完全清醒。 它警惕地环顾岩洞,看到林溪时稍稍放松下来。 “饿了吧?”林溪递过一块生肉。 这是她刚从外面抓来的野兔,用随身携带的拍摄用工具小刀处理了一下。 雷霆犹豫片刻,轻轻从她手中叼走食物。 林溪看雷霆恢复的差不多了,小心地将它安置在肩头,走出岩洞,回到当时伊凡等人被抓走的地方。 在附近躲藏了片刻,确认没有人蹲守在此处后,林溪才放心地带着雷霆走了出来。 “我们需要找到那些人的踪迹。”她检查着林间的车辙印,“能飞起来看看吗?” 雷霆振翅升到树冠高度,四处张望后发出一串急促的鸣叫。 “有发现?”林溪仰头问道。 但它突然向东南方飞去,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林溪怔在原地。 不知道它这是什么意思。 等待了整整十五分钟,金雕始终没有回来。 难道是飞走了…? 就在她准备独自前进时,灌木丛中传来异响。 一头成年美洲狮悄无声息地走出,金色的瞳孔紧盯着她。 林溪缓缓后退,手摸向腰间仅有的一把小刀。 美洲狮伏低身体,做出警告姿态。 就在它腾空扑来的一瞬间,熟悉的鸣叫划破长空。 雷霆如金色闪电般俯冲而下,利爪精准地抓向美洲狮的背部。 美洲狮吃痛转身,与盘旋在空中的金雕对峙。 林溪趁机爬上最近的一棵树,向雷霆伸出手:“快走!” 雷霆配合地一个回旋落在她的肩头。 林溪快速在树冠间移动,直到确认安全才滑下树干。 她轻抚雷霆的羽毛:“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雷霆不满地叫了两声,随后展翅飞向前方,不时回头示意。 林溪加快脚步跟着空中的金雕:“你找到他们了?” 穿过密林约一公里后,她突然停下。 前方山谷中突然出现一个临时营地,那辆熟悉的越野车就停在帐篷旁。 林溪将雷霆安置在一棵高大的树木之上,嘱咐它在原地等待。 自己则是悄悄靠近,听见帐篷里传来对话: “这批雪貂皮明天必须运出去,买家催得紧。” “摄影组那几个人怎么处理?” “等交易完成再放,不能走漏风声。” 林溪屏住呼吸,继续靠近主帐篷。 就在这时,她脚下不小心踩断一根枯枝。 “什么声音?”帐篷里的谈话戛然而止。 林溪迅速躲到帐篷旁的围栏阴影处。 帐篷静默,两个迷彩服持枪走出,手电光扫过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可能是动物。”其中一个说。 “再去检查一遍围栏。”另一个回应。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走到她的藏身处。 林溪弓起身藏在阴影处,盘算着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放倒两人的几率有多大。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她抬起的手腕。 “别动,”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你想救人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第198章 莫如 指节分明的手稳稳扣住林溪抬起的手腕。 林溪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准备反击,却在听到耳畔响起的低沉女声时停住了动作。 “别动,他们暗处还有人,现在暴露会很危险。” 声音隔着面罩显得有些模糊,却带着一丝熟悉感。 林溪安静下来任由对方将她拖进更深的阴影。 月光下。 她只能看见对方穿着沾满泥泞的迷彩服,脸上戴着黑色面罩,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就在她们隐入黑暗的瞬间,两个盗猎者走到林溪刚才藏身的位置,其中一个肩上挎着狙击步枪。 “奇怪…刚才明明有动静。” “可能是动物。头儿说了,让我们守好这个位置。” 待脚步声远去,陌生女子松开手,突然抬手摘下了面罩。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张林溪无比熟悉的面容—— 利落的黑色短发,小麦色肌肤,眉眼锐利。 “…莫姐?”林溪愣住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溪立马就从记忆深处认出了面前的人。 莫如。 孤儿院的大姐,也是原主最尊敬的姐姐。 莫如看清她的脸也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林溪会出现在这里。 “先走,这里不方便闲聊。”莫如一把抓起林溪的手走向林间深处。 林间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莫如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她的野外调查装备。 她先从里面拿出一个急救包,递给林溪一包消毒湿巾。 “擦擦手上的伤口。”莫如说着,自己也开始清理手臂上的擦伤,“在这种地方,一个小伤口感染都可能致命。” 林溪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时擦伤了。 她接过湿巾,借着洞口透进的光擦拭着手上的划伤。 同时偷偷地抬眼看莫如的方向。 而莫如正好也在看着她,和林溪对上视线后,板起脸道:“小溪,你为什么会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虽然她的语气十分严肃,但是林溪能感觉到里面隐藏的那丝关心。 “我来M国拍摄…结果遇到这帮人…摄影师他们都被抓走了…”林溪小声解释道。 莫如是知道林溪明星身份的,听到林溪的解释不由得皱起眉头: “胡闹!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拍摄!这是国外,可不像国内!” 林溪吓得缩了缩脖子。 不知道为什么,莫如给她的感觉就像院长妈妈一样。 “那莫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林溪斟酌着用词问道。 莫如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林溪看着她嘴角上扬的瞬间,一颗小巧的虎牙露了出来,像幼豹尚未褪去的乳齿。 她从战术背心的暗袋里取出一枚徽章,上面雕刻着地球与鹰的图案,笑着对林溪说: “姐姐现在是‘全球野生动物保护联盟’的特派探员。” 原主的记忆里也是有莫如出国留学这段的。 好像确实是去读什么…野生动物专业? 林溪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枚徽章好奇地问:“所以你们是......野生动物界的特种部队?” “可以这么说。”莫如微微点头,“我们主要负责解救濒危野生动物。这次盯上这个团伙,是因为他们涉嫌走私雪豹皮和猎杀珍稀猛禽。” 林溪还是没忍住问道:“莫姐,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危险的工作?院长妈妈好像不知道吧…?” 莫如喝了口水,目光望向洞外:“妈妈不知道,不能让她担心。”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总有人要为这些无法发声的生命做什么。” 林溪沉默片刻,注意到莫如手腕上有一道陈年伤疤,似乎是被什么利器所伤。 莫如顺着她的目光,轻轻拉下袖口:“一次救助行动中留下的,差点伤到动脉。” 夕阳西下,山洞内的光线渐渐暗淡。 莫如取出夜视仪,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盗猎团伙的活动规律,还夹着几张偷拍的照片。 林溪接过笔记本翻看着,突然停在一页记录上:“这个疤脸男,你认识?” “他们的头目。”莫如眼神一冷,“曾经是个偷猎者,后来组建了这个团伙…我们已经通缉他两年了。” 她拿回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看这里,今晚十点的交易,据说是他们今年最大的一笔。” 林溪若有所思:“所以你是特意留在这里监视他们的?” “没错。”莫如点头,“我原本在三个山头外追踪一群岩羊,偶然发现了这个营地的踪迹,本来只是例行记录…直到我认出了疤脸。” 她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望远镜:“用这个看看营地东侧。” 林溪接过望远镜,调整焦距后才看清整个营地的样貌。 营地东侧的空地上停着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上还架着类似信号干扰器的设备。 “他们很专业。”莫如轻声说,“这也是为什么不能贸然行动的原因。 这些设备可以干扰通讯信号,就算我们报警,他们也能在警方到达前撤离。” 林溪把望远镜还给莫如:“那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等待支援,收集证据。”莫如收起望远镜,“但现在情况变了。你朋友在他们手上,我必须在交易开始前救人。” 她摊开手绘的地图,用红色记号笔在上面标注:“看,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 “装货区在这里,他们的临时仓库在这里。十点整,交易开始后,大部分人会集中在装货区。” 林溪仔细观察着地图:“那我们要分头行动吗?我可以帮你引开小部分人的视线。” “我们?怎么可能。”莫如斩钉截铁地说道,“这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我必须以专业救助员的身份要求你留在这里。” “可是莫姐......” “没有可是。”莫如打断她。 “小溪。这不是在拍真人秀,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她将最后一个弹匣装进战术背心,动作干净利落:“我已经呼叫了支援,半个小时后就会到达。 在这期间,你必须待在这个山洞里,绝对不要出去。” 林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能说。 她不能告诉莫如自己经历过什么,不能解释为什么她有能力应对这种局面。 在莫如眼中,她还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妹妹。 “可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林溪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莫如走到她面前,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如果我天亮前还没回来,你就沿着河流往东走,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公路。” 她的语气稍微软化:“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是我的工作,我的责任。你明白吗?” 林溪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复杂情绪。 她知道莫如说得对。 从常理来看,一个明星确实不该参与这种危险行动。 但她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莫如独自涉险。 “好,我答应你。”林溪轻声说。 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失落。 莫如似乎松了口气,轻轻拥抱了她一下:“照顾好自己。” 看着莫如的身影消失在洞口,林溪飞快拎起莫如留给她防身用的一个背包,脚步轻盈地跟了出去。 第199章 系统已升级成功 夜色深沉,落基山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肃穆。 莫如悄无声息地潜行在营地外围。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战术服,外套的迷彩图案让她完美融入环境。 营地东侧的哨塔上,两个守卫正在抽烟闲聊。 莫如取下背后的复合弓,两支麻醉箭悄无声息地搭上弓弦。 她深吸一口气,箭矢破空。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个守卫软倒在地,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 “东侧清除。”她的声音冷静。 借助阴影的掩护,莫如如同猎豹般敏捷地穿过营地。 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监控的死角。 在一个转角,她突然停下,身体紧贴帐篷。 两名巡逻的盗猎者从她面前走过,近得几乎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待巡逻队走远,莫如迅速来到关押伊凡等人的牢房。 铁丝网在她特制的工具下被轻松剪开。 伊凡等人看到她的瞬间,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保持绝对安静。”莫如的声音低沉有力,“跟着我的脚步,一步都不能错。” 她带领众人沿着精心规划的路线撤离。 在一个货堆后,她突然举手示意停止。 莫如取出一个小型装置,轻轻一按,前方的监控摄像头顿时停止了转动。 “快走,干扰只能维持三十秒。”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安全区域时,一阵细微的呜咽声让莫如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一个单独的笼子里,一只年幼的雪豹正无助地抓挠着铁栏。 月光照在它漂亮的皮毛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你们先走,在第三个标记点等我。”莫如果断下令,将手中的地图塞给伊凡。 “…女士!这太危险了!”伊凡急切地劝阻,却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而莫如已经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阴影中。 伊凡三人只能顺着地图的标记赶紧先行撤离。 莫如很快来到雪豹的笼子前,打开笼锁。 她轻声安抚着浑身发颤的小雪豹:“没事宝贝,姐姐带你走。” 小雪豹似乎也感觉出来她的善意,温顺地伏在莫如的脚底。 莫如松了一口气,赶紧将它抱进怀里。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探照灯光突然打在她身上。 “抓住她!”盗猎头目疤脸的吼声在夜空中炸响。 数名持枪盗猎者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莫如团团围住。 她背靠笼子,一只手紧紧抱住怀里发抖的小雪豹,另一只手中的复合弓悄悄抬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尖锐的鹰唳响起。 雷霆如金色闪电般俯冲而下,双翼展开足有两米多宽。 它的利爪精准地抓向疤脸的面部,迫使对方狼狈后退。 盗猎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顿时大乱。 下一秒,一辆改装越野车突然撞破营地大门,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冲了进来。 林溪在驾驶座上单手猛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举着枪连续射击。 “上车!” 林溪大喊。 越野车一个漂亮的漂移停在莫如身边,车门正好对着她的方向。 莫如毫不犹豫抱起小雪豹跃进车厢。 在盗猎者们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时,林溪已经猛踩油门。 越野车咆哮着冲出重围。 在一个隐蔽的岔路口,林溪突然急刹:“你带着它先走!我引开他们。” 不等莫如反对,林溪已经跳下车,迅速登上旁边另一辆盗猎者的越野车。 她故意按响喇叭,打开车灯向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立刻吸引了追兵的注意。 莫如咬紧牙关,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她驾驶着车辆快速抵达与伊凡等人约定的汇合点。 伊凡看到莫如过来,刚想说什么,却被立马打断了。 “上车。”莫如的声音冷得像冰,“系好安全带,不想死就抓紧了。” 伊凡二话不说跳上副驾驶座,其他工作人员也迅速上车。 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莫如循着远处传来的枪声和引擎轰鸣追去。 “死了不要怪我,把你们单独丢在那里也不安全。”莫如冷冷地说。 她的双手在方向盘上灵活地转动,车辆在狭窄的山路上划出完美的弧线。 伊凡已经从她简短的话语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他紧紧抓住扶手:“我相信林溪,也相信你。” 车辆在崎岖的山路上疯狂疾驰。 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焦糊味在夜风中弥漫。 很快,前方出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林溪驾驶的越野车在山路上一路狂飙。 她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着枪向后射击。 披散开来的长发在夜风中狂舞,眼神闪烁着无所畏惧的光芒。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精准的枪法。 在如此颠簸的情况下,她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命中后方一辆越野车的右前胎。 车辆瞬间失控,在道路上疯狂旋转后翻滚着撞向山壁,发出一声巨响。 天空中,雷霆发出尖锐的鸣叫,与越野车保持着完美的同步。 甚至突然俯冲,利爪精准地抓走了一个盗猎者手中的步枪。 随行的驯鹰人忍不住长大了嘴巴。 “雷霆它…什么时候和林小姐这么有默契了?” “我的天......”伊凡瞪大了眼睛,下意识举起一直紧握在手中的备用相机,连续按下快门。 林溪的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驰,身后是数辆穷追不舍的盗猎者车辆。 子弹不断打在车身上,后视镜早已被打得粉碎。 林溪咬紧牙关。 她枪里的子弹已经所剩无几。 而前方,正是一段悬崖。 追兵越来越近。 林溪看了一眼油表,燃油即将耗尽。 她深吸一口气,暗骂一声,将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咆哮着冲向悬崖,在即将坠落的瞬间—— 【宿主您好,系统已升级成功,请您准备……宿主你在干什么?!?!】 第200章 希望林溪平安归来 清晨七点,M国最大的新闻媒体《北美时报》率先发布了独家报道: “昨日晚间,落基山脉发生惊人一幕。华国知名女星林溪在拍摄照片期间,意外发现一个大型盗猎团伙。 在与国际野生动物保护组织探员配合解救工作人员时,林溪为引开盗猎分子,驾车坠入三百米深崖。 目前搜救工作正在进行中......” 报道详细描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并配发了盗猎团伙被抓获的照片。 疤脸及其他七名主要成员面临包括盗猎珍稀动物、非法持枪、绑架等多项指控,等待他们的是至少二十年的监禁。 报道特别提到,这个团伙与一个跨国犯罪组织有关联,警方正在深挖其背后的犯罪网。 两小时后,华国各大媒体迅速转载了这一消息。 #林溪勇斗盗猎团伙坠崖#的词条瞬间引爆微博。 《华新社》发布特稿:“我国知名女星林溪在M国见义勇为。 为保护工作人员等与盗猎团伙英勇搏斗,目前下落不明。外交部已启动应急机制,要求M方全力搜救......” 央视新闻在午间报道中用了五分钟详细报道此事,主播语气沉重: “这位年轻的女星继上次勇斗劫匪后,又一次用行动诠释了勇气与担当......” 那张被伊凡抓拍到的照片,后来被其他人评价为“本世纪最具冲击力的新闻照片之一”。 在画面中央,林溪驾驶的越野车正冲出一个急转弯,车头微微抬起。 她大半个身子探出驾驶座车窗,左手稳稳控制着方向盘,右手握着的枪,枪口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白烟。 长发在疾风中狂野飞舞,发丝间沾着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夜露,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那张总是带着明媚笑意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小臂上一道新鲜的擦伤正在渗血,但她握枪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在林溪身后,盗猎者的车队穷追不舍。 而在这张网的缝隙中,雷霆的身影恰好闯入画面—— 金雕展开的巨大双翼几乎覆盖了照片上方的天空,利爪前伸,喙部微张,仿佛正在发出警告的尖鸣。 月光以恰到好处的角度洒落,为整个场景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林溪的侧脸在月光中显得格外立体。 后来有位艺术评论家写道:“这张照片完美捕捉了勇气与美的终极结合。 一个柔美女子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惊人力量,以及人与自然之间最动人的羁绊。” 这张照片很快就被称为“月夜女武神”。 在网络上被无数次转发。 有人注意到林溪胸前别着的那枚“地球与鹰”的徽章—— 鹰雕与空中金鹰的姿态惊人相似。 社交媒体上,网友们的反应如潮水般涌来: 【头上有犄角:哭了!林溪真的太勇敢了!】 【没钱有素质:路人路过!那个单手开车射击的照片帅炸了!希望林溪美女平安!】 【小河一口一个:林溪不是刚救过人,又帮了警察吗?怎么又去和盗猎团队干上了!林溪的粉丝得疯了吧?!】 与此同时,外网也被这件事刷屏。 在《北美时报》的推特下方,华国网友纷纷留言: 【LaZy LUlU:请找到她!她是我们的英雄!】 【来碗狗:M国警方请一定要全力搜救!】 大量M国网友在下面回复: 【KIM:Praying fOr Lin Xi! She iS SO brave!(为林溪祈祷!她太勇敢了!)】 【TaaaCO:ThiS ChineSe WOmen iS a real herO! I hOpe She iS fOUnd Safe!(这位华国女士是真正的英雄!希望她平安!)】 【TereSa:She and the eagle...thiS iS the mOSt tOUChing StOry I''ve ever heard.(她和金雕...这是我听过最感人的故事。)】 在InStagram上。 #LinXiHerO 的话题下,无数M国网友晒出为林溪祈福的照片。 有人拍下落基山脉的照片写道: 【在这个美丽的地方,一定会有奇迹。】 与此同时,M国警方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启动大规模搜救行动。 出动了三架直升机、两支专业山地搜救队,并表示将不设时限,直到找到林溪为止。 林溪的经纪人孙姐在工作室接受了媒体采访。 面对镜头,这位一向干练的经纪人罕见地红了眼眶。 她哽咽着说:“请一定要找到她,我们都在等她回来。” 当天下午,顾云深临时取消了所有通告,乘坐最早的航班赶往M国。 在机场被媒体围堵时,顾云深只简短地说了一句话: “我去找她。” 这句话瞬间又登上了热搜第一。 傍晚时分,M国搜救队发布了最新进展: 在悬崖半腰处发现了车辆残骸,但没有找到林溪。 这个消息既让人担忧,又带来一线希望。 “这意味着她可能还活着!”一位资深户外救援专家在电视节目中分析,“说明她在坠崖后可能还有意识,并且离开了现场!” 此时,在落基山脉的搜救指挥部里,莫如正在与搜救队长研究新的搜救方案。 夜幕降临,但搜救工作仍在继续。 探照灯将山区照得如同白昼,直升机在夜空中盘旋。 在无数人的关注下,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救援正在紧张进行。 而在华国的社交媒体上。 一个名为#林溪一定要平安#的话题下,已经积累了超过十亿的阅读量。 无数网友守候在手机前,等待着任何一个新的消息。 【今晚不睡了,等一个奇迹。】 这条微博获得了五十多万点赞。 在M国,同样有无数人为这个素未谋面的华国女孩点亮了烛光。 东西半球的不同语言,此刻都在诉说着同一个心愿: 希望林溪平安归来。 第201章 失忆 天空下起了雨。 “发现目标,生命体征微弱。”其中一个身影通过耳机汇报。 林溪感到有人轻轻触碰她的肩膀,一个冷静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不要怕,我们带你离开这里。” 她想要看清对方的面容,但雨水和黑暗模糊了一切。 几个人配合默契地为她系上安全绳,动作不算粗暴,效率也极高。 “右腿骨折,多处外伤,需要立即救治。”另一个人检查着她的伤势。 林溪感觉到有人在她手臂上注射了什么,一阵凉意顺着血管蔓延。 在药物作用下,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记得的是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抱起。 当林溪再次有意识时,发现自己正在一个移动的空间里。 颠簸感让她判断应该是在车上,但车厢内部出奇地安静,几乎听不到引擎声。 她躺在一个柔软的担架上,身上盖着温暖的毯子。 “她好像快醒了。”一个女声说。 “加大镇静剂剂量。”回应她的男声严肃,“不能让她记住太多。” 林溪感到手臂又是一痛,视野再次模糊起来。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隐约听见那个男声在说:“…确保所有痕迹都被清理干净...” … 林溪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异常柔软的大床上。 她环顾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天花板上悬挂着水晶吊灯,厚重的丝绒窗帘遮住了窗外的景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你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林溪猛地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边。 身姿挺拔,五官深邃。 一双温润黑眸正静静注视着她。 “你是谁?这是哪里?”林溪困惑地问。 她试图坐起身来,却因浑身的疼痛而倒吸一口冷气。 男人快步走近,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一丝试探: “你不记得我了吗?” 林溪挣扎着起身,脸上满是茫然:“不记得了…我们认识吗?” 男人将枕头垫在她的脑后,轻声说道: “别动,你受伤了。我是江沉,你在山里出了车祸,是我救了你。” “车祸?”林溪皱眉努力回忆,却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沉递给她一杯水,语气温和:“医生说你中度脑震荡,记忆可能会暂时受到影响。别担心,你会慢慢想起来的。” 林溪小口喝着水,注意到这个房间的奢华程度超乎想象。 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财富。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昂贵的丝质睡裙。 “那我是失忆了吗?我们原来...认识吗?”她怯生生地问。 江沉微微一笑,取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认识,看看这个。” 照片上。 林溪和江沉正在一个热闹的综艺节目现场,两人相视而笑,看起来十分亲密。 林溪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却怎么也想不起这段经历。 “这是恋综的录制现场,”江沉解释道,“我作为嘉宾来了一期,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之后我们一直保持联系,成了很好的朋友。” 林溪轻轻点头,虽然脸上还是充满了迷茫无助。 接下来的日子,林溪渐渐适应了这个庄园的生活。 不过她发现自己没办法离开庄园,庄园里也没有任何的通讯设备。 当林溪向江沉表达困惑时,他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你的车祸不是意外,”江沉神色严肃,“是有人要害你。在查出真凶之前,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已经加强了安保,但也请你理解,暂时不能与外界联系。” 林溪接受了这个解释。 毕竟她现在无依无靠,只能相信这个自称是她朋友的男人。 次日清晨。 江沉来到她的房间:“今天感觉怎么样?记得更多事情了吗?” 林溪摇摇头:“还是老样子。” 午后,江沉带她在花园散步。 走到一片白玫瑰前,他停下脚步:“这种玫瑰和你外婆家院子里的一样,你说过最喜欢它的香味。” 林溪看着那片白玫瑰努力回想。 最终还是无奈地说:“我连外婆的样子都想不起来了。” 江沉站在林溪身后,看着她低着头努力思考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没关系,”他轻轻拍了拍林溪的背,“慢慢来。” 江沉让林溪在花园里散散步,自己则是走到一旁去接电话了。 林溪点头表示自己没关系,让他去忙。 却在玫瑰园散步时,遇到了一个金发美女。 对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看她的眼神充满敌意。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金发美女语气阴冷,“装失忆这招挺高明,以为这样就能赖在江身边?” 林溪撩了撩自己额边的碎发,露出一脸迷惑: “你是哪位呀?上辈子是横死的吧?怨气这么大?” “你!”金发美女脸色瞬间铁青,“我是艾弗娜,江的…助理,我警告你,别耍花样!” “助理?”林溪笑了笑,“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江太太呢。” 艾弗娜眯起眼睛,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右手直取林溪咽喉。 林溪侧头闪避。 两人在玫瑰园中直接扭打起来。 “住手!”江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艾弗娜立刻收势后退,指着林溪刚准备说什么。 没想到林溪直接躲到江沉身后:“江沉,她突然冲过来骂我,还说我非要赖着你.....” 江沉冷冷地看向艾弗娜:“出去领罚。” 艾弗娜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但在江沉冰冷的目光下,最终还是咬牙离开了。 她知道江沉是不允许别人忤逆他的。 晚饭后,江沉送林溪回房间。 在走廊拐角处,江沉突然顿住脚步,在林溪身后喊道: “…清歌!” 林溪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走着,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在叫自己。 江沉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注视着林溪的房门轻轻合上。 当门锁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时,他脸上温和的表情渐渐褪去,眼神复杂难辨。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失忆,如果是真的…”他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最终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林溪安静地立在门后,听着屋外脚步声逐渐远去。 第202章 车到山前必有路 林溪安静地立在门后,听着屋外脚步声逐渐远去。 直到确认江沉已经离开,她才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揉着太阳穴。 下午与艾弗娜的交手虽然短暂,却让她浑身肌肉都在隐隐作痛。 可能还是受的伤太重了,身体机能还没完全恢复。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 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密的声响。 林溪凝视着窗外的雨幕,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暴雨、悬崖、金色的影子..... 这些记忆碎片如同水中的倒影,每次想要看清时就会令她头痛难耐。 林溪确实是失忆了。 除了坠崖前那一瞬间的记忆,其他的,林溪一点也想不起来。 … 坠崖前。 剧烈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了林溪,视野在天旋地转中模糊。 只能看到破碎的汽车部件和岩石碎屑在身边一同坠落。 也就在这生死瞬间,一个冰冷而熟悉的机械音在她脑海深处炸开,甚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急促: 【宿主,你在干什么?!?!】 林溪几乎是吼了回去,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劲: “我在跳崖啊,你看不出来吗?!” 她感觉自己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 “别废话了!醒都醒了!有什么技能快使出来给我缓冲一下啊啊啊啊!!” 系统似乎被她这理直气壮找死还要讨价还价的态度噎住了。 机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质问: 【如果我这次没出现呢?!?!】 “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不懂吗!” 林溪在急速下坠中紧紧闭上眼睛,用意念喊出了这句话。 【哔——】 脑海中传来一声类似电路过载的尖锐鸣音。 林溪寻思这系统还挺文明,骂人还能自动消音咧。 紧接着,系统那向来古井无波的声调,第一次清晰地染上了某种近乎崩溃的情绪,语速极快地响起: 【紧急授权通过!临时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救同袍,脱于狩寇之手】 【任务奖励:车到山前必有路!!】 一连串的信息砸得林溪头晕。 不过她还是抽空夸了夸系统:“厉害了我的统!升级了就是不一样!” 【警告:宿主,系统能量超载,需要一周才能再次苏醒!在此期间,千万!千万不要再寻死了啊!!】 林溪感觉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抓狂。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伴随着能量耗尽的杂音一同消失的。 随即,她感到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无形力量猛地托了她一下。 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 虽然依旧重重地撞上了什么,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但至少不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意识消失的那一瞬间,林溪甚至还感觉到了一丝遗憾—— 差点就能去当面质问阎王爷了呢。 … 这段回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又迅速退去。 躺在庄园柔软大床上的林溪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她是失忆了没错。 但是不代表脑子彻底摔坏了。 江沉这种毫不掩饰的软监禁,林溪还是看得出来的。 如果真的像他所说,两人是朋友,那怎么会采取这种方式困住她呢? 不过林溪觉得她和江沉关系应该也没到仇人的地步,不然也不至于仅仅只是软禁她。 目前自己没办法联系到外界,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等系统苏醒,说不定就能恢复记忆了。 而且林溪也对江沉有点兴趣。 因为江沉那天为了试探她,喊出的那个名字—— 清歌。 林溪虽然没有表现出异常,但是心里却因为这个名字颤了一颤。 好熟悉的名字… 到底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呢? 又是有什么秘密,能让江沉费这么大心思将她困在这里呢? 就在这时林溪沉思的时候,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她立即调整呼吸,装出刚被吵醒的迷糊声音:“谁?” “是我,”江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给你拿了杯热牛奶,有助于睡眠。” 林溪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确认没有破绽后,才柔声回应:“请进。” 江沉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他换了身深蓝色的家居服,看起来比白天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看你房间灯还亮着,是不是睡不着?” 江沉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她脸上。 林溪接过牛奶,小口啜饮着,手指微微发抖:“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从悬崖上掉下去...” 江沉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都过去了…你现在很安全。” “江沉,”林溪抬起头,眼神中带着脆弱,“你能不能多告诉我一些我们以前的事?比如...我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江沉在床边坐下,语气温和:“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那个综艺节目上。你当时被安排和一个不喜欢的男嘉宾组队,是我帮你解了围。” “后来我们发现彼此很聊得来,就经常约着一起吃饭、看电影。” 林溪专注地听着,眉头轻轻皱起,仿佛在努力的回忆。 “那我们...有没有吵过架?”她试探着问。 江沉笑了笑:“当然有过。有一次你非要接一部动作戏,我觉得太危险,我们为此冷战了一个星期。” 他的食指开始轻轻敲击,“最后还是我先低头,请你去吃了你最爱的小龙虾。” 林溪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深思。 江沉所说的这段记忆,她似乎有点印象。 不过她总觉得里面的主角并不是江沉,好像是… 另一个男人。 “听起来我们关系真的很好。”她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可惜我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江沉伸手想抚摸她的头发,但林溪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 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对不起,”林溪急忙解释,“我还不习惯...” “没关系,”江沉收回手,笑容有些勉强,“是我太着急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江沉说罢起身离开,转身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而林溪在江沉转身的瞬间,脸上的困惑与愧疚也立马褪去。 第203章 一只烈犬 第二天早晨。 医生将一小杯水和两粒白色药片递给林溪,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这是帮助神经恢复的药,能加速记忆重建。” 林溪乖巧地接过药片仰头服下,喉咙发出轻微吞咽声。 随后接过外伤药膏,轻轻涂在自己受伤的皮肤表面。 “谢谢您,”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些许感激,“我感觉每天都在好转。” 医生满意地点头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林溪脸上的脆弱瞬间消失。 她快步走进洗手间,动作流畅地将两根手指探入喉间,刚才吞下的药片完整地吐进了掌心。 用卫生纸仔细包裹好药片,丢进冲水马桶里冲掉。 至于药膏,她只在露出的伤痕上薄薄涂抹了一层,确保任何检查都会显示她“谨遵医嘱”。 傍晚时分,江沉推门而入。 林溪正蜷缩在窗边的扶手椅里,身上裹着柔软的羊毛毯,手中捧着一本翻开的书。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听说医生来过了?”江沉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 林溪却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书滑落到膝盖上。 她抬起头,眼神先是茫然,随后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欣喜:“你来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露出一个略带疲惫的微笑:“医生开的药吃了,伤口也擦了药。就是... 记忆还是断断续续的,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醒来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江沉在她身旁坐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角的伤痕。 林溪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有点疼。” “不急,”江沉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我们有的是时间。” 房间里很暖和,但江沉的手指却十分冰凉。 林溪低下头,假装整理毯子,实则躲开他的手。 深夜十一点,整座庄园陷入沉睡。 林溪穿着柔软的丝绸睡裙,赤足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走廊里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壁灯,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林溪熟门熟路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然而,在路过那条通往地下室的隐蔽通道时,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拽住了她的脚步。 那不像动物的吠叫,更像是一种被压抑着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夹杂着铁链拖拽过地面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声音来自那扇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暗门之后。 一股探究欲让林溪不由自主地偏离了去往厨房的路径,朝着那扇门靠近了几步。 她屏住呼吸,试图听得更真切些。 就在林溪全神贯注之际,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溪。” 林溪心头一跳。 她闻声回头,脸上带着惊讶。 手中还拿着那个准备去厨房找吃的而顺手带上的空瓷碟。 “江沉?”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举了举手中的碟子,“有点饿,想去找点吃的。” 她的目光随后自然地落回那扇暗门上,眉头微蹙,流露出纯粹的好奇,“这下面是什么?我好像听到点奇怪的声音。” 江沉站在光影交界处,面容看不太真切。 他走上前,声音温和:“你听错了。下面养了只不太听话的烈犬,最近正在驯服,性子野,会咬人。” 江沉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过林溪的肩膀,带着她走回房间,“饿了让佣人准备就好,何必自己动手。” 林溪顺从地跟着他移动,嘴上还轻声嘟囔了一句:“是吗?那声音听着怪可怜的。” “训练难免。”江沉轻描淡写地带过,将她送至房门口,“好好休息,别想太多,等会我让佣人把饭菜给你送来。” 林溪点点头,端着空碟子走回房间。 房门在身后合拢,她脸上的那点困倦瞬间褪去。 狗? 她可不信。 那声音分明是属于人类的。 次日。 林溪醒来,推开房门。 发现门外静立着一位陌生的女佣,而非往常空无一人的走廊。 “林小姐早安,”女佣躬身,声音恭敬,“少爷吩咐,从今日起我随时在此伺候,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林溪顿了顿,面上露出温和笑意:“那辛苦了,我想去花园走走。” “今日庄园有客到访,”女佣侧身挡住去路,语气依然恭敬,姿态却十分强硬,“少爷特意嘱咐,请您在房内静养。” 林溪目光微动,随即轻松地笑了笑:“也好,正好有些乏了。” 她从容转身回房,裙摆在空中划出柔和的弧度。 … 楼下客厅,顾云深坐在真皮沙发上,打量着四周奢华的装潢。 水晶吊灯折射着破碎的光斑。 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 “和伊凡老师聊过我才知道,江先生原来也在M国。”顾云深端起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对面的江沉。 江沉姿态闲适地靠着椅背:“嗯,家里有些事务要处理。” “没想到江先生这个无业游民,”顾云深轻轻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家里如此豪华。” “都是父亲的努力,”江沉微笑,眼底却毫无暖意,“我只是沾了光。” 他适时露出遗憾的神情,“林老师的事情,我听说了…还没有找到吗?” 顾云深的脸色阴沉了几分:“警方只找到了车的残骸,却没有找到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是不会放弃寻找她的,江先生…你说对吗?” 顾云深抬头直直地看向江沉的眼睛。 从和伊凡的聊天中得知江沉也在M国后,顾云深就立马赶了过来。 直觉告诉他,林溪的消失并不简单。 江沉像没看到他的眼神一样,轻叹一声,语气诚恳:“吉人自有天相,林溪老师那样的人,一定会逢凶化吉。” 又寒暄片刻,江沉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腕表。 这是代表在赶人了。 顾云深知趣地起身告辞。 送顾云深到庄园大门,江沉目送他坐进车内。 就在车子即将驶离时,顾云深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庄园阁楼的小窗边,立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晨光为那身影镀上一层柔光。 虽看不清面容,但那轮廓莫名熟悉。 只一瞬,窗帘便被人拉拢,身影消失不见。 顾云深微微蹙眉,收回视线。 车子缓缓驶离这座奢华的庄园。 第204章 我是江沉的养父 江沉的书房里。 医生正在对江沉汇报今日的例行检查:“从医学影像来看,失忆症状确凿无疑。” 医生指着手中的脑部CT片,“海马体在这个位置有明显的血块压迫,这是导致逆行性遗忘的典型病例。 加上坠落时产生的强烈心理创伤,患者潜意识中选择性遗忘也是可能的。” 江沉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她会不会在某天突然恢复记忆?” “人脑的奥秘远超我们的认知。”医生谨慎地选择措辞,“可能明天醒来就全部记起,也可能永远想不起来。不过.…..” 他顿了顿,小心地看了一眼江沉,“建议暂时避免让她接触可能触发记忆的人事物,特别是与她过去演艺生涯相关的信息。” 送走医生后,江沉在落地窗前伫立良久。 窗外,夕阳的余晖给花园镀上一层金色,林溪正在蹲在玫瑰花从前。 她穿着浅米色的连衣裙,伸出手轻触着面前的花瓣。 江沉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许久,直到管家轻声提醒晚餐准备就绪他才收回目光。 而花园里,女佣恰好端着银质茶盘从转角走来。 林溪站起身收回抚摸花瓣的手,对着迎面而来的女佣微微一笑。 起身时她突然身形一晃,不小心撞到了正要从她身后走过的女佣。 女佣被撞得手中茶具顿时滚落,碎了一地。 “不好意思,真是抱歉。”林溪蹲下身,慌乱地帮忙收拾碎瓷片,“我刚才有点低血糖了,抱歉抱歉。” “没事的林小姐,您先起来吧,别伤着手。”女佣当然不敢怪林溪。 这可是少爷特别关照的女人。 收拾完瓷片,女佣站起身和林溪鞠躬道别。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林溪唇角勾起一丝难以捕捉的弧度。 … 深夜。 林溪安静地躺在床上,仿佛是睡着了。 直到听到窗外传来轮胎碾过的声音,林溪才突然睁开眼睛。 她光着脚走下床,侧身立在窗户后面,掀起一点窗帘,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江沉的车子正缓缓驶出庄园。 等到车子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内,林溪才开始行动。 她打开窗户向下看去,三米高的落差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危险。 下方两名巡逻的保镖正在交换情报,手电筒的光柱有规律地扫过墙面。 “少爷这么晚出去,肯定又出什么事了,最近怎么老是出事…” “别瞎猜,守好本分。” 就在手电光柱交错的瞬间,林溪如猫般轻盈地翻出窗外,手指精准扣住窗沿,身体悬在半空。 就在她找准时机松手跃下的刹那,一个保镖突然抬头: “刚才是不是有动静?” “野猫吧。”另一人漫不经心地说,“这季节总这样。” 林溪屏息贴在树的阴影里,直到脚步声远去。 她沿着建筑投下的阴影快速移动。 每一个停顿和起步都精准地卡在巡逻视线的死角,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地下室的另一个入口隐藏在常春藤覆盖的石墙后。 这是她多次在花园“迷路”时确认的位置。 林溪掏出白天从女佣身上顺来的钥匙,一把一把地试着。 试到第五把钥匙时,铁锁终于发出沉闷的转动声。 面前的石阶向下延伸进浓稠的黑暗。 空气中飘散着铁锈味,还夹杂着另一种难以名状的气味—— 像是陈旧的血气。 林溪将门掩上,确保在外面看不出异常后,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前方看到一丝微弱的光芒。 林溪也终于看清了所谓“正在训导的烈犬”。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被数条铁链锁在墙上,褴褛的衬衫依稀能看出原本昂贵的质地。 他看向林溪的眼睛中闪烁着疯狂。 “这次换了个新面孔。”男人的声音嘶哑得可怕,“看你不像是M国人,你和那小畜牲是什么关系?” 林溪不自觉地后退半步,看起来十分害怕,颤抖着声音:“我…我是他的朋友,你是谁?”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林溪的问题,布满污垢的脸上闪过讥诮。 “朋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这种人会有朋友?” 男人癫狂的笑声在狭小潮湿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仿佛随时会挣脱束缚扑过来。 林溪似乎被这笑声吓到了,又后退了一小步,后背几乎贴上了冰冷的石壁。 她双手紧张地握在身后,声音带着哭腔: “你…你别笑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男人终于止住了笑声,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林溪,像是要分辨她脸上的恐惧是真是假。 他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谁?我是江沉的养父!” “不可能!”林溪惊呼出声,难以置信地摇头,“江沉他…他怎么会…” “怎么会什么?怎么会把自己的父亲像条狗一样锁在这里?” 男人啐了一口,语气充满了怨毒,“因为他就是个冷血的畜生!白眼狼! 我把他从孤儿院那种地方带回来,给他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把他培养成人。可他呢?他是怎么回报我的?!” 男人的情绪激动起来,奋力挣扎着,铁链绷紧,在地上发出令人恶心的摩擦声。 “他觊觎我的…公司,我的财产!他害死了我的妻子,他最敬爱的养母!然后伪造证据,把公司夺了过去,把我这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绊脚石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哈哈哈哈,朋友?小姑娘,你被他骗了!他身边没有任何朋友!只有被他利用完就丢弃的棋子!” 林溪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她似乎被这骇人听闻的指控惊呆了,嘴唇微微颤抖: “养母…江沉杀了自己的…母亲?!” “没错!” 男人低吼,眼中闪烁着疯狂和悲痛交织的光芒,“就在那个雨天…就在书房…我亲眼看到…那个小畜生…”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语无伦次地说着。 随即又猛地抬起头,用充满希冀且带着蛊惑的语气对林溪说: “孩子,我看得出来,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救救我,救我出去!我可以告诉你一切真相,我可以让你看清江沉的真面目! 否则…等他玩腻了你,或者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林溪仿佛被说动了,她犹豫着向前挪了一小步,怯生生地问: “我…我要怎么救你?这些锁链…” “钥匙!”男人急切地说,“老管家有钥匙!或者,你想办法弄到工具,撬开这些锁!求求你,趁那个畜生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地下室外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保镖压低的呼喝声: “仔细搜!刚才监控好像看到这边有异常!” 林溪脸色骤变。 她惊慌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又看了看被锁住的男人。 男人也听到了动静,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转化为绝望和焦躁: “快!快走!别被他们发现!记住我的话!想办法救我出去!” 林溪不再犹豫,她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辨。 似乎有同情,有恐惧。 她迅速转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台阶上的黑暗中。 地下室的铁门被轻轻合上。 门外,林溪背靠着冰冷的石墙,脸上那副惊慌失措,同情怜悯的表情迅速褪去。 养父? 孤儿院? 杀害养母? 林溪的唇角弯起。 她迅速沿着原路返回,身手矫健地攀上窗户回到自己的卧室。 躺回床上,盖好被子,仿佛从未离开过。 没多久窗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 第205章 木帮 江沉回到庄园时,已是凌晨。 他脱下沾染着室外寒气的西装外套,随手递给等候在旁的老管家。 动作间带着一丝疲惫。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低声问候,敏锐地察觉到江沉周身萦绕的低气压。 “嗯。” 江沉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他松了松领带,径直走向书房。 桌面上,已经整齐地摆放着几份急需他过目的文件。 他揉了揉眉心,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烦。 最近诸事不顺。 自他接手“红帮”以来,凭借铁腕和远超前任的头脑,迅速将这个盘踞M国东海岸多年,行事粗放野蛮的黑道组织进行了彻底的改造和洗白。 将过去的非法生意逐渐转入地下或彻底摒弃。 原本一切已步入正轨,过去的血腥和泥泞似乎正在被遗忘。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最近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新的势力,自称“木帮”。 行事狠辣,不守规矩。 专挑沉江集团边缘的,尚未完全洗白的生意下手。 几次三番的挑衅和抢夺,不仅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更糟糕的是,勾起了帮派内部一些元老对“过去好时光”的怀念。 那些习惯了用刀和枪简单解决问题的老家伙们,开始对他制定的“规则”和“流程”颇有微词,私下里小动作不断。 今晚他匆匆出门,就是去处理一桩因为内部人员擅自行动而差点引发警方高度关注的走私纠纷。 “一群蠢货!”江沉低声咒骂了一句。 整合、洗白,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既要应对外部虎视眈眈的对手和警方,又要压制内部不安分的蠢动。 这种内忧外患的局面,让他心力交瘁。 他需要绝对的掌控,不容许任何环节出错。 原本打算在林溪身上找一些线索,现在却被内部的事情缠的脱不开身。 想到林溪,他的眼神略微复杂。 医生确认了她的失忆,这暂时是安全的。 但是江沉总觉得,林溪哪怕失忆了也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人… 他沉思片刻,按下内线电话: “加强庄园的安保,特别是林小姐住处周围,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 “是,少爷。” … 东海岸的夜,被霓虹浸染。 在城市遗忘的角落,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内。 风穿过空洞的厂房,发出呜咽般的回响,与远处码头隐约传来的汽笛声交织, 在这片破败的深处,一扇经过巧妙伪装的厚重铁门后,却是另一番天地。 巨大的电子屏幕占据整面主墙。 分割的画面显示着码头、仓库、以及城市各交通节点的实时监控。 几名技术人员沉默地操作着,动作精准高效。 角落里,印着特殊标识的武器箱摞在一起。 一个男人站在指挥屏的最中央。 他脸上覆盖着一张哑光黑色的金属面具。 线条冷硬,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只留下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和紧抿的唇。 “老大,”一名手下快步走近,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一丝兴奋,“城西那批‘建材’,红帮的人没能接上头… 按您的吩咐,礼物已经送到,‘朋友们’在路上设了卡,他们现在正忙着解释呢。” 男人目光依旧凝在最大的那块屏幕上,上面正显示着沉江集团某个物流仓库的出入库记录。 他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这是他预料之中的结果。 江沉父亲管理时期的“红帮”,看似铁板一块,内部实则派系倾轧,管理粗放。 留下了数不清的烂账和可供操作的缝隙。 那些被江沉以铁腕强行压制下去的暗流,还有因利益受损而心怀怨怼的旧部。 都是他手中无形的线。 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发展多少内应,只需巧妙地“唤醒”一些连江沉都未必知晓的暗桩,就能轻易获取到红帮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生意的核心信息。 在某些方面。 他比红帮内部一些中层干部更了解他们自己那套尚未完全洗白的运作模式。 他清晰地把握着江沉的命门。 江沉野心勃勃,想要彻底洗白“红帮”,将其转型为受人尊敬的商业帝国—— 沉江集团。 然而集团规模越大,就越害怕丑闻,越畏惧官方和公众审视的目光。 “木帮”从不与沉江集团那些光鲜亮丽的合法业务正面冲突。 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的毒牙,永远瞄准那些江沉想剥离却又因巨大利润和内部阻力而无法彻底斩断的灰色链条。 法律、对手、舆论…皆可为他所用。 就像今晚城西的货。 他只需要一个无法追踪的匿名通讯,将信息精准投送到某个警官的私人线路,就能让红帮的人陷入执法机构的包围。 让江沉不得不动用宝贵的人脉和资源去灭火和封口。 手下汇报完毕,恭敬地退回到自己的岗位。 戴着面具的男人缓缓走到一旁的简易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目光转向指挥室一侧的巨大白板。 上面用磁钉固定着一张略显模糊,显然是远距离偷拍的女人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浅米色的裙子,蹲在玫瑰花丛前,侧脸柔和。 他的视线在照片上停留了足足十秒。 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抬起,隔着空气,极其轻柔地虚抚过照片中她的轮廓。 第206章 江沉的意图 “城西的货被警方扣了,我们三个仓库同时被消防和卫生部门突击检查,理由荒谬至极!” 一名手下站在桌前,额角还沁着汗珠,“江总,损失还在其次,关键是这太巧了…像是有人专门找我们的麻烦。” 江沉靠在宽大的沙发背上,没有说话。 手中拿着一份关于“木帮”最新活动的报告。 那份报告几乎快被他捏出褶皱。 没有大规模的冲突。 全是阴险的骚扰和精准的举报。 像蚊子不断追着你叮咬一样…不致命,却让人烦躁不堪。 且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他的痛点上。 更让他心烦的是内部,几个当年跟着他父亲打天下的老家伙开始阴阳怪气,话里话外暗示他“手段太软”,才让后来的“小辈”骑到头上。 江沉的目光掠过手中报告上“行事风格阴狠熟悉”那行字。 最终落在了墙角那个装饰性的壁灯上。 壁灯下方,是囚禁着他父亲陈景山的地下室入口。 是陈景山的旧部在兴风作浪吗? 这时,老管家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江沉面前的桌上。 “少爷,很晚了。” “她今天怎么样?”江沉问道。 “一切如常。下午在花园看书,和女佣艾米聊了几句家常。”老管家知道他问的是林溪。 管家顿了顿,补充道,“聊的是些女孩子家的琐事,发卡、裙子、花茶之类的。” “把艾米调走。”江沉几乎是立刻下令,“以后就让艾弗娜来贴身照顾林溪。” “是。”老管家垂首,无声退下。 江沉皱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突然到没有一丝预兆。 并且就恰好发生在他将林溪带回庄园后。 这让江沉不得不怀疑,对方的目标或许就是林溪。 那到底是谁会为了林溪,费这么大力气,瞬间整合了一个不小的帮派来针对他呢? 江沉留下林溪,可以说与情爱无关。 男女间的情爱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过于奢侈且无用的感情。 他的动机,源于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未知的忌惮。 第一,林溪是无法解释的“变量”,必须置于监控之下。 那些梦境太过真实。 心脏被撕裂的剧痛,绝望中给他带来无限生存希望的身影… 这一切,在遇到林溪之后,变得愈发频繁和清晰。 他动用所有力量调查过林溪的过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与他的人生轨迹毫无重叠。 那么,这种超越逻辑的熟悉感和生理性的心悸从何而来? 江沉无法用现有的科学或逻辑来解释。 一个无法解释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他不能放任这个“变量”游离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外。 将她囚禁在身边,是最直接的风险控制。 第二,她是江沉必须克服的“弱点”。 那个梦境,那个为她心痛的感觉,是江沉绝对无法容忍的。 它代表了一种不受控的柔软的情绪。 这在江沉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是致命的。 对手如果知道他的这个“弱点”,会毫不犹豫地加以利用。 江沉站在最高处的露台上,脚下是灯火通明的庄园。 夜风裹挟着寒意,却无法吹散他眉宇间凝聚的郁气。 他知道自己一旦判断失误,一旦心软,一旦被那些荒谬的梦境和不受控的心悸所影响… 那么,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 江沉不怕死。 从他记事起,这条命就和野草一样贱。 可他不能辜负那些用生命为他铺就台阶的人。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向他们承诺,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我不会错。” “我一定…会走到最后。” 声音消散在空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夜色深沉。 江沉转身离开露台。 背影依旧挺拔冷硬,如同坚不可摧的堡垒。 … 阁楼。 林溪也并未入睡。 她靠坐在床头,敏锐地听到了窗外安保交接时比以往更简短的指令。 林溪从和女佣艾米的聊天中捕捉到几个关键碎片: 江沉是在养母去世后迅速掌权的。 他的养父陈景山因为养母离世,悲痛欲绝,没多久也跟着重病去世。 以及,庄园下人们在私下议论,少爷对林小姐的保护。 保护… 林溪下意识摸了摸着藏在枕下的那片碎瓷。 究竟是保护,还是看守? 那个地下室男人的控诉,女佣无意中透露的信息,以及江沉此刻明显加强的戒备… 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结论: 这座庄园埋藏着巨大的秘密,或者说江沉埋藏着巨大的秘密。 而她自己,似乎正处于这个秘密的核心。 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打破目前信息壁垒,能试探出江沉真实意图的机会。 … 城市的另一端,“木帮”指挥中心。 面具男人凝视着面前的屏幕。 “老大,计划已准备就绪!” “目标锁定沉江集团下利润最高的两家地下赌场和一家夜总会,保证能造成足够大的动静,引动至少三位元老向江沉施压。”手下恭敬汇报。 “不够。”男人的声音透过面具,冰冷又模糊,“江沉可能会派手下处理,我要让他亲自离开庄园。” 他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扔出另一份档案。 “把我们得到的,关于江沉父亲陈景山可能还活着,并且就被藏在庄园某处的线索,通过第三方向警方匿名举报。 注意,线索要模糊,但足够引起警方高层的兴趣,让他们不得不找江沉谈谈心。” 手下微微一怔:“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让他把陈景山转移,或者…” 男人没有抬头,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几乎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嗯?” 声音透过面具,听不出喜怒。 但那手下却瞬间如坠冰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猛地想起这个男人是如何凭空出现,在短短时间内将他们这些原本隶属于不同势力、彼此不服的亡命之徒整合起来。 此刻,那熟悉的压迫感再次降临。 手下膝盖一软,声音带着颤抖: “属…属下失言!老大算无遗策,是属下愚钝,没领会深意!属下这就去督促他们做好准备,绝不敢再有丝毫懈怠!”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那道黑色的背影。 几秒后,男人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不带一丝波澜: “去做事。” 第207章 你、到底、是谁?! 一直贴身伺候林溪的女佣艾米不见了。 早餐时,端着托盘进来的是艾弗娜。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制服,与庄园里其他女佣截然不同。 “林小姐,我…是你的新保姆。”艾弗娜将餐盘“哐”一声放在桌上,牛奶晃出杯沿。 她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前倾,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江让我来照顾你,希望你配合。” 林溪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皮都没抬:“怎么?江沉手里是没人了吗?需要你这种只会挥拳头的来端茶送水?” 她说着,抬起眼上下扫了艾弗娜一眼,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艾弗娜狠狠地咬着后槽牙:“林溪,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一个被圈养的玩意儿,真以为自己是女主人了?” “我的位置?”林溪轻笑出声,拿起勺子轻轻敲了敲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的位置,不就是你们江先生亲自请来,要好好招呼的客人吗?倒是你…现在可是我的贴身丫鬟。” 林溪特意咬重了“贴身丫鬟”四个字。 “你!”艾弗娜直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她死死盯着林溪,像是要把她剥皮拆骨。 林溪却仿佛没看到她的怒火,悠然自得地开始用餐,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句:“火气别那么大,容易长皱纹…哦对,忘记了,你本来也没办法靠脸吃饭。” 接下来的一天,庄园变成了两个女人没有硝烟的战场。 林溪将刁难发挥到了极致。 水太烫,茶太凉。 走路嫌艾弗娜跟得太近挡住了光,坐下嫌她站得太远听不清吩咐。 艾弗娜阴沉着脸,全都一一照做。 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能凝结成冰。 最后的冲突在健身房彻底爆发。 林溪正在跑步机上慢跑,艾弗娜如同门神般守在门口。 “喂,那个谁,”林溪停下机器,用下巴点了点角落的哑铃,“帮我拿一下那个最重的。” 艾弗娜没动,冷冷道:“你的体能恢复训练不包括力量项目。” “我现在想练了,不行吗?”林溪跳下跑步机,走到她面前。 两人身高相仿,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还是你拿不动?需要帮忙?”林溪轻笑。 艾弗娜下颌绷紧走到角落,单手轻松拎起那个沉重的哑铃走到林溪面前,几乎是砸在她脚前的地板上。 “满意了?” 林溪看都没看地上的哑铃,目光落在艾弗娜的脸上忽然笑了:“练得不错,可惜,脑子跟不上。”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只会听令行事的工具,永远只能是工具。”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艾弗娜忍无可忍一拳挥来,带着劲风直击林溪面门! 林溪似乎早有预料。 侧头闪过的同时,右手成刀,精准地劈向艾弗娜的手腕,左手抓向她的肩胛。 艾弗娜格挡,屈膝顶向林溪腹部。 两人瞬间在健身房里缠斗在一起,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没有喊叫,只有拳脚到肉的闷响。 几分钟后,两人同时分开,各自退后几步,微微喘息,警惕地盯着对方。 艾弗娜嘴角有一块青紫,林溪的胳膊上也多了几道红痕。 “不是吧,艾弗娜小姐,连我一个病人都打不过吗?”林溪抹了一下额角的汗,气息却依然平稳。 艾弗娜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如果不是江的命令,我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哦?”林溪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转身走向门口。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停下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那太可惜了,谁让我对江沉来说这么重要呢?” 她说完径直离开。 艾弗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拳头紧紧攥起,最终一拳砸在旁边的沙袋上。 她走到走廊尽头对着耳麦低吼,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该死!我真是受够了这女人!真不知道江到底在想什么!就因为她长得像那个梦里的女人?这简直疯了!我们有多少正事…!” “艾弗娜!闭嘴!”耳麦里传来同伴严厉的警告。 门外,林溪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梦里的影子? … 傍晚,江沉刚回来又被紧急电话叫走。 林溪以想安静看书为由,让艾弗娜守在书房外不远处—— 一个既能监视门口,又听不清书房内细微动静的位置。 艾弗娜不想与她过多纠缠,黑着脸走到林溪说的位置上站着。 书房门锁对于林溪而言形同虚设。 她潜入室内,目标明确。 直奔那个上锁的黑木矮柜。 细铁丝在锁孔内轻轻拨动,几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后,柜门悄然打开。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厚厚一叠画纸。 她抽出最上面一张。 纸上是一个古装女子的侧影,立于梅树下。 她又连续抽出几张。 宫装女子月下独酌。 甚至还有凤冠霞帔的皇后画像。 画纸很多,服饰场景各异。 但唯一清晰不变的是那张画中人的脸。 几乎和林溪…一模一样。 林溪的手指拂过画中人的脸颊,眼神疑惑。 这是什么? 难道是她曾经的宫装扮相? 江沉又为什么将这些画像锁在柜子里? 绝对不是因为喜欢。 林溪在江沉的眼睛里看不到这种感情。 她将画纸原样放回,清理掉所有痕迹,悄然离开书房。 江沉深夜才回来,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他刚走进客厅,林溪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还有一点点无聊。 “江沉,你回来了,”她轻声说,“我今天在花园,觉得夕阳下的玫瑰特别美,可惜只能看着。” 她微微叹息,眼神期待地望向江沉,“我…我能拍些照片吗?就当留个纪念,不然每天实在太无聊了。” 江沉审视地看着她。 林溪脸上好像确实只有纯粹的期待。 “可以。去找个专业的摄影团队来,明天给林小姐拍照。” “谢谢你!你真好!”林溪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 次日,专业的团队入驻庄园。 林溪极其配合,在花园里拍了许多照片,姿态温顺柔和。 傍晚时分,江沉处理完事务回来。 “林小姐呢?”他问管家。 “还在花园,摄影师已经走了,林小姐说想自己再待会儿。”管家回答。 “林小姐今天很安静,配合度很高。” 江沉点点头,独自走向花园。 夕阳将天空染成橙色,为庄园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穿过蜿蜒的长廊,他的脚步蓦地顿住。 前方水池旁,静立着一个身着浅绿色宫装的女子。 衣裙质地轻柔,绣着精致的铃兰花纹,广袖随风轻扬。 她梳着简单的古代发髻,侧影纤细温婉,仿佛从古画中走出。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回过头来。 那张脸,在夕阳的柔光下,与他梦中萦绕不散的林清歌面容完美重合。 甚至连那眼神,都满是宁静与悲怜。 江沉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情绪。 林溪看着他,轻声开口,声音柔和得像拂过水面的风: “江沉,我这样…好看吗?” 话音未落,江沉突然逼近,带着一阵冷风。 他一只手猛地扼住林溪纤细的脖颈,眼底翻涌着被戏弄的暴怒,一字一句砸在她的耳边: “你、到底、是谁?!” 第208章 他心软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长廊的间隙,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远处隐约传来鸟的啼叫。 这本该是庄园里最宁静的时刻。 而花园中,江沉的手却死死扼住林溪纤细的脖颈。 缺氧让林溪眼前阵阵发黑,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但她没有挣扎。 只是用那双清澈,此刻因泪水而显得格外湿润的眼睛,带着一丝茫然和无辜望着江沉。 “说!你究竟是谁?!” 江沉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戾气和不易察觉的恐慌。 眼前这张与梦中林清歌一般无二的脸,还穿着一身铃兰花样的宫装。 在夕阳下回眸的瞬间,几乎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是幻影成真? 还是对手精心策划的陷阱,用一个相似的皮囊来扰乱他的心神? 可是为什么能驱使他的梦境?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巨大的疑虑和无力的愤怒,交织成一股失控的力量。 驱使他施加在掐着林溪脖子的手上。 林溪被他掐得说不出话,只能艰难地抬起双手,轻轻地拍打着江沉紧绷的手臂。 她的眼神依旧那样望着他。 没有怨恨,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江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剧痛袭来。 梦中那个雨天,用同样悲怜眼神望着他然后缓缓伸出手的身影。 与眼前林溪的脸庞重重叠合。 他看着林溪的眼神,扼住她喉咙的手像被灼伤般,力道猛地一松。 “咳……咳咳咳……” 林溪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软软地向后靠在廊柱上,大口喘息着。 她用手抚着自己发红的脖颈。 抬起眼看向江沉时,眼睛里充满了未加掩饰的恐惧和后怕。 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是林溪啊……江沉,你……你怎么了?你刚才的样子……好可怕……” 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与江沉拉开距离。 江沉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眼神惊恐的女子。 剧烈的情绪波动过后,是深深的疲惫和荒谬。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风暴已经强行压下。 江沉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恢复了平稳,带着一丝刻意的缓和: “没事。” “最近处理的事情太多,有些累了,精神过于紧绷。” 他目光扫过她脖颈上那圈明显的红痕,眼神微暗补充道,“刚才…没看清楚是你,以为是潜入者。” 潜入者? 什么样的潜入者会穿着这么繁复显眼的宫装,在傍晚时分出现在庄园最核心区域的花园深处?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堪称拙劣。 但林溪却仿佛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轻轻“哦”了一声。 手虽然依旧捂着脖子,眼神里的恐惧却褪去了一些。 林溪小声说:“没……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但那微微颤抖的声音和不敢与江沉对视的模样,都表明她此刻仍然心有余悸。 江沉看着她这副柔弱受惊的样子,心头那点失控的怒火渐渐被一种烦躁取代。 他挥了挥手:“你先回去休息吧。” 林溪如蒙大赦,立刻低下头轻声应了句好。 然后拢了拢身上那件略显凌乱的绿色宫装,匆匆离开了长廊。 自始至终没敢再回头看江沉一眼。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江沉才缓缓放下揉着眉心的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扼住林溪喉咙的那只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林溪脉搏跳动的微弱频率。 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竟然在看到林溪那个与梦中林清歌如出一辙的悲怜眼神时,下意识松了手… 这代表什么? 代表他,对人…心软了? “林溪……”江沉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 像是一个咒语,既带着探究,又带着迷茫。 江沉深吸一口带着寒意的夜风,将脑中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 无论是什么,他现在都必须尽快做决定。 在无数人虎视眈眈并且内部暗流涌动的当下。 他的身边绝不能存在一个无法掌控的变数。 尤其是一个能如此轻易扰动他心神的变数。 … 林溪回到房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真正松懈下来。 脖颈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她走到穿衣镜前微微仰头,清晰地看到那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边缘甚至都已经泛起了青紫色。 她确实是故意的。 从要求拍照,到无意间向化妆师透露对古装的偏爱。 再到选择在黄昏时分,那处与画中背景极为相似的水池旁停留。 每一步都在她的计算之内。 她想看看江沉对那个画中与她样貌一致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 只是她没料到,江沉的反应会如此之大。 他那一刻的眼神,完全卸去了平日的温润伪装,变成了被疯狂的执念吞噬的失控。 “我和画中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沉与她又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林溪指尖轻轻触碰着颈上的淤痕,镜中的影像与记忆中那些画像重叠。 心底的疑团也越来越大。 仅仅是长相相似,就能让江沉这样的人失态至此? 第209章 跳下来 废弃工厂内。 “A组,在码头制造足够大的动静,把江沉和他最得力的那队人引开,我要他至少半小时内无法回援。” “B组,同步切断庄园对外通讯和备用电源,瘫痪他们的指挥系统。” “C组,在庄园东、西两翼同时纵火,火势要猛要快,制造最大范围的恐慌和人员调动。” 手下迟疑片刻:“老大,同时多处纵火,万一控制不住……” 面具男人的目光扫过来,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手下瞬间噤声。 “我要的就是控制不住。”他目光最终落在地图上庄园的三楼。 江沉正在书房审阅文件,加密线路突然传来急促的警报。 手下焦急的声音响起:“少爷,码头三号仓库发生爆炸,我们刚到手的那批精密仪器被毁!对方手法很像木帮的人,兄弟们和他们交上火了,情况不明!” 江沉猛地站起身,那批仪器价值连城,更关乎他下一步的计划。 “调集人手,立刻去码头!通知庄园,进入一级戒备!”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在踏出书房门的瞬间,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走廊另一端—— 林溪房间的方向。 一丝不安掠过心头,但码头的紧急情况让他无暇细想。 而江沉离开不到十分钟,庄园东西两侧几乎同时燃起熊熊大火! 火借风势,迅速蔓延至附近的绿化带和杂物堆放点。 浓烟滚滚,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着火了!快救火!” “通讯断了!联系不上外面!” “备用发电机呢?怎么还没启动?” 保镖队长对着失灵的对讲机怒吼。 但回应他的只有嘈杂的电流声和远处越来越大的火势呼喊。 训练有素的守卫在内外交困下,终于出现了混乱。 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奔跑。 救火的人与试图维持秩序的人撞在一起。 整个庄园陷入一片恐慌。 林溪压根没睡。 看到窗外冲天的火光,她立刻意识到这是机会。 她迅速起身,试图直接从窗口攀爬而下。 然而,就在她借助窗帘稳住身形,准备探身向下时。 脚下突然踩到一块因爆炸震松的窗台砖,重心一歪。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林溪倒抽一口冷气,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她强忍着疼痛,尝试将重心移回伤脚,却险些因剧痛而脱手。 崴伤的脚踝无法支撑她完成高难度的攀爬和落地。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猛地撞响! “林小姐!外面危险!请赶快开门,我们带你撤离!”门外传来保镖急促又强硬的声音。 林溪面色一凝,没想到他们这种时候还不忘带走自己。 “砰!砰!砰——!” 撞门声越来越重。 林溪咬紧牙关,单脚跳回床边,抓起一个沉重的陶瓷花瓶,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房间另一侧的窗户! 玻璃哗啦碎裂的巨响果然吸引了门外部分的注意力,撞门的力度稍缓。 她趁机快速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梳妆台、椅子,寻找任何可以充当武器或继续拖延时间的东西。 门终于被撞开。 两名持枪的保镖冲了进来,目光瞬间锁定正退向窗边的林溪。 “林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靠前的保镖一步步逼近,试图堵住林溪的退路。 林溪后背抵住冰冷的窗框。 身后是三层楼的高度和熊熊燃烧的火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楼下燃烧的花圃。 浓烟与火光的交界处,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身影屹立在混乱中。 他显然也看到了窗边的林溪,对着她张开了双手。 林溪看懂了他的意思。 跳下来。 可是她带着崴伤的脚,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 她看不清面具后的脸,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信任一个连真面目都未曾示人的陌生人? 保镖已经近在咫尺,伸手就能抓住她。 身后的火势不知道发出更猛烈的爆燃声,热浪扑面而来。 没有时间了! 楼下的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 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下,他抬起手,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脱落。 露出一张棱角分明,俊朗却带着几分疲惫的脸。 他的眼神此刻正牢牢地锁住林溪,那里面有关切,有焦急。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熟悉感。 林溪愣住了。 她有限的记忆里,并不认识这张脸。 可是,为什么心脏会跳得如此之快? 为什么一股毫无来由的信任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恐惧疑虑? 这张脸,仿佛触动了她记忆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抓住她!”保镖厉喝,扑了上来。 艾弗娜这时也带着两名保镖破门而入。 她看着退到窗边的林溪,眼神复杂。 傍晚时分,她无意中窥见江沉失控地掐住林溪脖颈,几乎要将她置于死地的画面。 可是令艾弗娜无法想象的是… 江沉竟然放过了林溪。 这个女人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了江沉的判断。 让她留下,只会成为江沉的软肋。 “必须抓住她!” 艾弗娜冷声下令,但在保镖上前时,她不着痕迹地放缓了脚步。 四名保镖从左右两侧同时逼近林溪。 就在他们即将抓住林溪的那个瞬间,艾弗娜突然“不小心”被地上散落的碎玻璃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 这一绊,恰好微妙地挡住了右侧保镖最直接的进攻路线。 “抱歉。” 艾弗娜迅速稳住身形,语气平静无波,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这短暂的延误给了林溪宝贵的时间。 林溪最后看了一眼楼下那张陌生却让她心安的脸,和男人坚定不移张开的手臂。 没有思考,没有权衡。 在保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衣袖的瞬间,林溪用那只完好的脚猛地一蹬窗台! 朝着楼下那片燃烧的夜色。 朝着那个莫名让她感到熟悉的怀抱,纵身跃下! 风声呼啸,火光在她身侧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溪闭上眼。 “砰!” 她准确地落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之中。 巨大的冲击力让接住她的男人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脚下踉跄半步,但手臂仍然将林溪紧紧地护在怀中。 用自己的身体缓冲了她下坠的所有伤害。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脸色苍白的林溪,没有任何停留,抱着她,转身便冲入了更加浓密的黑暗与混乱之中。 将追击者的呼喊和冲天的火光彻底甩在身后。 …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那座囚禁林溪多日的庄园,连同冲天的火光,都被迅速抛远。 车厢内光线昏暗。 男人依旧紧紧抱着林溪,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他抱得十分用力,甚至让林溪感到些许不适的窒息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抱着她的这个男人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他似乎在害怕。 这个认知让林溪感到迷茫。 他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头顶,带着一种陌生的却又让人安心的气息。 林溪僵着身体,属于陌生男性的侵略感让她本能地感到别扭。 然而,感知到男人那份不安,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紧绷的后背。 男人浑身猛地一僵,像是突然从某种失控的情绪中被惊醒,极其不舍地松开了些许力道,坐直了身体。 拉开的距离让林溪松了口气,也终于有机会在晃动昏暗的光线下真正看清他的脸。 摘下面具的他,拥有一张极其出色的面孔。 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带着几分冷硬的俊朗。 只是眉眼间笼罩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的眼睛很黑,像深潭,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林溪。 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 林溪看不懂。 只觉得心口莫名地被揪了一下。 但陌生感终究占据了上风。 和一个对她而言算是完全陌生的男人靠得这么近,让林溪感觉到极其不自在。 她慢慢挪到了座椅的另一侧,与男人之间隔开了一道清晰的距离。 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平静和礼貌: “你好,谢谢你救了我。”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我现在没有钱给你……可能要让你白忙一场了。” 第210章 他们都是自愿的 “刚才真是谢谢你了。”林溪真诚地道谢。 随即不好意思地补充:“不过我现在身无分文,可能付不起你的救援费用。要不…先打个欠条?” 顾云深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觉得我是为了钱?” “难道不是吗?”林溪眨眨眼,“专业救援队,明码标价……” 顾云深深吸一口气,像是被噎到了:“我不是救援队…” 他顿了顿,突然像意识到了什么:“你…不认识我了?” 林溪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我失忆了。难道我们以前认识吗?” … 四十八小时后。 林溪已经站在了华国首都国际机场。 “这就是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吗?”林溪看着周围的中文标识,还有点懵。 “嗯。”顾云深点点头。 两人刚走出接机口,林溪就被眼前的阵仗吓到了。 一群穿着黑色应援T恤的女生整齐列队,表情严肃得像要来讨债。 为首的短发女生举着喇叭,声音洪亮: “林溪!你还知道回来!” 下一秒,整个接机区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声讨: “快一周!你知道这一周我们怎么过的吗!” “微博都不发一条!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们了!” “看你瘦成什么样!在M国是去当难民了吗!” 林溪吓得直接躲到顾云深身后,小声问:“这些是我的仇家?” 顾云深忍俊不禁:“这是你的粉丝们。” 这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生推了推眼镜,严厉地说: “林溪!过来!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都要掉到地上了!” 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举着一袋鸡爪,凶巴巴地喊: “给你!五香鸡爪!在M国吃不到馋哭了吧!看你这没出息的样!” 林溪怯生生地探出头:“五箱鸡爪?太多了我吃不完…” “五香!是五香!” “完了完了,孩子在国外待傻了!” “连五香鸡爪都不认识了!这还能要吗!” 那个马尾女生一边笑一边抹眼泪:“气死我了!这种偶像我不要了!” 说着却把鸡爪硬塞进林溪手里,“赶紧拿着!回去给我好好吃饭!” 粉丝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训斥: “站直了!驼背像什么样子!” “笑容!我们要看笑容!一个星期没见你笑了!” “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又不好好穿衣服!” 一个看起来最凶的女生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条毯子,粗鲁地裹住林溪:“穿上!别感冒了!医药费很贵的!” 另一个女生举着相机,语气严厉:“看镜头!这张照片要发微博!文案我们都给你想好了!就写‘我平安回来了’!敢不发你就死定了!” 林溪被这群“凶神恶煞”的粉丝摆弄着,想笑又不敢笑。 她悄悄对顾云深说:“她们好凶啊…” 顾云深低头在她耳边说:“看看你手里的东西。” 林溪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手里已经被塞满了。 暖手宝、维生素、护喉糖、眼药水… 每一样都贴心至极。 那个最凶的短发女生突然红着眼睛喊: “林溪!下次再敢受伤失踪,我们就…我们就天天在你微博底下发哭脸!” “对!哭到你愧疚!” “哭到你睡不着觉!” “哭到你知道错为止!” 在保安的护送下往停车场走时,粉丝们还在后面“威胁”: “记得发九宫格!少一张你就完了!” “下周的直播敢迟到你就死定了!” “好好休息!要是让我们发现你熬夜你就等着瞧!” 坐进车里,林溪看着怀里满满当当的“粉丝关爱”,忍不住轻声说道: “这就是…粉丝吗?” 顾云深温柔地看着她:“是的。她们只是用最凶的语气,说最软的话…你离开这段时间,她们都很担心你。” 车窗外,那群“凶巴巴”的粉丝还在用力挥手,一个个眼睛红得像兔子。 林溪突然觉得心里有点栓栓的,鼻子也有点堵。 她摁下车窗,刚想向她们挥挥手。 “开什么窗户?!不冷吗!!赶紧关上!!!”粉丝们黑着脸冲她怒吼。 林溪赶紧撤回了一个开窗。 就在林溪接受粉丝“爱的教育”时。 M国某市警察局正在经历建局以来最魔幻的一天。 早上八点,警长老约翰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习惯性地叹了口气 这个月破案率又垫底了。 “头儿!”菜鸟警员汤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不好了!出大事了!” 老约翰手一抖,咖啡洒了一身:“怎么了?黑帮火并?银行抢劫?” “比那还可怕!”汤姆脸色惨白,“外面…外面来了一群黑帮分子!” 老约翰立刻拔枪:“多少人?带家伙了吗?” “至少三十个!” 汤姆咽了口口水,“但是他们,他们是来自首的!” “什么?!” 老约翰冲到窗前,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警局门口整整齐齐排着长队。 清一色的黑西装黑墨镜,个个身高体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收保护费的。 排在最前面的是木帮的二把手,他正不耐烦地敲着接待处的桌子: “快点!我赶时间!我承认去年码头那批货是我劫的,这是赃款清单!” 老大走之前可是说了,如果他回来看不到他们自首,那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比起老大的凶狠手段,还是赶紧去监狱里呆着安心。 二把手想到那个神秘的面具男人,忍不住浑身一颤。 值班警察战战兢兢地记录着,手抖得连笔都拿不稳。 后面的人等得不耐烦了,开始互相揭发: “喂!你去年在布鲁克林开枪打伤人的事怎么不说?”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上个月偷的那批珠宝呢?” “都别吵了!我三年前那起纵火案还没交代呢!” 老约翰目瞪口呆:“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黑帮分子掏出手机:“警官,我这里有我们前老大犯罪的完整证据链,要U盘还是云盘分享?” 另一个直接搬来一箱文件:“这是我们的账本,连偷税漏税的都记在上面了!” “我要求从重处罚!”一个纹身大汉拍着桌子喊,“最好判个无期徒刑!” 汤姆悄悄问:“头儿,他们是不是集体嗑出幻觉了…?” 老约翰掐了自己一把,很疼。 他们嗑没嗑不知道。 老约翰现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下药了。 黑帮分子不仅自首,还自带证据。 有的甚至连律师都请好了,就为了能尽快定罪。 监狱人满为患,法官忙得连午饭都顾不上吃。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顾云深,此刻正在给林溪当司机。 “你M国的手下们…没事吧?”林溪有些好奇地问。 她记得当时庄园大乱的时候,听到江沉的手下说什么“木帮的人打进来了”。 顾云深云淡风轻地说: “没事,他们已经有很好的归宿了。” 与此同时,M国警长老约翰看着创历史新高的破案率报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每个自首的黑帮分子在交代完罪行后,都会神秘兮兮地补充一句: “记得告诉媒体,我们是自愿的。” 特别自愿的那种。 第211章 是谁在书里下药了!? 顾云深直接把林溪送到了吴以凌所在的医院。 作为国内顶尖的外科医生,吴以凌一接到电话就安排好了一切。 “林溪!”吴以凌穿着白大褂,笑容温暖地迎上来。 “总算把你盼回来了。走,我先带你去神经内科做个全面检查。” 一系列精密检查后,神经内科主任给出了诊断:“是脑部受创导致的短暂性失忆症,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从诊室出来,吴以凌带着林溪回到她自己的办公室,很自然地伸手要去掀林溪的衣服。 “等等!” 林溪猛地往后一缩,双手护在胸前,脸涨得通红。 她指着吴以凌白大褂上别着的全家福胸针,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吴医生,你,你已经有家庭了,这样…这样不太好吧?” 照片里,吴以凌和丈夫孩子笑得一脸幸福。 吴以凌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我是要看看你胸口的枪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枪伤?”林溪惊呆了,“我什么时候中过枪?” “三个多月前,你为了保护一个女生,替她挡了一枪。”吴以凌轻轻掀开她的衣领,指着胸口一处淡粉色的疤痕,“看来你连这个都忘了。” 林溪低头看着那个疤痕,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段经历。 “恢复得不错。” 吴以凌仔细检查后满意地点点头,“再用些祛疤膏,过段时间就能消掉了。” 她一边开药一边调侃:“上次你把我当成云深的老婆,这次又把我当成图谋不轨的…不知道下次见面,我又会是什么新身份?” 林溪尴尬得脚趾抠地:“对不起啊吴医生,我这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嘛。” “没事没事。”吴以凌忍俊不禁。 正说着,顾云深敲门进来:“检查结果怎么样?” “失忆症,需要时间,身体恢复得很好。”吴以凌故意说,“不过林溪刚才可是把我当坏人了。” 顾云深看向林溪,见她耳朵都红了,眼里不禁泛起笑意:“她现在看谁都像坏人。” “我没有!我只是…比较谨慎!”林溪小声反驳。 吴以凌看着两人的互动,笑得更加意味深长:“好了,回去好好休息。记得按时涂药,下周再来复查。” 顾云深载着林溪返回住处。 车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 顾云深一边开车一边说:“有不少媒体记者想采访你,孙姐那边都帮你回绝了。” 林溪疑惑地转过头:“孙姐是…?” “是你的经纪人,你出事这两个月,她一直在帮你处理各种事务,很可靠。”顾云深轻声解释。 林溪点点头,手指抠着安全带,目光好奇地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车子驶入一个高档小区,最终在一栋精致的别墅前停下。 顾云深很自然地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林溪先进。 林溪站在门口愣了片刻,迟疑地问:“这是你家吗?” 顾云深闻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他看着林溪困惑的目光解释:“我住你对门。” 他指了指对面另一栋精致的别墅,“你放了一把备用钥匙在我这里,因为你总是忘记关煤气和电器。” 林溪默默点头。 看来她和顾云深的关系确实很不一般,居然连家里的备用钥匙都交给他保管。 她走进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家,环顾四周。 客厅布置得很温馨,米色的沙发看上去柔软舒适。 茶几上还摆着一盆生机勃勃的绿萝,显然是有人定期来照料的。 “这里每天都有人来打扫。”顾云深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孙姐偶尔会过来给植物浇水,我也会顺便看看。” 林溪走到沙发前坐下,手指轻轻抚过柔软的靠垫。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生活的痕迹,却偏偏在她的记忆里一片空白。 顾云深把林溪安顿好,便回了对门自己的房子,说是去给她准备些吃的。 林溪独自在别墅里转悠,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听顾云深说,这栋别墅还是她全款买下的。 林溪美滋滋地想着,没想到失忆前的自己居然是个这么厉害的小富婆。 正当她沉浸在“原来我这么有钱”的喜悦中时,门铃响了。 “你是忘记拿什么了嘛?”林溪边开门边说。 她以为是顾云深去而复返。 “是,我忘记带木棍来抽你了。”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冷得像冰。 林溪僵在门口。 看着眼前这个一身职业套装,气场两米八的陌生女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三分钟后,林溪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被班主任训话的小学生。 孙姐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抱臂。 “上次中枪,这次跳崖,下次打算干什么?嗯?林英雄?” 孙姐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林溪的头却越缩越低。 经过刚才简短而高效的交流,林溪已经知道这就是她的经纪人孙姐。 而且不知为何,她一看到孙姐就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孙姐看着她这副鹌鹑样,冷笑着问:“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林溪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轻声说:“因为你把个人情绪带入工作了?” 孙姐:“……” 孙姐被她这句话气笑了。 林溪还是林溪,不管是不是失忆了。 她站起身,既然确认了林溪本人没事,失忆的事急也急不来。 她把手里的包往茶几上一倒,“哗啦啦”倒出一堆书。 林溪一本一本地翻开—— 《演员的基本素养》、《作为一名专业的演员》、《台词功力速成指南》…… 中间还夹杂着几本格格不入的《人为什么要活着?》、《生命的意义》、《人不能轻易死去》。 林溪:“……” “这是……?”她茫然地抬头。 孙姐已经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说:“不是失忆了吗? 这些书都给我熟读背诵,我会来抽查你。如果到时候你没读完——” 她拉长语调,留下意味深长的冷笑,“呵呵。” 林溪试图挣扎:“可是我是病人……” 孙姐回头,笑得温柔:“你的检查报告我已经看过了,除了失忆没有别的任何问题,甚至连一丝感冒都没有。” “但是医生说要好好休息…”林溪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孙姐冷笑着看她:“你所有的钱都在公司账户里。” 林溪大惊:“所以我不是个有钱人?!” “嗯哼,”孙姐优雅地挑眉,“所以你觉得,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还是赶紧恢复状态去工作?” 门关上了。 留下林溪对着那堆书欲哭无泪。 她生无可恋地翻开最上面那本《演员的基本素养》,认命地拿起笔开始做笔记。 说来也怪,她看着看着,突然感觉头晕晕的,眼皮越来越重… 林溪大惊失色! 糟糕! 是谁在书里下药了! 怎么会这么困! 第212章 会有后遗症 林溪是被脑海里熟悉的声音吵醒的。 【叮——系统能量恢复至30%,可重新连接。】 【宿主,好久不见。】 是那个在她坠崖后就陷入沉睡的系统! 林溪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你终于醒了!” 【是的宿主。】 “能不能恢复我的记忆?”林溪急忙擦了擦嘴角流下的口水问道。 【很遗憾,直接恢复记忆会损伤宿主脑神经。】 “啊?那我岂不是…” 林溪还没失望完,系统又接着说道: 【不过可以将记忆分成碎片,以“情景重现”的方式逐步唤醒记忆。】 林溪眼前一亮。 那就是还有办法加快记忆的恢复! 【但是可能会有点后遗症…】 系统犹豫着开口。 “什么后遗症?”林溪摆摆手,不以为然道,“再严重的后遗症,能有失忆严重?直接来吧!” 【…好的宿主。】 十分钟后。 顾云深端着厨师刚做好的三明治推门而入。 只见林溪一个鹞子翻身从沙发跃起,单脚点在茶几边缘。 她目光凌厉:“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顾云深手一抖,手里的盘子差点扔到地上,他迟疑着开口:“林溪?你……” “放肆!”林溪甩了甩并不存在的长袖,一把抄起桌上的书当剑使。 “本女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飞燕女侠’!看招——” 说着她一个“燕子穿云”扑向顾云深。 结果被地毯绊倒一头栽进他怀里。 顾云深赶紧慌忙地接住她,大脑飞速运转。 林溪这个起手式...这个眼神… “呔!贼子,吃我一剑!” 林溪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手中的书卷成卷,直指顾云深眉心。 顾云深侧头闪过,脑中闪过什么。 这好像是… 《剑影江湖》里女主角凌霜的招牌动作! 一部三年前的武侠剧,是林溪第一次当女主角的剧。 “姑娘且慢。” 顾云深突然福至心灵,摆出《剑影江湖》中男主角萧白的经典防御姿势,“在下并非歹人,只是路过此地。” 林溪眼神一凛,书在空中划出半个圆弧:“哼!魔教妖人,休要狡辩!看剑!” 顾云深心中一震。 这对话,这反应… 完全就是剧中女主凌霜初遇男主萧白时的场景! 他继续试探:“姑娘误会了,在下乃是...” “住口!”林溪一个漂亮的转身,书本直刺他胸前要穴,“魔教左使萧白,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顾云深彻底确认了。 林溪不是简单地模仿角色,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凌霜! 连剧中那些需要反复揣摩的细微表情她都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他以萧白的身份与她对话时,她能够完美地接上台词。 甚至连剧中那些即兴发挥的桥段都能准确还原。 这一刻,顾云深终于确定—— 林溪不是在演戏。 她是真的被困在了凌霜这个角色里。 连带着所有与这个角色相关的记忆,都一并苏醒了。 … 次日,顾云深又一次打开林溪的家门。 林溪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姿势斜倚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地捻着并不存在的兰花指。 “小鑫子~”她慵懒地朝空中唤了一声,“本宫今日的燕窝可炖好了?” 刚进门的顾云深脚步一顿。 他盯着那个头上顶着枕头当头花的林溪,试探性地喊道:“林溪?” “放肆!”林溪柳眉倒竖,随手抓起头上的抱枕就扔了过去。 “本宫的闺名也是你能直呼的?!” 顾云深敏捷地接住抱枕,深吸一口气。 看来今天又换新人设了。 “那么...请问娘娘,今日是想用膳还是想出游?” “本宫乏了。”林溪优雅地打了个哈欠。 “你去给本宫寻些点心来,要御膳房刚出炉的。” 就在顾云深思考着要不要真的去厨房给她烤个蛋糕时。 门铃突然响了。 孙姐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外,一进门就看见林溪正用看蝼蚁般的眼神睥睨着她。 “孙尚宫,”林溪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并不存在的衣袖,“今日怎的来得这样迟?莫不是又被哪个宫的贱人绊住了脚?” 孙姐面无表情地转向顾云深:“第几个了?” “今天第一个,”顾云深压低声音,“两年前的清宫戏。” “进度如何?”孙姐摁住狂跳的眉心问道。 “刚演到争宠环节,非要吃御膳房的点心。” 孙姐了然地点头,随即换上职业化的笑容对着林溪:“娘娘,御膳房今日做了新式的慕斯蛋糕,可要尝尝?” 林溪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端起架子:“既然孙尚宫如此有心,那便呈上来吧。” 就在林溪小口小口吃着蛋糕时,她的眼神突然又开始恍惚。 等她再次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质又变了。 “李同学!”她兴奋地跳起来,一把抓住顾云深的手,“今天的手工课我们要做小兔子!你快去拿彩纸和剪刀!” 顾·小鑫子·李同学·云深:“……” 孙姐:“……” “快去呀!”林溪着急地跺脚,“等会其他小朋友都要做好了!” 顾云深认命地去书房找到了彩纸,林溪乖乖地开始做手工。 孙姐则扶着额头在沙发上坐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下个月还要进组拍戏,总不能天天在片场切换人格吧?” “至少比完全失忆好。”顾云深坐在林溪旁边给她递胶水。 “可是这也太...”孙姐话还没说完,就见林溪突然扔下抱枕,整个人气质又是一变。 她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严肃地打量着孙姐:“根据我的观察,你最近睡眠质量很差啊。 我建议你每天睡前喝一杯温牛奶,同时配合深呼吸练习...” 孙姐目瞪口呆:“这又是哪个片段?” “半年前健康节目客串。”顾云深已经见怪不怪,“再过一个小时应该会切换到武侠片场,她昨天这个时候非要教我打狗棒法。” 孙姐迟疑着开口:“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顾云深一边给林溪垫好坐垫,一边解释:“她之前所有的节目我都看过一遍。” 孙姐:“……?” 说就说,你这种骄傲的语气是哪来的? 果然,一小时后,林溪抄起晾衣杆就要和顾云深“切磋武艺”。 最后被孙姐用蛋糕成功诱捕。 “这样下去真的不行。”孙姐看着欢快吃蛋糕的林溪,忧心忡忡,“得想个办法控制一下。” 顾云深正要说话,孙姐手机突然响了。 接完电话后,她的表情变得很是微妙。 “有个真人秀找上门来,说是想邀请林溪参加一档体验类节目。”她说着把手机递给顾云深看。 顾云深看着节目名称,轻轻一笑:“《百变人生》?这名字倒是很应景。” “你的意思是?”孙姐问道。 “既然她每天都要扮演不同角色,不如就让她上个节目正大光明地演。” 两人正商量着,吃完蛋糕的林溪又切换到了新人格。 这次她举着遥控器当话筒,非要给两人做专访: “这位先生,请问您对最近股价波动有什么看法?” 顾云深从善如流:“我认为这是正常的市场调整。” “那这位女士,您觉得今年的时尚潮流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孙姐配合地回答:“我认为简约风会继续流行。” 林溪满意地点点头,下一秒却拿着遥控器往外冲。 孙姐吓得赶紧抱住她的腰:“你干什么去!?” 林溪挣扎着喊道:“到采访路人环节了!你放开我啊!!” 第213章 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在经历了林溪一天变身十几次后,顾云深和孙姐终于忍无可忍,把林溪押送到了医院。 “医生,她这种情况.....是不是需要住院观察?”顾云深欲言又止地看着正在给盆栽行抱拳礼的林溪。 戴着老花镜的神经科主任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莫急,待老夫先号个脉。” 五分钟后,主任收回手,在病历本上写下诊断结果: 间歇性角色扮演综合症。 “啥?”孙姐摘下墨镜,露出硕大的黑眼圈。 “通俗来说,”主任淡定地喝了口茶,“就是记忆恢复的过程中,不同时期的记忆碎片会暂时主导她的行为模式。” 仿佛为了验证这个诊断,林溪突然站起来,深情地抚摸着手里的检查报告: “这本武功秘籍,乃是我派镇派之宝...” 顾云深扶额:“又来了。” “有趣,有趣!”主任反而很兴奋。 “我行医五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生动的病例!” 他拿出手机开始录像:“这位患者,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就是御剑飞行那个?” 孙姐:“……医生您靠谱吗?” “放心。”主任一边录像一边说。 “这是正常现象。记忆就像打碎的镜子,现在每一片都在反射不同角度的她。” 突然,林溪眼神一变,严肃地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根据我的研究,医生您的诊断存在36.7%的误差...” “看!”主任更兴奋了,“现在这个是科学家!多生动!还是明星厉害!居然能演变出这么形象!” 顾云深忍不住问:“那这要持续多久?” “直到所有记忆碎片完成整合。建议你们配合她演出,这样有助于记忆恢复。”主任终于依依不舍地收起手机。 就在这时,林溪突然恢复正常,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怎么会在这里?” 主任满意地点头:“看,现在恢复正常了,这种情况会反复出现,直到...” 话没说完,林溪突然对主任行了个万福礼:“臣妾告退。” 主任笑眯眯地回了个揖:“娘娘慢走。” 回程的车上,孙姐生无可恋地翻着诊断书:“所以我们现在要配合她演戏?” 顾云深看着又变回正常状态的林溪,无奈一笑:“至少说明她正在恢复,是好事,不是吗?” 突然,林溪眼神一变,抓住顾云深的手: “将军!方才那庸医是否给你下了毒?待本座运功为你疗伤!” 顾云深面不改色地配合:“有劳掌门了。” 开车的司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孙姐长叹一口气,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如何配合戏精患者演戏》、《演员的自我修养(家属版)》、《论经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而始作俑者林溪,正在后座用“内力”给顾云深“疗伤”。 孙姐将林溪送回别墅之后,就一脸忧郁地走了。 顾云深则是先留在林溪这里照看她,准备等她睡着再回自己房子休息。 此时,他正在客厅处理突来的工作。 突然听到楼上卧室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他立即放下文件冲了上去,推开虚掩的房门。 只见林溪站在卧室中央,脚下是一个摔碎的玻璃杯。 但她的状态明显不对。 她穿着一件丝质睡袍,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眼神迷离中带着几分妩媚。 见到顾云深进来,她红唇微勾,慵懒地倚在墙边: “顾老师,这么晚来找我...是来对戏的吗?” 顾云深脚步一顿。 “林溪,你清醒一点。”他试图唤醒她。 “叫我薇薇安。”她摇曳生姿地走近,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衬衫领口,“今晚没有林溪,只有你的薇薇安。” 顾云深想起来了,这是林溪两年前出演的一部娱乐圈爱情剧。 林溪饰演的角色就叫薇薇安,是个大胆追爱的女星。 剧中确实有几场稍微亲密的戏份。 好巧不巧的,剧中男主也姓顾。 “顾老师怎么不说话?”林溪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吐气如兰,“上次那场床戏,导演说我们表现不够自然,要不要...再练习一下?” 顾云深被她逼得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墙上。 眼前的林溪明明还是那个人,却因入戏而显得格外陌生又迷人。 她眼中闪烁着角色特有的狡黠与挑逗。 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前画着圈。 “林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顾云深声音沙哑。 “当然知道。”林溪轻笑,突然踮脚在他耳边低语。 “我在勾引你啊,顾老师。” 说着,她竟然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 顾云深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却被她反手握住,十指相扣。 “剧本里可没写这段。”顾云深无奈。 “即兴发挥不好吗?”林溪眼神迷离,“顾老师不是最喜欢有创造力的演员吗?” 她拉着他的手往床边走去,力道大得惊人。 顾云深一时不察竟被她推倒在床上。 “等等,林溪......” “嘘——”林溪用手指抵住他的唇,跨坐上来,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今晚,让我来教你演戏,好不好?” 她说着俯身就要吻下来。 顾云深猛地偏头躲开,那个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柔软触感带来的悸动让他险些失控。 但他还是强忍着推开了她,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一个利落的翻身调换了位置。 该死!剧里压根没有这段剧情! 林溪还真是在即兴发挥!! 要说顾云深完全没有感觉…那是骗人的。 但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的林溪并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被困在了这个角色里。 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他迅速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条毯子。 “顾老师这是要玩新花样?”林溪不但不害怕,反而笑得更加妩媚。 三分钟后。 林溪被捆得像一只过年待宰的小猪。 “你干什么!” 顾云深轻叹一声:“对不起了…不这样我怕控制不住你,你先冷静一下吧。” 林溪神色开始变得有一丝迟疑:“顾老师…” “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第214章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林溪是在一阵头痛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抬手揉揉太阳穴,却发现手腕有些酸痛。 低头一看,自己居然被被子裹得像个初生儿一样,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更让她震惊的是,被子下的身体穿着一件她从没见过的黑色丝质睡袍。 领口低得惊人,裙摆短得可疑。 “这是…什么衣服…?”她小声嘀咕。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香薰蜡烛... 红酒... 玫瑰花瓣... “?!” “啊——!”林溪发出一声哀嚎,把脸埋进枕头里。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顾云深端着蜂蜜水走进来,看见她已经醒了:“早,感觉怎么样?” 林溪把被子拉过头顶,声音闷闷的:“你走吧,我暂时有一点死了。” 顾云深把蜂蜜水放在床头,好笑地看着被子里鼓起的一团:“需要我帮你从被子里解放出来吗?” “不要!”林溪立刻拒绝。 “好吧。“顾云深从善如流地转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对了,那件睡裙...” 林溪紧张地竖起耳朵。 “你好像穿反了。”说完这句,他轻轻带上了门。 林溪拉开被子,一看领口,发现还真的穿反了! 就说怎么成大露背了呢!原来领口比现在的还要低啊!!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被卷里挣脱出来,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身打扮,又是一阵哀嚎。 她匆匆换回自己的睡衣,做贼似的溜出卧室。 顾云深正在沙发上翻着杂志,听见动静回头看她:“睡得还好吗?” 林溪轻轻咳嗽了两声,小声问:“那个...睡裙是哪来的?” “你网购的。” 林溪简直想穿越回去掐死自己。 她怎么会买这种东西?! 顾云深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说道:“其实我很好奇,剩下几个还没拆的箱子里面是什么。” 林溪猛地抬头:“还有?” “嗯。”顾云深指了指客厅角落。 “昨天一共到了五个快递,你只拆了那一个。” 林溪立刻冲过去翻看剩下的快递盒。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细得能用来扎紫薇。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瓶名叫“午夜魅惑”的香水。 第三个盒子... 她颤抖着手打开,里面是一套黑色皮质内衣。 附带一条皮质鞭子。 顾云深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探头看了一眼:“看来林小姐的爱好...很特别。” 林溪一把盖住箱子,绞尽脑汁地为自己辩解: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这是用来…锻炼手臂肌肉的!” 她说着直接当场表演了一套行云流水的鞭法。 “是吗?”顾云深挑眉,“那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里面还有蜡烛…?” 林溪眼前一黑。 “这些都不是我买的!是薇薇安!是那个角色!”她垂死挣扎。 顾云深忍俊不禁:“好吧,是薇薇安买的。” 林溪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啃着顾云深带来的面包。 啃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你昨晚...为什么要把我裹成那样?” 顾云深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喝起咖啡:“怕你着凉。” “真的?”林溪狐疑地看着他,“不是怕我半夜又‘变身’?” 顾云深轻咳一声:“快吃,面包要凉了。” 林溪:“……” 不过,顾云深这个人看来真的不错。 难怪自己以前和他关系那么近。 即使在她那么“主动”的情况下,这个男人依然保持着绅士风度。 宁可把她裹成粽子也不越雷池一步。 “咳咳,”她小声说,“昨晚,谢谢你。” 顾云深微微一愣,随即明白她在说什么:“和我不用道谢。” “不过...”他晃了晃手机,“我建议你先把手机上的购物车清空,否则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止这些了。” 林溪一惊,立刻掏出手机,看着购物车里那些羞耻度爆表的东西,颤抖着点击删除。 等她清理完毕,抬头发现顾云深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了?”她警惕地问。 难道还有什么自己忽略掉的东西?! “没什么,”顾云深收起手机,笑着摸了摸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只是觉得,失忆后的你...挺可爱的。” 林溪的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 她低头假装专心吃面包,眼睛却偷偷瞟向又认真看起杂志的顾云深。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衬得侧脸线条格外清晰。 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杂志边缘,偶尔翻动书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晨光恰好落在他微卷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随便一拍,都像是时尚杂志的封面。 林溪赶紧收回视线,心里不断默念: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美色…色胆包天! 她真是色胆包天呜呜呜呜呜!居然敢强上帅哥了!! … 到了晚上,林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昨夜发生的种种在她脑海里回放。 特别是那件让她羞愤欲绝的睡裙。 “系统!”她在脑海里气呼呼地喊道,“你给我出来!” 【宿主,怎么了?】 “你还敢问!”林溪咬牙切齿。 “为什么没告诉我记忆恢复会有这种后遗症?穿着那种睡裙去勾引顾云深...我的脸都丢尽了!” 【本系统明确提示过“会有后遗症”。】 林溪简直要抓狂:“这哪是后遗症!这简直是社会性死亡!而且为什么偏偏是薇薇安那个角色?!” 【记忆碎片的复苏具有随机性,根据数据分析,宿主对薇薇安一角的情绪投入度高达80%,该角色记忆碎片优先复苏符合逻辑。】 林溪被噎了一下,不服气地反驳:“那也不能...不能连购物的喜好都被影响啊!那些...那些东西根本不是我平时会买的!” 【角色记忆复苏期间,宿主的审美偏好,行为模式会暂时被角色覆盖,建议宿主在此期间谨慎网购。】 “你现在才说!我都已经下单了!”林溪欲哭无泪。 【宿主可选择退货。】 “怎么退?“林溪绝望地说,“难道要我跟客服说‘对不起,这是我另一个人格买的’?” 系统沉默了片刻。 林溪突然想到什么,警惕地问:“等等,你该不会是在故意整我吧?” 【本系统严格遵守职业道德。】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偏偏是那些最羞耻的角色记忆最先复苏?”林溪眯起眼睛。 系统沉默的时间比往常都要长。 【根据心理学研究,令人印象深刻的记忆往往与强烈的情感体验相关,宿主在演绎这些角色时投入的情感值较高,因此记忆碎片优先复苏。】 林溪总觉得这个解释哪里不太对劲,但又挑不出毛病。 “好吧…那你能不能至少给我个预警,先提醒我一下?” 【可以,下次记忆碎片复苏前,本系统将提前三十秒发出警告。】 “才三十秒?!”林溪不满。 “至少得一个小时吧?我得有时间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藏起来啊!” 【三十秒是技术上限。】 “要你何用!”林溪再次抓狂。 【宿主可以选择停止记忆复苏进程。】 “......那还是算了。” 林溪蔫了下来,把脸埋进枕头。 “那我能不能申请恢复记忆之后,换个星球生活?”她闷闷地问。 【抱歉,该功能不在本系统服务范围内。】 “……” 林溪决定单方面终止这场对话。 第215章 是你在对我指手画脚吗? 《百变人生》的导演办公室内,仓导正对着电话那头热情洋溢地保证: “孙经纪人您就放一百个心!我们节目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林老师这种情况,我们完全理解!” 孙姐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导演,但是林溪的状态不稳定,可能会有突...” “会有些突发状况是吧?”仓导爽朗大笑,“这才真实啊!我们要的就是真实!观众就爱看这个!”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可能会...” “可能会突然转换状态?”仓导接过话茬,激动地敲着桌面,“这才有意思啊!您不知道,现在观众就爱看这种真实的反应!” 孙姐试图再次提醒:“仓导!我是说可能会有一点点点点危险...” “一点点点点危险?”