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 第747章 刘备往洛阳,三将援壶口 洛阳上至官员,下至百姓正在齐心救火。 可残火却像一条赤练,在即将要熄灭之时,挣脱了城池的束缚,一头撞向了城北的邙山。 丘上枯蒿荆棘瞬时成薪,烈焰腾起百丈高,浓烟蔽日,将苍穹染作赤黑。 火舌翻卷着漫过丘陵沟壑,转瞬便吞没了邙山百里连绵丘峦,坟冢驿亭尽成焦土。 在这样的大火面前,人类显得如此渺小。 一星落,万顷燃,火浪如奔腾的赤潮,朝着天际线疯狂蔓延,席卷了整个华北平原。 整个洛阳上空,布满了雾气和灰霾。 只能祈求一日大雨降下,浇灭这漫天的火海。 但救火救不了,却可以救人。 刘备暂且搁置了长安的军政要务,赶赴洛阳,坐镇统筹全城的救灾赈济事宜。 再与关、张、赵三人相见,四双手紧紧交握,皆是一身烟尘,眼底尽是劫后重逢的唏嘘。 不必多言,乱世之中的兄弟聚首,本就带着千般感慨。 张飞性子最急,粗声问道:“兄长,诸葛丞相怎的没来?洛阳灾情这般重,正该是他运筹帷幄的时候!” 刘备长叹一声,语气沉缓道:“长安的军政要务千头万绪,离不得他。这些日子他夙兴夜寐,已是劳心劳力,我岂能再将洛阳的重担压在他一人肩上?” 说罢,他回身抬手,指向身后随行的一众官吏,声音朗朗:“不过你等放心,为兄此番前来,也带了些能官干吏。长安的事有丞相坐镇,洛阳的救民事宜,便由他们与我一同分担!” 刘备带来的官吏旋即投身救灾安民的诸事之中,各司其职,调度有序。 他的亲临坐镇,又带了数百能吏。 这如同一针强心剂,让原本疲态尽显的洛阳僚属精神大振,救灾的效率陡增数倍。 关羽、张飞、赵云三人原想着趁此机会,能与大哥多聚几日,叙一叙兄弟情谊。 孰料刘备片刻未歇,稍作安顿便又召来三人,为他们分派了新的要务。 关羽首先发问:“大哥,又要继续北伐了么?” 刘备却摇摇头,眉宇间凝着几分沉郁,语气恳切又坚定:“眼下中原焦土千里,生民流离,哪里是兴兵北伐的时候?为兄来之前已与孔明早商议妥当,此番有一桩重任,正要你三人同去担当。” 三兄弟一起抱拳:“大哥有命,定以死相效。” “别总提死,不吉之言。” “那到底是何任务?” 刘备凑近三人:“曹操重现于并州,此事你们可曾听闻?” 三兄弟互相望了望,皆点点头。 赵云首先道:“起初末将只当是坊间谣言。前些年,愚弟数阻曹操于凉州,后来始终。后思曹操年事已高,又经西陲奔波,焉能久活?可如今逃来洛阳的流民日多,说辞竟都如出一辙,此事怕是假不了。” 关羽抚着颔下长髯,眉头紧锁,沉声道:“更有甚者,并州那三大宗将,枉受兄长礼遇嘉奖,竟不思报效,反倒拥兵自重,早已有了割据自立的端倪,此等行径,不可不防!” 刘备笑了笑:“依云长所见,若是如此,徐晃和张辽是哪种性情之人?” 关羽推己及人,抚髯沉吟:“此辈既怀忠义念旧之心,定然是要效忠于故主。” 张飞性子最急,虎目圆睁:“大哥!莫不如让俺三人领兵直入并州,一举擒杀曹操,再将那曹魏诸将一并拿下,永绝后患!” “不……” 刘备却缓缓摇头,沉声道:“北方斥候传回急报,曹操已率曹氏诸将东征,此刻正与司马懿对峙于壶关。曹操虽善用兵,可司马懿亦非等闲之辈,更兼背后有北汉国力支撑,曹操此战怕是难以相敌。” 他目光扫过关、张、赵三人,语气愈发坚定:“为兄欲遣你三人前往,押送粮草驰援,顺便助曹操一臂之力,解壶关之困。而后,你三人驻军壶口,为他们保留这补给后援之地。” 张飞睁大了眼睛,满脸诧异。 “大哥,你怎么了?曹操是你的敌人啊!你怎么还帮他?” 