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 第466章 最后的计划! 这之后,马超更是从贴身的油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几样东西。 这是一块从北岛仓库外围捡到的印有特殊徽记的封条残片,还有一张用炭笔简单勾勒的仓库布局、巡逻路线图。 这些,再加上萧雨洛之前提供的那份资料和地图,两相印证,黑水岛北区为崔郑走私核心基地,确凿无疑! 最后马超总结,南区白牡丹据点所有重心都在挖山之上,北区则是完全的走私中转。二者看似泾渭分明,却偶有零星人员往来,不像是紧密合作的样子,更像是一岛二用,各干各的。 了解完这些,沈渊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辛苦之类的客套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马超此次带回来的情报相当重要,黑水岛之谜,现在已经解了大半! 现在的进程又往前狠狠推进了一大步,只等到收网的时候便可以一清二楚。 毕竟走私的铁证指向已然明确,而白牡丹的异常举动也留下了待解的悬念。 就在沈渊让马超回房间休息之时,魏争又说出了另一件好事。 原来皇帝派来的精兵,已于昨日安全的抵达了扬州边界。 至于深渊团也在紧锣密布的赶路,不出一日,也就到达。 这一下让众人彻底有了底气,有如此多的武装力量,那对于崔郑俩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一旦他们敢起兵反抗,那就是货真价实的谋反,这一罪责只要敢露头,那等待他们的只有举全国之兵力平叛,这可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会这么做。 对于沈渊来说,深渊团要到了他可是早早就知道,因为团中已经派人先行快马加鞭赶来汇报,并带了一份让沈渊牵挂于心的大事,那就是李里已经安全的回京,还带了一封信。 当时沈渊激动的连回房间的时候都等不了,直接就展开。 闻着那信笺上带有小炸药包特有的馨香,又看着那熟悉又略显跳脱的字迹,只觉得满心幸福。这才离别几日,我们的沈大少爷,又想媳妇了..... 当真没出息...... “夫君展信安。见字如面。 我已平安抵京,一路有惊无险,韩飞小将军及其战狼团勇士护卫周全,甚是得力,代我谢过。 回京后,我第一时间入宫面见了皇爷爷,父皇和母后,他们都很想你,也时常惦念你,让你注意身体,断不可贸然行事,一切以自身安全为第一准则。 我已将在扬州所见所闻、你与我说的所谋所划,尽数禀明。 父皇初时震怒,继而欣慰,言夫君智勇胆识,不负朕望, 并嘱我转告夫君,朝中有朕给你撑腰,江南之局,尽管放手施为。 还有还有,你的小炸药包可是有一个惊喜,等你回京后告之,所以夫君万事小心,妻在京城,日日焚香,祈君早日功成,平安归来。 最后,扬州的糖蟹,记得给我带些,我很是爱吃呢!! ——妻,里儿,字。” 沈渊摩挲着信纸,摇头失笑, 惊喜? 可心中却是一片暖意与踏实。 那种笑,是发自内心,全然让满身的疲惫消失殆尽,嘴里呢喃 “就知道吃,真是个小馋猫....” 随即又想到老丈人的嘱托,也算是满心欢喜。 虽然这个老头平时没事就爱踹上自己几脚,可关键时候当真还挺靠谱。 行,回去给他也带点江南特产和好酒,就当是孝顺了。 现在,妻子已然安全,丈人又支持明确,甚至还有“惊喜”后备,这让他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可以全心投入这最后的博弈。 胜利的天平已经越来越倾向沈渊一方。 魏争这边通过连日秘密接触和甄别,已成功在扬州中下层官员乃至部分胥吏中,拉起了一张可信的名单网络,并获得了更多崔家及其党羽贪腐、欺压的实证,材料愈加厚实。 冯南州则与穆匀韬配合,加紧了对昏迷老仆的医治与保护,同时暗中调查发现,郑家在盐铁专卖上的不法行径,尤其在“铁”这一项上,似乎与某个背景深厚的江湖势力有染,虽未完全查明,但线索已现。 至此,三条主线。 黑水岛走私铁证、扬州官场内部突破、冯南平案及郑家罪证均已取得决定性进展,且证据链相互勾连,指向同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 魏争终于做出了最终的命令和任务 “现在,只差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块了。” 说完手指重重地点在扬州舆图的东北角, “盐!此乃国本民生之基,亦是最易扰乱天下、要挟朝廷的利器!必须在我们收网之前,牢牢控住!”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海陵县。 沈渊率先开口, “现在我们已是天时地利人和,只需将此地控制在我们手中,则盐价可稳,断了崔郑最后的臂膀,朝廷在无后顾之忧。” 说完,直接起身。 “所以,我们必须亲自去一趟海陵县。看看这位县令,究竟是可争取的盟友,还是必须搬开的石头,更要亲眼看看,这号称‘天下盐仓’之地,究竟被蛀空到了何种地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君楷......” 沈渊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 崔家大宅。 崔束群稳稳的坐在主位之上,脸上不悲不喜,却十分严肃。 下座坐着四五个人,其中,郑家家主郑知许毫无疑问是第二把交椅。 而接下来便是崔束元和苏培康,其余几个也是崔家的心腹嫡系。 这些人谁也没有说话,只等着崔束群开口、 “近期李家皇帝那边太安静了,我们如此威胁,竟然没有任何举动...这绝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郑知许皱了皱眉 “会不会是他彻底妥协了?” 崔束群摇了摇头,目光十分坚定。 随即看向了弟弟崔束元 “束元,你前一段时间跟我说那个京城来的小子,特别是那个东西,没接触吧?” 崔束元一愣,看了一眼苏培康,紧接着下意识眼神有些躲避,对于这件事他确实是自作主张,当初大哥可是绝对不同意。 可感受到苏培康的偷偷碰了他一下,才慌忙答道 “没有没有,听大哥的话,直接打发走了!” 崔束群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这个东西可是不能碰的!而且这个时期敢如此的放肆,肯定不对劲,好好派人查一查底细!” 崔束元心里咯噔一下,可事情做了,暂且还是隐瞒下来,毕竟他派去京城调查的人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郑老弟,姓冯的那件事后续也处理好了吧?” 崔束群再问, 郑知许没有答复,只是脸上挂上一丝你懂我懂的笑容。 可本应该高兴的崔束群神色越来越凝重,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特别的不安。 “好吧,近期大家都低调一下,能停的都停下来,我还是觉得不对劲,这么大的事,那李家皇帝早就应该派人来了啊?查,给我好好查一查最近扬州来的人,看看有没有异常的......” 喜欢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请大家收藏:()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7章 继续被怼的张君楷. 海陵这个县说起来真算的上是个奇葩县。 本身作为贫困县,想象中的场景应该是萧条破旧,落寞到了极致。 可是现实中却让人大跌眼镜,这里不仅十分热闹,而且还有些繁华.... 只不过这种繁华里,却透着不言而喻的苦涩和畸形。 因为就在市井街道,本该火爆异常的酒楼脚行、绸缎等相关消费品的店全部人去楼空,就算是开着,也是无人问津,寥寥无人。 可是车马店、货栈、雇工中介等这类营生确是门庭若市,人山人海。大多数人眼神空洞麻木,身材瘦弱,为了生活早已经成了行尸走肉,只想着活一天算一天,没有一点的生机。 这里逐渐已经成为了一种病态的氛围,当真有些恐怖。 而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有几个同样穿着不起眼灰色布袍的人穿梭在乡间小道上,为首之人自然就是沈渊。 他们已经来了二日有余,一路走走停停,将这里的码头和主要货栈区基本都逛了遍。 此时目光越过高耸的栅栏看向海陵县最大的盐矿场内。 只见里面空地极大,无数装卸的苦力队伍如蚁群般川流不息,而盐包更是堆积如山。 可是蹊跷的是里面的管理人员并非是县衙的税吏或巡检,而是一群身着褐色统一短打、腰佩短棍的汉子。 他们一个个目光锐利,神情倨傲,对着苦力非打即骂,粗俗无比、 将小小的权利用到了极致。 而就在矿场大门口不远的空地上,又是一群人围在一起,好像是在讨价还价,脸上满是无奈。 沈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悄悄凑了过去,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 只听一个人低声抱怨 “王管事,怎么又涨了?上月不是这个数啊!” 那被称为王管事的褐衣汉子,皮笑肉不笑道 “哎呦,瞧您这话说的。什么叫又涨了。 这可是上面刚定下来的规矩,要知道最近可是不太平,巡检也严了,兄弟们可是都担着风险呢。 再说了,这可是雪品细盐,这行情这价位,您运到家那边,翻个两三番可是轻轻松松吧!” 听到这话,这个人一下子也是无话可说。只好又摸出几块碎银塞过去,算是交易达成。 王管事接过来用手掂了掂,这才露出虚伪的笑容。 “以后就痛痛快快的多好,你省事我也省事,行了,进去取吧!” 听到这些,沈渊心中可是心里大为震惊, 这雪花细盐应该算是上等官盐的,可如今在这矿场的门口,就如此堂而皇之的进行售卖走私了? 这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 沈渊依旧按兵不动。 继续向着周边看去,现在已然有了冬季的影子,虽然江南这边的温度没有京城那边低,可到了夜晚也是冰冷异常,可眼前不远处的盐矿角落,低矮破败的窝棚可是连绵成片, 而里面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灶户们在盐田与煮盐棚屋间机械地劳作。 不时有监工提着皮鞭巡视,稍有怠慢便是一顿呵斥甚至鞭打。 更是看到有人偷懒或者偷藏的举动,直接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鞭子,嘴里骂骂咧咧着 “盐场有盐场的规矩!不许偷懒!不许夹带私藏,一旦有人被抓进,那下场就是鞭子...” 灶户们一个个低着头,眼神恐惧而麻木,无人敢言。 沈渊暗暗叹了口气,也许这里才是人间的常态,自己的生活,确实太优秀了! 正感慨着,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和哭喊声。 只见一个看守正凶神恶煞地踢打着一个倒在地上的老灶户,旁边一个半大的孩子哭喊着抱住看守的腿哀求 “别打我爷爷!别打我爷爷,求求您!盐不是我们偷的!是称不对!是称不对啊!” “妈的!老子说少了就是少了!敢顶嘴?活腻了!” 那看守又是一脚,连同孩子也踹倒在地。 