仓导不以为然。 “孙经纪人,我们节目组经验丰富,什么状况都能应对!安保措施绝对到位,绝对不会让林老师有任何危险!” 孙姐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诶呀!您就放心吧!我这边还有个会要开,具体细节咱们录制当天再聊!总之您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 电话被利落地挂断。 孙姐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默默地把没说完的话补完: “…我的意思是…会对节目组造成一点点危险啊…” 她想起上次林溪切换成武侠角色时,差点用晾衣杆把顾云深钉在墙上的场景。 … 晚上八点,《百变人生》的演播厅内灯火通明。 这是一档以“无剧本即兴表演”为特色的直播类综艺节目。 今晚的特别企划“面具之下”吸引了超过千万观众在线观看。 主持人身着银色礼服站在舞台中央: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来到《百变人生》特别企划——‘面具之下’! 今晚,我们邀请到四位实力派演员,他们将在一个完全未知的故事中展开即兴表演。 没有剧本,没有预设结局,一切都在此刻发生!” 大屏幕上依次闪过四位嘉宾的介绍: “首先是金像奖影帝张铭老师!” “新生代实力派演员赵雨萱!” “舞台剧王子徐一辰!” “以及我们备受关注的本届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候选人——林溪!” 【终于等到林溪了!】 【她最近状态怎么样啊?】 【林溪真是劳模啊!这就又有新节目了?!粉丝也太幸福了吧!】 镜头扫过嘉宾席,林溪微笑着向镜头致意。 抽签结果第一个出场预热的是林溪。 舞台灯光变换。 林溪独自站在舞台中央,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指示。 主持人向观众解释:“林溪拿到的角色是一位变态的精神病杀手。” 不得不说,天赋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即便林溪的记忆一片空白,当镜头对准她时一种专业的直觉便苏醒了。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停顿,都依稀能看出技巧框架。 然而,也仅止于框架。 林溪实在太过紧张了。 她生怕自己突然人格切换,所以在表演时显得有些畏手畏脚。 【这演技好像有点僵硬吧?林溪怎么回事?】 【完全看不出是专业演员,像个业余的哈哈哈哈哈】 【应该是身体还没恢复好吧,有的人说话别太刻薄了!】 评委席上,资深老戏骨周明远眉头微皱:“…这就是今年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的候选人?” 他欲言又止。 但周围人都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坐在旁边的年轻评委黄想连忙轻声解释:“周老师,林老师前段时间受伤了,其实她以前的演技很好的...” “受伤怎么了?”周明远不耐地打断他,“受伤是理由吗?想当初我生病了不还是照样赶戏?” 黄想突然就回忆起,当年和周明远一起合作的时候—— 那天彩排到深夜,周明远非要所有人陪着他一遍遍重来,只因为觉得某个新人演员“不够尊重前辈”。 当时黄想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 那个新人小姑娘明显体力不支,却还要强撑着笑脸道歉。 “周老师,要不今天先到这里?大家都累了。”黄想忍不住开口解围。 周明远当即沉下脸:“小黄啊,你们年轻人就是吃不了苦!我们当年拍戏,三天三夜不睡觉都是常事!” 就在黄想陷入回忆的时候,台上林溪的表演也接近尾声。 她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再坚持一会,就能平安下台了。 可就在她准备说出最后一句台词时,脑海中突然响起提示音: 【记忆碎片将在30秒后加载...29...28...】 林溪:“!?!?” 她浑身一僵,台词卡在喉咙里。 “完蛋了...要完蛋了...”她在心里疯狂呐喊,额头渗出冷汗。 仓导透过耳机关切地问:“林溪,需要重来一遍吗?” “不用...”林溪强装镇定,对着话筒说,“抱歉,我有些不太舒服,能不能先休息一下?让下一位老师先表演?” 导演想到孙姐事前的再三叮嘱。 又看林溪脸色确实苍白,正要打手势同意。 “等等!” 周明远突然拿起话筒,面色严肃: “林溪,这就是你的职业态度吗?一个小小的不适就要中断录制?我们那个年代的演员,发着高烧也要坚持完成表演!” 林溪急忙解释:“周老师,不是中断录制,而且我前段时间车祸伤到了头,有时会...” “受伤不是借口!”周明远打断她,语气严厉。 “既然选择站在这个舞台上,就要对得起‘演员’这个身份!” 弹幕也因为这个插曲,开始两极分化: 【周老师说得对,不能耍大牌!】 【可是林溪确实刚出院啊…】 【感觉她脸色真的很差!】 【看起来也没啥事啊?林溪不会是觉得自己身份高了,开始忘记初心吧?】 林溪咬咬牙,决定直接下台。 什么形象口碑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自己马上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袭来。 林溪看着近在咫尺的下场台阶:“……” 【记忆碎片加载完毕】 再抬头时,林溪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此刻她的眼神,正像是方才演绎的“变态精神病杀手”。 阴翳、冰冷。 她直起身子,没有了刚才表演时的畏手畏脚。 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转身一步步走向评委席,拿起周明远面前的圆珠笔。 令人牙酸的刺耳摩擦声响起。 林溪手中的圆珠笔笔尖狠狠扎进桌面,距离周明远的手指只有一寸之遥。 周明远整个人僵直在评委席上。 林溪俯身靠近,嘴角勾起一个阴森的笑容,轻轻舔了舔嘴唇: “老东西…是你在对我指手画脚吗?” 第216章 提前准备好! 演播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溪的手指仍轻轻搭在那支深深扎进桌面的圆珠笔上,眼神缓缓扫过周明远惨白的脸。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轻柔十分轻柔,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 “我最喜欢听骨头断裂的声音...” 周明远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发现自己的浑身僵住了动弹不得。 他从业四十年来,见过无数演员演绎反派角色,却从未见过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演。 林溪突然用指甲刮过笔杆,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周明远猛地一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怕了?”林溪歪着头,像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眼神却依然阴冷。 “刚才不是还很威风吗?” 仓导在后台激动得声音发颤:“二号机!给特写!对准林溪的眼睛!快!” 摄影师立即推进镜头,大屏幕上顿时出现林溪放大的面孔—— 一双大眼睛里翻涌着疯狂与理智交织的暗流,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卧槽这个眼神我吓到了…!】 【这是演技吗?建议查查!】 【别查了,林溪都被央视表扬过了哈哈哈哈,遵纪守法好市民!】 黄想就坐在周明远旁边,他清楚地看到周明远的手指在发抖。 这不是演出来的,他是真的在害怕。 “林,林溪...”周明远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 “我怎么了?”林溪突然逼近,死死盯着周明远的眼睛。 周明远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保安!叫保安!她,她疯了!她要杀了我!!”周明远失控地大喊。 … 林溪的意识逐渐回笼,发现自己正坐在导演办公室的沙发上。 她揉了揉太阳穴,刚才在舞台上发生的片段在脑海中闪现。 她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威胁了周明远! “导演你也看到了,林溪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旁边传来孙姐无奈的声音,她正在和仓导解释着。 “孙姐...”林溪怯生生地开口。 正在说话的孙姐猛地转头,仔细打量着林溪的眼神,试探性地问道:“林溪...?” “是我是我。” 林溪连忙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回来”了。 仓导震惊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所以林溪老师现在是随时都会变成之前经历过的角色片段?” 孙姐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疲惫:“没错,医生说是记忆紊乱。 而且由于她是演员,代入过太多角色,所以记忆碎片也比普通人更多样化...” 仓导若有所思地举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但是这种情况,真的很适合我们节目...” 这简直是天赐的节目效果! 随时切换成以前扮演过的角色,而且还是完全沉浸式的演绎! 孙姐见状连忙提醒:“可是她会比较不受控,导演你也看到了,给周明...周老师都吓成那样了。” 仓导仍然不愿放弃这难得的热度,追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提前准备应对这种情况呢?” 林溪迟疑了片刻,轻声开口: “其实...我可以提前三十秒感知到,所以当时才会开口说先换下一位表演的。” “你可以提前感知了?”孙姐震惊地转头,“医生说都是随机的呀?” 林溪不好暴露系统的存在,只能含糊其辞:“就...突然就有感觉了嘛。” 仓导一听,激动地一拍手:“那太好了!那林溪老师提前说!我们做好准备不就行了嘛!” 孙姐看了看林溪,又想起医生说过“多配合她,有助于记忆快速恢复”。 节目里都是专业演员,总归都是配合演戏,专业的肯定比她们这种业余的要更好吧? 她犹豫着补充:“但是...林溪吧,她会一点点点点武术...我怕她伤...” “诶!这不是问题!”仓导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提前三十秒准备!有准备时间不就好了!” 若是仓导能预知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他一定会后悔此刻没有耐心听完孙姐的话。 这个总是急着下结论的习惯,终究要让他在不久的将来付出惨痛的代价。 … 林溪再次站在舞台上时,心态已经轻松了不少。 仓导特意跟她确认了,只要在切换前三十秒给出提示。 节目组就会及时调整准备。 “林溪老师刚才给我们带来了很精彩的表演啊!下面要进行的是即兴合作表演环节!”主持人微笑着介绍规则。 “两位演员将根据随机抽取的情景进行即兴发挥。” 林溪的搭档是实力派演员张铭。 他们抽到的情景是: 雨夜,两个陌生人在便利店相遇。 表演开始,林溪很快进入状态。 她饰演一个在便利店避雨的上班族。 而张铭则是一个进来买烟的夜班司机。 两人的即兴互动自然流畅,台词你来我往,引得现场观众阵阵轻笑。 【林溪现在的状态很好啊!】 【是啊,感觉比之前放松多了!】 【张铭老师也不亏是老戏骨!演技一直在线!】 评委席上,周明远全程阴沉着脸。 自从被吓到后,他就再也没对林溪的表演发表过任何评论。 表演进行到五分钟时,林溪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警告:记忆碎片将在30秒后加载...29...28...】 林溪心里一愣,这才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没人告诉她要怎么向导演示意啊! 直接喊停肯定不行,这会毁了整段表演! 她急忙朝台下的仓导使眼色,拼命眨着眼睛,试图传达危险信号。 仓导在监视器后看到林溪的眼神,以为她是表演中的即兴发挥,开心地竖起大拇指,用口型说: “演得好!” 林溪内心崩溃,眼看倒计时只剩下20秒。 “你知道吗,”林溪突然转变语气,对着张铭说,“我最近总是会在事情发生前三十秒就预感到危险。” 张铭一愣,这突如其来的台词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接了下去:“三十秒?这么精确?” “对,就是三十秒。”林溪加重语气,同时再次朝仓导的方向使眼色。 “比如现在,我感觉到三十秒后会有大事发生。” 仓导在台下看得津津有味,对执行导演说:“这个即兴发挥真有意思,是在暗示接下来剧情的转折吗?” 倒计时15秒。 张铭已经完全懵了,这么即兴的吗? 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什么大事?” “比如说...”林溪见导演还不准备,急得额头冒汗,“比如说十秒后可能会有危害到你的事情!” 仓导在台下鼓掌,小声对旁边的人说:“这个设定很有创意啊!” 倒计时10秒。 林溪快要绝望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做最后一次尝试:“我是说真的,马上可能会有很危险的事情要发生!!” 张铭一瞬间接不下去了,他困惑地看着林溪。 表演出现了尴尬的停顿。 倒计时5秒。 仓导终于察觉不对劲,猛地站起来:“等等!这段是不是...” 林溪绝望地看着仓导的方向。 冲他悲壮地点了点头。 第217章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林溪的眼神骤然变了。 她一个利落的翻滚躲到收银台后,对着还在发愣的张铭低喝:“趴下!你看外面!那个人明显变异了!你想被感染吗?” 张铭完全懵了,手中的道具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什么变异? 什么感染? 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他求助地看向台下,却发现仓导正疯狂地对着对讲机喊话:“切广告!快切广告!” 太迟了。 林溪已经抄起旁边的道具货架,以惊人的速度在便利店场景中搭建起简易防御工事。 金属货架在她手中仿佛轻若无物,被她三两下就拆解重组。 在舞台中央迅速构建起一道屏障。 “你还在等什么?”林溪对着张铭厉声喝道,“去找补给!食物、药品、武器…有多少拿多少!” 张铭张了张嘴,艰难地试图接戏:“这位小姐,你是不是...” “闭嘴!”林溪猛地将他拽到货架后。 “听!它们来了!” 整个演播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弹幕却在这一刻爆炸: 【卧槽这是即兴表演?好刺激哈哈哈哈哈哈!】 【这转变也太突然了吧!啥剧情啊!突然丧尸吗!!】 【但是好带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比起前面的平淡剧情有意思多了!!】 仓导在台下急得直跳脚:“保安!快去把她控制住!” 两名保安急忙冲上台,却被林溪误认为是“感染者”。 她一个漂亮的扫堂腿放倒第一个保安,顺手抄起道具平底锅砸向第二个保安。 “小心!它们已经进化出智力了!”林溪对着目瞪口呆的张铭喊道。 “林,林老师...这是节目…”张铭欲哭无泪,小声提醒。 “愚蠢!这是人类存亡的关键时刻!”林溪严厉地打断。 她说着,已经开始拆卸背景板上的电路装置。 仓导在台下快要崩溃了:“我的设备!那都是租来的啊!” 副导演弱弱地说:“仓导,现在切广告还来得及吗?” “切什么切!”仓导绝望地看着直播间人数突破历史新高,“这都是钱啊!” 这都是他修复设备的钱啊!! 舞台上,林溪已经成功把整个背景板的线路都拆得七零八落。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喊道: “指挥部!指挥部!这里是第七避难所,我们已经建立防御工事,请求支援!” 张铭终于放弃治疗,配合地拿起对讲机道具:“指挥部收到,坚持住,救援正在路上。” “不行!”林溪突然脸色一变。 “它们突破防线了!快撤!” 她一把拉起张铭,朝着舞台另一侧跑去。 途中顺手推倒了两个摄像机架,拆了一个摇臂,还把评委席的桌子当成了临时掩体。 不是没人阻止她。 而是上前阻止的都被林溪撩倒了。 周明远早在林溪开始拆第一个货架时就悄悄溜走了。 只剩下黄想一个人坐在评委席上,强忍着笑意看着这场即兴表演。 “仓导!她把我们最贵的那台摄像机当成重机枪在用了!”道具组组长带着哭腔跑来。 仓导看着直播间不断飙升的人气和满目疮痍的演播厅。 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取舍。 “快!跟我来!”林溪拉着张铭的手腕,声音急促。 张铭试图挣脱:“林老师,差不多可以结束这段表…” 话未说完,林溪眼神一凛,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 张铭眼睛猛地睁大。 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对不起,同志。”林溪严肃地对已经昏迷的张铭说。 “我只能这么救你。”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手刀太专业了吧!】 【张铭晕得好真实!这演技绝了啊!】 【这是即兴表演?两位老师也太厉害了!】 那弹幕的一片赞叹中,林溪轻松地将张铭扛在肩上,目光扫过舞台旁的灯光架。 只见她脚尖轻点,几个起落间就顺着架子爬到了五米高的顶端。 仓导在后台目瞪口呆:“她是怎么做到的?!她还扛着个人呢!!” 工作人员慌乱地涌上前,在架子下冲上方的林溪喊着: “林溪老师!快下来吧!!” “林溪老师,表演结束了!!” 而在此刻的林溪眼里,就是一群丧尸在对她张牙舞爪。 她坐在灯光架顶端,双腿悬空摇晃,眼神孤独而决绝,轻轻抚摸着昏迷的张铭的头发: “就剩下我们了...一定要活下去...” 这时,张铭悠悠转醒。 他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随即发现自己正身处高空。 当他看清脚下的人群和遥远的地面时,脸色瞬间惨白。 “啊——我恐高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演播厅。 张铭双眼一翻,又一次晕了过去。 这次是吓晕的。 【哈哈哈张铭演技爆表啊!!】 【这惊恐的表情太真实了!精彩哈哈哈哈!好刺激啊!!】 【要拍丧尸电影的导演们看过来啊!】 林溪看着再次昏迷的同伴,眼神中流露出心疼与坚定: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第218章 建议查查,不像是演的 深夜。 《百变人生》节目组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仓导面前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直播间数据报告,一份是设备维修报价单。 “直播峰值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五千万,相关话题阅读量二十亿。”宣传总监激动地汇报。 仓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设备损失多少?” 制片主任颤抖着递过报价单:“被拆毁的灯光架五万,损坏的摄像机二十八万,背景板和三台监视器...” “直接说总数。”仓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初步估算...六十三万。”制片主任小声补充。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但是!”宣传总监突然提高音量,猛地一拍桌子! “根据数据分析,如果下一期还能保持这样的热度,广告收入预计能突破千万!而且已经有六家品牌方在询价独家冠名了!” 仓导睁开眼,眼中满是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们节目距开播已经有五年了,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热度。 一群演员即兴演戏,总归是没有那些刺激的选秀更抓观众的眼球。 但是这期节目一经播出,就引发了观众的无数好评—— 【太刺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即兴可以这么玩!】 【以前老觉得节目循规蹈矩的,这期完全有意思啊!】 【又找回当初看《百变人生》的激情了哈哈哈!】 他盯着屏幕上林溪坐在灯光架上的截图,突然拍案而起: “赌了!”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仓导开始部署: “第一,立即与林溪团队续签合约,片酬翻倍! 第二,联系保险公司,给所有设备和工作人员买最高额度的意外险! 第三...”他深吸一口气,“成立专门的‘林溪应对小组’。” “应对小组?”执行导演疑惑地问。 “没错。”仓导指着白板开始画示意图。 “我们需要:特技指导随时待命,心理医生现场值守,安保人员增加三倍,最重要的是——” 他重重敲了敲白板,“搭建专用摄影棚!所有道具都要用轻型材料,背景板必须可快速拆卸!” “仓导,”制片主任弱弱地问,“这预算...” “从我的分成里扣!”仓导咬牙道,“另外,通知道具组,下期开始准备以下物品:巧克力、饼干、糖果...把所有林溪演过的角色喜欢的食物都备齐!” 就在这时,法律顾问匆匆走进来:“仓导,刚收到周明远经纪公司的律师函,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二十万。” 仓导看着直播间还在持续上涨的回放数据,突然笑了:“答应他们。” “不过要签一份补充协议——允许我们使用今天的所有镜头进行商业推广。” “可是...” “没有可是!”仓导眼中闪着狂热的光。 “这是一场豪赌,但我相信林溪值得!” 当会议结束,仓导独自留在会议室里。 他看着屏幕上林溪孤独坐在灯光架顶端的画面,轻声自语: “这才叫真正的即兴表演…” 而此时的热搜榜上。 #求张铭心理阴影面积#正在稳步上升。 #林溪下一期会如何即兴#已经爆了。 节目播出后的四十八小时内,互联网掀起了一场关于林溪的解析狂潮。 《如何评价林溪在<百变人生>中的精神病杀手表演?》这一问题下,点赞最高的回答这样写道: “作为一个从业十年的心理咨询师,我必须说林溪的表演已经超出了演技范畴。 大家注意这个细节——林溪用指甲刮笔杆的特写镜头。 这个动作在心理学上被称为‘替代性攻击行为’,常见于反社会人格障碍患者。” 这条回答获得了五万点赞,下面最热的评论是:“所以您的结论是?” 楼主回复:“建议查查,不像是演的。” #林溪微表情解析#话题下,网友们开始逐帧分析她的每个表情: “注意她嘴角这个0.1秒的抽搐,这是典型的病理性微笑!” “她数到三的时候眼球向右上方移动,这是在激活创造性脑区!” “有没有人觉得她掐算三十秒倒计时的眼神,特别像《沉默的羔羊》里的汉尼拔?” 网友们越分析越离谱。 另一个话题也在悄然升温。 #张铭历险记#里,网友们把他在节目中的惊恐表情做成了各种表情包: 【我是谁?我在哪?!.ipg】——配图是张铭第一次醒来发现自己在高处的惊恐脸。 【听到前任结婚消息的我.ipg】——配图是他第二次晕倒前绝望的眼神。 最火的一个短视频是网友把张铭被林溪扛着爬架子的片段配上了《泰坦尼克号》主题曲。 点击量瞬间破亿。 张铭本人也赶紧出来发言回应: 【张铭v:感谢林溪老师让我体验了人生第一次高空睡眠…现在团队给我接的全是动作戏,说是看中我的晕倒演技…】 这条微博下面,林溪本人回复了一个【抱歉】的表情,瞬间被顶到热评第一。 令人意外的是,张铭的粉丝数在一夜间暴涨十万粉丝。 他在直播中调侃道:“以前总担心在这个圈子里混不出头,现在好了,全国人民都记住我了——以最怂的方式。” 当被问到是否介意被做成表情包时,他笑道:“当然不!我还要感谢林溪老师呢。 你们是不知道,现在找我合作的剧本都排到明年了,虽然十个有八个要求我演晕倒戏哈哈哈哈哈哈。” 某个运动品牌迅速嗅到商机,第二天就放出代言方案: 让张铭穿着他们的防滑运动鞋,配文“至少摔倒时,鞋子不会掉”。 第219章 以女性为主导 微博热搜榜前十条有七条都与林溪相关。 #林溪即兴表演#、#张铭高空历险记#、#周明远被吓到失态#等话题持续发酵。 孙姐刷着手机上的数据,敏锐地察觉到这是公布真相的最佳时机。 “林溪,”孙姐放下手机神情严肃,“是时候了。” 林溪正在看网友剪辑的她扛着张铭爬架子的鬼畜视频,闻言抬起头:“现在?” “嗯。”孙姐重重点头。 林溪起身走向厨房。 “我不是要你泡泡面啊!水还没开!!我是要你发微博说明自己的病情!!!”孙姐怒吼。 在孙姐的示意下,林溪精心编辑了一条微博: 【林溪v: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有一件事想和大家分享。 自从意外受伤后,我的记忆出现了一些特殊情况,可能会不受控制地切换到曾经饰演过的角色中。 感谢《百变人生》节目组的包容,也谢谢每一位观众的理解。爱你萌~~~】 这条微博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发布后三分钟内转发量就突破百万。 网友们都很震惊,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邪恶史迪奇:居然还会这样?这是真实存在的症状吗?】 【我也想当超人啊:那岂不是林溪每天都会变成不同的小林溪?今天可能是侠女,明天可能是总裁?】 【萝卜萝卜大萝卜:那也太带劲了!每天人设都不一样!粉林溪等于粉无数个林溪?!这简直是追星界的性价比之王啊!】 与此同时,节目组反应也十分迅速。 总导演仓导立即召集所有工作人员和参演嘉宾开紧急会议。 “各位,”仓导站在会议室前方,神情严肃,“林溪老师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下一期直播,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 张铭举手问道:“导演,我们需要做什么特别准备吗?” “问得好。”仓导点头,“首先,所有道具我们都已经换成特制的轻质材料了。 其次,现场也已经增加了安保人员。 最重要的是——”他看向在场的所有演员,“如果林溪开始切换人格,大家要配合她,但也要注意自身安全。” 周明远冷哼一声:“所以我们要陪着她演戏?” “周老师,”仓导耐心解释,“我们节目本就是演戏主题,既然都是要即兴发挥,那么配合林溪老师不是更能体现出演员们的实力吗?” 周明远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因为来之前公司特别提醒他,节目现在热度奇高,一定不能乱说话。 会后。 仓导特意留下张铭:“你上次表现很好,这次继续发挥。” 张铭苦笑着摸摸后颈:“导演,这次能别让她再把我扛上高处了吗?我恐高。” … 所有观众都在期待下一期林溪的出场,想亲眼看一下林溪的记忆切换的过程。 在大家的翘首以盼下,《百变人生》第二期如约而至。 今天的节目设定是所有演员都在一个场景内即兴演戏,评委们会下场一个一个点评。 本期设定是“公司年会”情景。 林溪饰演普通职员,张铭是她的主管。 表演进行到一半时,林溪突然台词一变: “主管,这个方案我觉得还需要...三十秒的斟酌时间。” 张铭立即会意:“三十秒?这么快?” “是的,”林溪巧妙回应,“我的直觉告诉我,三十秒后我可能会有全新的见解。” 其他演员也默契配合: “需要提前准备什么吗?” “三十秒够用吗?” “新见解会不会很...特别?” 倒计时十秒,林溪悄悄看了一眼台下。 倒计时五秒,张铭不动声色地往桌子移动。 倒计时三秒,安保人员准备就绪。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林溪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叛徒!”她嘶吼着,钢笔如匕首般抓在手中,“你们都被寄生了!” 其他几名演员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 这又是一场“突然变异”的戏份! 张铭反应极快,当即“啊”地惨叫一声:“我…我被寄生了!同志们!替我报仇!” 说完他直接倒地装死。 【张铭:当场表演去世!】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装死速度绝了啊!】 【张铭:只要我“死”的够快,林溪就没办法找上我!】 周明远刚准备点评,就被林溪盯上了。 “老东西,”她冷笑,“你就是母体吧?” “什…什么母体?”周明远连连后退,又想起了被林溪吓到的那一幕。 “检测到高浓度寄生指数!”林溪一个箭步上前准准备抓住周明远。 其他人喊着台词四散奔逃,黄想评委躲到摄像机后。 赵雨萱爬上了灯光架——上次被林溪踩弯的那架。 “安保!”仓导在对讲机里大喊,“注意安全!” 六名安保人员冲上台,却被林溪当成了“被寄生的傀儡”。 她灵活躲过抓捕,顺手抄起道具文件夹当飞镖。 安保人员被林溪的“飞镖”飞得不敢靠近她身侧。 道具组组长哭着汇报:“仓导,她在拆摄像机!” “让她拆!”仓导看着破亿的在线人数。 “只要不伤人,随她闹!” 就在林溪冲上前,抓住想要逃跑的周明远,并且要对周明远实施“净化”时。 一个修长的身影突然从后台快步走出。 “指挥官!”顾云深的声音清晰而沉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弹幕顿时炸开了锅: 【啊啊啊是顾云深!】 【他怎么来了?!节目组藏得太深了吧!】 【前面的没见过世面了把!林溪在哪!顾云深就在哪!】 后台监控室里,仓导看着瞬间飙升的收视曲线,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就是他本次请来的杀手锏! 林溪和顾云深合体!这期节目不爆都难!!! 而顾云深不仅把林溪所有的作品都又一次重温了,连她采访时提到喜欢的电影都看了个遍。 就为了能够更好的应对林溪这种突发状况。 顾云深一眼就认出,林溪此刻切换的正是她去年在科幻电影《星际特工》中饰演的女指挥官。 这部电影因为题材小众并没有大火。 但林溪曾在采访中表示这是她最喜欢的角色之一。 “指挥官,净化药剂已经准备好了。”顾云深流畅地接上台词,举起手中的保温杯扮演解毒剂。 令人震惊的是,林溪真的被稳住了。 她放开在她手中挣扎的周明远,快步走向顾云深: “带路。还有,这些样本都要带走。” 就在顾云深以为危机解除,准备带着林溪下台时… 意外发生了。 林溪突然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顾云深,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你的腿...” 没等顾云深反应过来,她已经一个利落的打横抱起。 将一米八五的顾云深稳稳抱在怀中。 “你受伤了,就不要勉强自己来接我。”林溪的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上次任务留下的伤还没好全,怎么又跑出来了?” 在林溪怀中动弹不得的顾云深:“……” 他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星际特工》这部剧的独特之处在于… 它是一部以女性为主导的科幻片。 第220章 别闹,男人 林溪抱着顾云深大步流星地往后台走去。 顾云深耳根通红,低声轻微地挣扎着:“指挥官,放我下来...” “别闹。”林溪把他往怀里按了按,“你已经受伤了,不方便走路。” 顾云深的头被林溪摁的死死的,不偏不倚地贴在林溪胸前。 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弹幕已经笑成一片: 【顾影帝石化现场!】 【顾哥耳朵红得能滴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溪:男人别闹,听话。】 【这是什么《霸道女总裁爱上我》剧情哈哈哈哈哈哈】 还躺在地上装死的张铭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偷看,嘴里小声嘀咕: “怎么顾影帝的待遇和我们不一样呢?还能被抱着下去?” 躲在他旁边不远处的赵雨萱轻声吐槽:“你能和顾影帝比吗!” 张铭:“......” 他委屈地扁扁嘴。 说归说,怎么还人身攻击起来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仓导在监控室里看着飞快刷过的弹幕,突然灵光一闪,猛地拍桌:“开会!立即开会!” 节目组赶紧切进广告。 五分钟后,节目组核心成员齐聚会议室。 仓导激动地在白板上写写画画: “我们围绕林溪来制定主题!就让林溪成为考题!其他演员围绕她来即兴发挥!” 策划总监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妙啊!既没脱离节目的主旨,又能看出演员的即兴创作能力!” “没错!林溪就是一个走动的出题机器啊!随时切换!每次都能给出全新的情景!”仓导越说越兴奋,头发都竖起来几根。 广告结束后,主持人微笑着走上台,宣布新规则: “从现在开始,我们将采用全新的节目形式。 林溪作为情景触发者,其他演员需要根据她随时切换的状态进行即兴表演。 最后加入的顾云深老师将作为特别出演!” 张铭当场哀嚎:“这怎么根据她即兴发挥!她可是随时切换啊!” 主持人笑眯眯地回答:“在场的都是有名气的老师,想必大家都可以做到的。” 弹幕顿时沸腾: 【节目组玩这么大?!】 【其他演员:我当时害怕极了!】 【这是要逼死演员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和一个随时切换状态的人对戏啊】 【对于节目组来说,是不是也是随机哈哈哈哈哈,毕竟没有固定的主题了!】 【好!大家一起随机!都别想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顾云深加入节目录制的消息更是引发一阵欢呼。 此时他已经整理好心情回到原位待机,只是耳根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其他几名参赛演员虽然嘴上哭喊着“太难了”,“这是在为难我们!” 但眼底都燃起了熊熊战意。 大家都不是刚入演艺圈的新人,都清楚这是证明自己演技的绝佳机会! 在如此高的节目热度下,谁能脱颖而出,谁就能获得最大的关注! 张铭就是个好的例子啊! 赵雨萱悄悄握紧拳头,想起自己为了这个节目推掉的两个代言。 如果能把握好这次机会... 徐一辰眯起眼睛,他是舞台剧演员,这次上节目就是想往影视圈转型。 张铭表面上还在哀嚎,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上次他晕倒上了热搜,这次得想个更出彩的应对方式。 仓导看着台上暗流涌动的气氛,满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既保证了节目效果,又能展现出演员的真实实力! “那么,让我们期待第一场即兴表演的开始。”主持人微笑着看向各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溪身上,等待着她下一次记忆切换的到来。 舞台上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持。 由于没有特定主题。 几位演员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即兴发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别人抢了戏份。 张铭率先打破沉默,他推了推眼镜摆出职场精英的架势: “林经理,关于下个季度的营销方案,我觉得我们应该主打年轻市场...” “不对不对,”徐一辰立即接话,巧妙地改变了话题方向。 “我认为应该先解决生产线的问题,林经理,您说呢?” 两人在台词中暗暗较劲,都想主导这场即兴表演的方向。 然而就在他们争得不可开交时。 赵雨萱自然地挽住林溪的胳膊,语气亲昵:“溪溪,周末一起去逛街吧?我知道新开了一家超棒的甜品店。” 这个举动让张铭和徐一辰同时一愣。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妙。 谁都知道在林溪随时可能切换记忆的情况下,站在她身边的位置无疑是最抢眼的! 赵雨萱这一招可谓高明,直接把自己定位成了林溪的“闺蜜”! 无论林溪切换成什么角色,她都能顺势接戏! 就在张铭思考自己换定位成“林溪男闺蜜”的可能性有多大时,徐一辰赶紧拉回话题。 “咳咳,林经理,您觉得我们这个方案需要多少时间考虑?三十秒够吗?” 张铭也立即会意:“或者...更长时间?” 这是在暗中询问林溪距离切换还有多久。 林溪轻轻摇头,用台词自然地回应:“这个决策很重要,我们暂时还没办法给出回答。” 这是在暗示她也不知道。 后台监控室里,仓导急得直搓手。 这可是他精心策划的豪赌,如果林溪迟迟不切换记忆… 这场没有主题的即兴表演就会变得索然无味。 就在仓导急得挠头的时候,转机突然出现了。 林溪正在听着赵雨萱描述甜品店的招牌蛋糕。 突然她的眼神微微一滞,台词也开始发生变化: “等等...我感觉到...三十秒后我可能会有不同的想法。” 节目组所有人顿时兴奋地站起身! 仓导更是激动地一拍大腿:“没赌错!来了!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现场导演立即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 “所有单位注意!林溪进入倒计时!安保人员就位!顾老师请时刻准备救援!” 顾云深在台下微微颔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溪。 台上的演员们也都打起了精神。 张铭立即接戏:“三十秒?需要我们现在做什么准备吗?” 赵雨萱紧紧挽住林溪的手臂。 她已经做好了无论林溪变成什么角色都要占据好位置的准备! 徐一辰则是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自己的站位,确保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在镜头范围内。 三十秒很快就到了。 第221章 顾云深…不安全! 林溪的眼神在倒计时结束后竟是变得十分柔和,完全没有前几次突然切换记忆的锐利。 她停顿了一下,自然地走向舞台一侧。 只见她熟练地打开根本不存在的橱柜,取出“锅具”,开始对着空气翻炒。 仿佛那里是自家厨房的料理台。 张铭仔细观察着林溪的动作,敏锐地察觉到这似乎是在厨房烹饪的场景。 他思索片刻,走上前试探性地开口:“需要帮忙吗?” 林溪头也不抬,随手挥了挥:“白将军别闹,等会喂你。” 张铭当场愣住。 白将军? 这听起来像是个古代将军的名字…难道林溪这次切换到了古装剧的记忆? 但是看她的动作,像是在使用燃气灶啊? 古代哪来的燃气灶? 弹幕却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给不知道的人科普一下,白将军是林溪养的那只大白鹅!】 【张铭:鹅?我现在还得演一只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铭一脸迷茫,这怎么接?】 张铭愣神之际,耳麦里突然传来仓导急促的提示:“白将军是林溪养的宠物...” 张铭顿时了然。 宠物…那肯定是只狗狗,或者猫猫! 女孩子应该都喜欢可爱的猫猫吧?那林溪可能就养了一只猫! 他立即进入状态,毫不犹豫地“喵”了一声。 林溪侧头看他,眼神里透着疑惑。 张铭迟疑,难道猜错了?不是猫? 他犹豫着改口:“汪...?” 林溪还是不解:“白将军...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仓导气急败坏的声音再次在张铭耳麦里炸开:“是鹅!宠物鹅!你听我说完啊!” 张铭大大的头上缓缓升起一个三个小小的问号。 鹅...? 是他理解的那种鹅吗?? 谁没事儿养鹅当宠物啊??? 为什么要养鹅?!难不成他还得演一只鹅?! 他堂堂一个演员,怎么可能会去演一只…! “噶。” 林溪满意点头:“乖,你先去那边地上躺会,等会喂你。” 张铭默默走到一旁的空地上躺下,生无可恋地。 “噶。” 演就演吧,鹅而已。 徐一辰和赵雨萱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觉得心有余悸。 还好自己没摊上这个角色! 徐一辰甚至没忍住笑,幸灾乐祸地看了张铭一眼。 结果下一秒,林溪走向徐一辰。 在他面前比了一个拉开门的手势,然后从里面像是拿出了什么东西。 徐一辰:“......” 感情他是...冰箱?? 躺在地上的张铭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让你笑! 你连个鹅都不是! 站那吧你! 好歹自己还有台词呢! 赵雨萱看着两个连人都不是的同伴互相瞪眼,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林溪走向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奇怪,今天音响怎么坏了...?” 赵雨萱:“......” 好,三个都没摊上人的角色。 林溪边拍着赵雨萱,边喊着:“播放歌曲。” 赵雨萱沉默三秒,认命地开始人声清唱。 她现在只能安慰自己,好歹曾经学过声乐,唱歌没有那么难听。 林溪满意地点头:“…果然东西坏了就得拍!” 顾云深在台下观察许久,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根本不是林溪演过的任何角色,而是...她平时的生活记忆。 果然,林溪在“厨房”忙活了一阵后,端着什么走了几步。 并且拿出“电话”对着空气说着:“顾云深,我做了新菜!快来吃啊!” 顾云深知道自己该上场了。 他走上台迟疑了一会,先是做出了敲门的动作。 还贴心地给自己配音:“咚咚咚!” 林溪头也不回地喊道:“你敲门干什么!你不是有钥匙吗!自己开门啊!我看着锅呢走不开!” 顾云深:“......” 他只能假装掏出钥匙打开门。 而其他人却是立马震惊了! 顾云深...有林溪家里的钥匙?!这这这这是可以播的嘛!! 弹幕瞬间爆炸: 【等等!我听到了什么?!】 【顾云深…有林溪家钥匙?!】 【这是官宣了吗?!这是官宣了吧!!】 【传下去!顾云深和林溪已经同居了!!】 顾云深坐下后,看着林溪手里捧着空气走过来的时候,突然感到一丝不妙。 这段经历怎么这么像... “顾云深!我跟你说!大小姐送了我一瓶果酒!超级好喝!要不是白蹭你那么多饭,我肯定不请你喝!”林溪兴奋地说。 顾云深脸色突然一变! 完了,这是林溪上次在家里请他喝酒那段记忆! 林溪做出打开“酒瓶”的动作,立马开始倒酒的姿势。 顾云深有些坐立不安地看向仓导,试图用眼神传递危险信号。 仓导却没看出来他眼神里的不安,反而安心地喝了一口茶,对着对讲机说: “不错,这次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不会有任何失控的情况了!” 看来林溪也不是每次都不可控嘛! 正在看直播的孙姐看到这一段,立马就反应过来。 她赶紧拨通仓导的电话,语气十分着急:“仓导!快阻止林溪!!快!!!” 仓导摸不着头脑,走到一旁接电话:“孙经纪人,怎么了?林溪老师现在非常稳定…” 孙姐着急到已经破音了:“林溪会发酒疯的!!!她一杯倒!而且酒品特别差!快!!!” “快拉响一级警报!!!!!” 一级警报? 仓导半信半疑地抬头看向舞台。 张铭躺在地上扮演一只鹅,很安全。 徐一辰正在一动不动扮演冰箱,很安全。 赵雨萱正扯着嗓子唱着歌,很安全。 顾云深正被林溪扑倒在地,很…不安全! 第222章 林溪睡着了 仓导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身。 舞台上。 林溪已经把顾云深扑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双手捏着他的脸颊往两边扯。 “顾云深!你怎么变成两个了!”林溪醉眼朦胧地大喊。 “不对,是三个!…四个!诶?好多顾云深!” 顾云深脸涨得通红,试图挣扎:“林溪,你冷静点……” “我不!”林溪突然俯下身,凑近他的脸仔细端详着。 “你这个假冒的!顾云深才不会这么僵硬!他笑起来可好看了!” 她说着开始用力扯他的嘴角,给顾云深强行拉出一个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林溪酒量这么差的吗?哦不对,她也妹喝啊!】 【顾云深被强行微笑我笑裂了啊哈哈哈哈哈】 【没人在意这都是发生过的事情吗!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俩!私下里一起喝酒!】 【仓导的表情我截图了,新的表情包诞生嘻嘻】 【私下一起喝酒咋了,顾云深都有林溪家里钥匙了!】 仓导终于反应过来,对着对讲机大喊:“快!快切广告!切镜头!” 然而为时已晚。 林溪突然从顾云深身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舞台边缘,指着观众席第一排的某个空座位: “大小姐!你怎么来了!来陪我喝酒吗!”她兴奋地挥手。 顾云深知道她口中的大小姐是周甜甜。 问题是周甜甜压根就不在! 顾云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追过去:“林溪,那里没人……” “胡说!”林溪生气地瞪他,“大小姐明明就在那里!还穿着她最喜欢的粉色裙子!” 她说着就要跳下舞台去找周甜甜。 顾云深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她的腰。 “放开我!我要去找大小姐喝酒!”林溪挣扎着。 “不能喝!你不能再喝了!”顾云深死死抱住她。 “就喝一口!就一小口!” 林溪转过身,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顾云深最好了,让我喝一口嘛~” 这撒娇的语气让全场观众倒吸一口冷气。 张铭都忍不住“噶”了一声。 顾云深明显僵了一下,但仍然坚定地摇头:“不行。” 林溪见状,突然变脸,气鼓鼓地指着他:“你这个坏人!我要告诉孙姐你欺负我!” 她说着,掏出根本不存在的手机,开始对着空气告状: “孙姐!顾云深不让我喝酒!他还抱我!对!…就是抱我!占我便宜!” 顾云深:“……” 全场观众:“!!!” 弹幕:【!!!!!!】 顾云深试图阻止林溪跳下舞台去找“大小姐”。 却在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肩膀。 顾云深登时脸色一变。 完了。 已经尽力在避免了,还是逃不过那个结局吗… “别拦我!我要找大小姐喝酒!”林溪醉醺醺地喝道。 她反手扣住顾云深抓着她的手腕,一记凌厉的手刀劈向顾云深颈侧! 顾云深瞳孔一缩,迅速侧头躲过,同时另一只手格挡。 掌风擦着他的耳边过去,带起一阵凉意。 “林溪!你清醒点!”顾云深一边后退一边低喝,试图唤醒她。 “清醒得很!看打!”林溪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顾云深阻止她喝酒的气愤中。 一招落空,毫不气馁!瞬间贴近顾云深! 顾云深心中叫苦不迭。 他不敢真的用力反击,怕伤到林溪。 只能且战且退,以格挡和闪避为主。 于是,舞台上出现了极其混乱的一幕: 林溪醉眼朦胧,攻势凌厉:“嘿!看我的醉拳!”(一记扫堂腿踢向顾云深下盘) 顾云深狼狈闪避,试图讲理: “林溪!这是舞台!你看清楚!” 林溪完全不理会:“哪里跑!吃我一掌!”(一掌拍向舞台侧面一个装饰用的木架) “咔嚓!” 木架应声而碎。 仓导的心随着那声“咔嚓”碎成了八瓣:“我的…我的古董仿制品啊!!!” 张铭原本老老实实躺在舞台边缘扮演一只安静的鹅。 当战火蔓延过来时,他吓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躲到角落一架三角钢琴后面。 但即便在如此危急的时刻,他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鹅设”! 他缩在钢琴后面,抱着头,每隔几秒就发出一声颤抖的:“噶……噶嗷……”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张铭是要笑死我!逃命都不忘鹅叫!】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 【仓导:我的舞台!我的心血!】 【这打戏也太真实了吧!比某些武侠剧好看多了!】 徐一辰扮演的冰箱正处于舞台中央偏右的战区。 当林溪和顾云深打着打着靠近他时,他内心是崩溃的。 他不能动啊! 他是冰箱! 张铭还鹅叫着呢!可不能被张铭比了下去! 但他眼睁睁看着林溪一脚踢飞了旁边的小凳子,又一拳差点砸在他的“冰箱门”上。 徐一辰只能拼命维持着面无表情,身体却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嘴上小声喊着:“别过来!别打我!我是昂贵的双开门变频冰箱!打坏了要重新买的!” 也不知道林溪是不是听到了“重新买”这几个字,还真的立马将战场拉离了徐一辰。 赵雨萱原本在唱情歌,为顾云深和林溪配浪漫的bgm。 当第一个道具从她眼前飞过时,她的歌声就变成了尖叫。 然后,她就看到林溪抄起舞台上用来插花的仿青瓷瓶,朝着顾云深扔了过去! 顾云深敏捷地矮身躲过,花瓶擦着他的头发飞向赵雨萱……旁边的音响设备! “砰——哗啦!” 仿青瓷瓶碎了,里面的假花和水溅了赵雨萱一身。 她吓得抱头蹲下,还是没有忘记接着唱歌。 虽然早就跑调了。 仓导看着满场狼藉—— 碎裂的木架。 飞走的凳子。 破碎的花瓶。 躲在钢琴后面“噶噶”叫的张铭。 抖得像筛糠的“冰箱”徐一辰。 抱头蹲尖叫的“音响”赵雨萱。 以及舞台中央那两个还在打得难解难分,所过之处一片狼藉的罪魁祸首…… 仓导捂住了心脏,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颤抖着手指着舞台,对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副导演说: “拆了……他们把我的现场……全拆了……这哪是录节目……这是拆迁队来了啊!!!” 舞台上,战斗还在继续! 顾云深被林溪逼到了舞台角落,背后就是那架三角钢琴。 林溪得意一笑,一记高踢腿直取他面门! 顾云深无奈,只能再次格挡。 “咚!” 一声闷响。 他的手肘撞在了钢琴键上,一阵杂乱刺耳的琴音响起。 “噶!!!——” 躲在钢琴后面的张铭吓得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从钢琴另一侧钻了出来。 林溪被这突如其来的鹅叫弄得愣了一下。 顾云深抓住这个机会,终于不再一味防守。 他看准空档猛地上前,不是攻击,而是用了一个巧劲,从背后一把将林溪拦腰抱住。 “林溪!够了!别再打了!”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也因为刚才的打斗而有些不稳。 林溪在他怀里挣扎,手脚并用地扑腾:“放开我!我还没打完呢!” 她的拳头胡乱向后挥舞。 有几下结结实实砸在顾云深胸口和肩膀上,发出闷响声。 顾云深闷哼几声,咬紧牙关就是不松手。 一分钟后,林溪挣扎的力道渐渐变小,扑腾的动作慢了下来。 然后,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唔……好困……”她嘟囔着。 脑袋一歪靠在顾云深箍住她的手臂上,眼睛缓缓闭上,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林溪睡着了。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以及抱着熟睡的林溪,衣衫略显凌乱的顾云深。 第223章 南辰哥哥 《百变人生》那场史诗级直播结束后,网友们简直像过年一样热闹。 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仿佛成了节目的专属领域。 相关话题后面都跟着爆红的“爆”字。 张铭的手机快被消息挤爆了,微信提示音连成了串。 他窝在自家沙发里,哭笑不得地看着屏幕上自己“狼狈逃窜不忘鹅叫”的动图被疯狂转发。 评论区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和“心疼铭哥”。 经纪人兴奋地拍着他肩膀,嗓门都比平时高了八度:“铭哥!你这次是真出圈了!看看,好几个综艺邀约,还有喜剧片本子! 王导那个《潜藏高手》点名要你,说你身上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鹅叫不止’的信念感!” 徐一辰那边也没闲着。 他那张“面对危险强装镇定”的截图被网友玩出了花,配文五花八门: “我很好,真的!” “内核稳定,极致制冷!” “当冰箱有了灵魂!” 最让他意外的是,一家国际知名的家电品牌居然真的找上门来,邀请他代言其最新款的智能冰箱。 对方市场总监笑着对他说:“徐先生,您在节目中展现出的‘冷静’与‘稳定’,与我们品牌的核心价值完美契合。” 经纪人看着那份优厚的代言合同,拍了拍徐一辰的肩膀:“你这人形冰箱演得值!” 赵雨萱最初还因为自己在节目里失控尖叫,唱歌跑调而懊恼不已,躲在公寓里不好意思出门。 没想到,舆论风向却意外地偏向了她。 很多人觉得她真实不做作,临场反应虽然慌乱但很可爱。 一个主打音乐与成长的网剧制作人联系到她的团队,表示看中了她那种“在巨大压力下依然坚持发声”的状态。 想邀请她饰演剧中一个重要角色—— 一个拥有天籁之音却患有舞台恐惧症的天才歌手。 制作人说:“赵小姐在直播中的表现,恰恰演活了那种‘害怕却依然坚持’的矛盾感,非常动人。” 而造成这一切的林溪同志,已经被顾云深和赶来的孙姐打包带回了别墅。 孙姐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将平板电脑转向坐在对面的顾云深,屏幕上密密麻麻排满了行程: “《荒芜倒计时》终于定档了,下个月作为开幕片在国际电影节首映。 这是初步拟定的宣传期安排,红毯、媒体见面会、专访、路演……一个都少不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现在一想到林溪要站在那么多闪光灯下,面对成群的记者和镜头,我就心跳过速。 万一……她在哪个环节突然切换了记忆,那场面……” 顾云深将一杯刚泡好的安神茶推到孙姐面前:“孙姐,你回想一下,直播的时候林溪虽然还是会出现记忆切换,但整体频率是不是比之前低了一些? 而且,除了醉酒那段比较……激烈,其他时候都还算平稳,甚至能进行一些简单的互动。 医生不是说,这是一个潜意识的修复和整合过程波动是正常的,总体趋势是在向好。” “希望如此吧。” 孙姐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目光依旧担忧地望向二楼卧室方向,“也幸亏上次找机会说了她的病情…现在舆论基础有了,大家多少有了心理准备,就算真出点小状况,至少不至于被恶意解读,还能博得一些理解和同情。” 两人又详细讨论了一会儿,孙姐才带着稍稍缓解的焦虑离开。 送走孙姐,顾云深转身走进厨房。 医生叮嘱过,林溪如果加载了深度消耗性的记忆,比如醉酒、激烈运动。 即使现实中身体没有经历,精神的高度模拟也会带来类似的疲惫感和不适,需要补充水分和能量。 他熟练地用温水调了一杯浓度适中的蜂蜜水,端着杯子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本以为会看到林溪躺在床上沉睡。 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微微顿住了脚步。 林溪已经醒了。 她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背对着门口坐在窗边的梳妆台前。 清晨柔和的光透过纱帘,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衬得睡袍下的身形有些单薄。 此时她正微微侧头,手指轻轻梳理着垂在胸前的几缕发丝,动作舒缓而优雅。 顾云深放轻脚步走过去,将温热的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 声音放得又低又柔:“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听到他的声音,梳妆台前的林溪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有立刻回头,只是透过面前清晰的镜面静静地看向他。 几秒后,林溪才缓缓转过身来。 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被严格礼仪规范过的感觉。 当目光彻底落在顾云深脸上时,她那双漂亮的柳叶眉轻轻蹙起。 她抬起眼目光掠过顾云深,似乎在他身后紧闭的卧室房门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重新聚焦到他脸上。 她张开嘴,声音温婉柔和,却……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时光,轻轻敲在顾云深的心上: “南辰哥哥,今日怎的如此莽撞,竟从正门而入?”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真切的忧虑,压得更低了些,轻声问道: “若是被院中的仆役瞧见了,可如何是好?” 第224章 殿下 “南辰哥哥,今日怎的如此莽撞,竟从正门而入?” “若是被院中的仆役瞧见了,可如何是好?” 林溪的声音轻得不像是她。 顾云深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坐在晨光中的林溪—— 不,此刻或许应该叫她……林清歌。 顾云深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应。 虽然早就预料到林溪肯定有一些秘密,但那都是他的猜测。 亲眼看到这一幕,顾云深还是有些恍惚。 这说明……林溪,真的有林清歌的记忆。 “南辰哥哥?”林清歌又一次出声,疑惑地看着站在原地的顾云深。 顾云深回过神来,迅速调整姿态,肩背挺直,学着印象里顾南辰的姿态。 语气带着皇子应有的矜持与关切: “巡夜的人刚过,暂且无妨。” 他上前将蜂蜜水拿起递过去,声音温和:“清晨露重,先饮些暖的。” 林清歌优雅地接过玻璃杯,小口啜饮后,担忧地低声问: “此刻前来......可是边关有变?” 顾云深了然,看来这是顾南辰前往边疆前的记忆。 “勿要忧心。” 顾云深在她身旁保持适当距离坐下,“只是得了一卷前朝医典,想着清歌你或许有兴趣。” 林清歌却微微偏头,轻声纠正:“太医昨日才说......清歌现在的身子,不宜再阅医书了。” 她掩唇轻咳一声,“父亲说......静养为上。” 顾云深从善如流地点头:“是我疏忽了。” 这时林清歌忽然轻咳起来。 顾云深见她咳得厉害,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也顾不得太多礼数,下意识地轻轻拍抚她的背,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 “怎么又严重了?前两日不是还说好些了?” 林清歌捂着嘴,好不容易止住咳嗽。 苍白的脸上因方才的剧烈咳嗽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侧了侧身,避开他的手,低声道: “无妨的,只是前日在院子里贪看了一会儿梅花,受了些风寒……殿下还是快些离去吧,免得……免得过了病气。” 顾云深原本就打算顺势离开,好让林溪先休息。 同时也想暗中观察一下林清歌这个状态与林溪本身意识的关联。 便顺着她的话点头:“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没想到他这句干脆的应答,却让林清歌怔了一下。 她微微咬唇,忽然背过身去。 只留给他一个单薄并且透着些赌气意味的背影,声音闷闷地传来:“那你便走吧。” 这突如其来的小脾气让顾云深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放缓了声音,带着疑惑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林清歌依旧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似乎在平复情绪。 过了几秒才带着一丝委屈嗔怪道:“你先前……明明不让我喊你殿下的……” 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女儿家的娇羞与埋怨。 顾云深先是愣了一下。 因为这种情绪,在林溪身上还是太少见了。 后面才恍然,原来是刚才自己没有纠正她那声疏离的“殿下”,让她觉得生分了。 他心下觉得有些好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 “是我的错……我怕你身体不适,不想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让你费神,清歌,别生气了好不好?” 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和熟悉的亲昵,林清歌耳根悄悄红了,却还是强撑着不肯完全转过身来。 只是偏过头,露出小半张绯红的脸颊,催促道: “知,知道了……南辰哥哥你快走吧,天快亮了,若是被院里的下人瞧见,又要嚼舌根了……” “好,我这就走。” 顾云深从善如流地应下,转身便习惯性地朝着卧室门口走去。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林清歌带着浓浓疑惑的声音:“南辰哥哥?” 顾云深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只见林清歌已经转回身来。 正用一种“你是不是糊涂了”的眼神看着他,纤细的手指指向了一旁的窗户。 顾云深:“……” 他差点忘了…… 在林清歌的记忆里,顾南辰每次来看她,为了避人耳目,从来都是翻窗而入飞檐走壁。 哪有堂堂正正走门的道理? 他面上不动声色,立刻调整方向,从容地走向落地窗,口中自然地说道: “一时担心你,竟走错了方向。” 他利落地打开落地窗,走到阳台,回头对眼含担忧的林清歌安抚性地笑了笑。 然后手在栏杆上一撑,身形矫健地一跃而下。 别墅二楼的高度对他而言确实不算什么,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林清歌这才松了口气,又重新对着镜子梳理头发。 而楼下,刚从二楼跳下来的顾云深,神色自若地绕到别墅正面,用钥匙熟练地打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就在他进门后。 一位穿着运动服,正在晨跑的大爷恰好路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大爷猛地刹住脚步,扶了扶老花镜,看看二楼那个刚刚有人跳下来的阳台。 又看看那个从容走进大门的高大背影,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问号,喃喃自语: “???” “现在这小年轻……怎么回事?有门不走非要跳楼?玩什么呢这是?” 大爷摇摇头,收起正在录像的手机,带着一肚子疑惑继续了他的晨跑。 决定待会儿一定要跟自己的孙子分享一下这桩奇闻。 第225章 #顾云深 有门不走跳楼# 没过多久,一条话题缓缓爬上微博的热搜。 热搜词条:#顾云深 有门不走跳楼# 后面跟了个“趣”字标签。 那个晨跑大爷拍下的模糊视频,瞬间在网络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视频角度刁钻,距离也远。 画面里只有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从二楼阳台跃下,落地平稳。 然后又绕到正门淡定进入。 上传视频的网友配文: 【喜茶三分糖不加冰:我爷爷早上晨跑发我的奇葩,有门不走非要跳楼哈哈哈哈! 爷爷还严肃警告我,不要学习这种危险行为! 】 评论区起初都是“哈哈哈哈”和“高手在民间”。 直到一条评论被赞到热评第一: 【请假一天:不是…等等…这身影,这落地姿势…还有他身上那件限量版卫衣…不是我家的哥哥吗…??】 这条评论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西红柿鸡蛋我吃吃吃吃:前面的姐妹!我也觉得眼熟!是不是XX品牌那件早秋款?顾云深好像有同款!】 【鹿十三十四十五:卧槽!这不老顾吗?!大早上干什么呢?!】 【吃饭睡觉打老板:咋了,不是自己家啊,非要跳楼?(狗头)】 【飞行棋高手:看环境像是高档别墅区,多半是顾云深没跑了哈哈哈哈哈!】 【暴富小八:哥你是不是拍戏拍傻了?有什么想不开的跟姐妹们说说!(不是)】 幸亏网友们并不知道顾云深和林溪住对门,只当是顾云深自己的古怪行为。 但这条热搜足以让孙姐眼前一黑。 她正在外面谈一个重要的合作,抽空刷了下手机就看到这令人血压飙升的热搜。 她立刻一个电话杀到了周甜甜那里,语气急促: “甜甜!你快!立刻!马上去林溪家看看!顾云深又在搞什么名堂!大早上的跳楼?!林溪呢?林溪不会也跟着跳了吧?!快去!!!!!” 周甜甜被孙姐连珠炮似的指令砸懵了。 听到“跳楼”二字也是心里一咯噔,不敢耽搁立马开车赶往林溪的住处。 她用孙姐留下的备用钥匙打开林溪家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客厅里静悄悄的。 她正疑惑着,突然被人从旁边一把拉住,吓了一大跳! 定睛一看,只见顾云深竟然……鬼鬼祟祟地蹲在开放式厨房的台子下面? “顾云深?你……跳楼摔到脑子了?!”周甜甜压低声音,一脸难以置信。 这猫着腰躲藏的姿态… 跟平时那个清冷矜贵的影帝形象相差十万八千里! 除了跳楼摔到了脑子,周甜甜想不到更好的解释。 顾云深摇摇头顾不上解释,一把将周甜甜也拉到台子后面躲好,然后指了指客厅沙发的方向。 周甜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林溪正端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睡袍,坐姿优雅挺拔。 膝盖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时尚杂志。 她看得似乎很专注,偶尔伸出手指轻轻翻过一页。 神态安静而娴雅。 周甜甜是知道林溪记忆混乱的情况的。 但孙姐和林溪最近都没去公司,公司又来了很多新人,她忙得脚不沾地,一直没机会亲眼来看看。 此刻见到林溪这副模样,她惊讶地捂住了嘴,用气音感叹: “我去……这次是什么人设?高智冷感大小姐?” 两人就这么鬼鬼祟祟地躲在厨房台子下面,观察着沙发上的林溪。 顾云深没有回答周甜甜的疑问,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次林溪的表现,和前几次似乎很不一样。 前几次记忆加载,更像是一种“无实物表演”。 单纯模仿记忆里的行为片段,比如炒菜,打斗。 行为逻辑也相对简单直接。 但这次……林溪好像有了一些更复杂的认知和互动能力。 她会主动拿起真实的杂志翻阅模拟看书,渴了会自己去倒水,甚至对玻璃杯表现出过一瞬间的陌生。 虽然很快就又恢复了记忆里的状态。 早上看到他时,更是直接准确地喊出了“顾南辰”这个名字。 为什么这次会不一样? 是因为这段记忆对她而言更为深刻? 还是……她的意识正在和这些记忆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 这到底是好转的迹象,还是…… 顾云深沉思之际,沙发上的林溪突然有了动静。 她合上杂志微微蹙起眉头,开始四下张望,眼神里带着一丝寻觅。 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或者说……找人。 “她在找什么?”周甜甜用气音问。 顾云深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又指了指林溪的方向,示意周甜甜稍安勿躁继续观察。 没等多久,林溪出声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和慌乱:“苦竹?苦竹今日为何没见到?” 顾云深心中一震。 她居然在主动找人! 而且找的是她记忆里的贴身丫鬟! 这不再是单纯的行为复刻,而是真的在基于记忆构建的场景中,产生了人际互动需求? 她真的有了更清晰的“情境意识”? 在客厅慌忙打转的林溪,因为没找到人,明显有些慌乱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她带着些许不安不停喊着:“苦竹?” 脸色甚至因为慌乱开始有些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袍的衣角。 周甜甜看着林溪状态不对,着急地扯了扯顾云深的袖子,压低声音: “她怎么了?!脸色都白了!你快去看看啊!” 顾云深看着林溪慌乱的样子,心头一紧。 知道她是在找记忆中的丫鬟苦竹,但是又不敢轻易地跑出去。 毕竟林溪现在的情况不太一样,万一出现和她记忆里的偏差,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他看着周甜甜,又看了看那边焦急寻找的林溪。 周甜甜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不对劲,刚想问他打算怎么办,却猝不及防地被顾云深一把推了出去! “哎你干什么啊!” 周甜甜低呼一声,完全没料到这一出,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她慌张地就想往回躲,嘴里小声地呐喊:“你推我出来干什么!我不会演戏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已经晚了。 正在四处张望,神色惶然的林溪,目光立刻锁定了突然出现的周甜甜。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周甜甜的手腕。 周甜甜刚想往回跑,却因为感觉到林溪手指的冰凉,还带着一丝颤抖,愣在了原地。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林溪如此……无助的样子。 林溪看着周甜甜,眼中有依赖也有责备,声音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大家闺秀应有的温婉: “苦竹,你方才去哪了?唤你许久都不见人影。” 第226章 奶娘 周甜甜被林溪紧紧抓住手腕。 林溪冰凉的手指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抓得更紧,只能向顾云深投去求救的目光,用口型无声地呐喊: “救——!” “命——!” “啊——!” 顾云深看着周甜甜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又看了看眼神带着依赖与些许责备的林溪。 他看向周甜甜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歉意,随即果断地……移开了视线。 假装研究起天花板上的吊灯,仿佛那盏灯突然变成了什么稀世珍宝。 周甜甜:“???” 不是吧大哥!这就见死不救了?! “苦竹,”林清歌的声音将周甜甜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那声音温婉到周甜甜浑身一抖。 听一百遍,她也没办法习惯林溪这种腔调。 林溪拉着周甜甜的手,轻轻将她带到沙发边坐下:“你方才去哪了?唤你许久都不见人影。” 她细细打量着周甜甜,眉头微蹙,“还有,你今日的衣裳……怎的如此古怪?” 周甜甜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在林溪的质问下,她感觉自己头皮发麻,脑子一片空白。 只能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我……我那个……去……如厕!” 情急之下,她只能想出这个最经典的理由。 顾云深听到林溪的质问则是彻底愣住。 林溪现在都会对与记忆中不符的事物产生质疑心理了? 而这边林溪似乎接受了这个周甜甜的解释,但眼中的担忧并未散去。 她轻轻拍了拍周甜甜的手背,柔声叮嘱:“下次若要离开,定要知会我一声。” 她顿了顿,又掩唇轻咳了两声,才继续道,“我方才……似是做了个噩梦,心中有些不安。” 周甜甜看着林溪苍白着脸,弱不禁风的模样,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总觉得林溪这幅病恹恹的模样……让她潜意识里就很心疼。 这种感觉很奇怪。 周甜甜下意识地反手轻轻拍了拍林溪的手,模仿着古装剧里的腔调,磕磕绊绊地安慰: “小,小姐别怕,梦都是反的!我……奴婢这不是在这儿嘛!” 躲在不远处的顾云深,听着周甜甜那不成调的古语和生硬的安慰,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观察着沙发上的情况。 只见林溪似乎对周甜甜的安慰颇为受用。 她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微微放松了些靠在沙发背上。 但一只手仍拉着周甜甜的衣角,仿佛生怕她再不见了。 另一只手抚着心口,眼神有些放空,喃喃低语:“许是近日汤药喝得多了,总是心神不宁……南辰哥哥他……”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轻咳。 周甜甜连忙笨拙地给她拍背,心里叫苦不迭。 这都什么事啊,她一个现代大小姐,怎么就突然变成丫鬟,伺候起相府千金了? 就在周甜甜手忙脚乱,内心疯狂祈祷顾云深赶紧出来救场时。 大门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下一秒,孙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她刚才给周甜甜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生怕这里真的出了什么跳楼惨案,一路飙车赶了过来。 “甜甜!林溪!顾……”孙姐的呼喊戛然而止。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石化。 预想中的混乱没有发生,客厅里异常和谐: 林溪端坐在沙发上,神态娴静。 而周甜甜正站在她身后,动作僵硬地拍打着林溪的背部,脸上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唯一诡异的是。 孙姐一眼就瞥见了躲在开放式厨房台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的顾云深。 顾云深也看到了她,立刻朝她使眼色,示意她赶紧过来躲起来。 周甜甜也看到了孙姐。 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开始拼命朝孙姐使眼色,眼皮翻得快要飞起来。 由于过度用力,孙姐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戴的美瞳滑片了,一只眼睛看起来大一只眼睛看起来小。 眼神扭曲,十分恐怖。 孙姐赶紧移开了目光,生怕多看一眼半夜会梦到这张脸。 她被这和谐又诡异的场面搞得一头雾水。 但基于对顾云深的信任,孙姐还是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准备听从指示先躲过去再说。 然而,端坐在沙发上的林溪听到动静,立马转过身。 清晰地看到了站在门口,正准备鬼鬼祟祟移动的孙姐。 她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立刻站起身,径直朝着孙姐走去。 动作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的仪态,步伐细碎却并不缓慢。 在孙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林溪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微微仰头看着她,语气带着亲近与一丝担忧: “奶娘!您今日为何突然过来了?可是您家中出了什么事儿?” 孙姐:“……?” 奶什么? 什么娘? 奶娘??!! 周甜甜一时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肩膀疯狂抖动。 而顾云深则再次陷入了沉思。 林溪此刻的状态,与之前几次单纯的“记忆复刻”或“无实物表演”有着微妙却关键的不同。 她会对玻璃杯,现代服饰等完全陌生的物件流露出短暂的困惑。 这证明她此时并非完全封闭在记忆里。 但是她对突然出现的周甜甜和孙姐,却丝毫没有表现出疑问。 反而自然而然地赋予了她们“丫鬟”和“奶娘”的身份。 并流露出一种基于记忆的,毫无保留的信赖。 这是为什么呢? 第227章 小姐留步!!! 孙姐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在欢快地跳动。 她纵横娱乐圈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被自家艺人脆生生地喊“奶娘”。 这绝对是头一遭,而且冲击力惊人。 以至于她没办法像之前一样飞快地接上林溪的戏。 孙姐张了张嘴,大脑飞速运转却一片空白。 顾云深见状,知道不能再躲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试图缓和局面,用符合顾南辰身份的语气对林清歌解释道: “清歌,是我请……请奶娘过来,看看你的咳疾是否好些了。” 林溪闻言,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转向顾云深,微微蹙眉带着些许嗔怪: “南辰哥哥,你怎可因这点小事劳动奶娘?若是让母亲知晓……” “无妨无妨!”孙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语调还有点发飘。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堪称慈祥的笑容,硬着头皮接下了“奶娘”这个角色,伸手想去扶林溪。 “小姐,您身子要紧,老……老身看看您是应该的。” 她差点自称“老娘”。 幸好及时刹住车! 然而,林溪却微微侧身避开了孙姐的手,目光再次投向正在偷笑的周甜甜,语气带着一丝责怪: “苦竹,还愣着做什么?奶娘来了,还不快去备茶?记得用前日父亲赏的那罐雨前龙井。” 周甜甜听到指令,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茶?龙井?还要特定的那罐? 她上哪儿去找啊?! 她求助地看向顾云深和孙姐。 顾云深赶紧用眼神示意厨房方向。 周甜甜领悟,如蒙大赦,拔腿就往厨房冲。 孙姐看着周甜甜狼狈的背影,又看看面前等着奶娘关怀的林溪,以及旁边努力维持着莫名风范的顾云深,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她试图将局面拉回正轨,用哄孩子的语气对林溪说:“小姐,您先坐下歇着,喝茶不急……” “怎会不急?”林溪却认真地看着她,“奶娘您难得过来,礼数不可废。” 她说着,又轻轻咳嗽了几声,纤细的眉因不适而蹙起。 顾云深立刻上前,语气担忧: “你看你,咳得更厉害了,快别站着说话了。” 他很自然地想扶林溪回沙发坐下。 “二殿下!” 林溪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提醒,带着一丝惊慌。 按照规矩,男女授受不亲,顾南辰怎么能随便碰自己呢! 奶娘还看着呢! 林溪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像是窘迫和慌张,她飞快地瞥了孙姐一眼,然后小声对顾云深说: “二殿下,奶娘在此……你,您注意些分寸。” 顾云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这才意识到自己“越界”了。 他尴尬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哐当”一声声响,紧接着是周甜甜的惊呼。 林溪听到声音,立刻担忧地望向厨房方向:“苦竹?可是出了何事?” 她说着就要往厨房去。 “小姐留步!!!” 孙姐扯着嗓子大喊,赶紧拦住她,感觉自己像个正在拦截明星的保安。 “您身子弱,厨房杂乱,还是老身去看看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顾云深稳住林溪。 顾云深会意,连忙开口:“清歌,让奶娘去吧……你昨日不是说绣的那方帕子花样有些难处吗?不如拿来我看看?” 林溪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暂时放下了对苦竹的担忧,转而看向顾云深,眼中带着些许期待: “南辰哥哥也懂刺绣?” 顾云深:“……” 他感觉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孙姐趁机赶紧溜进厨房,只见周甜甜正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孙,孙姐……”周甜甜看到救星,都快哭了。 “我上哪去找什么雨前龙井啊!她要是问起来怎么办?这怎么配合她啊!” 孙姐看着这一片狼藉,扶额叹息: “随便找个什么,泡了端出去再说!记住,你现在是丫鬟,少说话多做事,实在不行……就装哑巴!” 周甜甜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在厨房里翻找。 客厅里,顾云深还在艰难地应付着关于“刺绣”的话题。 林溪却因为迟迟等不到茶,又开始不安起来。 “奶娘和苦竹去了许久……”她站起身,眉宇间带着疑虑。 “莫非是出了什么岔子?苦竹一直笨手笨脚的,我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不用!” 林溪疑惑地看向突然放大声音的顾云深。 顾云深看着她的眼睛,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她们……她们或许是在准备些点心!” “点心?”林清歌更加疑惑了,“这个时辰……准备点心?” 顾云深感觉自己快要编不下去了。 他看着林溪那双清澈却固执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力感。 “对……她们在准备点心。” 正从厨房走出来的孙姐听到顾云深这句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点心?什么点心?!” 顾云深自知理亏,眼神飘忽,就是不去看孙姐那快要喷火的眼睛。 然而,他这话却让旁边的林溪捕捉到了关键词。 她原本疑惑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惊喜望向孙姐:“奶娘!你……你是在给我准备……我小时候最爱吃的莲花酥……?” 她那双骤然焕发光彩的眼睛,写满依赖。 顾云深抬头望天,假装研究天花板上的纹路。 孙姐看着林溪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再看看旁边那个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的二殿下。 感觉自己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无比僵硬,堪称扭曲的慈爱笑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是……老身确实是在准备……”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瞥见旁边事不关己的顾云深,灵光一闪: “但是!其实是二殿下给小姐准备的惊喜!他特意与老身学了许久,想给小姐一个惊喜,没想到……他自己如此鲁莽,竟先说了出来。” 孙姐说完,还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顾云深:“……” 这一下,轮到顾云深不可置信地看向孙姐了。 而林溪已经完全被这个惊喜打动了。 她白皙的脸颊飞上两抹红云,羞涩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呐: “南……二殿下有心了。” 那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欢喜,让原本苍白的脸色都显得生动了几分。 孙姐满意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微笑着将目光投向顾云深,语气恭敬: “是吗?二殿下?” “您这份心意,老身可是帮您瞒了许久了。” 顾云深看着孙姐那和蔼可亲实则暗藏杀机的笑容。 又看看林溪那双充满期待,仿佛闪着星星的眼睛。 所有解释和推脱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最终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沉重地点了点头。 “……嗯。” 第228章 帮忙……是不可能的 顾云深那一声沉重的“嗯”,仿佛是签下了什么卖身契一般严肃。 林溪却因他这声确认,脸上的红晕更深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飞快地抬眸看了顾云深一眼,又羞涩地垂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那……那清歌便……静候殿下的点心了。” 孙姐在一旁看着,心里终于松了口气,甚至有点想笑。 让这顾云深非要多嘴。 活该! 她赶紧趁热打铁,上前一步,扶着林溪的手臂: “小姐,既然二殿下有这份心,您就先回房歇息片刻? 这点心制作繁琐,需要些时辰,您站久了累着身子可不好。” 顾云深抬眼看着孙姐,一向冷静的眸子染上一丝敬佩。 孙姐当经纪人真是屈才了。 照这即兴发挥的演技,秒杀一些小演员不在话下。 林溪显然还沉浸在“南辰哥哥为她亲手学做点心”的惊喜与甜蜜中,十分顺从地点了点头,任由孙姐将她往卧室方向引。 临走前,她又回头望了顾云深一眼。 直到卧室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顾云深和刚从厨房探出头,目睹了全过程的周甜甜。 周甜甜抱着胳膊,冷笑着对顾云深说:“点心?” 顾云深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转向孙姐。 孙姐关上卧室门,走下楼,脸上那慈爱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和一丝幸灾乐祸。 她走到顾云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顾影帝,能者多劳。” “稳住她,就是稳住我们所有人,加油!” 顾云深:“……” “孙姐,”他试图挣扎一下,“我并不会做什么……她小时候爱吃的点心。” 他连林清歌爱吃什么都不知道! 总不能现在躺下做梦,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提示吧! 孙姐耸耸肩,指向厨房:“发挥你的想象力,或者问问万能的互联网。 反正,待会儿林……林小姐醒来,必须要看到一份‘二殿下亲手制作的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点心’。” 她特意加重了那几个字,然后潇洒地转身,走向客厅沙发。 仿佛事不关己地坐了下来,还给自己倒了杯水压惊。 周甜甜同情地看着顾云深。 顾云深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糊弄不过去,林溪现在状态虽然混乱,但直觉和感知却异常敏锐。 他认命地拿出手机,一边搜索“古代大家闺秀爱吃的荷花酥”,一边朝着厨房走去。 背影竟有几分悲壮。 周甜甜看着顾云深走进厨房,又看看沙发上老神在在的孙姐。 她果断地选择了走向沙发。 帮忙……是不可能的。 毕竟顾云深刚才还见死不救呢。 顾云深站在厨房里,感觉比面对最严苛的导演还要紧张。 他回忆着手机上搜到的“荷花酥”做法。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厨房里不断传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孙姐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动静,眉头越皱越紧。 做个甜点,到底为什么能发出装修的动静? 她终于忍不住起身走过去。 只见料理台上,地上,甚至顾云深的头发和脸颊上都沾着白色的面粉。 几个奇形怪状,颜色深浅不一的面团立在盘中。 旁边的油锅里,几个正在接受洗礼的半成品看起来焦黑且形态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顾云深正对着一个炸裂开的荷花酥发呆,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孙姐扶额,深深叹了口气。 好不好看先不说。 她怕林溪吃了会进医院。 “让让。”孙姐认命地挽起袖子,挤进厨房。 顾云深乖巧地腾出位置,让孙姐更好地发挥。 她目光快速扫过冰箱和储物柜,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顾老师,你出去等着,别添乱了。”孙姐毫不客气地把顾云深请出厨房。 然后从冰箱里找出现成蛋挞皮,豆沙馅,又翻出一小包干桂花和一点草莓粉。 她将蛋挞皮稍微解冻,包入豆沙馅,捏成扁圆形,然后用小刀在顶部极其灵巧地划了六道口子,微微拨开形成花瓣雏形。 刷上蛋黄液,在中心点缀几粒干桂花,又用牙签沾了点草莓粉,轻轻地在花瓣尖端晕染上一抹淡红。 放入空气炸锅后,整个过程不过十来分钟。 取出的点心金黄酥脆,顶部绽放如花。 虽不及正宗荷花酥,却也有了几分神韵。 “孙姐,你这……”顾云深看着这盘与之前搜索图片形似而神不似的点心,有些迟疑。 “怎么了?”孙姐看着他,翻了个白眼,“材料有限,只能先这样。” … 当这盘饱含心意的“荷花酥”被顾云深小心翼翼地端到林溪面前时。 她正靠在卧室的床上,脸色依旧不好,眼神却充满了期待。 “南辰哥哥,这……这便是你做的点心?” 顾云深硬着头皮点头,按照孙姐教的说辞: “嗯,初次尝试,做得不好,你……尝尝看。” 林溪用指尖轻轻拈起一块,动作优雅地咬了一小口。 酥皮在口中化开,豆沙的甜香弥漫开来。 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顾云深心里一紧。 难道是不好吃? 林溪抬起头,目光越过顾云深,直接看向门口站着的孙姐,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这味道……这手法……” 她又咬了一小口,仔细感受,随即看向顾云深,了然道: “南辰哥哥,你莫要骗我了。” 林溪举起手中咬了一口的“荷花酥”,对着孙姐的方向,语气十分肯定,甚至带着点女儿家的娇嗔: “这肯定是奶娘的手艺!虽然形制不同,但这内馅的甜度,还有这花瓣的形态……分明就是奶娘偷偷给我开小灶时才会做的味道!” “南辰哥哥,你定是央了奶娘帮你,对不对?” 这话一出,孙姐和顾云深同时一愣。 孙姐完全没想到,林溪会这么笃定这是她做的。 可是她完全是随手做的呀,林溪也应该是第一次吃她做的东西才对。 而顾云深则是看着孙姐的方向若有所思。 第229章 你说是不是很离谱? 等林溪终于因为疲惫沉沉睡去后。 三个身心俱疲的人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聚集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我的老天……”周甜甜率先瘫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哀嚎。 “我感觉我演完了一整部八十集的古装剧,还是现场无NG版的……” 孙姐也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但她的眉头却紧紧锁着,语气充满了不解:“不对劲……这次太不对劲了。” 顾云深靠在墙边,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次记忆切换的时间太长了。” 周甜甜闻言也坐直了身体,回忆道:“对啊,之前你们说她切换记忆,短的十几分钟,长的也就一两个小时,像上次直播那种醉酒状态,虽然闹得凶,但后来也是睡一觉就切换或者恢复正常了。 可这次……从早上到现在,快十几个小时了!而且中间几乎没断过,逻辑还能自洽!” “从来没有过。” 孙姐斩钉截铁地说,“以前就算切换,也是片段式的,行为为主。 像这次这样,维持完整的人格认知,持续与人互动,甚至能处理复杂信息……持续一整天,这是第一次!” 这种异常让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担忧。 如果林溪的记忆混乱开始呈现出这种稳定性和持续性,那意味着什么? 她的病情是在加重,还是进入了某个新的未知的阶段? “必须立刻问医生!”孙姐当机立断。 她也顾不上时间已晚,立刻走到阳台,拨通了林溪主治医生的电话。 顾云深和周甜甜在客厅里焦急地等待着。 十几分钟后,孙姐拿着手机走了回来。 “医生怎么说?”顾云深立刻上前问道。 孙姐转述道:“我把情况详细跟医生说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医生的意思是……这确实非常罕见,但未必是病情恶化的表现。” “什么意思?”周甜甜不解。 “医生说,林溪之前的记忆切换,更像是潜意识防御机制下的‘闪回’,是不稳定并且不受控的。 但这次这种状态,反而可能意味着……她的潜意识正在尝试进行更深层次的整合梳理。” “整合?”顾云深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对,”孙姐点点头,试图理解医生的专业解释。 “就像……就像一台乱糟糟的电脑,之前是各种程序胡乱弹窗,现在可能是在尝试运行一个更大的,更复杂的程序。” “虽然这个程序本身是错位的,但这个过程需要调动更多的认知资源,维持更长时间的稳定运行。” “医生推测,这可能是大脑在尝试消化或者处理这段特别深刻重要的记忆,是一种……主动的自我修复尝试?” 这个解释让顾云深和周甜甜都愣住了。 “听起来很荒谬,但医生是这么推测的。”孙姐叹了口气。 “医生说,我们需要密切观察,如果接下来她能自然切换回来,并且没有出现明显的精力透支或精神萎靡,那就没什么大问题。” “如果持续超过48小时,或者出现其他异常,必须立刻送医。” 顾云深沉默着,消化着这个信息。 所以出现在林溪身上那些细腻的情感,其实是林清歌的,借由这个混乱的契机浮现出来的吗? 他不能随便说出自己的猜测。 毕竟这一切太玄乎了。 “所以,我们现在……”周甜甜迟疑地问。 “等。”孙姐揉了揉眉心,看着卧室的方向。 “等她醒来后,看看醒来的,是林溪还是……”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留在这里守着。”顾云深揉了揉眉心开口道。 孙姐看了看顾云深,又看了看二楼,叹了口气。 她确实累坏了,精神高度紧张了一整天,这会松懈下来,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 她知道顾云深的为人,也清楚他和林溪之间那种旁人难以介入的默契与信任。 更明白这两人平时就互相窜门惯了,自己就算想阻止也迟了。 “好吧。”孙姐妥协道,拿起自己的包。 “那就辛苦你了,顾老师。有任何情况,立刻打电话给我,我和甜甜明天一早再过来。” 周甜甜也连忙点头。 她现在只想立刻回家躺平,把今天这魔幻的经历从脑子里暂时删除。 顾云深将她们送到门口。 孙姐和周甜甜换好鞋,正准备开门离开。 顾云深却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里显得有些突兀: “你们……”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有做过什么很奇怪的梦吗?” 这个问题来得没头没脑。 孙姐疑惑地转过头:“什么梦?奇怪的梦?” 她皱了皱眉,“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沾枕头就着,哪有功夫做梦。” 周甜甜倒是认真想了想:“我昨晚好像梦到我家破产了,我抱着我的限量版包包哭醒了,这算吗?” 顾云深闻言,摇了摇头:“没什么,随口问问……路上小心,明天见。” 孙姐虽然觉得顾云深这问题有点奇怪,但疲惫让她没有深究,只是点了点头: “走了,照顾好她,也照顾好你自己。” 门轻轻关上。 顾云深独自站在玄关,没有立刻开灯。 黑暗中,他俊朗的眉眼染上一抹深思。 他问那个问题,并非空穴来风。 今天看着林溪如此稳定,如此深刻地沉浸在那段属于“林清歌”的记忆里,甚至能精准地辨认出孙姐的手艺…… 一个更加离奇,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顾云深还沉浸疑问中,玄关处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周甜甜探进头来: “不好意思,我车钥匙好像落沙发上了。” 她急匆匆地小跑进来,果然在沙发缝里找到了钥匙。 拿起钥匙,她朝顾云深挥了挥手,准备再次离开。 然而,就在她的脚踏出门口的瞬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补充道: “对了,你刚才问那个奇怪的梦,我忽然想起来了。”她歪着头,努力回忆着。 “前几天,我好像梦到自己穿着古代的衣服,然后在什么宰相府后门,救了一个和江沉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你说是不是很离谱?” 第230章 可能是……开屏了吧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林溪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视野刚清晰一点,就看到三张放大的脸正悬在她上方。 三双眼睛灼灼地盯着她! “啊!!!”她惊叫一声,下意识往后缩。 定睛一看,更是莫名其妙,“孙姐?!你干什么!还有你们……” 她看着床边的顾云深和周甜甜,一脸茫然加惊吓,“你们怎么在我房间?!?!” 孙姐听到这熟悉的语气,立刻直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转头对另外两人说:“回来了,是林溪。”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可以松懈下来了。 顾云深和周甜甜也同时松了口气,周甜甜拍了拍胸口:“谢天谢地!可算正常了!” 她凑上前,带着点秋后算账的架势,伸手就去掐林溪的脸蛋,语气促狭: “好你个林溪!昨天可把我折腾惨了!居然让我当你的丫鬟!” “老实交代!你昨天切换的是哪段记忆?我怎么不记得你演过这么个体弱多病的千金小姐?是不是故意占我便宜!” 林溪被她掐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地往后一躲,避开了她的手。 再看向周甜甜时,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疏离和警惕。 她这时才彻底清醒,环顾四周,眉头越皱越紧:“顾……影帝?周甜甜?你们……为什么一大早会在我家里?” 她的语气不再是刚才单纯的惊讶,而是掺杂了质疑和不解。 目光在顾云深和周甜甜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周甜甜身上。 那眼神复杂得让周甜甜心里咯噔一下。 周甜甜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这反应……不对劲啊? 十分钟后。 孙姐从卧室里出来,轻轻带上门,脸上神色复杂。 等在客厅的周甜甜立刻迎上去,抱着手臂,气鼓鼓地告状: “孙姐!你看她!她刚才居然瞪我!那眼神跟我抢了她男人似的!” “我昨天任劳任怨给她当丫鬟!梳头,差点还要泡茶!她今天就这态度?!” 顾云深也看向孙姐,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她不是恢复了吗?” 孙姐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人是回来了,但是……回的阶段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顾云深追问。 孙姐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无奈地说了出来:“她现在……记忆和认知,好像停留在大概一年前那个状态。” “一年前?”周甜甜一愣,抱着的手臂不自觉地放了下来,脑子里迅速回想。 随即眼睛猛地瞪大,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一年前?!那岂不是……把我当情敌,觉得我要跟她抢陈清的那个阶段?!!” “是的。” 孙姐的表情更加郁闷了,“就是你们俩那时候像被陈清下了蛊一样,明里暗里较劲的那个阶段。” 一旁的顾云深听到“陈清”这个名字,脸色瞬间黑了几分,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周甜甜则是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痛苦地捂住耳朵: “别说了孙姐!求你别提了!那简直是我的互联网案底!!黑历史!!我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那时候像中了邪!!!” 孙姐看着眼前这局面,也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真是完蛋了,千算万算,没想到会回到这个时间点……这下可怎么搞?” 客厅里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刚刚因为林溪回来而放松的气氛,瞬间又被这个意想不到的新状况搞得更加凝重。 顾云深黑着脸。 周甜甜一脸崩溃。 孙姐满面愁容。 而卧室里的林溪,则满心疑惑和警惕。 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世界好像变得有点奇怪? 尤其是那个周甜甜和顾云深,怎么会同时出现在她家? 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近了? 客厅里的空气也十分凝固。 三个人面面相觑。 医生再三叮嘱过,在林溪记忆混乱期间,尽量避免直接告知她“你失忆了”或“你记忆混乱”这类话。 可能会引发她恐慌,抵触,甚至加重认知障碍。 最好的方式是温和引导,让她在相对安全的环境里自然过渡或恢复。 林溪收拾一下之后也来到客厅。 此刻,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周甜甜和顾云深身上扫视。 最后带着明显的警惕定格在周甜甜身上。 因为她记忆停留的阶段……正是她和周甜甜因为陈清那点破事关系最微妙的时候。 周甜甜被林溪那看情敌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抱着胳膊,脑袋偏向孙姐,用气音咬牙切齿地问:“她现在怎么看着……好像已经能认清楚人了?” 孙姐同样偏过头,压低声音解释,语气带着点心力交瘁:“医生说了,她现在的状态进化了……” “不是完全沉浸式无逻辑重复记忆片段,而是基本意识和认知框架搭建在某个时间点上,所以认人啊,还有基本常识都在,只是情感和部分记忆链接错位了。” “那顾云深在干什么?”周甜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那位。 孙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顾云深不知何时调整了站姿,身体微微侧向林溪的方向,下颌线绷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眼神深邃地望向窗外。 虽然窗外只有小区绿化。 一只手还随意地插在裤袋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有故事但我就是不说话”的深沉气质。 孙姐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 “可能开屏了吧。” 周甜甜:“……” 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而坐在沙发上的林溪,看着眼前孙姐和周甜甜两人旁若无人地窃窃私语。 又看到顾云深那副故作姿态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掌握主动权: “所以,谁能告诉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我家?” 第231章 你……要来了吗? 孙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林溪这种认知停留在以前,逻辑却基本存在的情况,她们还是第一次见! 孙姐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毫无破绽的笑容:“林溪你睡迷糊啦?” 她语气自然,“这位是顾云深顾老师啊!你们马上要合作的新剧《西风渡》的男主角!昨天不是刚跟你对过初步剧本,约好今天再详细聊聊人物小传和档期吗?”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给顾云深使了个眼色。 顾云深瞬间领会,他上前半步对林溪露出一个礼貌笑容: “林老师,你好,我是顾云深。抱歉这么早打扰,看来我们昨天聊得可能太晚了,让你没休息好。” 林溪看着眼前俊朗非凡,气质卓然的男人。 又听到孙姐言之凿凿的合作,脑中的记忆一片模糊。 她确实隐约记得孙姐提过在接触一个古装项目,男主角……难道已经定下来了? 还已经见过面聊过剧本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顾云深不是影帝吗?她现在咖位为什么能和影帝合作? 林溪对自己的记忆力产生了瞬间的怀疑。 但面对顾云深伸出的手,以及那无可挑剔的温和态度。 她还是暂时压下了疑虑,伸手与他轻轻一握,脸上也努力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顾老师你好,抱歉,我可能……是有点没睡醒。” 周甜甜在一旁看着这急转弯的剧情目瞪口呆,内心对孙姐的临场应变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也赶紧找补,语气带着属于大小姐的骄纵:“林溪,这部剧是我投资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甜甜的语气太符合林溪此时认知里的她。 林溪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心里虽然依然觉得奇怪,但是又感觉他们说的确实是自己经历过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记忆都出现断层了? 随即林溪又看了一眼顾云深。 不得不承认,如果是和这位合作,那确实是顶级资源。 孙姐抓紧推进也在情理之中。 “原来是这样,”林溪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最近太累了,感觉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孙姐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还是可以糊弄的。 她给顾云深和周甜甜递了个“危机暂时解除”的眼神。 然而,就在林溪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玄关处放着的一双明显是属于男士的拖鞋。 一丝疑虑再次浮上心头。 为什么她家里会有一双男士拖鞋……而且这个房子…… 林溪有些痛苦地捂住了头。 总觉得有些事情被自己遗忘了。 顾云深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状态不太对劲,心里暗道不妙。 他赶紧开口,拉回林溪的注意力:“那我们就先聊聊合作吧。” … 客厅里。 四人勉强围绕着那个虚构的《西风渡》项目聊了几句,但细节根本经不起推敲。 林溪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孙姐知道再待下去迟早露馅,赶紧找了个借口: “那个林溪,我看你今天状态还是不太好,要不我们再约时间?我们几个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她说着,给顾云深和周甜甜使了个眼色。 顾云深看着林溪那疏离困惑的眼神,知道此刻自己没有任何理由留下,只能顺着孙姐的话起身。 语气维持也还着客气:“也好,林老师你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聊。” 周甜甜也赶紧附和:“嗯,你先休息吧,别耽误我项目进展。” 林溪虽然觉得这几人古里古怪,但巴不得他们快点离开,便点了点头没有多留。 三人走出林溪家,孙姐和周甜甜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顾云深则回到了对面自己的房子。 一进门,他脸上的镇定就消失了。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张纸,拿起笔,在上面快速写下了几行字: 孙姐 —— 奶娘。 周甜甜 —— 丫鬟。 江沉 —— 未知 。 我 —— 顾南辰。 而在纸的中央,他重重地写下了那个名字,并用圆圈框住: 林溪 —— 林清歌。 他看着这张纸,所有的箭头都指向中心的林溪。 这好像不仅仅是林溪个人的记忆混乱。 孙姐和周甜甜,甚至可能包括江沉…… 都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被卷入了这场以林溪为中心,又围绕着林清歌的诡异旋涡里。 他本以为这只是他和林溪之间的特殊羁绊。 现在看来……情况比他想的要更复杂。 顾云深走到窗边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他看到对面林溪房子的门开了。 林溪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只穿着简单的家居服。 眼神空洞,步履有些虚浮。 她像是梦游一般,漫无目的地朝着小区外走去。 顾云深心中一惊,立刻转身冲出了门。 他一路跟着林溪,看到她神情恍惚地在门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顾云深赶紧跑回自家车库,在一个路口及时地赶上了,不远不近地跟着那辆出租车。 最终,出租车停在了一家星级酒店门口。 他停好车,快步跟了进去。 只见林溪浑浑噩噩地穿过大堂,甚至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他,径直走向电梯。 就在顾云深想要跟上去时,一个年轻的女生突然惊喜地拦住了他: “请问……你是顾云深吗?天啊!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顾云深心里焦急,目光紧紧追随着林溪的身影,看到她走进了刚好到达的电梯。 他只能对粉丝匆匆点头,勉强笑了笑,同时比了个“嘘”的手势。 女生激动地捂住嘴,连连点头。 顾云深再抬头时,电梯门已经合上。 他死死盯着楼层显示屏,看着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在了顶楼。 顶楼?! 顾云深的心脏猛地一缩,不祥的预感更重了。 他顾不上那位粉丝,立刻冲向电梯,但另一部电梯迟迟不下来。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沿着楼梯一路向上狂奔! 顶楼到了。 安全通道的门虚掩着。 顾云深眉头一跳,一把推开门冲进天台。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林溪正坐在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上,双腿悬空在外,下面是令人眩晕的高度。 风吹起她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角。 身影摇摇欲坠。 “林溪!”顾云深惊恐地大喊,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可林溪毫无反应,仿佛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 他看到林溪似乎将手里的手机扔到一边。 屏幕亮着,隐约能看到有电话在不停打进来。 而让他感到魂飞魄散的是,林溪的身体开始微微前倾! 情况根本来不及多想! 顾云深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林溪的瞬间! 林溪却突然抬起头,向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伸出了手。 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一种解脱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轻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却清晰地钻入顾云深的耳中: “你……要来了吗?” 第232章 你看到的……是谁? 医院。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推开。 孙姐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 她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平日里会精心打理的短发此刻无比凌乱。 甚至连西装外套的扣子都明显扣错了一位,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 与她往日里的干练形象判若两人。 “林溪!” 顾云深正安静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闻声立刻抬起头,对着孙姐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的眼下明显多了淡淡的青黑,虽然眼神依然清亮。 孙姐见状放轻脚步,快步走到床边。 看着林溪闭着眼睛安静沉睡的脸,孙姐心里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下。 她俯下身,仔细确认林溪真的只是睡着了,甚至还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确定没问题之后才直起腰,对着顾云深使了个眼色。 两人默契地轻轻走出病房,带上了门。 一到走廊,孙姐就迫不及待地抓住顾云深的胳膊,声音还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 “她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跳楼呢!!” 顾云深任由她抓着,声音沉稳地安抚道:“她没事,别担心。” “医生检查过了,身体没有大碍,主要是精神高度紧绷加上体力透支,现在睡着了,补充点葡萄糖休息好就没事了。” 听到顾云深确切的回答,孙姐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她松开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背靠在医院墙壁上慢慢滑下几分。 她用手捂住脸,肩膀明显的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才放下手,眼眶有些发红,声音还有些哽咽: “她……她突然发信息给我,说她好累,撑不下去了……然后就怎么打电话都不接……” “我差点以为……” 孙姐又回想起收到那条信息时的心悸,以及之后怎么打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恐惧。 顾云深沉默地倾听着。 他能想象孙姐当时的恐慌。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病房床上熟睡的林溪,眉头紧紧锁起,沉声问道: “孙姐,你以前收到过林溪这样的信息吗?” “或者说,她以前有过类似情绪崩溃,甚至伤害自己的倾向吗?” 孙姐立刻摇头,语气非常肯定:“没有!从来没有!” 林溪在很久以前是轴了点,有时候很爱钻牛角尖。 但她骨子里是个很坚韧的人。 哪怕是被全网黑的时候,她也没有说过放弃。 孙姐想象不到,有什么事情能让林溪受到这么大的打击,会产生轻生的念头。 顾云深陷入了沉思。 他眼里的林溪,确实不可能轻易发出那样的信息,还做出天台上那样轻生的举动。 这更像是被记忆深处某种极致的绝望情绪彻底支配了。 孙姐看着顾云深凝重的表情,心里更乱了。 她猛地站直身体:“不行,我得再去问问医生具体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后期需要怎么调理……” 孙姐说着就往医生办公室走。 顾云深没有阻拦。 他回想起稍早与主治医生张医生的对话。 … 张医生是业内顶尖的精神科专家,那会也是眉头深锁: “顾先生,坦白说,我从医二十多年,从未见过林小姐这样复杂的情况。”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她的记忆仿佛有选择性地屏蔽了某些部分,同时又强化了另一些。” 顾云深追问:“这种选择性,是潜意识的行为吗?” “很难说。”张医生翻看着检查报告,“作为公众人物,林小姐脑海中储存的信息量远超常人。” “名誉,舆论,创作压力,角色代入......这些都可能是诱因。” “但是今天这种具有明确轻生倾向的记忆重演,绝不可能是凭空产生的……根据我们的临床经验,这种强烈的绝望感,必定源于本人真实经历过的创伤。” … 顾云深当然可以直接向孙姐转达张医生说的话。 但是孙姐现在需要做点什么来缓解内心的焦虑和无力感。 让她亲自去和医生沟通,确认林溪的身体状况,或许能让她稍微安心一点。 顾云深看着孙姐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病房方向。 林溪在天台上的状态,很明显就是陷入了某个“记忆重现阶段”。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林溪可能真的就已经从天台一跃而下了。 如果按照医生所说的,她是经历过这件事情的。 但是孙姐作为林溪身边最近的人,却表示林溪从来没有过这种行为。 那这种种迹象,是不是可以证明他曾经的猜想是对的? 林溪,早就不是原来那个林溪了。 … 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传来细微的动静。 靠在床边的顾云深立刻从浅眠中惊醒。 只见林溪缓缓睁开了眼睛,试图撑起身子。 顾云深连忙起身,小心地扶着她坐起来,过程中目光紧紧锁住林溪的眼睛。 林溪对上他的视线,似乎看懂了他眼中的疑问,声音有些沙哑道: “是我。” 顾云深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如果林溪还是“林清歌”或者那个把他当“陌生人”的状态。 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那种不可控的感觉太让人无力了。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顾云深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林溪轻轻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好多了……不好意思,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想起自己意识模糊前的一些片段,知道肯定吓坏他们了。 顾云深先给她倒了杯温水。 看着她小口喝下,润了润干涩的嘴唇后,才斟酌着开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记忆恢复了吗?” 林溪放下水杯,眼神有些复杂。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一部分想起来了,但也不是完全恢复。” 她微微蹙起眉,努力回想,脸上浮现出困惑,“记忆好多,好杂乱……” 林溪的眉头越皱越紧,似乎试图想起什么。 突然,她倒抽一口冷气,双手猛地抱住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林溪!”顾云深心头一紧,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肩膀,阻止她再继续想下去。 “先别想了!放松,慢慢来,能恢复多少是多少,不要再强迫自己。” 在顾云深的安抚下,林溪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头部的剧痛也缓缓消退。 她靠在枕头上,脸色比刚醒来时要苍白了几分。 顾云深重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沉默地看了她片刻。 窗外的光线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 也照出她眼底深处的迷茫。 顾云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林溪,你还记得在天台上的时候,你看到的……是谁吗?” 第233章 和你在一起 林溪听到顾云深的问题,努力回想。 她的眼神逐渐失去了焦点,仿佛在看着某个遥远而模糊的影像。 “……我看到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飘忽。 顾云深屏住呼吸,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另一个我。” 顾云深猛地一怔,瞳孔不自觉地微缩。 “另一个你?”他下意识地追问。 林溪被他略显急切的语气吓到了,从回忆中挣脱出来。 她看向顾云深,眼神里的迷茫更深了。 好像她自己也无法理解那段诡异的记忆。 “我不知道,我说不清楚,”林溪摇了摇头,语气困惑,“我看不清具体的样子,但是那种感觉很清楚——那就是我。” “‘她’就站在面前的空中,对着我微笑,然后伸出手……好像是在邀请我,又好像是在迎接我过去。” 林溪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语来描述回忆里的那一幕。 虽然她的话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 但是顾云深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想表达的核心意思—— 她真的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如果顾云深没有做过那奇怪的梦。 那么此时肯定会觉得林溪这是精神分裂的前兆。 但现在顾云深一听林溪的描述,脑海里就立马闪过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身影。 顾云深看着林溪的状态似乎稳定了不少。 他拉过椅子,坐得离床近了些,目光深沉地看向她: “那林溪,你还记得……‘林清歌’吗?” 当这个名字被顾云深清晰地念出时,林溪明显愣了一下。 她微微偏头,像是在自己的记忆库中搜索这个关键词。 几秒后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确定: “林清歌……?我不记得我演过叫这个名字的角色。”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捕捉什么,“但是……这个名字好像又非常熟悉,很奇怪的感觉……” 这种矛盾的感受让林溪自己也感到困扰。 她拥有之前作为“林清歌”时的行为记忆。 也知道自己在那个状态下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简单来说就像看了一场以自己为主角的电影回放。 但当她试图去追溯“林清歌”这个身份本身的来源和背景时…… 却发现那里是一片浓雾。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林溪的声音低了下去,“这段记忆很不清晰,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看。” 她抬起手,在虚空中胡乱比划了几下,试图找到合适的词语来描述那种诡异的感觉: “而且,我总觉得我的记忆……像是分层了。 “最上面一层,是现在的我。” “我知道我是谁,我知道你们是谁,我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下面……好像还有别的层,很厚、很乱。” 她越说眉头皱得越紧。 那种认知上的割裂感让此时的林溪非常不适: “当我清醒过来,想要主动去查看那里到底有什么时,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遮住了,或者……锁住了。” 这种感觉非常不舒服。 不是简单的遗忘。 而是一种被某种力量干预或保护的隔离状态。 仿佛她的潜意识在向她发出警告: 有些东西,暂时不要去触碰。 顾云深的心随着她的描述一点点沉下去。 林溪的感知又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 “锁住了……”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 是谁锁住了她的记忆? 是林溪自己的潜意识为了保护她?还是……有别的原因? 那那个在天台上向林溪伸出手的“另一个她”,与这些被锁住的记忆层,又有着怎样的联系? 顾云深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感觉自己的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现在必须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捋一捋思路。 他替林溪掖了掖被角,声音放缓:“别想太多了,你先好好休息,等会孙姐就过来了。” 林溪望着顾云深眉眼间掩盖不住的疲惫,心头微微一涩。 即便她记忆混乱,但基本的认知还在。 顾云深的行程排得有多满她很清楚。 能一直守在这里,想必是把所有工作都推了,或者做了极大的调整。 就在顾云深起身打算先走出病房时,林溪轻声唤住了他。 “顾云深。” 他脚步一顿,回过头。 林溪靠在枕头上,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还是恢复了一点记忆的。” 顾云深心头一动,转身走回几步安静地等待着她的话。 “那时候的我……应该是很喜欢你的。” “我能从这些碎片的记忆里能感受到。” 虽然这些记忆很混乱,很多片段都连不起来,人也看不清…… 但是,从某个阶段开始。 这些碎片里,好像一直都有一个人的影子。 林溪凝视着顾云深,眼神清澈笃定:“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这段突如其来的话让顾云深微微一怔。 他看着林溪苍白却认真的脸,一时间忘记了怎么回答她。 片刻后,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平视着林溪的眼睛,很轻地应了一声: “不用谢。” 林溪看着顾云深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睛。 那里面的情绪太多太复杂。 她一时间无法完全读懂。 但那种被坚定选择的感觉,让林溪一直紧绷着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一点点。 她轻轻点了点头,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顾云深凝视了她片刻,没有多说别的。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帮林溪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小心翼翼。 “不用谢。”他重复道。 声音低沉却温柔。 “我等你……慢慢都想起来。” 无论是哪个“你”的记忆。 无论是你哪种“喜欢”的形态。 无论是你……记不记得我。 我都会一直在这里。 和你在一起。 第234章 两人好般配 午后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庭院里。 林溪从医院回来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中静养。 此刻,她正坐在花园那架白色的秋千上轻轻晃悠着。 不远处,白将军正优雅地在小池子里划着水。 它每天倒是过的自在。 平时就在池子里泡澡,没事儿的时候自己出院子溜达几圈,跟巡逻似的。 小区都知道它是有主人的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林溪仰面躺在秋千上,目光放空地看着湛蓝的天空。 脑子里记忆的碎片依旧混乱。 但那种濒临崩溃的极端情绪似乎暂时远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抽离感。 林溪感觉自己仿佛被分成了三份: 一份,是记忆深处那个充满绝望,似乎真的曾走向毁灭的“林溪”。 一份,是后来那个坚强洒脱,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的“林溪”。 还有一份,就是现在这个记忆混乱,分不清戏里戏外,时不时要担心自己会不会又跑去跳楼的“林溪”。 【系统。】 林溪在心里轻声喊道。 【我在,宿主。】 系统很快就回应了她。 林溪晃悠着一条垂在秋千边缘的腿,手臂枕在脑后,望着天空的眼神带着探究: “你说……你是不是我精神分裂,自己幻想出来的啊?” 她问得直接。 系统沉默了一瞬,回答依旧平稳: 【不是。】 “那我真的不是精神分裂症?”林溪追问。 系统的回答斩钉截铁:【不是。】 “那我是谁啊?”她抛出这个终极问题。 【你就是林溪。】 系统的答案一如既往的简洁,且毫无信息量。 林溪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地切了一声: “切,这都套不到你的话。” 她眼珠转了转,换了个方向,带着点玩笑和试探的语气问:“那我是不是什么天选之女?背负着特殊使命的那种?” 这一次,系统又彻底沉默了,没有任何回应。 林溪觉得有点无聊,也懒得再追问。 这破系统就是个谜语人,想问出什么是不可能的。 她坐直身体,秋千跟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孙姐勒令她必须在家好好休息,生怕她哪天记忆再次错乱,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顾云深……好像也去忙工作了。 听孙姐提了一嘴,似乎是接了个新的节目邀约,已经一整天没见到人影了。 林溪心里莫名的浮上一种类似被冷落的感觉。 明明之前还恨不得不要有人一直监视自己。 现在人真不见了,反而有点不习惯。 她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下意识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顾云深”三个字。 页面刷新,第一条赫然是一个正在进行的直播链接,标题十分醒目—— 《明星导师》首期直播:特邀嘉宾顾云深! 林溪的眼睛瞬间睁大,兴致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进了直播间。 … 《明星导师》的录制棚内。 顾云深坐在导师席上身姿挺拔,表情是一贯的沉稳淡然。 只是细看之下,眉眼间还是有几分倦意。 他本来不打算接这个节目。 这是一个主打“老带新”,通过剖析重构表演片段来指导新人演员的直播综艺。 虽然立意不错。 但顾云深近期因为林溪的事情心力交瘁,而且他不在林溪身边看着就放心不下。 然而这节目的总导演是他刚出道时一手提携他的,算是半个恩师了。 所以最终顾云深还是点头来了。 他的到来,无疑为节目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 直播刚开始,弹幕就已经被他的粉丝刷屏。 其他几位常驻导师和到场的新人演员也都又惊又喜。 没想到导演能请动这尊大佛。 节目流程进行到导师与新晋演员配对环节。 按照规则,顾云深需要选择一位新人进行后续的指导合作。 这时,一位穿着白衬衫,笑容明媚的女生主动走到了顾云深面前,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声音清脆: “顾老师您好,我叫苏婉晴,也是这一期刚加入的,非常荣幸能有机会向您学习!” 镜头立刻推近,给了苏婉晴一个特写。 就在这一瞬间,直播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个妹妹长得好像林溪啊!】 【是我的错觉吗?眉眼和笑起来的感觉,真的有点像溪姐!】 【是有点像诶!尤其是那个侧脸!】 【哇,是新人吗?好漂亮好有气质!】 【这是照着林溪找的吗??溪流都觉得像的程度了!!】 弹幕里瞬间充满了对两人相貌相似的惊叹。 甚至夹杂着一些“小林溪”、“低配版林溪”的调侃。 顾云深在苏婉晴走过来的那一刻,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确实捕捉到了那几分与林溪相似的神韵,尤其是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去握她伸出的手,只是礼节性地回应了一句: “你好,苏小姐。” 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 家里。 