刘备朗然一笑,眉宇间尽是坦荡:“当年曹操欺君罔上,挟天子以令诸侯,为兄与他势同水火,兵戈相向。然今时不同往日,胡患肆虐江北,致使生灵涂炭,千里沃野白骨累累。曹操如今拼死抵御胡虏,与我安定天下、救苍生于水火的初衷,正是殊途同归。为兄眼下被洛阳灾情牵绊,无暇北顾,只能赠予粮草、遣派粮将,助他一臂之力,共剿外贼。” 关羽抚髯慨叹,声如洪钟:“兄长以大义为先,真乃胸怀天下!愚弟佩服!” 刘备颔首,正色问道:“你们愿意去么?” 赵云率先抱拳:“末将愿往!”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亦一并抱拳:“我等愿往!” 刘备当即调集兵马粮草,为三将所用,而后绕潼关北上,往河东而去。 …… 而此时此刻,曹操只觉满心无奈。 他终于体会到了刘备当年起事的艰难。 每每艰难积攒起几分实力,正要图谋崛起,迎面撞上的,却总是天下最强悍的势力和对手。 然屡败屡战,百折不挠,可为英雄也。 一场恶战堪堪落幕,曹军将悍兵勇,折损甚微,却歼敌无数。 曹操麾下诸将的心头却无半分喜悦。 司马懿虽然损失更多,却悄然的堵住了他的退路。 曹操凝望着帐外漫天烟尘,却抚髯而笑:“以胡兵之血,换我大军进退维谷。仲达良将也!不过,也不过如此!若能夺其主旗,必能乱其军阵。” 曹操按剑而立,剑锋直指阵前:“今日之战,有能夺敌主旗者,孤……” 话到嘴边,他陡然顿住。 眸光扫过帐下诸将,心头蓦地一沉。 三大宗将早已在南汉位列三公,位极人臣; 张辽、徐晃之辈,或领四镇,或领四平,皆是南汉柱石之将。 金银爵位,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他掌心微沉,旋即话锋一转,朗声道:“孤与之抵足而眠!” “杀啊!” 诸将奋勇杀出,各自领兵,往司马懿主营杀去! 喜欢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请大家收藏:()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8章 并州死战,吴王改道 此时此刻,司马懿心头亦在滴血。 这些胡兵,皆是他耗费数年心血亲手调教出来的胡兵精锐。 战力之强,丝毫不亚于中原汉卒。 可经此一役,麾下锐卒折损大半,这惨重的代价,直教他肝肠寸断。 可他别无选择。 不彻底剪除曹操这个心腹大患,他便一日不能安寐。 如今南汉对他全无招揽之意,他唯有立下灭曹这等不世之功,方能让刘备在天下舆论的裹挟下,不敢轻易对他下手。 眼看曹操亲率大军再度冲杀过来,司马懿抬眼望了望中军飘扬的帅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无奈之下,只能一挥羽扇,命麾下精锐阻拦上去。 …… 另一边,冀州古道,正行着一支胡人兵马。 “吴王,再往南三十里,便是青州。” 凌统的声音沉如寒铁,目光扫过脚下被前军马蹄踏碎的枯骨,心中微微一痛。 那是一具汉人百姓的遗骸,衣衫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脖颈处的刀痕深可见骨,早已被风沙掩埋。 孙权颔首,策马前行。 越往南走,景象越是惨烈。 昔日良田千顷的冀州,如今成了满目疮痍的荒原。 在胡人眼里,弱肉强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法则。 而掠夺汉民的物资和粮食,要远比自己栽种更加方便和省力。 