周围劳作的灶户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无能为力的看着,眼里好像习以为常一样,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还在有一个还算是有良心的工头小跑过来,陪着笑脸给那看守塞钱说好话,想着能将人救下来。 沈渊看到这一幕,眼神一冷。 赵听白最是正义,手已经按在了腰间软剑的剑柄上,只等着沈渊一句话,就将面前这帮狗仗人势的畜生好好教训一番。 可没等到沈渊的发话,却听到一个略显焦急又怒气的声音传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七品补子官袍、头戴乌纱的官员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身后更是跟着俩个看起来就弱不禁风,十分没有牌面的老衙役,这一画面,别说是威严,甚至都可以说是有辱朝廷命官的仪表妆容了。 这如此丢人的官员,不是张君楷能是谁。 只见他脸色因愤怒而涨红,指着那打人的看守 “你...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为何殴打我海陵百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看守先是一愣,接着便也就认出了张君楷,整个人直接松开脚,斜着眼,十分敷衍的抱拳行了一个礼,简直没有任何的敬畏 “哎呦,这不是张县令,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这老东西偷盐,人赃俱获,小的教训教训,不犯毛病吧?” 张君楷看了老人一眼,明显已经皮青脸肿,腿上还隐隐约约出现了血痕,看来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 “偷盐?那赃在何处?又可有凭据?再说,即便有犯,也应送交县衙审断,岂容你等私自动刑?!” 他厉声说道,可声音明显因底气不足而有些发颤。 看守彻底不惯着了,嗤笑一声 “哎呦我说张县令,给你点脸你还真装上了!我实话告诉你,我们盐场有盐场自己的规矩。 这些贱皮子,不狠狠收拾,岂不都翻了天? 还送县衙?说句不好听的话,就你那衙门,敢管我们盐场的事么?” 这话语中的蔑视毫不掩饰,简直没有一点的尊重。 “你…你放肆!本官乃朝廷命官,此地乃王土!容不得你们如此无法无天!” 张君楷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上前跟他拼了。 “好一个朝廷命官?可吓死我了” 不知何时,又一个看守走了过来,语气更加的阴阳怪气 “张县令,咱们也是奉命办事。这盐场的规矩,可是大都督府定下的,要不,我带着您去那一趟,看看你这朝廷命官到底好不好使?” 喜欢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请大家收藏:()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8章 强中自有强中手,恶人还需恶人磨! “你.....你们!” 张君楷气的面皮紫胀,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只觉得胸口剧烈起伏,那是相当的憋屈。 而他身后的两个老衙役,也只是低着头,丝毫不敢为自家老爷出声半句。 看起来他们也知道,在这海陵县,自家这位县老爷,确实没啥话语权。 张君楷眼角的落寞越来越重,可那句大都督府的规矩的深深的插在心里和那七品官袍之下的脊梁中。 他张了张嘴,本想在说些“王法”、“朝廷”之类的话,可刚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是啊,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那可是大都督,是崔家的掌舵人,是扬州的天。 这里所有的规矩都是人家定的,自己一个小小的县令,有什么本事蜉蝣撼大树,别痴人做梦了。 想到这,不禁惨笑一声。原来做个官,也这么难? 早知道就不散尽家产去博来这个所谓的县令。 也许那样自己的人生还会快乐点。 身后的一个老衙役仿佛感觉到他的心情,悄悄拉了拉袖角,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老爷,算了吧.....我们管不了的!” 周围那些灶户,原本因为张君楷出现而亮起的眼睛,此刻又黯淡下去。那是一种更深的绝望。 连县太爷都救不了他们,这世上,还有谁能指望? 老人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孩子抱着爷爷,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空洞的恐惧。 沈渊隐在人群中,眉头紧锁。 他见过官场龌龊,见过世家跋扈,可像张君楷这样被羞辱到泥土里的朝廷命官,还是第一次见。 难道这朗朗乾坤之下,就真的可以无法无天了? 顿时一股正义感升起,这个人明明可以像其他官员一样同流合污,哪怕只是装聋作哑,也能活得滋润些。 可他既然敢站出来,敢在这泥潭里挣扎,就不能让这样的官寒了心。 “马超。” 沈渊低声唤道。 “属下在。” “一会儿见机行事,看我眼色,若真动起手,先护住那老人和孩子。听白,盯着那几个看守,若他们敢下死手,往死里打....” 这件事其实沈渊有些冲动,毕竟现在自己一方虽然已经准备的十分充分,可仍需要一点时间去缓冲一下盐的事情,在这个时间段露头,还不是万全之策,恐生变故。 可沈渊已经不想忍了,争取到这个县令,加快计划,早日将这帮人绳之以法。 可是他刚要上前出头,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人群也极有眼力见一般自动分开一条道。 只见来的是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穿着素净的青色棉袍,腰间悬着一块普通的玉佩,面容清俊,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与这盐场格格不入的沉静。 崔真? 沈渊可是认出了这个人,连忙又止住了脚步。 再看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看守们,见到崔真之后,马上像换了个人。 为首的褐衣管事更是小跑着迎上去,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 “哎呦!崔少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小的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其余几个看守同样有样学样,也跟着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崔真有些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接着又看了看满脸酱紫色的张君楷以及地上的老人。 眉头不觉的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管事听到这话先是狠狠瞪了一眼地上想要说话的小孩子,接着才转过头笑着 “回少爷的话,这老东西偷盐,被咱们的人抓到了,人赃俱获,小的们正准备按规矩教训呢。” “偷盐?” 崔真微微叹了一口气,走到老人身边,蹲下身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势, “偷了多少?” “这....也就一斤...” 还没说完,崔真狠厉的眼光立刻看了过来。 这一下管事有些心虚,马上改口 “半斤.....” 可崔真好像还是不满意,那眼神越来越冷, “到底多少?” 管事吓得腿都有些发软, “啊!啊!小的记错了,可能二俩,不对不对,不到二俩!” 这话一出,崔真才算是满意,重新站起身, “就为这点盐,把人打成这样?不合适吧!” 管事被他问得心里发毛,想着拿上头的话唐突,便支吾道 “少爷,少爷,您可能有所不知..这是盐场的规矩......” 话没说完,只听到“啪”的一声, 一记清脆的耳光,直接抽得管事一个趔趄。 全场顿时寂静。 “规矩?” 崔真看着捂着脸的管事,语气依旧平淡, “盐场的规矩?那是谁的规矩?你是不是忘了我姓什么?” 这一下,管事傻了,眼里猛地升出一股子怒意,可随即马上的压了下来。 面前这位是谁啊,那可是崔家的人,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旁支,而是货真价实的崔三爷的嫡系儿子,位高权重很是被器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自己这种小人物断然惹不起。 这真当了那句限时报,刚才他如何猖狂的对别人,现在就完全的还了回来。自作孽不可活.... “记住,我到底是谁,赶紧散了,别耽误我时间!” 崔真没有给他一点的面子,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看到面前这些人一动不动,脸上彻底出现了怒气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也想让去大都督府找我大伯评评理?” 这个管事一个激灵,彻底认清楚现实,连连摆手,脸上通红的巴掌印下再次升起虚伪的笑容 “不敢不敢!少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一挥手,几个看守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驱散看热闹的人群。 “我来取盐。城里铺子的盐不够了,按老规矩,给我装车。”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管事如释重负,忙不迭地应下。 “等等。多装一成。” 管事一愣,想说点什么又不敢开口,顿时面露难色 “崔少爷,这.....每月的份额都是定好的,多一成,账上对不上,上面查下来......” 崔真笑了。 这次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很淡的、近乎疲惫的笑。 只是微微的抬起手,看来有些东西讲道理确实是行不通的。 他走到管事面前,慢慢的抬起手—— 管事吓得腿一软,刚才那一下子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可不想在挨一嘴巴子,得不偿失。 整个人直接跪下了 “少爷息怒!少爷息怒!小的这就去装,这就去!” 紧接着不再犹豫,连滚爬爬地跑了...... 这一幕看在众多灶户和力工百姓眼里,当真有些痛快。 果然,强中自有强中手,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喜欢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请大家收藏:()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9章 盐场! 做完这些,崔真这才看向张君楷,拱了拱手 “张县令。打扰了,带着这些人走吧!” 