林溪一只手拿着苹果,盘腿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 当看到那条【两人还挺般配的】弹幕飘过时。 “咔擦——” 林溪手里的苹果碎成了两半。 第235章 可能性高达99.7% 林溪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退出直播间,将手机界面切到搜索引擎。 在屏幕上快速敲下“苏婉晴”三个字。 页面刷新,大量相关信息瞬间弹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张精修宣传照。 林溪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女孩确实漂亮,而且眉眼间的神韵,尤其是某几张侧脸和笑起来的样子。 连她自己看着都觉得有几分熟悉。 难怪弹幕会那么说。 她继续往下翻看相关的通稿和媒体报道标题: 【新人王苏婉晴崭露头角,被誉‘小林溪’,颜值演技俱佳!】 【‘小林溪’苏婉晴:不只是长得像,未来可期!】 【盘点娱乐圈那些‘小XX’:苏婉晴能否复制林溪的成功之路?】 … 几乎每一条都会有“小林溪”这三个字。 林溪皱了皱眉头,虽然知道这是娱乐圈常见的操作。 但是这种被模仿被对标的感觉,并不美妙。 她耐着性子点开几篇详细的介绍文章。 除了常规的演艺经历外,还有一些关于她个人背景和性格的描述。 林溪越看眉头越紧。 文章里提到,苏婉晴并非科班出身,而是从小在体校长大。 学过好几年的武术和自由搏击,身手利落,是有真功夫在身的。 因此公司给她的定位并非单纯的甜美小花,而是带着“飒”、“能打”标签的独特型女演员。 “学过武术……”林溪喃喃自语。 这个苏婉晴,竟然连这点都和她一样? 不过更让林溪觉得膈应的是性格描述。 通稿里将苏婉晴形容为“性格开朗大方,有点男孩子气,不拘小节,是剧组开心果。 这些也都是先前林溪的粉丝用来形容林溪的词。 这种“真实不做作”的性格,也是林溪路人缘很好的原因之一。 这完全是一比一复刻的程度。 林溪越看越气。 任谁被莫名其妙和一个陌生人绑定,都会不太开心的。 尤其是她又想到顾云深和苏婉晴站在一起的画面。 还有网友们起哄两人般配的弹幕。 虽然顾云深表现得很冷淡,但…… “万一呢?万一他眼神不好使呢?男人不都是视觉动物吗!” 林溪酸溜溜地自言自语,“这明显就是冲着模仿我来的!顾云深那个木头能看得出来吗?” 她抓起一个抱枕,呲牙咧嘴的捶打着。 捶了几下觉得不解气,又拿起手机,点开顾云深的微信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打字: 【在干嘛?和你的“小林溪”相处愉快吗?】 打完又觉得太明显,赶紧删掉,重新输入: 【节目录得怎么样?新搭档好相处吗?】 还是觉得不对劲,又删了。 最后气呼呼地发了一句: 【我饿了!】 然后把手机一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生闷气。 她气得在沙发上打了个滚,把脸埋进抱枕里闷哼:“烦死了烦死了!” 就在这时,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林溪这才想起自己刚才一气之下给顾云深发了句“我饿了”。 “完了完了,”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这下他肯定觉得我是在故意找茬……” 她正纠结着要不要撤回,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顾云深的回复: 【想吃什么?我让助理去买。】 林溪的眼睛瞬间亮了,但马上又板起脸,手指飞快地打字: 【不用了,孙姐等会就回来。】 几乎是同时,顾云深的消息又来了: 【节目刚录完第一场,很无聊。】 后面跟着一张现场照片—— 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林溪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抱着手机,故意晾了他十分钟,才慢悠悠地回复: 【哦?不和你的“新搭档”多交流交流?】 然而却怎么等都没等到顾云深的回复。 就十分钟! 这个男人就没耐心等她的信息了! 林溪撇撇嘴,委屈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抱着膝盖缩在沙发里,电视里放着吵闹的综艺,却一点也看不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突然响起。 林溪懒洋洋地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嘴里还嘟囔着:“孙姐你不是有钥匙吗……” 门打开的瞬间,她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孙姐。 顾云深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手里拎着好几个印着林溪爱吃的私房菜LOgO的保温袋,正微微喘着气。 深邃的目光落在林溪有些呆滞的脸上。 “你……你怎么来了?”林溪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你不是在邻市录节目吗?明天不是还有录制?” 顾云深自然地侧身进门,将还冒着热气的餐盒放在玄关柜上: “嗯,录完了今天的部分。跟导演协调了一下,把我的镜头集中拍摄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林溪知道,这绝不像听起来那么容易。 节目是连续录制,他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他很可能是在高强度完成自己的部分后赶回来的。 而且明天一早还必须赶回去。 就因为她那条带着小情绪的信息……? 林溪心里的那点别扭,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她张了张嘴,鼻子有点发酸。 顾云深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不是饿了吗?先吃饭。” 他弯腰提起袋子往餐厅走,林溪跟在他身后。 餐盒被一一打开。 果然都是她最爱吃的几道菜,还热乎着。 “你吃过了吗?”林溪问。 “在车上随便吃了点。”顾云深在她对面坐下,将筷子递给她。 “快吃吧。” 林溪“哦”了一声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偷偷抬眼看向顾云深,却正好对上顾云深的视线。 “那个……”林溪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问,“节目……录得顺利吗?” “还行。”顾云深的回答依旧简短。 但他似乎知道林溪想问什么,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和你一点都不像。” 林溪立马就开心了起来。 她美滋滋地夹了一筷子自己最爱吃的菜塞进嘴里,晃了晃脑袋:“我也觉得一点都不像!” 顾云深只是托着下巴,笑着看她得意的样子。 饭后,顾云深看了看手表:“我该走了,明天早上七点要赶到片场化妆。” 林溪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眼底的倦色,心里有些愧疚:“你其实不用特意回来的……我,我就是……” 顾云深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说饿了。” 就这么简单。 因为她说了,所以他来了。 林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顾云深伸出手,这次不是揉头发,而是轻轻捏了捏林溪的脸颊。 “在家好好的,别胡思乱想。” 他叮嘱道,“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溪乖巧地点了点头,看着顾云深走远。 她关上门,回到客厅,忍不住抱着抱枕在沙发上快乐地打了个滚。 “系统系统!”她在心里雀跃地呼唤。 【我在,宿主。】系统冷静的声音响起。 “顾云深他是不是超喜欢我的?”她忍不住炫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仿佛是不太想回答她的问题,但是最后还是出声道: 【根据行为数据分析,可能性高达99.7%。】 第236章 惊喜吗? 就在顾云深走后没多久。 系统突然又一次出声: 【叮——检测到宵小之辈,竟敢效颦凤仪,妄图以鱼目混珠之技,混淆视听,其心可诛!】 林溪一愣。 系统继续发布任务,字正腔圆: 【主线任务发布:凤临天下,正本清源。】 【任务描述:岂容赝品横行,玷污中宫威仪?请宿主亲临现场,以正视听,彰显正宫风范,令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任务成功奖励:特殊人物记忆碎片。】 这一大串话给林溪听得一愣一愣的。 系统果然是升级成功了,发任务都会分段了。 不过,这任务倒是正中她下怀! 她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孙姐的电话。 “孙姐,我听说《明星导师》那个节目挺有意思的,我想去当一期飞行嘉宾,你看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孙姐语气立马严肃起来:“别闹!你现在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万一在节目上记忆又混乱了怎么办?” “孙姐~”林溪放软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最近按时吃药,休息得也很好,你看我都多久没出现记忆混乱的情况了?我感觉状态真的好了很多!” “而且,总不能因为怕这怕那就一直躲着吧?适当的曝光和工作,说不定对我恢复也有帮助呢?” 孙姐在那头沉默了片刻。 回想了一下,林溪最近确实稳定了很多,没有再出现切换记忆或者情绪失控的状况。 她犹豫了。 林溪趁热打铁:“就是个飞行嘉宾,录一天而已,就当去散散心了!” 孙姐权衡再三,想到林溪确实需要逐步恢复正常工作,而这个节目也有一定关注度,风险可控。 最终,她叹了口气:“好吧,我去联系看看。” “但你得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持冷静,绝对不能乱来!” “放心吧孙姐,我最乖了!”林溪答应得又快又甜。 孙姐的效率极高,立刻联系了《明星导师》的节目组。 导演一听林溪主动要求来当飞行嘉宾,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反应过来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恨不得立刻把合同签了! 傻子才会拒绝! 现在娱乐圈谁不知道林溪是流量密码? 看看那个原本已经凉透了的《百变人生》,就因为林溪和顾云深那几期“记忆混乱”的意外直播,硬是被盘活了! 热度至今居高不下! 林溪能来,这期的收视率和话题度绝对爆表! 沟通异常顺利,导演甚至主动调整了录制安排,为林溪腾出最适合的档期。 搞定一切后,孙姐再次拨通林溪的电话,告知了她录制时间和注意事项。 最后,孙姐语气严肃地提醒:“那个苏婉晴,用‘小林溪’的称号营销,是圈里常见的蹭热度手段,你心里有数就行。 过去了之后,做好你自己的部分,展现你真正的实力和风度,就是最好的回应。 千万不要被她激怒,或者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明白吗?” 林溪握着电话,脸上挂着乖巧无比的笑容,哪怕孙姐根本看不到: “当然不会了孙姐~我就是去学习和交流的,怎么会乱来呢?好了你放心吧~早点休息孙姐~再见~” 孙姐看着挂断的电话,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林溪这话能不能信。 她这心就没落下来过。 真是上辈子讨来的冤家啊….. … 《明星导师》录制现场,观众席座无虚席。 导师和新人演员都已就位。 顾云深坐在导师席上,神情是一贯的沉稳。 主持人正在热场,流程即将进入新人亮相环节。 就在这时,录制棚的侧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竟然是林溪! 林溪没有穿什么华丽的礼服,没有精致的妆容。 她只穿了一件最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搭配一条浅蓝色修身牛仔裤,脚上一双干净的小白鞋。 素面朝天,皮肤在灯光下透着自然的光泽,所有的头发被利落地挽成一个清爽的高马尾。 她整个人干净清爽得像一阵夏日清晨的风,与周围略显浮华的舞台背景形成了鲜明对比,却莫名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这种毫无修饰的美,反而更具冲击力。 主持人显然也接到了通知,但此刻还是配合地做出了惊讶的表情: “哇!让我们欢迎今天的特别飞行嘉宾——林溪!” 聚光灯瞬间打在林溪身上。 她从容地走到舞台中央,对着镜头和观众席微微鞠躬,笑容干净大方:“大家好,我是林溪。” 顾云深在看到她的一刹那,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清晰地掠过一丝错愕。 他完全没料到林溪会来,更没料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顾云深的目光落在她干净的脸上和那束随着她动作轻轻晃动的马尾上。 眼底深处有什么情绪微微涌动,唇角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卧槽!林溪?!】 【这是林溪?我天,素颜?!这皮肤状态是真实的吗?!】 【这身打扮……也太随意了吧!但是好好看啊!】 【她怎么来了?节目组藏得够深啊!】 【快看顾云深的表情!他好像也不知道!】 【哈哈哈顾影帝懵了!】 【这对比……某些精心打扮的人瞬间被秒成渣啊!(没有特指谁)】 新人队列里,特意穿着一身某品牌最新款连衣裙,妆容精致的苏婉晴,在看到林溪这样出现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 该死! 为什么公司不告诉她林溪今天也会来! 她费尽心思打扮,却没想到林溪会在这个时候参加节目,直接用最真实的状态轻松赢得了全场注目。 那种浑然天成的底气和自信,让她感觉自己像个用力过猛的小丑。 林溪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引起的波澜。 她笑着和几位导师打了招呼,走到顾云深身边的空位坐下。 侧头看向他,眼睛弯弯的,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惊喜吗?” 顾云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清澈眼眸,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新香气,喉结微动,低低地“嗯”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第237章 原谅他刚才扶这个大傻冒了 节目录制前场休息时间,嘉宾和新人们都暂时放松下来。 工作人员忙着调整设备,现场有些嘈杂。 林溪坐在导师席上,正低头看着手机,回复孙姐的消息。 顾云深被导演叫去沟通下一个环节的细节。 这时,苏婉晴端着一杯咖啡,脸上挂着她那标志性的热情笑容,朝着林溪和顾云深座位这边走来。 她似乎是想给顾云深和林溪送咖啡。 然而就在她快要走近时,脚下恰好被旁边路过的工作人员不小心轻轻绊了一下。 整个人惊呼一声,朝着顾云深空着的座位方向摔去。 手中的咖啡也脱手飞出,眼看就要泼洒在顾云深座位上和放在旁边的外套上! 林溪面上不显,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泼饮料那一套呢? “啊!”苏婉晴惊呼,脸上写满了慌乱和无措。 说时迟那时快,坐在旁边的林溪眼皮都没抬,仿佛只是随手一捞。 稳稳地接住了那杯飞出的咖啡,一滴都没洒出来。 她原本是不打算管苏婉晴的。 摔就摔了呗。 可是旁边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扶了苏婉晴的胳膊一下,让她避免了摔倒在地的狼狈。 林溪的眼神瞬间像淬了冰的刀子,“嗖”地一下飞向顾云深扶住苏婉晴的那只手。 只是刚好路过,怕咖啡洒到林溪身上,所以伸出了手的顾云深:“……” 死手。 怎么就那么快呢……! 苏婉晴刚准备露出感激的笑容。 结果下一秒,顾云深扶着她的手让她跌坐回了原地。 苏婉晴:“……?” 她脸上的慌乱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没想到林溪反应这么快,更没想到顾云深居然会不顾绅士风度又给她丢回原地! 她赶紧站稳,脸上重新堆起那种大大咧咧,带着歉意的笑容: “顾老师,对不起!我刚才差点把咖啡洒您座位上了,多亏了林溪老师反应快!我这个人就是笨手笨脚的,您千万别介意!” 顾云深看了一眼安然无恙的座位和外套,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林溪。 最后目光落在苏婉晴那张写满歉意和无辜的脸上:“知道自己笨手笨脚,就不要过来影响别人。” 说完他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但是动作莫名看起来有点小心翼翼的。 苏婉晴似乎没察觉到顾云深的冷淡。 她又转向林溪,用崇拜和羡慕的语气说道:“林溪老师您刚才反应好快啊!身手真好!我就不行了,虽然也学过很久武术,但总是协调性不好,老师都说我四肢不协调呢!” 林溪终于抬起眼正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你哪个老师教的?教了多久?练的什么套路?” “啊?” 苏婉晴显然没料到林溪会突然问这么具体的问题。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支吾着说道:“就,就是以前在学校兴趣班学过一点……太久了,都忘了……” “哦,好吧。”林溪点点头,没再理会她,转而看向顾云深:“沟通完了?下一个环节是什么?” 顾云深见林溪看起来不像生气了,松了一口气赶紧回答。 两人仿佛当苏婉晴不存在。 苏婉晴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 周围一些注意到这边情况的工作人员和嘉宾,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玩味。 大家都是圈子里的人。 对这些蹭热度的小手段可谓是见怪不怪。 非要舞到正主面前,这苏婉晴真是脑子不太好。 … 节目开始录制。 进行到互动环节时,有一个考验即兴反应的小游戏。 嘉宾和新人搭档,提示音响起后,需要同步做出指定动作。 也许是命运的巧合。 也有可能是节目组的刻意安排。 林溪和苏婉晴被分到了一组。 游戏环节开始前,弹幕里苏婉晴的粉丝已经活跃起来: 【晴晴加油!让他们看看你的实力!】 【婉晴学过武术吗?反应肯定快!】 【对面可是林溪诶,林溪的反应能力有多强大家有目共睹吧!】 【怕什么!我们晴晴是实战派!不像某些人只会摆花架子!】 【就是,晴晴可是在体校真刀真枪练过的!那反应能力秒杀林溪好吗!】 镜头前,苏婉晴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 “我会努力的!虽然肯定比不过林溪老师啦!” 这话看似谦虚,却再次给自己立好了“努力但可能不敌”的人设。 起初几个简单动作,两人都顺利完成。 苏婉晴似乎想证明自己,动作幅度刻意做得很大,显得干劲十足。 接着,灯光提示一个“快速侧身闪避接半蹲”的动作。 苏婉晴眼中精光一闪,在侧身之后,借着身体旋转的惯性。 右腿膝盖看似不经意,实则带着一股暗劲,朝着林溪小腿外侧的麻筋位置撞过去! 这一下非常隐蔽。 在镜头和旁人看来,就像是她动作幅度过大,重心不稳导致的意外。 弹幕里她的粉丝还在刷: 【哎呀晴晴小心!】 【动作好猛哈哈哈不愧是练过的!】 【感觉林溪要被带倒了……】 然而,就在苏婉晴膝盖即将触及林溪小腿的瞬间。 林溪原本要半蹲的动作微微一顿,脚尖细微地向外一撇,同时腰胯以一种奇特的弧度轻轻一沉。 苏婉晴只觉得自己的膝盖像是撞在了一团棉花上。 那股她蓄意发出的暗劲,被一种更精妙更圆滑的力道瞬间化解! 非但没有伤到林溪分毫。 反而让她自己重心一偏,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下。 为了不摔倒,她不得不手忙脚乱地多跨了一步才稳住身形,模样颇为狼狈。 而林溪,已经随着提示音完美地做出了标准的半蹲动作,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苏婉晴站稳后,对着林溪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林溪老师!你反应太快了!都怪我太粗心了,差点就撞倒你了!" 她说着还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模样看起来十分真诚可爱。 弹幕立刻被她的粉丝占领: 【哇!晴晴好耿直啊,有什么错就当场道歉!】 【大方认错,好可爱!】 【对比之下林溪是不是有点太冷淡了?】 【就是啊……好歹也是前辈,苏婉晴也不是故意撞到她……】 林溪看着苏婉晴这番表演,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台下一直安静坐着的顾云深,却慢悠悠地拿起了面前的话筒。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镜头立刻转向他。 他目光落在还保持着鞠躬姿势的苏婉晴身上,清冷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录制现场: “哦?” “苏小姐难道不是看准了角度,故意往林老师身上歪倒的吗?” 林溪微微挑眉,看向台下那个一语惊人的男人,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嗯,这下舒服了。 原谅他刚才扶这个大傻冒了。 第238章 顾云深单方面追求林溪 顾云深的话一出,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连导播都忘了切换镜头。 所有机位都死死对准了脸色惨白的苏婉晴,以及台下气定神闲的顾云深。 弹幕已经彻底疯狂,各种猜测刷满了屏幕。 苏婉晴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挤出一个笑容: “顾老师……您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我就是太紧张了,没注意脚下,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眼神恳求地看向顾云深,希望他能到此为止。 “是不是玩笑,调慢动作回放就行了。”顾云深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 “在娱乐圈,想要走得远,靠的是实力和真诚,而不是这些小聪明。” 这句话狠狠砸在苏婉晴心上。 她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无所遁形。 现场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导演在台下急得额头冒汗。 如果真的当众调回放,无论结果如何,这期节目都会彻底变成一场闹剧。 况且看苏婉晴的表情……他压根都不用看回放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导演张了张嘴想要打个圆场,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能为难地看着顾云深,又看看僵在原地的苏婉晴。 苏婉晴站在那里,接受着全场目光的洗礼,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得快要碎裂。 就在这尴尬至极的时刻。 林溪轻轻笑了一声,拿起面前的话筒打破了寂静: “李导,节目还要进行呢,事后我们再看吧。” 她一句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导演立刻向她投去感激的眼神。 林溪微笑着看向苏婉晴,语气带着前辈的包容: “婉晴第一次上这么大的节目,紧张是在所难免的。想表现自己,有时候动作是会急切一点,我们都能理解。” 苏婉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在林溪这番宽容大度的对比下,更显得她刚才的辩解苍白无力。 但她却又不得不顺着这个台阶下,硬着头皮低声说:“谢谢林溪老师理解……” … 节目录制结束,后台化妆间。 顾云深靠在门框上,看着正对着镜子取下耳环的林溪:“刚才为什么拦着?” 林溪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动作没停,语气懒洋洋的: “你真把回放当众放出来,爽是爽了,然后呢?节目还录不录了?李导的面子往哪放?” 她放下耳环,转过身正视顾云深: “再说了,苏婉晴那点道行,掩饰得又不好,脸色都白成那样了,网友又不是傻子,谁还看不出来?” “我出来说句话,显得我大度,她也更下不来台。真要看了回放,岂不是显得你顾影帝咄咄逼人,跟个小新人过不去?" 顾云深听着她条理清晰的分析,看着她灵动的眉眼,忍不住低笑出声。 林溪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横了他一眼:怎么了?觉得我太有心机?” 顾云深摇摇头,走上前几步,伸手轻轻拂开林溪脸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声音宠溺: “不是。是觉得你太聪明。” 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看着她,“下次不用为我着想那么多,她想碰瓷,就要承担后果。” 顾云深清楚林溪为什么没有追究。 她一直是不嫌事儿大的人,不会考虑自己在别人眼中的看法。 这次选择息事宁人,多半是因为怕网友的舆论对他造成影响。 林溪偏过头抿了抿嘴唇:“谁为你着想了?我那是为了节目顺利进行!” 只是那泛红的耳根,泄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 节目播出后,相关话题果然引爆热搜。 #顾云深当场揭穿苏婉晴# 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起初,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支持顾云深和林溪: 【顾云深眼神太毒了!一眼看穿绿茶!】 【林溪反应好快,而且好大气,还帮忙打圆场!】 【苏婉晴也太恶心了,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支持顾影帝肃清娱乐圈歪风邪气!】 然而热度持续发酵后。 一些不同的声音开始悄然出现,并且迅速被有心人推动放大。 几个拥有大量粉丝的娱乐营销号几乎同时发布了一系列精心剪辑的切片视频。 视频刻意淡化了苏婉晴刻意碰瓷的前因,只突出了顾云深那句冷硬的质问—— “苏小姐难道不是看准了角度,故意往林老师身上歪倒的吗?” 以及后面林溪打圆场时,顾云深抿唇的镜头。 这些视频的配文还极具引导性: 【理性讨论,顾影帝这次是不是有点过了?】 【就算新人有问题,当着直播镜头这样咄咄逼人,是不是有失前辈风范?】 【感觉顾云深最近脾气见长啊,是不是被某人影响了?】 水军和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开始跟风: 【小狗你好:说实话顾云深以前不是这样的,挺温和一人。】 【小嘴巴给我闭起来:确实,感觉他最近好情绪化,动不动就黑脸。】 【你不吃瓜吃苦吗:还不是因为林溪!你们没发现吗?自从他跟林溪走得近,整个人都变了!】 【送你一只赖克宝:对对对!之前在那个综艺里就当众表白,现在更是为了林溪,直接跟新人开撕!】 【晚饭吃什么啊:啧啧,恋爱脑实锤了!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高冷影帝吗?】 【fOX:还影帝呢?心思都不在演戏上了吧?林溪都没回应他!】 #顾云深 单方面追求林溪#、#顾云深 为难新人#等词条热度开始攀升。 不少顾云深的事业粉也开始表达担忧: 【怎么了宝贝:哥哥,我们支持你喜欢一个人,但能不能别这么卑微?】 【月下灯黑:真的好怀念你专心拍戏的样子……】 【不要看她私信:是不是林溪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些言论将顾云深描绘成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失去专业素养和前辈风范的恋爱脑影帝。 而林溪,则成了那个影响他事业甚至带坏他的红颜祸水。 第239章 他会一直不厌其烦地爱着我 林溪家里。 孙姐烦躁地划拉着平板电脑屏幕。 上面正是那些攻击顾云深“恋爱脑”、“为难新人”的热搜词条和热门微博。 评论区明显有水军带节奏,将顾云深描绘成一个色令智昏不顾身份的人。 “气死我了!”孙姐把平板往沙发上一扔。 “这一看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水军!肯定是那个苏婉晴或者她背后公司买的!自己立身不正被揭穿了,就玩这种阴招!” 她骂了几句,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随后目光转向坐在对面沙发上,正低头看着手机神色平静的林溪。 孙姐犹豫了一下,语气放缓,带着点试探开口道: “说起来这次的事情,顾云深本来可以不管的。” 她观察着林溪的表情,继续道:“而且平心而论,顾云深对你确实没得说。从你出事开始他就一直陪着,这次更是直接站出来。现在你状态也稳定多了……” 林溪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向孙姐:“怎么了孙姐?我记得你之前可不是这个态度,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和他走得太近容易惹是非吗?” 孙姐被她说得一噎,有些不自在地轻轻咳了两声。 她掩饰性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那一开始不是情况特殊嘛!你状态不稳定,他又身份敏感。但现在看来,他是真心的,为你做了不少事……” 孙姐放下水杯,终于问出了核心问题:“你……你是怎么看的?” 林溪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头,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道: “我挺感谢他的。” 林溪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孙姐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 比如“只是感谢吗?”。 或者“我看他对你可不是想要感谢那么简单”。 但看着林溪平静的侧脸和那双望向窗外,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眼睛。 孙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难道林溪对顾云深真的只是感谢? 孙姐在心里叹了口气。 作为旁观者,她看得清楚顾云深对林溪的用心。 而林溪呢? 她看似接受了顾云深所有的好。 但内心深处那道防线,一直没有完全撤去。 不过两个人的感情,外人终究不好过多插手。 孙姐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转移话题道:“对了,《荒芜倒计时》的全球首映发布会定在下周三了。” 因为林溪的状态一直不稳定,所以发布会也推迟了很久。 现在林溪已经很少出现记忆错乱的情况了。 发布会也赶紧定下了时间。 林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只是依旧望着窗外,目光似乎没有焦点。 … 从舆论发酵之后,顾云深好像又忙了起来。 林溪和他也有两三天没有见面了。 更多的是微信上的聊天互动。 顾云深看起来像完全没有被这些不好的言论影响。 只是依然时不时分享自己的日常给林溪。 林溪也没有多问什么。 … 《荒芜倒计时》电影发布会现场。 巨大的海报背景下,主创人员依次落座。 发布会前半段进行得十分顺利。 主持人妙语连珠。 主创们分享着拍摄期间的趣事和感悟。 莫导谈到电影主题时,语气充满激情: “《荒芜倒计时》不仅仅是一个关于末世求生的故事,它更深刻地探讨了在极端环境下,人性的光辉与黑暗,以及情感纽带所迸发出的巨大力量。” 轮到顾云深分享角色理解时,他言简意赅: “我饰演的温平安,在荒芜世界中最大的挣扎并非来自外部的生存压力,而是如何在失去一切后,重新找到值得守护的信念。” 林溪则笑着分享了她饰演的角色如何从脆弱走向坚韧: “沈却澜就像在废墟里顽强生长的野花,看似柔弱却拥有惊人的生命力。” 记者提问环节开始,起初的问题都围绕着电影本身。 顾云深和林溪之间的专业互动也显得默契十足。 现场气氛轻松愉快。 然而,一位记者拿到话筒后,问题陡然尖锐起来: “请问林溪老师,最近网络上有不少关于顾老师因‘单方面追求您而影响了自己的专业判断’这一类言论,您对此有何回应?” 这个问题让现场气氛瞬间凝滞。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林溪。 顾云深面色一凝,正要开口替林溪解围。 林溪却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拿起话筒。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林溪微笑着看向那位记者,语气平和。 “作为一个和顾老师合作过多次的演员,我想我很有发言权。” “在我认识的顾云深这里,专业素养和个人感情从来不是对立面。” 她的目光轻轻落在顾云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而所谓的单方面追求……” 说到这里,林溪停顿了一下,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接着说道: “我一直觉得,我这么一个破碎的人,爱我的人要一片一片的捡起来爱我,实在太辛苦了。” “但我很庆幸,真的有一个人在努力地把这些‘我’都捡起来保存在一起,并且好好地爱着。” “我也希望,他会一直不厌其烦地爱着我。”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却让顾云深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林溪。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震惊。 触动。 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探究。 林溪却没有再看顾云深。 她微笑着将话题引回电影: “就像《荒芜倒计时》想要传达的——在最黑暗的时刻,真挚的情感往往是最强大的力量。” 但发布会现场却因为林溪这句意有所指的话掀起轩然大波。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想要追问,闪光灯几乎要将舞台淹没。 “请问林溪老师这是在回应顾老师的感情吗?” “请问这是在向顾老师表白吗?” “请问……?” 主持人经验老到,立即宣布发布会正式结束。 工作人员迅速上前维持秩序,主创们在安保的护送下有序退场。 一走进后台,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顾云深便轻轻拉住了林溪的手腕。 “等一下。”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明显的紧绷。 林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后台的灯光不如舞台上明亮,但是依然柔柔地勾勒出林溪的侧脸。 顾云深凝视着她,紧紧抿着唇畔。 他停顿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刚才在台上,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问出这句话时,顾云深握住林溪手腕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了几分。 刚走过来的林叶好奇地探头。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眼疾手快的莫导一把捂住嘴拖走了:“小孩子别瞎凑热闹!” 走廊尽头的喧嚣隐约传来。 林溪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注意到顾云深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有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眸里闪烁的紧张。 忽然想起这些日子,他总是默默守在她身边的样子。 又想起那些乱成一团的记忆中,一直最清晰的那个人影。 顾云深久久等不到林溪的回应,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他垂下头,声音里带着克制的失落: “没事,我知道你是为了平息舆论,我不着急,你慢慢......” 话音未落。 林溪忽然踮起脚尖,柔软的唇轻轻印在他的唇上。 顾云深整个人僵住了。 他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林溪,大脑一片空白。 “你……” 第240章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不远处的墙角。 整整齐齐地探出了一排脑袋,从高到低排列着。 林叶瞪大眼睛,用气声惊叹:“他们这是…….亲了吗?这是在一起了?!” 最上面的莫导反手拍了一下下面林叶的脑袋,压低声音: “小点声!没眼力见的东西!别打扰他们!” 最下面的周甜甜还在状况外,小声嘀咕:“所以我要当干妈了?” 孙姐看了一眼下面周甜甜的脑袋,无语道:“所以为什么电影发布会你要来凑热闹?” 这时,顾云深的经纪人李哥也探过头来,对孙姐使了个眼色,小声道: “孙经纪人,看这情况,我们现在是不是得去商量一下官宣公关文了?” 孙姐看着不远处那对难分难舍的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还是点了点头: “嗯,走吧。” 孙姐和李哥率先从墙后撤离去处理后续事宜了。 莫导也乐呵呵地摸着他不存在的胡子,轻声感慨:“年轻,真好,真好哇……” 说着,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墙角只剩下林叶、周甜甜和刚挤过来的许砚宁三人还舍不得走,继续挤在一起偷看。 许砚宁双手捧心,羡慕地小声说:“真好啊,看着真般配。” 林叶却焦躁不安地动来动去,压低声音说: “怎么还在亲?这都多久了?不行,我得去把他们俩扒开!那是我姐!” 周甜甜和许砚宁同时出手,一人给了他一脑袋蹦。 然后一左一右捂住他的嘴,不顾他的挣扎,硬是把这个“姐控”给拖走了。 … 林溪感觉自己快要缺氧了,气喘吁吁地推开了顾云深。 这人后来反客为主,亲得又凶又急。 她怎么推都推不开! 差点以为自己要成为第一个因为接吻窒息而上热搜的女明星了! 顾云深看着林溪泛着水光,略显红肿的嘴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狂喜和想要确认的忐忑,轻声问: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林溪气息还没平复,脸颊绯红。 听到顾云深这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甩下一句: “你说呢?唇友谊!行了吗!” 说完,她故作生气地扭过头,转身就走。 顾云深看着她气鼓鼓离开的背影,下意识地抿了抿自己仿佛还残留着她温度的嘴唇。 停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的一切。 终于忍不住,低下头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 他赶紧迈开长腿追了上去,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等等我!” … 而此时,网络上早已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微博热搜榜前十几乎被相关词条承包: #林溪回应顾云深# 爆 #顾云深林溪 发布会后台# 爆 #《荒芜倒计时》发布会# #林溪顾云深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各大社交平台都被发布会现场的切片视频刷屏。 林溪那句“但我很庆幸,真的有一个人在努力地把这些‘我’都捡起来保存在一起,并且好好地爱着”。 以及“我也希望,他会一直不厌其烦地爱着我”。 被网友们反复播放,配上各种浪漫的bgm,点击量瞬间破亿。 紧接着。 两位正主的微博更新,更是将气氛推向高潮。 顾云深的微博异常简洁,只有一张图—— 后台朦胧光线下,两人十指紧扣的特写。 配文:【嗯。@林溪】 林溪的转发同样言简意赅: 【哦。//@顾云深:嗯。@林溪】 这极致简约的互动,却蕴含着无限甜意。 评论区彻底沦陷,祝福声铺天盖地。 而“林深不知处CP”的各个粉丝群,早就彻底疯了。 消息刷屏速度快到看不清,红包雨下个不停,全员化身【过年了】的复读机。 就在这片狂欢中。 一个名叫 “顾我在林深处”的群成员,突然毫无征兆地连续发出了巨额红包! 不是单个,而是持续刷屏! 每个红包的金额都大到令人咋舌! 总额直接达到了惊人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整个群先是陷入短暂的寂静。 随即被海啸般的【!!!】和【谢谢老板!】刷屏。 等大家反应过来,想去看看是哪位隐藏的土豪同担如此大手笔时。 却发现这位“顾我在林深处”在发完最后一个红包后。 竟然……退群了! 【我要转运手链:???老板你怎么走了!】 【是谁还没买到腊肠:是哪位富婆姐姐/哥哥!别走啊!】 【星黛露老师:我天,这绝对是真爱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啊!】 群内议论纷纷。 大家都在猜测这位深藏不露的土豪究竟是谁。 就在这时。 一个名叫“猫为什么一直响”的群友终于忍不住了,她疯狂地刷着消息: 【猫为什么一直响:那是顾云深!!是顾云深本人!!啊啊啊啊我早就想说了!可憋死我了!!!】 她这一吼,整个群瞬间寂静。 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追问。 “猫为什么一直响”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噼里啪啦地把之前的事情倒了出来: 【猫为什么一直响:你们还记得好久好久以前,有个新号在群里问‘怎么追女生’吗?】 【猫为什么一直响:那就是他!就是他顾云深!他早就潜伏在我们群里了!!还偷偷问我怎么追林溪!我还给他出谋划策来着!我的妈呀!我居然教顾云深追林溪!我现在激动得手都在抖!!】 群里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瓜砸得晕头转向! 他们磕的CP正主,男方居然早就潜伏在CP粉大本营! 还偷偷取经! 这是什么史诗级别的浪漫故事!! “猫为什么一直响”发泄完积压已久的秘密,感觉浑身舒畅。 她心满意足地准备退出这个已经炸锅的群,却突然收到了一条私信提醒。 她点开一看,发信人赫然是那个已经退群的“顾我在林深处” 。 私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数字红包¥9999。 附言只有一个字: 【谢。】 “猫为什么一直响”看着这个红包和那个言简意赅的字,愣了几秒。 随即抱着手机在床上打起了滚,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幸福尖叫。 她这算不算是……收到了官方的媒人红包?! 第241章 就像没了皮的土豆 自从“顾我在林深处”豪掷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并惊天掉马后。 CP粉们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 开始在各种角落寻找顾云深潜伏的痕迹。 果然,很快又扒出了几个他早期用来偷偷存图点赞的小号。 而那位收了9999媒人红包的网友“猫为什么一直响”。 已经成为粉圈的传奇人物。 试问! 谁还能有机会教自己的Cp谈恋爱! 最后还真的在一起了! “猫为什么一直响”甚至写了《关于我教正主追他老婆最后成功还收到巨额红包这件事》的长帖。 这片文从此被奉为“镇圈神文”。 转发过十万。 … 网友们的喧闹,林溪没有参与。 因为她发现,顾云深最近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那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早晨,林溪刚结束晨间瑜伽,正小口喝着温水。 随手点开微博想看看《荒芜倒计时》的最新宣传动态。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让她把水喷在手机屏幕上—— 顾云深的微博简介,不知何时从原本简洁利落的“演员 顾云深”。 改成了几个惊世骇俗的大字:“演员顾云深(非单方面追求版)”。 简介下方的最新微博,是转发《荒芜倒计时》的预告片。 配文只有两个字:期待。 可这条正经宣传微博下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热评第一赫然是: 【今晚吃披萨:哥,你这简介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脱单了吗?】 该条热评后面跟着三万多个赞。 林溪扶额叹息。 她那个惜字如金,清冷自持的影帝男友……究竟去了哪里?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林溪近期为了补上之前因病耽搁的工作,行程排得很满。 这天,她正在摄影棚里拍摄一组高定代言大片。 连续工作三小时后,她终于得到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助理小跑着把手机递给她。 她一解锁,微信里塞满了顾云深的轰炸。 消息记录从她早上七点进棚开始: 【07:15】早上好,今天天气很好。 【08:30】拍摄顺利吗?记得抽空喝水。 【09:47】(分享链接)这个视频里的布偶猫好像你,特别是瞪人的时候。 【10:20】(一张白将军在池塘里扑腾的照片)它说它想你了。 【11:05】莫导刚才发消息,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饭。 【11:30】……你不理我时我就像削了皮的土豆。 林溪看着最后这条莫名其妙的消息,终于忍不住回复: 【?为什么?】 顾云深的回复几乎秒到: 【因为土豆是pOtatO。】 【去了p就是——OTATO。】 林溪:“……” 她无奈地打字:【顾老师,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剧本看完了?】 顾云深:【剧本在看了。但发现你一年前那部《夜色》里,在餐厅弹钢琴的手是替身的手。】 林溪:【......这你都能发现?第几遍了?】 顾云深:【第三遍。】 顾云深:【因为你的手比替身的手好看多了,特别是无名指,很适合戴戒指。】 顾云深:【你觉得呢?】 林溪看着这条消息,最终还是没忍住,低头笑了出来。 一旁的助理看着她对着手机傻笑,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一定是顾老师又发什么了。 这种“变异”还不仅体现在线上。 更是全方位地渗透进了林溪的生活。 孙姐最近找林溪谈话的频率明显增高,内容往往围绕着同一个中心思想—— “那个,林溪啊,你跟顾云深说说,让他稍微......收敛一点?” 比如前天团队开宣传策划会时。 林溪的手机在桌上不停震动,她不好意思地静音后,发现全是顾云深的关怀: 【会议室的空调温度低吗?】 【需要我让人送热饮过去吗?】 【你昨天说想吃的那家甜品,我让助理去买?】 再比如,昨天顾云深以家属身份,给整个团队点了豪华下午茶,附言: 【各位辛苦了——来自林溪男朋友。】 导致现在全团队看林溪的眼神都带着慈祥的姨母笑。 … 夜深人静。 林溪终于甩掉了想跟进家门的顾云深。 她洗漱完毕,舒舒服服地躺进柔软的被窝里,在脑海中呼唤: 【系统,我准备好了,开始接收任务完成的记忆碎片吧。】 【叮——检测到宿主状态稳定,记忆碎片加载准备中…….】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亮起,赫然显示“粘人精OTATO”。 林溪无奈地叹了口气。 【系统,等一下】 她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顾云深刻意压低的声音,甚至带着可疑的颤抖:“林溪.…..外面打雷了,你害怕吗?” 林溪转头看向窗外。 月明星稀,连片云都没有。 她翻了个白眼:“顾老师,压根没有下雨的迹象!” “是吗?”顾云深装模作样地顿了顿,“那我可能是幻听了。你真的不怕?” “不怕。”林溪斩钉截铁。 “哦.……”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失落,“那好吧,晚安。” 挂了电话。 林溪重新躺好,对系统说: 【好了,现在真的可以开始了。】 【记忆碎片加载准备中,3、2——】 手机又响了,还是“粘人精OTATO”。 系统:“……” 林溪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危险:“顾、云、深。” “可是我害怕,”顾云深的声音理直气壮,“我可以……” “不可以。”林溪面无表情地打断。 “我还没说完!” “什么都不可以。” 林溪冷酷无情,“我要睡觉了,再见。” 再次挂断电话,她直接调了静音,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系统沉默片刻出声:【.…..宿主,还继续吗?】 “继续!今天就是天塌下来也得把记忆碎片接收完!”林溪咬牙切齿道。 【好的,记忆碎片加载中.…..】 【检测到特殊人物关联记忆,关键词:顾云深。】 第242章 顾云深的记忆(一) 林溪的意识在坠入那片纷乱光影的前一瞬。 清晰地捕捉到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特殊人物关联记忆,关键词:顾云深。】 原来……顾云深和顾南辰。 真的有关系。 … 皇宫,御书房。 龙涎香的烟雾袅袅。 顾南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玄甲未卸,征尘未洗。 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明黄的袍服衬得他面容深沉。 他并未像往常那般让顾南辰立刻起身。 而是沉默地审视着他这个刚刚立下赫赫战功归来的儿子。 “辰儿,南疆一战,你功不可没。”皇帝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多少赞许。 “儿臣分内之事,不敢言功。”顾南辰垂首。 他能感觉到来自父皇目光中的探究。 “嗯。”皇帝淡淡应了一声。 “只是……朕听闻你回京后行踪有些特别,未曾先来复命,反倒去了一些……不该去的地方?”他语气陡然转冷。 顾南辰心头一紧。 知道潜入林府之事终究未能瞒过。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道:“父皇明鉴,儿臣只是听闻故友家遭巨变,心中震惊,情急之下前去探查,失了臣子本分,请父皇责罚。” “故友?”皇帝嗤笑一声。 “辰儿,到了此刻,你还要在朕面前玩弄字眼吗?你与那林家女儿林清歌,过往那些首尾,真当朕一无所知?!” 顾南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痛楚和愤怒。 父皇果然什么都知道。 哪怕如此,他依然将清歌许给了兄长。 皇帝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神愈发冰冷: “林家通敌叛国,乃是铁案!林清歌能保全性命,已是朕法外开恩,如今她既已由北轩求情保下,不日便将嫁入大皇子府为妃。” “你身为皇子,当明白何为君臣之分,何为兄弟之别!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给朕彻底断了!”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顾南辰的心上。 他看着龙椅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看着那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连日来压抑的愤怒和不甘,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积聚。 “断了?”顾南辰的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 他霍然站起不再跪伏,目光灼灼地逼视着龙椅上的男人,“父皇!林家是否真的通敌,您心中当真毫无疑虑吗?那些所谓的证据,难道就经得起推敲?!” “至于清歌……她与儿臣两情相悦,早已互许终身!若不是儿臣远在边疆,若不是有人刻意构陷阻拦,她本该是儿臣的王妃!如今却要儿臣眼睁睁看着她被逼嫁给皇兄,还要儿臣断了念想?” “父皇,这难道就是天家之道,就是您对儿臣的恩典吗?!”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句话,积郁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御书房内空气瞬间凝固。 侍立的太监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一地,浑身抖如筛糠。 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他万万没想到,顾南辰竟敢如此直白地顶撞他,质疑他的判决! 甚至公然表露对林清歌的执念! “放肆!” 皇帝猛地一拍龙案,震得笔架砚台齐齐一跳,“顾南辰!你这是在指责朕昏聩,指责你皇兄横刀夺爱吗?!” “儿臣不敢!”顾南辰眼眶通红,却寸步不让。 “儿臣只求一个公道!求父皇明察林家之案!求父皇……收回成命,不要逼清歌嫁给她不爱之人!” “混账东西!” 皇帝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指着顾南辰。 “朕看你是被军功冲昏了头脑,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国之法度,皇家颜面,在你眼中难道都比不上一个罪臣之女吗?!” “在儿臣眼中,真情实意,远比那些虚无的颜面和可能被操纵的法度更重要!”顾南辰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便知再无转圜余地。 果然,皇帝闻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声冰冷刺骨,充满了失望和决绝: “好!好一个真情实意!顾南辰,朕看你是在边疆待久了,忘了自己是天家子孙,忘了何为君为臣纲!” 他不再看顾南辰,转而面向殿外,声音如同寒冰砸落: “二皇子顾南辰,御前失仪,顶撞君父,袒护罪臣,心怀怨望!” “即日起,革去其南疆督抚之职,收回兵符,于其府中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府外由禁卫军严密看守,任何人不得随意探视!” 软禁! 冰冷的两个字。 这如同最终的判决,将顾南辰彻底打入了深渊。 他怔怔地看着皇帝,看着那双再无半分温情的眼睛,心如同坠入了冰窟,一路沉底。 他所有的兵权,所有的自由,在这一刻,被他的父皇,以如此决绝的方式剥夺。 “带下去!”皇帝疲惫而又冷酷地挥了挥手。 两名殿前侍卫上前,一左一右“请”住了顾南辰。 他没有挣扎,只是深深地看了皇帝一眼。 那眼神里,再无孺慕。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芜。 然后,他任由侍卫将他带离了御书房。 第243章 顾云深的记忆(二) 二皇子府邸,此刻已成华丽的囚笼。 朱红的大门被重重关上,门外是森然林立的禁卫军。 府内人心惶惶。 下人们行走间都带着惊惧。 顾南辰被软禁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京城。 当夜,顾北轩便适时地前来探视。 他穿着一身雍容的常服,脸上带着关切与惋惜,走进了顾南辰的书房。 “二弟,你这又是何苦呢?” 顾北轩看着站在窗边的顾南辰,叹了口气,“为了一个林清歌,竟敢如此顶撞父皇,落得如此境地,值得吗?” 顾南辰没有回头,声音沙哑:“皇兄是来看我笑话的?” “哎,二弟此言差矣。” 顾北轩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望着窗外被高墙分割的夜空,“为兄是心疼你。你说你,年少气盛,为了个女人……不过你放心,清歌那边,为兄会好生照顾的。 三日后的大婚,虽你无法亲至,为兄也会将你的‘祝福’带到。” 他刻意加重了“祝福”二字。 语气中的挑衅几乎不加掩饰。 顾南辰猛地攥紧了拳,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哦,对了,”顾北轩仿佛才想起什么,慢悠悠地道。 “忘了告诉二弟,父皇已下旨,待我大婚之后,便会正式册封我为太子。 二弟你……就在府中好好休养,静待佳音吧。” 太子的名分……? 父皇竟然如此迫不及待?! 顾北轩看着顾南辰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的侧脸,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他拍了拍顾南辰的肩膀:“二弟,保重。为兄府中还有诸多婚事要筹备,就不多陪了。” 说完,他志得意满地转身离去。 书房内,只剩下顾南辰粗重的呼吸声。 耻辱,愤怒,不甘,以及对清歌无尽的担忧。 这些负面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月光洒满窗棂,顾南辰才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的所有情绪都已收敛,只剩下近乎可怕的平静。 他走到书案前,取出一枚看似普通的墨锭。 在底部轻轻一按,墨锭侧面弹出一个极小的暗格。 他从里面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又拿起一支特制的细笔。 必须尽快联系外界。 父皇的软禁,顾北轩的刺激,太子的册封…… 这一切都表明,对方已经不再满足于剪除他的羽翼。 而是要将他彻底按死,永绝后患。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迅速在纸条上写下几行小字,然后走到窗边,发出几声模仿夜莺的鸣叫。 片刻后,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书房,单膝跪地。 “殿下!”那是顾南辰最为信赖的暗卫首领。 顾南辰将纸条递给他,声音低沉而迅速: “将此令传于我们在京中和军中的所有暗线,就说……” … 三日后,顾北轩大婚之日。 京城喧嚣。 十里红妆刺目。 顾南辰一身粗布衣衫,隐在围观人群之中,目光死死锁着那顶缓缓行来的华丽花轿。 他面容经过简单修饰,显得十分平凡。 没人看出来这是当今备受宠爱的二皇子。 顾南辰知道这样是非常冒险的,但他不能不来。 让他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被送入虎口,在无尽的等待和隐忍中磋磨岁月,他做不到。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他也要试一试。 这是他对自己,也是对那份感情的交代。 更重要的是,他也绝不能牵连手下。 所以昨夜,他对着跪地恳求同住的暗卫,语气斩钉截铁:“此事,我一人足矣。” “若我失手,尔等需立刻蛰伏,保全自身,以待将来。这是命令!” 此刻他孤身一人,如同扑火的飞蛾,混在人群中,朝着花轿的方向缓缓靠近。 他计算着距离,观察着那些看似松散实则隐含杀机的护卫,寻找着那稍纵即逝的机会。 就在花轿行至一段相对拥挤的街道,速度稍缓的瞬间。 顾南辰动了! 他骤然暴起! 如同寻常闹事者般撞向了轿前的护卫队伍,意图制造混乱,趁隙确认轿中人。 “保护花轿!”护卫头领厉声大喝,反应极快。 几乎在顾南辰动手的同一刹那,四周惊慌的百姓中,瞬间爆发出数十道凌厉杀气! 刀光乍现,将他团团围住! 高墙之上,弓箭手林立,箭簇寒光凛冽。 “二弟,你果然还是来了。” 顾北轩骑着马,从街角转出,笑容冰冷,“怎么,是想再见你未来的皇嫂一面,还是……想行刺本王?” 顾南辰心沉入谷底。 果然是陷阱。 “拿下!”顾北轩挥手。 一场寡不敌众的搏杀。 哪怕顾南辰武艺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更遑论对方早有准备。 他奋力击倒数人,最终被数把长刀架住脖颈,强行按压在地。 他被卸去关节,戴上重铐,投入了天牢最底层。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顾南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关节处传来剧痛。 “二皇子顾南辰,意图劫持皇子妃,行刺大皇子,罪证确凿”的消息,在京中迅速传开。 夜深人静,牢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守卫,潜了进来。 是顾南辰的几名核心暗卫,身上还带着血渍。 “殿下!” 为首的手下看到顾南辰的惨状,目眦欲裂。 迅速上前,手法熟练地为他接上关节,打开镣铐。 “你们……”顾南辰声音沙哑,“不该来此险地。” “殿下!” 手下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凝重,“属下违令,甘受责罚!但不能再等了!外面消息已经传开,大皇子以此为由,正在大肆清洗我们在朝中和军中的势力!他绝不会放过您!所谓的审讯,不过是走个过场!陛下……陛下也默许了!” 手下紧紧盯着顾南辰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他的心上:“殿下,已成定局了!大皇子绝不会饶了您!” “再忍耐,是没有用的!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顾南辰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父皇冰冷的目光,顾北轩得意的笑容,还有……清歌可能面临的处境。 手下的话,粉碎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是啊,忍耐? 在绝对的权力碾压和构陷面前,忍耐只会让自己和追随自己的人万劫不复。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所有的犹豫痛苦都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我们走。” … 次日,天色未明,一骑快马便踏碎了京城的宁静。 紧接着,无数马蹄声如同催命的鼓点,响彻各条街道。 一张张告示被贴在每一处城门、市集和街角的显眼处。 上面盖着鲜红的刑部大印,字字诛心: “钦犯顾南辰,身为皇子,不思皇恩兄情,昨日竟于大皇子纳妃吉日,当街行刺储君,罪证确凿!” “被捕入天牢后,更悍然越狱,杀伤狱卒,实乃十恶不赦,罪同谋逆!现剥夺其一切封号爵位,削除宗籍,举国通缉!” “有擒拿或告发者,赏金万两,封千户侯!” “有敢窝藏隐匿者,以同罪论处,格杀勿论!” 皇榜前,瞬间围满了惊骇的百姓。 “二皇子……刺杀大皇子?!” “昨日不是说他只是劫亲吗?怎么变成刺杀了?” “越狱?我的天,这可是滔天大罪啊!” “削除宗籍……这是永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赏金万两,封千户侯……陛下这是下了死手啊……” 流言如同野火般蔓延。 将顾南辰彻底描绘成一个因爱生恨,丧心病狂,意图弑兄篡位的恶魔。 而大皇子府内。 顾北轩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听着属下汇报全城戒严大肆搜捕的情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的好二弟,如今成了丧家之犬,逆臣贼子。 这盘棋,他赢定了。 第244章 我不会亲? 林溪缓缓睁开眼,意识从记忆的深海逐渐浮回现实。 窗外天色已经亮了。 这段暂且称为顾南辰的记忆,到底和顾云深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林溪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但是需要更多的记忆碎片关联起来,才能确认。 … 今天是《荒芜倒计时》全国上映的时间。 电影播出后。 其独特的叙事视角和深刻的人性探讨,引发了广泛的社会反响。 知名影评人张悦然在《电影艺术》发表长评: 【《荒芜倒计时》最震撼人心的,是林溪对沈却澜双重人格的精准诠释。特别是主人格选择时那个眼神——既是重逢,又是祝福,堪称年度最动人的表演瞬间。】 心理学博士李敏在专栏中分析: 【影片对双重人格的刻画极具专业度。当副人格发现主人格留下的日记,读着那些为她铺好后路的安排时,那种复杂的情绪……林溪的演绎令人拍案叫绝。】 当然这都是专业人士的点评。 网友们则是纷纷玩起了梗: 【你管我今天吃啥呢:本来以为是个严肃末日片,结果发现是深溪CP公费恋爱纪录片!(狗头.ipg)】 【固体杨枝甘露:小情侣演的小情侣就是不一样喂,真甜真感人呐!!!】 【小雨下不停:建议电影改名为《顾影帝追妻记之末日版》(bUShi)】 【实在美丽的齐刘海:实名举报顾云深假戏真做!那场吻戏绝对超时了!】 其中最出圈的一条评论是: 【奶皮子糖葫芦好甜:我宣布,《荒芜倒计时》是本年度的最佳爱情片,什么末世都是背景板!(莫导对不起)】 这条评论获得了五十多万点赞,连莫导都亲自回复:【…...你说得对。】 当然这些都是某些爱玩梗的网友,大部分的网友都表示,被影片中几处关键的情感戏份打动了: 比如当顾云深饰演的温平安发现沈却澜的秘密时,他没有震惊的质问,只有一个深夜独自坐在废墟顶楼的长镜头。 还有沈却澜最终接受一个人格消失的事实后,她将项链戴在颈间,决定带着两个人的记忆继续前行,那个动作既是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的承诺。 于是又有人评价《荒芜倒计时》是年度最佳纸巾代言商。 因为看这部电影要花太多张纸擦眼泪了。 … 而影片上映的当天。 顾云深直接包下全国一百家影院的黄金场次。 邀请“林深不知处CP”粉丝会的核心粉丝免费观影。 消息一出,粉丝群直接炸锅: 【你补药过来哇:啊啊啊这就是正主按头磕糖的感觉吗!】 【西红柿炖他妈头:听到没!顾老师说了!都给我磕!往死里磕!】 【土猫大王: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红包之后又是一百场包场,顾云深你是不是在粉丝群还有小号?!】 更绝的是,顾云深还贴心地为每场观影都准备了应援物资: 一包印着“OTATO”表情的纸巾和一盒印着他与林溪q版小人头像的润喉糖。 观影结束后,粉丝们在微博上疯狂发言: 【我的Cp就是真的!:看到吻戏时全场尖叫,感觉屋顶都要被掀翻了!】 【不买保健品:那个床戏虽然很隐晦,但是顾云深的眼神啊啊啊我死了!】 与此同时。 林氏集团直接给全体员工发了电影票,甚至连每位员工的家属都没落下。 于是上映首周末,各大影院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带着全家老小,正襟危坐地观看着林溪的电影。 林家自然也是全家出动支持林溪。 林叶坐在林父林母旁边忐忑不安,迟疑着劝道:“要不咱不看了吧?我有点饿了…..先走吧?” 秦月如瞪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张嘴,林成峰就先沉声斥责道: “饿什么饿!这是你的大姐的电影!给我老老实实坐在这看完!” 林叶不敢多说话,小声嘀咕道:“我也出演了好吗,怎么不说是我的电影……” 林衡给了弟弟后脑勺一巴掌:“小点声!电影开始了!” 林叶长叹了一口气。 是你们非要看的。 可不能怪我没拦着了。 五分钟后,秦月如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热吻的两人。 十五分钟后,林成峰握着拳头看着屏幕上热吻的两人。 三十分钟后,秦月如和林成峰一起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热吻的两人。 林七七好奇地侧过头去,小声问林叶:“二哥,这些吻戏……是用的替身吗?” 林叶脱口而出:“怎么可能呢!都是真亲!” 说完他就感觉到面前三道充满杀意的视线齐刷刷地戳向了他。 … 林溪家里。 尽管两人早已经在首映式上看过了一遍。 顾云深还是找了个晚上,抱着蓝光碟溜进了林溪家。 “要不要这么正式啊?”林溪看着他认真调试投影仪的样子觉得好笑。 “不一样,”顾云深一本正经,“这次是二人世界。” 电影开始后,林溪舒舒服服地枕在顾云深腿上,一边吃着他递过来的薯片一边指点江山: “你看这里,你抱得太用力了,我肋骨都要断了。” “哇,这场哭戏我演得真好,你看眼泪掉下来的弧度多完美。” “哈哈哈哈哈哈哈顾云深你耳朵红了!拍摄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 等到那场著名的长达三分钟的吻戏时。 林溪突然坐起来,指着屏幕吐槽: “就是这里!你把我嘴都亲破了!第二天上妆的时候化妆师姐姐差点杀了我!” 她嫌弃地撇嘴,“真是不会亲,就知道用蛮力.……” 话没说完。 她就被顾云深一把搂住腰按倒在沙发上。 “我不会亲?”顾云深危险地眯起眼睛。 “那林老师教教我?” 第245章 裤子都……! 林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云深已经俯身封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与拍摄时截然不同。 没有末日将至的绝望,没有镜头前的刻意摆弄,只有恋人间最真挚的缠绵。 顾云深的唇温热而柔软,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林溪的气息。 林溪原本挣扎着还想说些什么,身子却在他温柔的攻势下渐渐软化。 最终她闭上眼,原本抵在顾云深胸前的双手,转而主动伸手环上他的脖颈。 不知过了多久,顾云深才稍稍退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紊乱。 顾云深低沉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 “现在呢?我学会了吗?” 林溪脸颊绯红,心跳如擂,却强作镇定地轻咳一声:“勉强.……及格吧。”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力道。 “只是及格?”顾云深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笑意,“那看来还需要更多练习。”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溪的声音再次被吞没在第二个吻里。 室内的温度似乎在节节攀升,空气逐渐变得粘稠暧昧。 原本轻柔的吻不知何时变了质。 像是点燃了某种积蓄已久的渴望。 林溪只觉一股冲动直冲头顶,她一个翻身,跨坐到了顾云深身上。 她看过! 她偷偷补课的时候,在某些被归类为“教学资料”的爱情电影里看过! 现在,轮到她发挥了! 下一步……下一步是什么来着? 对,脱衣服! 思路一旦清晰,行动就要立马跟上。 林溪的手带着些许笨拙的急切,探入顾云深的衬衫下摆胡乱地扯着。 掌心下,是紧实而温热的肌肤纹理,那起伏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林溪……” 顾云深被她大胆的动作激得闷哼一声,呼吸粗重,喉结剧烈滚动。 他能感受到她柔软的小手像是充满了好奇一样,在他腰腹间毫无章法地游移抚摸。 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一簇簇火苗。 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就在林溪的小手顺着他结实的腹肌往下,意图不明地滑向他裤腰边缘时。 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不安分的手腕。 “不行!”顾云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几乎是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将身上这个撩人的小妖精稍稍推开一些距离。 林溪被他推得一怔,抬起迷蒙的双眼,不解地看向他。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被她扯开的衬衫下—— 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随着他沉重的呼吸微微起伏,汗珠沿着紧实的肌理滑落没入更引人遐想的深处…… 林溪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感觉眼泪差点从嘴角不争气地流出来。 “为……为什么不行?”她的眼神迷离,带着不满的嗔怪。 另一只自由的手还不死心地想再去摸那近在眼前的腹肌。 顾云深深吸一口气,猛地坐起身,将她稍稍抱离自己。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欲念翻涌,却被他强行压下,只剩下近乎固执的坚持: “不行……我们还没结婚。” 说完,他像是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失控反悔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冲进了浴室。 紧接着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猝不及防被推开,歪倒在沙发一旁的林溪。 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懵了好一会儿,宕机的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 不是吧?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裤子都……不是,她的心潮都澎湃了,你居然跟她说这个?! 这么帅身材这么好的男朋友,活色生香地摆在面前,都送到嘴边了,居然不让她吃?!! 只能看不能碰?! 这是什么人间酷刑?! 经历了之前的种种!她还以为是苦尽甘来了,怎么是泔水的泔?! 林溪气得抓起旁边的抱枕,狠狠锤了两下,对着浴室门的方向无声地呐喊。 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打滚: 顾云深! 你这个老古板!! … 第二天,林溪就郁闷地发现顾云深进组了。 他这一进组,颇有点“落荒而逃”避风头的意味。 这次他接的是一部年代剧,取景地在偏远的北方影视基地,信号时好时坏。 倒是给了他足够的空间冷静一下…… 主要是冷静一下面对林溪时那岌岌可危的自制力。 林溪这边,也确实被之前积压的工作追着跑。 孙姐精挑细选,为她接了一部文艺片《春逝》。 导演是圈内出了名严谨,甚至可以说古板的许克导演。 许导年过六旬,对演员的要求严苛到近乎吹毛求疵,但也因此作品部部是精品。 进组第一天,林溪就领教了许导的古板。 “林小姐,”许导扶了扶他的老花镜,语气没有半分寒暄,“在我的组里,有三条规矩。” “第一,拍摄期间,手机上交。” “第二,不准带助理进拍摄区。” “第三,感情戏要含蓄,要克制,最好是‘发乎情,止乎礼义’。我不希望看到时下那些……过于外放的表演。” 林溪一一应下。 要克制要含蓄。 这简直是为她和某人的尴尬现况量身定制的…… 拍摄进行得并不轻松。 仅仅是一个走在雨中青石板路上的镜头,为了达到许导要的“惆怅而不悲伤”的眼神。 林溪就反复走了三十多遍,裙摆都湿透了,许导才勉强喊了声“过”。 … 这天要拍的是重头戏。 女主角在戏园子里,偶遇昔日恋人。 却物是人非,只能隔座相望。 林溪早早化好妆,穿着素雅的旗袍,坐在搭建成旧式戏园子的场景里酝酿情绪。 许导正在和等会儿要搭戏的男演员讲戏。 那位男演员好像是先前有什么事情推迟了,这两天才刚到剧组。 所以林溪也是第一次见他。 “傅先生,您这个角色,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既有怀念,又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林溪心下有些好奇。 许导脾气硬是出了名的,对谁都是直呼其名,能让他称一句“先生”的演员可不多。 她不由得抬头望去。 只见许导身旁,一个穿着民国长衫的修长身影背对着她。 正微微颔首,认真听着导演的讲解。 就在那人微微侧头,露出清晰的下颌线时。 林溪瞳孔猛地一缩,几乎要以为自己眼花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灼灼的视线。 那位傅先生缓缓转过身来。 第246章 傅薛,顾北轩? 傅先生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气质清隽的脸。 眉目疏朗,鼻梁挺直,唇角带着温和的弧度。 但林溪看到他的瞬间,却是不由得心神一震,仿佛时光在这一刻错位重叠。 “林溪,认识一下,这位是傅薛,傅先生,国内知名的戏曲学家和表演理论家。 傅先生,这就是要和你搭戏的我们的女主角,林溪。”许导笑着为两人介绍。 “林老师,久仰大名,没想到这次有幸合作。”傅薛笑着伸出手。 林溪回过神,伸出手。 她冰凉的手指触到他温热的掌心。 “林老师,你很冷吗?”傅薛感受到林溪手的温度,有些讶异。 林溪笑了笑,不动声色地缩回了手:“没事,天有些凉了。” 傅薛看了看飘着细雨的天,轻轻点头:“是有些降温了……” 这时,传来副导演的喊声:“傅先生,到您的镜头了。” 傅薛朝那边颔首示意,有些歉意地对林溪和许导说道:“那我就先去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拍摄区。 林溪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抿了抿下唇。 傅薛,傅薛。 林溪在心里默念着这个陌生的现代名字。 目光却无法从这个与顾北轩极其相似的身影上挪开。 除了气质不一样,脸竟然和记忆碎片中那个桀骜的大皇子一模一样。 傅薛和顾北轩……又会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梦境里这些人,都一个一个出现在她身边。 像是穿越了漫长的时光,又重新相聚。 许导看林溪望着傅薛离开的方向,以为她是对这位特邀演员感到好奇。 “傅先生确实是一个很出色的人,不仅学识渊博,为人也谦和有礼,原本我只是尝试着邀请他,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 许导的语气里满是欣赏。 林溪轻轻点头,低声回应:“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许导没发现她语气的不对劲,只当她是出于对前辈的敬重,还鼓励道: “别担心,和这样的老师合作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林溪特意去看了傅薛的单人镜头。 镜头对准装饰精美的戏台。 台上,傅薛扮演的“名伶”正在演唱《牡丹亭·惊梦》的片段。 他并未浓墨重彩地化妆,只穿着一袭素雅的水衣。 但那水袖一甩,眼波一转,加上清越悠扬的唱腔。 瞬间便将所有人带入了戏里主角的梦境之中。 这份深入骨髓的戏曲功底,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就的。 林溪越是观看,就越是感到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台上人的面容褪去了记忆中那个大皇子的尊贵威仪,反而更像是一块经过岁月打磨的美玉,散发着儒雅沉静的气质。 这让林溪陷入了一个难题: 她要怎么带入情绪? 她要用看昔日恋人的眼神,看一个在梦境里囚禁林清歌的大反派? … “林溪!傅先生演的是你的昔日恋人!!不是昔日仇人!!!”许导气的胡子都快翘到天上了。 许导的大嗓门一下子把场中的两人拉回了神。 林溪猛地回过神,对上傅薛关切的目光。 “抱歉导演,”她揉了揉眉心,“刚才有点走神了。” “需要休息一下吗,林溪老师?”傅薛体贴地问道。 丝毫没有因为多次ng而感到不耐烦。 “不用,我们继续吧。”林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状态,忘掉记忆里那个身影。 再次开拍,镜头对准两人。 这次林溪努力将注意力放在傅薛的表演上。 不得不说,他的演技无可挑剔。 可能也是专业对口,演起来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味。 但是当他说着台词,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林溪的脸颊时—— “卡!”许导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溪!你躲什么?剧本这里你是期待的才对!” 林溪这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偏头,躲开了傅薛的触碰。 她心里暗暗叫苦。 要她怎么对一个在梦里像个偏执狂的人露出期待感啊! 于是接下来的拍摄仿佛成了拉锯战。 每当傅薛靠近一步,林溪就下意识后退一步。 一次又一次的NG让片场气氛越来越凝重起来。 “休息十分钟,林溪,去找找状态!”许导终于忍不住喊道。 林溪独自走到角落里的长椅上坐下。 一瓶水递到她的面前。 “林溪老师,似乎不太在状态。”傅薛在她身旁坐下。 林溪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轻声说:“可能是觉得在哪里见过傅先生,有些无法入戏。” 傅薛一愣,随即笑了:“这话说的,很像搭讪。” “我是认真的,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林溪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 “哦?”傅薛挑眉,“什么样的人?” “一个……很复杂的人。” “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将你囚禁在无形的牢笼里。” 傅薛静静地听着:“听起来是个很有故事的人,不过……” 他轻轻一笑,“林老师还是得跳出这段故事,毕竟我们现在在拍电影,而不是你说的那个故事。” 林溪看着他认真的眼睛,也微微扬起嘴角,“傅先生说的对,我们继续吧。” 重新开拍后,林溪真的只是将傅薛当成一个合作演员。 她专注于剧本。 专注于角色的情感。 许导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终于松了一口气。 林溪的演技确实很好,不愧是莫一白极力推荐的人。 可能刚刚真的是状态不太好。 按照剧本,下一幕应该是傅薛扮演的角色要轻轻拥抱她。 当他的手臂环住林溪的肩膀时,林溪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 忽然,听到他在她耳边极轻地说: “那个囚禁你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第247章 贵妃醉酒 “那个囚禁你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他突如其来的提问让林溪不由得怔住了。 片场的嘈杂声仿佛在瞬间远去,只剩下耳畔傅薛低沉的声音在回荡。 林溪自然地退出他的怀抱,抬起眼帘,对上他那双温和的眼眸。 傅薛的表情依然沉浸在戏中人的情绪里。 “不知道。”林溪轻声回应。 “或许……傅先生知道这样的人,结局会是什么吗?” 傅薛的笑容一顿,随即轻笑道: “囚人者,终自囚。” “执念越深,枷锁越重。或许他早已在自己编织的牢笼中,求不得,爱别离…..” “卡!这条过了!”许导满意地喊道,打断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情绪都很到位,特别是最后这段即兴发挥,很有深度!” 拍摄暂告一段落,工作人员开始忙碌地转换场地。 “林溪,过来一下。”许导朝她招手。 林溪收起思绪,快步走了过去。 许导将剧本翻到下一场戏的页面,用手指敲了敲: “下一场戏很重要,是整部电影的一个关键转折点。” “剧情是沈知远的戏班被当地军阀胁迫去唱堂会,点名要听《贵妃醉酒》。但沈知远因为嗓子受伤不能登台,戏班面临灭顶之灾。在这个危急关头,苏挽青为了救戏班,也为了守护沈知远毕生的心血,毅然决定亲自上台演唱。” 沈知远是傅薛扮演的角色。 苏挽青则是林溪扮演的角色。 许导顿了顿,看向林溪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这出戏不仅展现了苏挽青对沈知远的情深义重,更是她从一个被动接受命运安排的闺阁千金,成长为敢于在乱世中主动抗争的新女性的重要标志。” “所以,这场戏需要真唱,不能用替身,更不能对口型。” 林溪认真地听着,听出了许导语气里的担忧。 许导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戏曲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尤其是《贵妃醉酒》这样的经典代表作。” 他转头看向正朝他们走来的傅薛,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所以,我特意请傅先生来指导你。” “有他指点,你至少能掌握个形似,拍摄时我们再想想办法,通过镜头和后期来弥补。” 傅薛步履从容地走近,听到许导的话,温和地接过话头:“许导过誉了。” 他看向林溪,“林老师不必有压力,我们可以从最基础的身段和唱腔开始,抓几个关键的身段和唱段,力求在镜头前呈现出最好的效果……” “不用了许导,我会一点。”林溪直接摆摆手,打断了傅薛的话。 许导闻言一愣,随即皱起眉头: “林溪,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这可不是KTV里随便唱唱的歌!就连专业的戏曲演员都不敢说轻易能演好,你一个从未受过系统训练的人,怎么能……” 傅薛见状,依然保持着翩翩风度,适时地打圆场:“林老师有自信是好事…..” “不如这样,我先为你完整地示范一遍,你感受一下其中的难度,我们再根据你的实际情况制定一个速成方案,如何?” 他的提议合情合理,既照顾了林溪的面子,也体现了自己的专业态度。 林溪能感受到许导的不悦,但她依然坚持:“我真的会一点的。” 系统那些乱七八糟的奖励可不是白给的。 杨贵妃更是她开局就抽到的人物卡了。 而且她是真不想让傅薛教她。 许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原本非常欣赏林溪的演技和敬业精神。 但现在觉得这个年轻人还是太过心浮气躁了! 不懂得珍惜眼前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 能与傅先生这样的大家学习,是多少演员求之不得的! 傅薛倒是依然不见愠色: “既然林老师如此有信心,那我们不妨先看看,若是有需要调整的地方,我再提些建议,大家共同探讨。” 他的涵养好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好吧!” 许导带着一点赌气的成分,挥手对道具和服装组喊道,“给林溪上妆,换贵妃的行头!就按正式演出来!” 他倒要看看。 林溪这个“会一点”到底是怎么个会法! 整个片场的工作人员都感受到了这边微妙的气氛,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溪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坦然自若地跟着服装师和化妆师走进了化妆间。 四十分钟后。 当化妆间的门再次打开时,原本有些嘈杂的片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溪换上了一袭华美的贵妃宫装,大红色的袍上绣着繁复的金线凤凰图案,看起来贵气逼人。 头上戴着精致的点翠头面,蓝色的翠羽在灯光下闪烁着幽深的光芒,两侧垂下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眉间贴着华丽的额妆,脸上化了浓重的戏妆,粉面朱唇,眼线微微上挑。 更令人惊讶的是她的仪态。 她踩着三寸多的厚底鞋,步伐却十分稳健。 腰背直挺,脖颈微扬。 每一步都带着贵妃应有的雍容华贵。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缓缓走上搭好的戏台。 音乐老师看向许导,许导严肃地点了点头。 锣鼓声响起。 林溪长袖一甩,莲步轻移。 一个眼神流转。 还未开唱,那通身的气派已然将在场所有人都镇住了。 “海岛冰轮初转腾——” 一句“四平调”从她口中婉转流出。 音色清亮婉转,行腔流畅自然,吐字清晰韵味醇厚。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林溪一边演唱,一边完成着繁复的身段动作。 卧鱼时,身段柔软如柳,下腰衔杯。 走醉步时步伐踉跄,却将贵妃醉后的媚态与内心的孤寂幽怨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的眼神时而迷离,时而哀怨。 将一个深宫女子无法言说的悲哀透过眼神传递给了在场每一个人。 “到如今一旦无情,明夸暗弃,难道说从今后两分离!” 唱到动情处,林溪的声音陡然哽咽。 眼神中的凄楚与不甘让台下几个感性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红了眼眶。 许导张着嘴。 看着监视器里那个将一个深宫怨妃演绎得入木三分的林溪,大脑一片空白。 这叫会一点点?! 现在年轻人都这么谦逊吗?? 这水平放到专业戏曲院团里都毫不逊色!!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片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无论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忍不住为这段超出预期的精彩表演喝彩。 许导激动地快步上前:“林溪!你什么时候学的戏曲?你之前怎么从来没提过?” 林溪轻轻摘下沉重的头面,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 “许导,我都说了,我会一点点。” 傅薛站在台下,仰头望着台上从容谢幕的林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后。 他低头勾起嘴角,跟着众人一起轻轻鼓掌。 第248章 《林清歌和她的朋友们》 许导看着监视器里林溪刚才的表演回放,激动得连连拍手: “太好了!太好了!林溪,就保持这个状态!你这孩子真是太适合这一行了!” 他转向林溪,眼中满是赞赏: “我听莫一白说,你连武术都会,打戏从来不用替身?现在又会唱戏,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林溪谦虚地笑了笑:“许导过奖了,都是略懂皮毛。” “这要是皮毛,那专业演员都要没饭吃了!” 许导越看林溪越满意,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对了,下午投资方会过来探班,你好好表现。” “这位投资商来头不小,出手很大方,说不定他下一步投资的剧,你还能当主演。” 林溪愣了一下:“投资商过来?” “是啊,”许导拍拍她的肩,语重心长。 “这也是为你好。在这个圈子里,多认识些人脉总没坏处。” 林溪点点头,明白许导是好意。 毕竟在娱乐圈,演员的实力固然重要,但资源和机会同样关键。 … 中午在剧组食堂。 林溪拿着餐盘打了满满一份饭菜。 刚才唱戏消耗了大量体力,她饿的能吃下三头牛。 傅薛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 看到她盘子里堆成小山的饭菜后忍不住笑了: “林老师果然与众不同,很少见到女明星吃这么多。” 林溪埋头吃饭,不太想搭理他。 虽然理智告诉她傅薛也不等于顾北轩。 但对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她还是没什么好感。 特别是在吃饭这种享受的时刻,她更不想和不喜欢的人说话了。 傅薛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冷淡,依然温和地笑着:“林老师晚上有空吗?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想请你吃个饭。” 林溪头也不抬,专心啃着鸡腿:“我有饭吃。” 傅薛:“…….” 他顿了顿,又重新开口:“今天是平安夜,林老师不打算出去玩玩吗?” 林溪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华国人不过洋节。” 傅薛再次语塞。 “林老师.…..倒是真性情,我还挺喜欢你这种性格的。” “谢谢你。”林溪继续埋头苦干。 “我说真的。”傅薛的语气更加诚恳。 “那也谢谢你。”林溪不为所动。 傅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轻柔却清晰:“我是真的.…..喜欢你。” 这次林溪终于认真地看向他。 不得不承认,傅薛确实长得很好看—— 温润的眉眼,挺拔的鼻梁,总是带着笑意的薄唇。 此刻正用一种极其认真的眼神注视着她。 任谁被这样一双深情的眼睛看着,都很难不动心。 但林溪只是吐掉嘴里的鸡腿骨头,面无表情地说:“那我是真的会谢谢你。” “而且,傅先生平时不刷微博吗?我有男朋友了。” 傅薛完美的笑容僵在嘴角。 林溪拿起餐盘起身。 突然定住回头,认真地问:“对了,傅先生......” 傅薛眼中重新燃起一丝期待。 “那里还剩一个鸡腿,你吃吗?”林溪指着打饭窗口。 傅薛:“......你吃吧。” 林溪第一次对他露出真诚的笑容:“谢谢你!” 傅薛:“……” 他第一次这么讨厌听到“谢谢”这两个字。 … 下午,剧组正在准备下一场戏的布景。 片场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顾云深捧着一大束玫瑰走了进来。 平安夜这个特殊的日子,他特地推掉工作赶来探班。 “你怎么来了?都没告诉我!” 林溪惊喜地跑过去,脸上的笑容比刚才面对傅薛时真诚了不知多少倍。 “给你个惊喜,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许导也笑着走过来:“小顾,好久不见了,上次合作过之后有一年没见了吧? 顾云深礼貌地和许导寒暄。 两人之前合作过一部电影,许导对他的专业素养印象很深。 就在这时,傅薛也从剧组的临时休息区走了过来。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式长衫,更显得气质温雅。 几乎是同时,片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在制片人和几个助理的簇拥下。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气质冷峻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看清来人面目的林溪愣住了。 江沉? 他怎么会是这部剧的投资商? 而江沉走进片场的瞬间,目光立刻锁定在了林溪身上。 随即注意到了她身旁捧着玫瑰的顾云深。 但很快又移开视线,落在了另一侧刚刚走来的傅薛身上。 看清傅薛脸的那一刻,江沉目光瞬间暗了下来。 顾云深站在林溪身边,一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头。 目光先是与江沉对视一眼。 随后,他的视线转向傅薛。 当看清傅薛那张与梦中某个人极其相似的脸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凝重了下来。 傅薛则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微笑,目光平静地迎上另外两人的视线。 仿佛对眼前这微妙的对峙局面浑然不觉。 三个气质迥异却同样出色的男人,就这样在片场形成了一个无形的三角。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旁边的工作人员都感受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纷纷屏住了呼吸。 林溪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是哪一年? 现在在拍的是什么? 《林清歌和她的朋友们》? 第249章 热情的许导 “来,小顾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这次电影的投资商江先生。这位是电影的男主傅薛傅先生。”许导热情地拉过顾云深介绍道。 江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好,顾影帝。” 顾云深面上也挂着得体的微笑,伸出手:“没想到江先生年少有为,这么快就从素人变成投资商了。” 许导好奇地凑过来,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咦?你们俩之前认识?” 顾云深微微颔首,“是的,很有缘分呢。” “那还不握个手!这也太巧了!”许导乐呵呵地拉起两人的胳膊,强行让两人的手碰在一起。 顾云深:“……” 江沉:“……” 两人的手一触即收。 不约而同地在身上擦了擦,动作出奇的一致。 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许导:“?” 怎么看着也不像很熟的样子? 可能是年轻人害羞吧,不习惯表达感情! 热心的许导又开始招呼傅薛过来:“傅先生,您也来认识一下。” 林溪恨不得捂住许导的嘴,让他不要再说话了! 没看到气氛这么尴尬吗! 这小老头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而贴心的许导生怕没有照顾好在场的每一位: “还有小溪,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林溪:“……” 于是在许导的热情安排下,四个人被迫站成了一个尴尬的圆圈。 “这是林溪,这部剧的女主,也是我们的小顾的女朋友,是不是很配?哈哈哈哈哈哈哈。”许导开心介绍。 “也不是很配吧,”江沉好整以暇地看着林溪,“好久不见了,林溪老师。” 林溪扯出一个假笑,毫不客气地回道:“是啊,既然这么久没见,也不差这一会。” 顾云深的手自然地搭上林溪的肩头,“江总说笑了,我和林老师自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傅薛站在一旁也温和地笑道:“确实相配。不过……感情这种事,讲究的是细水长流,对吗?” 江沉的目光在傅薛身上停留片刻,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傅先生这话说的,倒像是深有体会。” “只是些浅见罢了,”傅薛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林溪,“毕竟这世上,最难得的就是两情相悦。” 林溪被这两人若有若无的视线扫的浑身不自在。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顾云深却先一步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既然许导这边还有贵客要接待,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等等!”江沉忽然出声。 “正好我有一个新项目在筹备,不知道顾影帝有没有兴趣?” 顾云深神色淡然,“恐怕要让江总失望了,最近档期排的很满。” “那真是可惜,本来想邀请林溪老师担任女主角的。”江沉笑了笑。 傅薛适时接话:“如果林老师有意向,我倒是可以帮忙看看剧本。” 林溪终于忍无可忍,从顾云深的怀里挣脱出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多谢各位好意,不过我现在只想把这部电影拍好。” 她说着,悄悄掐了顾云深一把,用眼神示意他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顾云深会意,正要开口告辞。 许导却一拍脑袋:“对了!既然这么巧!不如晚上一起吃饭!我请客!” 林溪:“……” 四人异口同声:“不必了!” 许导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默契吓了一跳,茫然地眨着眼睛:“为什么?” 林溪扶额叹气。 顾云深面无表情。 江沉别开视线。 傅薛则轻声提醒道:“今天是平安夜,许导您不回家陪陪家里人吗?” “诶呀!瞧我这记性!我女儿早就念叨了!我还得去给她买礼物呢!” 许导恍然大悟,“改天吧,那就改天吧!” 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许导。 四人站在片场外,气氛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傅薛率先打破僵局:“既然各位都有安排,那我就先告辞了。” 他朝林溪微微一笑,“林老师,明天片常见。” 待傅薛走远,江沉也笑道:“我也有个会议要参加,失陪了。” 等只剩下顾云深和林溪两人后。 林溪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没好气地瞪了顾云深一眼:“你和他们俩斗什么嘴!” 顾云深褪去了刚才面对江沉傅薛时的冷淡样子,委屈巴巴道:“我不喜欢他们俩……” 林溪挑眉。 顾云深不喜欢江沉她知道。 毕竟当时在M国的记忆,她还是有的。 她突然想到还没来得及问顾云深,当时是怎么混成黑帮头头,还救出她的。 不过现在林溪有更好奇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喜欢傅薛?” 顾云深和傅薛也是第一次见才对。 顾云深眼神飘忽不定,嘴里含糊其辞:“就是……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什么眼神?”林溪眯起眼睛追问。 “就是…….” 顾云深一时语塞,最后一把搂住林溪的腰,转移话题道:“我带你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果然,一听到吃饭两个字。 林溪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吃什么!我想吃火锅!” 顾云深失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就吃火锅。我知道影视城新开了家重庆老火锅,听说很正宗。” “真的吗?”林溪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臂,“走吧走吧,我要吃毛肚,虾滑……!” 她一边掰着手指头细数着要吃的菜,一边迫不及待地拉着顾云深往外走。 顾云深任由她拉着,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只是在林溪看不见的角度。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傅薛走去的片场方向。 第250章 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了…… 林溪和顾云深并肩走出影视城。 顾云深特意推掉今天所有工作,就是想要和林溪过一个难得的二人世界。 然而这份美好的期待,在看见蹲在影视城大门外石阶上的那个身影时…… 瞬间破碎了一半。 “姐!”林叶一看到林溪,立刻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蹦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我可算等到你了!我的戏份今天提前拍完了,正愁没人陪我吃饭呢!” 顾云深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自从林溪上次中枪之后,林家好像就不再和以前一样担心林溪不能接受了。 可能是差点经历生死之别,怕再有什么意外。 秦月如在医院里就直接告诉了林溪她们之间的关系。 林叶和林七七也早就放飞了,一口一个“姐”的喊。 不过秦月如也说了,不强迫林溪立马接受,她慢慢来就行。 林溪看着林叶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软地问道:“你一个人?” “对啊对啊!” 林叶疯狂点头,完全无视顾云深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姐,你们这是要去吃饭吗?带我一个呗!我都快饿死了!” 顾云深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叶,声音冷得能冻死人:“你这么大的人了,自己不能吃吗?” “一个人吃饭多寂寞啊!”林叶理直气壮。 林溪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眼身边明显不开心的顾云深,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轻轻拉了拉顾云深的衣袖,小声说:“要不.…..就带他一个?反正多加一双筷子的事。” 顾云深看着林溪恳求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我打电话再加一个位置。” “太好了!”林叶激动地跳起来。 结果起得太猛,眼前一黑,整个人晃了晃,直接原地躺了回去。 “林叶!你没事吧?”林溪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他,“顾云深!快打电话!他好像晕了!” 顾云深看着这一幕,冷静地拿起手机:“好的,我这就打电话取消一个位置。” 林溪:“???” 林叶虚弱地抬头,伸出手:“不…..我没事…..我能吃……” 顾云深惋惜地对着电话说:“……还是三个人的位置。” 到了火锅店。 林叶已经完全恢复活力,正兴高采烈地点着菜:“肥牛要三份!虾滑来两份!毛肚来四份!” 顾云深看着对面这个闪闪发亮的电灯泡,默默地咬了咬后槽牙。 … 吃完火锅,林叶总算识相地自己打车回家了。 顾云深松了口气,牵着林溪的手走向电影院:“我买了最新上映的电影票,听说很好看。” 然而刚走到电影院门口。 “林溪?顾云深?”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惊讶地看见孙姐和李哥正站在一起。 孙姐刚塞了一把爆米花在嘴里,看到林溪的瞬间,爆米花都吓得掉了几颗。 “孙姐?李哥?你们这是…...?”林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孙姐难得地红了脸,轻咳一声:“李哥说.…平安夜请我看电影。” 李哥也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正好今天都没工作。” 顾云深和林溪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这两人什么时候凑到一起去的?! 更巧的是,他们的座位居然就在顾云深和林溪的正后方! 电影开场后,顾云深悄悄凑近林溪,想在她耳边说句悄悄话。 “咳!”身后传来李哥低沉的咳嗽声。 顾云深身体一僵,默默坐直。 过了一会儿,林溪想靠在顾云深肩上,刚歪过头…… “咳!”这次是孙姐清脆的咳嗽声,“在外面呢,注意影响。” 林溪:“……” 顾云深:“……” 所以他们难道不是正式官宣过的情侣吗? 整整两个小时的电影。 只要两人有任何亲密举动,身后必定会传来咳嗽声。 到最后,顾云深几乎要怀疑这两人不是出来约会的。 而是特意出来监督他们俩的。 … 好不容易熬到电影散场。 顾云深拉着林溪就跑,一路跑到附近的河边。 冬夜的河边公园人烟稀少,只有几对情侣在散步。 “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了.……”顾云深长舒一口气,将林溪搂进怀里。 然而这份宁静还没持续五分钟,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打破了气氛。 “林溪!你居然也在这!!” 周甜甜像看到救星一样冲过来,一把拉住林溪的手: “怎么办啊!我约他出来,但是我不知道该干嘛!你陪我一起吧!!我好尴尬!!” 顾云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江沉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顾云深刚想拒绝,没想到江沉先开口了:“我觉得一起散步也不错。” 他的目光斜斜地看着顾云深,带着明显的挑衅。 顾云深脸色一黑。 林溪倒是很惊讶。 大小姐居然约江沉出来过平安夜? 她也不好直接说江沉的坏话。 毕竟江沉貌似也和她一样有一些破碎的记忆,甚至与林清歌关系不浅。 总不能告诉周甜甜“江沉做梦梦到过我!而且还因为我和他梦里的人长相一样软禁过我”吧? 她得找个合适的理由,让周甜甜离江沉远一点。 虽然江沉这个人没有真正伤害到她,但林溪直觉他不是个好人! 什么好人会软禁别人! 想到这里,林溪也不放心大小姐和江沉单独在一起了。 于是她给顾云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暂时忍耐。 顾云深真想装作看不见林溪的眼神。 但是她已经拉着周甜甜往前走了。 江沉轻笑一声,走到顾云深身边:“好巧,又见面了。” 顾云深:? - ? 于是,四个人开始了一段诡异的散步。 两个女生在前面窃窃私语,两个男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江沉看起来心情很好。 而顾云深则阴沉着脸,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 “…...然后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周甜甜小声对林溪抱怨,“他这个人好难聊啊,问一句答一句,都不主动找话题的!” 林溪无奈地摇头:“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约他出来。” 周甜甜撅起嘴:“其实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平安夜他会一个人过…..回过神的时候我信息就发出去了……” 四人走着走着。 周甜甜突然提议:“我们去吃宵夜吧林溪!那边有一家很好吃的烧烤!” 林溪眼睛一亮,兴奋地追问:“在哪在哪?” 就在这时,周甜甜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她打开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收到转账¥1000000元,备注:赶紧带着江沉滚!!!】 周甜甜立刻改口,语气坚定:“那家店...好像倒闭了。” 林溪:“???” 刚才不还说很好吃吗? 周甜甜反应极快,一把拉住江沉的胳膊: “我想起来了!我爸刚才发消息说有事找我,我得赶紧回去了!江沉你送我吧!” 说完,不等任何人反应,她就拉着江沉快步离开了,留下顾云深和林溪站在原地。 顾云深长舒一口气,立刻拉起林溪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他走的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他一样。 回家好。 还是家里好。 家里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 一进家门。 顾云深就把林溪拦腰抱起,径直走向客厅。 “你干什么!”林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顾云深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随即俯身压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了…..” 第251章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这么诚实? 顾云深将林溪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靠垫间,高大的身影随即笼罩下来。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交错,额头与她相贴,低沉嗓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了……” 林溪却突然伸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让他无法更加靠近:“不行,少儿不宜!” 顾云深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这屋里哪来的少儿? 林溪别过微微发烫的脸,视线投向沙发另一侧。 顾云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沙发边沿,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那只通体雪白的大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蹲坐在那里。 歪着脑袋,一副专心致志观摩的模样。 “噶?” 白将军应声偏了偏头,发出一声好奇的鹅声。 “白将军还是只小鹅呢!”林溪理直气壮地揪住顾云深的衣襟,“少儿不宜!不可以!” 顾云深深吸一口气,他转头与那只看得津津有味的大鹅对视片刻,语气充满了挫败: “所以现在……我们得先解决这只‘未成年’的观众?” 顾云深撑起身子,看着眼前这个无比认真的“鹅牌电灯泡”。 正思索着该如何妥善安置这位特殊的“观众”。 然而下一秒,林溪却突然动了。 她利落地从顾云深身下钻了出来,在他略显错愕的目光中,弯腰一把抱起了地上懵懂的白将军。 白将军在她怀里发出“噶噶噶”的抗议,扭了扭毛茸茸的身子。 “等我三十秒!” 林溪丢下这句话,抱着鹅,推开通往院子的玻璃门。 她快步走到角落那处铺着干草的舒适鹅窝,将白将军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还顺手拍了拍它的脑袋: “乖,自己玩,别影响你姐姐办大事!不然我就把你做成……麻辣鹅!” 白将军扑扇了两下翅膀,似乎不太满意林溪把自己丢出来。 但在林溪充满威胁的目光下,它最终还是乖乖地窝在了草堆里。 林溪转身关上门。 甚至还在门上落下了锁。 她把话放在这了! 今天,谁都别想进这个屋子打扰她办正事儿!! 当林溪重新回到客厅时,脸上的神情已经彻底改变。 之前的羞涩和推拒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几分狡黠和……黄色光芒。 她甚至没给顾云深重新主导的机会,径直走到沙发边。 在顾云深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 林溪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急切,热情。 带着刚刚被压抑后彻底释放的滚烫。 一吻稍歇。 林溪的额头抵着顾云深的,呼吸微促,眼眸亮得惊人,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微哑: “现在……闲杂人等清场了。我们继续?” 她轻轻一推,反客为主地将高大的男人推倒在柔软的沙发靠背里。 自己则顺势跨坐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刚才……是谁说要解决观众的?”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顾云深的喉结,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骤然加深的呼吸。 “现在,轮到我来解决你了。” 顾云深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角色转换中回过神。 只觉得手腕一紧,已被林溪不由分说地拉高至头顶。 他下意识想要挣脱,但林溪力气大得惊人,他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出来。 “林溪……你……..” 顾云深喘息着开口,声音里混杂着克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仰视的角度让他更清晰地看见林溪眼中跳动的光芒。 “我怎么了?” 林溪轻笑,指尖顺着他的手腕缓缓下滑,抚过他绷紧的小臂线条,“不是你说要解决观众的吗?” 这个颠倒的姿势让一切感知都被无限放大。 顾云深能感觉到她散落的发梢扫过他的脸颊。 能看见她微微泛红的眼角。 能听见她同样不稳的呼吸声。 “唔……”他试图挣扎,却被她更用力地按住手腕。 “嘘——” 林溪俯身,鼻尖轻蹭过他的鼻尖,“这个时候,应该保持安静。” 她的吻落在他的眉心,然后是鼻梁,最后停留在唇上,温柔却让他无法拒绝。 顾云深在短暂的错愕后,忽然放松了身体。 他看着她眼中倒映的自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好。”他终于放弃抵抗,声音低沉而纵容,“都听你的。”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悸动。 原来被征服,也可以是一种甘之如饴的沉沦。 顾云深这句近乎投降的低语,仿佛打开了某个隐秘的开关。 林溪眼底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那里面既有得逞,也有被这份纵容点燃的更深沉的火焰。 她不再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顾云深的纵容。 原本按住他手腕的力道稍稍松懈,指尖却开始了新的探索。 它们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轻柔而缓慢地划过顾云深紧绷的小臂内侧。 最终与他十指紧紧交扣,将他的手掌更牢固地固定在沙发上。 这个动作所带来的亲密与掌控感,让顾云深呼吸一滞。 林溪的吻再次落下。 这一次却不再是方才那般带着宣告意味的强势,而是变得绵密而细致。 她的唇瓣温热而柔软。 如同羽毛,轻轻擦过他的唇角,下颌。 顾云深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视觉被一定程度地剥夺。 手腕处传来林溪坚定的力道,所有的感官反而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感受她身体的重量与温度。 听到彼此交织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在这个静谧的空间里回荡。 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与兴奋交织的感觉,席卷了他。 “林溪……不,不行……” 他再次唤她的名字,声音已然沙哑得不成样子。 林溪终于抬起头,在极近的距离凝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细纱。 “顾云深,”林溪的声音同样带着喘息,却不容置疑,“看着我。” 她微微直起身,空着的那只手开始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解着顾云深衬衫的纽扣。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目光始终锁定着他的眼睛,仿佛在欣赏他因她的每一个动作而产生的细微反应。 那逐渐染上绯红的眼尾,那愈发沉重的呼吸,那在她目光流连处悄然绷紧的肌肉线条。 冰冷的纽扣被林溪一颗颗解开。 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感受到一丝凉意,随即被她更加滚烫的视线所覆盖。 顾云深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甜蜜的凌迟寸寸瓦解。 他原本还有着些许尝试挣脱的本能,此刻却已全然放弃。 他沉溺于这种被她全然掌控的感觉。 沉溺于她眼中只为他一人才会燃起的火焰。 林溪目光缓缓下移,看到某处后轻笑了一声。 随即贴身凑近,用温热的气息吹过顾云深的耳畔。 顾云深的身子随着她温热的呼吸一颤。 林溪这才轻声开口: “顾老师……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这么诚实?” 第252章 你怎么能临阵脱逃? 卧室里一地狼藉。 三个枕头,一个丢在落地窗旁。 一个掉在地板上。 最后一个被林溪压在小腹下,紧贴着。 床边的手机提示音还在响个不停。 林溪筋疲力尽地趴着,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顾云深端了杯温水过来,轻轻扶起她,将杯子递到她唇边:“不看消息?” “这个时间点,肯定是孙姐……” 林溪有气无力地说,“晚点再看……现在不想动。” 她微微探头,乖乖喝掉顾云深递过来的水。 “好烫。”林溪皱眉。 “那我去加点冷水。” 顾云深下身只围着一条浴巾,起身重新去倒水。 林溪趴在柔软的枕头上,听着窗外白将军不甘寂寞的叫声。 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正在倒水的顾云深。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浴巾勾勒出结实的腰线,肩背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 看到这里,林溪的脸颊不禁又烫了几分。 她明明记得是自己占据上风,将他的手腕按在头顶,看着他难得露出的错愕表情,心里还暗自得意。 可就在她低头想要继续撩拨时,局势却突然逆转。 原本温顺任由她摆布的顾云深,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她的钳制。 等她回过神来。 天旋地转间,两人位置已然调换。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月光透过纱帘,在顾云深起伏的脊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溪只觉得所有的氧气都被夺走,指尖无力地陷进他肩胛处的肌肤,留下几道泛红的痕迹。 “等……等一下……” 她的声音破碎,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娇软,“顾云深……暂停……” 顾云深动作未停,反而就着她仰起的弧度,落下一个滚烫的吻,含糊低语: “刚才不是很有气势?嗯?林老师?” 那声“林老师”叫得林溪耳根酥麻。 但是她实在是太累了…… 天都快亮了。 顾云深还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林溪趁着间隙,手脚并用地想从另一边挪下床。 脚尖刚沾到微凉的地板,她还没来得及窃喜—— 脚踝处骤然一紧。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而易举地圈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想跑?” 顾云深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轻轻一拽。 林溪轻呼一声,瞬间失去平衡,跌回柔软的床铺。 还未来得及反应,顾云深已然覆身而上,将她重新困于身下。 他握着林溪的脚踝,却没有立刻放下。 拇指反而在她内侧最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激起一阵战栗。 “林老师……是你先撩拨我的,”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你怎么能临阵脱逃?” … 下午。 林溪裹着那条米色羊绒围巾踏入片场。 围巾柔软地缠绕在颈间,将脖颈遮得密不透风。 她端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上妆。 目光却始终游移,不敢与镜中那个眼波流转的自己对视。 “林老师,今天拍室内戏,这围巾……”造型助理凑近,小声提醒。 林溪下意识按住围巾边缘,布料下若隐若现的痕迹让她耳根发烫。 她咬了咬唇,慢吞吞地将围巾解下。 化妆师眼尖,瞥见她颈间那片暧昧的红痕,了然地抿嘴一笑: “林老师和顾老师感情真好。” 林溪干笑两声,两颊飞起红云,一个字也接不上来。 心底却早已将顾云深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 都怪他! 昨夜那些缠绵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他是如何轻而易举地反扣住她的手腕,滚烫的唇如何在她颈间流连忘返。 越是软声求饶,他越是在她肌肤上留下一个个深刻的印记,无声却霸道。 “林老师,请抬头。”化妆师轻声提醒,将她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就连许导过来讲戏时,目光扫过林溪脖颈,也忍不住打趣:“年轻人啊……” 许导推了推老花镜,虽然他年纪大了,倒也不古板。 只是笑着嘱咐化妆师务必遮得严实些,“咱们这可是民国戏,别让观众出戏。” 片场的灯光炙热。 林溪穿着厚重的旗袍,在镜头前演绎着苏挽青的悲欢离合。 这是一场离别戏,她需要表现出角色内心的挣扎与不舍。 说来也巧。 此时林溪脖颈上若隐若现的痕迹,竟然与剧中人物那种隐秘的情感不谋而合。 “很好!就是这个状态!”许导在监视器后满意地点头,“苏挽青此刻的心情就该是这样,既甜蜜又痛苦。” 直到傍晚时分,林溪的戏份才全部拍完。 走廊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忙着收拾器材。 也没人注意到她脖颈间的遮瑕已经在闷热中渐渐融化。 林溪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休息室。 她现在只想尽快卸掉这一身的厚重戏服。 却在门口与正要赶去拍戏的傅薛迎面撞上。 擦肩而过的刹那,傅薛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目光落在林溪颈间——那白皙肌肤上点点刺眼的红痕若隐若现。 傅薛忽然伸手,一把攥住林溪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林溪忍不住蹙眉: “你和他……睡了?” 林溪皱着眉甩开他的手,正要开口,脑海中的声音骤然响起: 【任务:皇后清誉,非他人可妄议。敕令:掌嘴!】 林溪求之不得。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毫无预兆地甩在傅薛脸上,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第253章 这可是杀生啊! 【任务:皇后清誉,非他人可妄议。敕令:掌嘴!】 林溪差点笑出声。 这破系统总算干了件人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傅薛脸上。 力道之重,让林溪的掌心都有点隐隐发麻。 傅薛捂着脸,侧过头。 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裂痕。 他的眼神从震惊到不可置信,最后凝固成一种复杂的晦暗。 林溪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尖甚至微微发红,声音却平静无波: “傅先生,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有分寸。您觉得呢?” 不等傅薛回应,林溪径直转身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 “砰——” 门被她狠狠甩上,震得墙上的海报都微微飘动了一下。 傅薛站在原地,指尖轻轻触碰火辣辣的脸颊。 良久,他竟然低低地笑出声来。 … 休息室里,林溪瘫倒在躺椅上,迫不及待地在脑海里呼唤: 【系统系统!任务完成了!!奖励是什么!!!】 她激动得脚尖都在微微晃动。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平静无波地回答: 【奖励就是……宿主您爽到了。】 林溪:“……?”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你发布这个任务,就是为了让我爽一下??】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林溪甚至从里面听出一丝诡异的理所当然: 【系统监测到宿主的情绪波动,判定掌掴是此刻宿主最想做的事情。】 林溪:“…...” 你还怪贴心的嘞? 行吧,没奖励就没奖励吧。 她确实是早就想打傅薛了。 从他用那种讨厌的眼神打量她开始。 还有他竟然莫名其妙过问她的私事。 虽然还因为他那张让自己喜欢不起来的脸。 想到这里,林溪掏出手机,飞快地给顾云深发了条信息: 【报!我扇了傅薛一巴掌!(得意.ipg)】 顾云深可能正在拍摄间隙,消息回得很快: 【手打疼了没?(担心猫猫.ipg)】 紧接着,一条转账记录跳了出来: 【转账:¥99999(备注:去买点药膏擦擦手,剩下的就当零花钱)】 林溪盯着屏幕愣了三秒。 现在已知:打傅薛一巴掌 =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 那么打十巴掌呢? 二十巴掌呢? 林溪突然觉得,傅薛那张讨厌的脸,此刻在她眼里竟然变得金光闪闪起来。 … 与此同时,LT娱乐大厦十六层的消防通道内,气氛紧张。 孙姐死死拉住全副武装的周甜甜,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 “甜甜,三思啊!这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你这可是杀生啊……!” 周甜甜把黑色口罩又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睛。 她低声道:“孙姐,我忍不下去了!你想想,隔壁那家缺德公司,上个月用阴招挖走我们三个潜力新人,上周截胡了我们谈了半年的综艺,昨天更是在电梯里公然嘲讽我们LT的艺人都是‘流水线产品’!” 周甜甜越说越气,呼吸都急促起来。 “可是……这毕竟是……”孙姐迟疑了一下,还想接着劝她。 “没什么可是!侦查好了,这个时间他们前台去吃午饭了,监控死角……不对,是没有监控!速战速决!” 周甜甜不由分说,小心翼翼地推开安全门,探出头左右张望,一副专业间谍的做派。 孙姐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五分钟后,两人以一种自以为敏捷实则相当显眼的姿态。 弓着腰,贴着墙,快速“潜行”至隔壁公司前台区域。 周甜甜对准那盆郁郁葱葱的发财树,深吸一口气,拧开壶盖—— “哗啦啦——” 滚烫的开水倾泻而下,浇在翠绿的叶片和根部。 “快!撤!” 得手后的周甜甜低呼一声。 她拉着孙姐,依旧保持着那种笨拙的躲躲藏藏的姿势,沿着原路快速退回。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了LT娱乐的大门。 …… 一个小时后。 LT娱乐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孙姐和周甜甜看着面前两位表情严肃的警察,以及笔记本电脑上正在播放的高清监控录像。 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 她们俩从LT侧门溜出,每一步都走得鬼鬼祟祟,时不时左右观望,仿佛在躲避什么。 可能以为自己成功避开了所有视线。 却不知道走廊,转角乃至隔壁公司门口的高清摄像头,早已将她们每一个缩头缩脑,东张西望的动作,以及周甜甜浇水时那咬牙切齿的侧脸,都拍得一清二楚。 最后几个镜头更是直接追踪着她们“潜行”回LT娱乐大门的全过程。 年轻一点的警察指着屏幕上最后那个清晰的进门画面,语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无奈: “这两位,就是您二位吧?我们顺着监控……很自然就找过来了。” 年长的警察揉了揉眉心,补充道: “从监控看,你们似乎很努力在躲藏,但……路径被拍得很全。” 孙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甜甜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警察同志,这……这会不会是误会?这也看不清正脸……” 另一位警察默默点开另一段视频,并调大了音量。 屏幕上,周甜甜那虽然压低但依旧辨识度很高的声音清晰传出: “让你抢我们资源!