烧塌的茅屋冒着缕缕黑烟,焦黑的梁柱间,挂着孩童的破衣,地上的血渍凝成了黑褐色的斑块,被野狗舔舐得发亮。 行至一处村落,更是触目惊心。 篱笆被烧得焦黑,院中的石磨上,插着一支胡人惯用的狼牙箭,箭尖还淌着暗红的血。 一个衣衫褴褛的汉人老妇,正跪在土坡上,用手刨着被翻乱的泥土寻找着什么。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蜷缩在断墙下,怀里抱着一具瘦小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孙权见此惨状,心生怜悯,便吩咐身旁将校取些豆饼送去。 谁知那孩童见军士靠近,顿时如临大敌,慌忙抱起早已气绝的幼弟,跌跌撞撞地往荒草里躲去。 军士无奈,只得回身望向孙权。 孙权抬手,朝那佝偻着身子刨土的老妇指了指,示意将豆饼给她续命。 军士应声上前,连唤了两声,老妇却置若罔闻,只顾着双手在干裂的土中胡乱扒拉,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在哭诉些什么。 军士将豆饼递到她面前。 骤然间,老妇抬头,双目圆睁,布满血丝的眼中迸出骇人的凶光。 她嘶吼着扑上来,枯瘦的双手直掐军士脖颈。 军士反应极快,侧身堪堪避开,老妇却顺势抱住他的腿,豁了牙的嘴死死咬住他的军靴,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哭嚎:“还……还我儿命来……” 这军士本是胡籍出身,骤逢此变,心头火起,抬脚便将老妇踹开。 老妇身不由己地向后踉跄,后脑狠狠撞在断墙之上,昏死过去。 孙权见状,当即跳下马车,快步走了过来。 那军士连忙躬身,满脸惶恐地解释缘由。 孙权凝视着昏在地上的老妇,眼底骤然腾起一抹怒意,嘴唇翕动,似有严令将要脱口而出,可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他麾下的军卒九成都是胡人。 为了汉人百姓而苛责胡人,对眼下的军心有着非常负面的影响。 而在很多汉民百姓眼中,他紫髯碧眼,更是血统纯正的羯人后代。 孙权沉默良久,只是无奈挥了挥手,沉声道:“走,继续赶路。” “好好的中原大地,怎竟变得如此?” 吕蒙勒住缰绳,眉宇凝霜,沉声道:“胡人窃据帝位,群丑狂喜,趁机驱逐汉官,肆虐中原。烧杀抢掠,掳民为奴,甚至烹食幼童,这般禽兽行径,实在令人发指!” 孙权回忆起当年治理江东时,亦曾去民间察访。 彼时江东虽偶有山越匪患,却也炊烟袅袅、阡陌交通,田埂上时有稚童追逐嬉闹,市井间尽是商贩的吆喝声,一派安稳平和之景。 那还是被称为蛮荒之地的江东。 这被称为中原富庶之地的冀州,怎变成这般模样? 孙权默然,目光扫过村落里的惨状。 他看见一个年轻的妇人,被绑在村口的老槐树上,衣衫尽碎,腹部剖开,早已没了气息。 她的身旁,散落着一堆碎骨,和一个拳头大小的骷髅头。 毫无疑问,已被烹煮而食。 他们没有吃这个女人,显然他们并不缺少粮食。 他们缺少的,是对弱者逞强的机会。 风卷着黄沙,吹起孙权的战袍。 他生于江东水乡,见惯了江南的烟雨杏花,却从未见过如此人间炼狱。 “吴王,前方便是青州地界了。”凌统沉声道。 “公绩,你来……”孙权朝凌统招招手,命其近前。 “吴王!”凌统近至。 孙权又勾勾手,让他再度凑近,而后压低了声音:“孤问你,孤奉北汉皇帝之命往青徐,何以一路无阻?” 凌统想了想,直言了当道:“众胡皆以吴王为胡族,故而并未相阻!” “那孤再问你!” 