张君楷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人,马上还礼 “多谢崔少爷。” 两人对视,气氛微妙。 崔真点点头, “张县令,刚才我多要的一成盐,是给县衙的,多的分一分百姓。 人总是要吃点盐的。至于钱就先欠着,等你们什么时候宽裕了,再还也不迟。” 张君楷愣住了,手微微发抖。 要知道,海陵县衙已经快三个月没发全俸禄了,县库空得能跑老鼠。不少衙役都快撂挑子不干了。这一成盐,哪怕只是最次的粗盐,也能解燃眉之急。 张君楷郑重再行一礼, “崔少爷,这份情,下官记下了。” 崔真摇头,抬头看了看蓝蓝的天空 “不必记情。也许我,也就能做这么多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突然停下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人和孩子。 “找个郎中看看,钱记我账上。” 接着便不再看任何人,昂首阔步的走进了盐场之中。 沈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那道与众不同的身影,兴趣越来越浓。 这个年轻人,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明明出身世家,却对家族的做派不屑一顾; 明明可以高高在上,却会为一对素不相识的祖孙出头; 明明在施恩,却说得如此无奈和萧瑟。 这充满矛盾的一个人,确实有点意思。 “听白。跟着这位张县令,看看他接下来要干些什么。小心些,别被发现。” 赵听白点头,身形悄然隐入人群。 沈渊则慢慢走向几个还在看热闹的百姓。 毕竟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在搞清楚。 他凑到一个年纪较大的老汉身边,悄悄递过去几个铜钱,带着讨好的憨笑。 “老哥,刚才那是咋回事啊?那位公子看起来人倒是不错!” 老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炙热的看了眼铜钱,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便迅速将铜钱揣进怀里。 钱在手,脸上的笑容也出来了,热情劲也上来了。 “小后生,一看你就是外地人,连他都不知道? 那位可是崔家的公子,叫崔真,在百姓口中,口碑倒是不错,可是跟其他人崔家人不一样。” “哦?不一样?” “那可不,我说了你可别告诉别人,这崔家其他人来盐场,不是拿钱就是拿好处。可这位来的时候却从不干这事,而且还会多运一些低价卖给吃不上盐的穷苦人,当真是一个大好人!” 说到这,老汉不禁竖起了大拇, “而且盐场这些管事怕他,因为他这个人最是不讲情面。 前年有个管事克扣灶户工钱,被他知道了,当场就打断了一条腿,直接撵出了盐场。” 沈渊挑眉 “这么厉害??” “那可不,人家可是崔家的少爷,谁敢说什么?不过传闻他在族里也不受待见,好些生意都不让他碰。是真是假,那就不知道了。” “哎呦,那看来此人当真还不错!” 老灶户嗤笑一声 “怎么?你也想在里面挣点块钱?哈哈!” 沈渊装作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哈哈,我就知道,不过提前告诉你,想干这事这位崔少爷可不好使!偷偷告诉你也无妨!这盐场名义上有场主,实际上啊,是盐业管理办说了算。 里头两个人,一个姓陶,说是崔家的姻亲;一个姓姜,是郑家的人。 这盐场啊,归根到底就是这俩家的买卖!你要是想从中有点说法,必须的找关系和这二人说上话才行!” “啊?这不是朝廷的买卖么?县衙不管?” 老汉啐了一口, “朝廷?在这里朝廷就算一个屁而已! 不过那个张青天是个好人,就是可惜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盐场只会按月象征性给县衙一点捐输,剩下的,全进了那些大爷的腰包。好盐都从北边码头运到老远的地方,卖大价钱。 留下的次盐,才走官道.....” 沈渊心中了然。 这海陵盐场,早已从根子上烂了。官方渠道形同虚设,绝大部分利润和产出被崔郑控制的商会截留走私! 沈渊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 崔真,张君楷这二人品行口碑都不错。 而这盐矿,早已经脱离了管控,成为了崔郑二家的私产。 而这里说的算的是一个姓陶的和一个姓姜的! 一切了然,便也就可以实施下一步计划。 一行人继续逛游到夕阳西下,盐场收工的钟声也终于敲响,灶户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如潮水般涌出盐场,走向那片低矮破败的窝棚区。 沈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盐渍浸透的土地,转身离去。 —— 一间僻静的客房,赵听白已经回来。 “张县令回县衙后,独自在书房待了约莫一个时辰。期间除了送茶水的衙役,没人进去过。之后他换了便服,只带了一个老衙役,从后门出去了。” “去了哪儿?” “城西莲花巷,最里头的一个小院子。我不敢靠太近,远远看见他敲门进去,约莫半个时辰才出来。后续我打听过了,那院子住着一个姓陈的老人,叫陈德,是盐场前任的场主,三年前被拿了下来。” 沈渊眼睛一亮。 “哦?前任的场主?” 沈渊手指轻叩桌面。 一个被撸的前任场主,一个被架空的现任县令。 这两个人聚在一起,会聊什么? “还有,张县令从陈德那里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布包,看起来像是....账册之类的东西。” 沈渊笑了。 看来这位张县令,并非眼见的那么窝囊。 难道也在暗中收集证据,也在寻找破局之法。 “少爷,我装作好奇打听了一下,听旁边的邻居这位前任场主好像是因为账目不清,亏空盐课才下来的。 但坊间还有另一种传言,是因为不肯配合崔郑两家调整盐产量,被设计陷害了。此人退休后深居简出,很少见客。张县令应该是私下拜访。” 沈渊看向窗外,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去接触接触张君楷,探探他的口风。 还有,崔真那边,也得想办法接触。这个人......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喜欢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请大家收藏:()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0章 这才是崔家该有的样子 同一时间,海陵县衙,书房。 张君楷坐在油灯下,慢慢摊开一本有些泛黄的账册。 心里在做着反复的挣扎。 这是他下午从陈德那里拿来的一份这些年盐场的原始真实账目。 上面记录的清清楚楚,几年几月,产盐量多少,上缴朝廷多少,地方留存又是多少,甚至连灶户工钱支出和其他杂费都记录在案,当真是事无巨细。 可对比近几年的明细,当真已经天差地别。 虽然产量上翻了数倍不止,但是奇怪的上缴的税银却少了将近三成。 至于地方留存,更是一点没有,是一个大大的零字。 给灶户的工钱也是不增反减,几乎是明面上的诡异。 这多出来的盐,多出来的利润以及丢失的税银都去了哪儿, 恐怕用脚丫子想都能知道。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这位丢人县令看着上面张君楷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数字,长长的叹了口气。 脑海中还回荡着陈德所说的话。 “张大人,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家好!可是这海陵盐场,早就不是朝廷的盐场。 它是崔家的钱袋子,是郑家的后花园。 你想动它?那就是痴人说梦而已!除非京城那边真有了大的行动,才能有些效果,否则....难如登天!” “难道就任由这样下去,海陵的百姓,已经快活不下去了呀!” 陈德苦笑, “都是命,怨不得你!想当初我不也是一腔热血,结果呢? 不也落得这等下场! 若不是当年冯大人暗中保我,也许这条命早就没了。 如今他也落得那般下场,我们这些小人物,还能做些什么呢!?” 是啊,他们这些小人物,还能做些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这帮恶人为所欲为。 可他现在能退么? 其实张君楷也想过这个问题,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浮与羞辱,其实早就对这一身官袍没有了期盼和兴趣。甚至每每到夜里都会想着辞官而去,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平淡的度过余生。 可等到第二天冷静下来,看到麾下那些用可怜目光盼着他的百姓,又退缩了回来,你说他这个人真有多高的理想和抱负么? 答案肯定是没有,他从始至终就是希望做一方小官,每日潇洒快活,受人尊敬,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为百姓做点事,也就可以了。 可如今一看,这种愿望,真的很难! “老爷。” 白天跟随他的那个老衙役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稀粥, “您一天没吃东西了,还是喝点粥吧。” 张君楷有些茫然的看着那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粥,想笑,可不知为何眼眶却有些湿润。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也许自己在这里当个县令,总比别人强一些吧.... “老王,县衙....还有多少存粮?” “米缸见底了,盐.....崔少爷倒是真的送来了不少,卖了的话应该能撑些日子。只是....” 老王叹气, “哎,老爷,不行.......咱们也学学别的县,加征点税? 弟兄们可是好几个月没有俸禄了,再这样,恐怕一个人都留不下了!” 张君楷坚定的摇了摇头, “他们已经活不下去了,再加税,是要逼他们死吗?” 这句一出,二人都不再说话,沉默良久。 油灯摇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细长,绝望地映在了墙上。 —— 而崔家大宅的东院书房。 崔真正坐在书案后,想着将所有的的精力转移到面前一本古籍之上。 然而,脑海中还浮现着白天盐场的情景,张君楷紫胀的脸、老人奄奄一息的模样、孩子空洞的眼神,还有那些看守谄媚的嘴脸。 这种恶心让他什么都看不进去,面对一轮明月有些茫然和出神, 难道这就是世家该有的样子么? “少爷。三爷让您过去一趟。” 突然老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崔真合上书,眼神一冷。父亲找他,从来不会有好事,不是批评就是所谓的说教。 磨蹭了许久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向主院。 崔束元此时也没有休息,坐在桌前品着茶,见儿子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来了!