让你嘴贱!烫死你的招财树!看你们还怎么红!” 周甜甜硬着头皮说:“说不定……只是和我声音相似?”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最终。 那位比较年轻的警察看着周甜甜脸上忘记摘下的口罩和墨镜。 还有放在会议室角落那个和监控里一模一样的保温壶。 实在没忍住,发出了灵魂拷问: “所以,你们都不把‘作案工具’销毁掉的吗?” 第254章 本质上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呢? 会议室里一阵尴尬。 警察也没见过手段这么拙劣的“作案人”。 孙姐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椅子上。 她今天就不该来公司,就不该跟着周甜甜犯病! 坐在她旁边的周甜甜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那位年长的警察“啪”的一声合上了记录本。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周甜甜和孙姐,语气无奈道: “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他刻意顿了顿,让法律条款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拘……拘留?”周甜甜猛地抬起头。 “不过……”坐在旁边的年轻警察接过话,缓和了一下气氛。 他伸手指了指摆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考虑到涉案金额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而且对方公司负责人在了解情况后,也表示如果你们愿意积极赔偿损失并诚恳道歉,他们可以考虑不予追究。” 孙姐身体前倾,语气急切:“赔!我们一定赔!” 她现在只求能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实在是太丢人了! 年轻警察低头看了一眼记录,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 “根据隔壁公司提供的购买凭证和鉴定,那盆被损坏的五叶松盆景,品种稀有,加上定制的紫砂盆,以及……呃,他们强调是专门请大师开过光,用于稳定公司风水的,所以报价是八万八千八百元。” “八万八千八?!!” 周甜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这不就是明摆着敲……” 那个“诈”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断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顾云深带着助理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云深对两位警察微微颔首,“王警官,李警官。” 随即,他的视线落周甜甜身上:“周总,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周甜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在顾云深的目光注视下,最终还是把满腹的委屈和不满咽了回去。 顾云深与两位警官低声交谈了几句,言谈间既尊重法律,又带着为周甜甜转圜的意味。 接着,他走到窗边,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简短地沟通了几句。 片刻后,他收起手机,回到会议桌前,对两位警察说道: “已经和隔壁公司的负责人达成和解了,赔偿款会直接打过去。另外,对方也表示不会追究任何责任。” 年长一点的警官点了点头,脸上严肃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 “既然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受害方也表示不予追究,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下不为例。” 他合上记录本,意味深长地看了周甜甜一眼,“年轻人,做事还是不要太冲动啊。” 送走两位警察,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 周甜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软在椅子里。 但紧接着,她又垮下脸,哭丧着声音哀嚎:“八万八千八啊!这够我给公司那几个新人买多少节声乐课和形体课了!也太黑心了!” 顾云深神色未变,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这笔钱你出。” “喂!” 周甜甜立刻抗议,不满地瞪着他,“顾云深!我……我好歹也是在为公司出气!他们这半个月明里暗里给我们使了多少绊子?” “用最幼稚,最不计后果的方式?” “如果对方要闹大,媒体会怎么写?LT娱乐的老板因故意毁坏财物被拘留?” “你想过这对公司、对林溪、对你手下那些艺人的影响吗?” 孙姐在一旁连连点头。 周甜甜的脾气和林溪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属于那种说多了也没用的。 这些话交给顾云深来说比较好。 … 没多久,林溪就风尘仆仆地赶回了LT娱乐。 她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时,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 “大小姐!你真是……” 周甜甜看到林溪进来,原本正对着电脑屏幕耷拉着的脑袋瞬间抬起,准备迎接一顿劈头盖脸的批评。 孙姐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着林溪。 指望她能好好说说周甜甜。 谁知,林溪把随身的挎包往沙发上一扔。 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几步上前,用力拍了一下周甜甜的肩膀:“你真是干的太漂亮了!” “啊?” 周甜甜彻底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让他们公司天天搞阴招!挖我们墙脚、抢我们资源、还在背后散播谣言!就浇他们发财树!干得好!” 林溪说着,甚至兴奋地比了个大拇指,眼中闪着解气的光芒,“可惜了,没直接浇他们服务器上!那才叫一劳永逸!” 周甜甜脸上的心虚瞬间被巨大的得意和找到知己的兴奋所取代。 她骄傲地扬起下巴,用力回握住林溪的手:“英雄所见略同!我就知道你能懂我!” 站在一旁的孙姐看着眼前这互相吹捧的一幕,痛苦地扶住了额头,内心一片绝望。 她居然还指望林溪能管管周甜甜? 真是昏了头了! 能跟周甜甜玩到一起去,还一起合伙开公司的林溪……本质上又能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好东西”呢?! “行了行了!你俩别在这儿惺惺相惜了!” 孙姐忍无可忍地打断她们俩快要燃起来的革命友谊,将一份平板电脑塞到林溪手里。 “说正事!林溪,叶月悦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叶月悦?”林溪被问得一怔,眨了眨眼,这才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这个几乎快要淡忘的名字。 好像确实很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 上次综艺之后,这个女人就像销声匿迹了一样。 “她怎么了?”林溪有些疑惑地问。 孙姐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伸手在平板电脑上快速划动了几下,调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采访视频页面,然后转过去推到林溪面前。 “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近期录制的专访视频。 画面中的叶月悦穿着一身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妆容清淡,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在采访中,她言辞恳切,眼神时不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与反思。 声称自己过去很多不当的言行,都是因为年轻不懂事,受了前公司的逼迫和误导,身不由己。 如今,她已经与过去彻底告别。 签约了一家注重艺人长远发展的新公司,会静下心来沉淀自己,努力磨炼演技,踏踏实实地重新开始。 最后,她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带着哽咽: “在这里,我再次向曾经因为我的无知和冲动而受到伤害的林溪老师,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林溪面无表情地看完,随手将平板放在桌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她道歉我就要接受吗?这套洗白流程也太老套了。她要接着在圈里混,接着出道,随便她喽,只要别再来惹我就行。” 孙姐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平板上,落在了报道中关于叶月悦新东家的那行字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问题就在于,她签的这家‘注重艺人长远发展’的新公司,就是隔壁那家……” 第255章 十几二十个吧? 孙姐将一叠资料重重放在会议桌上,眉头紧锁:“不仅是签约了叶月悦这件事。” “除了之前挖走的三个练习生,他们这两天又开始接触我们正在谈的几个综艺常驻。最让人担心的是……” 孙姐顿了顿,看向林溪和周甜甜,“他们的人,开始在私下接触我们即将推出的几个新人,包括……王美丽。” 周甜甜立刻拍案而起:“他们敢打美丽的主意?!” 王美丽,可以说是LT娱乐目前准备最充分也寄予厚望的秘密武器。 就是当初那个顶着夸张的非主流造型来面试,被林溪一眼看中,然后当场卸妆的“葬爱·冷少”。 经过长达数月的封闭式训练和形象重塑。 如今的王美丽,已然脱胎换骨,具备了成为新一代“白月光”女神的潜质。 而且她的出道舞台就在几天后。 这半年来,公司为王美丽投入了大量资源。 从形体训练到声乐课程。 从表情管理到媒体应对。 甚至专门请来了戏剧学院的老师教导台词。 孙姐更是亲自操刀,为她量身定制了一套形象改造方案。 王美丽要是被挖走……那对于她们LT娱乐就真是重创了! “孙姐,把美丽叫过来一下。”林溪思考片刻后说道。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逆着光,林溪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眼前的女孩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连衣裙。 身姿纤细挺拔,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发梢带着自然的微卷。 她的脸庞白皙清透,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描绘的工笔画。 尤其是那双眼睛。 清澈得像浸在水里的黑琉璃,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纯真和易碎的脆弱感。 这……这简直是校园文里走出来的初恋白月光本光! 林溪和周甜甜眼底都闪过一丝惊艳。 孙姐更是露出了姨母般的欣慰笑容,对自己的改造成果相当满意。 王美丽似乎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优雅。 她看向林溪,红唇微启: “林老大,你找我?哎妈呀,这屋里空调开挺足啊,冻得我差点想原地来段社会摇暖暖身子!” 林溪:“……” 周甜甜:“……” 好吧,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灵魂深处的非主流之魂岂是那么容易磨灭的。 孙姐立马剧烈地咳嗽了一声,眼神带着警告瞪向王美丽。 王美丽一个激灵,瞬间切换状态。 腰背挺直,眼神恢复清冷,声音也变成了训练有素的轻柔: “额,林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仿佛刚才那个一口大碴子味还想社会摇的不是她本人。 林溪按了按太阳穴,决定单刀直入:“美丽,隔壁‘何必娱乐’公司的人,最近有没有私下找过你?” 孙姐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用眼神示意林溪:这种事儿能问的这么直接吗? 王美丽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非常干脆地点点头:“找了呀。” 孙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也这么直接的吗?! “他们和你说了什么?开了什么条件?”林溪继续问,语气平静。 王美丽歪着头思考了一下,然后掰着手指头数: “就说过去直接给我S级资源倾斜,保我一年内上星剧女主,分成比例比这边高十五个点,还答应给我配专属造型团队和别墅宿舍……哦对了,还说帮我解决之前的……呃,‘黑历史’?” 孙姐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条件……可真是不低啊!” 隔壁公司这简直是下血本挖人! 她忍不住看向王美丽,带着一丝不确定问道:“美丽啊,跟孙姐说实话,面对这样的条件,你就……一点都没心动过?” 王美丽闻言,立刻非常坚定地摇头,眼神甚至带着点被侮辱的愤慨: “没有!绝对没有!” 孙姐有些不信:“为什么?” 这条件放在整个行业都很有竞争力了。 她自问若是自己年轻时遇到这种机会,都未必能把持得住。 只见王美丽挺起胸膛。 她脸上瞬间焕发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光彩,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十足的忠诚: “因为林溪姐说过!她会把我们‘葬爱家族’的人都打包出道!我是为了家族!我们家族的荣光,是其他什么东西都比不上的!!” “为了家族,我王美丽,义不容辞!!!” 会议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甜甜的肩膀开始微微抖动,最终忍不住把脸埋在了胳膊里。 孙姐的表情彻底凝固在脸上。 她像是生锈的机器人一样,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扭过头,看向主位上的林溪。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你快点给我解释清楚”的质问。 林溪被孙姐看得有些发毛。 她眼神飘忽地移到天花板的吊灯上,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那个,孙姐,其实吧……她们‘家族’里,像美丽这样……嗯,‘天赋异禀’的人才说不定很多,要不……” 她试探性地提议,“我让美丽把她们几个核心成员叫来……给你看看?” 孙姐看着眼前眼神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王美丽,又看看一脸“我没在开玩笑”的林溪。 她扶着额头,缓缓坐回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行……行吧……如果……我是说如果!” “你这次出道首秀能成功,能顺利进入下一轮,积累起不错的人气和口碑……”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王美丽瞬间变得更加明亮的眼睛,艰难地补充完了后半句: “……到时候,我可以考虑……见见你们家族的……其他成员。” “真的吗?太好了孙姐!” 王美丽开心地几乎要跳起来,“我这就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我一定会更努力练习,绝对不会给公司丢脸的!为了家族的荣光!” 孙姐看着她兴奋充满干劲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说不定还真是好事儿呢? 突然,孙姐像是想到了什么,顺口问道:“不过美丽啊,你们那个家族,有多少人啊?” 王美丽咬着嘴唇,歪着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不太确定地掰着手指头数: “嗯……常联系的,大概十几二十个?” 孙姐:“???” 你说夺少?!?! 第256章 王美丽的出道秀 王美丽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会议室。 门关上的瞬间,孙姐来不及过多思考那十几二十个家族成员。 她翻开文件夹的下一页,推了推眼镜。 “对了林溪,《星光制造营》节目组今天早上发来正式邀请,希望你能担任这一季的导师。” 林溪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呛到:“什么?我一个演员去选秀节目当导师?”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孙姐一脸理所当然,“现在选秀节目的导师有几个是真正专业的?演员去选秀节目当导师的更是不要太多。去年那个《偶像训练营》,不是还请了完全不懂唱歌跳舞的影后当导师吗?” 周甜甜在一旁插嘴:“而且这个时机太关键了!美丽就要在这个节目出道,如果你能去当导师,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保障!” 林溪皱眉思考着:“但是......” “没有但是。”孙姐打断她。 “听说隔壁也有人要参加,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塞人进去。如果你不在现场,万一他们在背后搞小动作,美丽怎么办?” “节目组开出的条件很优厚。”孙姐继续加码,“不仅是导师费创了行业新高,而且答应给我们公司两个额外的参赛名额。” 周甜甜立刻坐直了身子:“两个名额?那不就是说......” “没错,其他成员也有机会展示了。” 林溪的眼睛微微亮起,但是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我的档期......” “已经和《春逝》剧组协调好了。” 孙姐显然早有准备,“许导很支持,他说这对电影宣传也有好处。你的戏份可以集中拍摄,每周抽两天去录节目完全没问题。” 林溪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明白孙姐的顾虑。 王美丽虽然条件出众,但毕竟是个新人。 在选秀节目这种水深火热的地方,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撑腰,很容易就被埋没甚至被恶意剪辑。 林溪坐直身子,眼神变得坚定:“好,我接。” 孙姐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我这就去回复节目组。录制从下周开始,这几天你抓紧时间熟悉一下流程。” “等等。”林溪突然想到什么,“其他导师都有谁?” “目前确定的有唱跳天王郑轩、创作才女秦羽晴,还有一个席位暂时保密。” 孙姐看了眼资料,“不过据说节目组在接触一个重量级海外导师。” 周甜甜惊讶道:“下血本了这是,阵容这么强大吗?” 林溪却微微蹙眉:“郑轩和秦羽晴都是实力派,我一个演员夹在中间,怕是会被观众吐槽吧?”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孙姐淡定地推了推眼镜,“节目组看中的就是你的热度,而且......” “你以为他们真的在乎导师专不专业吗?他们要的是话题度。” … 几日后的《星光制造营》录制现场,镁光灯将舞台照得如同白昼。 主持人大声介绍道:“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迎接今天的第一位选手——来自LT娱乐的王美丽!” 追光灯下,王美丽踏着光晕走来。 她一袭水蓝色渐变纱裙,身姿优雅。 只是细看之下,握着话筒的手在微微发颤。 王美丽走到舞台中央,深深鞠躬: “各位导师好,我是练习生王美丽,今天带来一首《月光岛屿》。” 音乐响起,空灵的前奏在演播厅回荡。 王美丽的嗓音条件确实出色,音色纯净动人。 但林溪敏锐地听出了她的紧张。 几个转音处的气息略显不稳,高音部分也不如平时练习时那般游刃有余。 虽然整体完成度不错,但远未达到她最好的状态。 表演结束,现场响起礼貌性的掌声。 郑轩拿起话筒点评道:“声音条件很不错,很有潜力。但在情感的投入和细节处理上还需要加强。” 他给的评分牌是B。 秦羽晴接着说:“外形条件很出众,歌曲的诠释也有自己的想法。不过在一些技巧性的地方,比如气息的稳定性上,还需要更多练习。” 她说完也打出了B的评分。 轮到林溪时,她看着台上明显失落的王美丽,语气温和: “第一次站在这么大的舞台上,紧张是在所难免的,但是不要被一时的紧张困住。放开自己,你会表现得更好。” 林溪也亮出了B的评分牌。 王美丽深深鞠躬:“谢谢各位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看着王美丽走下舞台,林溪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面对舞台的经验太少了,希望她能赶紧找回自信。 林溪翻开下一位选手的资料,当看到下一位选手熟悉的名字和照片时,不禁愣住了。 叶月悦? 她居然放弃了已经积累一定知名度的演员身份,跑到选秀节目里重新出道? 而且她居然还是毕业于音乐学院? 主持人也适时介绍道:“下一位选手,来自何必娱乐的叶月悦!” 叶月悦迈着自信的步伐登上舞台。 她选择了一套银色流苏短裙,妆容精致,与刚才王美丽的仙气风格截然不同。 “各位导师好,我是叶月悦。今天我表演的是《Kill ThiS LOve》。” 强劲的节拍瞬间点燃全场。 叶月悦的舞蹈动作干净利落,每个卡点都精准到位。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如此剧烈的舞蹈中,她的气息也十分稳定。 开麦演唱的部分音准在线,展现出了专业的唱跳实力。 然而,就在一个连续的旋转动作时,意外发生了—— 她右耳的耳返明显松动,在她完成甩头动作后险些脱落。 这个意外让叶月悦的动作出现了半拍的凝滞。 点评环节。 “太棒了!” 郑轩毫不吝啬赞美,“舞蹈力度、表情管理、唱跳稳定性都非常出色!” 秦羽晴也频频点头:“你的实力非常均衡,舞蹈和演唱没有明显短板。我注意到你对原曲做了一些细节改编,这个想法很巧妙。” 叶月悦微微鞠躬:“谢谢导师。” 郑轩饶有兴趣地问:“我很好奇,你已经在演艺圈有一定知名度,为什么选择以练习生身份重新开始?” 叶月悦接过话筒,目光扫过评委席在林溪身上停滞了一秒: “因为我想在一个全新的起点,纯粹地用实力证明自己。音乐始终是我最初的梦想,我相信,真正的能力经得起任何舞台的检验。” 评分环节,郑轩毫不犹豫地给出了A。 苏雨晴思考片刻,亮出了B的评分牌。 全场目光聚焦到林溪身上。 林溪注视着台上那个自信满满的叶月悦,缓缓拿起话筒。 第257章 导师合作舞台? 林溪注视着台上那个自信满满的叶月悦,缓缓拿起话筒。 她敏锐地察觉到郑轩的评价中透着一丝不寻常—— 对于一个完成度虽高但缺乏亮点甚至有失误的表演,他的赞美显得过于热情了。 “你的舞蹈功底很扎实。” 林溪开口,语气公道,“动作力度和卡点都很准确,看得出来经过系统训练。” 可是随即话锋一转:“但正因为如此,我反而觉得有些遗憾。你的表演太‘标准’了,就像在完成一套规定动作,每个细节都在预料之中。” 叶月悦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 “特别是在耳返出现问题后,”林溪继续道,“你的第一反应是维持表演的完整性,但是一个真正出色的表演者,应该懂得在意外发生时,将计就计地创造出独特的舞台瞬间,而不是简单地一笔带过这个意外。” 林溪说完亮出了B的评分牌。 “这个评分是对你专业能力的认可,但我也在期待看到你超越‘标准答案’的表演。” 这个评分相对客观。 现场观众也纷纷表示认同。 郑轩却忍不住拿起话筒说道: “林老师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能在意外发生时保持稳定发挥,已经很难得了。” 林溪一只手托着下巴微微一笑:“对专业的人要求当然要高一点,郑老师是不赞同叶月悦的专业性吗?” 郑轩一噎,没再接话。 录制中途休息时,林溪沿着走廊往休息室走去。 在拐过转角时,她恰好听到安全通道里传来一个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 “......钱已经到账了,你放心。叶月悦这边我会继续关照,但是LT林溪那边有点麻烦......” 林溪脚步未停,自然地继续向前走去,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只是在经过安全通道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门缝,瞥见了郑轩的背影。 “我知道何必娱乐想要打压LT,但做得太明显会引起怀疑......王美丽?那个新人不足为惧,我会控制在B级评分......” 林溪的身影从容地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 原来如此。 她就说这个郑轩怎么会这么热情地夸叶月悦呢。 原来是被收买了啊…… 何必娱乐是打算在背后操控着这场选秀的规则。 当林溪回到录制现场时,目光与郑轩短暂相接。 对方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而林溪只是若无其事地落座。 录制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几个选手表现平平。 大多数人都是素人出身,可能没有面对舞台的经验,都比较紧张。 直到主持人报出:“下一位选手,来自LT娱乐的韩小糖......” 林溪听言抬起头。 这是用节目组答应的额外名额送进来的两个成员之一。 一个染着亮粉色短发的女孩蹦跳着上台,活力四射:“导师们好!我是LT娱乐的韩小糖,表演曲目是《甜心狙击》!” 韩小糖的表演充满元气,虽然唱功稍显青涩,但感染力极强。 最终获得了两个B和一个C的评分。 随后上场的另一位LT成员杨辛则走酷帅路线。 黑色皮衣配上烟熏妆。 一曲摇滚风格的《叛逆者》震撼全场。 林溪注意到郑轩明显皱起了眉头,但秦羽晴却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最终这位选手获得了A、B、C各一个评分。 林溪也没有特意给自家选手打高分。 中场休息时,林溪在后台遇到王美丽和另外两个女孩。 三人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美丽姐,我刚才紧张死了!” “溪姐给我们评分好严格啊......” “但是秦羽晴导师给我A耶!” 看着这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真诚的女孩,林溪忍不住笑出声。 或许孙姐说得对,她们这种未经雕琢的真实感,正是这个舞台所需要的。 下半场录制开始后,又陆续出现了几个令人印象深刻的选手: 一个来自农村的姑娘用质朴的民歌打动了全场。 一个海外归来的练习生展示了顶尖的舞蹈实力。 还有一个独立音乐人带来了自己的原创歌曲。 ... “接下来进入导师分组环节!”主持人宣布,“请所有选手根据心仪导师的选择站队!” 现场顿时骚动起来。 二十多位选手开始移动,大多数人涌向了郑轩和秦羽晴的队伍。 作为唱跳天王和创作才女,他们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 林溪站在自己的区域前,平静地等待着。 果然如她所料,大多数选手都绕开了她的位置。 一个演员导师,在专业指导上的吸引力确实有限。 叶月悦毫不犹豫地站到了郑轩身后。 就在这时,王美丽第一个走到了林溪面前,眼神坚定:“我选林老师。” 紧接着,韩小糖和另一个LT成员杨辛也快步走来:“我们也选林老师!” 更让林溪意外的是,之前那个唱民歌的农村姑娘和独立音乐人也加入了她的队伍。 再算上另外两人。 最终,林溪组内共有七名学员。 不过……是四个导师中最少的。 主持人调侃道:“林老师,您的队伍虽然人数不多,但看起来都很有个性啊。” 林溪微笑着看向自己的队员们:“我相信,质量比数量更重要。而且......” 她的目光扫过其他导师庞大的队伍,“小团队也许能产生更大的能量呢?” 郑轩看着自己身后二十多人的队伍,又看了看林溪的七人小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分组结束,导演宣布:“下一环节将是导师合作舞台!请各位导师在一周内准备好表演节目,与学员共同登台!”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导师也要表演?” “以前不都是只指导吗?” “这下有意思了......” 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到后台。 正准备离开的选手们也都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王美丽担忧地看向林溪,小声对身边的韩小糖说:“这下老大吃亏了啊......” 韩小糖也皱起眉头:“郑轩老师可以自己编舞,秦羽晴老师能原创歌曲,溪姐她......“ 观众席上也已经有人开始议论: “林溪是演员,唱跳都不是强项啊。” “这下林溪手下的选手要跟着吃亏了。” “节目组这赛制改得有点故意了吧?” 主持人补充道:“这确实是个全新的挑战!” “各位导师需要在一周内准备一个完整的舞台表演,可以邀请外援,但主要表演必须由导师和学员共同完成。” 郑轩显得游刃有余,笑着对身后的学员说:“没关系,编舞是我的老本行。” 秦羽晴也淡定地点头:“正好我最近写了一首新歌,可以拿来改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溪身上。 第258章 秘密武器——余情 只见林溪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对身后七名学员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看来我们要打一场不一样的仗了。” 她转向其他导师,语气从容:“确实,在专业领域上我不如各位。但是......”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自己的学员身上:“表演的本质是打动人心,而这件事,我恰好很擅长。” 王美丽等人原本担忧的表情渐渐变得坚定。 那个唱民歌的农村姑娘小声说:“我相信林老师。” “既然规则变了,“林溪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演播厅,“那我们就要用新的方式来玩这个游戏。” 她带着学员们转身离场,留下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背影。 练习室的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紧。 刚才在走廊上还昂首挺胸,气场十足的林溪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 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老大!” 王美丽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你刚才说的‘用新的方式来玩这个游戏’,‘表演的本质是打动人心’,听起来好厉害好深奥啊!具体我们该怎么做?” 其他六个女孩也立刻围拢过来,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仿佛林溪是什么掌握了独门秘籍的世外高人。 林溪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天真,且不太聪明的脸,沉默了两秒。 “我怎么知道具体该怎么做?” 她摊了摊手,表情十分光棍,“那种情况下我总不能露怯吧?郑轩他们明显等着看笑话呢!装也得装得高深莫测一点啊!” 练习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七个女孩脸上的期待和崇拜瞬间凝固。 然后慢慢碎裂。 最后统一变成了“=_=”这样的表情。 韩小糖幽幽地开口:“所以……溪姐你刚刚是在……虚张声势?” 林溪理直气壮地点头:“不然呢?难道要当场认输吗?” 那个唱民歌的朴实姑娘王小凡,小声嘟囔:“俺现在换队伍……还来得及不?” “想都别想!” 林溪立刻站直身体,试图重振导师威严,“门都没有!上了我的贼船……不是,进了我的队伍,就是我的……我们就是一个团队了!” 她看着眼前这七个风格迥异的姑娘们深吸一口气。 “听着,”林溪双手叉腰,“专业技巧我们可能一时半会儿追不上,但我们有他们没有的东西。” “什么东西?”王美丽茫然。 “特色!还有……” 林溪的目光逐一扫过她们—— 仙气笨蛋美人、活力粉毛甜心、暗黑系摇滚少女、质朴民歌妹子、忧郁原创音乐人。 以及另外两个还没太摸清路数的。 “……还有,我们足够‘奇怪’!” 林溪斩钉截铁地说,“在一个追求标准化的舞台上,‘奇怪’可能就是最厉害的武器!” 女孩们面面相觑。 虽然不太明白,但看林溪说得这么肯定,好像……又有点道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韩小糖问出了关键问题。 林溪摸着下巴,在休息室里踱了两步,突然眼睛一亮: “首先,我们要搞清楚我们到底有多‘奇怪’——不是,是到底有什么特色!” “来,一个一个说,你们都会什么?除了唱歌跳舞之外的!越特别越好!” … 就在林溪带着七个姑娘在休息室里大眼瞪小眼,思考着“野路子”具体该怎么走时。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余情。 林溪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立刻接起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热情:“情姐!我的亲姐!你真是我的及时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慵懒女声:“少来这套。” “我刚在电视上看到你了,架势挺足啊林导师,就是看你那眼神飘忽的样儿,就知道你心里肯定在打鼓。” “怎么,被赛制改革将了一军?” “何止是一军!”林溪走到角落,压低声音。 “简直是绝杀!一周时间,让我带着七个风格八竿子打不着的姑娘,搞出一个能跟郑轩的编舞、秦羽晴的原创对抗的舞台?我现在除了豁出去,没别的想法。” “七个风格迥异的姑娘?”余情的声音里透出兴趣,“仔细说说。” 林溪快速而精准地描述了一下她的队员们。 她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余情忍不住的大笑:“哈哈哈!林溪啊林溪,你这是捡了个什么神仙宝贝团!这配置,也太……丰富了!” “情姐!我是让你帮我想办法,不是让你来嘲笑我的!”林溪哭笑不得。 “谁嘲笑你了?” 余情止住笑,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是在羡慕你!郑轩有编舞,秦羽晴有作曲,但他们有的只是‘技术’。” “而你,林溪,你拥有的是七个活生生的充满矛盾和张力的‘故事’!” “故事?”林溪一愣。 “没错!”余情的语气带着作家特有的敏锐和兴奋。 “一个标准女团舞台有什么好看的?但如果是一个……嗯,让我想想,一个看似格格不入,却意外和谐,甚至能碰撞出奇妙火花的‘故事性’舞台呢?” 她语速加快,显然灵感迸发了:“别想着去跟他们在唱跳技术上硬碰硬,那是他们的主场!” “你是演员,你最擅长的是什么?是理解人物,是构建情境,是传递情感!把这次舞台,当成一个微型音乐剧来打造!” “音乐剧?”林溪若有所思。 “对!找一个核心主题,把她们七个的特点都融进去,让她们的‘不一样’成为舞台的亮点,而不是短板!技术不足,就用创意和情感来补!” 余情越说越激动,“我现在就有个初步构想……不过需要一点时间细化。你等着,我马上订机票过来!这种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 不等林溪回答,余情就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 林溪握着手机,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眼前七双依旧带着迷茫和忐忑的眼睛。 “姑娘们,”她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我们的外挂,哦不,是我们的秘密武器马上就要到了。” “秘密武器?”王美丽歪着头。 “一位非常擅长讲故事的高手。”林溪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准备好,我们可能要排一个……很特别,但绝对会让所有人记住的舞台了!” 第259章 性格古怪的老师 余情的电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林溪瞬间找到了方向。 她刚挂断电话,正准备给姑娘们打气,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顾云深”的名字。 林溪刚接起,顾云深低沉温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在电视上看到林导师了,气势很足。” 林溪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忍不住叹了口气: “别提了,差点就下不来台。节目组临时改赛制,要求导师合作舞台,我现在正发愁呢。” “我听说了。” 顾云深的声音依旧沉稳,“需要我帮忙吗?虽然我不懂唱跳,但认识几个不错的音乐制作人和编舞老师。” 林溪心里一暖,但随即想到余情的计划,语气轻快起来:“不用啦!我已经找到‘外援’了,而且是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妙人!” “哦?”顾云深声音带着笑意,顺着她的话问道,“谁这么大本事,能让我们林老师这么快就转忧为喜?” “是余情!” 林溪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她刚好看了节目,给我出了个绝妙的主意! 她说我们不走技术流,要走‘故事性’路线,把舞台当成微型音乐剧来打造!她还觉得我们这七个风格迥异的姑娘,本身就是最好的素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顾云深低沉的笑声: “余情老师……确实是个很厉害的人。这个思路很巧妙,扬长避短,而且是你的强项。”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信任和宠溺:“有她和你在,这个舞台的创意和感染力肯定没问题。需要任何后勤支持,场地、设备、服装,随时告诉我。” “知道啦,顾老师。”林溪心里踏实了不少,开着玩笑,“不会跟你客气的。” “不过,”顾云深话锋一转,语气稍稍严肃了些,“我这边得到点消息……” “你隔壁那家公司和节目组的某些投资人关系密切,这次赛制改革,可能不完全是出于节目效果考虑,你要小心。” 林溪眼神微凝,但语气依旧轻松:“猜到了,郑轩的表现太明显了。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我就给它搅浑!”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溪挂断电话,感觉底气更足了。 她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她的女孩们。 “好了!” 林溪拍了拍手,脸上是焕然一新的神采,“在我们的大作家兼总策划余情老师抵达之前,我们得先做点功课。” 她目光扫过面前的七张面孔: “现在,我要知道你们每个人最独特最不为人知,或者自认为最‘奇怪’的闪光点!不要害羞,越特别越好!” “我们要做的,就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舞台!” 女孩们面面相觑,然后在林溪鼓励的目光下,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 休息室里的气氛,从之前的迷茫忐忑,逐渐变得热烈甚至有些……兴奋? 一条未知的,充满挑战但也可能充满惊喜的道路,正在她们面前展开。 而就在林溪摩拳擦掌之际。 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还是顾云深。 “林老师,” 他的声音好像带着一丝斟酌,“我刚才又想到一个人。如果余情负责帮你们构建故事和情感表达,那在音乐本身和舞台的整体把控上,你们还需要一个真正顶尖的高手来掌舵。” “谁?”林溪立刻追问道。 能让顾云深用“顶尖”来形容的,肯定不是一般的音乐人。 “祈音。”顾云深吐出两个字。 林溪倒吸一口凉气:“祈音老师?!那个被誉为‘灵魂唱作人’,拿遍国内外音乐大奖的祈音??” “就是她。” 顾云深确认道,“祈音老师是现在极少数能同时驾驭作曲、编曲、声乐指导甚至舞台美学,并且造诣都极深的全才。 如果她愿意出手,你们的舞台在音乐性和艺术性上,将立于不败之地。” 林溪忍不住激动起来。 能请到这样的老师……那她们队伍不等于开挂吗?! 但她随即又冷静了下来:“可是……她不是早就闭门谢客,谁也不见了吗?我记得去年报道某个天王级歌手带着重礼上门求一首歌,连门都没进去。” “是,她脾气是出了名的古怪,早就不过问圈内事了。” 顾云深语气平和,“我和祈老师早年有些渊源,但也仅限于此。我只能为你引荐,给你一个敲门的机会。至于能不能请动她,能请动她出多少力,全靠你自己了。”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也是一个极其艰难的挑战。 祈音的才华是公认的,但她的脾气古怪也是众所周知的。 “把地址给我。”林溪只犹豫了几秒,眼神就变得坚定。 为了这群信任她的姑娘,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必须去试一试。 “好。”顾云深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决定,“地址我发你。” “对了提醒你一下,祈老师不喜欢套路,更讨厌阿谀奉承,你最好想清楚用什么理由打动她。” 挂了电话。 林溪看着刚刚收到的那条位于市郊一个艺术园区的地址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身,对满眼好奇的姑娘们宣布:“计划有变!下午的基础训练照常,由……” 她目光扫过面前众人,最后落在相对稳重的原创音乐人孙思瑶身上,“孙思瑶暂代负责。我要出去请另一位‘外挂’!” “另一位?”王美丽瞪大了眼睛,“比余情老师还厉害吗?” “如果说余情老师是负责给我们的舞台注入灵魂的故事大师,” 林溪晃了晃手机,“那我现在要去请的这位,就是能为这个灵魂谱写出惊世乐章的音乐之神!” 她拿起包和车钥匙,走到门口,回头对七个目瞪口呆的女孩展露一个自信的笑容: “祝我好运吧!如果我能请动她,下一期的《星光制造营》,我们就不是去比赛的——” “我们是去……炸场子的!” 第260章 麻辣香锅! 顾云深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放在办公桌上,目光落在窗外,唇角带着一丝笑意。 一直等在旁边的李哥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怀疑: “那位老师……真的会帮忙吗?我记得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在自己专业领域待着,非要跨界瞎掺和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还有娱乐圈这些事。” 顾云深转回视线,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却笃定:“林溪不会让她失望的。” 李哥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得,又是这句。 只要涉及到林溪,这位大哥的判断力就直接清零。 那位老师是什么人物? 那是真正的艺术家! 还是圈内脾气古怪出了名的,会因为林溪是您顾影帝的心上人就网开一面? 怕不是连门都不让进! 李哥张了张嘴,还想再挣扎一下,分析分析这任务的艰巨性。 但看到顾云深那副“我老婆出马肯定没问题”的淡定模样…… 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李哥最终无力地摆了摆手,脸上写满了“没眼看”三个字。 他用一种近乎放弃治疗的语气说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和你们老婆奴没话说。” 顾云深抬起眼皮看了李哥一眼,张嘴说道:“总比某些人到现在都没追得到好。” 李哥:“……?” … 按照顾云深给的地址,林溪的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远离市区的艺术园区深处。 眼前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红砖小楼。 墙上爬满了茂密的爬山虎。 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门牌号。 安静得与周围其他工作室格格不入。 林溪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后,按响了门铃。 等了将近一分钟也没反应。 就在她以为没人在家,准备再按一次时。 门上的老旧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略显清冷的女声,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 “送快递的放门口,送外卖的也放门口,推销的直接滚蛋。” “祈老师您好,我是……” “不在。”对讲机“啪”地被挂断。 林溪:“???” 她不死心地又按了一次。 这次对讲机里传来更加暴躁的声音:“说了不在!你哪个公司的?我要投诉!” “祈老师,我是顾云深介绍来的……” “顾云深?谁啊?不认识!再按铃我报警了!” 林溪看着再次被挂断的对讲机,眨了眨眼。 她又一次伸出手,果断地摁响了门铃。 这次不等对讲机里传出声音,她就如同rapper般一口气说道: “祈老师您好我是林溪顾云深介绍来的我有七个姑娘风格各异一个仙气但脱线一个活力粉毛甜心一个暗黑摇滚少女一个质朴民歌妹子一个忧郁音乐人还有一个会B-BOX一个会杂技我们想做个不一样的舞台不用您出山就指点一下拜托了!” 林溪一口气说完,差点背过去,扶着门框直喘。 对讲机里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祈音毫无波澜的声音: “说完了?” 林溪连忙点头,想起对方好像看不见,赶紧应道:“说完了!祈老师!” “哦。”祈音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去。” “为什么?”林溪傻眼。 “今天天气不好。” 林溪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蓝天:“……天气很好啊?” “我心情不好。” “那您怎么样才能心情好?”林溪不死心。 对讲机里传来撕包装袋的声音,祈音嚼着什么东西含糊不清地说: “等我吃完这包薯片再说。” 然后对讲机“啪”地被挂断。 林溪:“……” 这脾气果然和顾云深说的一样古怪…… 不过林溪也没想对方会直接见她,毕竟她来之前看了很多网上吃了闭门羹的案例。 她站在紧闭的门前,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音乐声和嚼薯片的声音,忽然注意到门边的垃圾袋里露出好几个外卖包装—— 都是同一家川菜馆的。 林溪转了转眼珠子,先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 祈音正在工作室里跟一段棘手的编曲较劲。 突然,一股霸道浓烈的麻辣鲜香透过紧闭的窗户缝钻了进来。 “嗯?” 她鼻翼微动,这味道……正宗! 祈音忍不住走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楼下小巷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挂着“川味快炒”招牌的移动餐车。 餐车前已经排起了小小的队伍。 一个穿着简单白T恤,系着围裙的漂亮女孩正动作利落地颠着炒锅。 火焰窜起,配料在锅中翻滚。 那诱人的香气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不过那女孩……有点眼熟?? 祈音眯起眼睛,仔细探出头一看。 诶!不就是昨天那个锲而不舍一直摁门铃的小姑娘吗?! 只见那小姑娘额头上冒着细汗,脸颊被灶火烤得微红,但翻炒的动作却异常熟练。 撒调料、颠勺、出锅,一气呵成! 一看就是老手! 而那刚炒好的麻辣香锅,红油亮泽,配料丰富! 正是祈音最馋的那一口! 祈音的脚不由自主地就往楼下挪。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挤进了排队的人群里,眼巴巴地看着前面的人端走一份份香气扑鼻的炒面和香锅…… 眼看就要轮到她了,祈音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加什么料。 突然,巷口传来一阵骚动! “城管来了!快跑!”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众人顿时作鸟兽散。 林溪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祈音。 她眼睛猛地一亮! 也顾不上收摊了,一把将最重要的炒锅和调料箱搬上车,对着祈音大喊: “祈老师!上车!!” 祈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溪一把拉上了餐车副座位—— 一个简陋的折叠小板凳。 “坐稳了!” 林溪麻利地跳上驾驶座,猛地蹬起三轮车。 这小餐车显然是电助力的,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哎哟!”祈音一个趔趄,赶紧抓住旁边的扶手。 风呼呼地吹乱她的头发。 她看着身边这个一边奋力蹬车,一边还不忘回头对她喊“别怕!我车技很好!”的女孩。 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那姓顾的小子说这小丫头是什么来着? 演员? 第261章 林溪骑着祈音去电视台 电视台大门口,王美丽领着六个姑娘,脖子都快伸成长颈鹿了。 自从收到林溪那条没头没尾的“出来迎接老师!”的信息后,她们就一头雾水地冲到了门口。 去哪儿接? 怎么接? 一概不知。 情急之下,韩小糖眼尖,瞅见后勤处大爷正在收拾一堆废旧物料,里面有条皱巴巴的红布横幅。 她也顾不上那么多,软磨硬泡地借了过来。 也顾不上看清上面原本印的什么字。 只觉得红彤彤的很有迎接的仪式感。 “怎么还没来啊……”王美丽踮着脚张望。 “来了来了!!” 韩小糖突然跳起来,指着远处一个正在急速逼近的小黑点,“那是不是溪姐?!” 众人精神一振,连忙望去。 那黑点速度极快,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是老大!快!拉横幅!” 站在两端的孙思瑶和张小凡赶紧把横幅拉开。 随着那黑影越来越近,姑娘们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震惊。 只见她们的导师林溪,正以一种近乎站立的姿势,奋力蹬着一辆…… 挂着“川味快炒”招牌的移动三轮餐车! 车斗里还坐着一位面容姣好但发型凌乱,眼神呆滞,仿佛灵魂出窍的中年女士。 林溪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高高扬起,她一边猛蹬,一边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朝她们挥舞,声音洪亮: “我回来啦!我把祈音老师也请过来啦!!” 坐在“副驾”上的祈音:“……” 请? 你这能叫请吗??!! 她本来打算在半路车速稍慢时就跳车逃跑。 谁知道这丫头看着纤细,体力简直跟头黄牛一样! 一口气蹬了将近一个小时! 速度非但没减,反而在接近终点时开始了冲刺! 这三轮车都快被她蹬出风火轮的效果了! 就在祈音内心疯狂吐槽之际。 林溪一个潇洒的急刹甩尾,标着“川味快炒”的三轮餐车精准地停在了拉横幅的姑娘们面前。 林溪利落地跳下车座,一甩被风吹乱的头发,像凯旋归来的将军,意气风发地一指身旁生无可恋的祈音: “姑娘们!快见过祈音老师!” 七个姑娘露出兴奋的神色,个个眼睛亮闪闪的,手里的横幅展开。 只见上面赫然印着一行醒目的黄色大字: “热烈欢迎上级领导莅临我台检查指导工作暨庆祝第三届大赛圆满成功!” 横幅下方,还印着一排小字: XX电视台后勤保障中心宣。 祈音:“……” … 就在林溪带着祈音潇洒甩尾停在电视台门口的同时。 一个本地生活论坛突然冒出来一个帖子: 【追风少年小王:卧槽!今天在艺术园区附近看到一辆“风火三轮”!蹬得比汽车还快!】 配图是几张明显因为速度过快而拍模糊的照片。 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三轮车上奋力蹬车的背影,以及那个紧紧抓着扶手表情管理疑似失控的乘客侧影。 楼下迅速盖起高楼: 1L:沙发!这速度,参加三轮车竞速赛呢? 2L: 我也看到了!是不是那个“川味快炒”?我本来还想买份炒面呢,一溜烟就没影了! 3L回复2L:对对对!就是那个餐车!我还说这香味挺正宗,结果老板忙着跑路,根本没空做生意! 4L:这是在躲城管吧?这蹬车的架势,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5L:只有我好奇旁边坐着的阿姨吗?看起来生无可恋的样子哈哈哈! 随着讨论热度升高,越来越多目击者加入了讨论。 纷纷上传自己拍到的模糊照片和短视频。 终于,有一个ID为【火眼金睛八倍镜】的网友,上传了一张相对清晰经过软件处理后的照片。 【火眼金睛八倍镜: 姐妹们,我好像发现了华点!放大看这个蹬车的小姐姐![高清放大截图.ipg]】 截图里。 林溪因为用力而微微抿紧的嘴唇,被风吹起发丝后露出的光洁额头,以及那双标志性的此刻充满坚定的杏眼。 虽然戴着口罩,但熟悉她的人已经能看出七八分。 25L: !!!这眉眼……怎么那么像林溪?! 26L回复25L:不可能吧?林溪好歹是个女明星…… 27L:等等!你们看旁边那个乘客!放大!再放大![乘客特写.ipg] 28L:我靠?!这这这……这怎么像是祈音老师?!那个音乐圈的传奇大神祈音?! 29L:祈音?!那个脾气超怪、N年不出山的祈音?!她怎么会坐在三轮车上?!还是以这种……仿佛被绑架了的表情?! 一石激起千层浪! “林溪”、“祈音”、“风火三轮”这几个关键词迅速从论坛发酵。 如同坐了火箭般窜上微博热搜榜。 #林溪 三轮车#爆 #祈音 表情包# 热 #川味快炒何方神圣# 网友们充分发挥了福尔摩斯精神,迅速拼凑出了真相。 【娱乐八哥v:惊爆!林溪为请动祈音出山,竟用三轮车“强掳”大师?! 据目击者称,今日下午,演员林溪疑似为即将到来的《星光制造营》导师合作舞台,亲自蹬三轮车将隐退多年的音乐教母祈音“接”往电视台。过程中车速过快,祈音老师表情一度失控……[多图动图.ipg]】 【吃瓜第一线V:论林溪的请人方式有多硬核!别人请老师:三顾茅庐,重金礼聘。林溪请老师:蹬上三轮,直接“带走”!】 热搜第一的词条更是简单粗暴,充满了网友的调侃和震惊: #林溪骑着祈音去电视台!#爆 点进去全是哈哈哈: 【砂糖橘好吃:哈哈哈哈救命!这什么年度魔幻剧情!】 【顾大傻子:林溪:祈音老师,我请您去指导!祈音:你管这叫请??】 【叫我大头兵:看祈音老师紧紧抓住栏杆的手,感受到了她的无助!】 … 电视台内,刚刚安顿好惊魂未定的祈音。 并成功用一份加麻加辣用料十足的回锅肉炒饭暂时安抚住她的林溪,终于有空看了眼手机。 然后她就看到了周甜甜和孙姐接连轰炸的几十条未读消息。 以及那个赫然挂在热搜第一,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词条。 林溪:“……” 她默默地抬起头,看向正埋头苦吃,似乎暂时忘记了绑架之仇的祈音。 又看了看旁边围着祈音,满脸写着崇拜的七个姑娘。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祈老师,那个热搜……” 祈音从炒饭里抬起头,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 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点开微博。 把那个#林溪骑着祈音去电视台!#的热搜词条展示给林溪看。 “说说吧,”祈音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骑着’我,感觉怎么样?” 休息室内瞬间一片死寂。 王美丽等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林溪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挽回,却见祈音忽然操作手机,转发了那条最火的爆料微博。 【祈音v:体验很新奇,车速很快,下次别体验了。另外@林溪,炒饭味道不错,下次多放点肉。//@娱乐八哥v惊爆!林溪为请动祈音出山……】 林溪:“!!!” 众人:“!!!” 祈音看着瞬间再次炸开的手机,和眼前一群呆若木鸡的年轻人,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愣着干什么?不是要排舞台吗?” 她优雅地擦擦嘴,“趁着这波热度,咱们得搞个配得上这‘风火三轮’请来的老师的舞台才行。” 女孩们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而网络上,#祈音回应被林溪骑着# 的新热搜…… 以更猛的势头,炸了! 第262章 怪女孩们 排练室内,七个女孩排排站,像等待检阅的新兵。 而刚刚抵达的余情则绕着她们慢慢踱步,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 余情停下脚步,从随身的皮质挎包里抽出一叠稿纸,“来的路上,我根据小溪说的写了点东西。” 她将稿纸递给祈音。 祈音原本只是随意地接过,目光扫过几行后,却渐渐坐直了身体。 她越看越快,眼神从漫不经心变为惊讶,最后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余大作家,”祈音抬起头,晃了晃手中的稿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这词写得……是要来抢我们音乐人的饭碗啊?” 余情莞尔一笑,推了推眼镜:“我只是把她们的故事写出来而已。” 她转身,指尖轻轻点向七个女孩。 “我听说,你们好像都有一个共同点——怪。”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王美丽身上:“一个长相不食人间烟火的白月光,灵魂里却住着一个随时想社会摇的非主流少女。” 王美丽脸一红,下意识想低头,却又强迫自己昂起头。 接着,余情看向韩小糖:“一个顶着甜美粉毛,看似活力无限的元气偶像,原本却是殡仪馆工作的。” 韩小糖吐了吐舌头。 “一个执着于暗黑摇滚画着烟熏妆的酷女孩,”余情看向杨辛,“实则父母是老师,家庭是书香之家。” 杨辛拉了拉自己的黑色皮衣。 “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姑娘,唱着最质朴的民歌。” 她的目光转向张小凡,“梦想着有朝一日能站在最大的舞台上,用她的歌声震撼所有人。” 张小凡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一个忧郁的原创音乐人,写的歌总是带着淡淡的悲伤,”她看着孙思瑶,“其实学历只到初中。” 孙思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还有两个。” 余情看向最后两个稍显沉默的女孩,“苦练B-BOX多年,却因为找不到知音而几乎放弃;一个苦修杂技,总被人说是不务正业。” 那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光。 “看。”余情摊手,对祈音笑道。 “多么鲜活,多么……矛盾,又多么和谐。这个世界总想把人塞进固定的模子里,但她们偏不。” 余情莞尔一笑,推了推眼镜:“我只是把她们的故事写出来而已。” 她转身,指尖轻轻点向七个女孩,最后却意外地停在了林溪面前。 “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一位。” 余情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一个明明能靠脸吃饭的当红女演员,非要来掺和女团选秀,被全网质疑不专业,还敢蹬着三轮车去请祈音老师。” 祈音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这点我作证,确实怪得可以。” 祈音说完低头,再次看向手中的歌词初稿。 她原本真的只是想来凑个热闹……嗯,绝对不是因为林溪承诺包揽她未来一个月的伙食!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七张青涩却写满故事的脸,感受着手中这份充满灵气与力量的词稿。 那颗沉寂多年的属于艺术家的心,竟久违地开始躁动起来。 “有意思……”祈音喃喃自语。 “林溪!”她声音响亮,“去找间录音室!立刻!马上!余情,我们来细化一下结构!你们七个!” 她指向女孩们,“别傻站着了!把你们的本事都给我亮出来!” … 晚上八点。 《星光制造营》的练习室直播准时开启。 无数观众涌入直播间,期待看到各组选手为第一次公演挥洒汗水的场景。 镜头首先来到郑轩导师的练习室。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敲击出利落的节奏。 叶月悦站在中心位,每一个Wave都精准到位,眼神坚定而充满力量。 其他队员也毫不逊色,整套编舞完成得行云流水,显然是经过了大量重复的练习。 主持人进行连线采访:“郑轩老师,看来你们组的进度非常快啊?” 郑轩对着镜头露出满意的笑容:“我们追求的是极致的专业和熟练度。月悦本身基础非常扎实,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 弹幕立刻被好评刷屏: 【这才是专业女团该有的样子!】 【叶月悦太稳了!没想到以前是演员!C位气场绝了!】 【动作好齐!郑轩导师果然严格!】 【这组不拿第一说不过去!】 紧接着,镜头切换到了秦羽晴导师的练习室。 这里的氛围与郑轩组截然不同。 没有激烈的舞步,队员们围坐在一起,秦羽晴正抱着吉他,耐心地调整着一段和声。 她们正在打磨一首原创歌曲。 旋律空灵而富有层次。 “羽晴老师,能透露一下你们组的创作理念吗?”主持人问道。 秦羽晴温柔地笑了笑,撩了下耳边的碎发: “我们想做的不仅仅是一个舞台表演,更是一次情感的传递和表达。” 【好听哭了!这组是来净化耳朵的!】 【好有气质,好温柔的感觉!】 【这才是音乐啊!期待完整版!】 就在观众们沉浸在前面两组或专业或艺术的氛围中。 以为所有队伍都在为梦想奋力拼搏时,镜头来到了林溪导师组的练习室—— 空的。 宽敞的练习室里,灯光昏暗。 地板光可鉴人,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几个散落在地上的靠垫,暗示着这里曾经有人待过。 【???人呢?】 【走错直播间了?】 【不会吧不会吧,这个时候还在休息?】 导播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镜头开始急切地切换,在走廊和休息区快速搜寻。 终于,在生活区的公共休息室里找到了她们。 只见柔软的地垫和沙发上,七个女孩以各种极其放松的姿势睡得正沉。 王美丽侧躺着,怀里紧紧搂着一个枕头,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为了家族的荣光……” 韩小糖那一头标志性的粉毛此刻乱得像一团棉花糖。 杨辛甚至连她那标志性的烟熏妆都没卸,就这么毫无形象地歪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张小凡蜷缩成小小一团,孙思瑶戴着耳机似乎是在听歌听着听着就睡了。 另外两个女孩也睡得香甜。 而林溪居然也蜷在角落的一张单人沙发上。 她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呼吸均匀,显然也进入了梦乡! 主持人震惊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这……林溪老师?你们组这是……在做什么?” 第263章 林溪组集体睡觉 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和主持人的声音惊醒。 林溪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她看着镜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 “养精蓄锐啊。” 她边说还边打了个小哈欠。 弹幕在短暂的停滞之后,彻底爆炸了: 【?????】 【我听到了什么?养精蓄锐???】 【别的组通宵达旦,她们在这里保证睡眠?!】 【这也太不尊重舞台不尊重观众了吧!】 【笑死,这就是演员导师带出来的队伍?散漫!】 【祈音老师?就这指导水平?】 直播信号在此刻被切断,画面回到了演播室。 但网络上关于这场“直播睡觉”的风暴却刚刚开始席卷。 热搜榜上,几个词条火速攀升: #林溪组集体睡觉#爆 #养精蓄锐式排练# #怪咖组合又在搞什么# 讨论度在短短半小时内突破百万。 各种角度的截图和动图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传播—— 王美丽抱着枕头说梦话的憨态。 韩小棠炸毛的粉红脑袋。 杨辛带着烟熏妆酣睡的颓废美。 以及林溪蜷在沙发上那张惊为天人的睡颜。 【这就是演员的自我修养?睡着都能这么美?】 【我宣布从此加入葬爱家族!】 【其他组卷生卷死,这组直接躺平,爱了爱了】 【祈音是不是被绑架了? blink tWiCe if yOU need help!】 而在一片调侃声中,质疑的声浪也越来越高: 【节目组黑幕吧?这么明目张胆地划水?】 【心疼其他熬夜练习的选手】 【这就是资源咖的待遇吗?睡睡觉就能晋级?】 ... “疯了!全都疯了!” 周甜甜在LT娱乐的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手机被打到发烫,“三个代言方来问情况,五个媒体想要专访,孙姐那边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相比之下,身处风暴中心的林溪却格外平静。 漆黑的排练室里,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祈音站在镜子前,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动着看不见的旋律。 “都醒了?”她头也不回地问。 “醒了。”七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回答。 月光下,女孩们的眼睛亮得惊人。 八小时的深度睡眠让她们褪去了所有的疲惫,每个细胞都焕发着崭新的活力。 “很好。”祈音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现在听我说。其他人用汗水排练,我们要用灵魂……接下来的48小时,我要把你们彻底打碎,然后重塑!” 她按下播放键,一段空灵的前奏在黑暗中流淌。 “这是余情根据你们的故事写的词,我做的曲。” 祈音的声音在音乐中显得格外深邃,“我要的不是整齐划一,我要的是你们把灵魂最真实的样子撕开来给所有人看。” 与此同时。 其他练习室也依然灯火通明。 郑轩组还在反复打磨同一个动作,叶月悦的舞姿依然完美,但额角的汗珠已经浸湿了发际。 “不够!再来一遍!”郑轩严厉的声音在练习室里回荡,“我要的是机械般的精准!” 秦羽晴组则陷入了创作的瓶颈,一个和弦反复修改了十几次依然不满意。 “我们要的是能直击心灵的作品,”秦羽晴揉着太阳穴,“可是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 第二天清晨,当其他组的选手顶着黑眼圈出现在食堂时。 惊讶地发现林溪组的七个人正精神抖擞地吃着早餐。 更让人吃惊的是她们的状态—— 不是疲惫,不是紧绷,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饱满。 “她们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一个选手小声嘀咕。 叶月悦端着餐盘从旁边经过,目光在王美丽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个昨天还在睡梦中喊口号的女孩,此刻的眼神清澈见底,仿佛脱胎换骨。 ... 接下来的36小时,林溪组的练习室始终大门紧闭。 偶尔有工作人员从门口经过,能听到里面传来时而激昂时而压抑的声音。 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仪式。 祈音的要求严格到近乎苛刻: “张小凡,我要你唱出大山深处的回响!” “杨辛!把你对世界的愤怒都吼出来!l “韩小糖!甜美的外表下藏着什么?让我看到!” 在某个瞬间。 当七种截然不同的声线奇迹般地交织在一起时……余情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中闪着激动的光: “就是现在!” 祈音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而此时,距离公演直播只剩下最后12小时。 网络上,#林溪组闭门修炼#又成了新的热门话题。 所有人都想知道:那扇紧闭的门后,到底在发生什么? 那条热评已经被顶了十万赞: 【所以她们到底是彻底摆烂,还是在憋一个惊天大招???】 … 深夜两点。 张小凡蹑手蹑脚地走出宿舍,躲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打电话。 “妈,弟弟的学费凑够了吗?”她压低声音,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疲惫的叹息:“还差八千......小凡,要是太辛苦就回来吧,你爸说他再多接几趟夜班......” “不行!” 张小凡急急打断,“爸的腰伤不能再开夜车了。我再想想办法......” 挂断电话,她无力地靠在墙上。 月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忧愁的阴影。 “遇到困难了?” 一个温和的男声突然响起。 张小凡吓得差点跳起来。 阴影里走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与深夜的练习生宿舍格格不入。 “别紧张。”男人微笑着递来一张名片,“我是何必文化的经纪人。刚才不小心听到你的电话......” 张小凡警惕地后退半步。 “很简单的小忙。”男人压低声音。 “把你们组的排练内容告诉我。不需要你做任何破坏,只要告诉我你们的节目编排、音乐风格、服装设计......” 见张小凡脸色发白,男人又补充道:“十万。现在就可以转账。你弟弟的学费,家里的困难,都能立马解决。” 他掏出手机,亮出转账界面:“输入你的账号,五分钟内到账。” 张小凡盯着那个闪烁的转账界面,喉咙发干。 十万块,足以还清家里的欠款,让爸爸不用再忍着腰痛开夜车...... “我......”她的声音在颤抖。 “只是信息共享而已。” 男人循循善诱,“不会有人知道是你说的,等节目播出后,大家只会觉得是巧合......” … 第264章 今晚,我会在台下为你骄傲 公演前最后一天的清晨,排练室里已经响起了音乐。 “小凡,这个动作的落点再往右半米。” 林溪盯着张小凡的动作,微微蹙眉,“你今天总是差一点。” 张小凡擦了擦额角的汗,眼神有些闪烁:“对不起溪姐,我再来一次。” 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第三次了。 从热身开始,张小凡就明显心不在焉。 那个向来像小鹿般灵动的女孩,此刻每个动作都带着迟疑。 “休息十分钟。”祈音关掉音乐,锐利的目光扫过张小凡,“你跟我出来一下。” 走廊里,祈音抱着手臂:“说说吧,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张小凡低着头,“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到连最基本的节奏都跟不上?”祈音的声音很平静。 张小凡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 就在这时,林溪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走到窗边接起:“你到了?......什么?在楼下被拦住了?” ... 大楼门口,顾云深提着两个精致的食盒,无奈地对着手机说: “你们节目组的安保突然变得特别严格,说公演前禁止所有探视。” 电话那头传来林溪带着笑意的声音:“是祈音老师定的新规矩,说最后24小时要完全隔绝干扰。要不你把东西放前台?” 顾云深抬头望着排练室的方向:“我特意让厨房做了你最喜欢的......” “顾老师!”一个工作人员小跑过来,“真的不能进,祈音老师特意交代过,谁来说情都没用。” 电话那头的林溪显然听到了,笑得更大声了: “听到没?祈老师可是连导师都敢怼的人。你把东西放下吧,等我晚上演出结束......” 就在这时,祈音的声音也从那头响起:“手机给我。” 她接过手机,直接对顾云深说:“顾影帝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现在是我的排练时间。”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把手机还给林溪时,祈音看了眼还在抽泣的张小凡:“哭够了? 张小凡用力点头。 “那就回去继续练。”祈音转身走向排练室,“我要看到你把这个情绪转化成力量。” 林溪站在窗边,望着楼下那个依然站在原地的高大身影。 顾云深依旧提着精致的食盒站在大楼门口。 “顾老师,您也听到了……” 工作人员为难得额头冒汗,“不是我不放您进去,是祈老师不让啊……” 顾云深挑眉:“就送个点心,我就走,也不可以?” “特别是送点心。”工作人员苦笑,“祈老师说这是糖衣炮弹,会影响选手状态。” 就在这时,顾云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溪发来的消息: 【后门消防通道的监控坏了,三楼的储物间钥匙在门框上。】 顾云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故作遗憾:“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为难你了。” 他作势转身离开,却在拐角处迅速闪进了消防通道。 ... 排练室里,林溪正在指导王美丽调整一个音准。 突然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后腰。 她下意识回头,却不见人影。 “怎么了溪姐?”王美丽疑惑地问。 “没事。”林溪若无其事道,“你继续练,我去下洗手间。” 她快步走出排练室,刚拐进走廊,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拉进了旁边的储物间。 “你疯了?”林溪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祈老师发现会杀了我的。” 顾云深没有回答,只用行动封缄了她的言语。 他将林溪轻轻抵在门板上俯身靠近,食盒被随手搁在一旁的架子上。 在昏暗的光线里,他准确无误地吻上了林溪那张一张一合,仍在试图讲道理的双唇。 林溪霎时失声,所有未尽的字句都融化在交缠的呼吸里。 她用力控制着唇齿间几欲外溢的声响,身子却诚实地微微打颤。 狭小空间里,只弥漫着愈发浓稠的暧昧气息。 “唔……祈老师还在等……” 趁着他稍稍退开让她换气的间隙。 林溪气息不稳地提醒,意识已在沉沦的边缘涣散。 就在此时,顾云深却卸下半分力道,眼廊半眯,带着一丝惩罚意味,低头咬住她早已发烫的耳垂。 一阵细密的战栗瞬间窜过林溪的脊背。 “专心。” 他的吻再次落下,不同于方才的急切,转而变得绵长而细致。 林溪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攥紧了他的衣角,像是寻找一个支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溪姐?你在里面吗?” 是韩小糖的声音,伴随着试探性的敲门声,“祈老师问你怎么去个洗手间这么久,催你回去合伴奏呢!” 林溪连忙推开顾云深,整理了一下衣领:“马上来!” 她瞪了顾云深一眼,用口型说:“快走。” 顾云深却拉住她的手,将一个冰凉的小东西塞进她手心:“今晚加油。” 脚步声远去后,林溪摊开手心,是一枚精致的音符胸针。 当她回到排练室时,祈音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外面有什么好东西?去了这么久。” 林溪面不改色:“找了个发圈。” 她将长发随意束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我们继续吧。” 排练继续。 没有人注意到林溪口袋里那枚带着体温的胸针,也没有人发现她的状态比之前更加投入。 直到傍晚时分,工作人员才在储物间发现了一个精致的食盒。 也不知道是谁忘在这里的。 里面除了点心,还有一张字条: “今晚,我会在台下为你骄傲。” 第265章 林溪断层式出道! 晚上七点半,演播大厅灯光骤暗,只余下舞台中央一束追光。 官方直播间的在线人数飞速攀升,弹幕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滚动起来—— 【来了来了!为我家韩小糖疯狂打Call!!!】 【前面的姐妹等等我!小糖妈妈爱你!】 【听说今晚林溪有SOlO?真的假的?】 【是真的!彩排路透说绝了!期待值拉满!】 【卧槽观众席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是不是顾云深?!】 【是他!他居然亲自来看公演了?!】 现场,观众席早已座无虚席。 荧光棒和应援灯牌组成一片闪烁的星海。 每一次舞台灯光的变幻都能引发现场一阵欢呼和骚动。 当主持人念出“林溪”的名字时,这股骚动瞬间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这次是以林溪的SOlO舞台作为开场。 灯光彻底暗下。 舞台全黑,只留一束清冷追光。 忽然,一道素白身影从高空翩然而降。 林溪一袭广袖流仙裙,臂间披帛如云似雾。 整个人仿佛月宫仙子谪落凡尘。 每一个悬吊翻转都轻盈如羽,水袖挥洒间漫天花瓣。 【卧槽吊威亚还能这么美?!】 【这核心力量我跪了,真是飞天啊!】 【美得我不敢呼吸……】 就在乐曲转为急促的琵琶声时,舞台中央烟雾炸开! 待烟雾散去,那道白色仙影竟凭空消失。 一道飒爽的红影从舞台侧幕翻腾而出! 林溪已然换装—— 红衣束袖,墨发高束,腰间别着个朱红酒壶。 她眼神迷离中带着不羁,随着鼓点踉跄起舞。 每一个看似醉态的步伐都精准踩在节拍上。 她忽而拔剑出鞘,剑光如练。 挽花间,尽显侠气。 最后她仰头饮尽壶中酒,醉意酣然地以剑支地,腰后弯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啊啊啊从仙女变侠女!】 【这个转变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醉舞都能这么飒?!姐姐娶我!】 收势瞬间,全场灯光骤灭。 再亮起时,一袭红衣的林溪立在舞台中央,而高空威亚上竟同时出现了白衣仙子的幻影。 真假难辨的刹那,红衣林溪纵身一跃。 与空中幻影合二为一。 只留一片桃花缓缓飘落。 【!!!这是怎么做到的?!】 【艺术!这是艺术!】 【顾哥鼓掌了!他站起来鼓掌了!】 【截图干嘛?愣着啊!历史性画面!】 台下,顾云深确实站了起来。 他凝视着那个在掌声中微微喘息的红衣身影,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骄傲。 这是他的月光,亦是他的烽火。 林溪抬手轻触领口,那枚音符胸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半秒的绝对寂静。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尖叫几乎要掀翻屋顶。 直播弹幕更是迎来了核爆级的刷屏: 【啊啊啊啊啊结束了?!我还没看够!!!】 【头皮发麻!这真的是免费能看的表演吗?!】 【从仙女到侠客,这创意我跪了!】 【威亚消失术和最后的幻影合体是怎么做到的?!魔法吗?!】 【投林溪!必须投!不投不是人!】 【投票通道呢?!快给我打开!我要把票全给林溪!】 【为溪痴!为溪狂!为溪哐哐撞大墙!】 【前面的……是不是忘了林溪是演员啊!投什么票啊!!】 【顾云深:我老婆,第一!(解读唇语大师上线)】 【还等什么?所有人,把#林溪断层出道#刷上热搜!】 掌声如雷,久久不息。 主持人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走上舞台。 却没有立刻走向林溪,而是面向观众和镜头,郑重地介绍: “各位,请允许我特别介绍一位今晚在场的尊贵嘉宾——国际著名编舞大师,马库斯·李!” 镜头瞬间切到导师席旁一个特意设置的位置。 一位留着银色长发,气质卓然的中年男子站起身。 他一边用力鼓掌,一边摇头感慨。 直接拿起面前的话筒,用带着浓重口音却异常清晰的中文说道: “等等,请等一下!在我说话之前,请允许我平复一下。”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位以严苛和挑剔著称的大师。 “WOW… JUSt… WOW!” 他再次感叹,目光灼灼地看向舞台上的林溪,“林溪,是吗?我不得不说,你刚才呈现的,是我近十年来在现场看到的最震撼最具颠覆性的表演之一!” 【连马库斯·李都炸出来了?!他可是格莱美级别的编舞师!】 【他说的是‘最震撼’!妈呀!这个评价太高了!】 【林溪我爱你!!!(破音)】 马库斯继续道,语气充满激情:“你将东方古典的柔美与现代舞台完美结合!这不仅仅是技术,是艺术!你是在用身体讲故事!” 他看向其他导师,寻求认同:“她把舞蹈,戏剧,甚至魔术都融为了一体!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女团表演的范畴,这是一场真正的属于她个人的剧场秀!” “BravO!” 【海外认证!顶级大佬盖章!】 【林溪这是要走向国际的节奏?!】 【听到没?黑子们!这是国际水准!】 中场休息。 后台采访间。 林溪刚走下舞台,气息还未完全平复,就被请到了采访区。 马库斯·李竟然也亲自来到了后台,坚持要和她对话。 “林溪。” 马库斯看着她,眼神依旧充满欣赏,“我很好奇,这个作品的灵感来自哪里?” 林溪接过话筒,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谢谢马库斯老师。灵感来源于我们东方文化里‘仙子‘的飘逸,和‘侠客’的洒脱。 我想表现一种极致的反差,既是天上的月光,也是人间的烽火。” “说得好!”马库斯赞叹道,“那么,最后那个与空中幻影合一的魔术般的创意呢?太惊艳了!” 林溪轻轻摸了一下领口的胸针,笑容里多了一丝神秘: “那个啊……或许是因为,今晚的舞台有个很重要的人在为我加油。” “我想让某个瞬间,变得独一无二,如同魔法。” 第266章 提线木偶 林溪的SOlO表演之后,第一个出场的就是郑轩组。 郑轩组带来的是一首需要极强唱跳综合能力的歌曲——《幻昼》。 作为中心位兼主唱的叶月悦站在最耀眼的位置。 整场表演下来。 她的舞蹈动作精准有力,表情管理也完美,作为主唱的部分也稳定完成。 整体表演整齐划一,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不愧是C位!稳!】 【这组整体实力好强,叶月悦撑得起C位!】 【完成度好高!】 然而在表演过程中,队伍中一个名叫苏小暖的女生,却在走位时小小的失误了一下。 虽然勉强接上,但成为了这首完美表演中一个细微的瑕疵。 镜头扫过苏小暖时,她的眼眶已经泛红。 【刚才是不是卡壳了一下?】 【是苏小暖走错位置了吧,她好像很紧张。】 【不过整体无伤大雅,还是棒的!】 导师点评环节。 秦羽晴和马库斯先后给予了肯定,认为团队协作和舞台完成度很高。 叶月悦作为C位表现也亮眼。 同时也温和地指出了苏小暖的失误。 轮到林溪点评时。 她拿起话筒,目光平静地扫过郑轩组的成员,最后落在了角落低着头的苏小暖身上。 “叶月悦的舞蹈实力很强,控制力也很好,这点毋庸置疑。” 林溪先给予了肯定,但话锋随即一转,“但是,就《幻昼》这首歌而言,我认为你们的C位和主唱安排,或许可以更优化。” 现场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林溪继续说道:“叶月悦的舞蹈是顶级,但vOCal部分,尤其是副歌的情感表达略显单薄。 而我认为,你们组里有人的声音条件和乐感,其实更适合承载这首歌的灵魂。” 台上的叶月悦脸色一僵,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 林溪的目光精准地投向那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女生:“苏小暖。” 被点到名字的苏小暖猛地抬头,她没想到林溪会记住她的名字。 林溪看着她,眼神没有责备,“这首歌需要的其实并不是整齐划一的舞蹈,而是能讲故事的嗓音。你有没有想过,尝试一下主唱的位置?” 【!!!林溪好敢说!】 【直接质疑C位和主唱分配?!】 【等等,她说的好像有道理,叶月悦唱的是稳,但没啥感情。】 【y1S1,苏小暖的part是挺好听的。】 郑轩立刻皱起了眉,上前一步拿过话筒,语气强硬: “林溪导师,感谢您的建议。但我们组的每个位置,都是经过组内严格排练和民主选举决定的。 我们认为月悦的综合实力最适合C位和主唱。舞台表演是一个整体,需要考量多方面因素。” 他这话看似客气。 实则暗指林溪跨界评价vOCal并不专业,而且不了解他们团队的内部情况。 林溪听了,脸上并无波澜,甚至微微挑了下眉。 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苏小暖身上: “苏小暖,机会不会永远等着你,它需要你自己开口去争取。” 全场目光都聚焦在苏小暖身上。 她低着头微微发抖,显然内心挣扎得厉害。 郑轩再次开口:“林溪导师,这恐怕不合……” “我敢!” 一个带着颤音,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打断了他。 苏小暖抬起头,眼眶虽然依旧通红,但眼神里却燃起了一簇之前从未有过的火苗。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 对着林溪,也对着全场观众,轻声但坚定地说:“林溪导师,我……我想试试。” 【哇!站出来了!】 【小暖加油啊!】 【郑轩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林溪看着她,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如果苏小暖不敢面对自己的话,她说再多也没用。 还好。 她是个勇敢的女孩子。 苏小暖闭上眼睛深呼吸,当她睁开眼时仿佛抛开了所有包袱。 她开口清唱《幻昼》的副歌部分。 没有伴奏,没有舞蹈,只有她纯粹的声音。 空灵,干净,却又蕴含着巨大的情感。 每一个转音,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诉说歌词里的故事。 与之前叶月悦精准却略微炫技的演唱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曲唱毕。 现场寂静片刻。 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卧槽!这音色!这感情!被圈粉了!】 【这才是《幻昼》该有的声音啊!耳朵怀孕了!】 【郑轩脸都黑了……这打脸来得太快!】 【所以之前选举真的有考虑过每个人的特长吗?还是只看热度?】 【苏小暖!主唱!给我冲!】 镜头精准地捕捉到郑轩瞬间僵硬的脸色。 而舞台中央,苏小暖看着台下为她响起的掌声,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林溪坐在导师席,微笑看着这一切。 在充满戏剧性的郑轩组之后登场的是秦羽晴组的《月光摇篮曲》。 这是一首旋律优美,需要极强唱功和和声能力的抒情歌曲。 舞台布景简约。 只有一束柔和的追光和干冰制造的薄雾,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成员们的声音上。 作为团队核心主唱兼C位,秦羽晴一开嗓便展现了扎实的功底。 她的音色清亮而稳定。 在高音处处理得游刃有余,情感饱满。 整组表演以和声为主,几个声部交织融合,营造出空灵静谧的氛围。 歌曲如同其名,仿佛一首在月光下轻轻吟唱的摇篮曲。 【秦羽晴这声音,是吃CD长大的吧!】 【和声太美了,起鸡皮疙瘩!】 【这才是大vOCal组该有的样子!】 表演技术层面堪称完美! 无论是音准,和声默契还是情感表达,都达到了很高的水准。 导师点评时也给予了高度肯定。 然而,或许是因为前一组郑轩团队的内部矛盾和林溪的犀利点评太过引人注目。 秦羽晴组这场虽然出色但风格统一,缺乏意外“爆点”的表演,在观众讨论中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 【唱得是真好!】 【风格有点单一了,听完有点记不住特点】 【现在满脑子还是苏小暖那破茧而出的清唱,对比太强烈了】 【秦羽晴组是优等生,但前面那出是戏剧现场啊!】 当秦羽晴组完美的和声余韵仍在场馆萦绕。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登场的林溪组必是又一场视觉盛宴时。 林溪却独自走到空寂的舞台中央,任由一束孤光将她笼罩。 她垂着头,对着话筒轻声说:“下面这首歌,叫《提线木偶》。” 第267章 星子落了…天就亮 舞台被划分为八个区域。 中心是林溪所在的圆形高台,她身披暗色长袍,脸上无喜无悲。 七条闪着寒光的“丝线”从她手中延伸出去,连接着环绕在她周围的七个小型副舞台。 每个副舞台上都站立着一个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七个身着统一风格却各具特色的女孩。 她们如同被精心收藏的人偶,等待着被赋予生命。 全场静默。 唯有类似老旧木头发出的“嘎吱”声响起。 在林溪精准而机械的操控下,七个女孩开始动作。 她们的舞步整齐划一到令人窒息,每个关节的转动都带着非人的僵硬,眼神空洞如深井。 这种完美的表象下,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舞台再次陷入全黑。 随即,最左侧副舞台缓缓亮起。 王美丽身穿一尘不染的纯白长裙,象征她被赋予的“白月光”标签。 音乐如月光般流淌。 她空洞的眼睛忽然微动,低头凝视自己这身装扮,脸上闪过一丝清晰的厌恶。 她空灵的歌声响起: “纯白的纱,是无声的牢,我听见心底,野草在燃烧…….” 她试图抬手扯断身上的丝线,丝线却纹丝不动。 挣扎失败后,她眼中的光迅速熄灭,再次低下头,变回那个完美的没有灵魂的木偶。 灯光暗下,留下无尽的叹息。 紧接着,韩小糖的舞台亮起。 黑色假发,厚重的黑框眼镜,一身沉闷的黑色套装。 这些外在的装饰试图掩盖她原本所有的活力。 她木然地推着眼镜,完成一个被设定的动作。 忽然,她停下,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 歌声带着困惑与反抗: “墨色镜片,歪曲了光,我的颜色,被谁私藏?” 她猛地想摘下眼镜,却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手腕,动作被迫中止。 灯光暗下,留下未尽的反抗。 杨辛的舞台随之亮起,她穿着规矩的学生服,手里捧着书本。 她机械地翻着书页。 突然,她停下,看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公式。 歌声充满了压抑的躁动: “规整的符号,困住心跳 ,我灵魂的鼓点,在对谁狂啸!” 她想撕掉书页,手却被丝线牢牢控住。 灯光暗下,留下无尽的反抗。 随后,其他女孩依次完成她们的独白: 张小凡穿着时髦的都市装束,歌声里满是对故土的眷恋: “霓虹的牢,迷路的鸟,山歌的调,在喉间烧……” 孙思瑶扮演着阳光偶像,歌声里藏着不为人知的苦涩: “公式的海洋,溺毙了灵感,悲伤的旋律,才是我港湾……” B-BOX女孩王净被要求保持安静,她无声地用口型抗争。 杂技女孩古跃被束缚在优雅的芭蕾舞姿中,肌肉因压抑力量而颤抖。 中心舞台灯光再次亮起。 林溪依旧机械地操控着手中的丝线。 但这一次,当“嘎吱”声再次响起,七个女孩没有顺从。 王美丽率先再次挣扎,同时,韩小糖也奋力试图摘下眼镜。 这一次,她们的挣扎产生了共鸣! 七条丝线开始剧烈震颤,发出崩紧的嗡鸣。 “咔!” 一声清晰的断裂声响起!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期待着那最终挣脱的震撼瞬间—— “啪!” 一声脆响,整个演播厅突然陷入绝对的黑暗! 所有灯光,大屏,瞬间熄灭! “啊——!”台下观众一片惊呼。 “怎么回事?!停电了?!”导演猛地按住耳麦,压低着声音满是惊怒,“什么原因?要多久?!” 耳麦里传来技术组焦急的声音:“是,是总电闸跳了!正在排查!至少……至少需要十分钟!” “十分钟?!”导演几乎要吼出来,“十分钟就全完了!舞台怎么办?!” 黑暗中。 叶月悦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转瞬即逝。 郑轩在她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叹,带着一丝惋惜: “精心设计的最高潮被打断,节奏全毁了……她们组,完了。” 网络直播间延迟的弹幕却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停电了?】 【我正激动着呢!搞什么啊!】 【完了完了,林溪组太倒霉了!】 【这种事故……表演肯定算失败了吧?】 【节目组干什么吃的!】 就在这片混乱,失望和些许幸灾乐祸弥漫开来时。 一个清亮带着山野气息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划破了黑暗。 是张小凡。 她没有伴奏,甚至看不到她的身影。 只有她的歌声在黑暗中坚定地响起,空灵而富有穿透力: “山连着山哎,弯又弯, 阿妈说娃儿莫怕黑, 月亮熄了有星子, 星子落了……天就亮——” 这来自她家乡的古老歌谣,像一道温柔却坚韧的光,瞬间抚平了现场的躁动。 观众席上,祈音猛地站起身。 她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将那束虽然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光投向了舞台。 紧接着,第一排一直沉默注视着舞台的顾云深,也面无表情地举起了自己的手机,加入了这束光。 像是被瞬间点燃的星火。 一束,两束,十束,一百束…… 观众席各个角落,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光芒! 人们默契地举起手机,打开手电,安静地,用力地挥舞着。 起初只是零星的星光,但很快,那光芒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蔓延汇聚! 最终,整个演播厅化作了一片无垠而璀璨的星海! 第268章 我们组要淘汰的是…… 在这片由上万颗星星组成的海洋中。 丝线彻底断裂! 王美丽一把扯掉白色长裙的裙摆,露出其下缀着亮片的黑色舞服,眼神变得野性。 韩小糖甩掉假发和眼镜,露出一头耀眼的粉发,笑容灿烂。 杨辛撕开校服,露出里面的黑色铆钉胸衣,将书本狠狠扔开。 其他女孩也瞬间回归本真: 张小凡甩开高跟鞋,光脚踩地。 孙思瑶丢开偶像手册。 B-BOX女孩终于能畅快打出节奏。 杂技女孩做出了一个充满力量的自由翻滚。 七个女孩在星海中自由舞动,她们不再是提线木偶,而是破茧而出的蝴蝶! 她们环绕着中心舞台,共同唱起最后的歌,歌声交织,充满力量与自由: “断了的线,是重生的诏,我的模样,由我自己勾描!” “不再扮演,谁设定的完美,我的怪异,是独一无二的美!” 表演结束的瞬间,主舞台灯光也正好恢复了。 一束追光打在林溪身上。 她静静地站着。 忽然,她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投出一个巨大的,笼罩着她的黑影……而那黑影手中,同样握着操控她的丝线。 林溪抬起头,看着虚空,脸上浮现出与女孩们如出一辙的挣扎与决绝。 她猛地抬手,用力扯断了连接自己的无形丝线! 将手中那根一直握着的,操控所有人的操纵杆,奋力扔向了黑暗深处! “哐当——” 操纵杆落地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 全场灯光,瞬间熄灭。 表演结束。 当林溪奋力掷出操纵杆的声响在黑暗中消散,整个演播厅陷入了长达五秒的绝对寂静。 弹幕出现了瞬息的空白。 现场所有观众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连导播都忘了切换镜头,画面固执地停留在那片吞噬一切的漆黑舞台上。 【??????】 【是我断网了吗】 【等等……这就结束了?我还没看够啊!!】 【我没文化……我只说得出一句卧槽!!!】 掌声先从某个角落炸开,随即席卷全场! 人们疯狂地拍手,呐喊,经久不息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弹幕以井喷式爆发: 【我呼吸刚才停住了!!!】 【艺术!这他爸的才是艺术!!】 【全程跪着看完,现在站不起来了!!!】 【导播醒醒!切镜头啊!我要看妹妹们的反应!】 就连现场的工作人员都被这个演出惊的愣住了。 林溪组彩排根本没来过! 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完整版啊! 台下导师席,祈音怔怔地望着黑暗的舞台,手指轻轻按在发红的眼眶上。 在欢呼声中,八个女孩手牵着手,林溪站在正中间,面向四方观众深深地鞠躬。 导播室里,导演看着监控屏幕上依然在鞠躬的女孩们,终于松了口气,对着耳麦说:“切主持人镜头。” 主持人快步上台:“请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林溪组!” 掌声再次如雷鸣般响起,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马库斯·李迫不及待地抢过话筒:“奇迹!这是我在亚洲见过最伟大的舞台创意!” 轮到郑轩时,他沉吟了片刻:“创意可嘉。不过.…..” 他话锋一转,“在重要演出中出现这样的技术故障,说明准备工作还是不够充分。” 站在台上的林溪罕见的没有说话,只是听着郑轩的点评勾起了嘴角。 在主持人的引导下,现场投票正式开始。 大屏幕上,三组的票数开始跳动。 起初,林溪组的票数一路领先,迅速突破十万大关。 然而就在投票即将截止时,票数曲线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平静,而郑轩组的票数却在最后两分钟疯狂飙升。 “这不可能!”观众席中有人惊呼。 只见大屏幕上的数字最终定格: 第一名:郑轩组 58万票 第二名:林溪组 57万票 第三名:秦羽晴组 42万票 仅仅一万票的差距! 【黑幕!绝对有黑幕!】 【最后两分钟涨了八万票?当观众是傻子吗?】 【节目组要不要脸?星海表演只值第二?】 现场响起了巨大的抗议声,许多观众齐声高呼:“重投!重投!重投!” 一片混乱中,主持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赶紧走上台前宣布下面的淘汰规则。 按照赛制,除了获得第一的郑轩组,其他组都必须淘汰成员。 当主持人宣布这个规则时,台下响起了更大的嘘声。 秦羽晴组率先履行这无奈的流程,两名被点名的女孩泣不成声,与队友紧紧相拥。 现场弥漫着真实的悲伤与不舍。 轮到林溪组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预想着这将是最悲情的一幕—— 这个奉献了足以载入节目史册的舞台的团队,却要因这不公的投票而拆散。 然而,站在舞台中央的七名女孩,脸上却不见丝毫阴霾。 她们神色平静,甚至彼此交换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眼神。 顾云深深邃的目光越过人群,牢牢锁在林溪身上,眉间蹙起一丝担忧。 林溪接过了主持人递来的话筒。 她的表情平淡得像一池静水,完全没有即将被迫做出艰难抉择的沉重。 “我们组淘汰的人是——”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轻飘飘地报出了两个名字,“王美丽,韩小糖。” 全场哗然! 被点名的两个女孩相视一笑,不但没有露出悲伤的表情,反而上前用力拥抱了林溪。 … 深夜的练习室里,女孩们已经陆续回去休息,只有张小凡还坐在角落的垫子上。 林溪推门进来拿落下的外套,看见她时脚步顿了顿。 “林溪姐!”张小凡急忙站起来,“我,我是特意等你的。” 林溪安静地看着她,等她继续。 “谢谢你.…..”张小凡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妈今天打电话来说,学费已经解决了.…..” 她深深鞠躬,肩膀轻轻颤抖:“对不起!我之前差点...差点就.…..” 林溪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声音很轻:“没事的,你最后不还是选择告诉我们了吗?” 张小凡猛地抬头,眼泪终于落下:“可是,我们还是没有得到第一,还让小糖和美丽……” 林溪笑着打断她:“林溪姐可不会白受这个委屈,你要做的就是带着小糖和美丽的那一份希望走下去。” “对了,下次再有人用你在乎的人威胁你,记得先来告诉我。” 张小凡望着眼前这个让人心安的身影。 突然明白今晚那片星海为何会为她们点亮。 她也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韩小糖和王美丽在听到被淘汰的消息时,没有一丝抗拒与慌乱。 因为林溪,就像一束坚定而温暖的光。 无论舞台上下。 无论去往何方。 只要跟着这束光,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第269章 新赛制 节目组的通知在清晨七点准时送达每个训练室,冰冷的白纸黑字宣告着新一轮的残酷赛制—— “主题创作竞演” “限时七天,完成从作词,作曲,编舞到舞台设计的全流程创作。命题:‘根源’。” 林溪念出纸上的文字,声音平静,“排名末位的队伍,淘汰半数学员。” 训练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能听见窗外渐大的雨声敲打着玻璃。 孙思瑶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笔,韩小糖烦躁地揉了揉粉色的短发,张小凡则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 “半数学员......”王净轻声重复,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与此同时,郑轩组的训练室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都听清楚了?”郑轩将通知单拍在白板上,目光严厉地扫过面前的队员,“这一次,没有退路。” 他的视线在苏小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这个自从上次公演被林溪点名赞赏过的女孩,如今在队内的处境愈发尴尬。 她站在队伍最边缘,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要的是绝对服从,”郑轩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个人风格,个人想法,全部为团队胜利让路。” “明白吗?!” “明白!”队员们异口同声。 唯有苏小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郑轩的行动力惊人。 通知下达不到三小时,他已经请来了业内知名的作曲人张绍刚。 并迅速确立了流水线式的创作模式。 “张老师已经根据‘根源’的主题创作了主体旋律,”郑轩在白板上画出结构图,“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框架内填词编舞。” 分配任务时,叶月悦自然而然地占据了最核心的位置。 不仅独唱部分最多,连歌词也大多围绕她“优雅坚韧”的人设展开。 “月悦的音色最适合这段副歌,”郑轩的语气不容置疑,“高音部分交给和声组支撑。” 苏小暖低头看着手中的谱子。 她只分到一句背景和声,音域还正好是她最不擅长的中高音区。 “老师,”她终于鼓起勇气举手,“这句和声的音域,对我来说可能有点吃力,能不能稍微调整一下?” 训练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叶月悦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却带着淡淡的责备: “小暖,我们现在要以团队为重。张老师的作品已经很完整了,随意改动会不会影响整体效果?” 郑轩点头表示赞同:“月悦说得对。小暖,你要学会配合团队,而不是让团队配合你。” 苏小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退到队伍末尾。 她看见叶月悦对郑轩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那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 而在林溪组的训练室里,创作过程则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面貌。 “根源,”林溪在白板上写下这两个字,“你们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家乡。”张小凡不假思索地说,“阿嬷的山歌。” “矛盾。”孙思瑶推了推眼镜,“知识与音乐的矛盾。” “挣扎。”王净言简意赅,“在地下唱rap的日子。” 林溪听着每个人的发言,在白板上画出一个发散状的思维导图: “那么,我们就从这些最真实的感受出发。” 她没有请外援,而是让队员们自己尝试作曲填词。 过程显然比郑轩组艰难得多。 几人经常为了一个音符,一句歌词争论不休。 但每个人的眼睛都闪着光。 连续高强度的训练让食堂成了学员们短暂放松的场所。 第三天中午,苏小暖独自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小口吃着已经微凉的饭菜。 自从上次公演后,她在队内几乎被孤立,连吃饭都无人相伴。 就在这时,张小凡端着餐盘走过。 一个奔跑打闹的学员不小心撞到她身上,盘中的汤汁飞溅出来,正好洒在邻桌郑轩组一个队员的衣服上。 “你没长眼睛啊!”那个叫周倩的队员立刻跳起来,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油渍,怒气冲冲地对着张小凡吼道。 “对不起对不起!”张小凡连忙放下餐盘,抽出纸巾想要帮忙擦拭,“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撞到我......” “呵,”周倩一把拍开她的手,“山里来的就是笨手笨脚,连个盘子都端不稳?” 这话说得极其刻薄。 张小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也湿润了。 叶月悦这时才优雅地起身,款款走来。 她轻轻按住周倩的手臂,语气温和:“倩倩,别这样。小凡也不是故意的。” 然后转向张小凡,露出体贴的微笑:“听说你们组这次要做全原创?压力一定很大吧?要是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 周围其他组的学员都窃窃私语起来,看向张小凡的目光充满了同情或质疑。 就在张小凡孤立无援,不知所措时,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刚才我看到,是B组的王明跑过去撞到张小凡的。” 苏小暖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她指着远处一个正在打饭的男生:“不是小凡的错。” 食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苏小暖,没想到郑轩组的队员会站出来为对手说话。 叶月悦完美的笑容停滞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小暖观察得真仔细。” 她轻轻带过,眼神却冷了几分。 林溪组的其他成员这时也闻讯赶来。 杨辛第一个挡在张小凡面前,毫不畏惧地直视周倩: “衣服脏了洗洗就行,嘴脏了可不好洗。” 孙思瑶和古跃也默默站到张小凡身边,形成一道无声的屏障。 郑轩组的人见状,在叶月悦的眼神示意下先离开了食堂。 回到训练室,叶月悦把苏小暖叫到隔壁空教室。 “小暖,”她的声音依然温柔,“我知道你想帮助朋友,这是好事。但在外面,我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整个团队的形象。” 苏小暖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月悦姐,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也要分场合。” 叶月悦轻轻叹气,“你现在站出来帮林溪组说话,其他队员会怎么想?郑老师会怎么想?” 她的语气始终温和,却让苏小暖感到一阵寒意。 第二天排练时,郑轩宣布了一个调整决定:“考虑到整体效果的统一性,经过讨论,苏小暖的部分由月悦来演唱。” 苏小暖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原本就所剩无几的part,现在被全部剥夺。 “老师,我......”她想争取,却在看到郑轩的眼神后,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叶月悦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充满歉意: “小暖,别难过,这都是为了团队。你的声音很棒,以后还有机会的。” 其他队员或同情或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却无人出声。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对苏小暖昨天在食堂“多嘴”的惩罚。 苏小暖默默地退到角落。 看着叶月悦在队伍中心从容不迫地演唱着原本属于她的部分。 那一刻,她清楚地感受到了所谓“团队”之下的冰冷规则。 深夜十一点,训练大楼渐渐安静下来。 林溪独自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她来到走廊尽头的露台,接通了震动的手机。 “都调查清楚了吗?”她的声音很低,融入夜色中。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汇报声。 “……好,我知道了。发我邮箱吧……” 窗外雨水刚刚停歇,夜空中的乌云微微散开,露出朦胧的月光。 林溪靠在栏杆上,听着电话那头的陈述。 “当然……得用他们最瞧不起的打败他们。” 第270章 阿嬷 第二天清晨,林溪提前来到训练室,却发现张小凡已经在那里了。 女孩正对着一面落地镜练习发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这么早?”林溪轻声问道。 张小凡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汗: “林溪老师.…..我总觉得还差一点什么。我的山歌,好像缺少了灵魂。” 林溪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上次说,你的阿嬷是寨子里最好的歌者?” “是的,”张小凡的眼神黯淡下来,“可是她已经很久不唱歌了。她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懂得欣赏这些老调子了。” “带我去见她。”林溪突然说。 张小凡愣住了:“现在?可是训练.…..” “真正的‘根源’,不在训练室里。”林溪拿起车钥匙,“走吧,我带你去寻找答案。” 快五个小时的车程后,她们来到了张小凡的家乡。 这是一个藏在深山里的苗寨。 青瓦木楼依山而建,云雾缭绕间仿佛与世隔绝。 张阿嬷正在院子里晒草药,见到孙女回来,又惊又喜。 但当听说她们是来“学歌”的,老人却摇了摇头。 “现在的歌,都没有魂了。” 阿嬷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你们在电视上唱的那些,不是我们苗家的歌。” 林溪没有争辩,只是安静地坐在老人身边,帮她整理草药。 张小凡则用苗语轻声和阿嬷交谈着,说起这些年在外的经历。 说起对家乡的思念。 不知不觉间,阿嬷轻轻哼起了一首古老的苗歌。 那声音苍老却充满力量。 每一个转音都带着大山的呼吸,每一句歌词都诉说着祖先的智慧。 张小凡听着听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这是她童年最熟悉的旋律,是刻在血脉里的记忆。 “阿嬷,”她轻声说,“我想把这首歌,唱给更多人听。” 老人凝视着孙女许久,终于缓缓点头:“好,我教你。但是要记住,我们苗家的歌,不是用来比赛的,是用来说话的。” 接下来的两天,一老一少坐在院子里,一个认真教,一个用心学。 林溪在一旁专注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不时与她们探讨如何将这份古老的情感更好地呈现在现代舞台上。 回到训练营时,距离公演只剩三天。 张小凡像是变了个人,眼神里多了份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想好了,这次表演,我要用苗语演唱。”她对队员们说。 组员们都愣住了。 在这个追求流行追求传唱度的舞台上,选择用少数民族语言演唱,无疑是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你确定吗?”孙思瑶担忧地问,“评委和观众可能听不懂.…..” “音乐不需要翻译。”林溪笑着开口,“真正的情感,能跨越一切语言障碍。” 她转向孙思瑶:“思瑶,你是我们组的作曲担当。现在我需要你根据小凡带回来的苗歌旋律,进行现代化改编。记住,要保留原曲的灵魂。” 孙思瑶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点点头。 她接过张小凡记录的谱子,开始研究那些充满特色的转音和节奏。 “王净,”林溪继续说,“你的B-bOX要模拟出山间的自然节奏——溪水声,鸟鸣声,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古跃,你的杂技动作要像山鹰翱翔,展现大山的磅礴气势。” 在林溪的统筹下,每个组员都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孙思瑶熬夜改编曲谱,王净创新性地将自然音效融入B-bOX,古跃则精心设计了一套充满民族特色的杂技动作,杨辛则要在民族乐声中加上自己的摇滚。 公演前夜,叶月悦突然造访林溪组的训练室。 今天她显得格外友善,甚至带来了点心分给众人。 “小凡,听说你这次要唱苗歌?” 她笑容甜美,“真有勇气。不过.…..我听说评委对少数民族文化可能不太了解,你要不要考虑换个更稳妥的选曲?” 张小凡正要回答,林溪靠着门沿:“不劳费心。真正的艺术,不需要迎合任何人的口味。” 叶月悦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也是,各有各的选择嘛。” 在她离开后,林溪对全体组员说:“记住,明天站在舞台上,我们不是在比赛,而是在为千千万万个被忽视的文化发声。” 深夜,林溪收到顾云深发来的加密文件。 里面是郑轩与何必娱乐高层会面的照片。 以及他们计划在比赛中打压林溪组的详细方案。 “要现在公开吗?”顾云深在电话里问。 “不。” 林溪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让他们先表演。我要在最高潮时,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算计落空。” 她挂断电话,望向训练室里正在最后练习的张小凡。 孙思瑶刚刚完成最终的编曲,现代电子音效与古老苗歌完美融合,创造出震撼人心的效果。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女孩们身上,为她们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明天,她们将用最真实的声音,唱出最震撼人心的旋律。 第271章 林溪组意外 清晨六点十五分。 训练大楼才刚刚苏醒,林溪组的训练室里却已经乱作一团。 “小凡?你的声音怎么了?”孙思瑶的惊呼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张小凡站在训练室中央,脸色苍白,嘴唇不住地颤抖。 她张着嘴,努力想要发出声音,却只有嘶哑的气音。 她慌乱地指着自己的喉咙,眼眶瞬间红了。 林溪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张小凡,对门口喊道:“快叫医生!” 训练室外,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生悄悄收起手机,快步离开。 六点四十分,随队医生提着药箱匆匆离开林溪组训练室。 诊断结果令人揪心:突发性声带水肿,至少需要禁声三天。 “今天就要公演了.…..”张小凡在纸上飞快地写着。 林溪正要安抚她,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清晨六点四十二分。 《娱乐最前线》率先爆出独家消息: 【惊爆!林溪组主唱张小凡突发失声,医生确认需禁声三日!】 配图是张小凡被队员搀扶着走出训练室的模糊照片。 这条新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网络上掀起滔天巨浪。 【不是吧?!今天就要公演了啊!】 【我就说林溪组训练强度太大了,这下把主唱练坏了吧】 【听说张小凡这几天每天练习超过16小时,这谁受得了】 【林溪是不是太急功近利了?为了赢连队员身体都不顾】 七点整。 #张小凡失声# #林溪组训练强度#等话题相继冲上热搜。 在某个知名八卦论坛,一个匿名帖子迅速引发热议: 【内部人员爆料:林溪组内部矛盾严重,张小凡因为压力过大导致声带出血,林溪坚持不让退赛。】 虽然这条爆料很快被删除,但截图已经在各大粉丝群流传开来。 舆论开始一边倒地指责林溪: 【太可怕了,这是要把人逼死吗?】 【节目组不出来管管?】 【建议有关部门调查训练强度是否违规】 训练室内,孙思瑶刷着手机,气得眼眶发红:“他们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 杨辛一拳砸在墙上:“肯定是有人故意带节奏!” 林溪冷静地扫过一条条评论:“让他们说就是了。” 七点三十分。 郑轩带着队员来到林溪组训练室外,身后还跟着几个“恰好”路过的媒体记者。 “林溪。” 郑轩故意提高音量,“听说小凡出事了?需要帮忙吗?我们组可以借个vOCal给你们应急。” 门打开一条缝,林溪面无表情道:“谢谢,不用了。” “别逞强啊,”郑轩关切道,“要是实在不行,退赛也是个明智的选择。毕竟队员的身体更重要,不是吗?” 这番看似关心的话,让门后的张小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林溪冷冷打断他,“管好你们自己就行。” 门“砰”地一声关上。 郑轩转身对着记者们无奈摊手:“看来她们是铁了心要硬撑了。” 这时秦羽晴也带着队员过来,听到郑轩的话,她淡淡开口: “郑老师还是多关心自己的队员吧。我听说周倩昨天训练时差点晕倒,现在还好吗?” 郑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咬着牙说:“不劳秦老师费心。” 秦羽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轻轻将一盒润喉糖放在门口,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 “你说的是真的?”叶月悦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听着面前女生的低语。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医生说需要禁声三天,张小凡急得直哭呢。” 叶月悦轻轻放下咖啡杯,叹了口气:“真是太可惜了。小凡那么有天赋.…..希望她能尽快康复。” …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讨论已经炸开了锅: 【不是吧?我特意买了票就是为了听张小凡的!】 【这也太巧了,该不会是有人动了手脚吧?】 【听说林溪组这几天训练特别狠,把嗓子练坏了吧】 【坐等看林溪组怎么收场,不会真要退赛吧?】 … 晚上七点整,演播厅内灯光璀璨,观众席上座无虚席。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今晚将决定哪支队伍能在这场残酷的竞争中存活。 主持人登台,声音洪亮:“欢迎来到《星光制造营》主题创作竞演现场!今晚,三支队伍将围绕‘根源’主题,展开终极对决!” 首先登场的是秦羽晴组。 舞台以水墨丹青为背景,秦羽晴一袭月白色长裙,宛如从画中走出的古典美人。 “走过千山万水,回首处 灯火阑珊,原是来时路.……” 她的嗓音清澈空灵,与古筝,笛箫等传统乐器完美融合。 特别设计的一段水袖舞,将书法艺术与舞蹈结合。 队员们在挥袖间勾勒出汉字的韵律美。 评委马库斯·李频频点头:“将东方美学与现代舞台结合得相当精妙。” 郑轩也淡淡道:“技术完成度很高,情感表达也很细腻。” 秦羽晴优雅谢幕,观众席掌声如潮。 下面的郑轩组的登场瞬间点燃全场。 炫目的激光秀中,叶月悦站在升降台上缓缓升起,一身银色战袍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在钢筋水泥中寻找 血脉里流淌的歌谣.……” 她的高音稳定而富有穿透力。 配合着精心设计的现代舞,展现出力量与柔美的完美结合。 特别是一段机械舞与民族舞的融合编排,令人眼前一亮。 “舞台表现力很强。”坐在观众席的祈音点评道。 “不过编曲稍显繁杂,反而有些掩盖了歌曲想要表达的情感内核。” 叶月悦保持着完美微笑,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后台。 观众席上她的粉丝团爆发出热烈欢呼。 主持人再次登台,语气带着遗憾: “接下来本该是林溪组的表演,但由于突发状况.……” 观众席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张小凡嗓子完全哑了,根本说不出话!” “林溪组这次完蛋了吧?主唱都不能出声还比什么?” “肯定是训练强度太大了,把嗓子练坏了!” “这时候还让张小凡上台,林溪也太狠心了吧?” 就在议论声中,林溪突然从后台走出:“我们照常表演。” 全场哗然。 叶月悦在台下微微蹙眉,郑轩则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灯光渐暗,舞台陷入一片漆黑。 观众们屏息以待,都在猜测一个失声的主唱要如何完成表演。 帷幕缓缓拉开.….. 第272章 我们组不打算淘汰队员 舞台帷幕缓缓拉开。 出乎所有人意料……台上空无一人。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音响中传来一个苍老却充满力量的嗓音,是用苗语吟唱的古歌。 镜头切到台下。 一位身着传统苗族服饰的阿嬷正站在观众席间,满脸皱纹却眼神明亮—— 正是张小凡的阿嬷。 苗语歌声在演播厅回荡。 虽然多数人听不懂歌词,但那古老旋律中蕴含的情感却直击心灵。 歌声落下,阿嬷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 “这是我们苗家的古歌,讲述的是大山的故事,但今天,我想请你们听一个新的故事……” 灯光骤亮,林溪组的队员们出现在舞台上。 唯独没有张小凡。 观众席一片哗然。 “张小凡真的不能唱了吗?” “所以才让阿嬷来开场?” “那这也太取巧了吧.……” 叶月悦在后台露出满意的微笑,与郑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音乐响起。 孙思瑶的电子琴编织出云雾缭绕的音效,王净的B-bOX模拟出山间的节奏—— 溪水潺潺,鸟鸣阵阵,风吹林海。 古跃的杂技动作柔中带刚,如同山鹰翱翔,每一个翻转都在诉说着成长的故事。 最令人惊艳的是,队员们用肢体语言和舞台动线,巧妙地描绘出歌词的意境。 虽然没有主唱,但这个表演却意外地完整。 评委们的表情从质疑逐渐转为欣赏。 “很有创意的编排,”马库斯·李低声点评道,“用视觉弥补了听觉的缺失。” 就在表演进行到高潮时,音乐突然停止。 一束追光再次打在阿嬷身上,她缓缓举起手,指向舞台后方。 所有人的目光随之望去。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苗银头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刺绣精美的苗族盛装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姿…… 正是张小凡! 观众席爆发出惊呼声。 而叶月悦的笑容瞬间凝固,手指狠狠地掐进掌心。 张小凡怎么会出现? 她明明…… 舞台中央。 张小凡对着阿嬷深深鞠躬,然后转身面向观众。 她张开嘴,清亮婉转的歌声倾泻而出: “他们说大山沉默, 却不知每块石头都在歌唱。 他们说苗歌古老, 却不知每个音符都在生长......” 她的嗓音清澈饱满,丝毫没有失声的迹象。 高音处如云雀冲天。 低吟时似溪水潺潺。 将苗歌的古朴与现代流行完美融合。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她歌唱的同时,背景大屏幕开始播放她在家乡学歌的影像: 阿嬷手把手教她唱歌,寨子里的老人围坐听她演唱,孩子们跟着她学唱古歌...... 表演结束时,全场寂静无声。 突然,阿嬷站起身,用苗语大声说了一句什么。 张小凡眼含热泪,向阿嬷深深鞠躬。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席卷整个演播厅。 主持人面带职业微笑走上舞台,手中拿着金色的评分卡。 “感谢几位导师给我们带来的精彩舞台!现在,让我们揭晓今晚的最终得分!”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主持人手中的卡片上。 “首先,秦羽晴组——《寻根》。” 主持人故意拉长音调,“去掉一个最高分96分,去掉一个最低分92分,最终得分——94.5分!” 大屏幕上显示出详细评分: 林溪:95分 马库斯·李:96分 秦羽晴:92分 郑轩:94分 秦羽晴优雅鞠躬,对这个成绩显得相当满意。 “接下来,郑轩组——《生来倔强》!” 主持人声音提高,“去掉一个最高分99分,去掉一个最低分93分,最终得分——95.8分!” 评分明细出现时,观众席响起一阵骚动: 秦羽晴:96分 马库斯·李:93分 林溪:94分 郑轩:99分 郑轩给自己组打出99分的高分,引来不少窃窃私语。 “现在,让我们来看林溪组的得分。”主持人接着说道。 大屏幕闪烁,显示出评分详情: 林溪:95分 马库斯·李:99分 秦羽晴:96分 郑轩:90分 “去掉一个最高分99分,去掉一个最低分90分,”主持人停顿了一下,“林溪组最终得分——95.5分!” 这个结果一出,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郑轩给出的90分显得格外刺眼。 马库斯·李直接拿起话筒:“郑轩导师,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只给林溪组90分吗?在我看来,这是今晚最具艺术价值的表演。” 郑轩面不改色:“我认为在音乐性上还有提升空间。” “音乐性?”秦羽晴也忍不住反驳,“这个表演完美诠释了‘根源’的主题,在艺术表现上更是突破常规。” 在台下的议论声中,主持人话音一转: “现在,让我们揭晓观众投票结果!观众投票将占总分的30%!” 大屏幕开始显示观众投票数据: “秦羽晴组,观众投票得分——91分!结合导师得分,最终得分:93.45分!” “郑轩组,观众投票得分——88分!最终得分:93.46分!” 现场响起一阵惊讶的低呼,两组分数竟然如此接近。 “最后,林溪组——” 主持人故意拉长声音,“观众投票得分——98分!最终得分:96.04分!” 主持人顿了顿,等掌声小点后接着宣布: “根据规则,最终排名如下:第一名郑轩组,93.46分,第二名林溪组,96.04分,第三名秦羽晴组,93.45分。”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溪组的分数明明最高,却排在第二? “这是因为,郑轩组在之前的比赛中累积了加分优势,所以最终排名第一。”主持人解释道。 马库斯·李忍不住再次发言: “这个评分系统显然有问题。林溪组在今晚的表演和观众投票中都表现出色,却因为过往的积分制度屈居第二,这很不公平。” 郑轩立即反驳:“比赛规则就是规则,我们要尊重游戏规则。” 主持人面带职业微笑再次宣布,声音洪亮: “根据最终评分,现在公布本轮排名:郑轩组第一,林溪组第二,秦羽晴组第三。按照赛制,排名末位的秦羽晴组需要淘汰三名学员。” 秦羽晴组的队员们顿时面色苍白,互相握紧了手。 秦羽晴深吸一口气,准备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 “现在,”主持人转向林溪,“请排名第二的林溪组选择两名学员淘汰。” 全场目光聚焦在林溪身上。 观众席响起窃窃私语,都在猜测她会选择谁。 林溪缓缓起身,却没有立即开口。 她环视着自己的队员。 突然,林溪笑了。 “我们组,不淘汰任何选手。”她清晰地一字一句说道。 主持人明显怔住了:“林溪老师,这不符合赛制规定.…..” 可是话还未说完,就被林溪冷静的声音打断了: “因为我们组宣布——集体退赛。” 第273章 SEVEN SISTERS 全场死寂。 镜头推近,捕捉着林溪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然而,预想中的挣扎痛苦并未出现。 林溪平静得如同一泓深潭。 她缓缓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到舞台中央,接过了主持人手中的话筒。 “在这个舞台上,我们唱过最动听的歌,跳过最用心的舞,试图用全部的真诚和汗水,去诠释什么是‘根源’,什么是音乐的本真。”她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遍演播厅的每个角落。 林溪微微停顿,扫过评委席。 郑轩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但我们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 林溪的话调陡然转冷,“当游戏规则从一开始就是被人为操控和倾斜的,那么所有的真诚与努力,都成了这个舞台上最可笑最不值钱的东西!” 网络直播间弹幕瞬间激增: 【来了来了!林溪要开大了!】 【我早就觉得有黑幕!郑轩组凭什么每次都第一?】 【林溪快跑!这破节目不待也罢!】 “所以,”林溪的声音再次响起,“经过我们全组共同的商议,我们组的选择是——” 她再次停顿,转过身,目光与身后的张小凡、孙思瑶、杨辛、古跃、王净逐一交汇。 每一个女孩都站得笔直,眼中没有丝毫质疑,只有全然的信任支持。 “我们决定——集体退赛!” “哗——!” 观众席爆发出巨大的声浪,惊愕,不解,惋惜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主持人彻底慌了神,职业素养让他试图挽回局面:“林溪老师!请您冷静!这不符合赛制规定,而且……” “规定?”林溪直接打断了他,“跟本身就不遵守规则的人谈规定,岂不是更可笑?” 她不等主持人反应,目光重新投向正前方那巨大的主屏幕:“别急,在离开之前,我们有一份精心准备的‘谢幕礼’,要送给节目组,也送给所有一直支持我们的观众。” 话音刚落! 舞台正中央原本播放着节目华丽LOGO的屏幕,猛地一闪! 画面瞬间被切换! 一份份如同PPT演示般的证据,开始一页页自动播放! 第一页,是清晰的银行流水截图。 收款方赫然是郑轩的海外账户,汇款备注暧昧地写着“项目合作款”。 第二页,是郑轩与节目制片人的加密聊天记录被破译后的文本,对话触目惊心: 制片人:“林溪组观众票数太高了,下一轮必须压下去。” 郑轩:“放心,评审打分我会操作,保证她们超不过95分。” 制片人: “何必娱乐那边希望叶月悦的镜头再多20%。” 郑轩:“可以,但价格要再谈。” 第三页,甚至是节目后台系统的操作日志截图! 明确显示有管理员账号多次在投票截止后异常修改票数数据! 【卧槽!实锤!惊天大黑幕!】 【郑轩滚出娱乐圈!垃圾!】 【何必娱乐是叶月悦的公司吧?果然是一丘之貉!我就说她死性不改!】 【黑客大佬是谁?太牛了!直接端了节目组老巢!】 