孙权目光灼灼,近距离看着凌统的眼睛:“孤真的像胡人么?” “这……” 凌统抱拳躬身,语气铿锵地摇头朗声道:“吴王乃长沙英雄乌程侯孙文台之后,江东霸王吴侯之弟,堂堂汉家血脉,岂是胡人?” “呵呵……” 孙权笑了,咧嘴笑了。 “吴王……” “你说得对!孤乃长沙英雄、乌程侯孙文台之后,江东霸王吴侯之弟!孤……不是羌胡!” 言及此,孙权骤然敛去笑意,嘴角狠狠一搐,眸中迸出凛凛厉色:“所以,孤岂能受胡帝裹挟,做那仰人鼻息之犬?!” “吴王!” 凌统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不知从何说起,只觉热血翻涌,热泪夺眶而出。 “孤谢你!” 孙权长舒一口气,胸中郁气稍散,目光沉沉地看向他: “在这般境地,仍愿信孤。” 他抬手抹去凌统颊边泪痕,又拍了拍他脸:“去告知那些胡兵将校,北汉皇帝有旨,命我等即刻整军,入京勤王!” 喜欢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请大家收藏:()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9章 曹操遇绝境,司马逢援军 壶关古战场,西风卷着血色烟尘,扑打着中军大帐的旌旗。 司马懿凭案伫立,眉峰紧锁,眼底翻涌着焦灼。 这场鏖战,已持续了整整两月。 两月间,他驱十万甲士轮番猛攻,箭矢如雨,擂鼓如雷。 壶关平原的血痕凝了又溅,壕沟里的尸骸叠了又覆。 可离谱的是,曹操的主力军竟然还在。 不仅还在,其帐下高级将校竟无一人折戟沙场。 依旧旌旗整肃,战意凛然。 反观己方,折损的兵马已逾两万。 伤兵的哀嚎日夜回荡在营寨,运粮的车队越来越稀,整个中军大帐都飘浮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颓丧气息。 难道,真的要输么? 他也曾生出过退意。 不如就此敛兵,在麾下精锐尚未折损殆尽之前,拔营东去,退守辽东。 凭那千里冻土、万仞雄关,扼守东北边陲,未尝不能裂土为王,自成一方霸业。 待到那时,纵使刘备遣使来招,他亦可颔首受封,亦可婉言相拒,进退之间,尽是从容。 但,曹操不死,他终不能安心北退。 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只能先耗下去。 他在赌,赌曹操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 司马懿猜得不错。 曹操苦心积攒的数万兵马,经此两月连番鏖战,亦损失惨重。 麾下虎豹骑纵是天下锐士,悍勇绝伦,却架不住司马懿占据有利地形,以数倍于己的兵马如潮水般涌来。 一波波攻势碾过,纵是铁打的精卒,也熬不住这无休无止的消耗。 曹仁、徐晃、于禁三员大将,尽皆身负创伤,血染征袍,早已无法领兵冲锋; 张合本就旧伤未愈,经此连日奔波厮杀,更是伤口崩裂,难再支撑,只能被送往山后的临寨静养。 张辽、乐进、许褚三将悍勇不减,几度率死士冲阵,直扑司马懿中军帅旗,欲一战定乾坤。 怎奈敌军壁垒森严,攻势如潮,几番冲杀皆是铩羽而归。 更致命的是,军中粮草早已断绝多日。 牵招的补给军被隔离在围场之外。 起初,将士们尚能夺马为食,聊解饥肠; 到得后来,战马亦所剩无几,军营之中竟蔓延起相食之祸。 不管是敌人的尸体,还是友军的尸体,都成了苟活者口中的果腹之物。 残阳之下,饿殍遍野,伤兵的呻吟混着绝望的嘶吼, 曹操坐在破损的战车上,俯视着眼前的一切,口中却在喃喃自语。 “玄德啊玄德,你当初面临之局面,也与孤所差无几了吧!” 