坐吧。” 崔真倒是听话坐下,但也没有开口。 “今天去盐场了?” 崔束元问。 “是。” “听说……你打了管事?” “嗯,他该打。” 崔真回复的简洁明了,似乎不想多说一个字。 崔束元笑了,看着面前有些赌气的儿子,有些不可奈何 “真儿,我知道你看不惯这些人的做派。但你要知道,盐场是崔家的根本,那些管事再不堪,也是替崔家做事。你当众打他,折的是崔家的面子。” “崔家的面子?这不是崔家该有的样子!” 崔真平静道。 “哦?那你觉得崔家应该是什么样子?” “重家学更重家国,守礼法但不迂腐,拒权谋但敢亮剑,逐利但取之有道,护产业更护工匠,通权变但有底线!这才是我们崔家该有的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话,相当之震撼,如果沈渊在场,一定第一个拍手叫绝, 当真说的极对! 崔束元听着这些,也是从开始的震惊,到之后的沉思,最后变成惊喜,最后竟然浮现出满眼的骄傲。 这位崔家三爷绝对不算是一个好人,背地里做过无数为了家族生意的私下肮脏事。 可对于底蕴极深的老狐狸,他竟然觉得自己的儿子,说的很对! 崔真没注意到这些,只想着将心中的不忿全部发泄而出。 “现在的崔家,烂透了,已经无药可救!如果有一天,我做崔家家主,一定要从上到下彻底改革,让郎朗春风重新照耀崔家!” 崔束元听到这话,全身一震,眼神越发的明亮起来,其他的话可以置若罔闻,无所谓,可那句“我做崔家家主”却让他彻底的动摇。 “真儿?你想做崔家家主?” 崔真摇了摇头, “我对这个位置没兴趣,但是我想救崔家!” 他知道这些话不该说,只是长年累月的憋屈让他控制不住。 出身显赫,家财万贯,地位崇高,世间少有。 这一系列的头衔放在任何人身上,做梦都会笑起来。 可崔真却感觉自己活得很累...很孤独..... 出人意料的是,自己的父亲并没有责骂,更没有大打出手。 反而是很平静的看着,那份平静,就好像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让人产生些许不安, 俩人对视,久久不语,最后还是崔束元开口 “真儿,去休息吧!为父会帮你的......” 喜欢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请大家收藏:()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1章 海陵县衙 这一日,当真是天朗气明。 老天爷似乎也遇上了什么开心事,将秋风吹拂得和煦舒适,天空更是蓝得澄澈,随着几缕慢悠悠的薄云懒懒地飘过,当真让人心情都好了起来。 有三个人正顺着路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在海陵县略显颠簸的街道上走着。 这几日,沈渊可是全身心扎在了这里,也算是全面了解了海陵县的情况,更是通过暗中调查,彻底将这盐场的所有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更是了解到张君楷去拜访的这个陈伯安可是大有来头,也算的上是盐矿资深的一位人物。 想当初他将盐场管理的井井有条,逐渐一点一点的扩大,并慢慢走入正轨。 这份履历,哪怕是现在也一直受大部分盐矿工人的尊敬。 现在看起来,只要搞定这二人,就可以真正的进入收尾时刻。 而且更为有利的消息也传来,魏争和冯南州二人在各自任务上都实质性进展,特别是冯南州这块,那个被袭杀的下人已经苏醒了过来,只是现在气息和身子还有些虚弱。 只需要在登上几日,便可以进行盘问审查。 而且最让沈渊高兴的事,从京城来的军队,全都到位了。 尉迟牧和深渊营已经汇合,在周边已经偷偷潜伏起来,就等着到时候亮剑而出,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一下,天时地利人和,到了收网的时刻。 所以沈渊准备正式接触张君楷,亮明身份,将海陵县的盐场稳住后,就可以正式和崔家正面交锋。 所以此刻他先过来探探路,一会儿魏争带着冯南州,尉迟牧过来与自己汇合,顺便也看看这海陵县的情况。 一直各自行动的扬州小分队,这下终于要完全合体了。 而现在的沈渊,也可以彻底摆脱沈大头的形象,脱下那身珠光宝气的纨绔装扮,换上该穿的服饰,恢复本身清贵的气度。 马超和赵听白紧随其后,一身干练的劲装,神情肃然。 这气质卓群的三人群引得不少路人侧目,这样的人物,能来到海陵这种穷地方,也算是不多见。 “少主,前面就是海陵县县衙了。” 马超轻轻凑上前低语一声。 沈渊点着头抬眼望去,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可这一眼当真也算是涨了见识。 饶是这几日天眼已经暗中送来了多次汇报,更是将其中的详情都调查的十分详细,可是此刻当他站在县衙正门前时,还是忍不住摇头笑了。 “这个张君楷……当真是把官做到真正的‘家徒四壁’了........” 没错,只见众人眼前的县衙,当真是寒酸到了极点。 与其说是官府,不如说是一处年久失修的破落大户好听一些。 只见本该气派无比的朱漆大门,现在早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败的木胎。 而门楣上“海陵县署”的四个大字牌匾,也已经东倒歪斜,上面的漆红色已经暗淡无光,离远不仔细看的话甚至都有些分不清楚上面到底是什么字。 但是你离近仔细看就更有意思了,上的字虽然看清了,但是边角上还免费赠送,虫蛀啃咬的痕迹,也算是看一送一的乐子.... 而现在,门扇正在半敞着,其中一扇的下角已经缺了一块,正用几块破木板勉强钉补凑合,这架势,恐怕一个成年人稍稍用点力,就能将它彻底毁坏。 最离奇的是,堂堂县府的门口,一县最重要之地,竟然连个值守的差役都没有,随便来个人就可以自由进出,来去自如,难道这是海陵特有的传统? 自由好客,贴近基层了?....... 沈渊当真无语,没来之前还在想着,是不是天眼汇报的太过于邪乎了,这可是一县之府,大晋正牌官衙,在差还能差到哪去。 可现在他收回了所有的想法,甚至还给天眼的这帮兄弟默默道了个歉。 “是我孤陋寡闻没见识了.....这衙门……恐怕耗子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吧......” 沈渊摇了摇头,便也就跨过这看起来有些高危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穿过仪门,里面看起来倒比外面好上不少,最起码有人打扫过的痕迹,地面干净整洁,没有任何的杂草和杂物。 再看这院子倒是真的挺大,青石铺地,规规整整。 不过看外形和磨损程度,便能判断出来这已是多年前便存在。 再看两侧的厢房门窗破旧,有的窗纸破了,用发黄的废纸糊着。正堂的屋顶瓦片缺损了好几处,露出下面的椽子。 整个衙门静悄悄的,只有秋风穿过破窗时发出的呜咽声,倒是显得有些寂静的吓人。 马超上前一步,挡在沈渊面前,警惕的扬声问了一句、 “有人吗?” 声音底气十足,不断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可结果自然是无人应答。 三人对视一眼,眼里出现了狐疑。 没有人? 沈渊帅先继续往里走去。 直接穿过二堂,来到后衙的院落,这里显然更加破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西厢房塌了半边,断壁残垣间长满了野草。 东厢房倒是能看的过去,门扉紧闭。 好在正房的门开着一条缝,算是终于看到了希望。 沈渊忙一步上前,准备推门而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 “你们几位……找谁?” 这突然的一声吓了三人一跳,忙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皂隶服、须发花白的老衙役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疑惑地打量着他们。 正是前几日在盐场跟在张君楷身边的老衙役。 他此时相当的迷惑,这海陵县衙,可是有日子没来过陌生人了。 自从盐场被崔郑俩家把持以后,县衙的税源断崖式断了将近七成,今年更是惨,已经到达了入不敷出的地步。 衙役的俸禄早已经发不出来,稍微年轻力壮的都已经另谋出路,毕竟一家子也需要吃饭花销。 所以这如今衙里只剩下他、和其他几个上了岁数的老衙役苦苦支撑,艰难的挺着。 至于百姓?那就更别提了。 现在的县衙,大事没能力管不了,小事更是没有能力! 邻里纠纷?现在海陵县都穷成啥样了,他们哪有闲工夫磨嘴皮子。 打架斗殴?那也是盐矿里的工人,自有崔郑俩家管着。 至于盗抢案件…… 说句难听的,恐怕贼来了都觉得浪费时间,碰到心善的,没准还的搭点... 所以老衙役看到沈渊三人的第一眼,不是提防,而是好奇、 这三人看起来就气度不凡。 特别是为首的年轻公子,年纪虽然看起来不大,但眉宇间那股从容沉静的气度,绝不是普通富家子弟能有的。 身后那两个随从,一个魁梧如山;一个身形矫健,必然也是练家子。 这样的人,来海陵县衙做什么? 喜欢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请大家收藏:()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2章 你究竟是谁? 沈渊终于在这县衙见到了大活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十分低调的拱手相礼,语气温和道 “请问张县令可在?” 这话一出,老衙役有些警惕起来 “你们是谁.....找我家老爷何事?” 沈渊语气依旧不轻不重, “有些事情,想与张县令商议一番。” “事情?” 老头更加的皱眉,以现在自家老爷的能力,还能商议些什么事? “不知几位是.....?” 沈渊微微一笑 “告诉张县令,是一位故友!” 老衙役上下重新打量,迟疑片刻,才低声道 “几位稍等,容我去通禀一声。” 说完,他放下扫帚,快步走向正房。 沈渊站在院中闲来无事,无意间开始扫过四周。 左边墙角的桂花树开得正好,树下那几盆兰草也算是旺盛, 看起来照顾它的主人,还是个有心气的人。 不多时,张君楷小跑而来,看到来人之后,意外的瞪大了眼睛。 “是....是你!” 沈渊笑了,看着张君楷惊喜的样子,缓缓说出 “张县令,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张君楷也回应了一个笑,只是这笑,看起来颇有点憨憨的气质。 他清楚记得那一日沈渊一行人可是一气买了海陵县很多东西,那笔钱可是解了燃眉之急。 后续又为自己出头,和姜瀚峰对弈,当真是印象深刻。 今日突然前来,也算是小小的惊喜, “原来是公子!失礼了。那一日感谢了!” 随即看了看自己这家徒四壁的县衙门,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我们这里条件简陋,见笑了。” 沈渊却摇摇头,认真道 “居陋室而不改其志,处困境而不堕其节。我倒是觉得这里不错,很安心。” 这话说得真诚,让张君楷心头一暖, 这些年,他经历了太多嘲讽和屈辱。说实话,除了海陵百姓真正的爱戴他。 好像也没有其他人如此尊重了。 他深吸一口气, “快进快进!咱们屋里说话!” 说完,直接进屋亲自泡了一壶茶。 “来!尝尝这个,这是去年秋收时,几位老乡硬塞给我的山茶。虽不是什么名品,但...是海陵百姓的心意。” 