【直播!这是直播事故!但干得漂亮!】 “关掉!快给我关掉大屏!拔电源!快!”总导演在台下控制台旁,对着对讲机嘶吼,声音甚至通过某些麦克风隐约传到了现场。 技术人员手忙脚乱。 “啪!” 电源被强行切断,巨大的屏幕瞬间漆黑,声音也戛然而止。 现场观众的哗然声更大了。 “呵。” 一声清晰的冷笑,在黑暗中响起。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揭露被迫中止时—— “咔!” 又一束追光灯毫无预兆地亮起!精准地打在了舞台半空! 只见古跃不知何时已然悬在那里! 她身上还穿着为表演环节准备的,带有威亚装置的华丽演出服。 如同一位暗夜降临的精灵,轻盈地悬浮在纷乱的尘世之上。 她手中抱着一个巨大的装饰精美的道具花篮。 对着下方仰头震惊的全场观众,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 随即,她双臂用力,猛地将花篮倾倒! 刹那间,无数色彩缤纷印有郑轩与节目组交易关键证据的纸片,如同天女散花般从天而降! 纷纷扬扬地洒满了整个演播厅! 这比刚才屏幕上的惊鸿一瞥更具冲击力! 观众,媒体记者,其他队伍的选手,甚至部分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弯腰捡拾。 上面的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我的天!郑轩真的收钱了!” “节目组也太脏了!把我们观众当傻子!” “退赛!退得好!支持林溪!” 现场彻底失控! 质问声,惊叹声交织在一起。 几乎在古跃撒下证据的同时,直播信号屏幕猛地一黑,显示出“信号中断”的字样。 官方直播间被强行关闭了。 然而,这根本无法阻止信息的核爆式扩散。 各大社交平台,粉丝群,论坛彻底炸锅: 【直播黑了!但老子截图了!录屏了!郑轩烂钱咖!】 【古跃女王!威亚撒证据!这操作我能吹一辈子!】 【《星光制造营》滚出来道歉!给所有选手和观众道歉!】 【林溪和她的女孩们太帅了!这才是真正的撕破黑幕!】 就在直播中断的瞬间,LT娱乐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措辞强硬,证据链完整的重磅公告: 【LT娱乐官方公告:致所有关心林溪及训练生们的朋友—— 近日,我司持续关注并核实了旗下艺人林溪女士参与《星光制造营》节目录制期间遭遇的一系列不公正对待。 我们痛心地发现,该节目存在严重的幕后交易,票数操纵及针对我司艺人的系统性打压行为,相关证据已部分公之于众。 这不仅严重损害了林溪女士及其团队(张小凡、孙思瑶、杨辛、古跃、王净、韩小糖、王美丽)的合法权益与职业尊严,更是对广大观众及行业规则的公然践踏! 基于以上无可辩驳的事实,为维护艺人基本权益及行业正气,我司经郑重决议,即日起终止与《星光制造营》节目组的一切合作,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同时,我们怀着无比激动与自豪的心情向各界宣布:林溪、张小凡、孙思瑶、杨辛、古跃、王净、韩小糖,七位才华横溢、品格坚韧的女孩,将正式以‘SEVEN SISTERS’为名,成团出道! 她们的首张迷你专辑《提线木偶》及同名主打曲MV已全部制作完成,将于明日零点全平台上线!真正的舞台,从不局限于一方被资本污染的演播厅。感谢所有支持者的坚守与呐喊,新的征程,此刻启航!敬请期待!】 公告下方,附上了七位女孩风格统一却又各具特色的高清出道概念照—— 她们姿态自信,完全脱离了节目中的青涩。 同时公布的,还有《提线木偶》30秒的歌曲预告片链接。 瞬间点燃了所有等待者的热情! 【啊啊啊!直接出道!LT娱乐牛逼!】 【《提线木偶》!是她们初舞台的封神之作!】 【七姐妹!她们真的做到了!】 【明天零点!过年了!姐妹们刷起来!】 【从今天起,我就是七姐妹的死忠粉!这脸打得爽!】 演播厅内,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中,林溪抬头,与缓缓降落的古跃默契击掌。 她不再看身后那些惨白的脸,慌乱的身影和试图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们。 林溪微笑着,走向她的女孩们。 第274章 听话,别动 风波过后,LT娱乐以雷霆手段处理了所有后续。 并为“SEVEN SISTERS”争取到了一周的宝贵假期。 林溪只带着一个轻便的行李箱,站在自家别墅的玄关。 门开了,室内熟悉的香氛裹挟着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 客厅只亮着一盏角落的落地灯。 顾云深就陷在那片光晕中心的沙发里,膝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鼻梁架着一副很少戴的金丝眼镜,让他平日冷峻的气质添了几分斯文的禁欲感。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任何声响,却仿佛有万千言语在静默中流淌。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立刻摘下眼镜,只是那样深深地看着她。 半晌,他才缓缓合上电脑,取下眼镜,随意搁在茶几上。 然后朝站着的林溪张开了双臂。 林溪觉得鼻腔有些发酸。 她甩掉脚上的鞋,甚至连行李箱都顾不上扶稳,任由它歪倒在玄关,扑进顾云深的怀抱。 顾云深结实的手臂瞬间收拢,将她整个人嵌入怀中,下巴重重地抵在她的发顶。 “我回来了。”她的声音闷在他颈间。 “嗯。” 两人就这样在昏黄的灯下紧紧相拥。 直到林溪感觉腰上的手臂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才轻轻动了动。 顾云深稍稍放松力道,但依旧圈着她。 他低下头,一只手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瘦了。” 林溪往他颈间又埋了埋:“太累了。” 她这段时间都是一直和女孩们住在节目组分配的宿舍里的。 顾云深拿起她的手送到唇边,用温热的唇瓣蹭着她纤细的手腕内侧。 那里皮肤最薄,脉搏的跳动清晰可辨。 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林溪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他察觉到她的反应,眼底掠过一丝暗芒,这才张口,不轻不重地在她手腕内侧的软肉上咬了一下。 随即,滚烫的吻又落在她的掌心,缠绵而灼人。 “饿不饿?汤在厨房温着。”他问,气息拂过林溪的掌心。 林溪摇了摇头,被他一系列的动作撩拨得心尖发软,重新将脸埋回他胸口:“等会儿再喝……” 顾云深调整姿势,让她完全侧坐在自己腿上,更深地陷进沙发里。 他的手掌在她背后缓缓游移,从微凹的脊线到纤细的腰肢。 “看到公告了,”顾云深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SEVEN SISTERS’,名字起得不错。” “嗯,”林溪嘴角弯起,“她们值得。” “你更值得。” 林溪没有反驳,只是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猫。 她知道,新团的顺利出道和舆论的完美逆转,背后离不开他的帮忙。 “谢谢你帮我收集证据了。” “我说过,”顾云深低头,温热的唇贴上她敏感的耳廓,“跟我不用说谢。” 他含住林溪柔软的耳垂,用舌尖轻轻舔舐,感受到怀里的身体瞬间绷紧才满意。 室内再次陷入静谧,只有彼此交融的呼吸。 “顾云深。”她忽然轻声唤他,带着一丝倦懒的鼻音。 “我在。”他立刻回应。 “没什么,”她在他怀里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声音渐渐低下去,“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这句近乎撒娇的话,让顾云深低笑出声。他低下头,准确地攫取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温柔,带着积压已久的渴望和浓烈的占有欲。 他耐心地撬开她的齿关,深入其中,纠缠着她的舌尖,汲取着她的气息,不放过任何一寸角落。 林溪起初还微微回应。 很快便在他的攻势下溃不成军,只能软软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累了?我去放水,你泡个澡。”顾云深用指腹擦过她微肿的唇,声音喑哑。 林溪却摇摇头,眼中带着明显的依恋和一丝狡黠: “再抱一会儿。汤……等会儿你陪我一起喝。” 她话语里的暗示让顾云深眼神骤然暗沉。 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顾云深再次低头,以更加强势的姿态封住了她的唇。 窗外的月光悄然漫入,与室内的暖光交融。 将沙发上紧密相拥,唇齿交缠的身影温柔笼罩。 最终还是顾云深将瘫软的林溪抱进了浴室。 磨砂玻璃门合上。 浴缸里放满了热水,蒸腾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漫,镜面很快蒙上一层白雾。 顾云深将她小心放在盥洗台边缘坐着,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台面上,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依旧有些重,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自己脱,还是林老师要我帮你?”他嗓音低哑,目光落在她因为刚才纠缠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林溪微微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直接的视线,手指却揪紧了他胸前的衬衫领口。 “咔哒”一声轻响。 连衣裙侧面的拉链被缓缓拉下。 衣料随之松脱,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堆叠在腰间。 空气中弥漫的热气似乎变得更加粘稠。 顾云深的目光沉了沉,像化不开的浓墨。 他没有继续动作。 只是用指背,极其缓慢地带着磨人的意味,沿着她清晰的锁骨线条来回摩挲。 感受着指尖下细腻温润的触感和她微微加快的脉搏。 林溪忍不住轻颤,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触碰像带着电流,所过之处皆是一片酥麻。 林溪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臂,却被顾云深提前察觉。 大手轻易地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按在冰凉的镜面上。 “听话,别动。” 第275章 浴室 浴室里,水汽层层弥漫,将镜面蒙上一层雾。 连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潮湿而缠绵。 水珠顺着光滑的墙面滑落,在瓷砖上晕开一片水痕。 林溪的后背紧贴着冰涼的玻璃,冷意透过肌肤渗入,与她身前那人身上传来的滚烫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她被迫仰起头,对上顾云深那双染上情欲的眼眸。 他湿着的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水珠从发梢滴落,沿着侧颈一路滑落。 途经他滚动的喉结,最终没入那被浴袍半遮的胸膛。 “别动。” 林溪确实没动,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然而,她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游移,从头到脚,细细扫过。 顾云深这身材……确实无可挑剔。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因为浴袍被水浸湿有些贴身,更勾勒出他结实的轮廓。 尤其是……某个地方的存在感。 即使隔着层层布料,那惊人的…与…也清晰得离谱。 林溪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 这…是不是有点……太超乎常理了? 顾云深这家伙,难道是把所有的营养都集中补充到…去了? 她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天花板上那盏模糊的灯光时。 顾云深却突然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和颈侧。 “你盯着看这么久……” 他的唇几乎要碰到林溪的耳朵,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在看什么?嗯?” “我没看什么啊…..”林溪目光飘忽道。 顾云深看着她越来越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垂,眼底暗流涌动。 他忽然伸手,温热的大掌精准地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猛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两人身体贴合的瞬间,那处更加清晰灼人。 “林溪。” 他唤她的名字,“你现在的眼神,可不像什么都没看的样子。” 林溪嘴硬,试图挽回一点局面:“我只是在……观察。” “观察我哪里?”他问得一本正经,仿佛在探讨什么严肃的学术问题。 林溪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淡定,故作轻松地轻咳了一下: “观察……你的整体状态。” 顾云深贴在她耳侧,语气慵懒而缓慢,带着刻意的逗弄:“是吗?” 林溪硬着头皮点头。 “那你觉得……我现在的整体状态是什么?” 他的指尖在林溪腰侧若有似无地划了一下,激起她一阵细微的颤抖。 林溪一时语塞,忍不住又偷偷往下瞟了一眼。 这还用她觉得吗? 顾云深见她抿着唇不说话,低低地笑了一声:“还看?看得挺开心?” 林溪不甘示弱地反问,试图夺回一点主动权:“你被我看得不开心?” 她抬起水润的眼眸,直视着他。 顾云深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扣在她腰间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 他突然伸手,擒住林溪的手腕举过头顶。 轻轻地将她的掌心按在身后那面同样布满水汽的镜面上。 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暴露在他的笼罩之下。 林溪只觉得脑袋都开始发热。 晕乎乎的,像是泡在温热的酒里。 浴室里,花洒持续喷涌着热水,水声激烈。 顾云深的眼神彻底暗沉下来。 他一把将林溪的身体转了过去,将她抵在湿滑的瓷砖墙壁上。 冰凉的触感瞬间穿透林溪的肌肤,激起一层细小的栗粒。 但下一秒,就被他胸膛烙铁般滚烫的温度覆盖吞噬。 他炽热的吻随之落下,不再是之前的试探与逗弄,而是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 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汲取着她所有的甜蜜。 “顾云深……” 林溪无意识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破碎,带着细微的呜咽。 却很快尽数被哗哗的水流声和他更深的吻吞没。 花洒喷出的水毫无章法地溅落在他们紧密相贴的身体上。 水流顺着肌肤的沟壑蜿蜒而下。 又因彼此间越来越剧烈的动作化作更加细密的水雾。 顾云深的手臂环住林溪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柔软的身体更深地压向自己,让她清晰地感受自己所有的紧绷与渴望。 在水流下,每一次…..都激起更汹涌的情潮。 林溪难耐地仰起头,脖颈扬起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顺着她身体的起伏曲线不断滑落。 视线因情动和弥漫的水汽变得一片模糊。 她只能看到顾云深近在咫尺的那双深邃眼眸。 里面写满了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占有欲…… 与此同时。 何必娱乐。 叶月悦跟在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身后,走向那间象征着公司最高权力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无声地打开,又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一个肩膀宽阔,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背对着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 “坐。”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叶月悦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在男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率先开口,试图掌握一丝主动权: “我知道这次舆论对我不利,但我有预案可以——” “不关心。” 男人干脆利落地打断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叶月悦的心猛地一沉。 男人合上文件,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你已经用完了。” 叶月悦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重复:“……你说什么?” “我说。” 男人终于微微转动椅子的角度,但仍未完全面向她,“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叶月悦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急切地向前倾身: “不是!您听我说,我可以继续投入工作,我能扭转局面,我还有很多粉丝基础,我——” “不需要。”男人再次打断,“你从来就不是公司的战略资源。” “只是临时工具而已。”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语气淡漠得像在丢弃一件垃圾,“废物,自然要丢。” 叶月悦的指甲猛地掐进自己的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 她不甘心地咬牙:“那林溪呢?我还能继续配合公司,针对她……” “就你?”男人轻轻嗤笑一声,“林溪现在,已经不是你能碰的层级了。” 叶月悦被他语气里的轻蔑刺痛,口不择言地低喊:“那顾云深呢?!他和林溪两个人……” 听到“顾云深”这个名字,男人抬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椅子的把手。 清脆的声响打断了叶月悦的话。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手按下了桌侧的一个按钮。 办公室的门立刻被从外面打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无声地出现在门口。 叶月悦从椅子上被拽起来,脸上写满了不甘:“我……!” 男人只留下一句毫无温度的话:“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 门“砰”地一声关上。 办公室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男人静静地坐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地将椅子转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的液晶屏幕上,上面赫然显示着林溪和顾云深的合照。 他看着画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们走得太顺了。” “该有人……让你们停一下了。” 第276章 我谈恋爱了!! LT娱乐三楼的小会议室里。 一摞厚厚的合同“啪”地被拍在桌面上,文件差点震飞出去。 林溪刚吸完奶茶最后一口,吸管还没扔进垃圾桶,孙姐就气势汹汹地往前一站。 “坐好,看合同。” 林溪:“我还没喝完——” 孙姐:“没喝完也得看。” 林溪:“……” 她乖乖坐直,抽了一份合同打开。 看了十秒,不看了。 她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像问今天天气: “有没有那种睡觉综艺?” 孙姐:“……?” 林溪十分认真地解释:“就是我一整天睡觉,节目组拍个延时摄影,然后发工资那种。” 孙姐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想躺着赚钱?” “对。”林溪点头。 孙姐:“没有,下一份。” 林溪又抽了一份:“那有没有吃饭综艺?” “没有。” “那有没有看别人吵架、我不讲话的综艺?” “没有。” “那有没有……我坐着就能完成任务的节目?我坐得很稳。” 孙姐终于被她气笑:“林溪,你到底想干嘛?” 林溪老实巴交地回答道:“摸鱼。” 孙姐:“………………” 她决定无视这三个字,从文件堆里挑出三份节目合约摊开: “这三个节目,你必须选一个。” 《极限挑战营》——跳伞、蹦极、夜行、高空。 《极速对抗》——跑到怀疑人生。 《荒野狩猎》——林溪光听名字就很想报警。 她翻了半天,得出一个沉痛结论: “孙姐,你这是打算让我有去无回吧?” 孙姐翻着资料:“现代综艺就是这样。你挑一个,我去谈。” 林溪:“有没有不动的节目?” 孙姐:“没有。” 林溪:“有没有不死的节目?” 孙姐:“……看你造化。” 林溪:“……” 就在她准备继续问“有没有扮演盆栽的节目”时。 脑海里突然“轰”的一声。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 【启禀宿主——今有皇子百日宴,百官呈贺,诸妃入宫,抚幼示德。】 林溪:“……” 抚幼示德? 系统你确定不是让我去月子中心上班? 林溪放下合同,沉思三秒,抬头,语气自然得像继续摸鱼一样: “有没有带娃综艺?” 孙姐:“?????” 她整个人猛地站起来:“你和顾云深——要孩子了?!” 林溪:“不是——” 孙姐已经开始原地爆炸: “不行!!!你事业上升期!官宣已经很突然了!你现在再生孩子——你是想把我们宣传部埋进土里吗?!” 林溪:“我没有怀!!!” 孙姐眯着眼,上下扫了她的小腹一圈。 又扫向旁边桌上那三只刚被林溪解决掉的炸鸡纸盒。 “……这食欲看起来确实不像怀了。” 林溪:“谢谢你。” 孙姐重新坐下,冷静问:“那你突然问带娃综艺干嘛?” 林溪一本正经道:“小情侣走到最后,不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娃吗?” 孙姐:“……” 林溪更理直气壮了:“我只是把前面步骤省略,直接体验最后一步,很节省时间。” 孙姐扶额:“林溪,你现在不是在开模拟人生,你是在——打事业的主线任务!” 林溪点头:“那我选综艺,不也是在执行主线任务吗?” 孙姐:“……你这套强行合理化的能力,有一天一定会害死我。” 她无奈翻了翻合同堆,最终从底部抽出一份被压皱一点的合约。 “本来我打算直接给你推掉……但既然你问了……” 合同封面上写着: 《家有萌娃·闯江湖》第五季飞行嘉宾邀约。 林溪眉梢一挑:“哦?这个名字挺喜庆。” 孙姐翻到内部备注:“喜庆是喜庆,但看实际情况……” “第一季,娃逼一个顶流在商场地板上跳青蛙舞,跳到怀疑人生。” “第二季,娃用假蛇吓嘉宾,嘉宾哭上热搜。” “第三季,娃把嘉宾假发摘了,当战利品举着满院子跑。” “第四季,一位影后坚持了两天,第三天跟节目组吵架,第四天直接罢录。” 林溪沉默。 孙姐:“所以你懂了吧,我为什么要推掉。” 林溪点头:“懂了。” 孙姐:“那你还——” 林溪拿起笔:“就这个。” 孙姐:“???” 林溪理所当然:“我不怕蛇,不戴假发,心理素质不错,被娃欺负……我应该也不会哭。” 孙姐沉默了片刻:“你到底是去参加节目录制,还是去平定叛乱?” 林溪已经刷刷两笔签了名字:“我准备好了。” 孙姐:“……你最好是真的准备好了。” 当晚节目组官宣速度极快。 【#家有萌娃闯江湖5#第五季飞行嘉宾首曝:@林溪欢迎林老师加入本季节目~】 评论区立刻爆炸。 【节目组疯了吧哈哈哈哈哈哈】【求娃放过林老师】 【上一季嘉宾都崩溃哭,这季直接上林溪,节目组想看血吧】 【我预感第五季要成为史上最混乱的一季】 【哈哈哈哈哈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录制当天。 郊区民宿被封场,气球和彩旗挂满院子,看起来十分温馨。 “小朋友们等会儿就来,林老师您先交手机。”工作人员礼貌微笑。 林溪把手机递过去。 就在她松手的瞬间—— 屏幕亮了一下。 下一秒,把手机利落放进统一收纳箱。 林溪没看到。 锁屏上跳出一条新消息通知: 【大小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谈恋爱了!!!】 第277章 全虫宴 郊外别墅的二楼儿童房里。 “她什么时候来?”穿着白色蕾丝裙的琪琪不停张望着门口,小手紧张地揪着裙角。 她有着天生的自然卷长发,像洋娃娃般蓬松柔软,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陈墨靠在窗边,瓷白的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他看了眼腕上的智能手表,声音平静无波:“快了。按照节目组给的时间,还有三分钟。” 这个小男孩漂亮得过分。 睫毛长而浓密,鼻梁挺拔,如果不是那双过于深沉的黑眸…… 任谁都会以为他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天使。 “嘿嘿。”琪琪忍不住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听说今天来的姐姐化了很漂亮的妆。等她推开门,那盆特制的‘定妆水’一定会让她妆都花掉的!” 她说着,得意地瞟向门口上方。 那里悬着一个精巧的装置—— 一盆混合了油彩和胶水的水正蓄势待发,只要有人推门就会倾泻而下。 这是陈墨花了整整一上午设计的,连水流的角度都经过精确计算。 陈墨的嘴角微微上扬,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 他特意调整过装置的角度,确保水会精准地浇在来人的头上。 想到那个画面,他就忍不住心情愉悦。 就在这时,窗户突然被轻轻敲响。 两个孩子同时转头,只见林溪正蹲在窗台上,笑吟吟地朝他们挥手。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她利落地拉开窗户,轻盈地跳进房间,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SUrpriSe!!!” 林溪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笑容灿烂。 琪琪目瞪口呆,小嘴张成了O型。 陈墨小大人一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死死盯着林溪,又看了看纹丝未动的房门,终于忍不住问: “你为什么不走门?” 林溪歪了歪头,仿佛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问题:“走门多没意思啊。” 她说着,走到门口研究了一下那个装置,赞赏地点点头,“设计得很精巧嘛,重心计算得很准确。” “可是这是别墅三楼啊!”琪琪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小脸写满了难以置信,“你怎么上来的?” 林溪指了指窗外:“从旁边的树爬上来的,很简单啊。” 陈墨的小脸彻底黑了下去。他精心设计的陷阱,居然被以这种方式完全避开? 这个女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不按套路出牌! 到了午饭时间,按照节目流程,林溪需要为两个孩子准备午餐。 琪琪立刻进入状态,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说: “姐姐,我们好饿呀,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她本就长得甜美,此刻刻意卖惨,更是让人心生怜惜。 陈墨虽然不说话,但也配合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小脸上投下阴影,一副弱小无助的模样。 这两个孩子太清楚如何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了。 两个孩子心里都在暗暗期待: 这次她总该从正门出去了吧?楼梯上还有他们准备的第二重惊喜呢! 林溪看着他们表演,忽然笑了:“饿了啊?行,我这就去准备。” 在两个孩子期待的目光中,她转身走向窗口,利落地翻身而出。 动作流畅得如同经过千百次练习。 “等等——”陈墨忍不住喊出声。 但已经晚了。 林溪一个翻身就没了身影。 两个孩子冲到窗前,只见林溪沿着外墙的水管和装饰线条几个起落,轻盈地落在一楼的草地上,甚至还回头朝他们招了招手。 琪琪看着那个敏捷落地的身影,喃喃自语:“她难道是超人吗……?” 陈墨的小拳头紧紧握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趁着林溪外出采购,两个孩子开始了新的计划。 “这次一定要成功!”琪琪握紧小拳头,信誓旦旦。 陈墨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满了肥硕的面包虫。 这些虫子被特殊处理过,有些还染上了荧光绿色,在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把这些放进她的围裙里。”陈墨冷静地指挥,“等她穿围裙的时候,虫子就会掉出来。” 两个孩子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溪惊慌失措的模样。 他们悄悄溜进厨房,将虫子仔细地塞进围裙的夹层,确保只要一抖就会全部掉出来。 做完这一切,两人手牵手心满意足地回到二楼的游戏室,通过监控屏幕观察厨房的动静。 半小时后,林溪拎着满满的购物袋从正门回来了。 她哼着歌走进厨房,随手将购物袋放在料理台上。 两个孩子立刻凑到监控屏幕前,屏息以待。 只见林溪拿起挂在墙上的围裙,习惯性地抖了抖。 “哗啦啦——” 肥硕的面包虫如雨点般落下,在光洁的料理台上疯狂扭动。 那些荧光绿的虫子格外显眼,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琪琪兴奋地捂住嘴,等着听那声预料中的尖叫。 然而厨房里一片寂静。 林溪面不改色地拿起一只还在扭动的虫子,仔细端详了一下,甚至还闻了闻。 “道具虫做得挺逼真。” 她点评完随手将虫子扔回料理台,“可惜味道不对,真正的面包虫有股麦香味。”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迟疑地走过来:“林老师,这个……要不要我们帮忙收拾一下?” “不用。”林溪笑得云淡风轻,“孩子们的一片心意,怎么能浪费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厨房里飘出的香气越来越浓郁。 琪琪的小鼻子动了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香啊……” 陈墨虽然还板着脸,但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们从早上到现在确实什么都没吃,原本是想借着饿肚子来为难林溪。 没想到她真的会做菜。 “吃饭了,小朋友们。” 林溪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败给了饥饿感,乖乖下楼来到餐厅。 然而当他们看到餐桌上的菜肴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油炸面包虫金黄酥脆,被精心摆成了花朵的形状。 虫卵蒸蛋嫩滑诱人,上面还点缀着几粒葱花。 虫蛹炒饭香气扑鼻,米粒颗颗分明。 甚至还贴心地准备了一锅奶白色的虫子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全虫宴。 林溪托着腮,笑容温柔又体贴: “看你们送我的礼物,应该很喜欢虫子吧?所以我特意做了这顿虫虫大餐。” 她夹起一只炸得金黄的虫子,递到琪琪面前:“来,尝尝看,很香的。” 琪琪看着那只还在滴油的虫子,小脸由白转青,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278章 死掉的兔子 林溪见他们不动,自己先夹起一只炸得金黄的虫子,毫不犹豫地送进嘴里。 “嘎嘣脆!”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咀嚼声清脆悦耳,“真的很好吃哦!” 摄影师透过镜头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连稳定器都微微颤抖起来。 林溪又用勺子挖起一勺虫卵蒸蛋,热情地往两个孩子碗里送: “尝尝啊,不给姐姐面子吗?真的很好吃!” “哇呜呜呜呜呜呜……” 琪琪看着面前这个恶魔一样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 陈墨脸色也十分惨白,他看着眼前碗里的虫子,猛地拉起琪琪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 副导演颤颤巍巍地凑过来,指着桌上的菜肴,声音发抖:“林,林老师……这个真的好吃吗?” “好吃啊!” 林溪笑容灿烂,用公筷夹起一筷子“炸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副导演嘴里,“你尝尝?” 副导演脸色一白,刚想抠嗓子眼吐出来,却突然愣住了。 他仔细咀嚼了几下,眼睛慢慢睁大:“这是……嗯?” “这是我用土豆泥混合虾蓉,调色后挤成虫子形状,再裹上面包糠炸的。” 林溪笑眯眯地说,“是不是很逼真?” 她又指着那盘虫卵蒸蛋:“这是西米露加椰奶做的,蒸蛋里加了菠菜汁调色。” 接着指向虫蛹炒饭,“饭里拌的是黑糯米和藜麦,那些‘虫蛹’是糯米纸包的肉馅。” 全场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阵阵惊叹。 副导演回味着嘴里鲜香酥脆的炸虫子,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别说,还真好吃……” 而林溪只是望着两个孩子逃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看来也就是小朋友而已嘛。 … 因为今天只是第一天,主要还是让林溪先休息一天,所以下午没有进行拍摄。 很快到了晚上。 别墅区陷入沉睡,只有虫鸣偶尔划破寂静。 林溪被窗外一阵嘈杂的争执声惊醒。 她起身披上外套,无声地走到窗边,透过玻璃向下望去。 院子里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她推开房门,轻声走下楼。 林溪没有立即走近,而是倚在别墅大门的门框上,遥望着那片被灯光照着的草坪。 院子中央,那只白天还在活蹦乱跳的小白兔,此刻毫无生气地躺在草地上。 雪白的皮毛被暗红色的血液浸染了大片,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它小小的身体旁,扔着一把沾了血的水果刀,刀柄上还印着卡通图案。 陈墨和琪琪就蹲在兔子旁边,两个孩子的手上和睡衣上都沾染了斑驳的血迹。 陈墨紧抿着唇,小小的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而琪琪显然被吓坏了,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 副导演气得脸色发青,指着两个孩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尖锐: “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啊?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杀兔子?!这是节目组准备的动物,是给你们玩的吗?!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狠毒?!” 他的斥责狠狠地砸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一旁的现场执行王姐又急又怒,语气更冲: “陈墨!是不是你主使的?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思重!上次往林老师围裙里放虫子,这次干脆杀生了?琪琪你怎么也跟着他胡闹?这是虐待动物你们懂不懂?!说!为什么这么做?!” “看着挺漂亮的孩子,心肠怎么这么黑?” “道具组怎么看的兔子?这明天怎么拍?!” “赶紧给他们家长打电话!这节目没法录了!” 其他几个被吵醒的工作人员也围在旁边,七嘴八舌地指责着。 焦虑和怒气让他们的言语失去了分寸。 副导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着油盐不进,一言不发的两个孩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疲惫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先都回去!明天再说!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种孩子!” 节目组的人带着一肚子火气,骂骂咧咧地转身,陆续朝着别墅走去。 没人再回头看那两个被留在原地的孩子。 喧嚣骤然离去,院子里只剩下孤零零的路灯,和两个更加孤零零的小身影。 林溪依旧靠在大门上没有动。 “林老师,您也看见了?”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溪回头,是节目组的现场制片人王姐。 她端着个保温杯,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和一丝显而易见的厌烦。 “这两个孩子,真是没救了。” 王姐顺着林溪的目光望过去,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尤其是那个陈墨,蔫儿坏!白天您也见识了,往您围裙里放虫子,这大晚上的,又搞出这种事。琪琪本来还行,就是太听他的话,被他给带坏了!” 林溪没接话。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院子里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他们依然紧紧牵着手,固执地站在阴影里。 王姐见林溪不吭声,只当她是被吓到了,继续抱怨: “要我说,这就是家教问题。陈墨家里听说有点背景,把孩子惯得无法无天。这才几岁啊,就敢拿刀杀兔子,长大了还得了?导演已经让人去联系他们家长了,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就在这时,道具组的小李急匆匆地从院子里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王姐,张导让您过去一下,商量明天拍摄调整的事,这兔子……唉,真是添乱!” 王姐应了一声,又对林溪叹了口气:“林老师,您也早点休息吧,为这种熊孩子生气不值当。” 说完,她便跟着小李匆匆离开了。 直到这时,林溪才将目光完全聚焦在院子里的两个孩子身上。 在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下,陈墨和琪琪紧紧地牵着手靠在一起。 像两只依偎着取暖的幼兽。 路灯的光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第279章 厌女症晚期 林溪回到房间,并没有立刻入睡。 她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前几期的节目片段。 特别是有关陈墨和琪琪的剪辑。 她来得仓促,对这两个孩子的了解仅限于节目组的简单介绍。 林溪看得十分专注,甚至会仔细看每一期的网友评论。 “陈墨性格太差了,一点都不合群,而且恶劣的不行!这孩子是不是反社会人格啊!” “琪琪也是,这么可爱一个小女孩,居然心这么坏!” “这两个孩子是不是有心理问题啊?” 林溪一直看到窗外天色蒙蒙亮,才打着哈欠关掉手机。 … 中午。 林溪睡得正沉,却模糊感觉到两道视线牢牢钉在自己脸上。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 两双大眼睛,一双漆黑沉静,一双圆溜溜带着不满,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林溪平静地与他们对视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拉起被子蒙住头接着睡了过去。 陈墨精致的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女人怎么回事? 他伸出小手,用力推了推被子里鼓起来的那一团。 一下,两下…… 奇怪! 这女人看着瘦瘦的,肩膀手臂都没几两肉。 怎么推起来像块石头,纹丝不动?! “喂!你这女人是猪吗?都几点了!”陈墨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被子猛地被拉下,露出林溪睡意惺忪却写满不耐烦的脸。 她摸过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眯着眼看了一眼,理直气壮地怼回去: “十二点啊,怎么了?哪条法律规定公民十二点必须起床?扰人清梦犯法的懂不懂?” 一旁的琪琪被她这番强词夺理惊呆了。 本就圆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像两颗琉璃珠子。 “你……你应该起来给我们做早饭午饭!” 她的小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脸颊瞬间涨红,但还是努力维持着气势,“我饿了!我们都饿了!” 按照以往节目的惯例,嘉宾们为了树立勤劳体贴的形象,哪个不是天不亮就起床? 然后精心准备早餐,变着法地讨好他们。 她和陈墨哥哥今天早上特意起了个大早! 还悄悄把这间卧室的门窗都从外面用细线做了手脚,只要里面的人一用力推门,门上早就放好的水盆就会掉下来。 他们本想给这个女人一个深刻的下马威。 让她白忙活一场还要狼狈不堪。 结果呢? 他们左等右等,等到太阳晒屁股! 等到肚子咕咕叫! 这女人居然还在呼呼大睡! 她难道一点都不在乎镜头吗?! 不怕网友骂她懒、不负责任吗?! 林溪看着眼前两个憋着劲儿的小豆丁,重新闭上眼睛,慢悠悠地翻了个身,丢下一句: “饿了?厨房有泡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对了,记住别打扰我睡回笼觉,睡眠不足是美丽女人最大的天敌。”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以及琪琪肚子里更加响亮的“咕噜”声。 陈墨攥紧了小拳头,看着床上那个再次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的女人。 他一直觉得打人是没脑子才会干出来的粗鲁行为。 但是这次他有点改变想法了。 … 林溪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下午两点才自然醒。 她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洗漱完毕,这才趿拉着拖鞋走下楼梯。 客厅里,两个小家伙正有气无力地瘫在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桶没吃完的泡面。 “哟,吃上了?” 林溪笑眯眯地打招呼,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 陈墨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网友们骂人可难听了!你会被——” 琪琪急得跺脚,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陈墨一把捂住了嘴。 小男孩警惕地盯着林溪,又看了看她身后黑漆漆的摄像机镜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防备,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 林溪看着两个小人一个委屈一个戒备的模样,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她俯下身,与陈墨平视:“我不怕网友骂。” 她故意顿了顿,“因为他们根本骂不过我。” “呵。” 陈墨松开捂着琪琪的手,发出一声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冷笑。 林溪挑眉:“你不信?” “吹牛。”陈墨别过脸去,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林溪看着陈墨那副表情也不争辩,只是慢悠悠地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打开了直播平台。 几乎是瞬间,直播间观看人数疯狂飙升。 粉丝的欢呼,路人的好奇混杂在一起,弹幕滚得飞快。 【溪宝刚醒吗?素颜也好能打!】 【这都几点了才起?也太不敬业了!】 【果然是傍上顾云深就飘了,录节目都敢睡懒觉!】 【隔壁嘉宾早起做饭带孩子,你在这睡大觉?取关了!】 在密集的弹幕中,一个ID“厌女症晚期”的账号格外活跃,不停地刷着侮辱性言论。 林溪精准锁定这个账号,轻笑一声: “这位‘厌女症晚期’,主页全是辱骂女生的言论,看来是被女性伤害得很深啊。连麦聊聊?” 连线接通后,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传来:“林溪,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靠脸上位,还傍上了顾云深……” “停,”林溪打断他,悠闲地翻看他的主页,“让我看看......你在‘彩礼吧’发帖说女生都是拜金货,却又在‘求偶吧’求介绍对象?” “这么分裂,是现实中被女生拒绝太多次,只能在网上发泄?” 对方明显哽住,电子音都变调了:“你懂什么!现在的女人都物质!我只是想找到真爱!” “是都看不上你吧。” 林溪接过话茬,“看你动态,昨天还在抱怨相亲对象嫌你月薪三千。就你这收入,确实不该考虑结婚,先想想怎么把花呗还清吧。” 弹幕一片爆笑。 林溪继续输出:“你主页转发了好多‘女性堕落’的帖子噢~但是我看你还关注了十几个女主播,等级还不低,没少给她们打赏吧?这么口嫌体正直,你精分吗?” 电子音显得更加气急败坏:“那是你们女人都一个德行!打赏点钱就跳的那么骚!” “我们至少坦荡,”林溪轻笑,“不像你,一边仇女一边看女主播,现实中对女生献殷勤被拒,只能躲在变声器后面无能狂怒。你知道吗?你这样的,在我们女生群里都是被看作垃圾。” 对方猛地掐断了连线。 林溪翻了个白眼。 就这点出息,怪不得只敢在网上乱叫呢。 林溪把手机一放,对目瞪口呆的琪琪眨眨眼: “看到了?对付这种人,就得撕下他们的遮羞布。” 第280章 我不介意给您一巴掌 琪琪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像被点亮的星星。 她“哒哒哒”地凑到林溪身边,仰起头,奶声奶气道: “那……那你可以帮我骂骂那些在网上说我和陈墨哥哥坏话的人吗?” 林溪没有问为什么说你们坏话,也没有问说的是什么。 她故意扬起下巴,做出一个骄傲的表情,学着武侠片里的腔调: “当然!你没看见吗?我的‘功力’深厚得很,刚才那个只是小试牛刀。” 琪琪的眼睛果然更亮了。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时刻。 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的陈墨看着琪琪崇拜的样子,用力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他一句话也没说,猛地转过身,小皮鞋用力地踩在地板上,发出“瞪瞪瞪”的声响,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 只留下一个倔强又带着点落寞的小背影。 原地,琪琪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她看看楼梯口消失的陈墨哥哥,又看看面前笑容慵懒的林溪,小脸上写满了为难和不知所措。 她既渴望林溪能帮她“报仇”,又担心陈墨哥哥生气。 两根小手指纠结地绞在一起,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最后还是选择去追陈墨了。 林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陈墨跑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午后的插曲过后,别墅暂时恢复了平静。 林溪正准备给自己泡杯茶,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顾云深”的名字。 她按下接听键,那边传来顾云深低沉而温和的声音:“直播我看到了。” 林溪靠在流理台边,轻笑:“顾影帝工作繁忙,还有空看我的直播掐架?” “关注推送。”他言简意赅,“没吃亏?” “你看我像吃亏的人吗?” 林溪语气慵懒,带着点小得意,“倒是你,突然打电话来,就为了问这个?” “嗯,”顾云深坦然承认,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平添几分磁性,“顺便确认一下我的女朋友没有被无聊的人影响心情。” “放心,我的心情好得很,尤其是把对方怼到哑口无言之后。” “那就好。”顾云深似乎低笑了一声,“录制结束,我去接你?” “我要吃小龙虾。” “好。”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傍晚时分。 节目组的张导和王姐正陪着笑脸,和一个刚刚抵达的男人说着话。 那男人站在客厅中央。 身姿挺拔高大,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 面容严肃,五官轮廓与陈墨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为冷硬。 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正是陈墨的父亲,陈景行。 “陈先生,您看这事儿闹的……”导演搓着手,“主要是孩子半夜跑出去,还动了刀,我们也是担心安全……” 陈景行并未立刻回应。 他的视线先在客厅里环视一圈,最终落在了刚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林溪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这时,陈墨也被工作人员从房间里带了出来。 他看到父亲,小身体明显绷紧了些,抿着唇,垂着眼走到父亲面前。 林溪发现他没有像一般孩子看到父亲那样扑过去。 陈景行低头看着儿子,语气平淡:“解释。” 陈墨依旧低着头。 小手在身侧悄悄握成了拳,倔强地一言不发。 眼看气氛更加僵硬,琪琪怯生生地从陈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替他辩解: “叔叔,不是那样的,我们是因为……” “琪琪。”陈墨突然出声,打断了琪琪的话,示意她不要再说。 陈景行的眉头蹙了一下。 他显然对儿子这种拒绝沟通的态度有些不满。 林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缓步走上前。 她迎上陈景行审视的目光,语气平静地开口:“陈先生,关于昨晚的事,其实......” “这位小姐,我在问我儿子。” 陈景行头也没回,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目光始终锁定在陈墨身上。 那姿态分明在告诉林溪—— 这里没有你插话的份量。 空气瞬间凝固。 导演和王姐倒吸一口凉气,尴尬地僵在原地。 琪琪吓得往陈墨身后缩了缩。 林溪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她看着男人冷硬的侧脸线条,非但没有动怒,眼底反而掠过一丝了然。 这种专断独行的作风,倒是能解释陈墨那孩子某些别扭的性子从何而来了。 陈墨的小拳头握得更紧了,他飞快地抬眸看了林溪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陈景行的声音压得更低,他看向陈墨,“解释。” 陈墨的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依旧沉默以对,用最倔强的方式对抗着来自父亲的压迫。 场面僵持不下。 林溪站在原地,被彻底无视,但脸上看不出丝毫窘迫。 她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这对气氛冰冻的父子身上。 看来…… 这位父亲要的从来不是真相,而是绝对的服从。 陈景行眼底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在他看来,陈墨这不是倔强,而是公然挑衅,是必须立刻纠正的忤逆。 他不再多说。 右手猛地抬起,就朝着陈墨的脸上挥去。 “哇!”琪琪吓得尖叫一声捂住眼。 导演和王姐脸色剧变,想阻拦却根本来不及。 就在那只手即将落到陈墨苍白的脸上时。 另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凭空出现,精准地扣住了陈景行的手腕! 力道之大,竟让陈景行动作骤然停滞,硬生生定格在半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景行终于第一次,真正地将目光完全投向了这个被他无视的女人。 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被汹涌的怒意取代。 他试图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松开。”他盯着林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作为一个久居上位的人。 他从未被如此冒犯。 更何况是一个他都没有正眼看的女人。 林溪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上前半步,将陈墨更彻底地挡在了自己身后。 她仰头直视着陈景行愠怒的眼睛,脸上挂着慵懒的笑意。 “这位先生,您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吗?” “巧了,我这个人最热心了,可以给您一巴掌让您冷静冷静。” 第281章 大小姐的恋爱 林溪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客厅里。 导演吓得差点给她跪下,王姐死死捂住嘴。 谁都没想到林溪会这么不给面子,这么刚。 陈景行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盯着林溪,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 “需要我重复?” 林溪非但没松手,反而扣得更紧,“陈先生是耳朵不好,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我说——需、要、我、帮、您、冷、静、吗?” “你!”陈景行猛地抽手,却发现这女人力气大得惊人。 就在这时,陈墨突然冲着林溪大声喊道:“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你走开!” 陈墨猛地推开林溪,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颤抖。 他狠狠地瞪了林溪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激,只有被看穿一切的难堪和倔强。 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跑上了楼,脚步声重重地在楼梯上回响。 陈景行整理了一下被林溪攥出褶皱的西装袖口,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冷冷地瞥了林溪一眼,语气带着警告: “林小姐,你很擅长制造麻烦。但愿你的能力,足以承担这些麻烦带来的后果。” 说完,他便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仿佛刚才那场冲突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节目组的人面面相觑。 导演走上前,带着几分无奈劝解道: “唉,林老师,你也看到了,陈墨他就这脾气,又倔又独,不会领情的,你……你别往心里去。” 其他人也附和着,随即纷纷散去处理后续事宜。 偌大的客厅转眼间只剩下林溪和还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琪琪。 琪琪看着瞬间空荡的客厅,又看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林溪。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林溪的衣角,声音细弱蚊蝇: “你,你不要生陈墨哥哥的气……” 林溪闻言转过头。 她脸上并没有琪琪预想中的愤怒或委屈,反而平静得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溪蹲下身,与琪琪平视,眼神温和:“我为什么要生他的气?” 琪琪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努力组织着语言,急急地替陈墨解释:“因为……因为你是怕他被打,才拦住他爸爸的……陈墨哥哥他……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陈墨那复杂别扭的心情。 林溪看着琪琪焦急的模样,轻轻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我知道。他不是不懂好坏,他只是……不喜欢这种被看透,甚至被‘帮助’的感觉。尤其还是被我这个‘外人’。” 她站起身,牵着琪琪的手往厨房走去,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走吧,姐姐给你热杯牛奶。至于某个闹别扭的小家伙……” 林溪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二楼紧闭的房门。 “等他冷静下来,自然会想明白。有些钉子,不撞一撞,他是不会回头的。” 节目录制告一段落。 这期本就是录播,初次见面积累的素材已足够,下一期的合宿录制要等到下周。 孙姐因为某些事情没能来接林溪,顾云深也进组没时间来。 就在这时。 一辆线条流畅的红色超跑便轰鸣着停在了节目组门口。 车窗降下。 驾驶座上的周甜甜利落地摘下脸上的墨镜,单手随意地搭在窗沿,冲林溪扬了扬下巴: “走吧,林总。” 林溪拉开车门,将自己的包扔到后座,坐进副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直接发问: “你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干嘛?还有,带我去哪啊你要?” 她当时一拿到手机,就看到周甜甜之前发的那条语焉不详的信息,说什么谈恋爱了。 结果打电话过去追问,这位大小姐又支支吾吾不肯明说。 今天还非要来接她。 周甜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脚下油门一踩,车子便迅速汇入车流。 “到了你就知道了。”她卖着关子。 车子很快驶离了繁华的城区,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稀疏荒凉。 林溪看着导航上越来越偏僻的目的地,忍不住发问:“你最近是缺钱吗?想把我卖去哪?” 周甜甜看都没看她一眼,没好气道:“猪肉现在不值钱,别多想。” 最终,车子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甚至带着几分阴森气息的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铁艺大门锈迹斑斑。 墙体上的爬藤植物枯黄杂乱。 院子里寂静无声,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忘的冷清。 林溪一把拉住正要下车的周甜甜,眉头微蹙: “等等……你确定是这里?这地方看起来不太对劲啊。” 周甜甜神秘地眨眨眼:“放心,我来过好几次了。” “你来过这种地方好几次?”林溪的怀疑更深了,“我亲爱的大小姐,你该不会是被什么人骗了吧?” “你想哪儿去了!”周甜甜哭笑不得,“我是那种容易被骗的人吗?” “那可说不准。” 林溪仔细打量着这栋阴森的别墅,“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你要是被人骗了,周叔叔非得......” “打住!”周甜甜赶紧打断她,“我保证,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走吧,等见到人你就明白了。” 她拉着林溪往别墅里走,补充道:“不过我得提醒你,等会要见的人脾气不太好,你千万别乱说话。” 林溪立刻警觉起来:“脾气不好?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周甜甜扶额,她实在跟不上林溪的脑回路: “....算了,我还是不解释了,进去你就知道了。” 她不由分说地推着林溪往别墅里走去。 第282章 前尘未了,何问今生? 别墅内,光线昏暗。 只有那盏油灯如豆的火焰在跳动,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扯得扭曲变形。 林溪被这诡异的气氛弄得心里发毛。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戳了戳周甜甜的胳膊,凑到她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问道: “……大小姐,你带我来这儿到底要干嘛?求符还是驱邪?” 她实在无法理解周甜甜今天神神叨叨的到底要干什么。 周甜甜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解释。 那个一直背对着她们如同泥塑般的身影,却缓缓地转了过来。 油灯的光线勾勒出她的面容—— 那是一位很老的婆婆,脸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像是干涸土地上的裂痕。 她的头发几乎全白,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髻。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并不像寻常老人那般浑浊,反而异常清亮,眼白分明。 黑色的瞳孔在跳动的火光下,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古潭,能轻易看穿别人心里所想。 她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宽大得像道袍一样的衣服,料子看起来很普通。 婆婆的目光先是落在周甜甜脸上,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看透她的一切。 随即,她的视线转向了一旁的林溪。 当她的目光触及林溪的面容时,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 虽然转瞬即逝。 但在这昏暗寂静的房间里,却被林溪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一刻林溪清楚地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好像在盯着她。 婆婆的视线很快又回到了周甜甜身上。 这时,她开口了。 婆婆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念咒般的韵律,语速缓慢,字句也有些含糊不清: “藤缠树,树依藤,旧藤未断,新芽怎生?因果环,环环扣,前尘未了,何问今生?” 周甜甜听得一脸茫然,眨了眨眼,完全没明白这话里的机锋。 然而,站在一旁的林溪,在听到“旧藤未断”,“前尘未了”这几个字时,心头却是莫名地一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悸动掠过心底。 她竟然……隐隐听懂了这似是而非的话背后,可能指向的某种宿命纠缠。 但她抿紧了唇,没有作声。 婆婆似乎并不在意她们是否听懂,她看着周甜甜,直接点破了她的来意: “痴儿,你是想问,你这段来得突然的姻缘,是不是你的正缘吗?” 周甜甜立刻双手合十,态度变得十分恭敬,甚至带着点虔诚:“是的,婆婆。请您指点迷津。” 婆婆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悠长:“世间万般,皆有定数。为什么一定要看得清清楚楚呢?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不好吗?” 周甜甜依旧坚持,语气带着困惑: “可是婆婆,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我心里不踏实。” 婆婆闻言,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 “既是如此,执意要看,那我便帮你看看吧。” 林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听着这云山雾罩的对话,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 周甜甜这丫头,谈个恋爱怎么还谈到这种玄乎的地方来了? 她到底是是和谁在一起了? 而且,这位婆婆刚才看自己的那一眼,以及那几句谶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婆婆缓缓抬起布满皱纹的手,指尖在油灯昏黄的光晕中微微颤抖。 她指向桌上一只色泽沉黯,边缘已有破损的木碗,声音低沉:“取三根头发,放入碗中。” 周甜甜不敢怠慢,连忙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从头皮上拔下三根乌黑的发丝,轻手轻脚地放入木碗中。 发丝落在碗底,几乎看不见痕迹。 “取一掊土。” 婆婆又指向旁边一个陶土罐子,那罐子表面粗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周甜甜依言从罐中取出一小撮深褐色的泥土,轻轻覆盖在发丝上。 细碎的土粒从她指缝间滑落,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沙沙的轻响。 做完这些,周甜甜紧张地看向婆婆,等待着下一步指示。 然而婆婆的视线却缓缓转向了一直沉默旁观的林溪。 那双过于清亮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现在,需要一滴至亲之血。” 林溪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眉头微蹙:“至亲?” “与你血脉相连之人。”婆婆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皆可。” 周甜甜急忙摆手解释:“婆婆,她只是陪我来的朋友,不是.…..” “我说的亲人,也可以是……罢了,无妨。” 婆婆打断她,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黄色纸包。 她枯瘦的手指缓慢地展开纸包,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粉末,“用这个代替吧。” 她将红色粉末徐徐倒入碗中,与发丝,泥土混合在一起。 那粉末带着一股奇异的腥甜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接着,婆婆又从袖中取出一张画着朱砂符文的黄纸,在油灯上点燃。 符纸燃烧的火苗是那种诡异的幽蓝色。 婆婆将燃烧的符纸扔进碗中,只听“轰”的一声。 碗中猛地窜起一道足有半尺高的火焰。 婆婆俯身靠近那跳跃的火焰,浑浊的双眼渐渐失去焦点,仿佛在凝视着某个遥远的时空。 她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在布满灰尘的桌面上划动,声音变得空洞而缥缈: “我看见了.…..一条河,河水是黑色的,流淌得很急.…..河上有两座桥,一座是石桥,一座是木桥。你在石桥上,他在木桥下.…..” 周甜甜紧张地攥紧衣角:“这.…..这是什么意思?” 婆婆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不对.…..不是两座桥.…..是同一座桥,只是,只是在不同的时空.…..!” 她的手指猛地一顿,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声音陡然拔高: “这段缘分.…..起于百年前,终于.…..终于.…..” 婆婆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碗中的火焰随着她的咳嗽剧烈摇曳。 然后“噗”的一声熄灭了,只留下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婆婆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半晌,她才缓过气来,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我只能看到这里。这段姻缘牵扯太深,涉及前世因果,我看不透结局。” 周甜甜急切地追问:“前世因果?牵扯太深?这是什么意思?” 婆婆深深看了林溪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深意: “答案不在你身上,而在她那里。” 第283章 一体双魂 走出别墅,周甜甜正欲开口追问,身后大门再次无声开启。 婆婆立于阴影中,目光沉静地看向林溪:“你,单独进来一下。” 林溪微微一愣,随后对着同样傻住的周甜甜点了点头,转身再次走进门内。 门在身后合上,将屋外阳光与喧嚣彻底隔绝。 香炉青烟袅袅,将婆婆的面容笼罩在朦胧之后。 她在蒲团上坐下,枯瘦的手指轻叩桌面:“你心中,就无惑欲解?” 林溪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位婆婆果然是看出了什么吗? 但是她身上的秘密太多,牵扯的人也太多了,根本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林溪刚想摇头,话还没说的出口。 婆婆那双仿佛能洞穿皮囊的眼睛直视着她,缓缓道:“一体双魂,阴阳共生。这般命格……老身百年未遇。” 林溪倏然抬首,背脊瞬间绷紧。 一体双魂? 指的是她体内的系统吗? 可是系统不应该高阶的神秘力量吗?为什么婆婆能看出来它的存在? “有趣。” 婆婆眼底泛起一丝探究之色,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未知的凝重,“让老身看看,这另一道魂息,究竟是何来历。” 她取出一方色泽沉黯的古旧罗盘。 上面的指针在触及林溪周身无形气息的刹那,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婆婆神色渐凝,指诀快速变幻,口中念念有词,试图稳定局面。 室内烛火无风自动,疯狂摇曳,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扭曲跳跃的暗影。 就在婆婆的咒语声逐渐拔高之时,那罗盘中央的指针竟“咔嚓”一声,从中崩裂! 紧接着,旁边的香炉毫无征兆地“嘭”地一声碎裂开来,香灰四溅,弥漫满室。 “咳咳!” 婆婆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两步,以袖掩唇。 一阵压抑的咳嗽后。 林溪敏锐地看到她袖口边缘沾染了一抹暗红。 婆婆稳住身形,再看向林溪时,目光中已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深深的忌惮。 “因果太重,天机难测。” 她哑声道,声音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疲惫,“你命中的迷雾,非人力可窥……请回吧。” 林溪默然起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走到门前,手已经搭在冰凉的门把上,却忽然顿住。 她猛地回头,看向那隐在香灰与阴影中的苍老身影,声音里透着一丝迷茫: “婆婆,那我……我该怎么办?我需要做些什么?” 因为她打开了门,一阵微弱的穿堂风恰好掠过。 婆婆面前那盏唯一提供光亮的油灯,“噗”地一声熄灭了。 最后一缕青烟散入黑暗,将她的面容彻底掩盖。 只能听到她似乎因呛到香灰而发出的带着些许沙哑的轻咳。 随即,那黑暗中传来了一声极轻地低笑。 “痴儿……” 她的声音飘忽传来,“顺其自然便好。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晓该如何行止。 无需强求,亦无需畏惧……此非灾厄。” 林溪站在原地,咀嚼着这几句似是而非的话。 最终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室外明亮的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林溪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没等周甜甜开口询问,她就先发制人,带着点佯装的怒气,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 “周甜甜!你男朋友是江沉,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卖什么关子?” 周甜甜果然被带偏了注意力。 本来想追问她发生了什么的气势瞬间矮了一截,有点心虚地咳了两声,眼神飘忽: “我这不是……想等你拍完这期节目,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嘛?而且……” 她偷偷瞄了林溪一眼,“我总觉得你好像不太喜欢他。” 林溪系好安全带,耸了耸肩,也没否认:“确实不太喜欢。” 她顿了顿,又一次抛出了疑问,这次语气认真了些,“所以,你到底是怎么会突然就和他在一起了?还有,刚才在婆婆那儿,你们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梦?” 周甜甜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反而将车彻底停稳在路边。 她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困惑和认真的神情:“林溪,我告诉你,但你别觉得我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我最近总是做到一个有关他的梦,就像……就像在看连续剧一样,每天都能接上。” 她看向林溪,眼神带着求证:“你还记得我之前问过你,有没有过那种……特别强烈的一见钟情,好像上辈子就认识的感觉吗?” 林溪点了点头。 她有点模糊的印象,当时只当是周甜甜大小姐心血来潮的感慨。 “那不是夸张。”周甜甜的语气很确定,“我第一次见到江沉,就是那种感觉,心脏像是被攥紧了,又酸又麻。然后,我就开始做那个梦了。” “什么梦?”林溪追问。 她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升腾了起来。 “梦”这个东西……林溪可太熟悉了。 周甜甜的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回忆梦中的细节:“我梦见……” 第284章 周甜甜的梦境 建安三年秋,京城。 秋意已深,连绵的阴雨笼罩着整座京城,带着渗入骨髓的寒意。 宰相府邸,亭台楼阁皆蒙在一层湿漉漉的水汽中。 府内深处的暖阁里,却是一派暖融。 上好的银霜炭在雕花炉里静静地燃着,驱散了潮湿与寒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的草药香与一缕冷梅香。 林清歌拥着锦被,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一场秋雨一场寒。 这样的天气,宰相是决计不许她出门的,生怕她孱弱的身体再受风寒。 苦竹端着一碗刚刚煎好还冒着腾腾热气的汤药,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她将药碗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小姐,该用药了。” 林清歌从手中一卷诗册上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向苦竹,浅浅一笑。 笑容让她苍白的脸瞬间生动了许多:“辛苦你了,苦竹。今日书局那边,可来了什么新的话本或是杂记?” 苦竹一边将温热的药碗递到林清歌手中,一边细心地将滑落的锦被重新为她掖好,口中应道: “奴婢正要去西市的书局看看呢。小姐您先好生歇着,把药喝了,奴婢去去就回。” 林清歌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诗册上,轻声叮嘱:“雨天地滑,仔细脚下,早些回来。” “哎,知道了小姐。” 苦竹应下,从门边取过一把半旧的油纸伞,退出了暖意融融的暖阁。 一出府门,秋日的凉意便夹杂着湿气扑面而来。 雨丝细密,不算大,却连绵不绝,打在苦竹撑开的油纸伞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抱着一个防水的布包,将给林清歌新买的诗集仔细收在里面。 然后便匆匆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西市的方向走去。 去西市最大的“翰墨斋”书局,必定要经过京城最有名的青松书院。 朱红的院墙,气派的门楼,隔着墙都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抑扬顿挫的读书声。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苦竹每次路过时,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投向书院侧面,靠近围墙的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 那里,几乎风雨无阻地,总会有一个端坐着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乞丐。 看身形年纪与她差不多。 总穿着一身破烂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单薄衣衫。 头发乱蓬蓬地纠结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很奇怪。 从不像其他乞丐那样在人来人往的街口或酒楼前哀声乞讨。 而是始终低着头,一个人静静地待在那个无人问津,连雨水都似乎格外冰冷的角落。 更奇怪的是,他手里好像总拿着什么东西写写画画。 苦竹第一次注意到他时,只是匆匆一瞥并未停留。 后来她去书局的次数多了,便时常能看见他。 有一次,她去得早了些,书院里正好传来夫子讲解经义的洪亮声音,以及学子们齐声诵读的朗朗书声。 她无意中瞥向那个角落,发现那个小乞丐听得极其入神。 苦竹这才恍然明白,他日复一日地守在这个偏僻的角落,忍受风吹日晒雨淋。 竟是为了偷听书院里的先生讲课….. 然而,并非所有时刻都是平静的。 苦竹也曾亲眼见过他不那么走运的时候。 有一次,几个穿着华贵书院服饰、趾高气扬的学生发现了他。 他们围着他,肆意地嘲笑推搡,骂他“臭要饭的也配听圣贤书?”。 说他污了书院的地界。 他总是一声不吭,没有求饶,也没有哭泣,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些学生,那眼神…… 冷得像三九天的寒冰,却又带着一种能将人灼伤的倔强。 直到那些学生觉得无趣,骂骂咧咧地走远。 出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也可能是想到了自己先前的经历。 有一次苦竹路过他身边时,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摸出几枚原本打算给小姐买蜜饯的铜钱,弯下腰,轻轻丢在他面前。 清脆的铜钱撞击声让他写画的动作一顿。 可他连头都没有抬。 只是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疏离和固执的语气,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不要。” 苦竹一愣,随即涌上一股气恼。 这人真是不知好歹,自己省下的钱竟被他如此轻慢! 她也不再说什么,裹紧了装着新话本子的布包,低着头加快了脚步,匆匆离开了。 后来……后来她走出几步。 似乎隐约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等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去时,只看到那小乞丐抬起了头,正望向自己这个方向。 思绪纷杂间,苦竹已从“翰墨斋”出来。 怀里小心翼翼地护着刚给小姐买到的念叨了好久的孤本诗集。 外面用油纸仔细地包了好几层。 而这时的雨,毫无征兆地骤然变大。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上,天地间很快便是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四散奔逃,寻找避雨之处。 苦竹心中焦急,担心小姐久等。 也怕雨水浸湿了珍贵的诗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半跑着往回赶。 再次路过青松书院那个熟悉的角落时,她还是习惯性地朝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脚步也瞬间钉在了原地。 那个熟悉的身影,此刻正被几个书院的学生围在中间。 那些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臭要饭的杂种,长行市了?敢偷到小爷头上来了?” “跟他废什么话,把偷的银子交出来!” “不交?给我往死里打!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敢不敢偷!” 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那个瘦弱的身体上。 他蜷缩着,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或哀鸣,只是以沉默承受着一切。 雨水冲刷着他额角新渗出的血丝,混合着泥污流下,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然而,透过密集的雨帘,苦竹依然能看到他那双抬起眼睛里面没有恐惧,只有熟悉的冰冷的倔强。 只是在这般境地下,那倔强显得格外脆弱,刺痛了苦竹的眼。 她的心跳得飞快,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了头顶。 她想起了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在被小姐买下之前,她也曾被人欺凌辗转贩卖。 那时是多么渴望有人能伸出援手,却往往收获的只有冷漠旁观…… 苦竹猛地转身,提着早已被雨水打湿的裙摆,朝着不远处小姐歇脚的茶楼飞奔而去。 “小姐!小姐!” 她气喘吁吁,几乎是跌撞着冲进了林清歌所在的雅间,也顾不得满身的水渍,声音因急切而带着哭腔。 林清歌秀丽的眉头微微蹙起。 看着苦竹焦急的样子,赶忙伸手扶住她,也不在意她身上沾着的泥污: “苦竹,何事一惊一乍?好好说。” 苦竹平复了心态才断断续续讲完事情的经过。 林清歌听完后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手替苦竹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鬓发: “傻丫头,京城行乞之人何其多,我们哪里救得过来?若是每个可怜人都要相救,只怕.…..” “可是小姐!"苦竹急切地抓住林清歌的衣袖,“他不一样!他真的不一样!他没有接受过别人的施舍!” 林清歌凝视着苦竹写满哀求的脸庞,又透过半开的窗,望了一眼书院方向那似乎仍在骚动的角落。 她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无奈,有怜悯,最终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 “罢了.…..” 她终是心软了,从腰间解下一枚温润剔透刻着“林”字的玉佩,递给侍立在身后的侍卫。 “持我信物,去说一声,就说是我们林府要护着的人,让他们速速散去,不得再行欺凌之事。” 第285章 去见一个人 周甜甜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在方向盘上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目光放空,仿佛穿透了车窗,看到了另一个时空: “后来有一段时间,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书院,街角,所有他可能出现的角落,都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了......” 周甜甜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梦醒后的怅惘: “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我甚至能记得每次路过书院时,心跳加速的感觉。” 林溪的表情在副驾驶座上一点点凝固。 周甜甜梦到自己是苦竹,林清歌的丫鬟。 而这一切都和林溪自己的梦境高度重合,甚至连人物关系都能对上! 如果这都还能是巧合,林溪当场就把这方向盘吞下去! 她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做着同一个连贯细节详尽的梦。 梦中还扮演着彼此关联的角色? 这完全超出了科学能解释的范畴。 “然后呢?”林溪的声音保持着平静,“你后来......在梦里又见到他了吗?” 周甜甜转过头,眼神复杂:“见到了。但那时候,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乞丐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时候我甚至分不清,这到底是个梦,还是......一段被我遗忘的记忆。 周甜甜听完自己描述的梦,虽然觉得细节真实得过分,却也只是耸了耸肩,顺手打开了车载音乐: “肯定是最近想江沉想太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怎么可能真的发生过这种事。” 林溪却侧过身,表情是罕见的认真: “你为什么就不觉得,这万一真的是前世今生呢?万一……那些都是真的呢?” 周甜甜闻言,猛地转过头。 她盯着林溪严肃的眼睛看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毫不客气的大笑: “不是吧大姐!你认真的吗?” 她笑得差点握不住方向盘,“如果那是真的,梦里那个病恹恹的林大小姐还跟你长着一样的脸……” “意思就是我周甜甜上辈子是你的丫鬟?天天伺候你汤药,给你跑腿买话本子?哈哈哈哈哈哈……这怎么可能!也太离谱了!” 林溪被她笑得有点恼,撇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怎么就不可能了?还能两辈子都让你当上富二代,好事全让你占了啊?” 周甜甜好不容易止住笑,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 “不过话说回来,梦里看你那副弱不禁风还蔫巴巴的样子,身边没个人照顾确实不行。有我这么个聪明伶俐的丫鬟,也算你运气好。” 林溪挑眉,斜睨着她:“哟,这就开始立‘暖心好闺蜜’人设了?” “滚蛋!”周甜甜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懒得跟你废话。说吧,接下来去哪?送你回家还是回公司?” 林溪看着前方不断延伸的马路,报了一个位于城市边缘,靠近郊区的地址。 周甜甜一愣,疑惑地确认:“去那儿?那么偏的地方,你去干嘛?” 那片区域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商业设施,更不是她们平时会涉足的地方。 林溪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前方,声音放得很轻: “去见一个人。” 周甜甜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按照林溪指的路线,将车开到了城外。 车子穿过一片略显荒芜的旧厂区,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河滩地,初冬的萧瑟在这里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枯黄的草地上顽强地缀着些不知名的白色小野花,一丛丛芦苇在微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将这一小片天地烘得暖洋洋的,与城里的阴冷截然不同。 林溪下了车,目光径直投向河滩旁的一个小土坡。 土坡顶端,孤零零地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枝桠遒劲的老槐树。 在冬日湛蓝的天空下,像一把撑开的,守护着什么的伞。 林溪深吸了一口清冽又带着草木气息的空气,抬步往坡上走去。 周甜甜跟在后面,爬坡爬得有点气喘,忍不住在坡下停住脚步,双手拢在嘴边,仰头冲着林溪的背影喊: “喂!林溪!你要见的人呢?这荒郊野岭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啊!” 已经走到树下的林溪闻言,脚步顿住。 她缓缓回过头,垂眸看向坡下一脸困惑的周甜甜,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被微风轻柔地送下来: “她在这呢。” 说完,她便转回身,不再理会周甜甜。 径直走到那棵老槐树下,寻了个干净的位置,背靠着粗壮的树干,屈膝坐了下来。 周甜甜在坡下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溪坐在树下,嘴唇微动,似乎在对着空气喃喃低语。 那神情专注又温柔,是她从未在林溪脸上见过的模样。 “搞什么啊,神神叨叨的……” 周甜甜嘟囔了几句,心里有点发毛,但又不想过多干涉林溪的事情。 她干脆也一屁股在枯黄的草地上坐了下来,双臂环抱着膝盖,仰头望天。 几朵蓬松的云慢悠悠地飘过,天空蓝得透亮。 周甜甜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她搓了搓裸露的手臂,喃喃自语: “奇了怪了,今天明明预报降温,城里冷风飕飕的,怎么这地方……这么暖和?”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将这里的寒冷都驱散了一般。 而此刻,坡顶的老槐树下。 林溪放松地倚靠着树干,仿佛倚靠着一个老友。 她微微仰起头,透过斑驳的枝叶缝隙看着天空,眼神有些放空,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不知道你现在在哪……过得还好吗?” “院长妈妈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很好,你不用担心了。” “还有……你的家里人,他们后来找到我了。看得出来,他们真的很想你,对我也……很好。”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带着点窘迫的神情,“只是,我觉得接受他们的好意,有点尴尬,毕竟我不是你……” “还有啊,孙姐虽然嘴巴毒了点,但业务能力超强,对我也不错……”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在汇报,又像在倾诉。 “哦,我还谈了恋爱……” 这些都是这一年来,发生在“林溪”这个身份上的大事小情。 “来到这里,已经整整一年了。” 她最后轻声总结,伸出手,掌心轻轻贴在了粗糙的树皮上。 微风拂过,树梢轻轻摇曳,发出温柔的沙沙声。 仿佛一声悠长的回应。 周甜甜在坡下打了个哈欠。 她抬头看了看坡上树下,那个沐浴在暖阳和微风中的身影。 第286章 顾云深失踪 林溪见完她要见的人之后,周甜甜按照她报的地址将她送去另一个地方。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片荒凉却别有意境的河滩附近。 周甜甜拉好手刹,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 她手指一下一下地抠着方向盘上的真皮缝线,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过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问: “林溪,我和江沉在一起……你,你不反对吗?” 林溪正准备推门下车的动作一顿,她偏过头,有些好笑地看着周甜甜,语气理所当然: “我为什么要反对?你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断力,喜欢谁是你的自由。” 她顿了顿,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杀气腾腾的护犊子模样,故意恶狠狠地说: “但是!周甜甜你给我听好了,他江沉要是敢让我姐妹掉一滴眼泪,敢折我姐妹的翅膀——” 她猛地凑近周甜甜,一字一顿,眼神凶狠: “我、定、毁、他、整、个、江、家!” 周甜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戏精附体和夸张宣言弄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没好气地推了她一把: “去你的!胡说八道什么呢!赶紧下车!” 她看着林溪利落地跳下车,关上车门,最终还是没忍住,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 “你自己小心点!有事打电话!” 林溪背对着她,潇洒地挥了挥手。 周甜甜看着她的背影融入那片青翠的景色,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脚油门,车子调头驶离,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汽车尾气在空中飘散。 直到车声彻底远去,周围重归寂静。 林溪脸上那副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的表情才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深思。 她当然不能现在多说。 自己那个离奇的,与周甜甜高度重合的梦境。 还有婆婆意味深长的话,再加上江沉和周甜甜在一起的时机…… 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让林溪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大小姐可是公司的大股东啊! 还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信任的人! 动她,那就是在动林溪的命根子!! 江沉…… 不管他接近甜甜是出于什么目的,背后是否藏着什么秘密,她都得去查个清楚,盯紧一点了。 … 林溪让周甜甜把她送到的地方,是邻市一个以自然风光著称的景区外围。 这里山峦叠翠,景色确实优美,但林溪到这里却并非为了观光。 顾云深的剧组最近正在这座山里取景拍摄一部年代戏。 一路上,林溪又尝试着拨了几次顾云深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那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发出去的几条信息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难道是山里信号不好?”林溪皱了皱眉头自我安慰。 但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以顾云深的性格,就算信号再差,他也会想办法在有机会的时候给她报个平安。 绝不会这样莫名其妙地失联这么久。 何况他们俩今天是约好了的,顾云深更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林溪压下心头的焦躁,按照之前顾云深随口提过的方位,一路朝着剧组在山下的临时驻扎点找去。 那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搭着几顶帐篷,停着几辆房车和器材运输车。 然而,越靠近驻扎点,林溪就越觉得气氛不对劲。 现场一片混乱,工作人员步履匆匆,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凝重。 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噪音的呼喊声,似乎在协调着什么搜寻工作。 完全不像一个正常运作的剧组该有的样子。 林溪的心猛地一沉。 她快步走过去,正好迎面撞上一个戴着棒球帽,手里拿着场记板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抬头看到林溪,明显认出了她是谁,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和迟疑。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打招呼,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林溪对视。 “你好,请问…..顾云深在吗?”林溪直接开口,目光紧紧锁住对方。 “顾,顾老师他……” 女孩更加慌张了,手里的场记板差点没拿稳,眼神下意识地往身后云雾缭绕的山上瞟去。 这反应让林溪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她不再理会这个明显知情却不敢说的工作人员,径直朝着人群最集中的,那辆应该是导演所在的房车走去。 周围有不少人认出了林溪,大家也都知道她和顾云深的关系。 交头接耳声窸窣响起,投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担忧,以及一种欲言又止的怪异感。 这种氛围让林溪更加觉得不对劲。 她拦住一个看起来像是副导演的中年男人: “您好,我是林溪。顾云深呢?他在哪里?为什么电话打不通?” 副导演看到林溪,脸色变了几变,重重地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了,只好硬着头皮,语气沉重地开口: “林溪老师你,你先别急。顾老师他……他今天上午在山上拍一场追逐戏的时候,为了找一个更好的镜头角度,带着一个摄影师往林子深处多走了一段……然后……然后就联系不上了。” 他艰难地补充道: “我们已经组织人手在山上找了好几个小时了……但是……还没有消息。这山里情况复杂,有些地方连当地向导都不太愿意去……” 联系不上……失踪……好几个小时…… 顾云深……在山上失踪了?! 第287章 顾云深,等我 “联系不上……失踪……好几个小时了……” 副导演的话像一把冰锥,让林溪浑身瞬间浸透了寒意。 她脸色白了白,但下一秒,那股慌乱被强行压了下去。 “具体是在哪个区域失踪的?最后一次有明确信号或目击的位置是哪里?剧组派了多少人上去?搜索路线图有吗?” 林溪抛出一连串的问题,语速快而清晰,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或情绪宣泄,直接切入核心。 副导演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在……在‘老鹰嘴’往西那片原始林区边缘,最后对讲机有信号是上午十点零七分,在‘一线天’附近。剧组的男演员和武行几乎都上去了,分成三组,沿着可能的路线在找,但……” “但范围太大,地形复杂,而且……” 旁边一个本地口音很重的向导搓着手,脸色发苦地插话,“而且林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老鹰嘴’往里那片老林子,邪性得很!” “本地人管它叫‘迷魂道’,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那里面雾气来得怪,指南针会失灵,以前也有采药的和探险的进去就没再出来过。这些年开发景区,都特意绕着那片划的线……” 邪门? 迷魂道? 林溪眉头紧锁。 这些传闻她这会儿无暇细究,但她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地形复杂,常规搜索困难,且存在未知风险。 “我要上去。”她斩钉截铁地说,转身就要往进山的路口走。 “不行!林老师!!” 副导演和现场一位挂着剧组安保负责人牌子的壮汉立刻拦在了她面前。 旁边还站着两个穿着迷彩服,显然是当地协调来协助的民兵模样的人。 安保负责人语气坚决: “林老师!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你现在不能上去!第一,你不是专业人员,进去不仅帮不上忙,自己还可能遇到危险,到时候反而添乱!” “第二,顾老师失踪的消息现在严格封锁,绝不能传出去,否则会引起多大的舆论恐慌和连锁反应,你应该清楚!我们已经在全力搜救,请你相信专业队伍,留在山下等待消息!” 那位民兵也开口,带着不容商量的口吻: “女士,里面情况不明,我们已经上报了,可能有更专业的救援力量过来。在得到明确指示前,为了你的安全,我们不能放你进去。请你配合工作,不要让我们为难。” 几个人形成一堵人墙,死死堵住了进山的简易通道。 周围还有几个工作人员警惕地看着林溪,防止她做出过激举动。 林溪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她知道他们说的有道理,封锁消息并且防止非专业人员涉险是常规操作。 等待? 相信专业队伍? 每多等一分钟,顾云深在未知环境里就多一分危险! 她怎么可能坐得住! 林溪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但几秒后,她紧绷的肩膀似乎松懈了一些,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焦虑,无奈和最终妥协的神情。 “……好吧。”她声音有些沙哑,往后退了半步,低着头,不再看那条进山的路。 林溪转身慢慢朝着停放车辆和临时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背影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仿佛终于被现实和劝阻打败。 看到她放弃,副导演和安保人员都暗暗松了口气。 副导演叮嘱旁边一个女性工作人员去陪着她,安抚一下情绪。 然后便继续焦头烂额地投入到紧张的联络和协调工作中去。 林溪任由那个女工作人员陪着她,走到一片堆放器材箱的相对僻静角落。 她靠着箱子,目光放空地看着地面,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女工作人员小心地递过来一瓶水,低声安慰着。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林溪像是疲惫至极,对女工作人员低声说: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女工作人员看她情绪似乎稳定了些,又确实需要人手,便叮嘱了两句,匆匆离开了。 就在女工作人员身影消失的瞬间,林溪眼中那层茫然的薄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断。 她迅速起身,像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绕到器材箱后方,避开了主干道上众人的视线。 她没有走向那条被看守的明路,而是径直朝着驻扎点侧后方,那片更为陡峭,遍布嶙峋怪石和茂密灌木丛的山壁潜行而去。 那里的坡度接近七八十度,根本不是正常人会选择的行进路线。 来到山壁下,林溪仰头快速扫视了一眼,选中了一条略有凹凸,可供手脚攀附的岩缝线路。 她深吸一口气,将碍事的外套脱下,反系在腰间,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 下一秒,她动了。 没有助跑,轻盈得像只山猫,原地起跳。 右手精准地扣住一块突出的岩石棱角,身体借力向上,左脚同时蹬踏在一处凹陷点,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她的手指仿佛带着钩子,总能找到最稳固的着力点,脚尖轻点,身体便灵巧地向上窜升一截。 陡峭的岩壁在她面前,仿佛成了一道攀岩墙。 不过几分钟,她便已攀爬了十余米高,彻底将山下的驻扎点甩在身后。 下方传来的人声变得模糊不清。 她在一个稍宽的岩石平台上略作停歇,再次确认了一下“老鹰嘴”和“一线天”的大致方位。 结合之前对这片山区公开地图的粗略记忆,心中已有了方向。 林溪没有选择下山脊线,那样太容易被下方或对面山上可能的人看到。 而是沿着岩壁横向移动了一段,找到一处植被特别茂密几乎垂挂下来的藤蔓区,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身影瞬间被浓密的绿色吞没。 她就像一滴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座莽莽大山。 顾云深,等我。 第288章 若要找到回家路…… 林溪独自踏入山林时,天色已经有些阴沉。 她选择的这条路人迹罕至,正是村民们口中“最容易迷路”的方向。 山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林溪的脚步很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她按照当时山下村民描述的路线前行。 先经过一片杉树林,再越过溪流,沿着山脊线向西走大约两里路,就能看到“老鹰嘴”的侧面。 可是走了一个多小时……林溪发现自己始终在杉树林附近打转。 “不对劲。”林溪停下脚步,蹲下身查看地面。 按理说,顾云深和摄影师如果在这里失踪,至少会留下一些痕迹。 折断的树枝、踩踏的草丛,或者掉落的物品。 但这里干净得异常,连动物活动的痕迹都没有。 更奇怪的是,搜救队明明比她更早进山,此刻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片山林安静得可怕,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呼喊或对讲机的声音。 林溪想起在剧组偷听到村民们说起“迷魂道”时的表情。 “那地方邪门得很!我年轻时候进去过一次,明明走的是直线,结果绕了三天才出来。” “可不是嘛,”旁边的大婶接话,“听我奶奶说,以前寨子里有人进去采药,再也没回来。后来有人在另一座山的山谷里发现他的背篓,你说怪不怪?” 最让林溪在意的,是有几个孩子看热闹时在旁边哼唱的童谣。 她当时没太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歌词里似乎藏着什么: “月牙弯弯照西坡,石头爷爷排排坐, 三转左,两转右,蝴蝶飞过不回头。 青藤缠住脚丫子,白雾蒙住眼珠子, 若要找到回家路,跟着蚂蚁倒着走......” 林溪停下脚步,仔细琢磨这段童谣。 “月牙弯弯照西坡”——月牙指向西方? “石头爷爷排排坐”——有特殊排列的石头? “三转左,两转右”——某种行进路线? “蝴蝶飞过不回头”——不能跟着蝴蝶走? “青藤缠住脚丫子”——小心藤蔓? “白雾蒙住眼珠子”——会遇到雾气? “若要找到回家路,跟着蚂蚁倒着走”——如果要出来,要跟着蚂蚁倒着走? 那如果要进去呢......? 林溪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果然,在西侧的山坡上,她发现了几块形状特殊的石头。 它们不是天然散落,而是被人有意排列成一条弧线,像是某种标记。 “石头爷爷排排坐......” 林溪走到石头旁,按照童谣的提示:“三转左,两转右。” 她先向左转了三圈,又向右转了两圈。 这个动作看起来很傻,但当她做完后,眼前的景象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茂密的树林中,隐约出现了一条几乎被植被完全覆盖的小径。 如果不是特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林溪的心跳加快。 她拨开缠绕的藤蔓,踏上了那条小径。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参天古树的树冠交织在一起,几乎遮蔽了天空。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雾气,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还有一种......奇特的花香。 走了大约半小时,林溪发现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 不是视觉上的模糊,而是感知上的。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向西北方向走,但太阳的位置似乎不对,明明脚下的路是平的,却感觉在向上倾斜。 “青藤缠住脚丫子......” 她低头看去,果然发现一些细细的青色藤蔓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脚踝。 这些藤蔓颜色鲜亮得不自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林溪蹲下身想扯开藤蔓,指尖刚触碰到藤蔓表面,就感到一阵刺痛。 她迅速收回手,发现指尖上出现了几个细小的红点,像是被极细的针扎过。 有毒? 她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声音。 很轻,几乎被风声掩盖,但确实存在。 是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 林溪迅速闪身躲到一棵巨大的榕树后,屏住呼吸。 浓雾中,隐约可见几个人影在移动。 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不是搜救队。 搜救队会穿着醒目的服装,会大声呼喊,不会这样鬼鬼祟祟。 林溪的心沉了下去。 顾云深的失踪可能不是意外。 那些人影在雾中时隐时现,似乎在搜寻什么。 林溪小心翼翼地后退,想先离开这片区域。 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雾中的人影瞬间停下,齐刷刷地转向她所在的方向! 林溪知道暴露了,不再隐藏转身就跑! 但那些人的速度比她想象中快得多。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她已经能听到身后逼近的脚步声。 她冲进一片更密的树林,想利用复杂的地形摆脱追捕。 但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三个人,挡住了去路。 林溪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身后也有三个人围了上来。 六个人,都是青壮年男性,穿着朴素的深蓝色土布衣服,肤色偏黑,面容轮廓分明。 最独特的是他们的手腕和脖颈处。 每人都佩戴着银饰,雕刻着奇异的图案。 “你们是谁?”林溪沉声问道,脚步悄悄挪成防御的姿态。 那六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缩小包围圈。 林溪知道不能等他们完全合围。 她突然向左前方冲去,目标是那个看起来最年轻的男人。 但对方的反应快得惊人。 年轻人一个侧身躲过林溪的冲击,同时伸手抓向她的手腕。 林溪顺势一扭,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肘,一记膝撞顶向对方腹部。 年轻人闷哼一声后退,但另外五人已经围了上来。 接下来的打斗激烈而短暂。 林溪的格斗技巧精湛,但这些人的身手也非同寻常。 他们不像受过正规训练,招式诡异刁钻,出手狠辣,而且配合默契。 林溪打倒三个人,自己的手臂和肩膀也多了几处淤伤。 而且奇怪的是,她感觉自己渐渐有些失力,难道是…… 刚才的藤蔓?! 林溪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必须突围! 林溪看准一个空隙,蹲身出腿,脚尖在地上用力一划,踢起一片尘土。 尘土在雾中扬起,暂时阻挡了剩下人的视线。 林溪冲出了包围圈,用尽全力向前跑。 她能听到身后的追赶声,但距离在拉大。 就在这时,前方雾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老人。 穿着深蓝色的长衫,头发花白,面容枯槁,但眼睛异常明亮。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林溪刹住脚步,警惕地盯着老人。 老人缓缓抬起手,掌心朝上。 在他枯瘦的手掌中,趴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却美丽得诡异—— 通体闪烁着金、蓝、红三色光芒,背上有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小姑娘,闯进别人的家,可不礼貌。”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奇怪的口音。 林溪没有说话,只是强撑着最后的一丝清明,弓起身子,警惕地看着她。 老人轻轻吹了口气。 那只彩色的虫子突然展开翅膀,径直朝林溪飞来! 林溪挥动手臂想驱赶,但虫子的速度太快了。 它绕过一个弧度,避开了林溪的挥击,直接扑向她的面门。 林溪只看到一片炫目的彩色光芒在眼前炸开,接着闻到一股甜得发腻的香气。 然后,整个世界开始旋转模糊。 她想挣扎,但四肢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使不上力气。 意识像是沉入深水,越来越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她最后看到的,是老人走近的身影,和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带回去。”老人对赶来的人说。 童谣的最后一句话在林溪昏迷的脑海中幽幽回响: “若要找到回家路,跟着蚂蚁倒着走......” 第289章 今夜阿妹成新娘,来年生个胖儿郎…… 林溪在尖锐的头痛中苏醒。 她花了几秒钟的时间让自己清醒,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被困在一个狭窄的木笼里。 手腕和脚踝被粗糙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绳结打得极其刁钻。 典型的猎人手法,越挣扎越紧。 透过木笼的缝隙,林溪看到外面是个简陋的木棚。 角落里堆着陶罐和竹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息。 有脚步声传来。 林溪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木棚的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 “醒了就睁开眼。”是个女人的声音,嘶哑带着口音。 林溪轻轻睁开眼。 面前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深蓝色土布衣裳,头发盘髻,插着骨簪。 她端着一个木碗,碗里是浑浊的褐色液体。 “喝。”女人把碗递进来。 林溪没动:“我的朋友在哪里?” 女人冷笑:“先管好你自己。”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 “蓝家寨,你不该来的地方。” 蓝家寨。 林溪想起村民们的警告——后山不能去,那里有蓝家寨的老坟地,邪门得很。 原来不是坟地,是个活寨子。 “我的朋友呢?”林溪再次追问,“那两个男人。” 女人站起身:“先管好你自己吧。” “什么意思?” 女人没回答,把碗往前递了递:“喝不喝?” 林溪盯着那碗液体。 气味刺鼻,有浓重的草药味,但是应该无毒。 她接过来,抿了一小口。 苦涩得让人作呕,但头痛确实缓解了些。 女人见她还算老实,这才满意地离开。 木棚门随即关上,但没有上锁。 时间一点点流逝。 林溪听到外面偶尔传来脚步声,有人低声交谈。 大约下午,外面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说的是当地方言,她只能听懂三四成。 “……真要这么办?那可是外面的人。” “寨主说了,必须这样。阿月等了这么多年……” “可是阿岩怎么办?他也等了三年。” “阿岩能怎么办?寨主的决定……” “但我听说,那人不同意。寨主用了……” “嘘!小声点!” 声音渐远。 … 黄昏时分,寨子里忽然热闹起来。 鼓声,芦笙声,欢笑声从远处传来。 木棚外的守卫骚动起来,两个人低声交谈,语气兴奋。 “……终于要办了……” “听说聘礼里有三只银蝶蛊……” 换班时间到了,一个守卫离开,另一个还没来。 院门口空了几分钟。 林溪开始行动。 她将手腕上的麻绳对准木笼一根有毛刺的横杆,快速摩擦。 粗糙的木刺割破皮肤,鲜血渗出,但麻绳也在磨损。 就在麻绳即将断裂时,新守卫来了。 林溪立刻停止动作。 新守卫是个年轻人。 他往木棚里瞥了一眼,见林溪还老老实实待在笼子里,便靠在院门口,注意力被远处的欢庆声吸引。 夜色渐深,欢庆似乎达到高潮。 歌声,鼓声震天响。 空气中飘来烤肉和米酒的香气。 年轻人终于按捺不住,和同伴一起离开院门,朝热闹方向走了几步,伸长脖子观望。 就是现在! 林溪猛地发力,麻绳应声而断! 她迅速解开脚上的绳子,检查木笼。 笼门从外面插着木棍,从里面够不到。 她看向笼子底部,木板之间有缝隙。 林溪躺下来,用肩膀抵住一块松动的木板,双脚蹬住对面,全身发力! “咔嚓!” 木板断裂! 缺口不大,但足够林溪钻出去了,她顾不上被木刺划破的肩膀,迅速爬出木笼。 但她没有立刻冲出木棚,而是躲在门口阴影处观察。 院门口空无一人。 两个守卫都去看热闹了。 林溪溜出木棚,贴着墙根移动。 寨子比她想象的大,吊脚楼错落有致,中央广场燃着巨大的篝火。 全寨的人似乎都聚集在那里跳舞,唱歌,喝酒。 林溪避开主路,在阴影中穿行。 这里到处挂着红色的绸带和灯笼,气氛异常欢快,像是在庆祝什么大喜事。 林溪顾不上细想,她沿着寨子边缘搜索,寻找顾云深的踪影。 地窖,仓库,偏僻的木屋……都没有。 就在她疑惑之时,目光看到了寨子中央那栋最大,最古老的吊脚楼。 楼前挂着最多的红绸,灯笼也最亮,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直觉告诉林溪……顾云深很可能在里面。 她绕到木楼后方,攀上一棵紧贴墙壁的大树,借助树枝跃上二楼回廊。 回廊倒是无人看守。 林溪推开一扇虚掩的木窗,翻身进入。 楼内装扮的也很华丽。 墙上挂着彩色织锦,柱子雕刻着奇异图腾,空气中有浓郁的熏香气味。 楼下有喧闹的人声,但楼上却很安静。 林溪沿着走廊一间间搜索,大多数房间都空着,直到走廊尽头。 最后一间房的门缝里透出微光。 林溪轻轻推开门。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精致。 木床上铺着锦被,桌上燃着红烛,墙上贴着红色的“囍”字。 一个男人坐在床边。 他低着头,一动不动,身上还穿着大红色的衣服,像是……婚袍? 衣服上用金线绣满了复杂的图腾: 蝴蝶,蛇,蜘蛛……还有一些林溪不认识的奇异生物。 男人头上戴着一顶银冠,冠上垂下的珠帘遮住了半张脸。 而林溪在看清男人脸的时候,呼吸停了一瞬。 “……顾云深?”她轻声唤道。 男人缓缓抬起头,珠帘晃动间,露出了他的脸。 他的眼神空洞,毫无焦距,仿佛灵魂被抽走,只剩一具躯壳。 “顾云深?”林溪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再一次轻声呼唤。 顾云深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溪,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溪伸手想碰他,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她必须带他走,但现在不行。 而且顾云深现在这个状态明显不对劲,带不走。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溪迅速闪身躲到门后。 门打开的瞬间,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的歌声: “月儿弯弯照山岗,蝴蝶双双采花忙, 今夜阿妹成新娘,来年生个胖儿郎……” 第290章 阿月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蓝色衣裙的年轻女人走进来,长发披肩,面容清丽。 阿月的目光先落在顾云深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才转向房间。 当她的视线扫过门后的阴影时,与林溪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空气凝固了一瞬。 林溪全身肌肉绷紧,准备出手。 但出乎意料的是,阿月只是平静地移开了视线,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她。 她走到顾云深面前,伸手轻抚他的肩膀,同时背对着林溪,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食指轻轻贴在唇边,然后指向窗外。 “时间快到了。”阿月轻声对顾云深说,“该去行礼了。” 顾云深缓缓站起身,动作依然僵硬。 阿月扶着他的手臂,带着他朝门口走去。 经过门边时,她没有再看向林溪,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两人离开房间。 林溪在门后等待了十几秒,确认外面没有了其他人,才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阿月带着顾云深走得很慢,似乎在等待什么。 而顾云深也一直非常乖地跟在她身后,就像没有灵魂的傀儡。 当林溪跟上时,阿月没有回头,只是压低声音说:“跟我来。” 她没有去楼下正在举行仪式的广场,而是拐进了一条侧廊,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里面是个堆放杂物的储藏室。 阿月让顾云深在门口稍等,然后拉着林溪进了储藏室,关上门。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 储藏室里堆满了陈旧的家什和织锦,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 “你胆子很大。”阿月先开口,声音很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林溪没有回答,而是直视着她的眼睛:“你们对我朋友做了什么?” 阿月苦笑:“不是我。是寨主,是整个寨子的规矩。” “什么规矩?” “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规矩。” 阿月靠在墙上,眼神变得悠远,“蓝家寨的圣女,必须嫁给命定之人。这个命定之人会在特定的时间出现,你的朋友……和预言中描述的命定之人一模一样。” “他是外面世界的人,跟你们的预言没有关系!”林溪有些愤怒地抬高了声调。 什么狗屁命定之人? 她好好一个男朋友,成了别人的天选之子?! “预言没有说他是哪里人。”阿月摇头。 “只说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寨主用了很多方法确认……一切都吻合。” “这太荒谬了!”林溪皱起眉头,“所以你就是那个圣女吗?” “是。”阿月的语气透着苦涩。 “我从出生就知道自己的命运——” “等待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我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是什么性格,会不会爱我……” 她顿了顿,看向门外顾云深静止的身影:“但现在我知道了……他很好,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可我感受的出来,他不属于这里。” “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为什么不放他走?” “因为‘忘情蛊‘。” 阿月的声音更低了,“寨主在他身上下的,是‘忘情蛊’。这种蛊不会让人爱上谁,它只会……让人忘记。” 林溪的呼吸一滞:“忘记什么?” “忘记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事。” 阿月不敢看林溪的眼睛,“中了‘忘情蛊’的人,会渐渐失去记忆。最先忘记的,就是心中最在意的人,因为那份情感最强烈,蛊虫会首先吞噬这部分记忆。” 她顿了顿,艰难地继续说:“三天之内,他会彻底忘记你。然后,他会成为一个空白的人,可以重新接受任何情感,接受……我。” 林溪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旁边的木架才站稳。 忘记。 顾云深会忘记她。 “解药在哪里?”林溪的声音嘶哑。 “没有解药。”阿月摇头,“‘忘情蛊’一旦种下,就无法解除,记忆被吞噬后就永远消失了。” “不可能!一定有办法!” “就算有,我也不知道。” 阿月终于看向林溪,眼中是真实的歉意,“我只知道怎么用蛊,不知道怎么解蛊。那些古老的方子,只有寨主和几位长老知道。” 林溪沉默了,半晌她才开口:“不,一定还有办法,不然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这次轮到阿月沉默了。 她避开林溪的目光,低声说:“我只是……不想看你死在这里。” 林溪盯着她的眼睛:“如果只是这样,你完全可以装作没看见我,或者直接喊人来抓我。为什么要冒险带我到这里,告诉我这些秘密?” 阿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为什么? 阿月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是那个男人在被中了蛊之后展现出来的挣扎? 还是面前这个女人的坚定? 她本应该叫人直接抓走林溪的,但是在对上藏在门后林溪充满警惕的眼神时,阿月迟疑了。 “我一定要带他走的。”林溪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你带着他,是绝对走不了的!” 阿月摇头,着急道,“寨子周围布满了蛊阵,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她拉住林溪的手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着外面僵立的顾云深: “仪式马上要开始,寨主很快会派人来找我们!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从后山那条小路,有一处蛊阵的薄弱点,我告诉你怎么走……” “我不会一个人走。”林溪打断她。 阿月转身,认真地看着林溪:“你留在这里,只会让事情更糟,如果寨主发现你,他会直接杀了你。” “或者……给你也下蛊,让你也彻底忘记他,到时候,你们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储藏室外传来脚步声。 阿月脸色一变:“快躲起来!” 林溪迅速藏到一堆织锦后面。 门被推开,两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 “阿月,该下去了,寨主和宾客都在等。” “我知道了,”阿月平静地说,“我这就带他下去。” 她扶起顾云深,跟着两个女人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储藏室,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林溪读懂了那个口型—— “走。” 脚步声渐远。 林溪从织锦后走出,站在空荡荡的储藏室里。 忘情蛊…… 会忘记所有感情的蛊…… 林溪想起顾云深那双空洞的眼睛。 如果阿月说的是真的…… 第291章 静心阁 林溪站在原地,没有动。 走? 不可能。 她来,就是为了带顾云深离开。 阿月最后的口型是警告,但也暴露了她的动摇。 这个圣女……并非铁板一块。 外面的鼓乐声更加清晰热烈,夹杂着人群的欢呼,仪式显然进入了高潮。 时间正一秒秒流逝。 顾云深的记忆也在被一点点啃食。 林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冷静。 她快速扫视这间储藏室。 旧织锦,废弃的家具,蒙尘的陶罐…… 看起来只是堆放杂物的寻常地方。 但阿月特意带她来这里,仅仅是为了说几句话? 林溪的目光突然落在墙角一个半人高的雕花木柜上。 柜子样式古旧,漆面斑驳,但把手处却异常干净,像是经常被触摸。 她走过去,轻轻拉开柜门。 里面是空的,只有底部铺着一层干草。 林溪伸手进去,指尖划过柜子内壁时突然顿住—— 左侧的木板触感有些微微松动。 她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 内壁向后弹开一条缝隙,露出后面黑洞洞的空间。 果然有密道。 阿月……是在给她指路? 林溪没有犹豫,侧身挤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狭窄通道,石壁上湿漉漉的长着青苔。 空气里弥漫着土腥和霉味,与地上寨子里的熏香气息截然不同。 林溪摸出手机点亮屏幕,虽然没有信号,但可以当手电用。 通道不长,大约走了两三分钟,前方出现一道向上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块厚重的木板。 林溪关掉手机灯光,将耳朵贴在木板上。 外面很安静,只有远处隐隐约约的欢庆声。 她小心翼翼地将木板向上推开一条缝。 外面是一间屋子,比刚才的婚房简陋许多,像是仆役居住的地方。 屋里没人,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火苗摇曳。 林溪钻出来,轻轻合上木板。 木板伪装得极好,与地板严丝合缝,旁边还摆着一个破旧的竹篓作为遮挡。 她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 这里似乎是吊脚楼的底层偏角,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尽头有光和人声。 林溪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贴着墙壁阴影移动。 刚拐过一个弯,前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快点!祭坛那边还需要三坛‘蝶醉’!” “来了来了!这酒可金贵着呢,洒一滴寨主都得心疼!” 是两个端着酒坛的寨民。 林溪迅速闪身躲进旁边一间开着门的空屋,屏住呼吸。 两人脚步声渐远。 林溪正要出来,忽然听到另一侧有极轻微的啜泣声。 她警觉地转头,发现这空屋的角落里,还缩着一个人。 是个年轻的女孩,穿着简单的蓝布衣裳,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她抱着膝盖,肩膀一耸一耸的。 看到林溪突然出现,女孩吓得往后一缩,差点叫出声。 林溪立刻上前,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 “别叫,我不会伤害你。” 