明明麾下这支铁血之师,足以横扫塞北、踏平任何凶悍的胡人部落,剑锋所指,万族慑服; 偏偏在此刻,困死在司马懿调教的胡人铁壁之中,难有无用武之地。 再这样下去,孤恐怕真要毁绝于此了。 闭上眼,刘备的身影便在脑海浮现。 曾几何时,他无比的痛恨刘备。 明明礼遇于刘备,重信于刘备,封赏于刘备,刘备却参与衣带诏,先袭杀车胄,后伏杀曹纯,数次将他打得大败。 但现在…… 不知为何。 他心底的那些恨意却再也找不到半点踪迹。 扪心自问,他现在恨刘备么? 该恨! 可现在的他更恨胡人,更恨司马懿,也更恨曹丕。 “玄德啊玄德!纵是身陷这般绝境,你终究不如我! 当年你身陷困厄之际,孤尚能遣元让领兵驰援,救你于水火。 可今孤身陷危难绝境之时,你却心记小仇,无动于衷,任孤消亡在这壶口之地。 诚然,孤图的是徐州之地,可那份救你之心,也是真真切切! 孤素来知晓,你是一世英雄。 这世间若能与你结为兄弟,引为知己,当是生平快事,足以夸耀千古! 可笑啊…… 你竟无这般眼光,这般格局! 你纵不为孤,也当为那些已归降南汉的将士们想想! 到头来,终究是孤看错了你!” 然而想到此,曹操非但不感到痛心,反而感到一丝得意。 这一层,他终究又是略胜一筹。 “丞相!请末将明日再度冲阵,定将司马懿主营一举夺下!” 张辽、乐进、许褚三员猛将,齐齐跪于帐前,声如惊雷,慷慨请战。 这场战役,每个将领都身陷军阵,亲斩敌卒。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身先士卒,让司马懿数倍于己的部队损失惨重。 曹操望着三人染血的征袍、坚毅的面庞,喟然长叹:“你们都是天下最好的将军,孤以能与尔等共事为荣。” 三将互相对视一眼,张辽昂首慨然应声:“末将亦以跻身丞相麾下,效犬马之劳为荣!” 乐进和许褚亦说道:“我等亦如此!” “好!” 曹操慨然一叹,声震帐中:“明日,孤便与尔等一道,直冲胡贼主营!” “不可!” 一声疾喝破空而起,夏侯渊大步出列,抱拳朗声道:“丞相!三军不可无帅,你当坐镇后方,万不可亲临战阵!司马懿素善谋断,若探知丞相亲赴前敌,必倾全军之力围杀。我等武夫死不足惜,丞相若有闪失,则我军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愿代丞相领兵冲锋,誓破敌营!” 曹操闻言,眉宇间掠过一丝怅然,喟然叹道:“可如今军心困顿,非得孤亲往,方能提振士气啊。” 话音未落,帐侧又响起一声沉雷般的应和。 夏侯惇虎目圆睁,撩袍出列,声如洪钟:“那便再加上一个夏侯元让,可替丞相否?!” 夏侯惇与夏侯渊并列而立,宛如两尊镇营的铁塔,凛凛生威。 曹操看着他们,欣慰而笑:“有尔等相助,孤甚幸矣。” …… 偏在此时,司马懿大营之中,忽传喜讯。 刘豹并非庸碌之主,他早已洞悉司马懿困于壶关的窘迫。 当即便遣燕王轲比能统率鲜卑精兵整整五万,驰援而来。 司马懿闻讯,霍然起身,案上竹简哗啦散落一地竟浑然不觉。 他大步流星冲出中军帐,双目灼灼发亮,急切地攥住斥候的手臂追问:“援军何在?何时能至?” 顺着斥候手指的方向看去,司马懿看到东边大路上,漫山遍野的旌旗翻卷如潮,密密麻麻的部队正沿着崎岖山道浩荡而至。 喜欢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请大家收藏:()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0章 臧霸杀胡令,孙权败信都 这一刻,司马懿胸中陡然涌起一股慨然: 得遇雄主而授命,其臂膀之坚实,竟能至此。 