沈渊接过细细品尝,眼神一亮。 这茶虽然看起来粗糙,但一股质朴的山野清香扑鼻而来,喝上很是舒服。 “好茶。” 这一刻,热气腾腾,茶香弥漫。 朦胧间在这破旧的厅堂里不断升腾,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 几杯茶下肚,气氛渐渐融洽。 沈渊也没有直接进入正题,只是聊起这几日在海陵的所见所闻。 从西街那家做了三代人的豆腐坊,道南门清晨挑着扁担卖菜的妇人,最后更是唏嘘起盐场外那些佝偻着身子却还在努力活着的灶户...... 每一件事都说的很是细致,更是加了自己独到的见解,听得张君楷有些发蒙,不知道这位公子来到海陵,又主动了解这样的小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碍于礼节,对方没有提,自己也不好意思主动问。 只是配合的相互寒暄着。 听到最后,他竟然发出由衷感叹。 “公子,您这真是.......用心了。” 沈渊破天荒的主动给张君楷斟了一杯茶, “既然来了,总要看看清楚。不过说真的,看来看去,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张县令你。” 张君楷一愣,怎么一下子聊到了自己身上,可随即又想到现在的境况,不禁苦笑自嘲道 “确实!能把一个县令当真这样,我确实有些无能丢人了,印象深也是正常的!” 沈渊摇头,眼神很是真挚。 “无能?丢人?我看不尽然!能在崔郑两家的夹缝里撑这么多年,还能让治理下的百姓还肯叫你一声张青天,能守着这破衙门还不肯同流合污,这就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成就,如果你算无能,那天底下大半官员都该羞愧自尽了。” 这话说得直白,却让张君楷心中真正的一暖,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真的被人看到了? 还是一个外乡的年轻人! 沈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棵在秋风中摇曳的桂花树, “这几日我一直在想,海陵县本不该是这样的。 它有全大晋数一数二的盐场,有贯通南北的运河码头,有勤恳耐劳的百姓。 它本该是江南最富庶的县之一,而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张君楷握紧了手中的茶杯,这句话彻底说中了他的内心。 是啊,本就应该如此。遥想当年他刚到海陵时,也曾意气风发,想着要整顿盐政,想着要疏通漕运,想着让这座千年盐县在自己手上更上一层楼! 可现实呢?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几年间盐场的利润被崔郑完全截流,漕运的关节又被层层把持,县衙的税赋被各种名目克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着时间的过去,他像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虫,越挣扎,缠得越紧。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有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张县令,” 沈渊忽然转头,目光如炬, “你对于现在的海陵县,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问题来得突然,让张君楷有些反应不过来。 想法?说实话怎么可能没有,整顿盐场,修葺县学,重建义仓.... 太多了,可有什么用呢? 他摇了摇头,笑容苦涩 “公子,现在海陵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这几日也应该都看到了,我有什么想法重要么?不重要的!没有人会在意......” 他说的心酸,可又是完完全全的大实话。 在这里,他这个县令不过是个摆设而已。厅堂顿时因为这个话题有点沉默,只有秋风穿过门口的呜咽声。 沈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张君楷,看着他眼中那抹深藏的不甘和无奈,看着他紧握茶杯的手。 然后,沈渊笑了,像一道光,劈开了满室灰暗。 “那如果我说,我有能力,可以帮你干成所有想干的事呢?”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可是换来的却是哐当一声 张君楷听到这话,手中的茶杯脱手,直滚滚落在地碎成几片。 温热的茶水溅湿了他的官袍下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沈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 他声音发颤,感觉到不可思议。 “我说,我可以帮你。凡是你想为海陵百姓做的,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沈渊重复道,语气平静却坚定, 这一次,张君楷张了张嘴,却已然发不出声音。 看着面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睛。 久久失神。 许久后才艰难的出口 “请问公子,您究竟是谁?!” 喜欢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请大家收藏:()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3章 哪里的狗!叫的这么难听? 沈渊被如此一问,嘴角微扬。 那种正准备装叉的爽感涌上心头,正准备自报家门,给这位坚守本心的县令一个天大的惊喜。 “张县令,实不相瞒,我乃是......” 可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刚刚那老衙役去而复返,神色匆匆。甚至连门都没顾上敲,直接就冲了进来。 见到张君楷之后,脸上都快哭了、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陈老他.....被姜家那个畜生给围了! 现在就在他家门口,姜冠林带了十几号人说要拿他回去问罪呢,您快去看看吧!” 听到这话,张君楷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色骤变。 “什么?姜冠林?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咱们海陵绑人?” 老衙役重重的点了点头,急得直跺脚 “老爷,千真万确!是陈家小子跑过来告诉的,还说现在陈老已经被他们打伤,正准备往外拖呢!咱们快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张君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脸上愤怒到极致的脸已经涨的通红。 马上转身对沈渊仓促一礼,声音因愤怒而发颤 “实在抱歉,县里有急事,下官必须立刻前去处理!今日招待不周,改日定当赔罪!” 说完,不等沈渊回应,便一把抓起桌上的乌纱帽扣在头上,带着老衙役就往急匆匆而去。 沈渊倒是没有过多说话,可眼神逐渐眯了起来。 刚才他们之间的谈话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清晰的听到老衙役口中说出“姜冠林”这三个字, 这个人他是知道的,还记得那日在盐场的所见所闻,更是在那位陌生老汉口中知道盐场的真正掌控人一个姓陶,另一个姓姜,而后便让天眼系统的查了一下,才发现这个姜冠林就是其中一个。 “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说罢,便也就跟着出门。 看着张君楷已经先行一步,带着仅有的三四个老弱衙役,急匆匆往城西方向赶去。 沈渊等人也就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穿过海陵县破败的街道。 越往城西走,街景越是荒凉。一路上巷子狭窄,房屋低矮,住的多是盐场的老灶户和穷苦人家。 而这位陈德所在的莲花巷,则位于城西最偏僻处。 此刻的这里,早已经密密麻麻围了不少的百姓,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巷子里看,脸上满是愤慨,可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 张君楷看到这一幕,更加的焦急, “让开!都让开!” 手脚并用直接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百姓看到张君楷好像看到了希望,忙喊道 “张大人来了,张大人来了!” 随后一条通道被自觉地让开,一座小院门前的暴行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 而陈德,这位盐场前任的场主,此刻正被两名彪形大汉一左一右在往外边拖拽着,上半身的衣衫已经破碎,漏出胳膊上的淤青,整个人五花大绑,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渗着血,明显已经被打了一顿,样子十分狼狈凄惨。 但不得不说这个老头也算是一个硬气,从始至终都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暴徒,恨不得生吞活撕他们。 而就在他的面前,一个穿着华贵的年轻人,正背着手趾高气扬的站着,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面色倒是有些浮白,明显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正抬着下巴,眼里满是不屑。 “姜冠林!你干什么?!” 张君楷怒火中烧,一声怒喝,本想冲过去将陈德救下来,可被几个大汉挡住、 “你.....无法无天...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敢私闯民宅,捆绑殴打我海陵百姓!还有没有王法?问过我这个县令没有?!” 姜冠林闻声,看清来人是张君楷之后,嘴角直接扯出一个毫不掩饰的讥笑。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海陵县的‘张青天’啊。怎么,不在你那破衙门里喝茶纳凉,跑到这儿管闲事来了?” 跟随而来的衙役闻言,露出怒色,可一想到这人的身份,却敢怒不敢言。 张君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冠林 “此乃海陵县境,陈德是本县百姓!他如果犯了错也应由县衙拿人审问,你有什么权利在这绑他? 赶紧放人!” 姜冠林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贴到张君楷面前, “权利?呵呵!你是不是认不清楚自己是谁了?我想绑人,需要跟你说?真拿自己当人物了! 这老东西吃里扒外,竟敢私下联络盐场的灶户,收集盐场账目!