女孩惊恐地睁大眼睛,拼命点头。 林溪在确定她恢复了平静后,慢慢松开手,盯着她: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哭?” 女孩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 “我……我叫阿叶……是……是伺候圣女的丫头……我害怕……” “怕什么?” “怕……怕明天的‘验心礼’……” 阿叶说着,眼泪又掉下来,“寨主说,如果……如果新姑爷心里还有别人,‘忘情蛊’不稳,就要……就要用活人心头血做引子,重新稳固蛊虫……要选一个最纯净的处子之心……我,我年纪正好,又跟在圣女身边……” 她越说越怕,浑身发抖。 林溪的心沉了下去。 活人心头血? 这苗寨蛊术,果然邪性。 “你们寨主在哪里?”林溪问。 “寨主……寨主现在应该在祭坛主持仪式……”阿叶怯生生地说,“你,你是外面来的?是来找新姑爷的吗?” 林溪没有否认:“你知道他被关在哪里?还有寨主平时把重要的东西,比如古老的蛊术典籍,放在什么地方吗?” 阿叶擦了擦眼泪,想了想:“新姑爷……应该被送去祭坛后面的‘守心阁’了,行礼前要在那里静心。” “重要的典籍……都在‘藏蛊楼’,东边最高的那座竹楼,但是那里有‘影蛊’守着,除了寨主和长老,谁进去都会被蛊虫攻击……” 果然有守卫。 “影蛊是什么?” “是……是一种看不见的蛊虫,像影子一样贴着地面和墙壁,一旦有外人闯入,它们就会苏醒,钻进人的皮肤里,让人全身剧痛,动弹不得……” 阿叶打了个寒颤,“去年有个外寨的人想偷蛊方,被影蛊咬了,在楼前惨叫了三天三夜才断气……” 林溪皱眉。 物理守卫还好说,这种无形无影的蛊虫她要怎么防? “有什么办法避开影蛊吗?” 阿叶摇头:“我不知道……只有寨主和长老有驱使影蛊的哨子。” 哨子…… 林溪思忖着。 硬闯不明智,得想办法拿到哨子,或者……找有哨子的人“合作”。 “阿叶,你想活命吗?”林溪看着她。 阿叶用力点头,眼中燃起希望。 “帮我一个忙,我也许能让你不用成为‘验心礼’的祭品。” “什……什么忙?” “带我去祭坛附近,指给我看寨主和几位长老。然后,告诉我‘守心阁’和‘藏蛊楼’的具体位置和守卫情况。” 林溪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你们圣女阿月……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真的甘心嫁给一个陌生人吗?” 阿叶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权衡。 最终,求生的欲望压过了恐惧。 “我……我带你去。但你要小心,祭坛附近人很多,守卫也很严。”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圣女……她人其实很好,对我们这些下人也和气。但是……我总觉得她不快乐。 有时候,我会看到她一个人对着月亮发呆,或者偷偷看一些从外面带来的旧书……那书皮上的字,跟我们寨子的不一样。” 阿叶边说边带着林溪,从吊脚楼底层的另一条隐秘小径绕出去。 这条路似乎很少人走,杂草丛生。 “这是圣女小时候偷偷溜出去玩的路,”阿叶小声解释,“她让我帮忙瞒着,偶尔会从这儿出去,到后山的溪边坐坐。” 林溪听着阿叶说的话若有所思。 难道阿月是故意让她发现阿叶的吗? 两人借着夜色和建筑的阴影,小心地向寨子中央的祭坛区域靠近。 祭坛设在一片开阔的广场中央。 用巨大的青石垒成,四周燃着数堆篝火,将夜空映照得一片通明。 祭坛上方,一个穿着繁复黑色绣金长袍头戴巨大银冠的老者,正高举双手,口中吟唱着晦涩的音节。 她面容枯槁,但双眼在火光中异常明亮锐利。 正是林溪之前在雾中见过的那个老人。 蓝家寨的寨主。 寨主身旁站着三位同样穿着黑袍的老者,两男一女,应该就是长老。 他们手中各自持着不同的法器: 骨杖,铜铃,还有一个小鼓。 阿月穿着一身华丽的蓝色嫁衣,站在祭坛一侧,头上盖着缀满银饰的红色盖头,看不清表情。 顾云深并不在,应该是在所谓的守心阁。 “那就是寨主和三位长老。” 阿叶躲在暗处,指着祭坛方向,声音发颤,“‘守心阁’在那座单独的二层小楼,看见了吗?楼下有两个守卫。‘藏蛊楼’在东边,最高的那座,楼前看不到守卫,但影蛊就在里面。” 林溪仔细观察。 寨主和长老的注意力显然都在仪式上,这是个机会。 但藏蛊楼的影蛊是个大麻烦。 “寨主和长老,谁负责保管影蛊的哨子?” “一般是寨主随身带着,但有时也会交给值守的长老。” “今天……应该是岩罕长老值守藏蛊楼,他脾气最暴躁,蛊术也厉害。” 阿叶指向祭坛上那个手持骨杖的矮壮长老。 林溪大脑飞速运转。 直接去藏蛊楼风险太高。 或许……可以从守心阁入手? 顾云深被送去那里“静心”,也许能见到他,甚至找到暂时唤醒他的方法? 第292章 影蛊 “阿叶,你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如果被人问起,就说一直躲在房间里害怕。” 林溪顿了顿,对阿叶说,“谢谢你。” 阿叶点点头,又不放心地问:“你……你真的能救我?” “我会尽力。”林溪没有给出空头承诺,“先保护好自己。” 看着阿叶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林溪将目光重新投向祭坛。 仪式似乎进入了关键阶段。 可就在这时,祭坛侧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还伴随着木料断裂的刺耳声音! 所有人,包括寨主和长老,都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守心阁二楼的一扇窗户猛地炸开。 破碎的木屑飞溅,一个男人从窗口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身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绳索。 好像…..是那个和顾云深一起失踪的摄影师! 他眼神惊惶,拼命想往寨子边缘跑。 “抓住他!”寨主厉声喝道。 场面瞬间大乱。 守卫们呼喝着朝摄影师追去,围观的寨民也一阵骚动。 好机会! 林溪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摄影师吸引,像一道影子般,贴着祭坛阴影的背面快速向移动。 楼下的两个守卫也被惊动,正伸着脖子朝骚乱方向张望。 林溪从背后悄无声息地接近,手刀精准地劈在两人后颈。 两个守卫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她迅速将两人拖到暗处,摘下其中一人腰间的钥匙串,打开了守心阁的门锁。 楼内一片漆黑,弥漫着浓重的草药熏香,几乎令人窒息。 一楼空无一人,只有几张蒲团和香案。 林溪快步登上二楼。 二楼是一个空旷的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石床,床上散落着断裂的绳索。 显然摄影师就是从这里挣脱的。 窗户洞开,夜风吹得窗帘狂舞。 顾云深不在这里。 难道是,刚才被带去祭坛了? 林溪有些着急起来,但还是立刻开始搜索房间。 石床,香案,墙壁……似乎没有什么特别。 她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矮柜上。 柜子上放着一个铜盆,盆里盛着清水,水底沉着几颗黑色的拇指盖大小的珠子。 林溪用指尖拈起一颗。 珠子触感温润,仔细看,里面似乎有极细微的银色光点在缓缓流动。 这是什么? 她顾不上那么多,将几颗黑珠小心地塞进衣服内兜,又在房间里快速翻找。 很快就又在矮柜抽屉里发现了一本用某种皮革装订的手札。 手札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是她不认识的古老文字。 但配有简单的图画: 一些虫子的形态,草药的图样,以及人体经络的示意。 其中一页,画着一只怪异的虫子,旁边标注的图画显示,虫子被放入耳中。 图解的最终画面,是一个人茫然站立,头顶飘出几个气泡,气泡里是模糊的人脸正在消散。 忘情蛊的记载? 林溪毫不犹豫地将手札也塞进怀里。 刚做完这些,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快!守住门口!别让另一个也跑了!” “楼上搜过了吗?” 林溪迅速环顾,房间没有其他出口,除了那扇破窗。 她冲到窗边,楼下已经有守卫围过来。 跳下去就是自投罗网。 情急之下,林溪抬头看向屋顶。 吊脚楼的屋顶是有坡度的茅草顶,但梁柱看起来十分坚固。 林溪深吸一口气,抓住窗框,用力向上一荡,身体轻盈地翻上了房梁。 几乎就在同时,房门被猛地撞开,几个守卫冲了进来! “没人?” “窗户开着!是不是跳下去了?” “下面是我们的人,没看到!” 守卫们在房间里搜查,手电光乱晃。 林溪屏住呼吸,紧紧贴在房梁的阴影里,一动不敢动。 一个守卫走到窗边,探头往下看: “怪了,难道真跑了?” “不可能!前后都有人!肯定还躲在附近!仔细搜!床底下,柜子里!” 就在这时,外面祭坛方向,寨主威严的声音传来: “仪式继续!些许插曲,无碍大局!山神保佑,叛逆者自会得到惩戒!” 守卫们听到寨主发话,不敢再耽搁。 “留两个人守在这里,其他人去祭坛那边加强警戒!寨主要赐蛊了!” 大部分守卫匆匆离开,留下两人在房间里看守。 林溪小心地在房梁上移动,寻找其他出路。 她的目光落在屋顶一侧的通风口上。 那是一个用竹篾编成的方形出口,不大,但足够一个人钻过。 她悄无声息地挪过去,试着推动竹篾。 有些松动,但卡得很紧。 用力可能会发出声响。 正犹豫间,楼下祭坛的吟唱声再次响起,变得更加高亢急促。 仪式似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不能再等了! 林溪咬牙,双手抵住竹篾边缘,腰腹用力,猛地向上一顶! “嘎吱!” 竹篾被推开,发出不算小的声响。 “什么声音?!”楼下守卫立刻警觉。 林溪顾不上掩饰,手脚并用,迅速从通风口钻了出去。 冰冷的夜风立刻包裹了她。 她趴在茅草屋顶上,下面是倾斜的陡坡。 身后传来守卫爬梯子上屋顶的动静。 林溪看准旁边另一座稍矮的吊脚楼屋顶,估算了一下距离。 她后退几步,助跑,纵身一跃!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她重重落在对面屋顶上,顺势一滚,卸去力道,滑到屋檐边,抓住一根突出的横梁稳住身形。 回头看去,两个守卫的脑袋刚从守心阁的屋顶通风口探出来,正茫然四顾。 林溪松口气,伏低身体,开始在连绵的屋顶上移动。 她要趁乱去藏蛊楼。 寨主和长老们此刻注意力都在祭坛,这是最好的时机。 她在高低错落的屋顶上跳跃攀爬,逐渐靠近寨子东边。 最高的藏蛊楼就在前方,黑色的轮廓像一根巨大的竹笋指向夜空。 林溪从最后一座屋舍的屋顶滑下,落在藏蛊楼侧面的阴影里。 她警惕地观察四周,没有看到人影。 但阿叶警告过的影蛊……在哪里? 林溪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和墙壁。 月光下,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刚才在守心阁拿到的一颗黑色珠子,轻轻滚向前方的地面。 珠子无声地滚过石板路。 突然! 珠子弹跳了一下,像是碰到了什么无形的障碍。 紧接着,以珠子为中心,地面上一片区域的颜色似乎“活”了过来—— 仿佛浓稠的墨汁滴入清水,黑色的非实体的“影子”从地面,墙壁上剥离出来。 迅速蠕动汇聚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不断变换形状的黑色团块,将珠子包裹了进去。 几秒钟后。 黑色团块散去,重新融入地面和墙壁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那颗黑色珠子消失了,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林溪顿时背脊发凉。 这就是影蛊吗? 无形无影? 她想起阿叶的话:只有哨子能控制它们。 哨子在岩罕长老那里。 而岩罕长老,现在很可能在祭坛,或者去追捕摄影师了。 硬闯是找死。 但时间不等人。 林溪的目光落在藏蛊楼的侧面,竹楼的结构,通常有支撑的柱子和横梁。 影蛊防护地面和低层墙壁,那么……高处呢? 她抬头看向竹楼二楼的栏杆和窗棂。 或许可以从屋顶接近,从上方进入? 第293章 饮下合卺酒,同心共命,永结良缘 林溪后退几步助跑,蹬踏着旁边一棵大树的树干,借力跃起,抓住了藏蛊楼一层屋檐的边缘。 手臂发力,引体向上,翻身爬上了屋顶延伸出的宽大茅草檐。 茅草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 她小心地向主楼体靠近,尽量不弄出太大动静。 来到主楼体侧面,她找到一扇紧闭的雕花木窗。 窗户从里面闩着。 林溪折下旁边的一根树枝,插入窗缝,小心地拨动里面的木闩。 “咔。” 木闩滑开。 她轻轻推开窗户,里面一片漆黑,弥漫着陈年纸张,干燥草药混合的复杂气味。 这就是藏蛊楼内部了? 林溪翻窗而入,落地无声。 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一小片区域。 这里似乎是藏书区。 一排排高大的竹制书架靠墙而立,上面塞满了竹简,皮革卷,线装书。 甚至还有一些刻画在兽骨和龟甲上的古老符号。 微尘在光束中缓缓浮动。 空气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凝滞感,仿佛时间在这里流逝得特别缓慢。 林溪不敢大意,仔细检查地面和书架。 没有发现明显的影蛊痕迹。 但那种被无形之物窥视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也许影蛊只在楼外活动,但是,楼内有更隐蔽的防护。 林溪快速浏览书架上的标识。 很多文字她不认识,但通过一些图画和少数汉字,她能分辨出大致类别。 林溪要找的是“蛊毒与解药”中关于“忘情蛊”的部分。 或者“历代记事”中可能记载的特殊案例和解法。 就在她聚精会神寻找时,楼下突然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 有人来了! 林溪立刻关掉手机灯光,闪身躲到最近的一个高大书架后面,屏住呼吸。 沉重的脚步声踏上楼梯,缓慢而有力。 伴随着一种“沙沙”声,仿佛无数细小甲虫在爬行。 是岩罕长老? 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脚步声在二楼楼梯口停住。 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 “应该就在这里…..” 林溪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 那“沙沙”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书架的另一侧。 林溪肌肉绷紧,准备拼死一搏。 脚步声却停在了书架前。 一只枯瘦布满黑色斑点的手,缓缓伸向书架上一卷陈旧的竹简。 林溪从书架缝隙中,看到了来人的侧影—— 正是祭坛上那个手持骨杖的矮壮长老,岩罕。 他并没有看向林溪的方向,而是专注地取下那卷竹简,口中喃喃自语: “‘噬魂蛊’的培育还差一味‘引魂草’……月圆之夜就要到了,得抓紧……” 原来他不是发现自己,而是来取东西的。 林溪稍稍松了口气,但依然不敢动弹。 岩罕长老拿着竹简,转身准备下楼。 就在他走到楼梯口时,忽然停下,鼻翼抽动了几下。 “嗯?有生人的气味……很淡……是女人?” 他猛地转身,浑浊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精光,精准地投向了林溪藏身的书架方向! “谁在那里?!” 林溪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 就在岩罕长老厉声喝问的同时,他手中的骨杖已经抬起! 杖头雕刻的狰狞兽口中,一点幽绿色的磷火瞬间燃起! 不能再躲了! 林溪从书架后疾冲而出,不是冲向岩罕,而是冲向另一侧的一扇窗户。 她进来的那扇窗户已经太远,但对面还有一扇! 岩罕长老反应极快! 他骨杖一挥,那点幽绿磷火竟脱杖飞出,像一只诡异的萤火虫,疾射向林溪后心! 林溪感到背后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在扑向窗户的瞬间拧身侧闪! “嗤!” 磷火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击中了旁边的竹制书架。 没有燃烧,但被击中的竹简瞬间变得焦黑,仿佛经历了千百年的风化,簌簌落下灰烬。 好诡异的蛊火! 林溪撞开窗户,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 这里是二楼,不算太高,下面是一片松软的泥地,长满杂草。 她落地翻滚,卸去冲击,肩头被磷火擦过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但她顾不上了。 抬头看去,岩罕长老阴沉的脸出现在窗口。 他并没有追下来,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黑漆漆的,像是某种骨头磨制成的哨子。 他将哨子凑到嘴边。 没有声音传出。 但林溪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她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周围的阴影,都在苏醒! “影蛊……”她低语,转身就跑! 身后的地面上,墙壁上,无数的黑影剥离出来蠕动着,汇聚成一片翻滚的黑色潮水,无声而迅疾地向她漫涌而来! 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泥土变黑,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林溪拼命向寨子中央人多的地方跑。 影蛊再厉害,岩罕长老总不敢在人群聚集处大规模释放吧? 黑色潮水紧追不舍,速度奇快,距离在不断拉近。 林溪甚至能闻到那股冰冷带着腐朽气息的味道。 就在黑色潮水即将触及她脚踝的刹那,她冲进了一条相对宽阔的巷道! 前方就是祭坛广场的边缘,火光和人声已经清晰可闻! 身后的黑色潮水骤然停住,在巷道口徘徊,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 影蛊果然被限制在一定范围,或者岩罕长老有所顾忌。 林溪喘着气,靠在巷道的阴影里,心脏狂跳。 肩头的刺痛越来越明显,她低头看了一眼。 被磷火擦过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黑色,正在缓慢地向外扩散。 必须尽快处理伤口,并找到解蛊的方法! 而且,行踪已经暴露,岩罕长老很快就会带人搜查全寨。 祭坛方向,仪式似乎已经接近尾声。 寨主高亢的吟唱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人群整齐的充满敬畏的叩拜声和祝福声。 顾云深……他们对他做了什么? 林溪咬牙,撕下一截内衣布料,紧紧捆扎在肩膀上端,试图延缓毒素扩散。 然后,她看向祭坛。 阿月已经揭开了盖头,与顾云深并肩站立在祭坛中央。 寨主正将两杯酒分别递给他们。 “饮下合卺酒,同心共命,永结良缘!” 顾云深动作僵硬地接过酒杯,在寨主的注视下,缓缓将酒杯送到嘴边。 林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能喝! 那酒里一定有东西! 可她冲出去,只是送死,现在怎么办?! 就在顾云深的嘴唇即将碰到杯沿的瞬间,异变再生! 第294章 引魂归位 “轰!!” 寨子西侧靠近后山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巨大的气浪甚至波及到祭坛,篝火剧烈摇晃,人群惊呼四散! “怎么回事?!” “后山!是后山炸了!” “有人炸了蛊阵的阵眼?!” 寨主又惊又怒,厉声吼道: “所有人戒备!有外敌入侵!护卫队,去后山!岩罕,封锁寨子,一只鸟也不许飞出去!” 整个蓝家寨瞬间从喜庆的狂欢切换到战时的紧张。 鼓声变成急促的警报,男人们拿起武器,女人和孩子被催促回家。 祭坛上的仪式被迫中断。 阿月下意识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顾云深。寨主和长老们急匆匆地赶往爆炸方向。 混乱是林溪最好的掩护。 她看到阿月趁着混乱,搀扶着顾云深,迅速离开了祭坛,朝着她自己的吊脚楼方向走去。 周围人来人往,无人特别留意。 林溪忍着肩头的剧痛和逐渐蔓延的麻痹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阿月带着顾云深回到了她的绣楼。 她屏退了左右的侍女,将顾云深扶到床边坐下,然后立刻转身,关上了房门。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和忧虑。 “出来吧。”阿月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说,“我知道你跟着。” 林溪从衣柜后的阴影里走出来,脚步有些虚浮,肩头的青黑色已经蔓延到锁骨。 阿月看到她,先是惊讶,随即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脸色一变: “你被岩罕长老的阴磷蛊火伤到了?” “……你知道解法?”林溪靠住墙壁,感觉视线有些模糊。 阿月快步走过来,查看她的伤口,眉头紧锁: “阴磷火毒会慢慢侵蚀血肉和神经,最后全身僵化而死……我需要几种草药。你等着,我去拿。” “等等。”林溪抓住她的手腕,“后山的爆炸……是你安排的?” 阿月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否认:“我只是……做了一点小小的准备。” “蛊阵的核心阵眼之一,就在后山一处泉眼。我留了点火药,原本是想在最后关头,万不得已时制造混乱用的……没想到,提前派上了用场。” “为了帮我?” “也为了帮我自己。” 阿月低声道,挣脱林溪的手,转身去里间翻找药箱,“寨主刚才给你的朋友喝的不是合卺酒,是‘定魂汤’,让他暂时昏睡,以便完成最后的‘种蛊’步骤。爆炸打断了她的节奏,但拖延不了多久,寨主很快会回来。” 她找出一个陶罐,里面是绿色的膏药,又找出几样干草药,放在臼里快速捣碎。 “忘情蛊……真的没有解法吗?”林溪问,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飘。 阿月捣药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古老的典籍里,或许有记载,但藏蛊楼有影蛊,还有岩罕长老看守,你现在又受了伤……” “我刚才进去过了。”林溪打断她。 阿月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进去了?还活着出来了?” “差一点就没出来。”林溪苦笑,“但我找到一本手札,可能有关。” 她掏出那本从守心阁得来的皮革手札。 阿月接过,就着灯光快速翻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是……这是历代圣女才能翻阅的《心蛊秘录》!怎么会在守心阁?” 她翻到画着忘情蛊图解的那一页,仔细辨认着旁边的古老文字。 “上面说什么?”林溪急切地问。 阿月的手指划过那些扭曲的文字,低声翻译: “忘情者,噬念之虫也。入髓附魂,吞情蚀忆,无药可解……” 林溪的心沉了下去。 “……然。” 阿月继续念道,声音微微发颤,“情至极处,念可通神。若中蛊者心中执念够深,情意够坚,或可在记忆彻底消散前,于‘梦回之时’,凭本能寻回一线清明! 此一线清明,如同星火,需以至亲至爱之血为引,辅以‘回魂草’,‘定神香’,行‘引魂归位’之法,或可暂时压制蛊虫,唤醒神智片刻……” “什么意思?”林溪追问,“‘梦回之时’是什么?‘引魂归位’怎么做?” 阿月合上手札,眼神复杂地看着林溪: “‘梦回之时’,是指中蛊者沉睡时,尤其是子夜到黎明前,蛊虫活动相对减缓,被压抑的深层记忆可能浮光掠影般闪现。至于‘引魂归位’……” 她走到床边,看着眼神空洞,呆坐不动的顾云深。 “需要至亲至爱之人——也就是你,以心血或指尖血为引,混合回魂草汁液,点在他的眉心,心口。 同时燃烧定神香,诵读他记忆中最深刻最能触动他的话语或场景,引导他那一线清明抓住机会,暂时挣脱蛊虫控制。” “暂时?”林溪捕捉到关键词。 “是暂时。” 阿月肯定地说,“这种方法不能解蛊,只能像在狂风暴雨中点燃一根火柴,争取片刻的光明和清醒。 而且对施术者消耗极大,尤其是用心头血的话,会元气大伤! 更重要的是…..如果失败,或者他心中的‘执念’不够深,可能会对他造成不可逆的神魂损伤,甚至加速蛊虫吞噬,让他彻底变成白痴!” 高风险,低成功率,且只是暂时。 林溪沉默了。 她看着顾云深安静的侧脸。 “回魂草和定神香,你有吗?”林溪问,声音平静。 阿月看着她,明白了她的选择。 她转身,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打开。里面是一些瓶瓶罐罐和晒干的草药。 “回魂草……我这里有一点,是以前偷偷采的,寨主不允许私藏,定神香也有。” 她拿出一个小布包和几根暗红色的线香,“但是,‘引魂归位’需要安静并且不受打扰的环境,现在寨子里这么乱,寨主随时可能回来……” “那就尽快。”林溪说,“在他被带去完成种蛊之前,现在就是机会。” 阿月咬了咬唇,显然在激烈挣扎。 帮助外人对抗寨主和祖规,这是叛寨的大罪。 可这时。 床边上坐着顾云深忽然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 “……林……溪……” 第295章 心头血 阿月和林溪同时一震。 顾云深依然眼神空洞,但那两个字却清晰地逸出唇间。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阿月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猛地转过身去看着林溪: “他……他在叫你。他被蛊虫噬咬了这么久还记得你……” 林溪走到床边,轻轻握住顾云深的手。 他的手冰凉,却在她触碰的瞬间,指尖轻轻回勾了一下。 “你看,”林溪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他的执念……够深。” 阿月深吸一口气,胡乱抹了把脸,再转回身时,眼中已没了犹豫: “好,我帮你。但是时间紧迫,我们必须马上开始。而且……光有草药和香还不够。” 她快步走到窗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寨子里的混乱似乎还在持续,爆炸声和呼喊声隐约传来。 “寨主他们被爆炸引去后山,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但岩罕长老可能还在寨内搜查…... 他生性多疑,发现影蛊没追上你,一定会到处找你,甚至可能怀疑到我这里。” 阿月语速飞快,“引魂归位需要至少一炷香的时间不受干扰。绣楼目标太明显,得换个地方。” “去哪里?” 阿月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祭坛下面。” “什么?” “祭坛下面是历代寨主和圣女闭关的密室,也是寨子里最安全最安静的地方。入口很隐秘,只有寨主和我知道。现在祭坛那边人都被爆炸引走了,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 “那里离蛊阵的另一个核心更近,如果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稳定仪式,或许能借用一点地脉之气……虽然很冒险,总比没有强。” 林溪毫不犹豫:“带路。” 阿月点点头,迅速将回魂草,定神香和一些可能用到的零碎物品包好。 她又从箱底翻出两件深蓝色的斗篷,递给林溪一件:“穿上,遮一下脸和身形,小心伤口。” 林溪披上斗篷,戴上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阿月则搀扶起顾云深,给他也披上一件斗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看起来就像是圣女在搀扶身体不适的新郎。 “跟紧我,尽量自然一点,低头。”阿月低声吩咐,然后打开了房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侍女们大概也被外面的混乱吸引了注意力。 三人沿着昏暗的走廊快速前行,下了绣楼,拐进一条通往祭坛后方的小径。 路上偶尔遇到行色匆匆的寨民,但看到是圣女搀着新郎,都恭敬地低头让路,并未起疑。 远处后山的火光映红了天际,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硝烟味和焦糊气。 祭坛广场此时已空无一人,巨大的青石祭坛在火光和月光下投下森然的影子。 篝火余烬未熄,偶尔爆出几点火星。 阿月带着两人绕到祭坛背面。 这里堆放着一些祭祀用的器具和柴薪。 她在一面看似普通的青石墙壁前停下,伸手在几块石头上按照特定顺序按压。 “咔哒……咔哒……” 轻微的声响起,一块石板向内凹陷,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入口。 里面漆黑一片,有阴冷潮湿的气息涌出。 “快进去。”阿月扶着顾云深率先走入。 林溪紧随其后,并在入口关闭前,最后看了一眼外面混乱的夜空。 阶梯很陡,盘旋向下。 阿月似乎对这里极为熟悉,即使在一片漆黑中也步履稳健。 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灯笼,微弱的绿光照亮了前方。 大约向下走了两层楼的高度,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 门上雕刻着复杂的图腾,有蝴蝶,蛇,蜘蛛,还有日月星辰。 阿月将灯笼挂在门边的铜钩上,单手扶着顾云深,另一只手从脖子上取下一个贴身佩戴的银质吊坠。 吊坠的形状像一把小巧的钥匙。 她将钥匙插入门上一个不起眼的孔洞,轻轻转动。 “嘎吱——” 沉重的木门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个不算太大的石室,约莫二十平米。 空气干燥,带着陈年的香烛和草药混合气味。 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形似蒲团。 四周墙壁是天然岩石,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和图案。 墙角摆着几个陶罐和香炉。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顶部并非完全封闭,有一个碗口大小的天然孔洞,一束清冷的月光正从孔洞中倾泻而下,恰好照在中央石台上,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 “就是这里。” 阿月扶着顾云深在石台边坐下,让他靠墙。 她快步走到墙角,从一个陶罐里取出火折子,点亮了石壁上几盏油灯,室内顿时亮堂了许多。 “时间不多,我们开始。”阿月将带来的布包摊开,取出回魂草。 她又拿出一个石臼,将回魂草放入,开始用力捣碎。 林溪则解下斗篷,查看自己的伤口。 青黑色已经蔓延到肩膀上方,整条左臂都感到麻木沉重冰冷。 她咬牙,用先前和阿月拿来的小刀割开伤口附近的衣物,露出皮肉。 伤口处皮肉翻卷,颜色诡异,但没有流血,仿佛血液都被冻住了。 “阴磷火毒会封闭血脉。”阿月看了一眼,手上捣药的动作不停,“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不然你撑不住仪式。” 她捣好回魂草,倒出一些暗红色的粘稠汁液在一个小碟里。 然后又从另一个小瓶里倒出些白色粉末,混合进去,搅拌成糊状。 “这是冰魄粉,能暂时压制火毒扩散,但会加倍疼痛,而且只能维持一个时辰左右。”阿月将药糊敷在林溪肩头的伤口上。 药糊接触皮肤的瞬间,林溪倒吸一口冷气! 那感觉就像烧红的烙铁按在冰上,极致的灼热和极致的冰冷同时炸开。 林溪的体质已经算远超常人了,并且她自认并不矫情。 可这种的剧痛还是让她眼前一黑,差点晕厥。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保持清醒。 阿月迅速用干净布条将伤口包扎好,歉然道:“忍一忍,必须这样。” 林溪额头渗出冷汗,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清明:“我没事,继续。” 阿月点点头,将剩下的回魂草汁液小心收好,然后拿出定神香。 “这是用百年桃木芯粉混合多种安神草药制成,燃烧缓慢,烟气有凝神静气之效。” 阿月将三根香插入石台前一个小香炉中,但没有立刻点燃。 她看向林溪,神情严肃:“接下来是关键。” “引魂归位需要你的血作为引子,最好是心头血,效力最强,但对你的伤害也最大。如果只是指尖血,效力会弱很多,成功率也会降低。” “你……选哪个?” 林溪没有丝毫犹豫—— “心头血。” 第296章 医药费不报 阿月闭了闭眼,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答案。 她取出一根中空的银针,针尖细长闪着寒光:“会有点疼。” “来吧。” 阿月示意林溪坐到顾云深对面,石台中间。 林溪依言坐下,与顾云深面对面。 近得能看清他长睫投下的阴影,和他空洞眼眸中映出的自己苍白的脸。 阿月手持银针,找准林溪心口偏左的位置,轻声说: “放松,深吸气,我数三下。一,二——” “三”字落下的瞬间! 银针精准而迅速地刺入! 尖锐的刺痛瞬间穿透胸腔,林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握紧了双拳。 阿月手法极快,银针一刺即收,针管中已吸入几滴鲜红中带着淡淡金芒的血珠—— 那是蕴含生机的心头精血。 她迅速将血滴入盛有回魂草汁液的小碟中。 血液与暗红色的汁液混合,并没有相融,而是像活物般开始缓缓旋转,发出极其微弱但呈暖金色的光晕。 阿月将混合好的血引放在石台上,然后拿起火折子,点燃了那三根定神香。 袅袅青烟升起,并不刺鼻,反而有种清冽悠远的香气,迅速弥漫了整个石室。 烟雾在月光光柱中盘旋,仿佛有了生命。 “好了,林溪,现在靠你了。” 阿月退到一旁,声音低沉,“捧起血引,用指尖蘸取,点在他的眉心,然后是心口。” “同时,集中你所有的意念,呼唤他,告诉他你最想让他记住的事情,带他回来。” “记住,只有一炷香的时间,香灭之前,必须完成引导!” 林溪深吸一口气,定神香的清凉气息让她精神微微一振。 肩头的剧痛和心口的刺伤似乎都暂时远离。 她伸出右手,因为左臂麻木,只能用不太灵活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小碟。 碟中的液体温暖,光晕流转。 她凝视着顾云深近在咫尺的脸,蘸取了一点混合着心头血的液体,指尖颤抖着,轻轻点向他的眉心。 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林溪感到一股冰凉的抗拒感,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阻挡她。 那是……忘情蛊的力量? 她咬牙,集中全部精神,用力将指尖按了下去! “顾云深……” 林溪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却带着斩不断的温柔和执念,“是我,林溪。” 液体渗入顾云深的皮肤,在眉心留下一个淡淡的红点,微微发光。 顾云深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眼神空洞。 林溪没有气馁,再次蘸取液体,颤抖着手解开他婚袍最上方的两颗盘扣,露出小片胸膛。 她将指尖点在他的心口,感受着他缓慢而微弱的心跳。 “顾云深,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吃遍所有新开的餐厅,要在我熬夜看剧本的时候给我煮最好喝的粥……” 林溪的声音渐渐哽咽,却带着笑,“但是你煮的粥真的很难吃……” 石室内,只有她低低的诉说声。 定神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阿月紧张地注视着香炉,第一根香已经燃去了三分之一。 顾云深依旧一动不动。 林溪的眼泪终于滚落,滴在两人之间的石台上。 她俯身向前,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量: “顾云深,你听好。” “我不管什么命定之人,什么狗屁预言。” “我也不管什么前世今生……” “你不是最喜欢跟我较劲吗?不是最讨厌认输吗?那现在就跟身体里那些该死的虫子较劲啊!把它们揍趴下!然后滚回来,继续……爱我。”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溪保持着额头相抵的姿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只是将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情感,所有共同经历的画面—— 从街头初遇,到后来一直的陪伴,那些琐碎的日常,那些危急时刻的彼此依靠,那些只有他们懂的玩笑和眼神…… 像汹涌的潮水般,通过那微弱的血引连接,不顾一切地冲向顾云深被蛊虫封锁的识海深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定神香缓缓燃烧,第一根香已经燃尽,灰烬落下。 第二根香也已过半。 阿月的手心全是汗。 她看着依旧毫无反应的顾云深,和脸色越来越苍白摇摇欲坠却依旧固执地保持着姿势的林溪,心不断下沉。 难道……失败了? 就在第二根香即将燃尽,阿月几乎要绝望地闭上眼睛时。 顾云深搭在膝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弹动了一下。 阿月猛地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紧接着,顾云深的睫毛颤抖起来,如同挣扎欲飞的蝶翼。 他空洞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破碎的光点开始闪烁汇聚。 林溪也感觉到了! 她霍然睁眼,对上了一双正在艰难聚焦的眼睛。 那眼神起初是茫然的混乱的,仿佛蒙着厚厚的迷雾。 但渐渐地,迷雾被一股强大的意志力撕开了一道裂缝! 熟悉的属于顾云深的神采,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般,挣扎着浮现出来! 他的嘴唇艰难地嚅动着,发出破碎的气音:“林……溪……?” “是我!顾云深,是我!” 林溪紧紧抓住他的手,泪水决堤。 顾云深的目光缓慢地在她脸上移动,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涣散。 显然在与体内的蛊虫进行着激烈的拉锯。 “这……是哪里?我……头好痛……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咬我的脑子……” 他断断续续地说,每说一个字都异常费力。 “你在蓝家寨,他们给你下了蛊。别怕,看着我,集中精神,别让那些东西把你拉回去!”林溪握紧他的手,语速急促却坚定。 顾云深反握住她的手。 他闭上眼睛,额头青筋暴起,全身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在极力对抗。 阿月见状,知道关键时刻到了,连忙上前提醒: “林溪!快,继续和他说话,巩固他的意识!香快烧完了!” 林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说道: “顾云深,听我说!周甜甜和江沉在一起了,我觉得不对劲,正在查。” “你失踪后,我偷偷爬山上来的,还被一种会发磷火的古怪老头打伤了,现在疼死了……” “……你赶紧醒过来,我得找你报销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林溪语无伦次地说着,试图用熟悉的话题和语气刺激他的记忆和情绪。 顾云深的睫毛颤了颤,竟然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的,但绝对是“顾云深式”的生气表情: “……你……又……乱来……医药费……不报……” 第297章 奶茶太甜了 “……你……又……乱来……医药费……不报……” 林溪听到这话眼前一亮。 丝毫不介意顾云深说不报销医药费的事情。 还会顶嘴了! 有戏! 林溪继续加码:“还有!你那个剧组!副导演说你为了找镜头自己跑丢了!害我担心得要死!等你好了,必须赔偿我至少一年的奶茶,不,三年!每天不重样!” 顾云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似乎记忆的碎片在碰撞:“……镜头……雾……很大的雾……有人……引我……”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虽然很快又被痛苦覆盖,但那一瞬的清明极为突出: “……不是意外……是故意……引我们去……老鹰嘴西边……” 果然! 顾云深的失踪不是意外,是有人设计! 林溪和阿月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在这时,第三根定神香,燃到了尽头。 最后一缕青烟袅袅消散。 几乎在同一时刻,顾云深身体剧震,猛地喷出一小口暗黑色的淤血! 他眼中的清明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惫和涣散。 握紧林溪的手也陡然松了力道。 “时……时间……到了……” 他艰难地说,眼神开始无法聚焦,“林溪……我……好像……又要……忘了……” “不行!不能忘!抓住我!顾云深!” 林溪惊恐地抱紧他,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变冷,那种空洞的感觉再次弥漫。 阿月急道:“快!血引还有一点!点在他唇上!快!” 林溪手忙脚乱地捧起小碟,里面只剩最后一点点液体。 她用指尖蘸取,颤抖着涂抹在顾云深苍白的唇上。 顾云深似乎用尽最后力气,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上的液体。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林溪脸上,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留下最后一句话: “……别怕……我……会……回来……找你算账……奶茶……太甜了……不能多喝……”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呼吸变得微弱而平稳,仿佛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眼中的空洞再次占据主导,但眉心那点红痕和唇上的血色,却隐隐流转着微弱的光,似乎还在顽强地抵抗着什么。 阿月上前探了探他的脉搏和呼吸,松了口气:“仪式……算是部分成功了。” “忘情蛊没有被解除,但‘引魂归位’暂时唤醒了他,并且以你的心头血和回魂草为引,在他灵台深处种下了一颗‘念锚’。” “就像在狂风暴雨的海上抛下了一个小小的锚,虽然无法让船完全停稳,但至少能提供一个着力点,减缓他被蛊虫吞噬的速度,也让他有了偶尔挣脱一线的可能。” 阿月看着重新昏睡的顾云深,眼神复杂: “他能说出那些话,留下那样的‘念锚’……林溪,他真的很在意你。” 林溪虚脱般瘫坐在石台边,左肩的剧痛和心口的空虚感再次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看着顾云深昏睡中依然紧蹙的眉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还能嫌弃奶茶太甜,不让她多喝。 看来某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连蛊虫都一时半会儿啃不掉。 “现在……我们怎么办?”林溪虚弱地问,“寨主他们很快会发现这里吧?” 阿月脸色凝重:“没错。祭坛密室虽然隐秘,但寨主知道这个地方。” “爆炸的混乱拖不了太久,她一旦冷静下来,很可能会来这里查看,或者直接带顾云深去完成最后的‘种蛊’。” “我们必须在他醒来之前,离开这里,并且……想办法找到真正解蛊的方法。” “去哪里?怎么找?” 阿月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去禁地。” “禁地?” “蓝家寨真正的禁地,不在后山,而在寨子东边最深处的山谷,那里是初代寨主和圣女陨落之所,也是所有古老蛊术的起源和埋葬之地。” “传说那里藏着蓝家寨最核心的秘密,或许……也有关于忘情蛊真正解法的记载。” 阿月深吸一口气,“但那地方比藏蛊楼危险千百倍,有无数天然和人为的恐怖蛊阵,还有守护禁地的‘噬心蛊卫’,历代擅入者,无一人生还。” 林溪看着昏睡的顾云深,又摸了摸自己肩头不断传来刺痛的伤口。 她笑了笑,那笑容苍白,却有种豁出去的明亮: “听起来……比留在这里等着被种蛊或者被抓去放血,要有意思一点。” 阿月看着她,也缓缓露出一丝苦笑:“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我过去十几年学的稳重端庄都喂了蛊虫了……好吧,那我们……” 她的话戛然而止! 石室外,通往地面的阶梯方向,传来了清晰沉重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还有金属和石块摩擦的刺耳声音! 一个苍老而威严,此刻却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声音,穿透厚重的木门,冰冷地传来: “阿月,我亲爱的女儿……你以为,躲到这里,母亲就找不到你了吗?” 是寨主! 她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而且听语气,显然已经知道了阿月的背叛! 阿月的脸色瞬间惨白。 林溪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前有禁地未知的绝路,后有寨主围堵的绝境。 这一次,似乎真的……无路可走了。 第298章 放火烧洞 寨主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石室的每一个缝隙。 阿月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 她脸色惨白如纸。 下意识地往顾云深和林溪身前挪了半步,仿佛想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挡住什么。 林溪强撑着剧痛和虚弱站起身,将昏迷的顾云深往石台内侧又推了推,自己则挡在了最前面。 她迅速扫视石室。 除了来时的门,没有其他出口。 只有顶部有一个孔洞,但是太小,而且不知道通向何处。 这是一条死路。 “阿月,开门。” 寨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了些,却更令人心底发寒,“让为娘看看,我的好女儿,和我们的……‘客人’们。” 门外传来了更清晰的响动。 是利器刮擦石门的声音。 还有低沉的,类似野兽般的喘息……那绝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难道是阿月曾提过的蛊卫? 阿月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溪,眼中突然多了一丝决绝,还有一丝歉意。 她用口型无声地说:“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石门,挺直了脊背,高声回应,声音竟出乎意料地平稳: “母亲,这里只有我和我的夫君在静心,准备完成最后的仪式……不知母亲为何动怒,带人前来惊扰?” 门外的寨主沉默了几秒,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静心?我的女儿,你真是长大了,学会对母亲撒谎了。” “你身上带着生人的血气,还有……阴磷火毒的味道。岩罕已经告诉我,有外人闯入藏蛊楼,还伤了你未来的夫君?嗯?” 林溪心头一凛。 岩罕果然察觉了,并且恶人先告状,把顾云深受伤的锅甩给了她这个闯入者。 好手段。 阿月显然也意识到了,她抿了抿唇,继续周旋:“夫君只是身体略有不适,方才仪式中断,心神激荡所致。” “至于生人……母亲说笑了,这密室除了我和夫君,怎会有第三人?岩罕长老怕是追捕入侵者心急,有所误判。” “误判?” 寨主的声音陡然转厉,“阿月,你是否以为,你偷偷备下的那点火药,炸了后山阵眼,就能瞒天过海?” “你是否以为,你暗中查阅禁术典籍,私藏回魂草,母亲一概不知?!” “你是否以为……你身边那个叫阿叶的丫头,真的能替你守住所有秘密?!” 阿月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撞在石台上。 阿叶……被抓了? 还是……背叛了? “阿叶她……” “那小丫头骨头软,没挨几下,就什么都说了。” 寨主的声音带着残酷的满意,“包括你如何私会外人,如何谋划破坏仪式,如何……试图用禁术唤醒这个本该属于山神的‘命定之人’。” “他不是山神的!他是人!他有自己的意志和所爱!” 阿月终于控制不住,声音染上了哭腔和愤怒。 “冥顽不灵!”寨主怒喝,“祖规不可违!预言必须实现!蓝家寨数百年的传承,不能断送在你一时的妇人之仁上!” “开门!立刻!” 门外的刮擦声和喘息声更加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林溪知道,谈判破裂了。 她低声对阿月道:“不能开门,开门就是死路一条。” 阿月绝望地摇头:“没用的,母亲有开启所有密室的万能蛊钥,还有噬心蛊卫……我们挡不住的。” “那就赌一把。”林溪的目光投向石室顶部那束月光,“上面,能出去吗?” 阿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那是天光井,直通祭坛顶部中心,但井壁光滑如镜,常年被特殊油脂涂抹,根本爬不上去。” “而且井口有精铁栅栏封锁,从下面打不开。” 爬不上去? 打不开? 林溪的大脑飞速运转。 光滑? 油脂? 她目光落在石壁上几盏燃烧的油灯上。 “阿月,油灯里的油,和井壁上的油,是一样的吗?” 阿月不明所以:“是……是同一种‘鲛人脂’,极难清除,而且遇热会更滑……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溪没有回答,而是快速解下自己身上那件深蓝色斗篷,又示意阿月把她的也脱下来。 她忍着左肩的剧痛,将两件斗篷撕扯成宽大的布条,然后迅速浸入一盏油灯的灯油里! “你疯了?这样布条会更滑!”阿月惊呼。 “不是用来爬的。”林溪语速飞快,将浸满灯油的布条拧成一股粗绳,“是用来烧的。” “烧?”阿月更迷惑了。 林溪已经将油绳的一端绑在石室墙角一个沉重的石制香炉脚上,另一端则用没受伤的右手紧紧握住。 她抬头看向天光井:“阿月,帮我把他扶过来,站到月光下面,尽量靠近井口正下方。” 阿月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搀扶起昏迷的顾云深,挪到月光光柱中。 林溪则站到他们旁边,举起手中的油绳,估算着长度和角度。 油绳浸透了鲛人脂,沉重而滑腻。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猛烈,石门开始簌簌落下灰尘,显然寨主已经不耐烦,开始强攻了。 “林溪,你到底要做什么?”阿月焦急地问。 “赌一把,赌井口的栅栏,年久失修。” 林溪目光锐利,“也赌一把,你们寨主,舍不得毁了这个‘命定之人’。” 她说着,用火折子点燃了油绳的一端! 第299章 死亡禁地 浸满油脂的布条瞬间爆燃,火舌猛地蹿起,变成了一条熊熊燃烧的火蛇! “啊!”阿月吓了一跳。 林溪却用尽全身力气,将燃烧的油绳向上猛地甩去! 目标正是天光井井口隐约可见的铁栅栏! 火蛇呼啸着向上飞蹿,在狭窄的井道中带起灼热的气流。 大部分火焰被光滑的井壁滑开。 但油绳本身的重量和燃烧产生的上升热气流,加上林溪精准的抛投,让绳头带着烈焰,狠狠撞在了井口的铁栅栏上! “轰!” 火焰在栅栏上炸开,迅速沿着栅栏蔓延。鲛人脂燃烧的特性被发挥到极致。 粘附性强,燃烧猛烈! 井口传来金属被灼烧的“噼啪”声和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不知道是栅栏本身老旧,还是连接处被高温烧得变形松动。 “一次不够!” 林溪看着火焰迅速减弱,油绳也在燃烧中变短。 她果断将燃烧的绳头在井壁上用力一磕,火焰熄灭,但残留的油脂和高温让绳头变得坚硬而带有钩状。 她再次奋力向上抛去! 这一次,燃烧后的绳头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油脂的粘性,竟然真的钩住了铁栅栏的一角! “抓住了!”阿月惊喜道。 林溪用力向下拉扯,测试承重。 铁栅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似乎没有立刻断裂。 “不够牢,承受不住我们三个人。” 林溪快速判断,“而且时间不够了。” 石门已经在巨大的撞击下出现了裂缝! “阿月,你带着顾云深,抓着绳子,我先上去试试,如果栅栏能撑住,我再拉你们!”林溪当机立断。 “不行!你受伤了,力气不够!”阿月反对。 “没时间争论了!你是圣女,你活着,或许还能跟他谈判周旋!如果我上不去,摔下来,你至少还能带着他再想别的办法!” 林溪的语气斩钉截铁,“而且,我的血可能对蛊虫还有点特殊效果,上去开路!” 阿月看着林溪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知道她说的是唯一可能的机会。 她咬了咬牙,将昏迷的顾云深扶到绳子正下方,帮他摆出一个便于抓握的姿势,然后自己紧紧扶住他。 林溪将绳子的末端在顾云深腰间和自己手腕上快速缠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确保即使自己脱力,绳子也不会轻易脱落。 然后,她用没受伤的右手和牙齿配合,辅助左手,开始抓住粗糙的油绳,双脚蹬着滑腻的井壁,艰难地向上攀爬。 每一下动作都牵动肩头的伤口,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被阴磷火毒侵蚀的左臂几乎使不上力气,全靠右臂和核心力量。 滑腻的井壁无处着力,油绳也被烧得脆弱烫手。 一寸,两寸…… 她爬得极其缓慢,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滚落。 下方,石门的裂缝越来越大,已经能看到外面晃动的火把光影和狰狞扭曲的影子……那是噬心蛊卫! “快啊林溪!”阿月仰头看着,心急如焚。 林溪咬紧牙关,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上去,打开一条生路! 终于,她的手碰到了滚烫变形的铁栅栏。她抓住一根栅栏条,用力摇晃。 “嘎吱——咔!” 连接处的锈蚀和高温灼烧终于起了作用,一根栅栏条被林溪硬生生掰弯,露出了一个狭窄的缝隙! 她心中一喜,顾不上烫伤的手掌,奋力将身体从缝隙中挤了出去! 祭坛顶部! 夜风呼啸,带着烟火气。 下方是混乱的寨子,远处是后山未熄的火光。 祭坛中央的地面还残留着仪式的痕迹。 她来不及喘息,立刻回身,抓住那根弯曲的栅栏条,用尽全身力气,连同受伤的左肩一起抵上去。 “咔嚓!!!” 更多的连接处崩裂,一大片栅栏被她用蛮力生生掀开,露出了一个足够人通过的缺口! “阿月!快!”她趴在井口,朝下嘶喊,同时将绳子牢牢固定在自己腰上,用身体作为锚点。 下方,石门终于在一声巨响中碎裂! 木屑纷飞! 几个形容可怖的身影冲了进来—— 那根本不是人! 它们有着近似人类的轮廓,但皮肤是诡异的青灰色,布满血管状的凸起。 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瞳孔,口中滴落着腥臭的黏液。 噬心蛊卫! 阿月看到蛊卫冲入的瞬间,瞳孔骤缩。 她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将昏迷的顾云深向上托举。 同时自己也抓住绳子,双脚蹬着井壁,借助林溪在上面的拉力,奋力向上攀爬! 蛊卫发出非人的咆哮,猛地扑了过来! 阿月已经爬上了一段距离,蛊卫尖锐的爪子擦着她的脚踝划过,带起几道血痕! “抓紧!”林溪在上面拼命拉拽绳子。 她肩膀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条。 但林溪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有求生的本能和必须救出顾云深的执念在支撑。 顾云深被绳子勒着腰腹,在颠簸中似乎闷哼了一声,但依旧没有醒来。 阿月咬牙,又向上爬了一大截。 一只蛊卫猛地跃起,锋利的手爪直插阿月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阿月反手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向后掷去。 那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的陶罐。 陶罐在空中碎裂,爆出一团浓密带着刺鼻辛辣气味的黄色烟雾! “是驱蛊粉!”阿月喊道。 扑来的蛊卫接触到烟雾,发出凄厉的惨叫,动作明显迟缓,紊乱起来,仿佛失去了方向。 趁此机会,阿月和林溪合力,终于将顾云深拉出了井口! 紧接着,阿月自己也爬了上来,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林溪顾不上自己,立刻扑到顾云深身边检查。 他腰腹被绳子勒得发红,但呼吸还算平稳,昏睡依旧。 “快走!驱蛊粉撑不了多久!母亲马上会从下面追上来!”阿月挣扎着起身,搀扶起顾云深。 林溪也强撑着站起,环顾四周。 祭坛顶部空旷,除了中央的石质祭台和几个火盆,别无他物。 寨主和蛊卫随时可能从井口或者祭坛阶梯上来。 “去哪里?”林溪问。 阿月指向寨子东边,那片最黑暗仿佛连月光都透不进去的深邃山谷:“只有那里了……禁地!” 林溪望了一眼那仿佛巨兽之口的黑暗山谷,又回头看了一眼天光井中隐约传来的令人心悸的爬动声和低吼。 没有选择。 “走!” 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昏迷的顾云深,跌跌撞撞地冲下祭坛的石阶,朝着东边禁地的方向,没入更深的黑暗。 她们身后,天光井口,寨主阴沉的脸缓缓浮现。 她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混合着愤怒和某种奇异期待的弧度。 “禁地……阿月,我的女儿,你果然选了那里。” 她挥手制止了想要追去的蛊卫,低声自语,声音飘散在夜风中: “也好……就让禁地的古老存在,来替为娘……做出最后的抉择吧。” “是成为传承的一部分,还是……成为蛊神的祭品。” 寨主转过身,看向依旧混乱的寨子,和远处未熄的山火,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被更深的冷酷取代: “传令,封锁东谷所有出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也不得放任何人出来。违者……喂蛊。” “是!”阴影中,有人低声领命。 寨主最后看了一眼禁地的方向,拂袖而去。 祭坛重归寂静,只有未熄的火盆噼啪作响,映照着天光井口那被暴力破坏的栅栏。 像一张无声咧开的嘴,嘲笑着命运的不可预测。 而此刻。 林溪,阿月和昏迷的顾云深。 已经踏入了蓝家寨真正的,生人勿进的——死亡禁地。 第300章 初入禁地 东谷的入口,像一道被巨斧劈开的狰狞裂口。 参天古木在这里陡然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形态扭曲,颜色暗沉的怪树。 枝丫张牙舞爪,仿佛要攫取闯入者的灵魂。 月光到了这里也变得吝啬,被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吞噬,只在地上投下斑驳诡异的暗影。 空气死寂,连虫鸣都绝迹了。 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和踉跄的脚步声,打破这片令人心悸的宁静。 林溪和阿月几乎是拖着顾云深在前进。 林溪左肩的伤口已经麻木到近乎失去知觉,但每一次颠簸,依然有尖锐的刺痛沿着神经炸开。 阿月的脚踝被蛊卫划伤,鲜血浸湿了鞋袜,每一步都疼得她眉头紧皱。 “不能停……寨主的人……可能就在后面……” 阿月喘息着,声音发颤,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 林溪咬着牙点头,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全靠意志力强撑。 她看了看身旁昏迷的顾云深。 顾云深苍白的脸上,眉心那点微弱的红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了。 “禁地……到底什么样?”林溪问,声音沙哑。 阿月摇头,眼中是深深的忌惮:“我不知道……我只听老人们提过只言片语。” “说里面是‘万蛊之巢’,有初代寨主和圣女留下的最终考验,也有……他们封印的,连他们都无法完全控制的东西。” “所有试图深入探索的人,无论是为了力量还是秘密,都没有回来。” 万蛊之巢? 无法控制的东西? 林溪的心往下沉了沉,但回头望去,来路已被黑暗和雾气吞没,退路已断。 只能向前。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 腐烂的落叶堆积了不知多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盘根错节的树根裸露在外,湿滑异常。 雾气越来越浓,带着刺骨的寒意,能见度不足十米。 “小心!”阿月突然低呼,拉住林溪。 林溪定睛看去,只见前方雾气中,隐约可见一片区域的地面颜色不对,呈现出一种五彩斑斓的反光。 像是洒满了破碎的彩虹。 空气中飘来一股甜得发腻的香气,与腐臭混合,形成一种更加怪异的味道。 “是瘴疠地衣。” 阿月脸色发白,“这东西看着漂亮,但只要沾上一点,皮肤就会溃烂流脓,吸入它的孢子,肺里会长出同样的东西……不能碰,绕过去。” 两人搀扶着顾云深,小心翼翼地贴着边缘绕行。 然而,这片地衣的范围比想象中大,他们走了好一段,依然看不到尽头。 更麻烦的是,周围的雾气似乎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动,有意无意地将他们往地衣区域驱赶。 “不对劲……这雾……”林溪感到一阵莫名的头晕,视线更加模糊。 阿月也晃了晃脑袋,强打精神:“是雾里……混了东西……捂住口鼻!” 她撕下衣襟,递给林溪一块,自己也蒙住口鼻。 但效果似乎有限,那股甜腻的气息无孔不入。 就在两人意识开始涣散,脚步越来越飘忽,几乎要踏进那片致命地衣时。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心跳般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 紧接着,前方雾气剧烈翻滚,那片五彩斑斓的瘴疠地衣像是受到了惊吓,猛地收缩,颜色迅速黯淡下去。 覆盖范围也缩小了一大圈。 露出了后面一条勉强可以通行的、,布满黑色砾石的小径。 而那令人头晕的甜腻雾气,也随着那声“心跳”,暂时散开了一些。 林溪和阿月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愣住。 “刚才……是什么?”林溪喘着气问。 阿月眼中惊疑不定,摇了摇头:“不知道……禁地里的一切,都不能用常理揣度。” 那声“心跳”过后,四周重归死寂。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那条突然出现的小径,却真实地摆在眼前。 没有选择,两人对视一眼,搀扶起顾云深,踏上了那条黑色砾石路。 砾石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绝对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路两旁的树木越发扭曲怪诞。 有些树干上布满了眼睛状的疤痕,有些枝条垂落下来,像极了干枯的手臂。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中央,矗立着几座歪斜的、布满青苔和藤蔓的石像。 石像雕刻的并非人形,而是一些难以名状的,融合了多种虫类特征的诡异生物,张牙舞爪,面目狰狞。 石像围绕着一个干涸的,底部布满黑色淤泥的圆形池子。 池子边上,散落着一些东西。 林溪眯起眼仔细看去——那是几具白骨。 骨骼呈现不自然的青黑色,以扭曲的姿态倒伏在地,有些骨头表面还有被啃噬的细小痕迹。 他们的衣物早已腐烂殆尽。 旁边散落着一些锈蚀的刀具,破裂的陶罐,还有一个依稀能看出形状的背篓。 “是……以前进来的人。”阿月的声音带着颤抖,“看背篓,可能是采药人或者……探险者。” 这些白骨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凶险。 两人不敢久留,加快脚步想穿过这片石像区。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池子边缘时,异变再生! 那干涸池底的黑色淤泥,突然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 咕嘟咕嘟冒出粘稠的气泡,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腥臭扑面而来! “后退!”林溪厉喝,拉着阿月急退。 但已经晚了! 淤泥中猛地射出数道黑影,快如闪电,直扑三人! 那是……蛇? 不! 更细长,更柔软,没有眼睛! 头部只有一张布满细密利齿的圆口! 它们身体半透明,能看到内部缓缓流动的暗绿色体液,表面覆盖着粘液,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幽光。 “腐髓蛭!”阿月惊恐地叫道,“别被它沾上!它会钻透皮肤,啃食骨髓!” 一条腐髓蛭已经弹射到林溪面前! 她下意识挥动还能动的右臂去挡。 腐髓蛭柔软的躯体却诡异一扭,避开林溪的手臂,张口就朝她脖颈咬来! 危急关头! 林溪猛地侧头,腐髓蛭擦着她的皮肤飞过,腥臭的粘液溅在脖子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更多的腐髓蛭从淤泥中源源不断射出! 阿月手忙脚乱地挥舞着从地上捡起的一根枯枝驱赶,但腐髓蛭数量太多,速度又快,防不胜防。 一条蛭虫趁隙缠上了她的脚踝,尖利的牙齿瞬间刺破皮肤! “啊!”阿月痛呼一声。 感觉一股冰寒刺骨,剧烈麻痹感的诡异力量,顺着伤口急速向上蔓延! 林溪见状,也顾不上自身安危,冲过去用手去扯那条腐髓蛭! 手指触碰到那滑腻冰冷的身体,令人头皮发麻。 她用尽力气一扯! 腐髓蛭被扯断,但前半截依旧死死咬着阿月的脚踝,断口处喷出腥臭的绿色体液,溅了林溪一手。 被体液溅到的皮肤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而池中,更多的腐髓蛭正在涌出! 眼看两人就要被这些可怕的生物吞没…… 第301章 万蛊归墟,生死自择 “咚!” 那沉闷如心跳的巨响,再次从地底传来! 这一次,比上次更清晰,更强劲,仿佛就在脚下! 沸腾的淤泥骤然平息! 那些凶悍无比的腐髓蛭,像是听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命令,齐刷刷地停止了攻击。 它们僵硬地扭动了几下,然后迅速缩回淤泥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池面几个缓缓消失的涟漪。 前后不过几秒钟,危机骤起骤落。 林溪和阿月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看着恢复死寂的池子,又惊又疑。 “又是……那个声音……” 林溪低头看着自己被绿色体液腐蚀、起了一片水泡的手背,心有余悸。 阿月瘫坐在地,捂着血流不止的脚踝,脸色惨白: “它……好像在帮我们?但又不像……两次都是在我们最危险的时候……” 是巧合还是有意? 那地底传来的究竟是什么? 两人不敢再停留,强撑着处理伤口。 林溪用还算干净的布条草草包扎了手背和阿月的脚踝。 阿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药粉撒在伤口上。 药粉接触到腐髓蛭的毒液,发出“滋滋”的轻响,冒出白烟。 剧痛让阿月冷汗直流,但蔓延的麻痹感似乎被遏制住了。 “走,离开这里。” 林溪扶起阿月,又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顾云深。 他不知何时,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做着什么极不安的梦。 三人继续沿着黑色砾石小径前行,心境却与刚才截然不同。 除了对禁地本身危险的恐惧,更多了一层对那未知“心跳”的疑虑和隐隐的不安。 小径蜿蜒向下,雾气越来越稀薄,但光线却并未好转,反而更加昏暗。 空气也越发沉闷潮湿,带着浓重的土腥和另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巨大生物沉睡时呼出的陈腐气息。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一些人工痕迹。 残破的石阶,倒塌的矮墙,上面爬满了厚厚颜色暗紫近乎黑色的苔藓。 一些石头上刻着模糊的图案和文字,比寨子里看到的更加古老扭曲。 他们似乎正在接近禁地的核心。 终于,小径到了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天然形成的溶洞入口。 洞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只有一阵阵阴冷的风从深处吹出。 洞口的地面上,散落着更多的人类骸骨,数量远比石像区多。 有些骨骼完整,有些则支离破碎。 武器,工具,甚至一些残缺的银饰,散落其间。 从服饰残片看,这些人来自不同时代,有古代的,也有近代的。 这里,像是所有闯入者的最终坟场。 而在洞口正前方,立着一块巨大打磨光滑的黑色石碑。 石碑上,用一种殷红如血的颜料,书写着两行笔画凌厉的古文字。 即使不认识,林溪和阿月也能感受到那文字中透出的森然警告之意。 “上面……写的什么?”林溪问。 阿月走到石碑前,仔细辨认,声音干涩地翻译: 万蛊归墟,生死自择。 妄动贪念,神魂俱灭。 … 万蛊归墟……这里就是终点了吗? 阿月的手轻轻抚过石碑冰冷的表面,在石碑底部,她摸到了几行小字。 她蹲下身,凑近去看,轻声念出—— 后来者鉴: 初代以身为牢,封镇蛊源。 然蛊源有灵,渴念新生。 圣女之血,可启门扉。 纯净之心,或得一线生机。 然九死一生,慎之!慎之! … 圣女之血,可启门扉? 纯净之心,或得一线生机? 阿月猛地转头看向林溪,眼神复杂至极。 林溪也听明白了。 想要进入这最后的“万蛊归墟”,需要圣女的血。 而所谓的“一线生机”,指向模糊,但结合顾云深的情况和之前的童谣,预言…… “里面可能有真正解蛊的方法?或者……能压制蛊源的东西?”林溪看向漆黑的洞口。 阿月点头,又摇头:“可能……但更可能是陷阱。” “石碑警告‘妄动贪念,神魂俱灭’。我们如果进去,算不算‘贪念’?为了救人而涉险,算不算‘贪’?” 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顾云深,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睛! 但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也不是短暂的清明。 而是一种……极度痛苦!极度混乱!仿佛有无数声音和画面在脑海中厮杀冲撞的狂暴!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双手死死抱住头颅,额角青筋暴起,眉心那点红痕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 “顾云深!”林溪扑过去想按住他。 “别过来!”顾云深猛地推开她,力道大得惊人。 他踉跄后退,眼神时而疯狂,时而闪过极短的痛苦和挣扎,“它……它们在……啃我……好多……好多声音……林溪……快走……离我远点!” 他体内的忘情蛊,似乎因为接近这所谓的“蛊源”,被刺激得彻底狂暴了! “顾云深!看着我!坚持住!” 林溪不顾他的推拒,再次上前紧紧抱住他颤抖的身体。 顾云深的身体在她的拥抱中僵硬了一瞬,浑浊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混乱吞没。 他猛地挣脱,转身竟然朝着那漆黑的溶洞入口跌跌撞撞地冲去! “不!别进去!”阿月惊叫。 但顾云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径直冲入了黑暗之中…… 身影瞬间被吞没! “顾云深!”林溪毫不犹豫,起身就要追进去。 “林溪!危险!”阿月拉住她。 林溪回头,看着阿月,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决绝:“他在里面。” “如果他出不来,我也会死在外面。” 她顿了顿,看着阿月脚踝和身上其他伤口:“你也可以选择不进去,留在洞口。或许……能等到转机。” 阿月松开了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渗血的脚踝,又看了看那警告森然的石碑。 她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然后,阿月抬起头,擦掉脸上的泪痕和污迹,对林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要是留在这里,等着我的不是转机,是岩罕长老的骨杖和寨主。而且……” 她走到石碑前,咬破自己的指尖。 将渗出的鲜血,轻轻涂抹在石碑上那几个“圣女之血”的小字上。 “而且,我也有点好奇,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看看它和寨主……哪个更可怕。” 随着她的鲜血渗入石碑,那行小字微微发出了红光。 紧接着。 整个巨大的黑色石碑,从底部开始亮起了一道道血红色的脉络。 如同活物的血管迅速向上蔓延,爬满了整块石碑! 低沉的轰鸣从脚下传来,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那漆黑的溶洞入口,隐约有一道布满了更多虫形雕刻的石门,正在缓缓地向内打开…… 门后,是更深沉更未知的黑暗。 以及那股越来越清晰的诡异甜香。 林溪和阿月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并肩踏入了石门之后。 就在她们身影没入黑暗的瞬间。 石门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缓缓合拢,严丝合缝。 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亮,彻底隔绝。 第302章 前世今生的念 石门在身后彻底闭合的刹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亮消失了。 绝对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包裹了一切。 空气凝滞,只剩下林溪,阿月,以及前方黑暗中顾云深压抑痛苦的喘息声。 还有她们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 那清冽诡异的甜香,在这里变得浓郁,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又让人心底深处升起难以言喻的悸动。 “顾云深?”林溪试探着呼唤,声音在空旷的黑暗中激起回响。 没有回应。 只有那喘息声略略急促了些,似乎在抗拒,又似乎在挣扎。 阿月摸索着,再次点燃了手里那枚小巧的灯笼。 幽绿的冷光只能照亮周围不到三步的范围,反而让更远处的黑暗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两人也终于看清了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穹顶高远,隐没在黑暗中。 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地面,布满了晶莹却不知名的矿物结晶,在灯笼照射下反射着星星点点的微光。 四周的岩壁上,爬满了粗大虬结的藤蔓。 不是植物,更像是某种脉动着的暗紫色肉质管道。 表面布满了呼吸般开合的孔洞。 诡异的甜香正来源于此。 而在溶洞的中央,是一个巨大深不见底的坑洞。 坑洞边缘光滑,仿佛被什么东西常年打磨。 坑洞上方,悬浮着一团难以形容的“东西”。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 像一团缓缓旋转半透明的胶质星云。 核心处流淌着暗金色,深紫色和墨绿色的光晕。 偶尔有细小闪电般的流光在其内部窜过。 无数粉尘般的发光颗粒环绕着它飞舞,如同星环。 它庞大,静谧。 散发着古老浩瀚又无比邪异的气息。 仅仅是注视着它,林溪和阿月就感到灵魂一阵阵战栗。 仿佛赤身裸体站在亘古的星空下,直面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 这就是……蛊源? “啊……” 顾云深的声音从坑洞另一侧传来,痛苦中夹杂着一种奇异的呓语,“……好多……画面……你是谁……我是谁……” 林溪的心猛地揪紧。 她举着灯笼,小心翼翼地绕向坑洞另一侧。 阿月紧随其后,紧张地观察着四周那些脉动的“藤蔓”。 顾云深靠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双手依旧抱着头,身体蜷缩着剧烈颤抖。 他眉心那点红痕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眼底猩红与混乱交织。 “顾云深,看着我,是我,林溪!”林溪靠近他,不敢贸然触碰。 顾云深猛地抬头,眼神却没有焦距,仿佛穿透了她,看到了极遥远的虚空: “清歌……清歌……不对……你不是她……她死了……是我……是我没护住她……” 林清歌?! 林溪僵在原地。 阿月也愣住了:“清歌?他在叫谁?” 林溪没有回答。 顾云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他说的,林清歌死了,又是什么意思? “顾云深……顾南辰?”林溪的声音发颤,不由自主地唤出那个名字。 顾云深浑身一震,混乱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波动。 他死死盯住林溪,像是第一次真正“看”到她:“你……你怎么知道……那个名字……” 他体内的忘情蛊似乎受到了“顾南辰”这个名字的强烈刺激,更加疯狂地反扑。 顾云深压抑着低吼一声! 七窍竟开始渗出细细的血丝!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游走凸起! “不好!蛊虫彻底反噬了!”阿月失声惊呼,“必须立刻压制!否则他会被活活啃噬殆尽!” 可是怎么压制? 在这里? 面对这诡异的蛊源? 林溪看着顾云深生不如死的模样,看着那悬浮的仿佛亘古存在的蛊源,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如果梦境中的纠葛真的存在。 那只能证明,这就是前世今生! 如果“顾南辰”和“林清歌”的执念能穿透轮回…… 她猛地转身,面向那团旋转的蛊源,大声喊道: “我知道你有灵!石碑上说‘蛊源有灵,渴念新生’!你想要什么?新生是什么?”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 蛊源旋转的速度似乎微微一顿,核心的光晕流转变得明显了一些。 没有声音回应,但一股更加强大的难以形容的精神波动扫过整个空间。 带着好奇,审视,还有一丝……古老的疲惫与渴望。 阿月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住林溪的手臂:“你疯了!跟它说话?!” 林溪甩开她的手,继续对着蛊源喊道: “你看得到他的痛苦,对不对?你也看得到我!” “我们和这里其他闯入者不一样!我们身上有你要的‘念’,对不对?前世的……今生的!” 林溪指着痛苦不堪的顾云深:“他前世叫顾南辰,对吗?我前世叫林清歌,是他的爱人!” “我们没能善终!这辈子又纠缠在一起,还要被你们这该死的蛊虫折磨!这不就是强烈的‘念’吗?!” 阿月张大了嘴巴,震惊地看着林溪。 什么前世什么今生? 她疯了吗? 她在说什么?! 然而蛊源的光芒竟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像是被林溪说服般,内部流转的光带骤然加快,那些飞舞的发光颗粒也活跃起来。 一股清晰的意念,并非通过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林溪和阿月的脑海: 【有趣的羁绊……强烈的执念……痛苦,遗憾,眷恋,不甘……甜美的养料……】 那意念冰冷古老,带着非人的漠然,却又透着一丝贪婪。 【但……不够……混乱……不稳定……他的‘念’在崩溃……被低等的子蛊啃食……可惜……】 “那就帮他稳定!” 林溪不顾一切地喊道,“你想要‘新生’,总需要一个合适的‘容器’或者‘契机’吧?让他崩溃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救他,我可以把我的‘念’也给你!我们两个人的,总够了吧?!” 【你的‘念’?】 蛊源的意念带着审视,扫过林溪。 林溪按捺下剧烈跳动的心脏,悄悄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没赌错。 【坚定,纯粹,带着轮回的烙印……确实独特……】 【但,依旧只是‘念’……】 【吾所需‘新生’,非仅吞念可成……需融合,需蜕变,需……一个‘引子’。】 “什么引子?!”林溪急问。 第303章 幻境 蛊源的意念停顿了片刻。 然后一道暗金色的光带,如同触手般缓缓从核心分离,指向溶洞的某个方向。 林溪和阿月顺着光带指向望去,只见在坑洞边缘的另一侧,靠近岩壁的地方,竟然有两具相拥而坐的骸骨! 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为尘埃,但骨骼却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石质感,隐隐流转着光华。 一具骸骨较为高大,保持着环抱的姿态。 另一具依偎在他怀中,头颅轻轻靠在他的肩颈处。 两具骸骨的手腕骨,被一根已经石化却依旧散发着微弱银光的细链连接在一起。 在这布满死亡和不祥的蛊源之地。 这两具相拥的骸骨,竟奇异地透出一种永恒宁静的意味。 蛊源的意念再次传来,这次带上了一丝悠远的追忆和复杂的情绪: 【他们……初代圣女蓝璎,与其挚爱,外来的旅人,墨羽。】 【亦是叛逆者,亦是奠基者。】 【以身为牢,封吾于此,亦将彼此最纯粹之‘情念’,化为最初之锁。】 【欲解子蛊,需动源锁。欲动源锁,需有同质之‘念’,引动共鸣。】 【汝等之念,与璎,羽之念……甚似。然,锁启之时,亦是考验之始。】 【沉沦于过往执念,则为锁之祭品……神魂永锢】 【超脱于轮回宿怨,方得一线生机,或可……真正沟通于吾,获‘新生’之机。】 【抉择吧,后来者。】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冲击着林溪和阿月的认知。 初代圣女蓝璎,并非孤身镇蛊,而是与所爱之人一起? 他们以情为锁,封印蛊源? 而要解开顾云深身上的子蛊,竟需要去触动他两人的设下的封印。 并且要经历类似幻境的考验? 成功了,可能获得沟通蛊源寻找真正解法的机会。 失败了,则成为封印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林溪看向那两具相拥的骸骨,又看向痛苦嘶嚎濒临崩溃的顾云深。 没有时间犹豫了。 “该怎么做?”林溪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 蛊源的暗金光带,轻轻点在那两具骸骨相连的银色石化细链上。 【以血为媒,以念为桥。触碰锁链,直面汝等之心魔,执念,轮回之劫。】 【切记,锁链所映,非虚非实。沉溺则亡,勘破则生。】 【圣女之血,可护持灵台片刻清明。】 阿月明白了。 她再次咬破指尖,将鲜血涂抹在林溪和自己的眉心。 “我跟你一起。”阿月坚定地说,“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而且,我是圣女,我的血有用。” 林溪看着阿月,这个不久前还彷徨挣扎的少女,此刻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点了点头,握住了阿月的手。 两人走到那两具骸骨面前。 玉石般的骨骼近看更加莹润,仿佛还残留着生前的温度。 那根石化的银色细链,看似脆弱,却散发着玄妙的气息。 林溪伸出未受伤的右手,阿月也将手覆了上去。 两人的指尖,同时触碰到了那根连接着初代圣女与爱人的石化锁链。 就在触碰的瞬间—— “轰!” 无边的黑暗与璀璨的流光同时淹没了她们! … 幻境景象流转。 古色古香的庭院里。 林溪睁开眼时已经穿着鹅黄衣裙,坐在水榭边喂鱼。 顾南辰从回廊那头走来,手里拿着一支新摘的桃花。 “清歌,你看这花可衬你?”他笑容明朗,将桃花递到她鬓边,动作熟稔亲昵。 林溪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仰起脸,任由他将花插入发间,露出一个羞涩甜蜜的笑容。 她听到自己用陌生的属于林清歌的语调说:“南辰哥哥选的,自然都是好的。” 不……不对…… 我不是林清歌…… 这个念头刚起,周遭景象如水面涟漪般晃动了一下。 顾南辰的笑容似乎僵了半秒,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她无法理解的复杂。 但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画面再变。 红烛摇曳的新房。 盖头被挑起,顾南辰眸色深沉地望着她,带着醉意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清歌,我终于娶到你了。”他俯身吻下来,气息滚烫。 林溪的灵魂在尖叫抗拒,身体却温顺地承受。 她感到“林清歌”心中的幸福满溢,几乎要将她这个外来者吞没。 我不是她! 你看清楚! 我是林溪! 洞房花烛夜,温存缱绻,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顾南辰在她耳边呢喃的情话,指尖抚过她肌肤的温度,甚至清晨醒来时他沉睡的侧颜…… 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契合一个男人对挚爱妻子的深情。 但林溪只觉得冰冷刺骨。 因为这些温柔,这些爱意,都不是给“林溪”的。 是给“林清歌”的。 幻境并未停止,而是变本加厉。 她看到顾南辰为她描眉梳妆,记得她所有喜好。 不耐甜食。 畏寒惧黑。 甚至她偶尔蹙眉是因心事而非不适。 每一个画面,都在无声地强调: 看,他爱林清歌,爱得如此深刻,如此毫无保留。 那么,顾云深呢? 幻境景象流转。 背景变成了现代。 医院病房,阳光很好。 顾云深坐在病床边,削着苹果,手法笨拙,却异常认真。 病床上躺着的……是和林清歌容貌一模一样的林溪。 “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 顾云深将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递给林溪,语气平淡,眼神却不自觉地追随着她,“但还是要多休息。公司那边,我帮你盯着。” 林溪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皱了皱眉:“好酸。” 顾云深立刻拿回去:“酸就别吃了,我再去买别的。” 然后,画面跳跃。 深夜,林溪看剧本睡着,顾云深轻轻为她披上毛毯,自己坐在对面处理文件。 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目光沉静专注。 林溪随口提过想吃的某家老字号糕点,他排了兩小时队买回来,却只淡淡说“顺路”。 还有顾云深得知林溪可能有危险时,瞬间紧绷的神色和毫不犹豫的行动…… 所有顾云深对林溪的好,一幕幕重演。 可此刻,在林溪被“林清歌”的记忆冲击得摇摇欲坠的认知里。 这些画面却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一个可怕的声音在她心底滋生放大: 看,他所有的温柔体贴,所有的迁就包容,所有的奋不顾身…… 和顾南辰对林清歌,何其相似? 他记得你的口味,顾南辰也记得林清歌的喜好。 他会在你疲惫时默默守护,顾南辰也会为林清歌撑起一片天。 他愿意为你冒险,顾南辰更是为林清歌付出了生命。 顾云深……他真的是在爱“林溪”吗? 还是说,只是因为你的灵魂里残留着林清歌的印记。 你的样貌或许与她相似。 你无意识流露的某些小习惯唤醒了他前世的记忆和情感? 他爱上的,究竟是今生的林溪…… 还是透过林溪看到的前世求而不得的林清歌的影子? 你所以为的两情相悦,心心相印。 会不会只是一场巨大的误会? 一场跨越了轮回的……替身戏码? 第304章 我回来了 就在林溪陷入痛苦的自我怀疑中时—— 【认知锚点剧烈偏移……守护协议强制激活……】 这个在绝境中响起的声音,带着熟悉感,直接震荡在林溪的灵魂深处。 【比对个体标识:‘林溪’——确认。关联核心:‘顾云深’——确认。】 【警告:检测到高位格‘轮回印记’残留波动干扰,正与宿主当前认知产生混淆性共振……启动‘本我守护‘程序。】 听到这声音林溪混乱的意识中划过一丝安心。 是系统来了。 不过系统可以干涉蛊源构造的幻境吗? 没等林溪细想,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力量自灵魂深处涌出。 它并非强行抹去幻境,而是如同最温柔的滤镜,覆盖在她濒临崩溃的认知上。 幻境中那些让林溪纠结痛苦的画面,开始以一种奇异的视角重新演绎。 顾南辰为林清歌描眉的画面旁,浮现出一行淡金色的注解: 【备注:古时男子为妻子画眉,是夫妻情趣,亦是社会规训下有限的亲密表达。其情感真挚,但表达形式受时代所限。】 紧接着,幻境跳转到现代。 顾云深笨手笨脚试图给她煮醒酒汤,却把厨房弄得烟雾缭报警器大作。 旁边同样浮现注解: 【备注:顾云深试图进行关怀行为,但因缺乏相关生活技能及对现代厨具的错误认知导致失败。】 【其动机源于对宿主‘林溪’身体状况的关怀,与特定历史行为模式无关。】 前世的深情与今生的笨拙,被以一种近乎学术又包含人情味的视角解析。 然后,更多属于“林溪”和“顾云深”的独家记忆,被这股力量从灵魂深处唤起。 如同坚固的基石,一块块垒砌在林溪摇摇欲坠的自我认知之下。 他记得她所有细微的喜好和厌恶。 不是通过什么前世记忆。 而是通过一次次争吵磨合,彼此观察。 顾云深知道林溪喝咖啡要双份奶不要糖。 不是因为林清歌曾经如此。 而是因为林溪第一次喝他泡的咖啡时皱着脸说“好苦”。 第二次他就记住了。 每一个细节,都鲜明地打着“林溪”和“顾云深”的烙印。 与前世那些隔着时光滤镜的画面截然不同。 【核心逻辑判定:情感映射具有高度个体特异性。】 【顾云深对林溪的行为模式,根植于今生共同时空下的互动积累,与历史印记‘顾南辰林清歌’存在本质性行为差异与情感驱动差异。】 【‘替身假设’不成立。宿主‘林溪’的存在唯一性与情感合法性,确认。】 那温暖的力量并未就此停止,它轻轻拂过林溪灵魂中那道与顾云深紧密相连的“纽带”。 刹那间,一股清晰而强烈的感受顺着这纽带传来。 林溪清楚地感觉到,这源自顾云深识海最深处。 哪怕在蛊虫啃噬,意识涣散的绝境中,他依然死死护住的一点核心: 他在焦急,对林溪独自涉险的焦急。 他在愤怒,对长老打伤林溪的愤怒。 他还在恐惧,害怕自己真的会忘记她。 但最深处,最炽热的,是顾云深无比清晰的确认—— “是林溪!必须是林溪!只能是林溪!” 这股强烈到几乎灼伤灵魂的意念,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林溪心中所有的怀疑! 幻境中那些交错的人影,混淆的爱意,如同阳光下的雾气般消散。 “我是林溪……” 她喃喃道,眼泪汹涌而出。 随着她认知的彻底重塑和稳固。 灵魂深处属于系统的力量悄然退去,只留下一道微弱的,仿佛松了口气般的意念余韵: 【认知稳固,协议完成。】 “咔嚓!” 林溪挣脱幻境的那一刻。 石化锁链上,林溪触碰的位置,金色的裂痕绽放出柔和却坚定的光芒。 几乎同时,阿月也发出一声轻呼,从自己的心魔中挣脱。 她的考验更多是关于对寨主权威的反抗与对自我道路的抉择。 两人同时睁眼,额间圣女之血绘就的印记微微发光。 蛊源旋转的光晕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明显的凝滞和紊乱。 一股混合着惊愕,探究,甚至忌惮的意念扫过林溪: 【这是……何等力量?非此界法则……却深植汝魂……与‘轮回’相关,却又截然不同……】 但顾云深濒临溃散的灵魂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已不容任何耽搁。 【罢了!先救人!】 蛊源的意念强行压下惊疑,转为急促的指引。 林溪立刻收敛心神,按照蛊源的指引,紧紧握住顾云深冰冷的手,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他的额头。 阿月在一旁强忍疲惫,咬破舌尖。 以更精纯的圣女心血,在两人周围的地面上画下一个简易而古老的守护图腾。 试图为他们与蛊源的危险力量之间,构筑一层脆弱的缓冲。 “以我之情,渡彼之念。” 林溪在心中默念。 她将刚才勘破心魔后愈发纯粹坚定的情意,与对顾云深所有的牵挂,乃至那些琐碎的抱怨,都化作一道温暖澄澈的意念洪流,主动迎向蛊源分离出的那缕暗金色本源之力。 奇妙的是。 这一次,那原本危险狂暴的蛊源之力,在接触到她这道情念时,竟温和了一丝。 顺从地被引导着,缓缓渡入顾云深的眉心。 过程依旧凶险。 林溪能感到自己的精神力量在飞速消耗,仿佛整个人被抽空。 阿月支撑的守护图腾明灭不定,她嘴角溢出血丝,却死死坚持。 顾云深的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灰败的肤色下,暗金色的细流如春雨渗入干涸大地,缓慢而坚定地流淌。 皮肤下忘情蛊虫垂死挣扎造成的最后凸起迅速消融。 他眉心那点几乎熄灭的红痕,像是被重新点燃的炭火! 从微弱的暗红,逐渐变得明亮稳定! 最终化作一点温润的朱砂色,悄然隐没在皮肤之下。 最明显的是他的呼吸。 从微弱断续,渐渐变得悠长平稳。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终于,顾云深那如同冻结般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林溪和阿月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一下,两下…… 他的眼睫终于缓缓抬起。 林溪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仿佛感受到了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道,顾云深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视线艰难地对焦,掠过模糊的石壁阴影,掠过阿月紧张的脸,最终…… 落在了近在咫尺的林溪脸上。 那空茫的眼底,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骤然漾开了一圈剧烈的涟漪。 种种情绪在他眼中飞速闪过。 最后只剩下凝视。 顾云深的嘴唇干裂得厉害,微微翕动,却没有声音发出。 只是那样看着林溪,仿佛要用目光将她整个人镌刻进灵魂最深处。 生怕一眨眼,眼前人就会如同之前的无数幻影般消散。 林溪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他的脸颊上,温热微痒。 顾云深似乎被这滴眼泪烫到了,眼睫又颤动了一下。 他极其艰难地抬起那只被林溪紧握的手。 林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松开些许力道,任由他一点点将两人的手移至他的胸口。 掌心之下,隔着单薄的衣料,是顾云深逐渐恢复的平稳心跳。 那心跳透过掌心传来。 一下,又一下。 坚定而有力。 敲打在林溪的心弦上,与她的心跳渐渐重合。 仿佛在告诉林溪: ——我回来了。 ——心跳为证。 ——为你而跳。 第305章 合作 林溪的泪水流得更凶。 她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更紧地贴了贴他的额头。 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顾云深……”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成调,“我还以为你要忘记我了……” 顾云深终于找回了些许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林……溪……” 字字清晰,唤的是今生的名。 他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地说了三个字: “……别哭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依旧虚弱: “……奶茶……不行…..” 明明虚弱得要命,明明场景诡异,生死危机未除。 可这句话,却莫名戳中了林溪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她又想哭又想笑。 “谁稀罕你的奶茶……” 林溪嘟囔着,眼泪却掉得更凶,轻轻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颊,感受着他逐渐回升的微弱温度,“下次再敢这样……我就……我就……” “就怎样?”他气音微弱,眼底却因为她这个亲昵的小动作,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驱散了残存的疲惫,点亮了眸中的星子。 “就罚你一个月见不到我!”林溪恶狠狠地说,却带着浓重的鼻音。 顾云深轻轻咳了一声,牵动了伤口,眉头微蹙,但眼底的笑意未减,反而更深了些。 “……那还是……让我死了吧……” “你敢!”林溪立刻瞪他。 阿月在一旁看着,默默擦去眼角的湿润,脸上露出由衷的欣慰笑容。 她小心地后退几步,不去打扰这片刻的宁静。 就在这时,蛊源的意念再次传来。 这一次,少了许多漠然,多了几分复杂和探究,意念重点落在林溪身上: 【换念已成,神魂重固】 【子蛊已被本源之力压制同化,其残余烙印将随时间被新生神魂自然吸收磨灭,不足为患。然其肉身与神魂损耗过剧,需漫长时日温养。】 【汝以情念为桥,引吾本源,竟能如此平稳……汝魂中那特异之力,功不可没。】 【既已通过初代设下之心锁考验,便有资格知晓更多,亦有资格……与吾交易。】 林溪轻轻扶着顾云深坐起,让他更舒服地靠着自己。 然后抬头望向那团旋转的蛊源,眼神恢复冷静: “交易?你想要什么?又能给我们什么?” 【吾渴求‘新生’,脱离此永恒禁锢之态。然初代以情为锁,以身为牢,此锁此牢,亦护亦限。寻常之法,无法可破。】 【直至感知汝等到来,尤其是汝——】 意念指向林溪,【汝魂中之力,与‘轮回’相关,却超脱其外。此或为松动初代情锁、助吾寻得‘新生’路径之关键。】 林溪心中一动。 看来这个蛊源是看中了系统的能力。 只是不知道它打算怎么和自己合作。 【作为交换,】 蛊源继续道,【吾可助汝彻底拔除汝侣体内子蛊最后隐患,并赠以‘本源印记’,可暂时抵御绝大多数蛊术侵袭,于这苗疆之地,算是一道护身符。】 【此外,】 蛊源的意念似乎犹豫了一下,转向了阿月,【关于此代圣女……蓝家寨的预言与宿命,或许另有真相。吾可告知于汝。】 阿月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什么真相?” 蛊源的光芒微微闪烁,一段尘封的画面与意念,直接投射到阿月和林溪的意识中: 初代圣女蓝璎,在决定与爱人墨羽共同封印蛊源前,曾留下过一段隐秘的嘱托。 这段嘱托被封存在圣女血脉传承的最深处,唯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被激发。 画面中。 蓝璎的面容与阿月有六七分相似,眼神却更加沧桑: “……后世子孙若至此,闻吾之言。” “所谓命定之人,非天定,乃心择。蛊源需‘念’滋养,尤需纯粹强烈之情念。” “历代寨主所言预言,半是真,半是……刻意引导。” “引导?”阿月下意识追问。 蛊源的意念代为解释,带着一丝嘲弄: 【不错。蛊源确需特定频率之情念共鸣,以维持封印平衡,延缓吾之衰亡。】 【历代寨主中,有智者发现,若以‘预言’之名,引导圣女对特定类型之外来者产生强烈情感羁绊,其产生之情念最为纯粹浓烈,于封印最是有益。】 【所谓‘命定之人’,实乃……精心筛选与暗示之结果。】 【然此法有伤天和,更易扭曲圣女本心。】 【蓝璎留下此段记忆,便是希冀有朝一日,其后人能破此枷锁,以本心真情滋养封印,或寻他法,而非沦为维系封印的……工具。】 阿月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喃喃道: “所以……我所以为的使命,我母亲的坚持,都只是……被预言引导暗示的结果?” 这个反转,动摇了阿月从小到大所接受的一切认知基础。 林溪紧紧扶住摇摇欲坠的阿月,看向蛊源:“你说出来,不只是为了告诉她真相吧?” 【聪明。】蛊源意念中传来赞许。 【告知真相,是蓝璎之愿,亦是吾示诚意之举。更重要的是,若此代圣女能勘破此局,以清醒本心做出真正选择,这份真实情念,或能真正触动初代情锁,为吾新生提供一线可能。】 “你的意思是要阿月做选择?”林溪皱眉。 【不错。留在寨中,以全新方式履行圣女之责,抑或离开,追寻自我。】 【而汝,】 蛊源再次聚焦林溪,【吾需要汝魂中那特异之力相助,帮吾稳定与圣女真实情念的共鸣频率,作为预付报酬……】 一道极其细微的暗金色光点,从蛊源核心分离,轻飘飘地落入顾云深眉心那点已隐没的朱砂痕处。 顾云深身体微微一震,发出一声舒适的轻哼。 苍白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也变得更为悠长平稳。 他眉宇间最后一丝因蛊毒残留的郁结之气,也悄然消散。 【此可滋养其根本,加速恢复。彻底拔除隐患,需待吾得‘新生’之机时,一并完成。】 林溪看着怀中顾云深明显好转的状态。 又看了看身边失魂落魄却眼神逐渐重新凝聚起思考光芒的阿月。 她心中飞速权衡着。 蛊源所求的“新生”,听起来并非毁灭或逃离,而更像是一种状态的转变。 阿月需要真相和选择的机会。 顾云深需要彻底治愈。 而她自己……也需要弄明白系统究竟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身处禁地,外面有寨主虎视眈眈。 仅靠他们三人,想平安离开并解决后续麻烦,难如登天。 与蛊源合作,或许是唯一的出路。 “我们需要时间商量,也需要保证安全。”林溪开口道,“寨主随时可能找到这里。” 【此地乃封印核心,非初代血脉或得吾许可,无法进入。即便那当代寨主亲至,亦无法强闯。】 蛊源释放出些许安宁的波动。 溶洞内那令人不安的压迫感都减轻了不少,连那些脉动的肉质藤蔓都舒缓下来。 【至于商议……】 蛊源的意念似乎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笑意”,【吾可等。】 它甚至主动操控岩壁上的一些发光矿物,让溶洞内的光线变得柔和了一些,不再那么阴森可怖。 林溪与阿月对视一眼。 阿月眼中仍有震撼与混乱,但也有一股破茧般的新生力量在涌动。 她看向林溪,缓缓点了点头。 林溪又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怀中,不知何时又因疲惫而沉沉睡去的顾云深。 她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然后抬头,对蛊源郑重道: “好,我们谈谈。” 第306章 不是纯粹的原装货 蛊源所谓的“谈谈”。 在顾云深再次昏睡过去后,暂时以林溪和阿月需要内部磋商及照顾病号为由搁置了。 毕竟,跟一团有思想的,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谈判,得先确保己方脑子清醒。 尤其是己方唯一会谈判的人此刻睡得正香,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往林溪怀里蹭蹭,发出满足的轻哼。 林溪:“……” 阿月别过脸,肩膀可疑地耸动了一下。 蛊源似乎也理解这种人类需求,不再催促,只是将溶洞内的光线调得更柔和了些。 甚至让岩壁上一丛原本颜色暗沉的苔藓,散发出类似薰衣草的淡雅香气。 别说。 还真颇有几分“客房服务”的自觉。 林溪小心翼翼地将顾云深挪到一处相对干燥平坦靠近岩壁的地方,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阿月则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翻出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和伤药,两人互相处理了一下身上新增的擦伤和旧伤崩裂处。 “嘶——轻点!” 林溪龇牙咧嘴,阿月正在帮她重新包扎肩膀上最深的伤口。 “现在知道疼了?爬天光井,跟蛊卫赛跑的时候不是挺英勇吗?” 阿月嘴上抱怨,手下动作却放得更轻,将捣碎的最后一点止血草药敷上去,“林溪姐,你魂里那个……东西,到底怎么回事?听起来很厉害,连蛊源都忌惮。” 林溪含糊道:“我也说不清。” “行吧,能保命就是好东西。” 阿月包扎好,舒了口气,自己也靠坐在旁边。 她看着沉睡的顾云深,又看看林溪,犹豫了一下,“林溪姐,你说……蛊源说的关于‘预言’的那些……是真的吗?” 阿月的声音很低,带着迷茫和自我怀疑。 林溪认真想了想,没有直接安慰,而是反问:“阿月,你第一次见到顾云深的时候,什么感觉?” 阿月愣了愣:“就……觉得他好看,跟寨子里的男人都不一样,冷冷的,但眼神很深……然后母亲和长老们就说,他是预言里的人,是我的命定之人。我就……忍不住多看他,想着他或许真的是……” “那如果在你见到他之前,根本没人跟你提过什么预言,你只是在山路上偶然遇见一个受伤昏迷的外地男人,你会怎么做?”林溪继续问。 阿月这次思考得更久:“大概……也会救他吧。” “我们蓝家寨虽然有些规矩古怪,但见死不救总是不会的。然后可能就是好奇?毕竟外面来的人不多。” “所以你看,”林溪摊手,“你的本性善良和好奇心是真实的。预言或许放大了某些感觉,但最初那份触动,未必全是假的。” “蛊源的意思,也不是说你的感觉完全是伪造的,而是说,这个‘理由’被利用了,目的不纯。” 阿月眼睛微微睁大,似乎在消化这个说法。 “至于现在,”林溪拍拍她的手,“你反而可以真正问问自己,撇开圣女的身份,你,蓝月,自己想要什么?” “是留下,试着改变一些你觉得不对的东西?还是离开,去看看预言之外的天地?无论选哪条路,肯定会很难,但至少是你自己选的。” 阿月眼中光芒闪烁,混乱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明悟取代。 她没有立刻回答,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 “好了,内部磋商暂告一段落。”林溪伸了个懒腰,扯到伤口又是一阵龇牙,“现在,让我们来研究一下这位睡美人什么时候能醒,以及醒了之后能不能提供点除了吐槽之外的战斗力。” 她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带着浓浓鼻音,依旧虚弱的回应: “……谁是睡美人?还有,在你把自己折腾得更像破布娃娃之前,我的战斗力……咳咳……一直都比你靠谱。” 两人听见声音扭头。 只见顾云深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斜睨着林溪,虽然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往日的清明。 “哎呀,醒啦?” 林溪凑过去,故意眨眨眼,“感觉怎么样?顾·睡美人·云深先生?需要公主吻醒服务吗?收费的哦。” 顾云深额角似乎跳了一下,他试图坐起来,却因为体力不支和身上多处隐痛而动作僵硬。 林溪赶紧扶住他。 “免了。”他靠着她坐稳,喘了口气,才继续道,“你的服务……收费太高。而且……” 他瞥了一眼她肩膀上渗血的新绷带,“看起来你更需要被服务。” “我这是为了谁英勇负伤?”林溪瞪他。 “为了证明你的莽撞程度与战斗力成反比。” 顾云深这么说着,目光却在林溪伤口处停留了片刻,眉头微蹙。 然后他移开视线,看向溶洞中央那团明显安静了很多的蛊源,以及旁边神色复杂的阿月,“我好像……错过了不少事?那团……嗯……星空投影仪,是什么情况?还有,这里到底是哪儿?” 他的记忆似乎突然停留在被蛊虫折磨得意识模糊,最后只记得林溪扑过来的阶段。 林溪和阿月对视一眼。 决定由语言表达能力相对较好的林溪,言简意赅地将目前的僵局快速说了一遍。 听完林溪简略但信息量巨大的叙述,顾云深沉默了更长一段时间。 他消化着关于预言真相,蛊源目的,以及……林溪灵魂里那个神秘存在的信息。 “所以,”顾云深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深思,“那团……嗯,蛊源忌惮的,是你体内的那个东西?” “可以这么理解。”林溪点头,心里却有点打鼓。 果然,顾云深下一句就直指核心:“那,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来了来了。 林溪头皮一紧,眼神飘忽了一下: “呃……这个嘛,说真的,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就是……好像一直有?以前没这么大反应,这次可能被这里的环境刺激到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这说辞,等于没说。 顾云深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和探究,还有一丝担忧。 林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试图转移话题: “那个……当务之急是……” “回去之后再聊。”顾云深平静地截断她的话,语气没什么起伏。 林溪:“……” 完了,这事儿糊弄不过去了。 回去之后肯定要被他严刑拷问。 怎么解释? 难道说“嗨,我脑子里可能住了个高维客服,专门防止我把自己弄丢”? 还是说“我觉得我可能不是纯粹的原装货,带了点前世售后和不明插件”? 顾云深会不会觉得她疯了? 或者更糟,联想到其他什么…… 等等! 林溪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一直被紧张局势压下的疑问。 她猛地抬起头,盯着顾云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对。” 她一字一顿。 “顾云深,在我被心魔困住,差点分不清自己是林溪还是林清歌的时候……” “你、是、怎、么、叫、醒、我、的?” 第307章 秋后算账 林溪清楚地记得! 在幻境最深处,她的自我认知即将崩解时! 那个穿透重重迷雾,暴躁又清晰地吼着“我喜欢的就是你林溪!”的声音。 是顾云深! 不是系统! 而且,他还提到了“林清歌”这个名字! 顾云深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眉头微蹙,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几分虚弱和茫然: “我当时……意识很混乱,只记得很想把你拉回来,具体说了什么……记不清了。可能……是潜意识?” 装! 你继续装! 林溪眯起了眼睛,像只发现猎物破绽的小狐狸。 “哦?潜意识?”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顾云深脸前,压低声音,带着危险的甜笑。 “那你的潜意识,怎么知道‘林清歌’这个名字的?嗯?顾,南,辰?”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气音吐出。 顾云深按着太阳穴的手顿住了。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旁边的阿月早已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交锋。 连蛊源旋转的光晕都似乎慢了一拍,传来一丝好奇的意念波动。 半晌,顾云深率先败下阵来。 他放下手,叹了口气。 “回去再说。”他陈述,没有否认。 林溪心脏狠狠一跳,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他承认,还是让她呼吸一滞。 所以顾云深知道多少?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问他是不是顾南辰? 问他喜欢的是谁…? 虽然林溪已经出了幻境,但是在这一刻还是有点不知所措。 顾云深却似乎看穿了她的混乱,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指。 他的手依旧没什么力气,但掌心温热。 他看着林溪,眼神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只是深处藏着唯有她能懂的柔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我们离开这里,安全了,我会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要乱想。” 林溪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的惊涛骇浪奇异地慢慢平复下来。 是啊,现在身处险地。 确实不是掰扯千年情债和灵魂奥秘的好时机。 她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然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回去再聊。” 这一次,轮到她来说这句话。 带着同样的认真和秋后算账的潜台词。 顾云深弯了下嘴角,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无奈于即将到来的清算。 旁边吃瓜看戏的阿月也适时地松了口气。 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看气氛总算从诡异的对峙回归了“内部矛盾暂时搁置,一致对外”的轨道。 蛊源的意念带着几分人性化的兴味传来: 【轮回印记的纠缠……有趣。看来汝等的故事,比吾想象的更为复杂。不过,这或许对后续共鸣更有利。深刻羁绊,情念自然纯粹。】 林溪和顾云深同时看向蛊源,眼神里传递出同一个意思:闭嘴,干活。 蛊源的光晕微妙地闪烁了一下,像是被噎住,但没再多嘴。 “那么,阿月已经做出了选择,”林溪将注意力拉回正事,看向蛊源,“接下来该怎么做?需要我怎么做?” 顾云深突然冷冷开口:“它所谓‘新生’,若是以损害你为代价,免谈。” 【倒是警惕。】 蛊源的意念适时插入,带着一丝玩味,【放心,吾所求新生,并非掠夺。相反,若成功,对稳定此间封印,消弭蓝家寨部分陈腐规矩,亦有裨益。林溪魂中之力特殊,恰是钥匙,而非祭品。】 “空口无凭。”顾云深不为所动,哪怕面对的是古老诡异的存在,谈判架势也端得十足,“具体方案?风险评估?后续保障?尤其是对她。” 他指了指林溪,“有任何不确定伤害的可能,一切免谈。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出去。” 林溪勾起嘴角。 这家伙自己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虚弱得坐着都费劲,怼起非人存在来倒是气势十足。 蛊源似乎被顾云深这针锋相对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光晕流转都慢了几拍。 大概很久没遇到这么不好忽悠的人类了。 【……有趣。】 半晌,它才传来意念,【具体方案,涉及初代封印核心,需待阿月做出本心选择,引动真实情念后,方可详细推演。】 【风险必然存在,但吾可立下‘源誓’,绝不以损害林溪神魂根本为代价,且过程中会优先保障其安全。】 【至于后续……若事成,吾可允诺,在此子(顾云深)有生之年,蓝家寨蛊术,绝不对其及他所指定之人产生主动侵害。】 【此誓言,以吾本源为系,违之则吾将重归混沌。】 这个承诺,分量不轻。 顾云深沉吟片刻,看向林溪:“你怎么想?” 林溪其实已经有了倾向。 蛊源需要系统的能力,而非吞噬她,这降低了风险。 阿月需要解脱和真相。他们需要顾云深彻底痊愈和安全的离开途径。 合作似乎是多赢,尽管有未知。 “可以谈,但细节要抠死。”林溪对顾云深说,然后看向蛊源,“在合作期间,我们的安全,包括在禁地内和如果可能离开后的短期庇护,你必须负责。” 【合理。】 蛊源很干脆,【那么,首要之事,便是阿月的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月身上。 阿月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她走到那两具初代圣女的骸骨前,静静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 面对蛊源,也面对林溪和顾云深。 她的眼神不再迷茫,清澈而坚定。 “我,蓝月,以本心起誓。” 她的声音在溶洞中清晰回荡,“我不再做被预言操控的傀儡圣女。” “我要留下,但不是为了延续旧日的枷锁。” “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厘清蓝家寨的传承,改变那些以爱为名实则束缚伤害族人的规矩。” “我的情,我的念,我的责任,都将由我自己定义。” 她顿了顿,看向蛊源:“这就是我的选择。你若需要共鸣,便以此为契机吧。” 蛊源看着十分满意:【很好。阿月需保持本心坚定,林溪你需维持力量稳定。任何一方动摇,都可能导致共鸣中断,甚至引动封印反噬。】 听起来风险依旧不小,但路径清晰了许多。 林溪看向阿月,阿月用力点头,眼中再无迷茫,只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开始吧。”林溪沉声道。 她闭上眼睛,开始尝试和系统沟通。 第308章 欢迎下次光临 三股力量交融的共鸣,让林溪如同行走在精密的钢丝上。 阿月“改变与责任”的意念需要持续引导放大。 蛊源的力量古老磅礴却需小心协调。 而她自己身上的力量正被飞速抽离,空乏感像潮水般涌上。 林溪瞬间额头冷汗密布,指尖冰凉。 “这样下去撑不到最后……”林溪心头发紧。 她尝试分出一缕意念,沉入灵魂深处,呼唤那个熟悉的存在: “系统,你在吗?帮帮我,我需要更多支持,或者更省力的办法。” 短暂的静默后,那个总是带着点机械感,此刻却明显透出虚弱的声音响起了: 【宿主,我在。】 【能量……不足。高负荷输出无法持久。】 声音顿了顿,气若游丝,【可暂时将我的运算核心与你的意识更深结合,能效提升,你的负担会减轻。但……】 “但是什么?”林溪急问。 【我会消耗很大……之后需要……沉睡很久。】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随时会断线。 林溪心头一震。 沉睡很久? 和上次她中枪一样? 林溪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 系统声音里的虚弱并非错觉,像是一种近乎透支的疲惫。 它上次强行唤醒她,对抗心魔,恐怕就已经损耗不小。 “你会……有事吗?”她下意识问。 【不会消亡……只是需要休息。】系统的声音微弱但肯定。 林溪看了一眼外界。 阿月脸色发白却目光坚毅。 蛊源的探索光带在某个节点处凝滞,微微震颤。 顾云深紧抿着唇,担忧的目光锁在她身上。 没有时间犹豫了。 “启动!”林溪咬牙。 【好的宿主。】 刹那间,一股更流畅,更贴心的力量涌遍林溪全身。 之前她笨拙的引导变成了本能的精细调控,心神负荷骤减。 林溪甚至能清晰感知到阿月意念的每一丝波动,蛊源力量的每一分流向,并能瞬间做出最优微调。 共鸣的稳定性陡增! 阿月压力一轻,感激地看了林溪一眼。 蛊源那停滞的光带也仿佛得到助力,重新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深入。 成功了! 林溪心中一喜。 系统声音在彻底隐没前,最后一丝微弱到几乎消散的意念: 【能量见底了……林溪,以后……要更小心啊……】 这声叮嘱轻得像羽毛拂过。 林溪完全错过了它。 也没有注意到那声“林溪”,而不是一如既往的“宿主”。 在高效协同的加持下,蛊源的探索势如破竹。 很快,它的意念带着激动传来: 【找到了!情锁核心的淤塞点!这是历代错误引导与自然磨损的交汇处!若能以纯粹本心情念疏通此处,不仅能净化封印,还能为吾之状态转化打开一丝缝隙!】 它迅速将方案共享: 阿月需将意念凝成最尖锐的“凿”,冲击淤塞点。 林溪需以系统之力精准引导并稳固频率。 蛊源则集中力量配合破障。 阿月毫不犹豫:“我做得到!” 顾云深看着林溪苍白的脸,喉结滚动,最终还是压下了想说的话。 林溪决定好的事情,他说再多也没有用。 林溪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股力量催至极限:“开始吧!” 蛊源暗金光束凝为细针,阿月蓝色意念化为利凿,在林溪无形之力的精密导轨与缓冲下,同时狠狠刺向那暗淡淤塞的能量节点! “嗤——!” 无声的冲击在灵魂层面炸开! 节点剧烈震颤,裂纹蔓延! 反震之力让林溪喉头一甜,但系统留下的力量让她硬生生稳住! 阿月嘴角溢血,眼神却亮得惊人,意念冲击毫不退缩! 裂纹扩大! “就是现在!”蛊源疾呼。 林溪凝聚起最核心的那缕的气息,化作一枚无形的印记,顺着缝隙,稳稳印在节点核心! “嗡——!” 清冽的波动荡漾开来。 淤塞的能量如冰雪消融,被净化转化。 整个封印结构发出一声舒畅的轻鸣,变得更加流畅通透。 【成功了!淤塞已通,门户微启!】蛊源的声音充满欣慰与疲惫,光晕都黯淡了许多。 阿月脱力软倒,被林溪扶住。 林溪自己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灵魂深处传来巨大的空虚和沉寂。 蛊源履行承诺。 温和的力量治愈了顾云深最后的隐患,两枚凝实的暗金“源契之印”落入他和林溪掌心。 可抵御蛊术,自由出入禁地外层。 一道蓝色传承记忆光点没入阿月眉心。 【约定达成,吾需长眠巩固。】 【禁地对你们已无阻,速离吧。】 蛊源说完,沉入坑底,气息隐匿。 休息片刻,恢复了些许体力。 三人不敢久留,沿着黑色砾石小径往回走。 来时那些诡异的“瘴疠地衣”和潜伏的“腐髓蛭”都十分安静。 仿佛被某种力量安抚。 蛊源虽沉眠,但它的“许可”似乎依然生效。 一路无惊无险,很快到了禁地边缘的溶洞口。 厚重的石门紧闭着。 林溪尝试将掌心“源契之印”贴近石门。 石门:“滴——尊贵的VIP用户,欢迎下次光临。” 阿月嘴角抽了抽:“这蛊源的通行证……还挺智能?” 林溪面无表情:“还有命再光临吗?” 石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外面弥漫的稀薄雾气和来时的山林景象。 终于出来了! 三人精神一振。 但这份轻松没能持续多久。 刚走出溶洞不过百米,前方林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紧接着,几个身穿深蓝土布衣服,手持弯刀和奇特吹管的寨民身影,从树后和岩石后闪出,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正是脸色阴沉眼中带着惊疑不定的岩罕长老。 “果然在这里!” 第309章 公主抱 岩罕目光如毒蛇,扫过三人。 尤其在顾云深恢复清明的脸和林溪掌心的印记上停留片刻。 “你们竟然活着从禁地出来了?!还得了‘源契’?” “圣女,你背叛寨规,勾结外人,擅动禁地,该当何罪!” 阿月上前一步,虽然疲惫,脊背却挺得笔直,脸上再无往日的怯懦: “岩罕长老,我没有背叛。我只是知道了真相,所谓‘命定之人’的预言,不过是历代为了维系封印而进行的引导和利用!” “初代圣女蓝璎留下的真正传承,是希望后人能以本心履行责任,而非沦为工具!” 她额间隐隐有蓝色光华流转,那是接受真正传承的印记。 岩罕脸色一变:“胡言乱语!妖言惑众!定是禁地里的邪物蛊惑了你!拿下他们!尤其是那个外来女人,寨主要活的!” 几名寨民就要上前。 顾云深将林溪护在身后,虽然脸色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冷冷开口: “‘源契之印’是蛊源亲赐。你们敢动手,试试看?” 岩罕盯着那暗金印记,眼神忌惮。 他当然认得,那是唯有得到蛊源认可才能持有的东西。 对蓝家寨大部分蛊术有克制之效。 硬拼,他们未必能讨到好…… 尤其是对方能从禁地活着出来,状态不明。 他眼神闪烁,忽然吹响手中一个骨哨。哨音尖利,穿透山林。 “他在召唤支援,也可能在通知寨主!”阿月急道,“不能耽搁!” “冲出去!”林溪当机立断。 她不知道“源契之印”具体有多大威力,但拖延不得,万一有时间限制呢? 顾云深率先行动。 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格斗技巧仍在。 侧身避开一个寨民劈来的弯刀,手腕一翻,精准地击打在对方肘关节。 夺刀反手架开另一人的攻击,动作干脆利落,为林溪和阿月打开了缺口。 林溪拉着阿月紧随其后。 有寨民试图用吹管发射毒针,林溪下意识举起带有印记的手掌挡在身前。 毒针飞到离手掌一尺远的地方,仿佛撞上了无形的防弹玻璃,叮叮当当掉了一地,针头都歪了。 林溪乐了:“嘿,这玩意儿还真能当防蛊盾牌用!早知道刚才应该试试能不能反弹!” 岩罕脸色更加难看,却不敢亲自上前触碰“源契”。 只是不断催促手下围攻,同时哨音更急。 三人边打边退,朝着记忆中寨子外围的方向移动。 沿途又有闻讯赶来的寨民加入围堵,但忌惮“源契之印”,攻击都有些束手束脚。 然而,人数优势还是逐渐显现。 顾云深动作开始迟缓,呼吸粗重。 林溪既要护着阿月,又要分神催动印记,精神力消耗巨大,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们被逼到一处狭窄山坳,眼看要被合围时—— “住手!” 一声威严的冷喝从上方传来。 寨主站在山坳上方的一块巨石上,黑袍银冠,面无表情,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下方。 她身后,跟着更多寨民,以及几个气息晦涩,显然是寨中高手的老人。 场面瞬间静止。 岩罕急忙上前:“寨主!他们从禁地出来,还蛊惑圣女,得了邪物印记……” 寨主抬手制止了他,目光缓缓扫过狼狈却眼神坚定的三人,尤其在阿月额间的蓝色光华和林溪掌心的暗金印记上停留良久。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阿月脸上,声音听不出喜怒:“阿月,你可知罪?” 阿月昂首:“母亲,我无罪。” “我找到了蓝家寨圣女真正的道路,也明白了预言的真相。我不会再按旧路走。” 寨主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冰冷。 她看向林溪和顾云深:“外乡人,交出圣女,留下印记,说出禁地中所见,我可饶你们不死,只废去相关记忆,逐出苗疆。” 顾云深将林溪护得更紧,冷笑:“做梦。” 林溪也握紧了印记,心思急转。 硬拼无胜算,寨主深不可测。 必须想办法…… 她目光扫过周围地形,忽然看到山坳侧面有一条被藤蔓半遮的不起眼的狭窄石缝。 似乎是雨水冲刷出来的天然缝隙,不知通向何处。 赌一把! 她悄悄捏了捏顾云深的手,又对阿月使了个眼色,嘴唇微动,用口型示意:“那边,石缝。” 顾云深和阿月会意。 就在这时,寨主似乎失去了耐心,缓缓抬起手,指尖有幽光凝聚。 就是现在! “跑!” 林溪低喝一声,将所剩不多的精神力疯狂注入“源契之印”! 印记瞬间爆发出堪比闪光弹的强光,还附带“驱虫+致盲”特效! “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这么亮!” 靠得近的寨民顿时乱成一团。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林溪一手拉着顾云深,一手拽着阿月,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那石缝方向猛冲过去! 寨主眼中寒光一闪,指尖幽光疾射而出! 却因为金光干扰和三人骤然启动,略微偏了一丝。 擦着顾云深的肩膀飞过,击打在旁边岩石上,腐蚀出一个深坑。 “追!”寨主怒喝。 三人已挤进狭窄的石缝。 石缝内蜿蜒曲折,仅容一人侧身通行,漆黑一片。 后面追兵赶到,但石缝狭窄,人多反而施展不开,只能一个个尝试挤入,速度大减。 林溪三人顾不得黑暗中磕碰,拼命往前挤。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水声和微弱的光亮! 终于,他们挤出了石缝,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涧底部。 一条小溪潺潺流过,上方是陡峭的岩壁。 这里已经完全离开了寨子的核心范围,甚至可能到了后山的另一侧。 暂时安全了! 三人瘫倒在溪边,剧烈喘息,浑身冷汗和尘土,狼狈不堪。 但眼中都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顾云深肩膀被寨主的攻击擦过,留下一条焦黑的痕迹,血肉模糊,但他只是皱了皱眉,看向林溪:“没事吧?” 林溪摇头,心口却因为精神力透支和体内那彻底的沉寂而阵阵发闷。 阿月看着来路,眼神复杂:“母亲她……不会轻易罢休的。我们得尽快离开这片山区。” 顾云深的肩膀还在渗血,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他咬牙想站起来。 但失血和之前的精力透支让他的双腿微微发软,一个踉跄,差点单膝跪地。 “顾云深!”林溪和阿月同时惊呼。 顾云深摆摆手,还想强撑:“没事,走……”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眩晕袭来。 林溪看他强忍痛楚,冷汗涔涔却还要硬撑的样子,一个箭步上前,弯腰,伸手—— “林…” 顾云深的话被噎在了喉咙里。 因为林溪已经动作利落,毫不含糊地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公主抱。 标准的,稳稳当当的公主抱。 阿月:“……???” 林溪却像没事人一样,掂量了一下怀里人的重量,还嘀咕了一句:“又瘦了点。” 顾云深的脸瞬间从苍白涨红到耳根,声音都变了调:“林溪!放我下来!” “你自己走只会更慢!” 林溪没好气地怼回去,抱得更稳了些,还故意颠了一下,“伤员就要有伤员的自觉!再啰嗦信不信我把你扔水里清醒清醒?” 她转头对还处于石化状态的阿月快速道: “阿月,跟上!我们顺溪流往下游走,水流能掩盖足迹和气味!” “啊?哦!好的!” 阿月猛地回神,眼神却还忍不住往林溪和她怀里那个一脸生无可恋的顾云深身上瞟。 冷酷的顾先生,此刻像个人形大型玩偶一样被林溪姐抱着。 虽然脸色黑如锅底,但居然……有点奇异的和谐? 顾云深起初还试图挣扎,但一动就牵扯伤口,疼得他倒吸冷气。 感受着身下并不算宽厚却异常坚定的手臂和胸膛传来的温度。 听着林溪因为奔跑而略显急促却平稳的呼吸。 顾云深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 他仰头能看到林溪线条清晰的下颌,微微渗汗的鬓角,还有那双紧盯着前方道路明亮的眼睛。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脸上跳跃。 算了…… 顾云深自暴自弃地想,把脸微微偏向她怀里,避开了阿月投来的视线。 丢人就丢人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第310章 比爱情还让人无法拒绝 山涧蜿蜒,水流声掩盖了疲惫的喘息。 林溪抱着顾云深跑出一段后,实在有些撑不住,正想着要不要换个姿势—— 比如比较省力的“扛麻袋式”。 怀里的人却突然动了。 “放我下来……” 顾云深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窝传来,还含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我能走……慢点就行。” 林溪低头看他,只见这位向来注重形象的顾影帝耳根依旧泛着可疑的红。 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是多了几分无奈。 “你确定?别硬撑啊,万一伤口……” “确定!我可以自己走的!”顾云深打断她,语气坚决。 “噗……”跟在后面的阿月没忍住,赶紧咳嗽两声掩饰。 林溪想了想,确实一直抱着也不是办法,她也受了伤,自己也快力竭了。 于是小心地把顾云深放下,但仍紧紧搀扶着他一条胳膊,几乎半架着他。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顾云深稍微找回了点颜面,尽管姿势依旧不怎么潇洒。 他瞥了一眼林溪额头的汗珠和微微发颤的手臂,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只是将一部分重量更稳地倚靠过去。 三人沿着溪流继续往下游跋涉。 就在转过一处生满青苔的巨石弯道时, 前方水边的景象让林溪和顾云深同时停下了脚步,眼神一凛。 不是寨主的人。 是两个穿着户外冲锋衣、、背着专业登山包的男人,正蹲在溪边似乎在检查痕迹。 听到动静,他们迅速抬头,手也下意识摸向了腰间。 不是武器,而是对讲机。 其中一个面容沉稳,气质干练的男人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林溪时,明显松了口气。 但目光随即落到顾云深和阿月身上,尤其是林溪搀扶顾云深的姿势和两人狼狈的样子。 “林小姐!”男人快步上前,“周小姐派我们进来接应。您这是……” 他的目光在顾云深肩头的伤和林溪脸上扫过。 “遇到了点‘热情’的当地人。”林溪言简意赅。 “这位是蓝月,本地人,帮了我们。” “顾先生,蓝小姐。” 男人礼貌但迅速地点头,没有多余寒暄,“我叫陈锋,这是小赵。情况紧急,请跟我们走,我们在下游三公里处准备了车和医生。” 他说话间。 另一个年轻些的小赵已经警惕地望向他们来路,并迅速从包里拿出两件备用冲锋衣递过来: “先换上,山里风大,也能稍微遮掩一下。” 林溪和顾云深没有推辞,迅速套上宽大的冲锋衣,遮住了身上破损且显眼的衣物。 阿月也默默接过一件穿上。 有了专业向导和接应,行进速度快了很多。 陈锋和小赵显然对这片地形做过功课,选择的路线既隐蔽又相对好走。 顾云深在两人的协助下,行走也轻松了不少,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路上,陈锋低声向林溪汇报:“小姐很担心,已经安排了最近的私人医疗点。人在外面等得急坏了。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小姐还说说,蓝家寨那边的事情,她已经通过一些渠道打了招呼,暂时能压一压,但不会太久。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苗疆地界。” 林溪点了点头,没多问。 这种有关巫术的事情,肯定不能大肆宣传。 但是具体怎么解决就是警方自己的事情了。 大约一小时后,他们顺利抵达汇合点。 一辆低调但性能显然极佳的越野车停在隐蔽处。 