曹丕固是一代雄杰,然龙榻之侧,终有寒芒暗藏,君臣之间,总隔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猜忌。 而刘豹眼前这份全然的托付,竟让他心头微动,生出一丝恍惚:若当真辅佐刘豹,扫平这乱世烽烟,成就一番不世基业,又何尝不是一段佳话? 但这缕心绪不过一瞬,便被刺骨的理智碾得粉碎。 他冷然自嘲。 刘豹? 胡人之主,不过是他亲手扶起的一尊泥偶。 一枚用来引开朝野汹汹暗流的靶子罢了。 真正堪为明主之人,心智决不会如此! 念及刘豹,司马懿又想到了刘备。 昔年刘备七赴南阳,方请得诸葛亮出山,为世间之美谈。 而今诸葛孔明位极人臣,在南汉朝堂的权柄,已仅次于刘备本人。 刘备信任诸葛亮,却对自己三番五次的示好视而不见。 这般人物,也算得明主? 司马懿眉头紧锁,心底疑窦丛生。 刘备难道不知,臣子权柄过重,势大压主,社稷便会暗流汹涌,国本动摇? 他不懂帝王之术么,他不知道制衡么? 司马懿笑而摇头。 轲比能风尘仆仆而来,手中擎着刘豹的诏书。 “丞相,此番你为朕抵挡曹氏锋镝,劳苦功高。 此战若能奏凯,朕便册封你为晋王,以彰盖世功勋! 如今朕虽无他物相济,唯能动举国之力,为你调集兵马粮草。望丞相此战旗开得胜,早奏凯歌!” 司马懿接过诏书,目光扫过那字字句句,嘴角倏尔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笑意。 “速整三军!明日一战,尽灭曹军!从此天下,不复有曹!” …… 此时此刻,臧霸正坐镇青徐,挥师扫荡境内胡尘。 想当初寿春一战败北,他也曾有过一段茫然无措的时日。 手握重兵却前路茫茫,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麾下谋士也曾进言,力劝他联结胡骑,据青徐沃土自立一方,裂土分疆,成就霸业。 但周瑜的一封信,改变了他的想法。 “臧将军台鉴: 公本大汉名将,威震青徐,乃汉室百姓心中之英雄也。 今君虽败于我手,非君之能不及,实因所事之朝失尽民心,天命已去,故难成胜绩,终将为大义王师所并。 将军可鉴,曹魏非天命之国,命短如斯,如今已露被胡虏侵吞之兆。 君乃堂堂汉家将领,岂能屈身事胡、蒙羞先祖? 他日曹魏与胡虏尽灭,将军又将何去何从? 瑜素敬将军,故诚心相劝:今当速起义兵,与曹魏、胡军划清界限,尽诛境内胡寇,为汉家百姓辟一方安身立命之地。 待我王师兵临,必为将军奏请招安。 我家陛下弘毅宽厚,知人待士,素有容人之量,必不相能负。 望将军审时度势,三思而行,早定大计,共扶汉室,名垂青史。” 落款是周瑜。 臧霸遂暗中整饬兵马,秘筹叛北之举。 只待一个名正言顺的契机。 及至邺城急报传来。 胡虏窃魏,刘豹僭号称帝,立国号北汉。 那一刻,臧霸再无半分犹疑,于徐州高擎义旗,宣誓叛北。 徐州的朔风里,反胡的号角已经吹响了两个月。 臧霸披甲执矛,亲率麾下青徐旧部,以雷霆之势封锁了州境十三处隘口。 而后,联络汉籍旧官,开始对那些盘踞在彭城、下邳城郊的胡人太守,胡骑将官展开了清洗和斩杀。 五胡所并的杂胡部族,平日里烧杀掳掠,早成汉民心头大患。 臧霸下了杀胡令:“胡兵所过,寸草不留;汉民宅舍,秋毫无犯!” 战事一开始打得很艰苦。 胡骑剽悍,常常昼伏夜出,袭扰粮道,扰得臧霸军苦不堪言。 但臧霸很快就看出,胡军没有名将指挥,其军虽然迅捷彪悍,却无章法; 于是,反制之策雷霆而出:一面令麾下老卒扼守各粮道要冲,深挖壕沟、广设鹿角,又布下数队斥候,昼夜轮值,一旦察觉胡骑踪迹,便以烽火为号,四面合围; 而这反击号角既然吹响,便立刻得到了万千汉民百姓的支持。 