现在人赃俱获,我拿他回去问话,有什么不对?” 听到这话,陈德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怒气, “去你奶奶的,姜冠林,你少血口喷人!我陈德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直,从未做过亏心事! 我看是你贪墨盐课、克扣灶户工钱,想拿我当替罪羊吧?!” 姜冠林仿佛被说中了心坎,脸色顿时一沉,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老东西,还敢嘴硬!”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当街打人,还是在他们的父母官面前, 这一巴掌,不仅打在陈伯安脸上,更是打在张君楷脸上,打在所有围观百姓的心上。 张君楷目眦欲裂,气的已经浑身发抖。 “姜冠林!你放肆!” “我就放肆了,你能奈我何?” 姜冠林挑衅地看着他,甚至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张君楷,看在你一身官袍的份上,我劝你识相点! 老老实实滚回你的县衙去。这海陵县,还轮不到你一个丢人县令说了算!” 这话说的何其嚣张,又何其可悲,一个堂堂海陵县的县令,竟然管不了自己县的事? 姜冠林仿佛没了在这里的兴致,对手下挥挥手 “带走!谁敢阻拦,一并拿下!” “我看谁敢!” 张君楷上前一步,挡在院门前。 他身后的几个老衙役虽然腿肚子打颤,却也硬着头皮站了上来。 姜冠林看着他们那寒酸的模样,哈哈大笑 “你这个废物真是给脸不要脸,就凭你这几个老弱病残也想拦我? 来人,谁拦打谁!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反天了!” 七八个打手立刻心领神会,趾高气昂的围了上来,一个个膀大腰圆,目露凶光,确实在气势上已经完全占了优势。 张君楷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可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他明白,姜冠林说得没错,自己这边根本不是对手。 可若是今天让他们把陈德带走,那下场会是什么样,想都不用想! 这些年,被他们“带走”的人,哪一个完好无损的回来过! 就在他满腔悲愤之际,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哪里的狗!叫的这么难听?烦死了......” 喜欢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请大家收藏:()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4章 听白揍人! 众人循声望去,都是一愣。 却见沈渊缓缓从人群中走出,而马超和赵听白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他一身月白长衫倒也是格外醒目,与这破败的巷子格格不入。 看气质,当真比姜冠林要强上数倍。 沈渊缓缓抬起头,眼中的冷意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姜冠林下意识后退一步,感受到周围人多势众,这才稍微有了些底气。 看着面前之人上下打量,顿时愤怒道 “你...骂我?你是谁?” 沈渊连看都没看他,仿佛瞅一眼都能脏了眼,只是径直走到张君楷身边, “张县令,你先退后,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张君楷急了,一把拽住沈渊 “兄弟,这件事与你无关,别掺和进来了!他的背后是郑家,你惹不起的!” “我惹不起?” 沈渊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这天下,好像还没有我沈渊惹不起的人呢。” 这句话一出,张君楷直接愣住!沈渊?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沈渊已经转头看向赵听白,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听白,去。给这些人一点教训。记住——”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扫过气急败坏的姜冠林。 “一个都别放过。” “是!” 赵听白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这个人性子最是嫉恶如仇,看不得欺负人的勾当。 刚才见姜冠林如此跋扈的在海陵县作威作福,更是猖狂的欺负老人,羞辱朝廷命官, 心中那一团火气在就已经上升到了天灵盖,早就摩拳擦掌,将心中的恶气发泄出来。 现在得到命令,直接无所畏惧,一个闪身,瞬间掠出! 姜冠林见到沈渊理都没理自己,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还在叫骂着之时。 只觉眼前一花,眼睛还没跟上趟,便感觉到一股巨力狠狠扇在了他脸上。 “啪——!” 这一巴掌,比方才他打陈得的那一下,重了何止十倍! 下一刻,这个在海陵县顺风顺水总觉得无人敢惹的姜家公子,直接像一只瘦弱的白条鸡一样凌空飞起,在空中转了大半圈,才“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被扇中的半边脸迅速肿了的老高,血沫里连带着几颗碎牙直接喷出。 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全场死寂,包括张君楷在内都瞪大了眼睛,谁也不敢发出声音。。 他们早已经惊呆了, 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清秀文静的瘦弱随从,下手竟然如此的狠辣果决,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姜冠林身边的打手们也懵了起来,直到看见自家少爷趴在地上吐血,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妈的,敢打少爷!兄弟们,上!弄死他!” 顿时便有七八个彪形大汉怒吼着扑向赵听白,看着他们拳脚带风,一招一式好像还有些章法,明显这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 张君楷面色一变,直接就要冲上去,想着如此瘦弱的小随从,怎么可能抵得过对面这些壮汉。 可却被沈渊一把按住,只见他气定神闲的摇了摇头。接着看好戏一般的看了回去。 果然,赵听白面对这种级别的货色,连面色都没变,眼中甚至闪过一丝轻蔑。 就这帮人,再来十个都不够她打的。 直接不退反进,身形如穿花蝴蝶般切入人群。 根本不屑使用擅长的招式,直接就是拳脚相向,可这每一拳,每一脚,可都是精准地落在这帮人最脆弱之处。 咔嚓!咔嚓!咔嚓! 数道骨头断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啊——!疼.......”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七八个打手已经全部躺倒在地, 有的人抱着断臂惨叫,有的捂着膝盖打滚,更有一个因为叫声太大,过于聒噪。 赵听白有些不爽的又补了一脚胸口,结局就是直接昏死,倒也算是免了些痛苦。 完事后,赵听白只是简单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淡定自若的退回到了沈渊的身后,那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仿佛眼前这满地的哀嚎和自己无关一样。 这一次,是更加可怕的安静。 那场迅雷不及掩耳的战斗与她无关。 在场的所有人都张着嘴,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 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赵听白后,悄悄的往后缩了缩。 张君楷也有点反应不过来,更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看着地上惨叫的打手,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赵听白,终于有些忌惮的将目光投向沈渊,这一刻,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于后知后觉,眼前这位叫做沈渊的年轻公子.....定然有着很大很大的来头,否则怎么可能随便一个随从,都有如此骇人的身手! 他身边老衙役还算是有点胆量,看到陈德身边已经没有了人,便马上小跑而去,顺便将身上拇指粗的麻绳弄断。快速带到到自家老爷身边! 此时的陈德已经老泪纵横,声音沙哑的说着 “多、多谢....这位恩人......” 沈渊对他点点头,示意旁边的人照顾,这才将目光投向刚刚被手下搀扶起来的姜冠林。 此时的姜冠林,哪里还有方才的嚣张气焰?靠着两个勉强还能站立的打手搀扶,看向沈渊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怨毒 他从小到大可是从没有被如此打过,今日,当真是人生中的第一次。 “你....你敢打我.....?” 他因为牙齿的掉落,说话有些漏风, “你知道我是谁吗?!好,你有种!你完了!你今日必死!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甚至下意识用小拇指头抠了抠耳朵,仿佛听这聒噪的嗡嗡声让他十分不舒服。 可张君楷此时已经冷静下来。 现在一时是痛快了,可一会他后面的人找过来,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连忙一把抓住沈渊的胳膊,声音急促 “沈公子!今日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听本官一句话!趁现在赶紧走! 离开海陵,离开扬州! 他们势大,你真的惹不起!放心,有任何事我给你挡着!哪怕官不当了,命不要了!也不会让你受到牵连!快走!!” 喜欢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请大家收藏:()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5章 天塌下来,有我沈渊给你顶着。 此刻这位丢人县令是真心为沈渊着想。 既然今日之事已经彻底撕破脸,定然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回旋之地。 那以姜冠林的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沈渊作为一个外地人,就算是手下的人再能打,又能打几个? 要知道这小子背后可是郑崔两家,真要动起手来,调动的可是几十上百的人马! 沈渊看着张君楷焦急的样子,心中一股暖流。 别看他平日里窝囊,关键时刻还真有几分的骨气和良心。 