旁边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提着医疗箱的中年医生。 看到几人身上的伤,医生立刻上前检查处理。 消毒,清创,上药,包扎,动作麻利专业。 顾云深疼得额头青筋直跳,却一声不吭,只是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林溪的手。 力道大得让林溪有些疼,但她没抽开。 “伤口有点深,也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好在没伤到筋骨,但需要立刻回去做进一步检查和抗感染治疗。” 医生处理完毕,快速说道。 “车上有基础设备,路上可以输液。”陈锋已经拉开了车门。 众人迅速上车。 阿月坐在副驾,林溪和顾云深坐在后排。 医生也跟了上来,立刻给顾云深挂上点滴。 车子平稳而迅速地驶离山区。 窗外景色飞速倒退,从崎岖山林渐渐变成相对平坦的公路。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疲惫和疼痛便汹涌而至。 顾云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眉头因为药效和疼痛而微微蹙着。 林溪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小心地避开了他受伤的那侧。 阿月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内一时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顾云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林溪也累极了,但脑子却停不下来。 她看着顾云沉睡梦中仍不安稳的侧脸。 想起禁地中的生死一线。 想起那个虚弱沉睡的系统声音。 想起蛊源说的话。 想起阿月得知真相时的崩溃与坚定…… 还有,顾云深最后看向她的,那深不见底的眼神。 回去之后,还有很多事要面对,很多话,要说清楚。 林溪轻轻叹了口气,将脸颊贴在顾云深微凉的颈侧。 至少现在,他们都还活着在一起,正在离开这个神秘的像梦一般的地方。 车子在暮色中疾驰,将诡异的苗寨,古老的禁地,还有那些未解的谜团,都远远抛在了身后。 前方,又是未知的归途。 但此刻,林溪只想好好睡一觉。 这困意,简直比爱情还让人无法拒绝…… 第311章 别回头,飞远些 当林溪一行人乘坐的越野车彻底消失在蜿蜒山道的尽头。 远在深山腹地的蓝家寨,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祭坛广场上,灯火通明,映照着寨主蓝堇铁青的脸和下方一众噤若寒蝉的长老与寨民。 阿月叛逃。 外乡人带着“源契”离开的消息,早已像野火般烧遍了寨子每一个角落。 岩罕长老越众而出,声音因为愤怒和刻意拔高而变得尖利: “寨主!蓝月她身为圣女,竟敢勾结外人,擅闯禁地,窃取‘源契’,更……更背弃预言,叛逃出寨!” “此等行径,简直是我蓝家寨数百年来未有之奇耻大辱!按祖规,当受万蛊噬心之刑!” “我们应立即派人追捕,将那三人抓回来,尤其是蓝月,必须严惩,以正寨规,以儆效尤!” 他身后,不少长老和年长的寨民也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圣女叛逃,在他们看来不仅是个人行为,更是对整个寨子信仰和秩序的践踏。 寨主蓝堇站在祭坛最高处,身影在火光下拉得极长。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凝固的寒意。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义愤填膺的脸,最终停在岩罕身上: “追?拿什么追?‘源契’在他们手上,那是蛊源亲赐之物,你们谁敢去碰?” 她冷笑一声,“禁地里的情况,连我也不敢说全然掌握。他们能活着出来,还得了那东西,你以为单凭侥幸?” 寨主的话让激愤的人群稍微冷静了一些,但不满的情绪并未消退。 “难道就这么算了?!” 另一位长老不甘地喊道,“圣女之位空缺,预言成空,寨子颜面何存?蛊源封印又如何维系?” “蓝月……” 蓝堇念出女儿的名字,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温情,只有刻骨的失望和严厉。 “她自幼受寨子养育,身为圣女,肩负重任,却为一己私心,听信外人蛊惑,背弃祖训,更弃全寨安危于不顾……” “如此行径,已不配为我蓝家寨圣女!”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传我命令,自今日起,革除蓝月圣女之位!将其名讳从族谱圣女一列中剔除!” 众人一片哗然,没想到寨主处罚如此决绝严厉。 “寨主!那圣女之位……”有人急忙问道。 “圣女之位,关乎传承与封印,岂能空悬?” 蓝堇断然道,“蓝月既无德无行,不堪此任,自当另选贤能。我蓝家寨血脉中,拥有圣女潜质者并非仅她一人。此事我自有安排,不日便会举行仪式,遴选新的圣女!” 她环视四周,目光如刀:“至于蓝月,她既选择背叛,从此便与蓝家寨再无瓜葛!” “是生是死,是好是歹,皆是她自己的选择,自己的造化!” “谁也不许再提追捕之事,违者,以叛寨论处!”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既严厉处罚了叛徒蓝月,又迅速给出了填补空缺的方案。 更是以“蛊源亲赐源契”和寨主权威,强行压下了所有追捕的声音。 众人虽然心中仍有不甘和疑虑,但见寨主态度如此坚决,且处置也符合祖规。 更重要的是,没人愿意去面对那未知的“源契”和能从禁地活着出来的狠角色。 质疑的声音便也只能渐渐平息下来。 “即日起,蓝家寨封山闭寨,隐匿踪迹,全力准备新圣女遴选事宜。外界的任何风声,都不许再传入寨中,扰乱人心!” 蓝堇最后下令,“都散了吧!” 众人心怀各异,渐渐散去。 祭坛广场上重新恢复了空旷,只剩下摇曳的火把和孤独立于高处的蓝堇。 她脸上的严厉与冰冷,在众人散去后,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疲惫,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独自站了许久,山风吹动她的衣袍,背影在火光映照下,竟显得有些寂寥。 直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阴影中,恭敬垂首。 “人都安全出去了?” 蓝堇没有回头,声音低沉,与方才在众人面前的威严截然不同。 “是,寨主。” 阿叶的声音轻轻响起,“按照您的吩咐,在岩罕长老的眼皮子底下,‘不小心’让她们看到了那条只有历代寨主和贴身侍女才知道的通往禁地边缘的隐秘小径标记。” “她们很聪明,抓住了机会。” 蓝堇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阿月……她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阿叶回想了一下,低声道:“圣女大人……不,蓝月小姐她,眼神很坚定。林溪小姐一直护着她。” 蓝堇沉默良久,才缓缓道:“那就好。” 阿叶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出了疑惑: “寨主,您明明……为何要在众人面前那样说?那样对蓝月小姐……” 蓝堇转过身,月光和火光交织在她脸上,映出一种苍凉而深邃的神情。 “阿叶,有些路,只能她自己选,自己走。” “我若公然相护,她便永远是我的女儿,是寨主的女儿,是众人眼中需要被安排被庇护的圣女。” “她永远无法真正挣脱这个身份,也无法看清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又能承担什么。” 她的目光望向寨子之外无边的黑暗:“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预言是什么,它又带来了多少扭曲和束缚。” “阿月有天赋,有心性,但她太乖顺,也太依赖母亲和寨子给她的身份。” “她需要一次真正的成长,才能打碎那些加诸在她身上的壳。” “这样的她,无论将来是翱翔九天,还是归于尘土,那都是她蓝月自己的人生,不是蓝家寨圣女被设定好的命途。” “至于寨子,至于我……” 蓝堇微微合眼,“有些骂名,有些误解,我这个做寨主的,做母亲的,担得起。” “只要她能飞出去,看看外面的天,过她自己想过的日子,哪怕不回来了……也好。” 阿叶怔怔地看着寨主。 这一刻,她似乎才真正明白了这位看似严厉冷漠的寨主心中所想。 “蛊源大人那边……”阿叶想起另一件事。 蓝堇脸上露出一丝放松: “它认可了阿月的选择和林溪的作用。封印暂时无虞” “下去吧。今晚……让大家安心。” 蓝堇挥挥手,“新的圣女遴选,也要尽快提上日程。规矩是规矩,传承是传承,寨子……还要继续走下去。” “是。”阿叶深深一礼,悄然退入黑暗。 祭坛上,重归寂静。 蓝堇独自立于苍茫夜色与巍峨群山之间。 蓝家寨的灯火在身后渐次熄灭,仿佛再次与世隔绝。 许久,她才对着女儿离去的方向,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阿月,别回头,飞远些。” 第312章 先排除疯了 高级病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两位穿着便装气质沉稳的警官在院方人员陪同下走了进来。 一位年约四十,目光锐利,是刑侦队的张队长。 另一位年轻些,负责记录。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神经内科主任。 “顾先生,林小姐,打扰了。” 张队长出示证件,“关于你们在黔东南山区的经历,我们还需要核实一些细节。这位是王主任,有些情况需要从医学角度先确认一下。” 林溪挑了挑眉。 医学角度? 难道警方怀疑他们精神出了问题? 王主任上前,先是对顾云深的伤势做了简单询问,随后将重点转向了精神状态评估。 他问了几个看似平常的问题—— 时间,地点,人物关系的认知,逻辑连贯性测试,还做了简单的应激反应观察。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最后,王主任转向张队长,低声道: “两位认知清晰,逻辑无碍,无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表现。” “从医学角度看,他们的陈述可以作为有效证词参考。” 张队长点了点头,脸上严肃的表情松动了些。 他示意王主任可以离开,然后才正式转向顾云深和林溪。 “顾先生,林小姐,别见怪。” 张队长坐下,语气坦诚了些,“实不相瞒,接到报案时,你们最初描述的‘会动会伤人的怪异虫子’,‘能影响人神智的烟雾’,‘古老神秘的封闭寨子’……确实让我们很难立刻相信。” “这类描述,极易让人联想到精神受创后的臆想,或者……民间过于夸大的传说。所以,必要的医学评估是流程。” 林溪和顾云深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警方不是不信,而是这段经历太离奇。 哪怕他们两人是公众人士,也必须先排除他们疯了的可能性。 “我们理解。”顾云深平静地回答。 接下来,笔录开始。 有了医生的保证,张队长问得更深入了一些。 林溪和顾云深没有刻意模糊他们的遭遇: 特殊的蛊术,能致幻或扰乱神智。 寨子严密的排外性和古老的内部规则。 以及那个充满危险和奇异的后山禁地。 当然,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关于林溪体内“系统”的事情。 毕竟系统要比蛊寨还让人难以相信一点。 蛊术至少还是民间传言中有迹可循的,系统这个东西,那实在太玄乎了! 关于阿月,他们的说法是一位同样被困的年轻姑娘,帮助他们逃了出来。 张队长听得非常仔细,眉头时而紧锁,时而松开。 他身边的年轻警官记录的速度时快时慢,显然也被这些闻所未闻的细节所震撼。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那个‘蓝家寨’,掌握着一些非常古老、且具有极强攻击性和迷惑性的手段?” “并且以此为基础,形成了一个高度封闭排外,甚至可能具有危害性的社会结构?” 张队长总结道,措辞谨慎,避免使用“巫蛊”等词汇,但意思已经到位。 “是的。”林溪肯定道。 “他们非常危险,而且极其隐蔽。那个地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屏障保护着,寻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笔录进行了近两个小时。 结束后,张队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感谢二位的坦诚和配合。你们提供的信息非常特殊,也至关重要。” 他斟酌着词句,“但正因为特殊,处理起来必须万分谨慎。” “第一,正如你们所说,那个寨子位置极其隐蔽,缺乏明确坐标,强行大规模搜山不仅效率低下,还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冲突,造成无谓伤亡。第二……”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你们描述的那些手段,一旦公开细节,极易引起社会不必要的恐慌,甚至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模仿或散播谣言,造成更恶劣的影响。” “从维护社会稳定和公共安全的角度,我们无法,也不能将这类细节公之于众。” 林溪和顾云深表示理解。 这恰恰也是他们所希望的。 “目前,我们能做的,是根据你们提供的大致方位,加强对那片区域的巡防和警示,设立警戒线,严禁无关人员,游客,探险者进入相关山脉深处。” “同时,此案会作为特殊事件记录在案,秘密调查渠道也会保持关注,寻找可能存在的与外界接触的蛛丝马迹,以期未来能找到更稳妥的介入方式。” 张队长给出了官方的处理方案,“至于二位,你们的遭遇我们会记录为‘在偏远山区遭遇具有危险性的封闭社群伤害’,相关赔偿和后续事宜,会有专人跟进。” “也请二位,出于对自身安全和公共秩序的考虑,对此事的细节务必保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既承认了他们的遭遇,给予了官方层面的定性和保护,又没有贸然激化矛盾,将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警察离开后,林溪靠在椅子上,感觉比跑完一场马拉松还累。 顾云深看着坐在床边依旧有些神思不属的林溪,率先打破了沉默: “警察那边,算是暂时画了个句号。现在,该我们了。” 林溪的眼神瞬间开始飘忽不定。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组织一下措辞,结果顾云深先开口了。 “林溪,你不是以前那个‘林溪‘,对吗?” 第313章 夺舍的老妖怪 “林溪,你不是以前那个‘林溪‘,对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林溪大脑一片空白! 她猛地抬头,撞进顾云深的眼眸里。 他知道了?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 自己难道装的不像吗?! 看着林溪脸上无法掩饰的震惊,顾云深心中最后一丝猜测得到了证实。 “你是我女朋友,我当然是去了解过以前的你。” 他顿了顿,有些失笑道:“林溪,人是不会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甚至身上没有半点曾经的影子的。” “哪有人一夜之间会突然性格大变?哪有人能学会以前从来不会的东西,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明星变成武术达人?” 林溪心头又是一震,他居然观察得这么仔细吗?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她忍不住问。 顾云深想了想,目光落在虚空处,似乎在回忆: “大概……大半年前吧。” 居然这么早?! 林溪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那你……不害怕吗?发现了这么诡异的事情,你不怕我吗?” “怕?为什么要怕?”顾云深偏头,像是不懂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小说里这种剧情,一般都是夺舍啊,或者活了几千几万年的老妖怪什么的……然后得召集所有人放火把我烧掉……” 林溪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眼睛却紧紧盯着顾云深,不放过他一丝表情变化。 顾云深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无奈。 然后,在林溪还没反应过来时。 他曲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哎哟!”林溪捂住额头,愣住了。 “你到底在乱想什么?” 顾云深收回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但眼神却是温和的,“我为什么要怕你?怕你一个遇到危险只知道往前冲的笨蛋吗?” 他看着林溪捂着额头呆呆的样子,声音低了下去,那份嫌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柔软和疼惜: “我只会担心……你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才会来到这个世界。 你经历的那一切,会不会让你很痛苦? 而你在这个世界上,一开始的时候,该有多迷茫,多……” 多孤单。 “孤单”两个字,他没有说出口。 林溪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而温热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涩涩,又涨得满满的。 原来,他担心的不是她的“异常”,而是她可能承受过的“不易”。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原本那点试探和紧张烟消云散: “其实……我倒也没有很迷茫。而且,孙姐对我也挺好的。” 孙姐确实在她刚“变成”林溪时,给了她很多工作和生活上的帮助。 顾云深轻轻“嗯”了一声,又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安抚一只收起爪子终于肯露出柔软肚皮的小动物。 “我知道。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你可能有自己的考量,或者……自己也还没完全弄清楚。所以之前我没有问。” 他看着林溪,目光坦然而包容,“你可以等你想好了,再把这一切告诉我。我不强迫你。”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一转,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和委屈:“不过现在……我有一点饿了。” “啊!” 林溪这才猛地想起来,从警察来做笔录到现在,折腾了这么久。 她这体质是早就恢复了。 但顾云深作为伤情最重的伤员,好像还什么都没吃! 她立刻站起身:“我忘了!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买吃的,想吃什么?粥?还是清淡的面条?” “都可以,你看着买吧。”顾云深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好!我马上回来!”林溪抓起钱包和手机,转身就匆匆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轻轻关上。 林溪快步走向电梯,心里那点沉甸甸的负担似乎一下子轻了好多。 她甚至有点沾沾自喜。 没想到顾云深的接受能力这么强! 逻辑清晰,情绪稳定,还这么体贴! 亏她还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解释自己这离奇的身世来源…… 毕竟,她自己到现在都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电梯还没到,林溪站在走廊窗边,夜风吹来,让她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等等……不对啊! 林溪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刚才……好像是她一直在被顾云深问话,被他安抚,被他引导着说出了部分真相,还被他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是! 林溪猛地转身,看向病房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 她还没问清楚呢! 关于顾南辰! 关于他那些清晰的记忆! 关于他为什么会做那些梦! 他怎么知道“林清歌”这个名字的! 差点就被他糊弄过去了! 这家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吧?! 一股“被算计了”的气恼涌上心头! 林溪气冲冲地转身,大步往回走,决定回去严刑逼供。 她推开病房门,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夜灯。 病床上,顾云深安静地侧躺着,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受伤的肩膀小心地避开。 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甚至带着点平时罕见的无害。 林溪满腔的“质问”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看着他疲惫的睡颜,想起他肩上的伤,那股气恼瞬间泄了大半。 算了……他今天也够累的了。 等他休息好,精神好点了再问吧。 反正他也说了,等她想好了再告诉他。 那他也得做好“被审问”的准备! 林溪小心翼翼地替他掖了掖被角,放轻脚步,再次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就在房门合拢发出轻微“咔哒”声的瞬间。 病床上本该熟睡的顾云深,眼皮轻轻跳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明,哪里有一丝睡意? 还好林溪好糊弄…… 刚才要是让她继续追问下去,他如果说自己不仅仅是大半年前察觉到她变了。 而是更早……早在他第一次遇见她,莫名的觉得熟悉时。 早在他梦见那个叫“林清歌”的女子回眸时。 他就开始将梦境与现实重叠怀疑。 并且暗中调查…… 甚至,比林溪自己更早地感知到了某些异常的关联…… 要是让她知道,他可能比她更清楚某些前世今生的纠葛,只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和合理解释,才一直按捺不动…… 她肯定得气得上蹿下跳。 算了。 顾云深重新闭上眼睛,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思绪。 等她买饭回来,吃完了,精神好点再慢慢跟她认罪吧…… 毕竟林溪只有吃饱饭才会好说话。 第314章 修罗场 顾云深在病房里,一边默默复盘,一边盘算着等林溪回来,该如何更“诚恳”地交代一部分事实。 既能满足她的好奇心,又不至于让她炸毛。 然而,他预想中的饭后续审并没有到来。 林溪刚在医院楼下挑好一份清淡营养的粥和几样小菜,手机就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周甜甜的名字,伴随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刚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小姐那穿透力极强,带着明显抓狂和怒火的吼声就炸了过来: “林!溪!你赶紧给老娘滚回公司来!!!立刻!马上!现在!收拾你的烂摊子!!!” 声音之大,震得林溪耳朵嗡嗡响。 “烂摊子?什么烂摊子?” 林溪一头雾水,下意识看了眼手里的粥,“我……我先把饭给顾云深……” “顾云深死不了!你再不回来公司就要炸了!” 周甜甜的语气听起来快气疯了,“你捡回来的那个小可怜!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国际友人!” “我这里是什么收留所吗?!” 不等林溪再问,电话就被粗暴地挂断了。 林溪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懵了几秒。 阿月? 国际友人? 她确实让阿月先去公司等她了。 但哪里来的国际友人? 林溪来不及细想,她只能匆匆给顾云深发了条微信: 【公司急事,甜甜要杀人,我得立刻回去!饭我让护工阿姨送上去!你先吃!晚点联系!】 然后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公司地址,一路催促司机快点。 车子刚在公司大楼前停稳,林溪就拉开车门冲了下去,连找零都顾不上。 她心里七上八下,实在想不通能出什么乱子。 难道是阿月身份暴露了? 还是蓝家寨的人追来了? 林溪刷开权限,电梯直达公司所在的楼层。 刚出电梯,就感觉气氛不对。 平时这个点可能还有加班的同事,此刻走廊里却静悄悄的,只有尽头那间最大会议室的门缝里,透出明亮的灯光。 以及……隐隐约约传来的似乎不止一个人的声音。 林溪推开会议室门,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她瞬间头皮发麻。 长条会议桌仿佛成了无形的楚河汉界。 三位风格迥异但气场都绝不算弱的女子分坐三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较劲的张力。 正对门口主位,是周甜甜。 她今天一身当季高定套装,慵懒地靠在宽大的椅背里。 一只手臂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另一只手端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她此刻视线在林溪,阿月,以及那位不速之客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溪对这个眼神十分清楚! 那是周甜甜极度不爽准备看戏的经典表情。 大小姐的脾气上来了,可不管对面是哪里来的神仙! 周甜甜左手边,坐着一位坐姿极其优雅。 脊背挺直却不僵硬,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良好的教养和刻在骨子里的贵族仪态的女人。 金色的长发如同最上等的丝绸,柔顺地披在肩头,衬得她瓷白的肌肤和湛蓝如爱琴海的眼睛愈发夺目。 她身上那件看似简洁的米白色洋装,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某个以低调奢华著称的手工坊出品。 “林!” 艾米第一个看到林溪,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用带着点口音但十分流利的中文。 “你终于回来了!我找你好久!你换了电话号码,原来的邮箱也不回复!我问了好多人才找到这里!” 林溪瞪大了眼睛:“公主?!你怎么来了?!?!” 这位就是林溪当年为她挡子弹昏迷了好久的M国小公主。 怎么来华国了! 周甜甜右手边则是蓝月。 她穿着林溪准备的白色连衣裙,素面朝天,黑发柔顺,乍看像个不谙世事需要人保护的山野精灵。 但仔细看,便能发现她眼神深处并非全然懵懂。 她坐得很端正,双手规矩地放在腿上,微微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显得沉静又有些……惹人怜惜。 当林溪进来时,她抬起眼,眸光清澈地望向林溪:“林溪姐,你回来了。” 语气里带着自然而然的依赖和一丝委屈,仿佛在说: 这里的人好像不太欢迎我,但我相信你会处理好。 周甜甜敲击扶手的指尖停了,她红唇一勾,先发制人,对着林溪,语气毫不客气: “林总,您这趟可真是收获颇丰啊?这顺手捡回来的,到底什么稀有保护动物啊?” 她眼风扫过阿月,又瞥向艾米,“不仅需要我们最高级别保护起来,还能引来温斯顿家的小公主跨洋追索?您这社交圈,可真让我这合伙人开眼了!” 艾米适时地接话:“周小姐言重了。我与林是旧识,此次来访纯属私人情谊。” “只是没想到,林身边有了新的如此……令人印象深刻的朋友。” 艾米看向阿月,微微一笑,那笑容完美无瑕,“这位小姐,气质独特,不知是哪里人?如何与林相识的?” 阿月轻轻摇了摇头,慢慢说:“我……从山里来。林溪姐,救了我。” 艾米轻笑:“林还是和以前一样,当时我也多亏林舍身相救。” 周甜甜立刻嗤笑一声:“看来都是我们林总好心救下来的,真是善良呢,每次都给自己差点救进地府去。” 三个女人,谁也没看谁。 但所有的视线都汇聚到了刚刚进门的一脸懵圈的林溪身上。 林溪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被三束高能探照灯同时锁定。 她张了张嘴,发现平时还算伶俐的口齿此刻完全不够用。 解释阿月? 怎么说? 说她是苗疆前圣女,会下蛊,刚从一个人人喊打的古老寨子逃出来? 解释艾米? 她也不知道这位小公主怎么一时兴起追来的呀! 安抚周甜甜? 怎么让这位觉得自己被麻烦缠上的大小姐消气? 这哪里是会议室,这分明是修罗场! 她怎么像个到处留情的负心汉,被找到老家了呢? 林溪额角隐隐作痛,心里把还在医院的顾云深骂了一百遍—— 都是他!要不是为了找他,哪来后面这么多事! 林溪硬着头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先控场: “那个……大家,听我说……” 话没说完,周甜甜一个眼刀飞过来: “冷静?林溪,今天你不把这两位‘贵客’的来历,还有你这一趟到底惹了多少麻烦给我说清楚,你看我能不能冷静!” 艾米也优雅地颔首,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溪。 阿月虽然没说话,但那清澈信赖的眼神,同样让林溪压力山大。 林溪:“……” 怎么让三个地位同样不简单的女人和谐相处? 在线等,很急。 第315章 像变了个人 周甜甜看着林溪那副“我是谁我在哪我该怎么办”的呆滞模样。 又扫了一眼旁边那位优雅端坐、明显不打算轻易离开的M国小公主。 以及那个安静坐着却自带“麻烦旋涡”气场的蓝月,只觉得额角青筋又开始欢快地跳动。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像是在极力平复胸口的邪火。 行,林溪,你能耐。 周甜甜放下一直端着的咖啡杯,杯子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成功吸引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站起身,动作流畅优雅,大小姐的派头十足。 先是冲着艾米方向,露出了一个商业社交式的标准微笑,客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距离感: “艾米小姐,公司还有些紧急事务需要我处理,就不多作陪了。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让助理通知我。” 这番话既给了艾米面子,又明确划清了界限,还暗中点出这里是谁的地盘。 艾米显然听懂了其中的意味,她蓝眸微闪,也回以无可挑剔的优雅笑容,轻轻颔首: “周小姐请便。感谢您的招待。” 接着,周甜甜走到林溪身边,脚步停住。 她没有看林溪,而是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林溪,人是你带回来的,麻烦也是你惹来的。” “我不管那位小公主跟你什么交情,也不管你从哪个山沟沟里捡了这么个宝贝回来,总之——” 她顿了顿,伸出手,看似亲昵实则用力地帮林溪理了理其实并不乱的衣领。 “——把这里给我收拾干净。别留什么烂摊子,也别给我再惹出什么‘国际纠纷’或者‘神秘事件’。否则……” 她抬眼,狠狠瞪了林溪一眼,那眼神明确写着: 否则姐妹都没得做,公司也给你拆了! 说完,周甜甜不再停留,转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有节奏的“嗒嗒”声。 她径直走向会议室门口,拉开门,身影利落地消失在门外。 还贴心地重重地把门给带上了。 “砰!” 林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相对镇定的笑容。 行,周甜甜你够狠,先溜了。 … 某顶楼餐厅。 周甜甜把烂摊子都丢给林溪直接开车来到这里。 夜色为都市披上流光溢彩的外衣,顶楼全景餐厅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如星河的城市夜景。 柔和的钢琴曲流淌在空气中,桌面上水晶杯和银质餐具折射出温暖的光晕。 江沉动作优雅地将切好的牛排轻轻推到周甜甜面前,每一块大小都恰到好处。 他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气质清贵沉稳,与这高级餐厅的氛围相得益彰。 灯光下,他看向周甜甜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她是这繁华夜景中唯一值得停留的焦点。 周甜甜脸颊微红,小声说了句“谢谢”,拿起叉子。 被这样细致周到地照顾,她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江沉太完美了,太契合她的理想男友了。 完美得让她有时会觉得不太真实,但又无法抗拒这种被珍视的感觉。 用餐间隙,江沉很自然地替她添了些红酒,状似随意地开启了话题: “这次林溪和顾云深能平安回来,多亏了你联系安排接应,安抚他们情绪,忙前忙后。”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说起来,你和林溪,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我了解了一下,以前……似乎不是这样。” 他问得自然而然,仿佛只是朋友间普通的闲聊。 周甜甜正小口品尝着鲜嫩多汁的牛排,闻言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分享秘密的雀跃: “是吧?你也觉得我们关系变好了对吧!” 她放下叉子,托着腮想了想,“具体什么时候……大概就是一年多前?对,差不多那个时候。”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脸上浮现出一丝略带自嘲的笑意: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以前我们俩啊,可是针锋相对的情敌呢!” “为了一个挫男,明里暗里没少较劲。现在想想,挺好笑的。” 她的语气轻松,显然那段往事早已释怀。 “情敌?” 江沉微微挑眉,似乎有些讶异,随即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声音低沉悦耳,“听起来确实有点戏剧性。” “不过,能从情敌变成能托付生死的朋友,更难得。是怎么想通的?” 他问得随意,目光却并未离开周甜甜的脸,专注地等待她的回答。 “怎么想通的……” 周甜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垂下眼帘,用叉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盘子里的一块配菜西兰花。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具体是哪一刻。就是突然有一天,觉得好像没那么讨厌她了,以前看她哪里都不顺眼,觉得她做作有心机……” 周甜甜皱起秀气的眉头,努力回忆着,寻找着合适的词汇来描述那种微妙的转变: “结果她突然……嗯……感觉像变了个人似的。” “变了个人?”江沉重复道,语气依旧温和,仿佛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聊。 “对!”周甜甜似乎找到了准确的形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困惑,又带着点笃定。 “不是外表变了,就是……感觉整个人不一样了。具体说不上来,可能……没那么蠢了?处理事情的方式也变了,有时候想法挺特别的……” 周甜甜说完,自己都有些感慨:“反正就是,突然就觉得,好像也没必要再跟她斗下去了。 后来接触多了,发现她其实人不错,能力也强,对朋友也挺仗义。 慢慢地,就从互看不顺眼,变成现在这样了。” 她耸耸肩,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 江沉安静地听完,脸上始终带着那抹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他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周甜甜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确实奇妙。” 他微笑着,眸色在灯光下显得幽深,“能放下过去,真心接纳一个改变了的朋友,是件好事。来,为你们珍贵的友谊。” 周甜甜开心地与他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因为酒意和话题而泛起的红晕更加明显。 她没有注意到,江沉在仰头饮酒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若有所思的光芒。 像变了个人么…… 有趣。 第316章 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LT娱乐会议室。 林溪深吸一口气,感觉这场面比苗疆禁地的蛊虫阵还让人头皮发麻。 两个女人,一个高贵如天鹅,一个纯净如山泉。 明明风格迥异,此刻却莫名其妙地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联盟—— 两人共同用那种混合了好奇,探究,以及一丝莫名其妙的攀比目光锁定住了她。 “艾米,真的很抱歉让你担心了。” 林溪决定先安抚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之前确实遇到一些……意外状况,所有联系方式都不得不更换。” 她含糊地一笔带过,“你能找到这里,我真的很意外,也很感动。” 艾米湛蓝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 “没关系的林。” 艾米停顿了一下,目光状似无意地飘向安静坐在一旁的阿月,“我担心你。毕竟,上次在M国,你为了救我,可是差点……” 她欲言又止,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白皙无瑕的手臂,“那颗子弹,要不是你推了我一下……” 这是……经典桥段回顾! 小公主开始不动声色地强调“救命之恩”和“过命交情”了! 林溪头皮一麻,赶紧打断,语气尽量轻描淡写: “啊,那个啊,当时情况紧急,迫不得已,换了谁在旁边都会那么做的。” 林溪试图将英雄行为降格为路人反应。 然而,她话音刚落,另一边一直安静聆听的阿月,忽然抬起了眸子。 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看向林溪,声音不大,却十分认真: “林溪姐,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现在,她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亲人了。” 阿月的语调平平,没有艾米那种刻意的起伏。 但是“唯一的亲人”几个字,却直接拔高了关系的亲密等级。 林溪:“……” 她赶紧补充:“阿月是说,在外界!在这里,我是她暂时可以依靠的人!” 但显然,两位女士都自动过滤了她的补充说明。 艾米漂亮的眉毛挑了一下,蓝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类似“哦?”的光芒。 她看向阿月,唇角弯起的弧度更完美了,语气却更加柔和关切:“原来如此。” “看来林总是能在最危险的时刻,出现在最需要帮助的人身边呢。真是令人敬佩。” 这话听起来是夸赞。 但是林溪怎么细细一品,有点“你挺能到处救人”的微妙感? 阿月似乎没听出深层含义,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又强调了一遍: “嗯,林溪姐很厉害,也很好。” 林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气氛不对啊! 怎么莫名其妙变成了“林溪救人帮人风采展示关系亲密程度PK大会”了? 而且两位参赛选手还一副“我才是那个被林溪救得最惊险,关系最特殊”的架势? 艾米小公主:“林当时毫不犹豫地推开我,自己却中了枪,那疤痕还在胸口……” 阿月:“林溪姐的肩膀也受伤了,是为了保护我和顾先生……” 艾米:“看来林总是习惯性地将危险留给自己呢。温斯顿家族永远铭记这份情谊。” 这是在强调家族背景和长远回报了。 阿月眼神清澈坚定:“我的未来是林溪姐给的,我会用一切报答她。” 这是在强调个人依附和绝对忠诚……? 林溪:“……” 她像个误入奇葩颁奖典礼的观众。 眼睁睁看着台上两位候选人为了一个名为“林溪最在意,救得最值”的诡异奖杯。 而阿月和艾米两人用各自的方式发表着获奖感言。 林溪自己这个“奖品”本人,却完全插不上话,解释也被当成空气。 她终于明白刚才周甜甜走之前那个眼神的含义了。 这哪里是两个需要安抚的客人? 这分明是两个被奇怪胜负欲点燃了的正在无形交锋的女人啊! 不能再让这诡异的对话继续下去了! 林溪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稍大,成功打断了两人的隔空较量, “艾米公主,你远道而来,一定累了。我先安排人送你去酒店休息,是我们公司长期合作的五星级酒店,安全舒适。” 林溪语速加快,“阿月,你也先回给你安排的公寓休息,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我晚点……” “不,我有空再去看你们!” 林溪几乎是半强制地,用最快的速度召唤来自己的助理和一名可靠的保镖。 以不容反驳的态度,将还想说什么的艾米请向了专用电梯,目的地: 市中心最贵的那家酒店总统套房。 同时,又让另一名助理小心地护送着一脸温柔理解的阿月,回到了为她准备的高级公寓。 终于,看着两拨人马分别消失在电梯门后。 林溪背靠着冰凉的墙壁,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感觉比跟蛊源斗智斗勇还累! 她抬手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 不行,这里不能待了! 再待下去,指不定那两位祖宗又整出什么新花样! 阿月得罪不了。 这可是个随时会放虫子的女人! 艾米得罪不了。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小公主! 林溪立刻掏出手机,打给《家有萌娃闯江湖》节目组的导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切和真诚: “导演!对对对,是我,林溪!我这边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对,可以立刻归队!什么?下午就有拍摄?太好了!我马上到!场地发我!” 挂断电话,林溪感觉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什么前世今生系统之谜,什么苗疆圣女异国公主修罗场,统统见鬼去吧! 她现在只想回到那个充满童言童语最多只有熊孩子搞破坏的纯净世界! 林溪几乎是脚底抹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公司大楼,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节目组拍摄地的地址。 “师傅,快点!”她催促道,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身心都得到了解放。 还是拍萌宝综艺好!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至于医院里的顾云深? 嗯……发个信息说公司有急事需要出差几天好了。 至于公寓里的阿月和酒店里的小公主? 嗯……让助理定期送温暖,保持联系但减少见面频率! 完美! 林溪靠在车后座,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第317章 不一样的琪琪 节目组的黑色保姆车驶入一片安静的别墅区。 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栋别墅错落有致。 “到了,就是前面那栋。”副导演指着不远处一栋灰白色调现代感十足的三层别墅。 林溪顺着望去。 别墅设计简洁利落,前院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日式枯山水庭院。 “琪琪家条件很好啊。”林溪随口道。 “是啊,她妈妈是知名投行的高管,女强人。这次能答应在家里拍摄,也是我们沟通了好久。”副导演回答道。 车在雕花铁门前停下。 门自动向两侧滑开。 林溪拎着简单的行李下车,刚走进前院,就看见别墅的门开了。 琪琪站在门口。 她穿着浅粉色的羊绒连衣裙,白色长袜,小皮鞋擦得锃亮。 头发梳成整齐的公主头,别着两枚小巧的水晶发卡。 脸上带着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 和之前在郊外别墅那个会哭会笑会恶作剧,会害怕会兴奋的小女孩,判若两人。 “林溪姐姐好。” 琪琪的声音甜美,语调平稳,微微鞠躬,“欢迎来我家。” 她走过来,像个小主人一样,想要帮林溪拿行李。 尽管那个行李箱对她来说有些吃力。 林溪避开她的小手:“不用,我自己来。谢谢琪琪。” 她打量着琪琪。 女孩脸上的笑容弧度完美,眼神却没有之前那种生动的光。 走进别墅。 “妈妈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她说一会儿下来。” 琪琪规规矩矩地领着林溪走向客厅,“林溪姐姐你先坐,我给你倒水。” 她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踩在一个专为儿童准备的小凳子上。 从消毒柜里取出玻璃杯,又打开冰箱,拿出矿泉水。 林溪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声响。 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保养得宜,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 “林小姐,你好。” 她走到林溪面前,伸出手,笑容得体,“我是琪琪的母亲,苏文婧。” 她的握手短暂有力,眼神在林溪身上快速扫过。 “苏女士,你好。”林溪回握,笑容如常。 “琪琪,跟妈妈汇报一下,今天上午的钢琴练习完成了吗?”苏文婧转向女儿。 “完成了,妈妈。” 琪琪立刻站直身体,“练习了一个小时,哈农指法练了三遍,巴赫的小步舞曲弹了五遍,李老师布置的新曲子第一乐章已经可以完整弹下来了。” “错音呢?” “第二页第三小节左手有一个和弦弹错了一个音,已经纠正了五遍,不会再错了。” “很好。” 苏文婧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但那满意更像是对一件合格作品的认可。“去把上午的英文阅读笔记拿来给妈妈看看。” “好的,妈妈。” 琪琪立刻转身,小跑着上楼,脚步轻盈却没有任何雀跃感。 苏文婧这才重新看向林溪,示意她坐: “林小姐,琪琪参加这个节目,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这孩子,有时候太活泼,不太懂规矩。” 林溪挑了挑眉。 看样子这位母亲是压根没看过去的节目片段。 不然,看到网友的评论肯定不会这么轻描淡写了。 “不会,琪琪很可爱。”林溪在沙发上坐下,也没打算多嘴。 苏文婧笑了笑,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 “孩子嘛,还是要多管教。” “该活泼的时候活泼,该安静的时候必须安静,该表现的时候要大方得体,该收敛的时候要知道分寸。情绪管理是很重要的一课,林小姐你说呢?” 林溪迎着她的目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苏女士对琪琪的期望很高。” “当然。” 苏文婧的语气理所当然,“我给了她最好的物质条件,最好的教育资源,她必须优秀。这个世界很残酷,女孩子尤其要早早学会自立自控。” “情绪化是弱点,依赖是弱点,天真更是弱点,我不希望我的女儿将来因为这些弱点吃亏。”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最普通的道理。 这时,琪琪拿着一个淡蓝色的硬壳笔记本下来了,双手递给苏文婧。 苏文婧翻开,仔细看了几页,用指尖点了点某一行: “这里的分析不够深入。晚上修改好,明天给我看。” “是,妈妈。”琪琪垂着眼帘应道。 苏文婧合上笔记本,放回琪琪手中,然后看了看腕上精致的镶钻手表: “我中午有个午餐会,下午还要回公司。家里有阿姨,午餐晚餐她会准备。” “琪琪的日程表贴在书房门口,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我的助理。” 她站起身,拿起放在玄关处的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得笔直的琪琪: “记住妈妈的话,要有礼貌,要配合拍摄,但该完成的功课一样不能落下。” “记住了,妈妈。”琪琪点头。 苏文婧又对林溪点了点头,推门离去。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庭院外汽车引擎的启动声中。 偌大的别墅,瞬间只剩下林溪和琪琪两个人以及导演组的人。 琪琪肩膀好像放松了一些,但很快又绷紧了。 她转过身,对着林溪,重新挂上标准的微笑: “林溪姐姐,你的房间在二楼,我带你去吧?” “好啊。”林溪拎起行李。 房间同样整洁得像酒店套房,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阳台。 视野很好,能看见后院和远处的人工湖。 琪琪像个训练有素的小管家,介绍了房间设施。 林溪等她说完,没有整理行李,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阳光下的草坪,随口问道: “琪琪,陈墨呢?这期他不来吗?” 琪琪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陈墨哥哥……不来了。”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来了?为什么?”林溪转过身,看着她。 琪琪低着头,手指揪着裙边:“我……我不知道。” 林溪看了她几秒,走出房间,下了楼。 副导演正在客厅里跟摄像师交代着什么。 “导演,”林溪走过去,“陈墨这期不参与?” 副导演抬起头,摆摆手:“哦,陈墨啊,他退出节目了。” “退出?”林溪挑眉,“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 “就前两天,他家里通知节目组的。那孩子你也知道,性格有点问题,上次又闹出那种事,可能家里也觉得不适合继续录制了吧。” 副导演语气带着点庆幸,“说真的,退出了也好,不然这节目拍得提心吊胆的,谁知道他又会搞出什么……” 他的话停住了。 因为林溪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副导演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怎,怎么了林老师?” “没什么。” 林溪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淡,“就是觉得,把责任都推到一个小孩身上,挺省事的,对吧导演?” 副导演脸色变了变,想反驳,却又在林溪平静的注视下讪讪地闭了嘴。 林溪没再理他,转身上了楼。 琪琪还站在房间门口,像一尊小小的精致的雕塑。 林溪走过去,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琪琪,”她声音放得很轻,“你知道陈墨哥哥为什么退出,对吗?” 琪琪猛地抬起头用力摇头: “我……我真的不知道!妈妈不让我问,也不让我跟陈墨哥哥联系了……” 林溪看着她眼中迅速积聚的水汽。 她伸出手,没有去擦琪琪的眼泪。 因为琪琪根本不敢让眼泪流出来。 林溪只是轻轻摸了摸女孩柔软却紧绷的头发。 “想出去转转吗?”林溪忽然问。 琪琪愣住,茫然地看着她:“出去?可是妈妈安排的日程表上,下午是法语课和数学课。” “好了,你就告诉姐姐你想不想出去?” 林溪站起来,拉住她的小手,“你想出去,我就带你出去。” 琪琪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但她很快又犹豫了: “可是妈妈知道了会生气的……阿姨也会告诉妈妈……” “所以我们不告诉她们。”林溪眨眨眼,“悄悄出去,悄悄回来,只要你我不说,谁知道?” 一种带着刺激的兴奋,慢慢爬上琪琪的心头。 “真,真的可以吗?” “当然。”林溪的笑容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偶尔不听话,天塌不下来。而且,你不想去看看陈墨哥哥吗?” 第318章 离家出走的陈墨 陈墨。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琪琪心里那扇紧闭的门。 那个会冷着脸却设计精巧陷阱的哥哥,那个会挡在她前面也会因为她跟林溪亲近而闹别扭的哥哥。 她想知道的。 非常想。 琪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用力点了点头:“嗯!” 五分钟后,两人悄悄从别墅的后门溜了出去。 林溪没开节目组分配的车,目标太大了。 她带着琪琪走到小区门口,用手机叫了辆网约车。 上车后,琪琪还有些紧张,不停地回头看,生怕有人追来。 林溪报了个地址,是市中心一个高档别墅区。 那是她从节目组工作人员闲聊中偶然听来的,陈墨家的住址之一。 “林溪姐姐,我们真的要去陈墨哥哥家吗?”琪琪小声问,“他爸爸好凶的……” “不去他家。”林溪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我们去碰碰运气。” 车子停在公寓区附近的一个街心公园旁。 这里环境清幽,有草坪儿童游乐设施和一条环绕的人工河。 林溪付了钱,牵着琪琪下车。 “陈墨哥哥……会在这里吗?”琪琪张望着。 “不知道。” 林溪很诚实,“但根据一般规律,心情不好又不想待在家里的小孩,大概率会找个有树有水人不太多的地方发呆。” 她们沿着河边的小径慢慢走。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着青草和河水的气息。 走了大概十分钟,林溪的脚步停住了。 前方不远处,河边一棵枝叶繁茂的梧桐树下,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背对着她们,坐在长椅上。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书包扔在脚边。 手里拿着本书却没有看,只是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一动不动。 是陈墨。 琪琪下意识地想喊,却被林溪轻轻捂住了嘴。 林溪拉着她,绕到侧面的灌木丛后,隔着一段距离观察。 男孩的背影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单薄了一些,坐姿依旧挺直,但肩膀却微微垮着,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孤独。 他就那样坐着,像一尊被遗忘在时光里的精致却冰冷的小雕像。 许久,他抬起手,似乎擦了擦眼睛。 动作很快,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林溪看得很清楚。 琪琪也看见了。 她抓紧了林溪的手,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难过。 林溪轻轻松开琪琪,低声说:“你在这儿等一下。” 她走出灌木丛,脚步放轻,朝着那个孤独的背影走去。 听到脚步声,陈墨警觉地转过头。 当他看到来人是林溪时,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瞬间划过讶异和慌乱。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书包就要走。 “陈墨。”林溪叫住他。 他没有回头,背脊僵硬。 林溪走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目光落在他还带着一丝可疑红痕的眼角。 “退出节目,是你自己的决定,还是你爸爸的决定?”她直接问道。 陈墨紧紧抿着唇,别过脸。 “不说话?”林溪点点头,“那就是你爸爸的决定。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因为他觉得你顽劣不堪需要管教,不适合继续出现在公众面前?” 陈墨的拳头攥紧了。 “还是说,”林溪的声音压低了些,“因为他发现,这个节目里,有人竟然敢挡开他打向儿子的手,让他失了面子,掌控不了局面?” 陈墨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狠狠瞪着林溪,眼睛里充满了被看穿的愤怒:“跟你没关系!你走开!” “琪琪也来了。”林溪忽然说。 陈墨的怒容僵在脸上,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溪身后。 琪琪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怯生生地,眼圈红红地看着他。 “陈墨哥哥……”她小声喊。 陈墨看着琪琪,又看看林溪,脸上的冰冷面具出现了裂痕。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更加用力地扭过头,声音硬邦邦的: “你们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我们担心你。”琪琪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你为什么不参加节目了?是不是,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 “闭嘴!”陈墨猛地打断她,“别提那天晚上!” 他后退一步,眼神在琪琪和林溪之间游移,充满了防备:“你们都是一样的……假装关心,其实根本不在乎我!走!都走!” 他说完,抓起书包,转身就要跑。 “陈墨!”林溪提高了声音。 男孩的脚步再次停住,却没有回头。 林溪看着他那倔强又脆弱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放缓和了些: “我知道你爸爸可能对你说了什么。我也知道,你可能觉得没人相信你,没人站在你这边。” “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退出节目,躲起来,只会让他更觉得你心虚,更认定你需要管教。” 陈墨的肩膀微微抖动。 “那我能怎么办?!” 他突然转过身,冲着林溪喊道,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黑眼睛里涌上水光,“我说了不是我杀的!我说了我们是想要救它!他不信!他永远只信他自己看到的!他觉得我就是个坏种!觉得我丢了他的脸!我说什么都是错的!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的声音带着孩子气的崩溃和绝望,在安静的河边显得格外刺耳。 琪琪被吓到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林溪静静地等他吼完,等他胸口的剧烈起伏稍微平复。 然后,她走上前,在他面前蹲下,目光与他平视。 “我知道。”她说,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你没杀兔子。” 陈墨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 “我也知道,有时候说出真相,大人们也不愿意听。” 林溪继续说,“因为真相往往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要麻烦。” “承认自己可能错怪了一个孩子,对某些大人来说,比坚持错误更需要勇气。” 陈墨眼中的水光越来越多,他用力眨着眼,不让它们掉下来。 “但是陈墨,”林溪看着他,眼神认真,“你不需要为他们的错误,惩罚你自己。” “退出节目,如了谁的意?伤害了谁?又让谁松了一口气?是你爸爸,还是那些懒得深究真相只想看热闹的人?” 陈墨的嘴唇颤抖着。 “如果你想证明自己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如果你想让你爸爸,哪怕只是稍微听进去一点你的话。” 林溪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回到节目里。用你的方式,让他们看到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孩子。” “而不是躲在这里,自己生闷气,把世界让给你讨厌的那些定论。” 河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陈墨低着头,很久没有说话。 琪琪慢慢挪过来,伸出小手,轻轻拉住陈墨的衣角,小声抽泣着: “陈墨哥哥你回来吧……没有你,节目一点都不好玩……我,我也想你了……” 陈墨看着琪琪哭花的小脸,又抬头看看林溪。 林溪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陈墨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怎么回去?” 林溪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狡黠。 “只要你点头,剩下的,”她拿出手机,晃了晃,“交给我。” 她走到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顾云深低沉的声音:“嗯?” “顾老师,”林溪语气轻松,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帮个忙?” 她简单说了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顾云深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 “陈景行不太好说话。” “所以需要您顾大影帝的面子嘛。”林溪从善如流,“而且,这对节目也好,对陈墨也好。” “一个被迫退出和主动回归的问题儿童,话题度够够的,导演半夜都得笑醒。” 顾云深似乎低笑了一声:“你倒是会算计。地址发我,我来处理。” “谢啦,回头请你吃小龙虾,管够。” 顾云深压低声音:“可以申请吃别的吗?林老师。” 林溪老脸一黄,赶紧先挂断了电话。 陈墨和琪琪都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不确定的希冀。 “搞定。”林溪咳嗽两声,“走吧,先送琪琪回家,别让她妈妈发现了。陈墨,你……” 她看了看陈墨。 陈墨抿了抿唇,拎起书包:“我跟你们一起。等……等消息。” 夕阳西下,三个身影沿着河边的小径,慢慢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影子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第319章 我一般不打男人 林溪牵着琪琪,后面跟着沉默的陈墨,回到了琪琪家所在的别墅区附近。 “琪琪,你自己能悄悄回去吗?” 林溪在距离别墅还有一段距离的路口停下。 琪琪看了看不远处自家别墅的轮廓,又看看林溪和陈墨,用力点头: “我可以的!我从后院小门进去,阿姨这个时间应该在厨房准备晚饭,不会发现的。” 她顿了顿,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溪和陈墨: “林溪姐姐,陈墨哥哥……你们真的能让陈墨哥哥回来吗?” “我尽力。”林溪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回去吧,小心点。” 琪琪又看了陈墨一眼,才转身,像只灵活的小猫,借着绿化带的掩护,轻手轻脚地朝着别墅后门溜去。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林溪转向陈墨: “你呢?暂时先跟我回节目组安排的酒店?还是回家?” 陈墨垂着眼,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声音闷闷的:“……不回家。” “行。” 林溪也不多问,拿出手机又叫了辆车,“那就先去酒店。那边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 车很快来了。 去酒店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陈墨一直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安静。 到了节目组为林溪安排的酒店,林溪给陈墨另开了一间房,就在自己隔壁。 “先休息。有事敲门。”林溪把房卡递给他。 陈墨接过房卡,手指捏得有些紧。 他抬头看了林溪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地转身,刷卡进了自己的房间。 林溪回到自己房间,刚把包放下,手机就响了。 是顾云深。 “陈景行答应了。” 顾云深开门见山,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明天上午十点,他来酒店,你和陈墨跟他见一面,把事情说清楚。” “节目组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只要陈墨自己愿意,可以立刻恢复录制。” 林溪有些意外:“这么顺利?” 顾云深顿了顿:“我找了一位和陈家有旧交的长辈出面。” 原来如此。 人情社会,绕不开的关系网。 “谢了。”林溪丝毫不吝啬对自己男朋友的夸奖,“是谁的男朋友这么厉害~” “你的。” 顾云深似乎笑了笑,“不过林溪,陈景行那个人,他答应让陈墨回来,不代表他认同你,更不代表他会改变对陈墨的态度。” “明天的见面,未必愉快,你要有心理准备。” “知道了。”林溪语气轻松,“兵来将挡呗。” 挂了电话,林溪去敲了陈墨的门,把消息告诉他。 男孩听到父亲明天要来,小脸瞬间绷紧了,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别怕。”林溪靠着门框,姿态放松,“有我在,他动不了你。” “明天把你该说的,想说的,都说出来。他不听,也得让他听见。” 陈墨看着她,黑眼睛里情绪翻涌。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 酒店三楼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已经有些凝滞。 陈墨坐在长桌一侧,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林溪坐在他旁边,姿态随意,正慢悠悠地翻着一本酒店提供的时尚杂志。 导演和副导演坐在另一侧,神情紧张,不时看向门口。 十点整。 会议室的门被准时推开。 陈景行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面容冷峻。 身后跟着一位提着公文包助理模样的人。 他的目光先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掠过导演和副导演时只是微微颔首。 看到林溪时停顿了一瞬,最后,落在了陈墨身上。 陈墨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他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 “陈先生,您来了,快请坐。”导演连忙站起来,拉开主位的椅子。 陈景行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走到陈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 “离家出走?长本事了。” 陈墨的脸色更白了一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陈先生。” 林溪站了起来,很自然地挡在了陈墨和陈景行之间,“我们先坐下谈?” 陈景行的目光转向林溪,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 “林小姐,”他缓缓开口,“我听顾先生说了,是你坚持要墨墨回到节目。我很感谢你对他的关心。不过……” “这是我陈家的家事,孩子如何教育,应该由我这个父亲来决定。外人,似乎不宜过多干涉。” 导演和副导演听得额头冒汗。 林溪却笑了。 她甚至拉开旁边的椅子,施施然重新坐下,仰头看着依旧站着的陈景行: “陈先生说得对,教育孩子,当然是父母的责任。” “不过,当父母的教育方式可能存在问题,甚至可能对孩子的心理造成伤害时,作为节目的参与者,以及一个目睹了部分情况的成年人……” “我想,我至少有权利提出疑问,也有义务保护合作方,也就是陈墨小朋友的合法权益和身心健康。” 她顿了顿,迎上陈景行微微眯起的眼睛。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导演差点晕过去,死死地掐着人中。 副导演拼命给林溪使眼色,示意她别说了。 陈景行脸上那层礼貌的冰壳出现了裂痕。 他盯着林溪,想看看这个屡次挑衅他的女人到底哪来的底气。 因为顾云深?听说是顾云深的女朋友。 背靠顾家所以敢这样和他说话? “林小姐的意思,是我在虐待自己的孩子?”陈景行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没那么说。”林溪耸肩,“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但当众殴打,试图以暴力压制孩子的解释,似乎不太符合教育的范畴。” “陈先生是成功人士,法律意识应该比我强。” “你——!”陈景行身后的助理忍不住想要上前,被陈景行抬手制止。 陈景行终于拉开椅子,在林溪对面坐了下来,但周身散发出的气压却更低。 “林小姐真是能言善辩。” 他冷冷道,“不过,你看到的,只是片段。你并不了解事情的全部,也不了解我的儿子。” “他性格顽劣,屡教不改,上次甚至做出虐杀动物那种恶劣行径。难道我要放任他变成一个反社会的怪物吗?” “爸爸!” 一直沉默的陈墨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没有虐杀动物!我说了很多遍了!我们是想救它!是它自己突然……” “闭嘴!”陈景行厉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这里轮不到你说话!错了就是错了,找什么借口!” 陈墨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剩下的话全部哽在喉咙里,小脸涨红,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让它们掉下来。 林溪看着陈墨的样子,又看看陈景行那张写满不容置疑和绝对权威的脸。 心底那股火,一点一点烧了起来。 这不是教育,这是驯化。 “陈先生,”林溪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给过陈墨完整陈述事情经过的机会吗?” 陈景行皱眉,不耐烦道:“事实摆在眼前!还需要听什么解释?他就是缺乏管教,心性残忍!” “你需要的不是一个儿子,而是一个完全符合你预期完美作品。”林溪一针见血。 “荒谬!” 陈景行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最后一丝克制也消失了。 “你算什么?一个戏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的家教指手画脚!我陈景行如何教育儿子,轮不到你来评判!” 戏子。 这个词像一根针,刺破了会议室里最后一点虚伪的和平。 导演和副导演吓得魂飞魄散,想劝又不敢劝。 林溪也站了起来。 她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总是慵懒含笑的杏眼,此刻清澈见底,映出陈景行怒不可遏的倒影。 她慢慢绕过桌子,走到陈景行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 陈景行比她高出一个头多,气势逼人。 林溪仰头看着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陈景行,”她第一次直呼其名,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一般不打男人。” 陈景行皱眉,不明所以。 下一秒—— 林溪的右手猛地握拳,一拳砸在了陈景行的腹部! 不是脸。 她留了余地。 陈景行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弯下腰,捂住腹部,脸上血色尽褪,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女人竟然敢动手! 而且力道如此之大! 助理惊呼着要冲上来,林溪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想一起躺下?” 助理被她眼中的狠厉慑住,竟一时不敢上前。 导演和副导演已经石化了,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墨也惊呆了,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林溪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看着因疼痛而暂时失去言语能力的陈景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但是我实在受不了你了。” “当爹没个爹的样子。” “你听不懂人话,或许能听懂拳头。” 第320章 我们都知道 会议室里只有陈景行粗重的喘息声。 林溪转过身不再看他。 她走到陈墨面前,拉住他冰凉的小手。 男孩看向林溪的眼神有一丝隐秘的亮光。 “我们走。”林溪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至于你爸……” 她回头,瞥了一眼终于勉强直起身,脸色铁青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陈景行: “等他学会怎么当一个正常的父亲,再来谈管教儿子吧。” 说完,她牵着陈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陈墨被林溪牵着,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抬起头,看着林溪线条利落的侧脸,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跳动。 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从未见过有人这样对父亲说话。 更从未见过有人……为了他,对父亲动手。 哪怕只是一拳。 哪怕可能会带来无穷的麻烦。 那只牵着他的手,让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 安全感。 是妈妈走后再也没有过的。 “林溪姐姐……”陈墨小声地,生涩地叫了她的名字。 “嗯?”林溪低头看他。 陈墨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几个字:“……谢谢你。” 林溪笑了,笑容带着点痞气:“谢什么?那一拳我也挺爽的。早就想揍他了。” 陈墨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林溪牵着陈墨,没有离开酒店,而是直接转向三楼另一间早已预备好的小型会议室。 导演急得满头大汗,小跑着跟上来: “林老师!林老师!陈总他气疯了!带着律师说要告我们!这可怎么收场啊!” “急什么。” 林溪脚步不停,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几台摄像机已经架好,正对着房间中央的沙发区域,一个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 “直播线路准备好了吗?” “按您吩咐,都接好了,随时可以切到官号。”技术小哥紧张地点头。 林溪把还在发懵的陈墨按在沙发上,自己则站在镜头边缘看向导演: “导演,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关掉所有机器,出去给陈景行磕头认错,然后等着节目被雪藏,你带着团队喝西北风。” “第二……” 林溪顿了顿:“把灯打亮,镜头对准,我们当着全网的面,把这事儿彻底说清楚。” “要么今晚翻盘,要么一起玩完。你选。” 导演看着她眼中那股豁出去的狠劲儿。 再看看沙发上那个挺直背脊的小男孩,一咬牙,狠狠拍了下大腿: “吗的!干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死个明白!开机!” 几乎就在导演话音落下的同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陈景行去而复返。 他脸色铁青,身后跟着两名面色冷硬的保镖和提着公文包的律师。 显然,他是准备回来清场的。 “林溪!你以为躲在酒店里……”陈景行的怒斥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房间里正对着他的,亮着红点的摄像机镜头。 以及侧面墙上那面巨大正显示着官方直播间的屏幕! 在线人数如同火箭般蹿升! 【开播了!居然是直播!】 【这背景是酒店会议室?】 【怎么还有律师在?】 【溪粉表示,这好像是林溪要撕人的表情!】 弹幕瞬间爆炸。 陈景行的律师脸色大变,急声低语:“陈总!她在直播!不能……” “直播?” 陈景行怒极反笑,反而向前一步,直视镜头,语气森然,“好,很好。林小姐是打算利用舆论来胁迫我吗?” “正好,也让公众评评理,看看一个公然殴打他人煽动未成年子女对抗父亲的人,是个什么面目!” 林溪也笑了。 她走上前,站到了陈墨坐的沙发旁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紧绷的肩膀上。 “陈先生,舆论不是用来胁迫谁的,是用来还原真相的。” 林溪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平稳,“既然您坚持认为您儿子虐杀动物,顽劣不堪,而我认为这其中存在巨大的误会。 那么,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帧一帧,看明白,讲清楚。” 她低头,看向陈墨:“陈墨,你现在能再说一遍吗?那天晚上你和琪琪在后院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镜头,无数双在屏幕前的眼睛,都聚焦在了这个男孩的身上。 陈墨抬起头。 他先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父亲,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但肩膀上林溪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让他慢慢吸了一口气。 他转向正对自己的摄像机: “那天晚上,大概九点多,我和琪琪想去后院看看星星。走到兔子窝旁边,发现小白躺在里面,样子很奇怪,身体一抽一抽的,嘴边还有白色的沫子。我们叫它,它也没反应。” “我们很担心,想马上回去叫人。但是那时候很晚了,别墅里很安静,大人们好像都休息了。” “而且制片人之前提醒过我们,节目组的道具动物都很贵,要小心对待,弄坏了要赔很多钱。” “我们有点害怕被骂,怕赔不起。”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我记得在一本旧的《野外生存手册》里看到过,说如果动物或者人喉咙被东西卡住了,可以用干净锋利的小刀,小心地割开一点气管,帮助呼吸……我以为小白也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我就跑回厨房,拿了水果篮里那把最小的塑料柄刀。” “我回到后院,和琪琪试着想看看小白的嘴里是不是有东西。它当时还有一点动静,我把它小心地抱起来一点,想掰开它的嘴看看……” “就在那个时候,它突然!突然用尽全力猛地蹬了一下腿!整个身体剧烈地弹了一下!” 陈墨的声音带上了后怕的颤抖: “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手一抖,刀尖好像划到了它脖子旁边……然后……然后血就一下子涌出来了……我们俩都吓傻了,琪琪哭了,我想用手去堵住伤口,可是根本堵不住……血一直在流……小白很快就不动了……” “然后……然后我们就听到有人跑过来的声音……” 他说完了,垂下头,肩膀微微抖动。 【我的天……听起来完全是意外啊!】 【兔子自己突然挣扎撞到刀上的!】 【《野外生存手册》这什么破书啊!害死人了!】 【两个孩子当时该多害怕啊……想救兔子却……】 【重点是,他们一开始是想救兔子!不是杀兔子!】 弹幕已经开始转向。 陈景行的律师立刻抓住一点: “这只是陈墨小朋友单方面的描述!事实究竟如何,并没有第三方证据!而且,无论动机如何,兔子死亡是事实,刀刃造成伤害是事实!” “谁说没有第三方证据?”林溪忽然开口,看向技术台。 技术小哥立刻会意,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操作了几下。 会议室主屏幕上的直播画面暂时缩小到一角,另一幅有些模糊的带着夜间监控录像画面被放大。 “这是距离节目录制别墅大约八十米外,隔壁小区一栋高层公寓楼外墙上的一个治安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画面。” 林溪解释道,“虽然距离远,角度偏,但它的夜视镜头分辨率不错,而且刚好能拍到我们那栋别墅后院的斜侧上方视角。” 画面开始播放,时间是那天晚上,九点四十几。 两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后院,蹲在兔子窝前。 其中一个身影快速跑回屋内,片刻后拿着一个小物件跑回。 两人在兔子窝前似乎讨论了一下,然后陈墨小心翼翼地从窝里抱出兔子,琪琪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就在陈墨把兔子抱到胸前,低头似乎想查看兔子口部时。 画面中,兔子突然剧烈的痉挛性抽动! 紧接着,抱着兔子的陈墨明显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带得身体向后一仰,手臂也跟着不受控制地摆动了一下! 随后,两个孩子彻底僵住了,呆呆地站在那里。 几秒钟后,琪琪开始抹脸,陈墨则慌乱地蹲下,似乎想用手去捂兔子的脖子……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直到有其他大人的身影匆匆跑进监控画面范围。 【这监控……虽然模糊但能看清!】 【兔子自己抽了!看到了吗?它自己突然猛蹬!】 【陈墨是被带得失去平衡!刀是不小心划到的!】 【这根本就是意外!】 【两个孩子完全吓傻了……】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被“意外”和“心疼孩子”刷屏。 林溪看着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的陈景行,声音清晰而冷静: “陈先生,看明白了吗?这是一次不幸的意外。” “您的儿子陈墨,在那一刻,不是一个残忍的施暴者,而是一个想要救助小动物却酿成悲剧惊慌失措的孩子。” “他或许有错,错在害怕责罚没有第一时间呼救。但这些错误,和虐杀动物有本质的区别。” “您作为父亲,在没有听完孩子解释,没去求证的情况下,就给他扣上这些帽子,甚至当众企图用暴力让他认错。” 林溪的目光透过镜头,仿佛刺向陈景行,也刺向所有屏幕前武断的成年人: “您惩罚的,究竟是他的错误,还是他挑战了您不容置疑的权威?您愤怒的,究竟是兔子的死亡,还是这件事给您带来的麻烦和丢脸?” “当孩子最需要安慰和帮助的时候,您给予是暴力的压制。这不是教育,陈先生。” “这是您,作为一个父亲的失职。”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寂静的会议室里,也透过直播,敲在无数观众的心上。 陈景行站在原地,面对着儿子含泪却倔强的眼睛,面对着林溪毫不留情的诘问。 他脸上掌控一切的神情,如同风化的石膏,寸寸剥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有些苍白无力。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几乎是有些仓皇地,在律师和保镖的簇拥下,再次离开了会议室。 直播在屏幕前无数观众的唏嘘、感慨和议论中结束。 陈墨还坐在沙发上,眼神却有些空茫。 林溪关掉麦克风,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轻轻擦了擦他的脸。 “都过去了。”她说,“真相就是真相,它不会因为有人不信,就不存在。” 陈墨看着她,忽然往前一扑。 他紧紧抱住了林溪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含糊地呜咽着: “……我……我没想杀它……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林溪拍着他的背,声音很轻,“我们都知道。” 有些成长中的伤痛,或许只有在这样一次清晰的沟通之后,才能真正开始愈合。 至于未来如何,谁又知道呢? 但至少今夜,一个孩子的声音,被其他人听到了。 第321章 你爸爸没我帅 林溪拎着陈墨,像拎着个小动物,回了酒店房间。 “去,洗个热水澡,把今天的晦气冲冲干净。” 林溪把新买的印着张牙舞爪小恐龙的睡衣塞给他。 洗得香喷喷,头发还在滴水的陈墨被林溪用大毛巾裹住,像搓面团一样揉了一通。 他坐在床边,看林溪盘腿坐在对面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得飞起。 忽然,陈墨抬起头。 “林溪姐姐。”他叫了一声。 “嗯哼?”林溪头也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 陈墨慢悠悠地开口:“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规划一下我们未来的关系。” 林溪手指一顿,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挑眉看向他:“哦?怎么个规划法?” 陈墨坐直身体,小脸绷得一本正经,仿佛在宣布什么重大决策: “经过我严谨的观察和慎重的思考,我认为,你非常适合担任一个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的职位。” “什么职位?”林溪被他这故作老成的样子逗乐了,配合地问。 陈墨深吸一口气,然后字正腔圆,声音洪亮地宣布: “我决定,聘请你,当我的——妈妈!” “噗——!” 林溪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全喷在了地毯上。 她咳得惊天动地,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难以置信地瞪着陈墨。 她还没结婚呢! 不想喜当妈好吗! 而且他爸刚被自己打了一拳! 这对吗?! 陈墨看着林溪,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 林溪擦擦嘴,又好气又好笑:“陈墨小朋友,这岗位它需要双方自愿……”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清脆的门铃声打断了。 门外是顾云深。 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腿长,气质清贵得仿佛自带聚光灯。 看到林溪,他立马露出笑容。 只是,当他的目光掠过林溪,落到房间里那个正睁着圆溜溜眼睛看他的小男孩身上时。 顾云深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小东西的眼神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林溪惊讶,“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还有会要开吗?” “推了。” 顾云深言简意赅,走进房间,将外套随意搭在沙发背上,“看到直播了,过来看看。” 他的视线,再次落到了陈墨身上。 陈墨几乎立刻感觉到了这道目光。 他“噌”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小身板挺得笔直。 他抬起头,毫不示弱地迎上顾云深的视线。 一大一小,两个男性,隔空对视。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微妙的味道。 林溪站在中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她清了清嗓子:“咳,陈墨,这是顾云深,我的男朋友。” 顾云深的目光从陈墨身上移开,转向林溪:“你该休息了,我送你回去。这孩子,节目组会安排好。” 他说着,很自然地用指尖轻轻勾住了林溪的小指。 陈墨的眼睛,瞬间就盯在了两人勾住的小指上。 男狐狸精。 陈墨心理下了定义。 就在顾云深牵着林溪,转身刚迈出一步的时候—— 陈墨突然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直接拦在了两人面前。 他大声地一字一顿地重复: “林溪!你考虑好了没有?当我妈妈的事!” 寂静。 林溪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她甚至能感觉到,顾云深勾着她小指的那只手顿了一下。 顾云深缓缓地低下头,目光落在了拦路的小豆丁身上。 他看着陈墨眼中毫不掩饰的挑衅。 然后,他直起身将林溪的手整个握进了自己的掌心。 “小朋友。” “你爸爸没我帅,所以她不可能当你妈妈。” 第322章 第一次一起度过的…… 因为两人的别墅离这里有点距离。 顾云深驱车带林溪回了他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公寓。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顾云深很自然地拎过林溪那个不大的行李包,另一只手牵着她,刷指纹进了专属电梯。 “累不累?”顾云深低头看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这几天都没睡好吧。” “还行,跟打仗似的,肾上腺素撑着。” 林溪靠着他肩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陈墨那小子,看着蔫儿坏,心里事儿还挺重。还有琪琪,被她妈管得跟个小机器人似的……” “嗯。” 顾云深应了一声,牵着林溪走出电梯,“陈景行那边,暂时不会对陈墨怎么样的,舆论压力不小,他那种人最看重脸面。” “你说他到底怎么想的?” 林溪跟着他进门,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板上,“亲儿子哎,怎么就非得用那种方式?” 顾云深将她的行李放好,给她倒了杯温水:“他是习惯掌控。陈墨脱离他预期的行为,在他眼里不是孩子需要帮助,而是权威被挑战,秩序被破坏。” “他处理问题的方式,就像处理一个出错的商业项目——止损,修正,必要时换掉。” 林溪接过水杯,眨眨眼看他:“顾老师,你好像很了解他嘛?” “不算了解,只是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顾云深解下腕表放在一旁,松了松领口,“本质上,他和那些要求你必须按照他们设定路线发展的‘为你好’式家长,没太大区别。” “只不过他更成功,也更傲慢,所以手段更直接。” 林溪喝了一口水,忽然促狭地笑起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不过你跟一个七岁的小朋友较什么真啊?顾大影帝,你的高冷人设呢?” 顾云深动作一顿,侧过头看她。 暖黄的灯光下,他深邃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但嘴角却抿成一条微微绷紧的直线。 “我不是跟他较真。” 他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我是让他明白,有些界限从一开始就不该被试探,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可能。” 他顿了顿,看着林溪的眼睛,继续道:“陈景行不配得到陈墨全心的依赖和信任,因为他从未真正给予过,但即便如此,也不代表别人可以轻易填补那个位置。” 林溪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她放下水杯,抱着手臂,歪头看他:“顾老师,你这话说得……我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呢?” “哪里不对劲?” “你这话的意思,听起来像是……” 林溪拖长了音调,“那个位置别人不能随便去坐?只是因为他不配,所以别人也不行?重点是他不配,还是我不行?” 顾云深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的思路会拐到这个角度: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林溪忽然打断他,眉头一皱,小脸一垮,“你觉得我不够格?觉得我当不好?觉得我就是逗小孩玩,不认真?” “顾云深,你太过分了!” 顾云深:“……?” 他彻底愣住了,看着眼前突然“无理取闹”起来的林溪,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刚才不还在严肃讨论教育理念和边界问题吗? 怎么突然就跳到“爱不爱”了? 这逻辑飞跃得让他有点跟不上。 “我……”他试图解释。 “我不听!” 林溪气呼呼地转身,“哒哒哒”跑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边。 一屁股坐进柔软的地毯里,背对着他,从口袋里掏出耳机,用力塞进耳朵,还用抱枕把自己埋了埋,只露出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一副“拒绝沟通,生人勿近”的模样。 顾云深站在原地,看着她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的举动,有些无奈,又觉得有点好笑。 他揉了揉眉心,走过去,想哄哄她。 刚走近两步,林溪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抱着抱枕又往旁边挪了挪,离他更远了点。 顾云深脚步突然停住。 他了解林溪,虽然偶尔跳脱,但很少这样毫无征兆地情绪爆发。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皱着眉,仔细回想她这几天的状态: 容易累,眼下发青,直播对峙时那股劲儿一过就有点蔫,刚才在车上也哈欠连天。 现在又突然因为一句其实并无恶意的讨论就炸毛……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窜入脑海! 顾云深脸色一变,迅速打开手机,点开日历APP—— 屏幕上,一个醒目的红色圆圈,赫然标记着两天后的日期! 旁边还有他之前设置的小小备注提醒:【生理期,注意。】 糟了! 顾云深顿时感觉头皮一紧! 林溪的生理期要到了! 他立刻转身冲回客厅,先去厨房,以最快速度烧上一壶热水,又翻箱倒柜找出之前准备的暖宝宝和红糖姜茶包。 准备妥当,他才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拿着暖宝宝,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挪到林溪身后。 她依旧蜷缩在那里,戴着耳机,背影看着有点可怜巴巴。 顾云深蹲下身,用自己最轻柔的声音,试探着问:“……在听什么歌?” 林溪没理他。 顾云深又凑近了一点,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瞄向她亮着的手机屏幕—— 广告正在倒计时【60秒后可跳过】! 广告上方有一行小字:【VIP尊享免广告,畅听无损音质……】 林溪正在看广告,等免费听歌时间…… 因为她没舍得开会员…… 顾云深:“……” 林溪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猛地回头,眼眶果然有点红红的。 她看到顾云深盯着她手机屏幕上寒酸的广告,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杯冒着热气的红糖水,和他另一只手里捏着的暖宝宝…… 一种莫名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她鼻尖一酸,眼看着金豆豆就要掉下来。 “别哭!” 顾云深心头一紧,当机立断,立刻夺过她的手机,手指飞快操作。 几秒钟后,林溪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方弹出提示: 【恭喜您成功开通“星海音乐”年度钻石VIP会员!尊享特权已生效!】 广告瞬间消失,播放器界面变得清爽高级。 林溪看着那行提示沉默了半响,随后瞪大眼睛看着顾云深: “……这是扣的我自己的钱!!!” 顾云深:“……” 糟了。 忘记先转钱了。 林溪更气了,直接回到房间狠狠摔上门。 顾云深的鼻尖和门板只差几厘米的距离。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尖。 这是他和林溪在一起之后,第一次一起度过她的生理期。 顾云深沉默片刻,走到阳台拨通电话: “李哥,女性生理期,除了红糖水暖宝宝,还需要特别注意什么?有没有什么绝对不能吃的东西?情绪波动很大怎么办?……什么?不能碰冷水?不能累着?要保暖?心情要保持愉悦?……具体怎么保持愉悦?……” 过了一会儿,顾云深挂了李哥的电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然后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爸……嗯,没别的事,就是想问问……当年妈妈生理期的时候,您都是怎么照顾的?有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办法?或者,妈妈有没有说过,最讨厌那时候别人做什么?……好,好,我记下了。” 阳台外。 顾云深挂掉电话,如获至宝。 第323章 不是孕期 林溪在卧室里生着闷气。 听到屋外顾云深出门的动静,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门铃响起。 林溪疑惑了一下。 顾云深出门没带钥匙? 不对啊,不是指纹锁吗? 顾云深出门没带手? 她皱着眉起身,快步走去开门。 门开了。 门外,黑压压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先生。 他身后跟着五六位穿着白大褂或专业套装的男女,手里提着各种看起来就很高端的医疗箱和设备箱。 再往后,是六位穿着统一浅灰色制服、笑容亲切得体的女性,手里也提着精巧的箱子。 看起来像是……生活照护团队? 最后面。 还跟着两个穿着厨师服戴着高帽的人,以及几个酒店服务生模样推着保温餐车的人。 不算小的公寓门口,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 林溪一眼看过去,只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还有坠在人群最后面顾云深的脑袋。 她懵了。 彻底懵了。 顾云深走到最前面语气沉稳: “张主任,各位专家,王经理,请进。地方小,委屈各位了。” 张主任笑呵呵地带头走进来: “顾先生客气了,为林小姐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张主任看着穿着睡衣抱着抱枕表情呆滞的林溪,立刻露出专业而和蔼的笑容,“这位就是林小姐吧?您好,我是顾先生医疗团队的负责人,姓张。您别紧张,我们就是来为您做一个全面的健康评估,并制定最合适的调理方案。” 其他专家也鱼贯而入,向林溪点头致意。 生活照护团队的女士们则快速而安静地开始熟悉环境,检查房间温度湿度。 打开她们带来的箱子,里面是成套的柔软毛巾,热敷仪器,香薰设备。 甚至还有一台小型按摩椅的部件正在组装。 厨师和服务生则悄无声息地将餐车推进厨房区域,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 原本宽敞雅致的公寓,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型多功能护理中心? 林溪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走回她身边的顾云深,用眼神发射出无声的质问: 这,是,什,么,情,况?! 顾云深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解释: “别怕,都是专业人士。让张主任他们先给你做个基础检查,我们也好放心。” “顾先生,”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干练的女专家走上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根据您提供的初步情况,我们拟定了几个检查方向,您看……” “直接开始吧。”顾云深点头,“一切以林小姐的舒适和结果为重。” 于是,在林溪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她被一群温和的专家包围了。 量血压,测体温,中医把脉,舌苔观察。 营养师询问饮食和不适细节。 心理专家则在一旁温和地和她聊天,评估她的情绪状态…… 生活照护团队的一位大姐已经手脚麻利地煮好了一壶特配的草本茶。 另一位则调试好了热敷垫的温度。 第三位甚至开始播放起轻柔能调节自律神经的音乐。 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食物香气,是那位私厨根据营养师初步建议正在烹制的第一顿调理餐。 李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到了。 他站在角落,看着这如同电影场景般的画面。 再看看顾云深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指挥官模样。 李哥默默掏出了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 女性生理期需要怎么做? 搜索结果第一条:多喝热水,注意休息保暖,避免生冷。(有必要时可以服用止痛药) 李哥:“……” 他默默关掉了手机,决定今天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 林溪在一系列专业操作中逐渐放弃了抵抗。 检查间隙,她听到那位中医专家对顾云深低声说: “林小姐体质偏寒,气血略有不足,经期确实会反应明显些,但整体没有大碍,主要是日常调理和经期养护。” 顾云深听得极其认真,还拿着小本本在旁边记录。 心理专家也说: “林小姐情绪基线是稳定的,目前的波动属于生理期正常范围,但顾先生您需要重视并且给予细致关怀,这就是最好的情绪安抚剂。” 顾云深若有所思地点头。 等到一系列初步评估完成。 张主任汇总了各方意见,拿出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厚达十几页的《林溪女士生理期综合调理与护理(1.0版)》,递给了顾云深。 “顾先生,这是根据林小姐目前情况和各位专家意见拟定的初步方案,涵盖了未来十天每小时的观察指标和应急预案。” “我们会根据林小姐的实时反馈进行动态调整。” “生活照护团队会24小时轮班,确保方案严格执行。” 顾云深接过那份沉甸甸的资料,快速浏览,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很好,辛苦各位,就按这个执行。” 他转身,重重对林溪点头: “这几天你就安心休养,什么都别想,一切交给我和这些专业人士。” 林溪:“……” 她只是生理期。 不是孕期啊!!! 第324章 ……哞 在顾云深以及那些恨不得把《本草纲目》和《临床护理指南》焊在一起的“专家天团”悉心呵护下。 林溪的生理期终于风平浪静地结束了。 她感觉自己像被过度盘完的核桃,油光水滑。 但魂儿好像也被盘走了一半,只想躺平当咸鱼。 可惜,咸鱼的梦想在第二天清晨,就被亲爱孙姐,用高跟鞋尖无情地戳碎了。 “《烟火食味》,厨艺大赛,后天录制,三期,飞行嘉宾。” 孙姐把合同拍在桌上,动作利落得像在拍苍蝇,“合同签好了,没得商量。” 林溪抱着脑袋,眼神涣散:“孙姐……我这才刚休息一周,灵魂还需要充值……让我喘口气,就一口?” “喘气?” 孙姐抱臂冷笑,“你账户余额允许你喘气吗?你养的那群小祖宗马上要首次登台了!衣服不要钱?化妆师是义工?场地是慈善机构赞助的?还有公司里那些嗷嗷待哺的员工,你以为他们是光合作用长大的?” 林溪被怼得往后一仰。 孙姐这嘴。 上下一合不会把自己毒到吗? 她幽幽道:“我以前当艺人的时候,也没这么连轴转得像生产队的驴……” “以前你是独驴,现在你是驴车老板,车上还拉着一大家子!” 孙姐毫不留情,“醒醒吧林老板!当了老板,就是从‘被剥削阶级’晋升到了‘自我剥削并剥削他人’的阶级!只有更累,没有最累!” 林溪:“……哞” 这话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一种熟悉的无力感漫上心头。 就像那累死累活的牛,吭哧吭哧耕完五百亩盐碱地,回家发现槽里连根烂稻草都没有。 而地主笑眯眯地拍着它肩膀:“牛啊,干得不错!明天隔壁还有五百亩沙地,加油哦!” 想尥蹶子,可蹄子抬起来发现……地契好像是自己签字画押买的。 这能怪谁? 孙姐看她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难得软化了语气:“知道你累。但娱乐圈就是修罗场,今天不卷,明天就被卷成煎饼果子。” “你现在风口上,必须乘胜追击。《烟火食味》热度高,节奏快,而且——” 她顿了顿,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做饭不是你强项吗?” “就当……公费去做个饭,放松一下。” 孙姐说完,自己都差点信了。 林溪抹了把不存在的辛酸泪,认命地拿起笔。 行吧,牛马就牛马,高级牛马也是牛马。 至少做饭不用背台词,也不用对着绿幕假笑。 两天后,《烟火食味》录制现场。 八个闪亮亮的现代化厨房操作台一字排开。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评委席坐着几位一看就不好糊弄的美食界大佬。 主持人正用堪比推销保健品的激情介绍嘉宾:“……接下来这位,最近可是热搜常客!从影视到综艺!无一不能!我们掌声欢迎——林!溪!” 聚光灯“唰”地打在入口,林溪穿着厨师服,扎着马尾,素着一张牛马脸走了出来。 她朝观众席挥挥手,走向3号台。 【溪宝!厨师服也遮不住的美貌!】 【这憔悴中带着一丝厌世的表情……是真实打工人了。】 【上次的虫子ptSd还在,希望这次正常向。】 【赌五毛,她还会搞事情!】 【我赌全部身家!有林溪在都别想好过!】 其他嘉宾也陆续登场。 旁边4号台是位笑容爽朗肌肉发达的退役奥运冠军。 2号台是位笑容甜度超标的美食博主糖糖。 1号台则是位表情严肃仿佛来参加厨师资格认证考试的主厨大叔。 主持人见人齐了,音量又拔高一个度: “欢迎来到《烟火食味》!相信各位大厨已经饥渴难耐了!现在,宣布本期规则——” 全场安静。 “主题是‘家常的升华’!” 主持人手一挥,“你们的小冰箱里,有一份朴实无华接地气的基础食材包!” 镜头给冰箱特写。 “但是!” “只有基础怎么行?所以我们准备了‘神秘食材库’!” 主持人指向一旁盖着红布的长桌,“你们需要结合基础包和从库房里抢到的额外食材,在90分钟内,完成一道能让家常菜原地飞升的料理!由评委和观众共同审判!” “注意!抢食材不是靠手速,而是靠……” 主持人卖关子停顿,“知识问答!” “我提问,你们抢答,答对优先选!答错本轮旁观!直到人手至少一件宝贝!” “规则明白了吗?”主持人环视。 嘉宾们纷纷点头。 “好!现在!”主持人拉长声音,“请打开你们的基础食材包!接受命运的馈赠!” 林溪和其他人一起打开冰箱。 保鲜盒里,静静躺着两颗拳头大的土豆,一颗圆滚滚的洋葱,一小块姜,几根瘦弱的小葱,以及两颗看起来无比单纯的鸡蛋。 【……就这?】 【土豆洋葱鸡蛋,我妈看了都摇头。】 【升华?这得靠玄学吧!】 【已经开始心疼嘉宾了哈哈哈!】 观众席爆发出善意的哄笑。 这食材,确实家常得像从你家我家冰箱偷出来的。 林溪看着那寒酸的阵容,嘴角抽了抽。 很好,节目组是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 土豆,洋葱,鸡蛋……能搞出什么花? 土豆泥? 洋葱圈? 炒蛋? “惊喜吗?意外吗?”主持人笑嘻嘻,“别慌,外挂马上到!第一轮知识问答开始!” “第一题:中国八大菜系中,以麻辣鲜香闻名,号称‘一菜一格,百菜百味’的是哪个菜系?” “滴——!” 抢答器响得猝不及防。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林溪已经按下了按钮。 聚光灯“啪”地打在林溪身上。 “3号林溪!请回答!” 林溪举起手拿起麦克风:“川菜。” “回答正确!” 主持人高呼,“恭喜林溪获得首轮挑选权!请前往神秘食材库,挑选你的制胜法宝!” 在众人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中,林溪走向那神秘的长桌。 红布揭开。 左边是鲍鱼,海参,和牛,都闪着“我很贵”的光。 中间是各种叫不出名的菌菇,野菜。 右边是五花八门的酱料,香料。 林溪目光飞快掠过。 鲍鱼配土豆?像话吗? 和牛炒鸡蛋……? 她的眼神最终锁定在角落里。 一小筐新鲜的鸡枞菌,和一罐其貌不扬但油光红亮的五年陈郫县豆瓣酱。 几乎没有犹豫,她伸手拿起了那罐豆瓣酱。 【选了豆瓣酱?】 【鸡枞菌不要?那可是菌中贵族!】 【川菜之魂!溪宝要搞川味?土豆豆瓣酱?好奇了!】 林溪抱着那罐红彤彤的豆瓣酱回到操作台。 很好,现在她有土豆,洋葱,鸡蛋,以及……一罐豆瓣酱! 其他嘉宾也纷纷抢到了自己需要的食材。 90分钟倒计时,在大屏幕上亮起。 林溪挽起宽大的袖子,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一变。 锅已热。 比赛开始! 第325章 豆瓣土豆丝炒蛋皮 90分钟倒计时开始,摄影棚里瞬间响起一片急促而有序的声响。 林溪站在操作台前,先是对着那两颗憨厚的土豆和圆滚滚的洋葱行了个注目礼,然后抄起菜刀。 “笃笃笃笃……” 富有节奏的切菜声响起。 土豆被利落地去皮,切块,再切成均匀的细丝,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土豆丝细如发丝,在水中一泡,根根分明。 洋葱也迅速切成细末。 林溪手法之熟练,让旁边正小心翼翼对付洋葱已经被辣得眼泪汪汪的奥运冠军大哥投来敬佩的目光。 【卧槽!这刀工!】 【一看就是练家子!这速度,这均匀度!】 【突然对这道菜有了期待!】 接着,林溪打散鸡蛋,热锅冷油,滑入蛋液,手腕轻抖,一张薄厚均匀金黄油亮的蛋皮迅速成型。 她小心取出蛋皮,切成细丝,与土豆丝放在一起。 重头戏在下面。 林溪打开豆瓣酱,起锅烧油,油温六成热时,放入一小撮花椒粒爆香,捞出后再下入洋葱末煸炒至透明焦香。 再放入那一勺灵魂豆瓣酱。 “刺啦——!” 豆瓣酱与热油接触的瞬间,一股霸道而复合的香气猛地炸开! 酱香,辣香,咸香,发酵的醇香,混合着焦化洋葱的甜香,迅速弥漫开来。 4号冠军大哥陶醉般深吸一口:“嚯!带劲!” 他正手忙脚乱地处理自己抢到的上等牛小排。 2号台的甜妹糖糖被呛得轻咳,小脸微红。 她第一轮抢答手慢了,只拿到一罐椰浆,正努力将基础食材里的土豆和鸡蛋,与椰浆结合。 1号台的主厨大叔沉稳地翻炒着自己锅里的食材。 他抢答成功,拿到了珍贵的新鲜松茸,正在烹制一道极考验火候的“松茸煎蛋配焦糖洋葱”。 其他几位选手也各显神通。 演播厅里香气混杂。 林溪这边,对周遭动静充耳不闻。 豆瓣酱红油析出,土豆丝与蛋皮丝倾锅而下,大火猛攻! 锅铲翻飞间,红亮酱汁均匀裹满每一根丝线。 糖,醋少许调味,最后一把翠绿葱花。 “出锅!” 土豆丝晶莹剔透,蛋皮丝金黄,点缀着翠绿葱花。 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菜品,被林溪干净利落地装盘。 时间,还剩十五分钟。 她没有急着提交,而是将盘子放在操作台的保温区,开始慢条斯理地清理台面。 【这就……做好了?】 【看起来好好吃!土豆丝炒得脆吗?】 【那个蛋皮丝是点睛之笔啊!增加了口感和鲜味!】 【酱汁太诱人了!隔着屏幕都闻到了!】 其他嘉宾还在紧张地收尾,林溪这边已经一切就绪,气定神闲。 倒计时结束的铃声响起,所有嘉宾停止动作。 工作人员将八道菜品依次端到评委席和观众代表席。 镜头逐一给特写,每道菜都各有特色。 轮到林溪的“豆瓣土豆丝炒蛋皮”时,评委们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这道菜……看起来实在太家常了,甚至有点土。 在一众摆盘精美的菜品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香气是骗不了人的。 那股浓郁醇厚的豆瓣酱香,混合着焦香和锅气….. 五位专业评委开始依次品尝。 前三位评委品尝后,都露出了意外和赞赏的表情。 评委A:“非常惊喜!豆瓣酱的用得妙!咸,辣,鲜,香,微甜,微麻,层次感极佳,!完美地升华了家常味道!让人想起小时候妈妈做的,但又更精致美味的家常菜。完成度很高。” 评委B:“基本功非常扎实。土豆丝切得均匀,火候控制得当,保持了脆爽。蛋皮薄而均匀,增加了嫩滑和蛋香。” 评委C:“我本来对这道菜的期待值不高,但尝过之后必须说,是我狭隘了。味道很正,很舒服,没有为了炫技而堆砌,就是踏踏实实的好吃。” 连续三位好评,直播间弹幕一片欢呼。 然而,轮到第四位评委—— 一位以保守传统著称在餐饮界德高望重的老师傅,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面容严肃。 他先看了看菜品的卖相,眉头就皱了起来。 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口,仔细品尝,咀嚼半晌,放下了筷子。 全场安静,等待他的点评。 周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这道菜,在我看来,问题很大。” 一句话,让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林溪微微挑眉,依旧站得笔直。 “首先,形式不正。” 周老爷子指着盘子,“土豆丝炒蛋皮?这是哪门子的菜?川菜里有这道?鲁菜里有?淮扬菜里有?不伦不类!” “其次,流派混杂!” 他语气加重,“你用了川菜的魂豆瓣酱,却用来炒北方的土豆丝,还加了类似淮扬菜里蛋皮的做法?这是胡闹!” “烹饪讲究源流清晰,技法纯正!这种胡乱嫁接,是对传统的不尊重!味道再好,也是野路子,上不得台面!” 周老爷子顿了顿,总结道:“家常的升华,不是让你把各个菜系的东西乱炖一锅!而是要在本菜系,本家常的技法基础上,进行精进和创新!” “你这道菜,方向就错了!” 严厉的批评,毫不留情。 现场一片哗然。 林溪笑了笑,拿起麦克风。 第326章 九转回肠 林溪听完,拿起麦克风,声音清晰: “周老师,您说得对,这道菜确实不伦不类。” 承认得如此干脆,让周老爷子和众人都是一愣。 “但是,”林溪话锋一转,笑容不变,“家常菜,本来不就是最不伦不类的吗?” “妈妈在厨房里,手边有什么就做什么,四川的豆瓣酱可以炒北方的土豆,上海的蛋皮可以切丝放进去增香,只要家人爱吃,就是好菜。” “家常菜的魂,从来不是流派正宗,而是因地制宜和好吃。” “至于上不上得了台面……” 林溪耸耸肩,“食物最大的台面,不就是人的舌头和胃吗?” 一番话,有理有据。 现场观众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直播间弹幕更是被【舌尖上的哲学家!】刷屏。 周老爷子被她怼得一时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但看着现场反应和旁边几位评委微妙的表情,最终只是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第一轮评分环节结束。 尽管周老爷子给出了极低的分数。 但林溪凭借其他四位评委的高分和观众投票的优势,综合得分依然排在了第三位。 成功晋级下一轮。 现场进入短暂的中场休息和调整时间。 选手们可以稍事休息,补妆,或者和团队沟通。 林溪回到后台专属的休息室,刚接过助理递来的温水,手机就震动起来。 “喂,孙姐。” “可以啊林溪!”孙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第一轮回得漂亮!直播热度爆了,好几个话题都上热搜了!” “还行吧,主要是那老爷子说话太难听。”林溪喝了口水。 “难听?呵。” 孙姐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你知道那老爷子为什么盯着你批评吗?真以为他只是古板守旧,看不上你的野路子?” 林溪挑眉:“不然呢?他看其他选手眼神也没多慈祥。” “我刚打听到点内部消息。”孙姐压低声音,“那个周老爷子,周秉仁,他亲妹妹,嫁进了陈家。” 林溪一愣:“陈家?哪个陈家?” “还能有哪个陈家?陈墨他们家!” 孙姐语速加快,“陈景行的亲姑姑,就是周老爷子的亲妹妹!虽然听说两家因为理念不合,走动不算特别密切,但打断骨头连着筋。” “你之前直播上直接跟陈景行撕破脸,还动手……你觉得周老爷子看你,能顺眼吗?” 林溪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原来如此。 什么“流派混杂”,“野路子上不得台面”。 什么“匠气有余,灵性不足”…… 这些看似专业实则严苛到双标的批评,根子在这里。 不是她的菜真的有多差,也不是这老爷子对传统有多偏执。 而是她得罪了陈景行,间接也等于没给陈家,包括周老爷子这个姻亲留面子。 老爷子这是借题发挥,用评委的权威,在专业场合给她穿小鞋找不痛快呢! 林溪突然感觉有点好笑。 她还以为真是理念之争呢。 搞了半天,这是打了小的来的老的? “孙姐,这消息可靠吗?”林溪问。 “我肯定会帮你调查清楚啊!” 孙姐顿了顿,突然加快语速道,“知道归知道,但你千万别在场上捅破。一没实锤,二来撕破脸对你没好处,毕竟他评委身份摆在那儿。” “你接下来小心点……我估计他第二轮还会找你茬。” “找我茬?” 林溪笑了,眼里反而燃起一丝跃跃欲试的火光。 “孙姐,你知道在古代什么最危险吗?” 孙姐一愣:“……什么?” 林溪舔了舔嘴唇:“当然是食物。” 孙姐二愣:“为什么?” “因为最方便下毒啊!” 孙姐尖叫出声,吓得林溪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不能乱来啊林溪!!!没必要!你听……嘟…嘟…嘟……” … 中场休息结束。 主持人宣布第二轮规则:“自选主题创意赛!120分钟,食材不限,节目组范围内,主题自定!展现你们真正的创意和实力吧!” 其他选手立刻进入状态。 张主厨选择了经典,冠军大哥继续力量美学,甜妹糖糖挑战情绪甜品。 轮到林溪。 她拿起麦克风,声音清亮:“我的主题是——市井的狂欢。” 顿了顿,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她笑眯眯地补充: “主要食材嘛……猪大肠,麻烦选最新鲜肥厚的那种。” 第327章 你真下毒了?! 现场:“……?” 直播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九转回肠!】 【周老爷子脸已经黑了!】 【我赌五毛,这次绝对不简单!】 【又是你个胆小鬼!我还赌全部身家!】 周老爷子坐在评委席上,面色不佳。 看着林溪的眼神隐隐透着不屑。 仿佛在说,又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林溪视若无睹,接过工作人员推来的肥肠原料,开始操作。 她处理大肠的手法比第一轮更加狂放不羁。 清洗时加了大量的醋和粗盐,揉搓得哗哗作响,仿佛跟那肠子有仇。 焯水时扔进大把姜片,葱结,料酒,还撒了一把花椒。 煮得满厨房都是辛香混杂的浓郁气息。 然后,她将大部分焯好的大肠切成滚刀块,准备下锅爆炒。 热锅宽油,油温烧得冒青烟,一把干辣椒一大勺花椒,姜片蒜末“刺啦”一声下去。 辛辣霸道的香气瞬间炸开,弥漫全场。 紧接着,大肠块轰然入锅! 大火猛攻! 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激烈铿锵之声! 红油与肠块在火焰中翻滚。 林溪加入生抽,老抽,糖,以及她自己调制的味道浓烈的秘制香料粉。 最后还豪迈地淋了小半碗醋。 整个过程,动作大开大合,烟火气十足,炒出来的大肠色泽油亮,裹着厚厚的酱汁和香料。 看起来就非常下饭! 【好家伙,我最爱这一口!】 【看着就辣!看着就香!】 【周老爷子眉头能夹死苍蝇了。】 然而。 细心的人发现,林溪在将大部分大肠倒入锅中爆炒前,用筷子夹出了三四块大肠段,快速放进了旁边一个小巧的早已准备好的白瓷炖盅里。 炖盅里只有浅浅一层清水和两片姜。 她将这个炖盅盖好,放进了蒸笼里,用小火慢慢蒸着。 这个动作很快,几乎被爆炒的动静掩盖,但没逃过特写镜头。 【咦?单独留了几块?】 【蒸的?不放调料?】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120分钟到。 林溪的“火爆霸王肠”率先装盘——肠块堆叠,红油赤酱,点缀着炸过的干辣椒和香菜。 视觉和嗅觉冲击力极强。 其他选手的菜品也陆续完成,精致创意,格调各异。 评委品尝开始。 前三位评委尝过林溪的“火爆霸王肠”后,表情都有些微妙。 评委A仿佛被辣到了,擦了擦额头的汗: “味道……非常强烈!各种味道如同在口腔里开派对,冲击力十足!” “大肠处理得很干净,口感焦脆,是一道……很过瘾的菜!” 评委B仔细品味后道:“火候掌控不错,大肠外焦里嫩,调味层次复杂,但稍显杂乱,各种味道争先恐后,欠缺一点融合与平衡。” “不过,确实很有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算是褒贬参半。 评委C这次直接灌了半杯水: “我的天!够劲!这菜吃完感觉能上山打虎!” “调味太猛了,盖过了大肠本身的味道。” “但不可否认,它很爽,很直接,是那种你会一边骂太咸太辣一边忍不住又夹一筷子的菜。” 评价很真实。 轮到周老爷子了。 他先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盘油光发亮,香料厚重的肠块,眉头紧锁。 夹起最小的一块,仿佛那是什么生化武器,放入口中。 咀嚼。 老爷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眉头越皱越紧。 终于,他放下筷子,拿起水杯猛喝了一口,然后重重放下。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或者被辣的……而有些拔高。 “上一轮你说融合创新,我批评你流派混杂。好,这一轮你索性破罐破摔了是吧?!” 他指着那盘菜,手指微微发抖: “看看这是什么?一堆调料的大杂烩!除了咸味辣味,你还能尝出什么?” “大肠的本味在哪里?” “烹饪的技法在哪里?” “就是一股脑地把所有重口味的料倒进去,靠蛮力掩盖一切!” “你这根本不是在烹饪!你这是在糟蹋食材!用粗暴的调味麻痹味蕾,做出这种只有刺激没有内涵的东西!这种东西,也能叫菜?也能端上比赛台面?简直是侮辱了厨师这两个字!” “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只会用这种方式,来掩盖你根本处理不好这种食材的事实!” 这话说得极其严厉,近乎人身攻击了。 现场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连主持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圆场。 直播间弹幕也炸了: 【老爷子这说得太过了吧!】 【虽然重口,但也没那么不堪啊……这么说喜欢吃辣的人都等于在吃垃圾喽?】 【感觉有私人恩怨了。】 【溪宝快怼回去!】 一片寂静和低压中。 林溪缓缓地从操作台下面,端出了那个一直用小火蒸着的不起眼的白瓷炖盅。 她走到周老爷子面前,将炖盅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评委桌上,掀开了盖子。 一股极其清淡的几乎只有水蒸气和一点点姜味的,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气息的味道飘散出来。 炖盅里。 是三四块白嫩嫩肥嘟嘟,几乎没有任何调料沾染的清蒸猪大肠。 旁边只有两片姜。 “周老师,” 林溪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您刚才批评我,用重调料掩盖食材本味,说我不会处理这种食材,做不出内涵。” 她顿了顿,看着周老爷子骤然僵住的脸色,笑容加深,语气却更加诚恳: “所以,我特意单独留了这么一份。” “没有加任何多余的香料,没有用任何复杂的技法,就是最简单的清洗焯水然后清蒸。” “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它……原汁原味的风貌。” 她将一双干净的筷子,轻轻放到炖盅旁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老师,您是权威,是前辈,最懂本味的珍贵。” “这份原汁原味的诚意之作,请您……品鉴?”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那个炖盅,又看向周老爷子瞬间变得煞白继而泛起铁青的脸! 原汁原味? 猪大肠的……原汁原味?! 那不就是……屎吗??!!! 周老爷子看着那几块在清汤里微微颤动散发着最原始气息的肥肠。 又看看林溪那张写满真诚请教的脸。 只觉得一股混合着愤怒羞辱和生理性反胃的热流直冲头顶! 他被架在火上了! 吃? 这玩意儿原汁原味地吃下去和吃屎有什么区别? 不吃? 那他刚才那番“追求本味”“批评重调料掩盖”的言论,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自己打自己的脸! 众目睽睽,直播镜头之下。 周老爷子的额角渗出冷汗,手指微微颤抖。 他死死瞪着那炖盅,又猛地抬头瞪向林溪。 林溪依旧微笑着,眼神清澈无辜,仿佛真的只是在虚心求教。 最终,在无数道目光的逼视下,在“专业评委”头衔的重压下….. 周老爷子脸上闪过一丝近乎悲壮的决绝。 他猛地拿起筷子,颤抖着夹起最小的一块,闭着眼,像是奔赴刑场般,塞进了嘴里。 咀嚼。 一下。 两下。 他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绿,额头青筋暴起。 下一秒—— “呕——!” 周老爷子猛地推开桌子站起来,一把捂住嘴,脸色惨绿,眼眶通红泛着泪水。 他在所有人和镜头的目瞪口呆中,踉踉跄跄,几乎是连滚爬地,朝着演播厅出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周老师?!” 工作人员惊呼着想要上前。 但周老爷子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把嘴里那可怕的毫无修饰的“本味”给吐出去! 就在他即将冲出侧门通道时—— 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孙姐,正好迎面撞上! 只见周老爷子脸色白中透绿,绿里泛黑。 一手死死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布满血丝!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朝着她直冲过来! 孙姐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瞬间闪过林溪中场休息时那句恐怖的“食物最好下毒”。 再结合眼前这情形—— 孙姐失声尖叫:“林溪!!!你真下毒了?!!” 第328章 古法开水白菜 周老爷子捂着嘴狂奔出演播厅的场面,成了当晚综艺史上的名场面。 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一切。 从林溪端出清蒸原味大肠,到老爷子脸色剧变夺路而逃,再到孙姐那声石破天惊的“你下毒了?!”。 虽然事后节目组和赶到的医疗人员迅速澄清。 周老爷子只是被过于原生态的味道冲击到引发剧烈生理不适,并没有中毒。 但这场风波已经彻底炸了。 热搜榜前十,有七个跟这场厨艺大赛有关: #林溪 清蒸大肠# #周秉仁评委当场呕吐# #林溪下毒# #食物链顶端的女人# #大肠到底做错了什么# 舆论彻底两极分化。 一部分人觉得林溪这波操作又刚又解气,对付双标评委就该这样。 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她手段过激,不尊重前辈和比赛,哗众取宠。 而关于林溪厨艺本身的讨论,也出现了新的声音: 【虽然很爽,但她前两轮确实都是靠重口味调料啊。】 【第一轮豆瓣酱,第二轮更是香料轰炸,说实话,技术含量在哪里?】 【好吃是好吃,但总觉得是调料堆出来的。】 【这么多调料蘸鞋底子都好吃吧??】 【坐等第三轮,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节目录制因此中断了半小时。 周老爷子在经过短暂休息和医生确认无大碍后,铁青着脸,以“身体不适”为由坚决退出了后续评审。 节目组临时请来了另一位以见多识广,包容性强著称的美食文化学者钱教授救场。 第三轮,也是决赛轮,规则更加简单直接—— 两位决赛选手,林溪和另一位凭借扎实基本功和稳定发挥杀入决赛的张主厨。 两人各自拥有180分钟,可以动用节目组提供的全部资源,完成一道最能代表自身最高水准的作品。 主题不限,食材任选。 这几乎是一场炫技之战。 张主厨显然准备充分,他选择了一个极其考验功底的题目: 淮扬菜巅峰——文思豆腐。 他要现场展现将一块嫩豆腐切成万根细如发丝的豆腐丝,放入清澈如水的顶级清汤中,宛如一幅水墨画的绝技。 这无疑是刀工和汤功的极致体现,格调高雅,技术门槛极高。 压力来到了林溪这边。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林溪要么会继续选择用重口味强冲击的菜肴来博取关注。 要么会为了挽回形象而选择一些看似精致但可能中规中矩的菜式。 连匆匆赶回后台惊魂未定的孙姐都拉着她低声急道: “祖宗!算我求你了!” “第三轮咱稳一点行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做个漂亮点的正常点的!别再搞那些吓人的东西了!网上现在说什么的都有!” 林溪看着孙姐焦急的脸,又瞥了一眼实时滚动的对她厨艺“重调料,轻技术”的质疑弹幕。 “交给我,你放心。” 孙姐“……” 就是交给你我才不放心! 林溪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食材准备区。 当主持人询问她的决赛选题时,全场安静,镜头聚焦。 林溪站定,目光扫过评委席,新来的钱教授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扫过紧张兮兮的孙姐。 扫过直播镜头。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第三轮的题目是——” “古法开水白菜。” 静。 然后是一片哗然! 开水白菜?! 那个传说中川菜宴席的压轴戏,国宴级别的菜品? 看上去清汤寡水如一盏白开水。 实则内藏乾坤,费时费工至极。 被誉为“以最繁复的工艺,成就最极致的清鲜”的顶级清汤菜?! 这和林溪前两轮那红油赤酱重口味的形象,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开水白菜?!我没听错吧?!】 【这……这跨度也太大了吧!从火爆大肠到开水白菜?】 【这道菜超难的!汤底就要吊好几个小时!180分钟怎么可能?】 【哗众取宠吧?她能做到?】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牛大发了!】 连见多识广的钱教授都坐直了身体,眼中露出浓厚的兴趣。 张主厨也意外地看了林溪一眼。 林溪不再解释,直接开始。 第329章 劫持 林溪首先选用了节目组准备的最好的老母鸡,老鸭,猪肘,火腿,干贝等多种顶级鲜货。 但她的处理方式,却让懂行的人渐渐瞪大了眼睛。 她没有像常规做法那样将所有材料一锅乱炖。 而是极其精细地进行了分阶段,分火候的处理。 鸡,鸭,猪肘分别焯水后,她将鸡胸肉和鸭胸肉单独剔下,剁成极其细腻的肉蓉。 猪肘只取最精华的皮和少量蹄筋。 火腿和干贝则先用清水加黄酒,葱姜单独蒸出鲜味十足的汁水备用。 然后,她架起一口大锅,只放入清水和处理干净的鸡骨架鸭骨架还有猪骨,以及少许姜片生葱。 大火烧开,立刻转为最小火,让汤面始终保持似开非开的状态。 