臧霸大军如虎添翼,连战连捷。 那些盘踞城郊的杂胡部族,或被围歼于山野,或被驱逐出州境,青徐的胡患开始渐渐的减少。 …… 冀州,邺城。 刘豹又强掳百名汉家女子充入后宫,深宫之内,脂粉香与哭啼声交织成一片靡靡之音。 尽是被掳女子的血泪与绝望。 在刘豹看来,这是为爱妻被曹操夺去的一种补偿。 他将举国七成兵马尽付司马懿,只求他先斩曹操于阵前。 再回师荡平臧霸、孙权之流,教这烽烟四起的北地,重归一统。 但,这是最好的情况。 他同时也做了失败的准备。 不过在他看来,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败退归南胡。 继续在南胡之地做他的北汉皇帝。 …… 这一日,两封战报传来,一忧一喜。 忧的是,孙权南下途中突然反叛,举兵往冀州而来。 喜的是,却有满宠驻守京畿要道信都。 而最终的结果是,满宠凭借着极为有限的兵力,将孙权大军打败。 刘豹闻报大喜过望,当即下旨,擢升满宠为镇南将军,以示嘉奖。 他却不知,满宠此番出手,也是迫于无奈。 满宠根本不知孙权此行是奔着搞掉邺城而来。 他所闻所见,是孙权自称羯人之后,麾下大军高悬北汉大旗,一路高呼勤王口号,裹挟着几乎清一色的胡骑,浩浩荡荡向西挺进。 这情况,你让满宠怎么想? 他只当这是刘豹调遣而来的援军,要合兵一处,继续西进攻打曹操。 他麾下兵少,不能像臧霸一般,公然反抗北汉。 否则粮草一断,他什么都没了。 只能凭借自己有限的力量,为西陲的曹公贡献一份力。 于是,他以“怀疑孙权暗袭邺城”为由,率兵死守信都。 偏是这一战,孙权胸中陡生万丈豪气。 他既未遣吕蒙为帅,也未令凌统冲锋,反倒亲自勒马扬鞭,屹立于三军阵前。 然后,被满宠打败。 喜欢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请大家收藏:()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1章 满宠设鸿门,孙权复被擒 信都城郊,孙权收拢残部,总算得以喘息。 心中惊魂方定,便破口大骂:“世人皆道满伯宁素有贤名,风骨凛然,本以为他必不屑与胡人同流合污,谁曾想这厮竟甘为鹰犬,在此扼守要道,阻我大军攻邺!真是气煞我也!” 孙权气得浑身哆嗦,恨不得立刻亲斩了那满宠。 麾下众将皆好言相劝,暂阻孙权之冲动。 孙权消了火气,无奈一叹:“孤与众卿卧薪尝胆,栉风沐雨,终成一方基业。未曾想,竟被此人相阻! 枉孤一番仰慕,还曾妄想招此人共谋大业。 是孤瞎了眼,看错了此人!” 这时,与孙权一同败归的吕蒙仔细想了想,一抱拳:“吴王休怒,末将以为,这事或有蹊跷。” “有何蹊跷?” 吕蒙认真的筹措了词句,指着中军大旗:“吴王,你且来看。” 黄色的北汉大旗迎风招展。 “吴王之前言道,满伯宁素有贤名,风骨凛然,末定然不屑与胡人同流合污!可有无此等可能,他如此狠烈相击,乃是……将我等当成了羌胡的铁盟同党?” “嘶……” 孙权面色骤然一变,霍然跳上战车,目光扫过麾下阵列。 这支千辛万苦拉起来的队伍,虽是汉人军伍建制,阵中士卒,多是高鼻深目,曲髯虬须的胡人装容。 他想说:满伯宁就算知道这事,难道以为我孙权也会屈膝于羌胡皇帝。 但刚想开口,便想到自己的紫髯碧眼天生容貌和伪作羯人之后的不堪历史。 再想想吕蒙的猜测,还真是大有可能。 孙权跳下车来,忍期无奈的点点头:“现在当如何?” “末将以为,我等可先在此地安营扎寨,静待凌将军率军归来。