以现在的处境,恐怕自身都难保,竟还是护着他们这些仅有着几面之缘的陌生人。 随后反握住他有些颤抖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 “张县令,不必担心。区区姜家,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张君楷不明白沈渊口中的意思,可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莫名的有些安心。 “张县令,这么多年,所受的委屈也够了吧?” 张君楷一怔,看向不远处正用怨毒目光盯着他们的姜冠林,更加的迷糊。 心里只有一个疑问 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沈渊不在控制,脸上带着常见的坏笑,声音散发出一种怪异的蛊惑力 “我说,你一个堂堂七品县令,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天天这些人欺压、羞辱,还的眼睁睁看着麾下百姓受苦却无能为力,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张君楷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说句实话,怎么可能好受,那种滋味让他夜夜难眠,煎熬蚀骨,每时每刻都在受着折磨。 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彻底的站起来,让这些瞧不起自己的人低头..... 沈渊很是满意他现在的状态,朝着姜冠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瞧,扇你脸的人现在就在那儿,站都站不稳。” 他转过头,直视张君楷的眼睛,目光清澈而深邃 “去吧,现在正是好时机,去把这些年受的委屈全部讨回来,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海陵县,到底谁是县令,谁是父母官!” 这就是沈渊的目的,要让张君楷将失去的勇气和尊严都亲手拿回来,让他不再懦弱,恢复年少时候的血性,为未来打下基础。 毕竟,一个唯唯诺诺的人,在沈渊这里,是不可能委以重任! 张君楷浑身一震,眼中消失已久的光彩逐渐亮了起来,理智告诉他决不能冲动,可是拳头却不自觉地握紧起来。 沈渊直接下了一剂猛火,只见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道, “别控制!去找回曾经的自己!放开手脚!天塌下来,有我沈渊给你顶着。别怕!” 那一刻,张君楷看着沈渊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东西。 那是绝对的自信,是俯瞰蝼蚁般的从容,更是一种....属于真正上位者的底气。 那种眼神,他曾经偶然一次在崔束群的眼中看到过。 瞬间,多年积压的怒火、屈辱、不甘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喷发!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为什么别人做官那么潇洒,而自己却要如此憋屈。 去他娘的官位!去他娘的隐忍!去他娘的顾全大局! 现在,老子不忍了! 张君楷猛地一把推开沈渊的手,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事。 红着眼睛,声嘶力竭道 “你们快走!今日之事,我张君楷一力承担!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说完,竟不再看沈渊,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朝着姜冠林猛冲过去! 姜冠林正被手下扶着,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放着狠话, 突然就见张君楷像疯了一般的冲了过来,吓得都快尿了。 不停对着手下喊着, “你....你想干什么?!来人,快拦住他!拦住他!” 可他身边还能动的打手也是满身是伤,根本力不从心。 可此时的张君楷,却仿佛变了个人。虽然是一介书生,根本不会武功, 可是多年积压的委屈却变成了无限的动力,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竟然直接撞开了一个打手,扑到姜冠林面前,抡起拳头就砸! “这一拳,为海陵百姓!” 砰! 他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姜冠林肚子上。 “这一拳,为了陈老!” 砰! 又是一拳,砸在肩膀上。 “这一拳,为了我大晋的朗朗乾坤!” 砰! 砸在脸上。 “还有这一拳,为了我自己,我受够了......” 张君楷越打越是疯狂,拳拳到肉。 他读书人出身,力气不算是大,但那股子拼命的架势,却把姜冠林打的连连求饶。 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现在又当如何! 旁边的打手看到这一幕想上来拉扯,却发现赵听白和马超已经慢慢的来到他的左右。 这一下,就是要让张君楷彻底的打破心里的魔障,让他完完全全的做回自己。 围观的百姓先是惊呆,接着心里便是一阵的痛快。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打得好!” 紧接着,压抑多年的情绪被点燃,巷子里爆发出震天的喊叫声 “张青天!打他!打他!” “张青天!为咱们出气!” 更有一些胆子大的灶户也忍不住挤上前,对着地上那些打手又补了几脚。 姜冠林被打得惨叫连连,彻底崩溃般 “住手!住手!张君楷你疯了!你是不是疯了!我哥不会放过你的!郑家不会放过你的!你们废了,全废了!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 张君楷就仿佛没听见一样,雨点般的拳头一直不断的挥舞着。 直到耗尽了所有力气,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现在的他,脸上早已经溅了血,官袍也扯破了,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已经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站起身,指着姜冠林,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着 “姜冠林,你给我听好了! 从今日起,海陵县,是我朝廷的海陵,是我张君楷治下的海陵!不是你们敛财的地方,今后若在想为所欲为,先问过本官手中的王法!” 姜冠林蜷缩在地上,只记得浑身剧痛,看着张君楷那张陌生又决绝的眼神,心底第一次生出了寒意。 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废物的县令,好像从此刻起,真的不一样了....... 喜欢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请大家收藏:()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6章 持此令者,如帝亲临! 姜冠林怨毒地扫过张君楷和赵听白,更是看了一眼人群中负手而立的沈渊。 他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其实都是这个看起来在看热闹的年轻人,心中一直深深的记住他的样子。 只想着快速离开,找到大哥和陶哥,赶紧找回场子,让这些人知道在这里到底是谁的天下。 便也就开始撂下狠话、 “好....你们有种!你们给我等着!此时之辱,我姜冠林必百倍奉还!我们走!” 说完,最后看了一眼看似狼狈的张君楷、 “张青天?你就老老实实等着,我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至此,姜冠林被几个还能走的下人搀扶着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逃跑一般离开了莲花巷。 巷子里的百姓看到这一幕,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 “张青天威武!” “张青天赶走这帮畜生了!” “有了张青天,我们什么都不怕!” 百姓们围了上来,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畅快。 这种场面可是多年都未曾有,今日终于出现了。 几个年近古稀的老人更是拉着张君楷的手,老泪纵横 “青天大老爷,您憋屈了这么多年,终于硬气了一回!” 这话,虽然有些不像是夸人的话,但总归还算是一种另类的表扬! 张君楷看着一张张真挚的面孔,眼眶发热。虽然已然预想到接下来自己的后果结局,但也算是对自己有了一个交代,无愧这一身的官服!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来到沈渊面前,郑重地长揖到地 “沈公子,今日......多谢了。” 是的,今日若没有沈渊,他绝对没有勇气踏出这一步。更是没有勇气做他自己。 虽然那一句“天塌下来我顶着”很是霸气威武,可是在张君楷心里也只是认为这是一句善意的玩笑。 就算面前之人是个大人物,可再大还能大过崔家家主,扬州大都督? 男子汉大丈夫,打了也就打了,既然现在已经脱下了那身枷锁,索性也就无所畏惧。 沈渊看着面前这位县令身上的气质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满意的笑了笑。直接扶起他 “张县令不必多礼。为民请命,乃官员本分;惩恶扬善,是男儿血性。你今日所作所为,对得起‘张青天’三字。” 张君楷摇头,毕竟冲动过去之后,胆量也随之减少,心中没有惧怕,只有一股悲凉落寞。 “沈公子莫要在取笑我了。 今日痛快确实痛快,可这祸事也确实是越闯越大。 接下来,我可能没有能力收场了,这个姜冠林绝不会善罢甘休,他那个大哥...还有郑家和崔家必须也会报复。我想着最多也就一个时辰,他们的人就会回来。 到那个时候我这县令....怕是就已经做到头了。 所以沈公子,我知道你们是好人,也可能是一个大人物,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扬州,你们斗不过他们的,听我一句劝,现在还是快走吧,趁他们还没调集人马...一旦人来了,你们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 沈渊听到这话,更是不屑的努了努嘴。 “张兄,遇事不要慌!你说他的人没到齐? 那可巧了,我的人也没到齐!我现在还真想看一看,在这扬州,到底是谁的人更厉害一些.....很是期待啊....” 这话说出口,无比的豪迈霸道。 听得张君楷一愣,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沈公子...你还有人?” 沈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陈德, “陈老,伤势如何?