这是吊“头汤”,取其至清至鲜的底味。 另一边,她将鸡蓉和鸭蓉分别用清水澥开,变成两碗细腻的肉浆。 当头汤熬煮约一小时后,她开始了吊汤中最精妙也最考验耐心的步骤—— 扫汤。 她先将白色的鸡蓉浆徐徐倒入微沸的汤中,同时用勺子顺着一个方向极其缓慢地搅动。 待到鸡蓉完全凝固成团浮起,她用细密的漏勺,小心翼翼地将其全部捞出。 此时的汤色,已然比之前清亮了不少。 但这还不够。 林溪再次将汤烧至将沸未沸,倒入鸭蓉浆,重复同样的扫汤过程。 鸭蓉的吸附力更强,能带走更细微的杂质。 两次扫汤后,原本的头汤已经变得清澈见底,色泽淡黄如茶,却又并非透明无色,而是透着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这仅仅是第一步。 接着,她将之前蒸好的火腿汁干贝汁,以及单独炖煮出的胶质丰富的猪皮蹄筋汤,按照极其精确的比例,一点点兑入清汤之中。 每一次加入,都用最小火微微加热,并用勺子轻轻推动,让味道缓慢融合。 绝不能沸腾导致汤汁浑浊。 然后,她取来一颗颗大小均匀的大白菜心。 处理方式更是精细:只取最里面最嫩的五六片菜心。 每一片都要手工修剪成大小一致的圆形或椭圆形。 然后用极细的针在菜梗上密密麻麻地刺上小孔,便于汤汁渗透。 再放入调好味的清汤中,水温保持在九十度却不沸腾,慢慢浸熟。 整个过程中,林溪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沉静。 厨房里弥漫的不再是霸道的香料味,而是一种极其幽微却又层次丰富鲜香气味。 那气味不冲,不浓,却像有生命一般,丝丝缕缕地往人鼻子里钻。 勾起在场所有人心底最深处对“鲜美”的渴望。 一百八十分钟。 分秒必争。 当张主厨那边,细如发丝的文思豆腐在清澈见底的上汤中缓缓散开,如同绽放的菊丝,引来阵阵惊叹时。 林溪这边,也终于完成了。 她将焐得恰到好处,色泽依旧嫩黄如玉形态完整饱满的白菜心,用最细的筷子小心夹起。 放入一个温过的瓷盅里。 然后,用一把长柄铜勺,从大锅中舀起那清澈见底,看似白开水,实则凝聚了无数精华的顶级清汤,缓缓从白菜心的正上方淋下。 汤汁注入盅内,刚好淹没白菜大半。 清澈的汤,嫩黄的菜,白净的瓷。 三者相映,简朴到了极致,也雅致到了极致。 没有一丝油花,没有一粒杂质。 只有汤面上因极细微温差而漾开的涟漪,和那袅袅升起的带着无法言喻鲜香的热气。 “开水白菜,请品鉴。” 林溪将瓷盅轻轻放在评委席前,声音平静。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极致的“简”与背后蕴含的极致的“繁”震慑住了。 钱教授第一个拿起汤匙。 他先舀起一勺清汤,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仿佛僵住了。 那不是一种爆炸性和刺激的味道。 而是一种如同海潮般层层推进,无穷无尽的纯粹而极致的“鲜”。 第一层,是鸡汤的醇厚温润。 第二层,是鸭汤的清鲜悠长。 第三层,是火腿干贝带来的复合咸鲜与淡淡甜香。 第四层,是猪皮蹄筋赋予的若有若无的胶质感和醇滑口感…… 各种鲜美味道层次分明,却又完美融合。 在口中缓缓化开,顺着喉咙滑下,余韵悠长,回甘清甜。 清澈如水,却鲜浓如髓! 钱教授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又夹起一片白菜心。 白菜心早已被汤汁彻底渗透,入口即化,软嫩无渣。 本身的清甜与汤汁的极致鲜美完全融为一体。 每咀嚼一下都有更多的鲜味汁水在口中迸发。 钱教授闭上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仿佛沉浸在味觉的至高享受中,不忍打断。 其他评委,包括张主厨,也都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品尝了这道“开水白菜”。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撼享受,乃至沉醉的神情。 直播间弹幕,在短暂的空白后,彻底疯了: 【看评委表情!我靠!有这么好吃吗?!】 【开水白菜!真的是开水白菜?她做出来了?】 【这汤……清澈见底啊!这得费多大功夫?!】 【从火爆大肠到开水白菜……这技术跨度,我服了!】 【那些说林溪只会重调料叠bUff的,打脸吗?!】 【这才是真正的技术!化繁为简,返璞归真!】 张主厨品尝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着林溪,心悦诚服地竖起了大拇指: “技近乎道。我输了,心服口服。” 他的文思豆腐固然是刀工绝技,但林溪这道开水白菜,不仅包含了极致的刀工,火工。 更体现了对味道层次,食材本味,烹饪哲学最深的理解和掌控。 这是真正的大师境界。 最终评分,毫无悬念。 林溪以压倒性的优势,赢得了《烟火食味》第一期比赛的最终冠军。 节目到此结束一段落。 林溪让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员先走,自己则和孙姐约好,坐孙姐的车回去。 孙姐说在地下停车场C区等她。 演播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空旷安静,略显昏暗的灯光在光洁的水泥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林溪的脚步声回荡在里面,显得格外清晰。 她拉低了帽檐,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按照指示牌找到了C区,很快看到了孙姐那辆熟悉的黑色SUV。 车子亮着双闪,驾驶座的车窗开了一条缝,有淡淡的烟味飘出来。 林溪走到副驾驶门边,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孙姐的侧脸。 她似乎有些僵硬地坐在那里,手指间夹着半支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截。 “孙姐?” 林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陷进座椅里,闭着眼咕哝,“累死了……这回可以让我歇几天了吧?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往常她这样抱怨,孙姐要么会犀利地怼回来“想得美”。 要么会没好气地让她“闭嘴睡你的”。 可今天,车里一片死寂。 只有孙姐略显粗重,却又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林溪疑惑地睁开眼,转向孙姐:“孙姐?你怎么了?不舒服?” 孙姐没有看她,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昏暗的停车场墙壁,嘴唇抿得发白,夹着烟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孙姐?”林溪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碰孙姐的肩膀。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后视镜。 镜子里,映出孙姐苍白紧绷的脸,还有她身后—— 后座上,原本空着的阴影里,缓缓无声地,抬起了一张男人的脸。 那张脸很普通,丢进人堆里立刻就会消失的那种普通。 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而更让林溪血液瞬间冻结的是—— 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正紧紧地抵在孙姐后腰的位置。 后视镜里,那个男人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他的目光透过镜面,精准地锁定了林溪惊骇的瞳孔。 “嘘。” “开车。” 第330章 相信我 “开车。” 后座男人的声音嘶哑而急促,匕首在孙姐腰间用力一顶。 孙姐痛得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却不敢有丝毫耽搁,猛地一脚油门。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地下车库。 林溪的心沉到了谷底。 紧急呼叫按钮就在方向盘后,但她刚才被男人的突然出现惊得慢了一拍。 现在男人盯得极紧,那把刀始终抵在孙姐的腰间,让她不敢有丝毫异动。 车子在男人的指挥下,七拐八绕。 专挑没有监控的小路和车流稀少的外环线行驶。 城市渐渐远去,周围的景物越来越荒凉,最后驶入了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最终,车子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废弃仓库的后门处停下。 周围漆黑一片,只有远处一盏残破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下车。” 男人命令道,自己先推开车门,警惕地环视四周,然后才用刀示意孙姐和林溪下来。 孙姐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被林溪用力扶住。 林溪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剧烈颤抖。 男人走上前,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条黑色的布条。 “转过去。”他命令。 林溪和孙姐被迫背对着他。 冰凉的布条勒上眼睛,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手背到后面。” 林溪依言照做,手腕立刻被扎带死死勒住,挣扎只会越收越紧。 孙姐也被同样绑住。 “我知道你挺能打,” 男人的声音在林溪耳边响起。 “不过……” 他顿了顿,匕首冰凉的刀锋轻轻贴上了孙姐的脖颈皮肤,“你现在敢动一下,或者耍任何花样,我保证这刀子下一秒就扎进去。懂吗?” “你想要什么?”林溪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颤抖。 透过粗糙的眼罩布料,她只能感受到一点微弱的光感和晃动的人影,“要钱?我可以给你。” “钱?” 男人似乎嗤笑了一声,推着她们两人踉跄地往前走,脚下是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你有很多钱吗?” “最近……资金有点紧张。” 林溪一边努力感知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试图用对话拖延时间和获取信息,“你要多少?我们可以谈。” “资金紧张?” 男人的笑声更明显了,“上了那么多节目,拍了那么多剧,还开了公司,养着女团,你跟我说资金紧张?骗鬼呢?” “是真的。”林溪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诚恳。 “最近刚给音乐APP充了年费会员,手头确实有点周转不开。” 男人:“……” 他似乎被林溪这完全跑偏的回答噎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少跟老子耍嘴皮子!走!” 林溪眼罩下的眉头狠狠皱起。 她当然不是为了和他说废话。 这个男人,从出现到现在,目标明确,行动利落,显然是早有预谋。 他甚至没有遮挡面部,这意味着他要么极其自信不会留下把柄,要么……根本不在乎被看到。 而且自己对那张脸完全没有印象。 林溪敢肯定没见过这个人。 并且他看起来对钱的兴趣并不大? 是谁派来的? 陈景行? 自己让他颜面尽失,还间接害得他姑父周老爷子当众出丑。 但……可能性微小。 陈景行那种人,如果要报复,手段应该更“高级”或者更隐蔽才对。 这种直接绑架的粗野方式,风险太高。 他也不至于做到这一步。 难道是周老爷子自己恼羞成怒? 或者……还有别人? 陈清? 叶月悦? 江沉? 林溪心里飞一般闪过一大串名字。 越想越想混乱。 怎么一盘算,有这么多仇人! 她明明是个善良无害的小女孩! 思绪飞转间,林溪和孙姐被推搡着进了一个地方。 脚下从水泥地变成了某种更坚硬的地面,回声变得空旷。 “进去!” 男人打开一扇沉重可能是铁门的门,将她们推了进去。 然后“哐当”一声将门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林溪能听到孙姐的呼吸声。 能感受到这个空间很大,很冷,有穿堂风。 头顶似乎有窗户? 漏下一点点微弱的光线,勉强透过眼罩形成一点模糊的光感。 “老实待着!” 男人警告了一句,脚步声似乎走向了另一边,然后传来了拖动东西和摆弄什么物品的声音。 孙姐确认男人的脚步声确实在远处,她才试探性地朝着林溪的方向,轻声唤道: “林……林溪?” “嗯。” 林溪立刻回应,声音同样压得极低,却比孙姐平稳得多,“我在呢。” 孙姐听到她镇定的声音,慌乱的心跳似乎稍微平复了一点点,“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孙姐平时看起来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但是碰到这种绑架事件还是会下意识害怕。 “我也不知道,不过大概率是冲我来的。” 林溪快速分析道,“孙姐,你仔细听我说。” “他是有备而来,知道你是我的经纪人,所以才连你一起绑了,为了威胁我或者防止你发现之后快速报警。” “孙姐,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尽量配合我,但也要保护好自己。” “怎……怎么配合?”孙姐咽了口唾沫。 林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偏头,似乎在仔细分辨远处绑匪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她才用更轻的声音说: “首先,保存体力,别乱动,仔细观察……等会儿如果那个男人回来,或者有其他人来,我会想办法套话或者制造机会,你记得见机行事。” 孙姐明白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虽然林溪看不见。 “还有,”林溪最后补充,“孙姐,相信我。”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针强心剂,让孙姐濒临崩溃的神经稍微稳定了一些。 虽然林溪大部分时间都很不靠谱爱惹祸,但是孙姐莫名的相信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男人回来了。 林溪立刻停止了低语,身体微微放松,做出依旧惊恐不安的样子。 孙姐也赶紧低下头,缩起身体。 沉重的脚步声停在她们面前,带着一股烟味儿。 第331章 起码一个亿 男人径直走到林溪面前,蹲下身,匕首冰冷的刀面轻轻拍了拍林溪的脸颊。 即使隔着粗糙的眼罩布料,那寒意也直透皮肤。 “三千万,”他嘶哑的声音在空旷中回响,“打电话给你家里,让他们准备三千万现金。不准报警,否则我就杀了你旁边这个女人。” 他手腕微转,刀刃指向一旁的孙姐。 林溪被蒙着眼,但能清晰感受到那刀锋所指带来的寒意。 “三千万?”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你开什么玩笑?!我就值三千万?!” 男人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动作一顿。 林溪的怒气仿佛被点燃了,她梗着脖子,即使被绑着也努力做出挺胸抬头的姿势: “你知道我现在什么身价吗?!LT公司老板!未来顶流预定!三千万?你打发要饭的呢?!” “你这是对我商业价值的严重低估!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她越说越气,甚至还挣扎了一下,塑料扎带勒进手腕的皮肤: “还有孙姐!孙姐是业内金牌经纪人!一手带出过多少艺人你知道吗?” “她难道不算钱?” “你把孙姐当买一送一的赠品吗?!” “她出场费很贵的好吗!!!” “绑匪也要讲基本法啊大哥!你这属于恶意压价!破坏市场!” 孙姐:“……” 她没被刀子吓到,被林溪这一串发言吓到了。 祖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在跟绑匪讨论你的身价和我的出场费? 还要不要命了?! 但是为了配合林溪,孙姐还是颤抖着点了点头。 “对……我身价也不低的……” 绑匪男人额头的青筋肉眼可见地暴跳起来,握着匕首的手紧了又紧,似乎在极力克制把刀直接扎过去的冲动。 嫌弃赎金要少了的肉票? 这两个女人是不是疯子?? “那,你,们,说,多,少,合,适?!”男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林溪立刻从善如流,语气斩钉截铁: “起码一个亿!少一分都是看不起我林溪,看不起孙姐,看不起我们整个团队的劳动成果!要就要个大的,这才配得上我们的身份!” 男人:“……”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疼。 深吸一口气,他猛地将手机塞到林溪手边: “打!现在就打!让你家里准备一个亿!少耍花样!” 林溪感受到手里被塞进一个冰凉的物品,却没有立刻动作。 她犹豫了一下:“可是……大哥,你是不是没做好背景调查啊?我是个孤儿,哪来的家里人可以打?” “孤儿?”男人冷笑一声。 “别跟我玩这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林家的关系?林正峰,秦月如……需要我提醒你吗?” 林溪心里猛地一沉、面上却不显,只是语气更加无辜甚至带了点委屈: “你知道啊……可是,知道归知道,我又没正式回林家,户口本上都没我名字呢。” “林家上下,除了我妈……呃,秦女士可能还惦记我一下,其他人谁认我啊?我算哪门子的林家女儿?” “你绑我找林家要钱,他们说不定以为你是骗子,直接报警呢。” “少废话!” 男人耐心彻底告罄,匕首的刀尖猛地抵近林溪的眼罩,几乎要刺破布料。 “我再说最后一遍!打给林家!现在!立刻!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那逼近的杀意和金属的寒气让林溪身体瑟缩了一下,声音也带上了点害怕的颤抖: “打……打就打嘛……凶什么凶……那你倒是把手给我解开啊,我这样怎么拨号?” 男人粗暴地扯下她一只手上的扎带,然后将一个手机塞进她手里。 摸着不像是林溪自己的手机。 林溪摸索着手机按键,嘴里小声嘀咕:“这什么破手机……眼罩也不给我解开我怎么看得见?” “而且我不记得林家电话啊,得用我自己的手机打,我存了的……” “第一个快捷键!” 男人不耐烦地低吼,匕首再次威胁性地晃了晃。 林溪“哦”了一声,撇撇嘴,摸索着按下了应该是快捷键的按钮。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接通了。 一个年轻的男声:“哪位?” 是林叶。 “我是林溪。我被绑架了,转告……” 她话还没说完。 “嘟……嘟……嘟……” 干脆利落的忙音。 电话被挂断了。 挂,断,了。 空荡的废弃厂房里,一时间只剩下那单调的忙音在回荡,衬得周围死一般寂静。 林溪:“……” 孙姐:“……” 绑匪男人:“……” 他举着匕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到错愕,再到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最后定格在一片空白的茫然。 这……什么情况? “哈……哈哈……” 林溪干笑两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尴尬,“你看,我就说嘛,我跟林家不熟……” “闭嘴!” 男人猛地一把夺回手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死死盯着林溪,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耍我?” “我没有!” 林溪立刻喊冤,“我说的是实话啊!林家根本不在乎我死活!你绑错人了大哥!” “要钱你应该去绑林叶!那才是林家正经少爷,心头肉!绑我干什么??” 她语速飞快,眼罩下的眉头却狠狠皱起。 对她的背景了如指掌,甚至连只有她自己人才知道的林家都调查到了。 但是对赎金却没有准确的要求。 绝对不是为了钱。 那到底为什么绑架她?甚至还不忘拉一个孙姐威胁她…… … 与此同时,林家别墅。 林叶懒洋洋地把家里的座机听筒丢回底座,打了个哈欠。 坐在一旁沙发的秦月如随口问道:“谁啊?” “没事,一骗子,居然冒充我姐的声音说被绑架了,笑死,就我姐那战斗力,谁能绑她?这骗术也太拙劣了。”林叶不以为然道。 秦月如闻言手里动作一顿,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 “你说什么?什么绑架?谁的电话?” “不知道啊,陌生号码,说她是林溪,被绑架了,让准备钱。” 林烨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拿起茶几上的游戏手柄,“肯定是看了最近节目,知道我姐火,想来讹钱的,声音模仿得倒挺像。” 秦月如的心却莫名地咯噔一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下意识地捂住心口。 秦月如扭头看向那部安静下来的座机,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对。 知道林溪火,但是怎么知道林家和她的关系的呢? 第332章 林溪孙姐被绑架 秦月如捂着心口,指尖冰凉,目光死死盯住那部沉寂的座机。 “不对……” 她喃喃重复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阿叶,你再想想,那个声音……语气真的完全像是在开玩笑?没有一点点……不对劲?” 林叶被母亲罕见的失态弄得也紧张起来,他放下游戏手柄,仔细回忆: “就……挺平静的,说被绑架了让准备钱,然后话没说完我就挂了……” “号码呢?来电显示是什么?”秦月如急急追问。 “就是一串普通手机号,没见过。”林叶也站起身,走到座机旁。 “打回去!快!”秦月如催促。 林叶按下回拨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 每一声间隔都像在凌迟秦月如的神经。无人接听。 再拨,依然如此。 “小溪的手机!打她的手机!”秦月如的声音已经变调。 林叶连忙掏出自己手机,找到林溪的号码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机械的女声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在骤然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关机? 林溪的手机几乎从不关机! 秦月如的脸“唰”地白了。 “联系她的经纪人!”秦月如像是抓住了另一根稻草。 林家有自己的门路,很快要到了孙姐的私人号码。 林叶颤抖着手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同样的提示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两个最关键的人,在接到一个可疑的绑架电话后,同时关机失联! “嗡”的一声。 秦月如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阵天旋地转。 她踉跄了一步,被林叶慌忙扶住。 “妈!妈你没事吧?”林叶也慌了神。 秦月如用力抓住林叶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她大口喘着气,试图稳住心神,但巨大的恐慌还是让她声音破碎: “不对……真的不对……出事了,小溪可能真的出事了……” 她猛地推开林叶,冲到座机旁,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听筒。 这个时候,她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是顾云深。 她翻出顾云深的号码,用力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正在忙碌。 “喂?秦姨?”顾云深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工作间隙的疲惫。 “云深!云深你和小溪,现在在一起吗?你见到她了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背景噪音迅速减小,似乎是顾云深快步走开了。 “阿姨,您别急,慢慢说。我现在在片场,她今晚有节目录制,应该也刚结束不久。”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顾云深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秦月如不会无故打电话问他。 除非是真出什么事儿了。 听到顾云深也没和林溪在一起,秦月如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她语无伦次,几乎是带着哭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古怪的绑架电话,林溪和孙姐双双关机失联…… “云深,我害怕……我从来没这么心慌过……那个电话,还有她们俩都联系不上……会不会,会不会真的……” 秦月如说不下去了,捂住嘴,压抑的呜咽从指缝漏出。 电话那端,顾云深听着秦月如破碎的叙述,脸色在片场角落昏暗的光线下一点点沉下去。 绑架?! “秦姨您先冷静,听我说。” 顾云深的声音压得极低,“您现在在哪里?和林叔在一起吗?” “我……我在家,你林叔叔他有应酬,还没回来,我已经让阿叶打电话告诉他了……”秦月如的声音依旧颤抖。 “好,您和林叶就待在家里,锁好门,哪里都别去,等林叔叔回去。暂时不要声张,也不要再打那个可疑号码。” 顾云深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危机处理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私人情绪,“把接到电话的准确时间,还有那个来电号码发给我。” “我现在立刻联系林溪的助理,公司和节目组,确认她们最后的行踪。” “有消息我马上通知您!” “好,好……拜托你了。”秦月如仿佛抓住了主心骨,连连答应。 … 顾云深刚冲出片场,还没跑到自己车前,一道强光就唰地打了过来。 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 熟悉的黑色保姆车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姿态横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李哥的脸。 “顾云深!”李哥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小子又想翘班!被我逮到了吧!” “李哥!”顾云深没时间听他长篇大论的教训,直接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开车,去林家!立刻!” 李哥被他这不同寻常的急切吓了一跳。 本想继续教育教育他,但看到顾云深紧绷的侧脸和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焦灼。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到底怎么回事?”李哥一边迅速掉转车头,驶离影视基地,一边沉声问道。 “跟林溪有关?” 除了林溪,李哥想不到其他能让顾云深这么慌乱的事情。 顾云深的声音很低,“是林溪。还有孙姐。”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李哥一眼,注意到李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 “秦阿姨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疑似绑架勒索,打到了林家座机上。” “林溪和孙姐的电话,从那时候起就全部关机,失联了。” “节目组和助理都证实她们早就应该一起离开,但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李哥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在空旷的夜路上划出一个惊险的弧度。 他脸色瞬间变得比顾云深还要难看,“绑架?!林溪?!还有……孙梅?!” “对,孙姐也在。” 李哥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布满了顾云深从未见过的恐慌。 “孙梅被绑架了?!你确定?!” 他重复问道,声音都在发抖,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精明干练。 顾云深点点头:“秦阿姨和林叶接到的电话是这么说的,而且她们俩确实同时失联了。” “你也别太担心,林溪不会让孙姐出事儿的。” “我们现在先去林家,看看有没有更多线索,也安抚一下秦阿姨,她快崩溃了。” 李哥没再说话,深吸一口气,猛地重新启动车子。 这一次,油门直接轰到了底。 第333章 hello? 林家别墅。 顾云深的车子几乎是冲进林家大门的。 李哥刚把车停稳,顾云深就推门而下,李哥紧随其后。 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秦月如瘫坐在沙发上,林叶在一旁焦躁地踱步,眼睛通红。 林正峰已经赶了回来,正站在窗边低声打着电话,眉头紧锁。 商界巨擘的沉稳此刻也掩盖不住眼底的焦虑。 管家和几个信得过的心腹佣人站在远处,神情紧张。 看到顾云深进来,秦月如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立刻站起来:“云深!”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怎么样了?有小溪的消息了吗?” 林正峰也挂断电话,看向顾云深。 “林叔叔,秦姨。” 顾云深快速点头示意,言简意赅,“我通过一些渠道,初步锁定了城西老工业区一个废弃纺织厂仓库附近。” “小溪和孙姐的车可能在那里,人也许也在,林叔您这边监控和道路排查有进展吗?” 林正峰眼中精光一闪:“城西工业区?” “我们的人刚刚也排查到,孙经纪人的车在离开电视台范围后,最后消失的轨迹方向确实指向城西,但具体位置还没锁定。你的消息来源可靠?” “特殊渠道,可信度较高。” 顾云深没有多解释,“我已经把坐标发给了您。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行动?” “报警!”林叶立刻喊道,“当然要报警!绑匪要钱,我们……” “不能贸然报警!”林正峰和顾云深几乎同时开口打断他。 林正峰看了他一眼沉声道: “对方敢直接打电话到家里,说明他们清楚小溪和林家的关系,也清楚我们的能量。” “他们既然要钱,却又没有给出具体的交易方式和时间,这很反常。” “更反常的是,刚才我们又试着用座机回拨那个号码,以及用其他号码拨打小溪和孙梅的手机,全部无人接听。” 顾云深点头,补充道:“这正是关键。” “如果他们只是为了钱,在第一次通话被打断后,应该会急切地再次联系,确定赎金。” “但现在他们沉默,像是……在等待什么,或者,钱可能只是个幌子。” 顾云深顿了顿,说出自己的判断,“我推测,他们要么另有更重要的目的,要么……就是在故意制造恐慌,或者在观察我们的反应。” “他们肯定还会再联系,如果我们现在大规模报警,打草惊蛇,可能会逼他们做出极端行为。” 李哥在一旁听着,拳头捏得咯咯响,但他强迫自己没有插话。 林正峰沉吟片刻,果断道:“云深分析得对。报警也得报,但不能以绑架案公开报警。” “我来联系一下局里的老朋友。” … 城西废弃纺织厂仓库 林溪和孙姐背靠背坐着,双手被塑料扎带反绑在身后。 孙姐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呼吸急促,但她努力咬着牙不发出呜咽。 林溪能感觉到她后背传来的颤栗。 “孙姐,”林溪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嘴唇微动,“别怕,听我说。” 孙姐用力吸了吸鼻子。 “我们得先把手松开。” 林溪继续用气声说,同时手腕开始极其缓慢、小幅度地扭动。 塑料扎带很紧,边缘锋利,稍微用力就会更深地勒进皮肉,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但林溪仿佛感觉不到,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绑匪的位置和寻找挣脱方法上。 绑匪就在不远处,大概十米左右。 脚步声时远时近,偶尔能听到他摆弄手机的声音,还有他低声咒骂着什么。 他似乎在等什么。 等指令? 等同伙? 还是等林家的回应? 这时,绑匪似乎走到了仓库另一头。 他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她们的方向,弯腰在翻找什么东西,发出叮铃哐啷的轻微响声。 机会! 林溪手腕动作加快,忍着剧痛,尝试让扎带的锁扣位置发生偏移。 同时,她用脚后跟轻轻碰了碰孙姐被绑住的手。 “孙姐,你试试能不能摸到我手腕上的扎带扣?我们互相解。” 孙姐强迫自己镇定,颤抖的手指摸索着向后探去。 黑暗中,触觉变得格外敏锐。 她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林溪同样冰凉且被勒得红肿的手腕,摸索着找到了那个坚硬的塑料锁扣。 “我……我摸到了……”孙姐用气声说,声音带着希望。 “好,别急,听我指挥。” “你用手指甲,或者用指尖最硬的地方,抵住锁扣旁边这个卡榫的位置,用力往里按,同时往侧面推……” 林溪低声指导,这是她以前拍动作戏时,道具师教过的一种应急挣脱技巧,没想到真用上了。 孙姐全神贯注,指甲用力抠进那个小小的凹陷。 很疼,但比起恐惧,这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翻找东西的叮当声停了。 绑匪男人似乎听到了动静,猛地回头。 两人头垂着,仿佛因为疲惫和恐惧陷入了昏沉。 听错了? 男人哼了一声,转身又走回了刚才翻找东西的地方,继续弄出叮当声,这次似乎是在组装什么。 “继续。”林溪用最低的声音说。 孙姐再次动作。 这一次,不知道是找到了诀窍,还是求生欲激发了力量。 锁扣松动了! 林溪手腕立刻感觉到束缚一松! 她缓缓将一只手从松开的扎带中抽了出来,但手依旧背在身后,保持着被绑的姿势。 用自己获得自由的那只手,摸索着去解另一只手腕上的扎带。 然而,绑匪又一次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霍然回头! 两个女人依旧背靠背坐在墙角,低着头,蒙着眼,一动不动。 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仓库里只有远处水管滴水的滴答声。 绑匪狐疑地眯了眯眼。 他没有立刻走过来,只是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她们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骂骂咧咧地转回身,继续摆弄他手里的东西。 可下一秒,他又一次猛然回头! 不是错觉,他绝对听到了什么动静! 而这次回头他的视线却被挡住了。 男人目光缓缓上移。 只见本该被绑在墙角蒙着眼睛的林溪,此刻正好端端地站在他身后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不仅眼罩摘了,手上脚上干干净净,连头发都似乎理了理! 四目相对。 气氛开始有一点尴尬。 林溪想了想,觉得得先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 “嗯……hellO?” 第334章 枪口 那声尴尬的hellO让男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为暴怒。 “操!” 他怒骂一声,不再废话,直接拔出腰间的匕首,凶狠地朝着林溪刺来! 林溪眼神一凛。 在匕首刺来的瞬间向左侧滑步,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男人持刀手腕的脉门,用力一捏! “啊!”男人手腕剧痛酸麻,匕首脱手。 林溪顺势抓住他因为疼痛而前倾的手臂,借力转身,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男人被摔得七荤八素,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林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扑上去,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 同时快速抽出男人自己的鞋带,将他双手在背后死死捆住。 又用地上散落的破布条勒住他的嘴,防止他叫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林溪拍了拍手里的灰,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昏暗的仓库。 除了远处水管滴答声,似乎没有其他动静。 她不敢放松,立刻转身跑向还坐在地上被蒙着眼绑着手的孙姐。 “孙姐!没事了!我来了!” 林溪一边低声安慰,一边蹲下身,快速地去解孙姐手腕上的扎带。 孙姐刚才只听到了几声打斗声,正慌张中听到林溪的声音,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扎带被解开,林溪又迅速去解孙姐脚上的束缚。 “孙姐,快,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她说着,伸手去摘孙姐脸上的眼罩。 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眼罩边缘,孙姐也迫不及待地想要扯下眼罩重见光明时。 林溪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孙姐侧后方那片玻璃碎片反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风。 一种比刚才面对匕首时强烈百倍的致命危机感,瞬间攫住了林溪的心脏! 她的动作僵住了。 孙姐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扯眼罩的手停在了半空。 然后,那片阴影里,缓缓地,迈出了一只脚。 穿着沾满灰尘但质地坚硬的皮靴。 紧接着,一道高大身影完全显露出来。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 而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枪。 他随意地握着枪,目光落在林溪僵直的背影上,又扫过一脸惊恐未消还保持着半摘眼罩姿势的孙姐。 林溪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一只手还搭在孙姐的手腕上,另一只手悬在半空。 持枪的男人慢慢踱步过来,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死寂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在距离林溪和孙姐大约两三米的地方停下。 然后,缓缓地,抬起了持枪的手。 黑漆漆的枪口,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稳稳地抵上了林溪的后脑勺。 孙姐在看清枪口的那一刻,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持枪的男人似乎对这场面很满意。 他微微俯身,凑近林溪的耳边。 “反应很快,身手也不错。” “可惜,还是太嫩了点。” “你以为,搞定一个废物,就结束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一样钻进林溪的耳朵。 “慢慢站起来。” 枪口用力顶了顶,“手,举过头顶,转过来。” 林溪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果然……还有别人。 而且,这个人更危险更冷静。 一直在暗处像旁观者一样看着她和第一个绑匪周旋。 直到她自以为安全最松懈的这一刻,才现身给予致命一击。 林溪依言缓慢地松开了握着孙姐的手,然后双手慢慢举起,再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持枪男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和角度,枪口始终不离她的要害。 林溪慢慢地转过身,终于看清了持枪者的模样。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普通,但眼神冰冷锐利,如同鹰隼。 他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和工装裤,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磐石般沉稳又致命的感觉。 和地上那个被捆起来的绑匪完全不同。 在这个人身上林溪是真的感觉到了杀机。 他真的会动手。 男人的目光在林溪脸上停留片刻,又瞥了一眼地上被制服的同伙,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很好。” 他说,“现在,乖乖走回你原来待着的墙角。” 他用枪口示意了一下吓得几乎瘫软的孙姐,“扶着她,一起过去。” 林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依言慢慢挪动脚步,一边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开口: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钱?还是别的?” 持枪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用枪口示意她快点走。 “如果是钱,我们可以谈,林家可以出,我也可以出。” 林溪继续试探,同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 “如果是有人指使你们对付我,对方出多少钱?我可以出三倍。” 男人闻言,似乎觉得很有趣,嗤笑了一声: “林小姐,省省吧。你这套,对我没用。”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安静点,按我说的做,否则……” 他的枪口微微偏了偏,对准了旁边瑟瑟发抖的孙姐,“我不介意先让你这位经纪人,安静下来。” 孙姐吓得浑身一抖,差点瘫倒在地。 林溪立刻闭嘴,不敢再刺激他。 对方心志坚定,不受利诱,而且毫不掩饰对孙姐的威胁。 两人在枪口的逼迫下,重新退回了那个阴暗的墙角。 男人并没有立刻再绑住她们,或许觉得在枪口下没必要。 他站在几步之外,枪口稳稳指着她们。 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仓库大门的方向,又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 他在等什么? 等同伙? 等指令? 还是……在等某个特定的时间? 第335章 暗中追踪? 城西工业区外围,警方临时指挥点。 气氛比林家别墅更加凝重。 几辆伪装成普通车辆的指挥车和侦察车停在隐蔽处。 技术人员紧盯着屏幕。 几名便衣指挥官眉头紧锁。 “头儿,这片区域太大,废弃建筑错综复杂,红外和热成像受到大量残余工业热源干扰,无法精准定位。” 一名技术警员汇报,“目标车辆的最终信号消失在进入这片区域前,对方很可能使用了信号屏蔽器。” “外围监控呢?” 现场指挥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刑警,姓陈。 “正在调取,但很多老旧监控损坏或角度不佳,需要时间交叉比对。而且……” 另一名警员迟疑道,“绑匪使用的那个一次性号码,我们追查到最后,发现是通过一个加密跳板,源头指向一个境外IP……” “境外?” 陈队眉头拧成了疙瘩。 如果是境外势力策划,事情的性质和复杂程度就完全不同了。 “动机呢?是针对林溪个人,还是针对林家?” 这时,顾云深刚好赶到。 顾云深立刻向陈队说明了情况,并且出示了自己的退伍军官证明。 顺带着补充了林溪可能具备一定自卫能力的信息。 “境外IP……” 顾云深听到这个线索,脸色骤然一沉,脑海中几个名字迅速闪过。 林溪在国外的时间不长,真正有能力且可能动用这种手段的……范围极小。 “陈队。我先去见一个人,他可能知道线索,有其他发现请立刻联系我。” 如果是其他家属这样插手警方办案,还要求分享线索…… 陈队肯定会毫不客气把人赶走。 但是顾云深这个军官证太有含金量了。 “谁?在哪里?我们派人……”陈队立刻道。 “不,这个人……很敏感。我去问,或许比警方直接出面更有效。” 陈队审视着顾云深,权衡利弊后,他点了点头: “保持通讯畅通,注意安全,随时联系!” 顾云深转身就走。 某私人会所,顶层包厢 水晶灯折射着暖昧的光,悠扬的爵士乐流淌。 周甜甜正举着红酒杯,对坐在对面的江沉说着什么。 忽然,“砰”的一声! 包厢门被粗暴地撞开,甚至弹在墙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声音。 音乐戛然而止。 周甜甜吓得手一抖,红酒洒在了昂贵的裙摆上。 她惊愕地抬头,看到门口逆光站着,一身寒气的顾云深时,更是瞪大了眼睛。 “顾云深?你怎么来了?林溪呢?” 顾云深却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也没看见她这个人。 他的目光直直射向沙发上的江沉。 顾云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径直走到江沉面前。 在周甜甜的惊呼和江沉微微抬起的冰冷视线中,他一把攥住了江沉的衬衫衣领,猛地将他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江沉!”顾云深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磨出来的,“林溪在哪儿?!” 江沉猝不及防被揪住衣领,身体被迫前倾。 但他在最初的惊讶后,迅速覆上一层冰冷的嘲讽。 他任由顾云深揪着,甚至勾起嘴角,那笑容毫无温度: “好久不见,火气这么大?” “林溪?你的女人丢了,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我可没兴趣替你保管。” “少跟我装蒜!” 顾云深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三分,手背青筋暴起,“境外IP,专业绑匪,这种手笔,除了你,还有谁会对她用这种下作手段?!” 江沉眼神骤然一厉,那层慵懒的假面彻底撕下,眼底翻涌起阴鸷的寒芒。 他猛地抬手,同样迅捷有力地扣住了顾云深揪住他衣领的手腕。 “下作手段?顾云深,你以为你是谁?跑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 江沉冷笑,语气充满讥诮,“你找不到人,就像条疯狗一样到处乱咬?” “你该死!” 顾云深怒斥一声,另一只手握拳,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向江沉的脸! 江沉反应极快,猛地偏头躲过,顾云深的拳头擦着他的颧骨划过,带起一阵刺痛。 几乎在同一瞬间,江沉的膝盖也狠狠顶向顾云深的小腹! 顾云深腹部肌肉紧绷,硬抗了一下。 闷哼一声,揪着衣领的手却死不松开。 反而借着江沉顶膝的力道,身体一拧,一个凶狠的肘击撞向江沉的肋下! 两人电光石火间过了两招。 包厢里昂贵的摆设被碰撞得东倒西歪。 “住手!你们疯了吗?!快住手!” 周甜甜扑上来,想要拉开两人。 她恰好冲到了两人中间! 顾云深砸向江沉面门的拳头和江沉挥向顾云深太阳穴的手肘,几乎同时在她脸颊两侧停下! 拳风甚至拂动了她的发丝! 两人动作都硬生生顿住。 四目相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怒火。 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对方撕碎。 周甜甜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出。 顾云深缓缓收回了拳头。 他盯着江沉近在咫尺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冷得掉冰渣: “江沉,你给我听清楚,林溪少一个头发,我都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猛地松手,将江沉往后一搡。 江沉踉跄了一步才站稳,整理了一下被扯得凌乱的衣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那双幽深的眼睛,死死盯着顾云深。 顾云深不再看他,也没看吓呆的周甜甜,转身大步离开。 包厢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内外。 江沉站在原地,缓缓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被拳风扫到略微发红的颧骨。 周甜甜惊魂未定,颤声问:“江沉……他,他什么意思?林溪被绑架了?” 江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周甜甜遍体生寒。 “你觉得是我?”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周甜甜虽然觉得他这样很陌生很吓人,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不是你。” 江沉定定地看了她一会,没有说话。 … 警方临时指挥点。 顾云深带着一身寒气回来。 与江沉的对峙没有直接结果,但江沉的反应…… 陈队迎上来:“怎么样?” 顾云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陈队,现在侦察有进展吗?还是无法确认具体建筑?” 陈队面色凝重地摇头: “难。对方很专业,反侦察意识强,大规模地毯式搜索风险太高,容易逼狗跳墙。” “我们现在只能在外围逐步缩小范围,但这需要时间,而且……未必来得及。” 旁边一名年轻刑警忍不住低声抱怨: “要是有办法暗中追踪到林小姐的具体位置就好了……” 顾云深走到门口,正要出去透口气,听到这句话,脚步猛地顿住了。 暗中? 追踪? “陈队,我知道怎么定位林溪了。” 第336章 阿月追踪 “陈队,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个非常规的途径。我认识一位朋友,她……或许能帮我们定位林溪。” “非常规途径?”陈队眉头紧锁,周围的警员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顾云深斟酌着措辞:“林溪之前,在西南一个叫蓝家寨的地方,中过一种非常特殊的毒素,或者按当地的说法,是一种‘蛊’。” “救她的人,就是这位朋友,这次中毒和解蛊的过程,她们之间……留下了一种特殊的感应联系。” “这位朋友在一定范围内,应该能感觉到林溪的状态和大致方位。” “蛊?感应?” 陈队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怀疑毫不掩饰。 他办案多年,什么离奇事都听过,但这种说法实在挑战他的认知底线。 他甚至下意识地再次打量顾云深,之前那份因军官证而产生的信任开始动摇—— 这人是不是急昏头了? 还是说,他本身脑子就有问题? “顾先生,”陈队的语气变得严肃而疏离,“我们理解家属的心情,但办案讲求的是证据和科学。” “你说的这种……民间传说性质的方法,恐怕很难作为行动依据,我们警方有专业的技术和侦查手段。” 顾云深看出了陈队的不信任,他上前一步,目光坦然而坚定: “陈队,我知道这听起来难以置信。但请给我,也给她一个机会,如果无效,我绝不耽误警方工作。” “我以我的军旅生涯担保,这位朋友绝非信口开河之辈,她的能力……我亲眼见过。” “军旅生涯?”陈队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他借口需要和技术组进一步分析,走到指挥车后方的阴影处,快速拨通了一个电话,打给他在某军区情报部门的老战友。 “老吴,我这边遇到个情况,想跟你打听个人。” 陈队压低声音,“有个叫顾云深的,自称退伍军人,证件显示是XXXXX部队的,你那边有印象吗?” 陈队简单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老吴听到“顾云深”这个名字时,反应平平: “顾云深?名字没太大特殊印象。” 但当陈队提到“XXXXX部队”这个番号时,老吴的语气陡然一变。 “如果他是那个部队出来的,那你信他就行了,别的我不能多说,那是最高级别的保密单位。” “他既然提出了这个建议,一定有他的道理和把握。把人请过来试试,说不定真有奇效。” 挂断电话,陈队的心跳有些加速。 最高保密级别? 那得是出生入死的边境特种部队了吧? 陈队深吸一口气,走回顾云深面前,眼神复杂了许多: “顾先生,我同意请你的朋友过来协助。但我们需要明确她的方法基于什么原理?我们需要如何配合?” 顾云深知道陈队态度转变必有原因,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原理……与林溪之前所中的特殊蛊毒有关,我也没办法解释清楚。” “好,请她过来。我们会提供必要的支持。”陈队没再犹豫,最终点头。 他顿了顿,又严肃补充道:“但是,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第一,整个过程必须在我们的监督下进行。” “第二,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能干扰警方既定的侦查部署。” “第三,所有相关信息,必须严格保密。” “我同意!” 顾云深毫不犹豫地点头,立刻走到一旁去联系阿月 大约半小时后,一辆网约车停在附近路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米白色针织开衫搭配浅蓝色牛仔裤和帆布鞋的年轻女子。 她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背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看起来就像个清秀文静的普通都市女孩。 只是眼神格外清澈沉静。 正是阿月。 穿着打扮丝毫没有之前山林中的异域感。 这也是林溪和她商量过的,为了更好地融入城市生活。 阿月径直走向指挥点,对周围闪烁的警灯和便衣警察似乎视而不见,目光直接落在了顾云深身上。 “顾哥。”她轻声招呼。 “阿月,你来了。”顾云深迎上前,快速低声说明情况,“需要怎么做?” 来的路上阿月已经从顾云深简单的描述中得知了情况。 林溪姐出事儿了,需要她帮忙。 阿月对顾云深微微点头: “我需要一处相对安静能让我集中精神的地方,最好能稍微靠近那个方向。” 她指了指工业区深处。 陈队打量着阿月,女孩年轻的面庞上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眼神干净却深邃。 他压下心中种种疑问,指了指指挥车旁一块用防雨布临时围出的相对避风安静的区域: “这里可以吗?” “可以。” 阿月走过去,没有多余动作,只是静静站立,面朝工业区方向,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呼吸逐渐变得轻缓绵长。 周围的人都屏息看着,包括陈队。 大多数警员脸上仍写着“这能行吗?”的怀疑。 时间一点点过去。 阿月仿佛化作了静立的雕塑,只有夜风吹动她鬓边的发丝和衣角。 大约过了三分钟,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睁开了眼睛。 “感应到了。” 她的声音清晰而肯定,“林溪姐在那个方向。” 阿月抬手指向东北方一片黑黢黢的厂房轮廓,“直线距离大约一千五百米到一千八百米之间,应该没有受伤,意识清醒。” “我无法精确到具体建筑,只能确定大致范围和方向。” 第337章 潜伏的不错 阿月指出方向和大致距离后,陈队虽然因老战友的背书而态度转变。 但办案的严谨性让他必须设法验证阿月所说。 他首先命令技术组: “立刻调取阿月姑娘所指方向,距离约一点五至一点八公里范围内,所有可能藏匿车辆的废弃建筑卫星图和近期高空侦察照片!” “重点排查带有独立封闭空间,便于看守的建筑!” 同时,他派出另一组侦查员,携带便携式生命探测仪和热成像设备。 悄无声息地向阿月所指的大致区域外围运动。 顾云深明白陈队的顾虑,低声对阿月说:“陈队长需要一些证据。” 阿月点点头,并不介意。 她再次闭目凝神,这次时间稍长。 几分钟后,她睁开眼,补充道:“在那个区域偏东侧,有很浓的汽油味和橡胶摩擦留下的焦糊气,很新鲜,不超过三小时。” “还有两个人以上聚集的‘生气’,其中一股充满了暴戾和焦虑,另一股很冰冷,像石头。” 她描述着通过残留蛊意共鸣间接感知到的,林溪周围环境的气息。 就在这时,技术组传来消息: “陈队!筛选出三处最符合描述的建筑物!其中一处,东侧毗邻一个废弃的旧轮胎堆放点!” “而且,该建筑在今晚八点左右的民用级别卫星热感图像上,有可疑的与环境温差不符的微弱热源!” 轮胎堆放点! 对应了阿月说的“橡胶焦糊气”! 几乎是同时,外围侦察小组的加密频道传来压低的汇报: “陈队,我们用热成像扫描了阿月姑娘所指区域东侧几栋建筑外围,其中一栋单层大型仓库的西北角通风口处。” “检测到极其微弱但持续的人类体温辐射特征,与周围环境差异明显!但建筑主体似乎做了隔热或屏蔽处理,内部情况不明。” 热源被部分屏蔽,解释了为什么之前大面积扫描困难! “生气”聚集——绑匪至少两人以上! 阿月描述的“暴戾焦虑”和“冰冷像石头”。 很可能对应了两个性格迥异的绑匪! 陈队听着接连传来的汇报,眼睛一点点睁大,脸上的怀疑彻底被震惊取代。 最后甚至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近乎狂喜的光芒! 这……这哪里是什么玄学感应? 这简直是人形高精度多功能生物侦察仪啊! 不,比那还厉害! 能分辨情绪,能嗅到特定气味,还能穿透一定程度的物理屏蔽感知生命迹象! 他猛地转头看向阿月,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究。 他搓了搓手,凑到顾云深身边,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期待: “顾先生,那个……冒昧问一下,您这位朋友阿月姑娘,她现在……从事什么工作?” “有没有兴趣……嗯,来我们刑侦支队帮帮忙?” “当然,是特聘专家顾问那种!待遇从优!” 顾云深看着陈队瞬间从严肃指挥官切换到求贤若渴模式,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似乎对陈队的热情毫无所觉的阿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陈队,阿月她……算是家族传承吧。” 圣女身份太超纲,他只好模糊解释。 “家族传承?那太好了!家学渊源啊!” 陈队眼睛更亮了,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靠着阿月这种特殊人才,破获无数悬案立功受奖的美好画面。 “这种追踪能力,简直是无价之宝!要是能广泛应用……” “陈队,”顾云深不得不打断他的美好畅想,语气充满歉意和无奈,“恐怕不行。” “啊?为什么?” 陈队一愣,急了,“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解决!编制?待遇?还是她本人不愿意接触案件?我们可以做思想工作嘛!” 顾云深摇摇头,声音压得更低,解释道:“不是这些原因。” “阿月能追踪林溪,是有特殊前提的。” “是因为林溪之前中过蓝家寨长老的独门蛊毒,阿月为了帮她消除后遗症,用了本命灵蛊为引,这才在林溪体内留下了与她同源的引子。” “这种感应是基于那次生死救治建立的独特联系,无法复制到其他人身上。” 顾云深顿了顿,看着陈队有些迷茫的眼神,尽量通俗地补充。 “简单说,想让她追踪谁,得先让谁中一次特定的蛊,再由她来解才行。。” 陈队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消化完这个信息。 眼神从灼热变成了巨大的惋惜,甚至有点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中……中蛊?还是独门的?那算了算了……这代价也太……咳咳。”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顾云深一开始说得那么谨慎,也明白了这种能力的非常规性和局限性。 这根本不是能随便应用的技术,而是一次极端特殊事件留下的特殊后遗症。 陈队遗憾地咂咂嘴,最后看了一眼阿月。 但他也彻底打消了之前的最后一丝疑虑,对阿月的指认再无怀疑。 “陈队,现在可以确定重点目标了吗?”顾云深将话题拉回正轨。 … 私人会所,顶层包厢。 周甜甜因为林溪出了事儿先走了,应该是去找人想办法了。 江沉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没什么情绪的眉眼。 绑架? 境外IP? 顾云深像条被彻底激怒的疯狗一样扑上来,咬死了是他干的。 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激怒他,试探是不是与他有关吗? 江沉心中冷笑。 他是对林溪有执念,确实也软禁过她一段时间。 但在华国境内绑架这种引火烧身的事情,他可不会干。 那……是谁呢? 谁有动机,有能力,还熟悉林溪的行程习惯。 甚至了解他和林溪之间那些隐秘的纠葛,以至于能将嫌疑巧妙地引向他? 江沉的眼神微微一动,脑海中忽然闪过两个几乎被他遗忘在角落的手下—— 马克和渡鸦。 他换了联系方式后好像忘了通知他们…… 这两人就仿佛石沉大海,再没联系过。 难道…… 江沉难得地感到一丝……微妙的心虚和尴尬。 他拨通了一个尘封许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几乎要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 “喂?” “渡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个惊天动地带着哭腔的嚎叫: “江?!Oh my gOd!IS it really yOU, BOSS?!” 是马克。 “呜呜呜呜……江!你终于想起我们了!你还记得你有两个忠心耿耿,任劳任怨,在异国他乡饱受摧残的手下吗?!” 马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充满了夸张的悲愤。 “我和渡鸦简直太惨了!那个看起来憨厚的出租车司机骗走了我们身上一半的现金!我们因为语言不通,被一个大妈骗进一个组织,天天上课喊口号,睡大通铺,吃了整整一个月的白菜炖粉条!” 江沉:“……” 他捏了捏眉心,难得感到了一丝真实的头疼。 “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身上的钱花光了,联系不上你!又怕你在潜伏!只能去打黑工!” “渡鸦去后厨削土豆,我的手!我这双抚摸狙击枪的手!去工地搬砖了!还被黑心工头扣了工钱!” 马克的控诉如滔滔江水。 “闭嘴,马克。”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另一个相对冷静的声音。 是渡鸦。 他抢过了电话,“江。” 江沉轻咳了一声,掩饰住那一点点不自然:“渡鸦。你们……潜伏得不错。” 他实在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这两个倒霉蛋这几个月堪称荒诞的遭遇。 渡鸦沉默了一下,声音平板无波:“如果‘潜伏’意味着在建筑工地和传销窝点体验生活的话。” 江沉决定跳过这个话题,直接下达指令: “现在,到你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电话那头的两人似乎立刻挺直了腰板,连马克的抽泣声都停了。 “林溪被绑架了。” “绑匪用了境外跳板,把嫌疑引到了我头上。” 江沉言简意赅,“我要你们用一切方法,立刻去查两件事。” “第一,林溪现在被关在哪里。” “第二,是谁策划了这次绑架,目的是什么。” “重点是,把那个敢在我头上扣黑锅的幕后黑手,给我挖出来。” 第338章 让你的经纪人先安静下来 仓库内。 持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扔在地上。 “自己戴上,左脚踝铐在那根水管上。” 林溪的目光落在那副手铐上,银色的金属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她又瞥了眼孙姐惨白的脸,缓缓弯腰捡起了手铐。 “大哥。” 她一边慢吞吞地将铐环套上自己的左脚踝一边说,“这水管看着就脆,万一我轻轻一拽它就断了,你该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吧?” 持枪男人眯起眼睛,枪口纹丝不动:“少废话,铐上。” 林溪撇撇嘴,咔哒一声锁上了手铐,另一头环在了一根锈迹斑斑的水管上。 她象征性地扯了扯,水管纹丝不动,比她预想的结实。 不过林溪也没使劲。 凭她的力气想扯断也简单。 但是她暂时不能暴露自己力气异于常人这一点。 毕竟不知道对方到底了解她多少。 “满意了?”林溪抬头看向男人,双手摊开做了个无奈的手势,“现在能说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了吗?” 男人没有回答。 他谨慎地后退几步,枪口始终对着林溪,然后朝地上被捆着的同伙扬了扬下巴:“起来。” 地上那个男人挣扎着坐起来,嘴里塞着破布,愤怒地瞪着林溪。 持枪男人走到他身边,利落地割开他手上的鞋带,又扯掉他嘴里的布条。 “废物。”他冷冷评价。 “这小娘们邪门!”被松绑的男人刚想辩解,就被持枪男人一个眼神制止了。 “去门口守着。”持枪男人命令道,“有动静立刻报告。” “是!” 那个男人揉着被勒红的手腕,恶狠狠地瞪了林溪一眼,悻悻地朝仓库大门走去。 现在,仓库里只剩下持枪男人与林溪,孙姐三人。 孙姐的眼罩已经完全摘下来了,她靠着墙壁,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但令人惊讶的是,在最初的惊恐过后,她居然开始观察了。 林溪注意到了孙姐的变化,心中微微一松。 很好,孙姐在调整状态,这比她预想的要好。 持枪男人拖过一个旧木箱,在距离林溪约五米的地方坐下。 他把枪放在腿上,双手交叠,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溪,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 “林小姐比传闻中有意思。”他开口,声音依然平静无波,“心理素质不错。” 林溪耸耸肩。 “生活所迫,总有人惦记着我。” 她顿了顿,直视男人的眼睛: “不过说实话,你们这单生意做得不太专业。绑人连个明确报价都没有,还派个……” 她朝门口方向努努嘴,“……情绪不太稳定的搭档。” 男人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你在试探我。”他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想套我的话?” 林溪坦然地点头:“对啊,不然呢?难道真跟你讨论这仓库的装修风格?” 她环顾四周,“说真的,这里通风倒是不错,就是灰尘大了点,对嗓子不好。孙姐,回去记得提醒我买点润喉糖。” 孙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挤出一句:“……好。” 持枪男人盯着林溪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林溪后背一凉。 “告诉你也无妨我们确实不是为钱来的。” 林溪的心沉了沉,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平静的表情: “那你们是为了什么?寻仇?还是有人想让林大明星消失几天,错过什么重要档期?” 林溪一边说,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不为钱,那就是为人或者为事。 如果是为人,可能是冲她来的仇家? 也可能是想通过她打击林家的对手。 如果是为事……最近有什么重要日程? “有人想请你去做客。”男人慢条斯理地说,“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待上一段时间。” “做客?”林溪挑眉,“这邀请方式可真够别致的。” “对方很重视你。”男人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所以才派我们来。确保过程……顺利。” 林溪歪了歪头:“那孙姐呢?你们请客还带打包的?” “你的身手我们了解过,还是得带上一个会让你畏手畏脚的人。” 男人看了一眼孙姐。 孙姐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哦——” 林溪拉长了声音,忽然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了!是不是那个《与世隔绝的三十天》真人秀节目组请你们来的?” “最近不是挺流行那种把人扔荒岛或者关小黑屋的综艺吗?孙姐都给拒了,说太折腾艺人。” 林溪越说越像那么回事:“孙姐,你看,人家节目组多执着,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好好谈谈片酬的。” 孙姐:“……” 持枪男人:“……” 仓库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门口那个男人似乎听到了只言片语,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 持枪男人终于叹了口气。 “林小姐,”他说,“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但很遗憾,不是综艺节目。” “那是什么?” 林溪追问,身体微微前倾,手铐的铁链绷紧了,“总得给我个理由吧?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做客也做不安生。” “万一是让我去试镜什么奇怪的角色呢?我最近在考虑转型,但尺度太大的不行,孙姐不让。” 持枪男人看着这在枪口下还能胡说八道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 不管目标多奇怪,任务就是任务。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电子设备,看了一眼屏幕。 “时间差不多了。” 男人低声自语,然后抬头看向林溪,“林小姐,最后问一次,你愿意配合安静地跟我们走吗?” 林溪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了。 她靠在墙上,左脚被铐住的地方传来金属的凉意。 “如果我说不呢?”她轻声问。 男人举起了枪,枪口不再对着她,而是转向了孙姐。 “那我会先让你的经纪人安静下来。”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然后,再请你配合。” 孙姐的呼吸骤停,身体僵直。 林溪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所有的插科打诨在这一刻褪去。 她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看着孙姐因恐惧而失去血色的脸,看着男人毫无波澜的眼睛。 她知道,这个人说得出,做得到。 第339章 黑暗中的碰头 “好吧。” 林溪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你赢了。” 男人似乎并不意外,点了点头: “明智的选择。” 他起身,走向林溪,手里多了一把钥匙,“我会打开手铐,但你需要戴上这个。”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颈环,看起来像是某种电子设备。 林溪盯着那个颈环,脑中警报狂响。 这绝不是普通的东西。 “这是什么?最新款的时尚单品?”林溪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问。 “一点小保险。”男人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先打开了脚踝上的手铐,“防止你路上又有什么精彩表现。” 就在手铐打开的瞬间,林溪的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猎豹般向侧方扑去! 她不是冲向男人,也不是冲向门口,而是扑向地上散落的一截生锈的铁管!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嘶声大喊:“孙姐!跑!往机器后面跑!” 孙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但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连滚爬爬地冲向最近的一堆废弃机器后面! “砰!”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林溪刚才所在位置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片碎屑! 林溪已经抓到了铁管,根本来不及起身,直接躺在地上将铁管狠狠掷向男人持枪的手! 男人侧身闪避,铁管擦着他的手臂飞过。 但他的动作也因此慢了半拍。 就这半拍! 林溪已经翻身而起,不是冲向男人,而是冲向仓库深处那一排控制台! 必须制造混乱! “拦住她!”持枪男人厉喝,同时再次举枪瞄准。 门口的同伙闻声冲了进来,拔出匕首扑向林溪。 林溪在奔跑中猛地弯腰,抓起地上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的金属碎屑,看也不看向后一扬! “啊!我的眼睛!”冲过来的男人被碎屑迷了眼,动作一滞。 林溪趁机冲到了控制台后面。 她快速扫视那些布满灰尘和锈迹的按钮和拉杆。 大部分显然已经失效,但总有一些可能还残留着一点功能。 她的目光锁定在一个红色写着“紧急断电”的闸刀上。 不管了! 她双手握住那锈蚀的闸刀,用力向下一拉!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后,整个仓库唯一亮着的几盏应急灯,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 黑暗,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吞没了一切。 “操!”持枪男人的怒骂声在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是孙姐压抑的抽气声,以及另一个绑匪慌乱的脚步声。 林溪屏住呼吸,紧紧贴在控制台后面,眼睛努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 她听到了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在慢慢移动,听到了他压低的声音:“打开手电。” “老大,我的手电在车上……”另一个绑匪慌张地说。 “废物。”男人的声音冰冷。 然后,林溪听到了轻微的“咔哒”声。 是手枪保险被打开的声音。 “林小姐。” 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平静得可怕。 “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现在,我数三声。你和孙经纪人自己走出来,否则……” 他没有说否则什么,但黑暗中那无形的杀意,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窒息。 林溪咬紧牙关。 她知道,这个男人在黑暗中的优势依然存在。 他有枪,而且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而她只有一根随手抓到的铁管,和这黑暗的掩护。 她悄悄移动,试图绕到控制台的另一侧,离孙姐藏身的地方更近一些。 … 与此同时。 仓库外围,东北侧约两百米处的一个废弃水塔顶上。 马克嘴里嚼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口香糖,含糊不清地对身边趴着的渡鸦说: “渡鸦,你确定是这里?我怎么只看到几个警察在外面转悠,还有几辆警车停得老远?江要我们找的林溪呢?” 渡鸦调整着手中的望远镜,眉头紧锁: “在仓库里,不过怎么突然停电了?” “哇哦,”马克吹了个泡泡,“所以我们的林溪小姐就在那个大铁盒子里?被两个坏蛋关着?而警察叔叔们在外面犹豫要不要冲进去?” “看起来是的。”渡鸦冷静地分析,“绑匪很可能持有武器,并且以人质为要挟,所以警方不敢强攻。” 马克吐出嘴里的口香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那还等什么?英雄救美的机会啊!江肯定希望我们把林溪小姐安全弄出来,对吧?还能顺便收拾了那些敢往他头上扣屎盆子的家伙!” 渡鸦瞥了他一眼:“你想怎么救?直接冲进去?” “我们是来调查的,不是来当突击队的。而且江给我们的指令可不是救人!” “哎呀,查案和救人又不冲突。”马克满不在乎地说。 “再说了,你想想,我们这几个月过得是什么日子?” “削土豆!搬砖!被传销组织洗脑!好不容易有机会活动活动筋骨,展现一下我们真正的实力,难道要错过吗?” 马克越说越兴奋:“而且,如果我们把林溪安全救出来,江一定对我们刮目相看!说不定一高兴,就把我们调回他身边,不用再在这个见鬼的地方潜伏了!” 渡鸦沉默了。 马克的话虽然充满个人臆想,但有一点是对的。 他们需要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几个月的体验生活确实太离谱了,离谱到渡鸦都不好意思和组织其他人求助。 … 断电后的黑暗,只剩下声音触觉,和绷紧的神经。 林溪在拉下闸刀后,立刻蜷身滚到了控制台侧面一个更深的凹陷处,屏住呼吸。 另外两个男人的方位,在枪声和怒骂后暂时不明。 她必须动,但不能发出声音。 林溪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朝着记忆中孙姐最后发出声响的位置匍匐移动。 每移动一寸,都竖起耳朵倾听周围的动静。 就在她刚刚爬过一台废弃机器的底座时,手忽然摸到了一只温热的穿着运动鞋的脚! 林溪瞬间缩手,心脏狂跳。 对方显然也吓了一大跳,那只脚猛地往回一抽。 “谁?!”持枪男人的声音立刻从大约七八米外传来,带着警惕。 林溪和那个“运动鞋”同时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黑暗中,林溪能感觉到对方也在极力隐藏。 不是绑匪? 绑匪穿的似乎是靴子? 刚才的触感鞋底很软,像是常见的跑鞋。 是谁??!! 林溪不敢确定,也不敢动。 现在谁先动,谁就可能暴露。 第340章 千钧一发之际! 仓库陷入彻底的黑暗。 那个持枪男人的脚步声,沉稳得可怕。 正在黑暗中缓缓移动,如同蛰伏的毒蛇。 林溪紧贴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刚才那一瞬间触碰到的运动鞋让她心脏狂跳。 是谁? 不是绑匪。 绑匪穿的是靴子或硬底鞋。 那温软的跑鞋底触感…… 难道是警察的便衣已经摸进来了? 动作这么快? 不对。 如果是警方强攻,不会这么安静,至少会有战术手电的光束和明确的喊话。 是……绑匪的同伙? 新来的? 那也不对,新来的怎么会蹲在废弃机器后面,还被她摸到脚后吓一跳? 鬼鬼祟祟! 肯定是别有目的的不明人士! 电光石火间,林溪脑中转过无数念头。 但眼下最紧迫的,是那个持枪男人的最后通牒。 “林小姐,孙经纪人,”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我没什么耐心。三……” 不能再等了! 林溪猛地深吸一口气。 在黑暗中朝着记忆中运动鞋的大致方向。 她用尽全力嘶喊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惊惶: “警察同志!他在你左边!开枪啊!”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 “操!” 持枪男人显然没料到这一出。 他怒骂一声,几乎是本能地调转枪口,朝着他感知中左边可能有人的位置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金属机器上,爆出刺目的火花和巨响! 与此同时,被林溪吼了一嗓子的“运动鞋”显然也懵了。 但生死关头,身体比脑子快。 只听一声怪叫! 一道黑影从机器后面猛地窜了出来,连滚爬爬地扑向另一个方向,嘴里还飙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外语: “What the f——UCk!” 不是中文! 林溪心中警铃大作! 而持枪男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句外语弄得愣了一下。 就这愣神的半秒不到! 林溪动了! 她不再隐藏,凭借刚才枪火闪光瞬间捕捉到的男人模糊轮廓,如同黑暗中蓄势已久的猎豹,矮身疾冲! 目标是他持枪的右手腕!手中还紧握着那截生锈的铁管! 男人反应极快,听到风声立刻调转枪口。 但黑暗严重影响了他的精准度。 林溪已经扑到近前,铁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他的手腕!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男人一声压抑的痛哼。 手枪脱手飞出,落在不远处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但男人显然也是硬茬,手腕受创的瞬间,左拳已经裹挟着劲风砸向林溪的面门! 林溪侧头躲过,拳风刮得脸颊生疼。 她毫不犹豫,屈膝狠狠顶向男人柔软的腹部! 男人闷哼一声,后退半步,却顺势一个肘击撞向林溪的太阳穴! 林溪格挡,手臂被震得发麻。 黑暗中,两人拳来脚往,速度快得只剩风声和肉体的碰撞闷响。 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简洁凌厉的实战搏杀。 林溪胜在灵活和出其不意,男人则力量更沉,经验老道。 “孙姐!找枪!”林溪在激烈的缠斗间隙嘶声喊道。 枪是最大的变数!绝不能再落回劫匪手里! 孙姐一直缩在角落。 听到指令,虽然怕得要死,但还是鼓起勇气。 她一咬牙,趴在地上,朝着刚才手枪落地的声音方向哆哆嗦嗦地摸索过去。 眼睛在黑暗中没有用,她只能靠听觉记忆和双手的触感。 而被林溪误导后暴露的马克此刻正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嘴里嘀嘀咕咕: “渡鸦渡鸦!她发现我了!她还让警察开枪打我!这跟说好的英雄救美不一样啊!” 他耳朵里藏着的通讯器里传来渡鸦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声音: “白痴!哪来的警察!” “她是在误导绑匪!绑匪现在正和她打在一起,手枪脱手,位置在你两点钟方向,大约五米。” “另一个绑匪在门口附近,暂时不会过来!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马克。” “啊?哦!明白!” 马克精神一振,猫着腰,凭借刚才火花闪现的记忆,悄无声息地朝着手枪落地位置摸去。 他动作很轻,但速度极快。 碰到了! 冰凉,坚硬,带有熟悉握把纹路的金属物体! 是枪! 马克心中一喜,手指迅速合拢,就要将手枪抓入手中! 然而,就在同一瞬间。 另一只明显更小,皮肤细腻,此刻却正在剧烈颤抖的手,也从另一个方向摸索过来! 同样一把抓住了手枪的握柄! 是孙姐! 两只手在黑暗中,同时握住了武器! “啊!” 孙姐吓得魂飞魄散,短促地尖叫了一声,以为是碰到了绑匪。 马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夺者吓了一跳。 但他反应更快,压低声音用他那带着奇怪腔调的中文急促道: “别怕!自己人!松手!枪给我!” 他不说话还好。 这一开口,明显不是华国人的口音! 什么自己人! 先把中文学利索了再说是自己人! 孙姐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在极度惊恐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抓得更紧了! 另一只手则不管不顾地朝对方声音来源的脸部方向胡乱抓去! “哎哟!” 马克猝不及防,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疼得龇牙咧嘴,“你这女人!松手啊!我是来帮忙的!” 两人在黑暗中为了争夺一把手枪,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而另一边,林溪和持枪男人的搏斗已到了关键时刻。 男人挨了林溪好几下重击,肋下和腹部剧痛。 但林溪也挨了他两拳,嘴角渗出血丝。 男人突然虚晃一招,身体向后急退,不是逃跑,而是猛地从后腰又拔出了一把备用的匕首! 寒光在偶尔透进窗户的微光下一闪! 林溪瞳孔一缩,急速后撤。 但男人匕首刺来的速度极快,直取她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 第341章 不是马克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枪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子弹不知道飞向了哪里。 但巨大的声响和枪口瞬间爆出的刺目火光,让黑暗中缠斗的两人动作齐齐一僵。 开枪的,居然是孙姐! 她不知何时,连抓带挠,连踢带咬地从马克手里又把那把手枪抢了回来。 此刻她正背靠着一根冰凉的水泥柱子,双手死死握着那把枪。 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胳膊因为后坐力还在发麻。 “别……别动!” 孙姐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着哭腔,“再动……我就真的开枪了!” 她根本不会用枪,刚才那一枪已经花了她全身的力气。 可正是这种“不会”和“不确定”。 在这种时候,反而成了最不可预测也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威胁。 因为你完全不知道她下一枪会飞向哪个方向。 马克在枪响的瞬间,已经抱着头翻滚,躲到了一个铁皮柜子后面。 他现在宁愿枪在林溪或者那个绑匪手里。 至少那两位知道枪该怎么用,弹道大概往哪儿飞,心里有谱还有机会躲。 可落在孙姐手里…… 这位姐姐开枪完全看天意和手抖的弧度啊! 往哪儿躲? 根本预判不了!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林溪和那持刀男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 两人下意识地分开些许距离,都警惕地望向枪响的大致方向。 林溪眯着眼,透过昏暗的光线,隐约看到孙姐背靠柱子双手举枪的颤抖轮廓。 心里先是一惊,随即涌起一股佩服之情。 太勇了,孙姐! 不愧是能镇住娱乐圈风浪的金牌经纪人,关键时刻是真敢上! 她默默朝着孙姐的方向,竖起一个大拇指。 虽然孙姐大概率看不见。 但佩服归佩服,林溪现在也挺害怕。 孙姐下一枪指不定歪到谁身上,流弹可不长眼。 “孙姐!是我!林溪!” 林溪赶紧出声,同时小心翼翼地朝着孙姐的方向挪动。 “自己人!看准了再……呃,我是说,枪拿稳,千万别再轻易扣扳机了!稳住!” 孙姐听到林溪熟悉的声音,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似乎松了一丝丝。 但枪口还是抖得厉害,手指僵硬地放在扳机护圈外。 而与林溪缠斗的那个男人,此刻脸色更加难看。 枪丢了。 同伙废物不知道去了哪。 暗处还猫着个不知是敌是友一惊一乍的怪人。 现在连这个最开始吓得快晕过去的女人都拿着枪乱指,还他爹真敢开…… 局势急转直下,对他越来越不利。 他捂着脱臼剧痛的手腕,额头渗出冷汗,开始缓缓后退。 目光阴鸷地扫视着仓库大门的方向,又在林溪和孙姐之间逡巡,寻找脱身或者反击的机会。 林溪终于挪到了孙姐旁边,低声道: “孙姐,是我,没事了,把枪给我,你做得特别好,现在交给我。” 孙姐在昏暗的光线下艰难地辨认出林溪的轮廓,一直强撑着的勇气和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泄了。 整个人几乎虚脱,腿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林溪一把扶住她,同时稳稳地接过她手里那支还有些发烫带着她掌心冷汗的手枪。 孙姐的手冰冷,还在不住地颤抖。 “没事了,孙姐,你做得特别好,救了我一命。” 林溪安抚地拍拍她的背。 她接过枪,手感沉甸甸的,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现在,主动权终于又回来了一点。 林溪握紧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械状态。 然后枪口抬起稳稳指向那个正在慢慢后退的绑匪,正想喝令他站住。 同时示意惊魂未定的孙姐跟紧自己,先慢慢摸到门口再说时…… “咔嚓!” 仓库顶上的灯突然齐刷刷亮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林溪迅速眨眼适应光线。 只见另一个劫匪正站在重新推上去的电闸旁边,一脸茫然。 显然也被自己不小心弄亮灯这事吓了一跳。 灯光照亮了仓库里的一切。 中央,是林溪,一手扶着手脚发软脸色苍白的孙姐,另一只手稳稳握枪。 不远处,是脸色阴沉捂着手腕的持刀绑匪。 门口附近电闸旁,是绑匪同伙。 以及…… 林溪的目光落在铁皮柜子后面。 一个脸上带着几道新鲜血痕,表情尴尬的外国男人,正从柜子后面慢慢探出头来。 四目相对。 林溪眯了眯眼,大脑飞速检索。 这张脸…… 金发,深眼窝,高鼻梁,表情有点丰富的年轻外国男性…… 怎么这么眼熟…… “马克笔?是你?!” 孙姐:“……?” 马克笔? 这什么奇怪的名字? 柜子后面的马克一听,脸都绿了,也顾不得观察局势了,立刻纠正: “是马克!不是马克笔!” 劫匪男人警惕地又往自己那个废物同伴身边凑了凑,两人靠在一起。 他目光锐利地在林溪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国男人之间来回扫视。 看林溪的反应,她应该是认识这个老外。 那么,局势对他来说就更加不利了。 对方可能又多了一个帮手! 马克看了看四周,心里有点打鼓。 一进来就跟他走散了的渡鸦并不在视线内,不知道又潜伏到哪个阴影角落里去了。 马克转了转眼珠,举起双手,从箱子后面缓缓站起来,试图让气氛显得轻松一些: “嘿,林,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他挤出一个友好又熟稔的笑容。 林溪看着他,嘴角扯了扯,握着枪的手纹丝不动: “是很巧。不过,你怎么在这儿?” 马克熟络地笑了笑,拍打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路过呀!真的!你们华国人不是常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嘛,这说明我们有缘……” 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就要往林溪的方向挪步,似乎想拉近距离。 “蹲下!” 林溪的枪口瞬间微调,精准地对准了他。 “OK!OK!” 马克毫不犹豫,动作流畅地原地蹲下,双手抱头。 嘴里还配合地念叨,“放松,放松,我蹲下,你看,我很配合。” 路过? 有缘? 这话鬼才信! 两名劫匪观察着这边的动向,眼神里也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看他们对话的样子像是认识。 但林溪举枪又毫不客气。 这关系……既不像朋友,也不像完全的对头。 有点微妙。 不是朋友就行。 持刀绑匪心思活络起来。 或许这种微妙的关系,可以加以利用? 第342章 肮脏的金钱腐蚀我高尚的灵魂! 灯光照着仓库,场面暂时僵持。 林溪站在靠中间的位置,一手仍扶着惊魂未定的孙姐,另一只手稳稳握着手枪。 枪口主要指向那个跪在地上,双手被她用电线草草捆住的绑匪(匪A,先前持枪者)。 孙姐紧挨着她,脸色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马克倒是没被绑起来。 林溪能感觉到他没有太大恶意,但是动机确实不纯就是了。 于是他蹲在匪A侧后方约两米处,摆出一副“我帮你看住劫匪”的姿势。 但眼神时不时瞟向仓库深处阴影,心里嘀咕渡鸦到底在哪儿猫着。 另一个绑匪(匪B,比较废柴那个)被捆在距离大门更近一点的地上,正试图扭动身体。 跪着的匪A眼神闪烁不定。 警察还没到,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微微侧头,用极低的声音,对身后的马克说: “喂……老外。你跟她不是真朋友吧?” “她给你多少钱?我背后的人出双倍!不,三倍!你帮我这次,我们一起……” 他试图做最后的策反。 马克耳朵动了动,听完匪A的报价,脸上顿时露出一种被侮辱了的夸张表情。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响亮,充满了义愤填膺: “谁跟你是一伙的?!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没职业道德吗?!我可是有原则的!林小姐是我的朋友!是国际友人!你居然想用肮脏的金钱腐蚀我高尚的灵魂?!呸!”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脚虚踢了一下匪A的屁股,以示划清界限。 匪A被骂得一脸懵。 心里暗骂这老外是不是脑子有病? 但看马克那激动的样子,知道策反无望。 他迅速给地上扭动的匪B递了个眼色,用口型无声地说:“灯……关!” 必须制造混乱! 枪还在那女人手里,这是最大的威胁! 只要灯一黑,就还有机会! 匪B虽然废了点,但接收到同伙的眼神,又看看不远处的电闸,求生欲让他瞬间理解了。 他忍着被捆的不适,开始像条虫子一样,一点一点地朝着电闸方向蠕动,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 林溪的注意力大部分在匪A和马克身上,一时没留意到地上匪B的小动作。 匪A为了吸引注意力,故意大声咳嗽,身体扭动: “咳咳!我手麻了,绳子太紧了!” “闭嘴!你老实点!”马克立刻呵斥,站起身上前一步。 热情地要帮林溪检查绳索。 就在这一刻! 匪B终于蠕动着用头顶到了电闸箱! “咔嚓!” 他用尽力气,猛地向下一撞! 仓库瞬间重归黑暗! “FUCk!Again?!”马克的骂声。 “孙姐!”林溪的低呼。 黑暗降临的同一秒,几个人几乎同时动了! 匪A借着黑暗和马克靠近的时机,被捆在背后的双手猛地用力挣扎,同时身体向后一撞,企图撞开马克! 林溪在灯灭的瞬间,第一反应是护住孙姐并向侧方移动。 同时持枪的手警惕地指向记忆中匪A的方向。 而孙姐,在黑暗降临听到林溪呼唤的瞬间,不知从哪里涌起一股勇气和清晰的思路—— 灯!必须把灯打开!林溪需要光! 她凭着刚才灯亮时对电闸位置的记忆,没有像之前一样惊慌失措。 反而咬着牙摸着黑,朝着电闸方向快速而小心地挪了过去! 黑暗中传来扭打声。 急促的呼吸声。 以及……孙姐摸索前进时轻微的衣服摩擦声。 “啪!” 一声轻响,然后是“滋啦——”电流声。 灯,猛地亮了! 光明重现的瞬间,画面定格: 只见林溪已经敏捷地扑倒了试图挣脱并撞向马克的匪A。 此刻正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 一手扯着他的头发迫使他的脸贴地,另一只手握着的枪,正用坚硬的枪托狠狠砸向匪A的头! 而马克那边,正和勉强挣脱了一只手的匪A缠斗在一起。 三人在地上滚作一团。 最令人意外的是孙姐! 她竟然真的摸到了电闸旁,并成功推上了闸刀!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扭头就跑。 目标明确地躲进了电闸旁边一个半开看起来比较结实的旧铁皮柜子里。 还顺手把柜门往里带了带,只留下一条缝观察外面。 绝对不留在空旷处给林溪当靶子或拖后腿! 这一连串动作发生在短短几秒内,孙姐的表现让林溪都暗自惊讶了一下。 然而,就在孙姐躲进柜子,灯光稳定照亮仓库。 林溪和马克分别压制住匪A的不同部位,匪B还瘫在电闸旁没缓过神来的下一秒。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电闸箱的另一侧。 他伸出手。 “咔嚓。” 一声轻响。 他干脆利落地,又把刚刚推上去的电闸拉了下来。 仓库,第三次陷入黑暗。 这一次。 所有人都隐约看到一个突然多出来的,身形挺拔瘦削的陌生男人轮廓,就站在电闸旁! “谁?!” “还有别人?!” 林溪和匪A几乎同时惊疑出声。 马克在黑暗中,凭着对同伴气息的熟悉,却瞬间明白了。 他顾不上和匪A缠斗了。 借着黑暗的掩护,马克连滚带爬地朝着那黑影的方向扑过去,嘴里发出带着哭腔的哀嚎: “渡鸦!!!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他们欺负死了!!!你看我的脸!你看!!!” 而渡鸦在拉下电闸后,似乎根本懒得理会扑过来的马克。 他身影微微一动,就准备再次融入黑暗。 孙姐躲在铁皮柜门缝后面,看到灯又黑了,外面情况似乎更乱了。 她一咬牙,又猛地推开柜门,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啪!” 她再次把电闸拉了下来! 动作快准狠。 灯,又又亮了。 林溪依旧保持着镇压匪A的姿势。 一手扯着匪A的头发,另一只手臂却被匪A勉强能动的那只手死死拽住,两人在地上较劲。 马克正以一个近乎扑抱的姿势冲向渡鸦刚才站立的位置,但渡鸦已经不在原地。 渡鸦本人,则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距离电闸两三步远的地方。 正微微蹙眉看着重新亮起的灯。 “啪!” 几乎在孙姐拉闸后的下一秒,灯又黑了! 这次是匪B在黑暗里胡乱摸索,又把闸刀拉了下来! 孙姐暗骂一声,躲在柜子里,估摸着位置,伸脚猛地一踹电闸箱! 灯,第五次亮了! 接下来的十几秒,仓库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开关玩具。 “啪!” “滋啦!” “咔!” “砰!” 灯光疯狂地明灭闪烁,频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在这一次次短暂如闪电般的光明瞬间,定格出的画面堪称群魔乱舞。 有一次亮起时,看到林溪正用一个巧劲反拧匪A的胳膊,匪A痛得面目扭曲。 下一次亮起,马克不知怎么和试图爬走的匪B扭在了一起,两人像在跳贴面舞。 再一次亮起,渡鸦已经干脆利落地用一根细绳将匪B的脚踝和柱子又捆在了一起,匪B正一脸绝望。 还有一次亮起,看到孙姐躲在柜子里,手里不知何时抓了半块砖头,紧张地举着。 最混乱的一次。 灯光闪烁间,隐约看到林溪扯着一名劫匪的头发,膝盖顶着他的背。 而匪A一只手死死反抓着林溪的手腕,另一只手则胡乱挥舞着抱住了……正好经过试图控制局面的渡鸦的大腿! 渡鸦低头看着突然抱住自己大腿的匪A,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而马克则在旁边,试图把匪A的手从渡鸦腿上掰开,嘴里还大喊着: “松开!这是我同事!他的腿很贵的!摸坏了你赔不起!” 第343章 立刻放下武器! 仓库外,埋伏在预定位置的警方突击队。 所有人屏息凝神,全副武装。 狙击手就位,爆破组准备。 只等指挥官一声令下,便强攻突入,解救人质,制服绑匪。 然后,他们就看到不远处的目标仓库,那扇破窗户和大门缝隙里透出的灯光…… 开始以一种抽风般的节奏,明明灭灭,闪烁不定。 像是里面在开什么诡异的派对…… 负责观察的狙击手通过瞄准镜看着,忍不住在通讯频道里小声嘀咕: “……目标仓库灯光异常,频繁明灭。” “重复,灯光异常频繁明灭。” 突击队长皱紧眉头,按住耳麦: “里面什么情况?人质是否安全?绑匪是否在破坏电路或准备引爆?” 观察员:“无法判断……” “灯光闪烁毫无规律,但未见爆炸火光或明显烟雾。” “里面似乎有……多人移动的影子,但太快太乱,看不清。” 就在这时,仓库的灯光又经历了一轮急速闪烁。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 一个年轻队员憋不住气,极小声音地吐嘈: “陈队……里面这是在……蹦迪吗?” 被称作陈队的现场指挥官,举着望远镜,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各组保持警戒!” 陈队压下心中的怪异感,沉声下令,“A组,B组,准备!听我命令,突入!” … 而此刻仓库内的景象,足以让任何闯入者大脑宕机三秒。 中心战团。 林溪半跪在地,她刚刚用一个巧劲终于彻底拧转了匪A的胳膊,将他脸朝下死死压住。 但匪A求生欲惊人,一只手仍死命向后乱抓,竟揪住了林溪的一缕头发。 林溪吃痛,火气上来。 她枪口直接抵住了匪A的后脑勺,低吼: “再动试试?!” 而她的左腿膝盖则牢牢顶着匪B的后腰。 匪B的脚踝被渡鸦用细绳捆在了柱子上,但上半身还能扑腾。 刚才试图去抓林溪的脚踝,此刻正被林溪用小腿死死压着。 马克此刻正从后面勒着匪B的脖子,嘴里还在嚷嚷: “投降!放弃抵抗!接受人民的审判!” 渡鸦…… 渡鸦已经成功把自己被匪A抱过的大腿解脱出来。 此时正站在两步外,面无表情地用一块看起来挺干净的布仔细擦拭裤腿。 仿佛刚才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孙姐还躲在铁皮柜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砖头,透过门缝紧张地观察,随时准备砸人。 就在这纠缠不清的混乱时刻—— “砰!!!” 仓库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被警方用破门锤猛地撞开! “警察!不许动!” “放下武器!” “双手抱头!” 数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刺入。 全副武装的特警鱼贯而入,枪口瞬间指向各个关键位置。 而他们第一眼看到的,正是最具冲击力的一幕: 一个发丝凌乱,嘴角还带着一丝干涸血痕的年轻女人,正半跪在地眼神凶狠。 一手用力揪着一个男人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向水泥地。 另一只手赫然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死死抵在那男人的后脑勺上! 而她的一条腿,还重重地踩在另一个被捆住脚正在挣扎的男人后腰! 被她用枪指着的男人面目扭曲,痛苦呻吟。 被她踩着的男人也在嗷嗷叫。 旁边,一个外国男人正勒着被踩男人的脖子,表情激动。 稍远一点,还有一个外国男子正慢条斯理地擦裤子,对眼前的警察和枪口似乎视若无睹。 角落的铁皮柜门缝里,似乎还有一双惊恐的眼睛。 这画面…… 怎么看都像是穷凶极恶的女匪首正在暴力镇压两名可怜的人质。 旁边还有外国同伙帮忙! 至少,在突击队员们瞬间形成的初步判断里。 持枪且动作最具攻击性的林溪,无疑是第一危险分子! “放下枪!立刻!” 至少有三把突击步枪的枪口同时指向了林溪,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厉声警告。 林溪听到破门声和警察的喊话,心里先是一松。 她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说明情况。 “救……”她刚吐出一个字,身体微微一动。 “不许动!把枪慢慢放在地上!快!”警察的喝令更加急促严厉,枪口逼近。 林溪意识到警察可能误会了。 她尽量保持动作缓慢,想先把枪放下。 “Hey!自己人!她是受害者!” 马克见状连忙大喊,松开了勒着匪B的手,高举过头。 他这一喊,反而让警察更加警惕地看向他。 这个外国同伙还想混淆视听? 就在这时,被林溪踩着的匪B,可能是看到警察来了觉得有救了,也可能是被踩得太疼。 他挣扎着抬起头,带着哭腔喊了一句:“救……救命啊!” 这话一出,本就微妙的现场气氛更加诡异。 林溪一听,火气又蹭地上来了,都这时候了这蠢货还嘴硬?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对着身下匪B的屁股用力踹了一脚! “闭嘴!谁才是坏人?!” 她这一脚,在冲进来的警察眼里,简直是悍匪当众行凶! 威胁人质! 挑衅警方! “控制她!”带队警官毫不犹豫下令。 两名特警立刻上前,枪口几乎顶到林溪身前,厉声道: “女士!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面向墙壁!” 林溪:“……?” 第344章 “见义勇为”的外国友人 其他特警也迅速控制了马克,渡鸦,以及地上两个绑匪。 孙姐也被要求从柜子里出来。 林溪她握着枪,看着眼前如临大敌,枪口对着自己的警察。 再看看自己这狼狈又确实容易引起误会的造型…… 她张了张嘴,试图解释: “警察同志,我是林溪……呃,是我被绑架,他们是绑匪……” 她指了指地上的匪A匪B。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现在,请你立刻配合!放下枪,双手抱头!” 在完全控制现场,辨明身份前,持枪者就是最高威胁。 林溪看着警察严肃紧张的脸,知道现在解释没用。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将手枪的保险关上。 然后弯下腰,极其缓慢地将手枪放在了脚边的地上,用脚尖轻轻推远。 接着她按照指令,双手缓缓抱在脑后,转过身,面向冰冷的墙壁。 身后传来手铐清脆的“咔嚓”声,是警察在给地上两个绑匪上铐。 接着,她听到脚步声靠近自己。 “女士,请配合。” 一名女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然后林溪的手腕也被冰凉的手铐铐住了。 她余光瞥见马克也被反剪双手铐了起来,马克嘴里还在解释: “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是好人!热心市民!国际友人!” 渡鸦则一言不发,非常配合地伸出手腕让警察上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仿佛被铐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程序。 孙姐倒是没被铐,但也被女警搀扶着站在一旁,焦急地想为林溪说话,但被警察用眼神制止了。 很快,所有人都被控制住。 警察开始快速搜查仓库,确认没有其他威胁。 带队警官眉头皱得死紧。 这案子,看起来有点复杂,不像一般的绑架案。 居然还真有两名外国人在场。 他挥挥手,“全部带回去!分开仔细审问!通知指挥中心,人质……呃,相关人员已找到,状况……有点复杂,需要进一步甄别。” 于是,几人一起被押上了不同的警车。 警灯闪烁,车队驶离这片荒凉的废弃厂区。 坐在警车后座,林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五味杂陈。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她大概是第一个成功反杀绑匪后,被救援警察当成悍匪嫌疑人铐走的受害者吧? … 市公安局审讯室。 林溪做完笔录,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询问室。 她的说辞清晰明确: 自己被绑架,反抗,逃脱。 过程中遇到两个身份不明行为诡异的外国男人,不清楚他们目的,但大概率不是绑匪同伙。 真正让民警头疼的,是隔壁那两位“见义勇为的国际热心市民”。 一号审讯室。 马克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脸上被孙姐抓出的血痕已经简单处理过,贴了创可贴。 他表情诚恳,甚至带着点无辜的激动。 “警察先生,我真的只是路过!” 马克的中文依旧带着口音: “我晚上喜欢夜跑,锻炼身体!路过那个旧工厂区,听到有女人尖叫,还有枪声!上帝啊,这太可怕了!我这个人,最见不得欺负女人!” “我就……我就想进去看看能不能帮忙!” 负责审讯的老刑警王队盯着他: “夜跑?跑到废弃工厂区深处?还正好翻窗进了案发现场?” “我……我方向感不太好!” 马克眨了眨蓝眼睛,努力显得真诚,“我们外国人,刚来不久,对这里不熟嘛!我看那窗户破着,以为是什么废弃探险地,就想进去看看。结果一进去就黑漆漆的,还听到打架声,吓死我了!” 王队和旁边做记录的年轻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话漏洞百出,但一时又找不到确凿证据推翻。 现场勘查,窗户确实是从外部被撬开的旧伤,无法证明就是他撬的。 仓库内打斗痕迹混乱,无法清晰指认他的每一个动作。 最关键的是,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和绑架案有关。 反而有“试图抢夺绑匪武器”的行为,以及林溪的证词说他不是绑匪一伙。 “你的护照,签证。”王队沉声道。 马克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塑封袋。 里面装着护照和几张纸。 “给您!我是合法入境!旅游签证!你看,我是M国公民,热爱华国文化,来旅游的!” 王队翻开护照,签证和入境时间看起来都没问题。 但一个持旅游签证的外国人,半夜在废弃工厂见义勇为? “你同行的那个人呢?你们什么关系?” “他?”马克一副恍然的样子,“他是我路上认识的!驴友!对,驴友!他说他也喜欢探险,我们就结伴晚上出来逛逛……真的,我们不熟!就是一起逛的交情!” 他把“不熟”咬得很重。 二号审讯室,气氛则截然不同。 渡鸦坐得笔直,面无表情,回答问题言简意赅,几乎滴水不漏。 “为什么出现在现场?” “听到异常动静,怀疑有不法行为,进去查看。” “怎么进去的?” “有扇通风窗栅栏松了。” “看到什么?” “黑暗,打斗,一名女性被持刀袭击。” “你做了什么?” “投掷工具击打匕首,阻止伤害。” “什么工具?” “随手捡的金属零件。” “为什么不报警?” “手机没电。且情况危急,优先阻止犯罪。” “你和另一个外国人什么关系?” “同行者。” 无论怎么问,他情绪都毫无波动,逻辑自洽。 护照显示他也是M国公民,签证同样合法。 警方调取了工厂区外围少得可怜的监控,只拍到两个模糊人影在案发时间段靠近仓库区域,无法清晰辨认。 “王队,这俩老外嘴太硬了,一问三不知,或者就那套说辞。” 年轻警察揉着太阳穴,“关键我们没证据啊!现有证据只能表明他们非法闯入了一个发生绑架案的现场,但无法证明他们参与绑架,反而有阻止犯罪的举动。” “按规矩,没法长时间扣留,尤其是外国人,麻烦。” 王队眉头紧锁。 他干刑警多年,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绝不简单。 那个叫渡鸦的,冷静得不像正常人。 那个马克能和劫匪打到一起,这身手,绝不是普通游客。 可直觉不能当证据。 “联系使馆备案了吗?” “联系了,那边只说会关注,要求我们依法办事,保障其公民合法权益。” 并且市局领导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省外事办,语气客气但带着压力。 大意是获悉两名M国公民在协助我市警方阻止一起严重犯罪时被滞留询问。 M国驻华领事馆对此表示关注。 并赞赏警方依法办案的同时,也希望能在事实清楚,证据明确的基础上,尽快妥善处理。 几乎同时,上级公安机关也传来了指示: 此案性质恶劣,但对外国“见义勇为”者的处理需格外谨慎。 在无确凿证据指向其犯罪的情况下,应依法尽快处理,注意国际影响。 压力瞬间来到了办案单位这边。 王队看着手里的案卷和那两个老外的笔录,重重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俩人大概率是放定了。 最终,在完善了笔录,并“严肃教育”了他们不得擅自闯入危险场所,遇到类似情况应先报警后。 渡鸦和马克被释放了。 至于那两个被抓的绑匪,审讯倒是顺利得多。 两人都一口咬定就是为了钱,听说林溪是明星有钱,就想绑了勒索,没别的目的。 案子暂时陷入了僵局。 市局门口。 马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呼吸着傍晚的空气:“啊——自由的味道!” 渡鸦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街道上车水马龙。 “嘿,渡鸦,你说江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出来的消息了?”马克凑过来小声问。 渡鸦言简意赅:“不然你以为我们怎么出来的?走吧,去找江。”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迅速消失在城市的霓虹中。 第345章 叔是专业的 林溪走出市公安局大门。 警察客气地送她出来,并表示案件有新进展会通知她。 孙姐受了惊吓,已经先回去休息了。 顾云深想来接她,被她以“想自己静静”为由婉拒了。 林溪站在台阶上,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手腕。 劫匪的口供是为了钱。 她心里冷笑。 整个过程里,“赎金”只被对方随口提过一次,更像是用来掩盖真实目的的烟雾弹。 那个持枪男人说的“有人想请你去做客”才是关键。 是谁? 目的是什么? 林溪毫无头绪。 但眼下,有更现成的线索。 林溪目光一扫,正好看到马克和渡鸦从市局侧门出来,两人拦下一辆出租车。 几乎没有犹豫,林溪也立刻抬手拦了下一辆正好路过的空车。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她指着前面那辆已经开始加速的出租车,语速飞快: “师傅,麻烦开快点,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正听着交通广播里咿咿呀呀的戏曲。 他闻言眼睛一亮,精神头都上来了: “啥情况啊小姑娘?前面那车……有故事?” 他瞄了一眼,透过前车后窗能看到两个男人的后脑勺,“嚯,还是俩老外?” 林溪脑子转得飞快,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混合着委屈和愤怒的表情,声音都带上了恰到好处的颤音: “师傅,您可得帮我!前面车上那个金头发坐副驾的……是我未婚夫!” “啊?”师傅一愣,下意识又看了看,“可……可那是俩男的啊?” 他表情有点懵,这剧情走向有点超纲。 林溪立刻戏精附体,眼圈说红就红,声音更加悲切: “对!就是俩男的!我未婚夫他……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就和那个黑头发的搞在一起了!” “我原本不信,今天才发现他偷偷回国,就是来见这个男人的!师傅,您说我这婚还怎么结啊!” 林溪一边说,一边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眼泪真在眼眶里打转,效果逼真。 司机师傅听完,脸上的困惑瞬间被熊熊燃烧的正义感和八卦之火取代! 好家伙! 跨国恋! 同性出轨! 还被未婚妻现场抓包! 这剧情比广播剧都带劲! “岂有此理!”师傅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戏曲也不听了,“小姑娘你放心!叔今天肯定帮你跟紧了!” “这种丧心病狂!丧尽天良!丧….额……” “师傅,咱没词儿要不就先开车呢?” “好嘞!坐稳喽!”他话音未落,一脚油门已经狠狠踩了下去! 林溪吓得立马抓住车的把手。 出租车猛地窜了出去,灵活地超越了几辆慢车。 紧紧咬住了前面马克和渡鸦乘坐的那辆出租车。 “师傅您慢点,别跟太近被发现了……”林溪担忧地提醒,心里却给师傅点了赞。 “放心!叔有经验!叔是专业的!” 师傅自信满满,果然拉开了些许距离。 凭借对路况的熟悉和精湛的车技,还始终将前车保持在视线范围内。 一边开车一边嘴里还念叨着: “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不过小姑娘你也别太难过了,早点看清是好事!这种男的,不值得!” 林溪一边嗯嗯啊啊地应付着师傅的安慰,一边紧紧盯着前车。 只见那辆出租车并没有往酒店密集的市中心开。 反而七拐八绕,朝着相对偏僻老式居民楼和廉价旅馆混杂的城北驶去。 “他们这是要去哪儿?开房吗?”师傅嘀咕着,更加鄙夷。 林溪没说话,只是更专注了。 马克和渡鸦选择这样的落脚点,显然不是为了舒适,而是为了隐蔽和不引人注目。 他们的身份,绝对有问题。 前车最终在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招牌灯光昏暗的“悦来宾馆”门口停下。 马克和渡鸦下车,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快步走进旅馆。 “停对面,师傅,稍微远点,靠边。”林溪立刻说。 师傅依言停车,还贴心地熄了火。 “现在怎么办?小姑娘你要上去吗?要不要叔陪你?万一他们动粗……” “不用了师傅,谢谢您。” 林溪迅速扫码付了车钱,动作利落,“我自己处理就行。今天真的太感谢您了!” 她露出一个坚强又带着苦涩的笑容,完美演绎了“捉奸在即的悲情未婚妻”。 师傅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递过来一张名片: “唉,那你自己小心啊丫头,有事给叔打电话!这种人,别客气!” 林溪道谢下车,看着出租车离开,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冷静。 她观察了一下“悦来客栈”的环境。 楼不高,只有五层,临街,看样子隔音不会太好。 马克和渡鸦会住哪间? 林溪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在对面街角一个卖杂货的小摊前假装看东西。 目光始终留意着客栈门口和楼上的窗户。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客栈三楼一个窗户的灯亮了起来,隐约能看到有人影晃动,但看不清具体。 林溪记下了窗户位置,正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是等他们出来,还是想办法混进去看看……? 突然,她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溪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更僻静的角落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分辨不出男女的电子音: “林小姐,今晚的热闹看够了吗?” “‘做客’的邀请依然有效。” “下次,我们会选个更安静的地方。” “希望你不要再带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林溪握着手机,眉头皱起。 对方知道她出来了,甚至可能……知道她在跟踪马克和渡鸦? 林溪猛地抬头,目光扫过街道对面那栋老旧的宾馆,扫过周围零零散散的行人。 而“悦来宾馆”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后面。 渡鸦正透过褪色的窗帘缝隙,看着楼下街角。 马克凑过来,也往下看了一眼: “Hey,她还真跟来了?胆子不小。现在怎么办?” 第346章 男人心,海底针 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林溪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思索着什么。 对方知道她出来了,甚至可能一直看着她从市局到这里。 提到了“不三不四的朋友”,显然是指马克和渡鸦。 这意味着对方不仅监视着她,很可能也掌握着那两个外国人的动向。 她再次抬起头,仔细扫视着“悦来宾馆”对面的街道。 卖杂货的大爷正慢悠悠地收摊。 几个学生说笑着路过。 一辆外卖电动车疾驰而去。 路边停着几辆灰扑扑的私家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常,却又处处透着被窥视的可能。 不能待在这里了。 林溪果断转身,快步朝着与宾馆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似乎有视线黏在背上。 她走到下一个街口,伸手拦了另一辆出租车。 “去市中心,XX商业广场。”她报了一个人流密集的地点。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林溪透过后窗玻璃观察了一会儿,暂时没发现明显的跟踪车辆。 但她不敢掉以轻心,对方能精准地打来那个电话,说明对她的行踪有一定掌控力。 她靠在座椅上,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脖颈和手臂的疼痛也更加清晰。 但大脑却停不下来,反复回放着仓库里的细节。 那个看着劫匪想让她带上的黑色颈环。 持枪男人的话。 马克笔,渡鸦古怪的言行。 以及刚才那通威胁电话。 有人要“请”她,不是为钱。 马克和渡鸦似乎是冲着她或者这件事来的,但目的不明,身份可疑。 她就像站在一个蜘蛛网的中央,四面八方都是丝线,却看不清蜘蛛在哪里。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顾云深的微信: 【在哪?安全吗?我去接你。】 林溪犹豫了一下,回复: 【在回去的路上,没事,放心。】 她暂时不想把接到威胁电话和跟踪马克的事情告诉顾云深,免得他更担心,也怕打草惊蛇。 顾云深肯定也会去查,但她需要自己先理出点头绪。 车子开到商业广场,林溪下车,混入周末傍晚熙攘的人流中。 她在几家店铺里转了转,又去地下超市买了瓶水和一点零食,不时借着橱窗和反光物观察身后。 暂时没发现异常跟踪者。 或许对方在电话警告后暂时撤了,或许只是更隐蔽了。 确认暂时安全后,她才又打了一辆车,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关上门,反锁,检查了一遍窗户,她才真正松了口气,瘫在沙发上。 与此同时,悦来宾馆三楼。 渡鸦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角林溪刚才站立的位置如今空空如也。 那辆跟着他们的出租车也不见了。 他拉紧窗帘,转身对正在摆弄一台老旧笔记本电脑的马克说:“她走了。” “走了?” 马克从屏幕上抬起头,他正在尝试用不太稳定的网络连接一个加密信道。 “可惜,我还以为她会冲上来质问我们呢,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有趣?”渡鸦瞥了他一眼,“你打的过这女人?” 马克被他猝不及防噎了一下,然后激动地站起身说道: “单打独斗可能胜算不大!但是你还有你呢嘛!” “呵。” 渡鸦冷笑一声,坐到另一张床上,“她跟踪我们,说明她怀疑我们了,让她继续跟着,只会增加江暴露的风险。” “而且我们的任务是调查绑架背后的指使者,不是和她玩侦探游戏。对了,给你的动东西查出来了什么了吗?” “还在尝试,这破网速……” 马克抱怨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不过,关于那个黑色颈环,我倒是想起来点东西。 几年前在中亚出任务的时候,好像听说过类似的东西,不是普通电击或定位项圈。 更像是……某种强制注射或神经抑制装置的载体,给一些‘不听话’的重要目标用的。” 渡鸦眼神一凝:“确定吗?” “不确定,只是有点像。”马克摇头。 “如果真是那种东西,那想‘请’林溪去‘做客’的人,手段可不一般,而且目的恐怕非常……不友好。” 房间里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马克忽然说: “嘿,渡鸦,你说……江对林溪到底是怎么个意思?要真是那种危险人物盯上她,咱们只是调查,够吗?” 渡鸦没有立刻回答。 其实他也不知道。 江也一直没有下死命令。 唉,男人心,海底针。 “执行命令。”最终,渡鸦只说了这四个字。 … 另一边,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陈队揉着发红的眼睛,看着白板上凌乱的线索。 那俩绑匪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撬不开嘴。 用的是一次性电话和加密通讯,车辆是偷来的,查不到更多。 现场遗留的物证,除了那把普通制式的手枪,就是一些无法追查来源的杂物。 那个黑色颈环被送去技术部门检验了,还没出结果。 “陈队,林溪那边派人跟着吗?”年轻警察小张问。 “派了,远远看着,确保她安全到家就行,别惊动她。” 陈队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文件夹。 “查查近期有没有类似手法的未遂或已遂案件,特别是针对有一定社会关注度女性的。” “是!” 第347章 跨年(彩蛋) 【这是跨年小彩蛋,不想看的宝贝们可以跳过等正文!】 【纯彩蛋,与正文发展走向无关噢~】 【另外,铁子在这里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啦!】 【愿你们所有的日子,都比不上明天的光辉!】 ———碎碎念分割线——— 片场跨年夜,林溪对着镜头念完最后一句台词。 导演那声“卡”撕裂片场嗡嗡的背景音时。 林溪脑子里那根绷了七个半小时的弦,“啪”一声,断了。 不是优雅地松脱。 是像冻僵的橡皮筋,直接崩断。 抽得林溪脑仁儿都木了一下。 最后一句台词是什么来着? “这世上最冷的不是雪,是再也捂不热的心。” 大跨年的,拍这些哭哭啼啼爱而不得的苦情戏。 林溪裹紧身上那件为了上镜好看,薄得跟纸片似的米白色大衣。 感觉自己的心离“捂不热”也就差一口气儿了。 片场瞬间活了过来,灯光师扯着嗓子喊关哪盏哪盏。 道具组叮铃哐啷开始收拾满地狼藉的雪—— 其实就是工业盐混塑料泡沫。 助理抱着羽绒服和暖宝宝小跑过来,像给圣诞树挂彩灯一样往她身上堆: “林姐,赶紧暖暖,脸都冻青了。导演刚才夸你呢,说最后那场哭戏,绝了!” 绝什么绝! ng了十几次! 哭得脑浆子都要结冰了才勉强过关。 林溪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接过暖手宝,指尖传来一点暖意。 她目光没什么焦点地扫过眼前攒动的人头。 群演们正在场务指挥下散开。 一张张冻得发红,带着妆造灰尘的脸上写满了收工的迫切和疲惫。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个人。 个子很高,挤在一堆穿着民国粗布棉袄的男群演里有点突兀。 套着件半旧不新的军绿色大衣,戴着顶鸭舌帽,脸上捂着个黑色口罩,就露一双眼睛在外头。 那人正随着人流慢吞吞往外挪。 “姐?林溪姐?”助理的手在她眼前晃,“怎么了?看见熟人了?” “啊?没事。” 林溪猛地回神,把暖手宝塞回助理怀里,声音有点飘,“走吧,赶紧回去,冷死了。” 等林溪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影视基地时,已经是深夜。 保姆车就停在几步远的地方。 跨年夜,街上反而比平时冷清些,大部分人都挤去了市中心广场或者温暖的家里。 林溪跟助理道了别。 看着保姆车尾灯消失在路口。 她轻轻呼出一口白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影视基地后面那条更僻静的小路走去。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在空旷的夜里传得很远。 刚走到那排临时板房改建的化妆间阴影里,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 温热的手掌不仅捂住了她的嘴,连她大半张脸都囫囵罩住了。 另一条胳膊则铁箍似的环住了她的腰,把她往后一带。 脊背撞进一个带着寒气的怀抱。 “别动。” 压低了的嗓音贴着她耳朵响起,刻意弄得沙哑粗粝,“大明星,落单了可不好。” 林溪身体先是一绷,随即立刻放松下来,甚至有点想笑。 她没挣扎,也没试图去掰那只手,只是在那手掌后面含糊地慢悠悠地开口: “这位朋友……”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子百无聊赖的劲儿,“劫财?我片酬还没到账。” “劫色?麻烦快点,这天儿挺冷的。” 身后的人明显噎了一下。 捂着她嘴的手松开了,转而恶狠狠地揉乱了她的头发。 环在她腰上的胳膊却没放,反而收得更紧,把她转了个半圈。 戴着口罩的脸凑近,帽檐下一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弯着,里头盛满了星光。 “财色我都要。” 顾云深一把扯下口罩,露出那张足以让机场瘫痪的脸。 低头就在林溪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气息热热地喷在她颈侧,“另外,专程来劫你个跨年吻。惊不惊喜?” “惊喜个头。” 林溪捶他肩膀,眼里却亮晶晶的,“吓我一跳。你怎么混进来的?” 顾云深变戏法似的从他那件土气的大衣里掏出一条厚厚的羊绒围巾。 三两下把林溪裹得严严实实,又握住她冰凉的手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他的口袋很暖,干燥,紧紧包着她的手。 “我跟张导打了赌,赌你今天能不能过那场哭戏。他输了,就得放我进来当‘背景板’。” “没想到你真给我长脸,最后那条,啧,绝美。” “那是!” 林溪扬起下巴,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手被他焐着,身上裹着他的围巾,鼻尖全是清冽好闻的气息。 刚才在片场积攒的寒冷和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咕嘟咕嘟冒泡的开心。 “你就穿这个?不怕被认出来?” “认出来就跑呗,大不了明天头条是‘顾云深林溪跨年夜私奔’。” 顾云深笑完侧头看她,“带你去个地方,赶得上新年倒计时。” 他说的“地方”,是影视城后面那座小小的观景台。 平时没什么人。 但视野开阔,能远远望见市中心广场的方向。 爬到平台时,顾云深把她拉到栏杆边,自己站在她身后,依旧圈着她的姿势,下巴搁在她发顶。 远处城市灯火璀璨,像倒悬的星河。 夜色温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风似乎也小了。 “快零点了。” 顾云深看着手机屏幕,声音低下来,“听说今年市政搞了个大的烟花秀,就在那边广场。待会儿第一朵炸开的时候,许愿特别灵。” 林溪靠着他,没说话。 她悄悄吸了口气,指尖在他口袋里蜷缩起来。 有些话,平时总觉得太矫情,太不合时宜,或者……太需要勇气。 但也许,就在这个旧年将尽,新年即至的缝隙里…… 借着烟花炸响的掩盖,可以轻易地说出口? 林溪盯着远处广场上空那片被灯光映亮的夜空,默默演练。 十、九、八、七…… 时间被无形的手拉长。 六、五、四…… 她能感觉到身后顾云深的呼吸,平稳,温热。 三、二、一! 远处广场方向。 几点明亮的火光尖啸着蹿上夜空,划出优美的弧线,上升到最高点。 林溪闭上眼对着天空大声喊道: “顾云深!明年你还偷偷来当我的群演好不好!” “明年你还偷偷来当我的群演好不好!” “好不好!” 然后,光点停顿了一下,预期的震耳欲聋的绚丽爆炸没有到来。 没有“嘭——!” 只有一片尴尬万籁俱寂的沉默。 几缕稀薄的白烟,要死不活地散开,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哑炮。 集体哑火。 预期的掩护没了,世界安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隐隐传来人群失望的声音。 顾云深似乎也愣了一下之后,极力压抑却还是漏出的一声气音轻笑。 林溪声音清亮,穿透力极强,在空荡荡的观景台上盘旋。 撞到对面的墙壁,又荡回来,嗡嗡作响—— “好不好!” “好不好!” 简直像是在山谷里喊话。 余音袅袅。 林溪僵在原地,脖子慢慢慢慢地红了,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领口里。 她恨不得当场化身烟花炸掉。 身后,顾云深沉默了两秒。 然后,胸腔震动起来,闷闷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 一开始还忍着,很快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愉悦至极的大笑。 他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环着林溪的手臂收紧,把她更深地按进怀里,脸埋在她颈窝,笑得喘不过气。 “哈哈……好……好……” 他边笑边应,声音被笑意扯得支离破碎,“林老师……片酬怎么算?管饭吗?哈哈哈……” 林溪又羞又恼,反手去掐他腰侧的肉:“不准笑!都怪你!非要来看什么烟花!” “怪我怪我……” 顾云深捉住她作乱的手,笑声渐渐低下去,转为一种低沉温存的震动。 他把林溪转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眼睛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里,亮得惊人,盛满了未散的笑意和更深邃的东西。 “不用等烟花。” 他轻声说,“你喊那么大声,估计对面楼都听见了,愿望肯定能实现。” 他吻了吻林溪还在发烫的脸颊。 然后是鼻尖。 最后,温柔地覆上她的唇。 远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别人在庆祝时间流逝,我们在庆祝时间将我们紧紧相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