用不用看郎中?” 陈德在乡亲的搀扶下,颤巍巍行礼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老朽无碍,都是皮外伤。” “那就好。” 随即,他点点头,又看向张君楷, “张县令,方才在县衙,你问我究竟是谁。可惜我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他顿了顿,迎着张君楷疑惑的目光,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说完,沈渊从怀中取出一物,扔在了张君楷的怀里。 依旧是那块拿出来多次的老演员! 上面古朴的篆字上刻着“御赐”二字,在阳光下流转着威严的光泽。 张君楷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可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玩意。 可是作为朝廷正统官员,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何物! 这是天子近臣才可以特许的钦差证明“御赐龙令”?! 而所代表的含义便是,持此令者,如帝亲临! 沈渊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本官沈渊,受陛下密旨,特来扬州,清查盐政,整顿漕运,肃清奸佞。” 他每说一句,张君楷的脸色就变一分,到最后,已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您.....您是陛下派下来整顿扬州的.....?!” 张君楷的声音都在发抖,已经说不下去后面的话,直接跪地扣手,没有一丝丝的迟疑。 而旁边的陈德也是睁大了眼睛,不顾身上的疼痛,齐刷刷跪地。 沈渊笑着接受,微微颔首,看着他们二人,一字一句道 “二位,本官现在知你们忠直,怜你们困顿。如今,铲除扬州毒瘤的时机已到。我且问——” 他目光如炬,直视张君楷双眼 “你们可愿与我一起,还海陵一个朗朗乾坤,还扬州一个太平盛世?” 这一下,张君楷呆立当场,脑海中一片空白。 许久,他猛地朝着北方京城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再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臣,海陵县令张君楷,愿追随大人,万死不辞!” 旁边的巷中百姓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看到他们敬爱的张青天已然如何状态,也纷纷跟着跪下。 在他们眼里,县令已经是天大的官,如今他都跪地磕头,那自己照做便是。 这一次,全场跪地,只有沈渊一人昂首挺胸,恰好此时一束阳光十分应景的射在了他的身上。 隐隐约约间升起了星星点点的光晕。 这一刻,宛如混沌世界的一道正义之光,辐照大地! 沈渊轻轻扶起张君楷,目光扫过众人,轻声说着 “从现在开始。海陵的天,该晴了。” 众人抬头,阳光普照,晃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不知为何,整条巷子,好像都比之前亮了一些....... 喜欢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请大家收藏:()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7章 盐场的未来。 这一场风波,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周围所有的百姓们,也在张君楷的再三劝说下,依依不舍的散去、 他们临走时一步三回头,好像这一次的事件,在他们早已经枯死的心中重新升出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张君楷尤为的激动,心中激荡难平,竟然产生了短暂的眩晕感, 这哭既有痛揍姜冠林后将心中压力全部发泄的酣畅淋漓,又有对未来局面的深深忧虑,而最为显着的则是对沈渊身份的震惊。 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紧紧跟在沈渊身后,几次欲言又止,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回县衙。” 沈渊只说了三个字,便迈步前行。 而陈德则是两眼精光,只是说了句 “等我片刻,马上就来!” 说完匆匆返回家中。 就这样,一行人回到破败却干净的县衙。 现在已是下午,阳光最是舒适和煦! 沈渊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主位之上。马超和赵听白侍立左右,目光警惕。 “二位受惊了。” 沈渊先开口,语气温和, 张君楷忙道“下官无碍,下官无碍!” 他此刻显得有些恍惚,明显心思不在这上。 而陈德则颤声根本不敢说话,显然还未能从“郡公”二字的震撼中完全回神。 沈渊点点头,目光落他的身上 “陈老,方才你取回的东西,听说是关于盐场?” 老人这才反应过来,枯瘦的手微微一颤。有些询问的抬头看了看张君楷,见后者重重点头之后,这才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从怀中贴身内袋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只见这小包保存的十分用心,里一层外一层,层层密封! 直到最后才拿出几本边缘已经磨损泛黄的账册以及几封书信。 “大人....” 陈德的激动的说着 “这是老朽被迫离开盐场之时,冒死藏匿下来的。还有近几年通过原来原来老兄弟偷偷传递而出的证据! 里面记载的,是海陵盐场近十年来的最真实产盐量、销售去向、税银上缴明细,以及崔、郑两家通过姜、陶二人,暗中截留、走私、贪墨的账目底单。” 接着,他将最上面的一本账册推到沈渊面前,快速翻开其中一页,生怕沈渊觉得不耐烦。 直接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 “您看,这是最近几年的记录。官面账上,盐场年产盐能达到八万引,上缴税银四万六千两。可实际...” 老人的手指有些发抖,却坚定地指向另一行用朱笔小字做的批注 “实际产盐已经到达了十四万引有余!多出的这六万多引盐,全都走了私盐渠道! 税银更是被层层盘剥,真正入库的,不足三万两!这还只是一年!” 沈渊彻底震惊了,直接拿过账册,一页页翻看。 越看,眼神越冷。 账册记录得极为详尽,时间、数量、经手人都一一在列,很是详细。 更有一些疑点或者猫腻的部分,被批注了出来。 陈德通过多年的经验,详细的写出了自己的想法,上面字迹虽小,却力道十足,有一些地方已经将纸张划破。 可以感受出来,当初这位来人写下这些的时候是多少的愤怒和不甘! 十四万?好一个十四万,这已经足够整个大晋三个月的使用。 沈渊合上账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好!陈老,此物至关重要!您为海陵百姓,为大晋朝廷,立下了大功!” 陈德没有因为立功的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凉,他老泪纵横 “老朽....不求名利,只是不甘心! 这盐场,是老朽一手看着建起来的,就像自己的孩子。如今被这些人糟蹋成这样,灶户们食不果腹,朝廷税银流失,老朽...当真是死不瞑目啊!” 张君楷也明白盐场对于陈德的意义,此时也有些眼眶发红,握紧了拳头。 沈渊将账册郑重的交给赵听白,重新看向二人,神情比以往都要严肃 “你们做的很好!如今罪证已有,是时候还扬州一个朗朗乾坤了!” 说罢顿了顿,目光在二人脸上慢慢扫过,缓缓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若我将海陵盐场的实际治理权,交还给你们二人,能否给我保证,在最短时间内,恢复盐场正常秩序,保证朝廷所需的盐量稳定输出?” 此话一出,张君楷和德同时愣住了。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将治理权要回来给他们来管?这件事,真的可以实现? 张君楷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不假思索的问了出来 “大人...您....您是说真的?” 陈德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挣扎着起身跪地。 “大人,若能如此,老朽...老朽就算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定将盐场管好!现在盐场里那些老灶户、老工头都还认我! 只要有人撑腰,断了那些蛀虫的爪子,盐场一定能重回正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君楷今日的惊喜太多,下意识掐了自己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立马说出了心中所想, “大人,现在盐场里面过于复杂,不是几个人能解决的,只有将崔郑俩家的人全部清出去,才有希望,而且现在欠工人的务工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特别是销路问题,现在盐场产出大半都被走私,官盐渠道几乎废弛。若要稳定输出,需立刻整顿盐课司,疏通正轨渠道,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沈渊听着张君楷的一番话,眼中的欣赏之意越来越重! 此人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盲目的答应下来,短时间内竟然想到了这么多,当真是一个人才,以后大有作为! 便微笑的保证到, “无妨,这些不是你们所担心,都交给我! 现在你们只需回答我,能不能管好盐场本身?” 张君楷与陈伯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多年未有的光采。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对着沈渊,深深一揖到底: “下官(老朽),愿立军令状!若不能稳定盐产,甘受任何责罚!” 沈渊抚掌而笑,堂内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 “好!有二位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具体如何行事,我们稍后再详谈。眼下……” 他还没说完,突然听到县衙大门外,传来一声充满怨毒的嚎叫 “里面的人!都给老子滚出来!姜爷爷我回来了!” 那声音虽然嘶哑痛楚,却满是那种即将复仇的快意和猖狂.... 喜欢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请大家收藏:()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