而后便遣人射箭入城,将我军来意明明白白告知满伯宁。 末将料定,他素有风骨名望,断不会真心为那羌胡伪帝效命。 届时我等再慷慨陈词,晓以大义,未必不能将他拉拢过来。待两军合兵一处,便可合力直取邺城!” 孙权沉思良久,缓缓颔首:“如此,便依计行事。” 子夜时分,凌统率侧翼兵马苦战无功,只得收兵回营,与主力会师。 翌日天明,孙权便将一封亲笔信缚于箭上,命军士弯弓搭箭,射入城中。 很快,这封信便被送到了满宠的手里。 “伯宁足下: 孤闻足下素有贤名,风骨凛然,朝野共仰,故此前虽两军对垒,或有相误。 今孤驻军于外,虽领胡军,却非为助纣为虐,乃为以胡制胡,攻打邺城,清除伪帝。 足下乃汉臣,当知夷狄之祸,甚于豺狼。 伪帝窃据疆土,屠戮生民,孤知足下不得已而为之。 今愿与足下约:若能开城相迎,共破伪帝,则邺城之捷,足下居首功; 大丈夫生于乱世,就算不能匡扶社稷,也应该保汉民无失。 何去何从,望足下三思!” 落款是:江东孙权。 满宠来来回回把信看了三遍,亦心有疑惑,难以决断,而后唤蒋济来至。 蒋济观此信良久,却终是摇摇头。 “孙权此人,最擅背盟反噬。昔日背刺交州,再刺荆州,后又暗算公孙,偷夺辽东,桩桩件件,皆是前车之鉴。他今日名曰反攻北汉,焉知明日不会故技重施,借开门之机反噬我等?此人之言,万不可信!” 满宠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蒋济沉吟片刻,又道:“然孙权此人,刚愎自用,性急多疑,最是容易受人诓骗。我等正可设下一个圈套,引他入局。” 满宠闻言,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孙仲谋虽武功不济,好歹也是一方雄主……竟容易被骗?” 蒋济点点头:“在下觉得,骗他不难。” “先生有何计?” “信都山北有一处山坳,地势险要,正适合设局。我等可遣人前去邀约孙权,就说我等亦有心与羌胡伪帝决裂,愿与他共谋大计。但要特意点明,若他果真怀有诚心,便只带数名亲随前来赴宴。他若敢来,我等便在席间以摔杯为号,一举将其擒获;他若推托不来,便是心有虚怯,其言其行,断不可信!” 满宠抚髯颔首,又问:“那他若偷偷带兵跟去,伏在左近。又当如何?” 蒋济呵呵一笑:“这地方之妙处,就在于山坳外有条羊肠小道,乃唯一必通之路。 可令张喜将军率部伏于近侧,只要孙权踏入山坳,便立刻封死此路。 届时,纵使他身后有千军万马,一时半刻也休想越过来。 等他们强行打通道路,我等早已将孙权拿下。 再者,那地方从西往东看,一目了然,从东往西看,却是峰峦叠嶂,视线受阻。 孙权不知此间地形,若其心怀鬼胎,想事先在此设伏,我军斥候也能提早察觉。 如此一来,便足以证明他根本没有结盟的诚意!” 满宠不禁称赞:“妙计也……” 当即派出使臣,邀孙权赴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孙权接柬,亦暗疑满宠暗藏毒计。 使臣直言:“吴王若敢赴宴,方见诚意;若惧而不往,便是心有不轨。” 孙权坦言:“汝等莫非设下鸿门宴?可易地再议。” 使臣哂然:“论设鸿门,吴王才是行家。若是易地,我主反惧吴王之宴!” 孙权辩之不得,只觉满心无奈。 不去,这通往邺城的关隘,终究是绕不过去; 去了,又怕一脚踏进满宠设下的死局,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问吕蒙凌统,二将亦难决断。 孙权这时候感慨:“若是鲁子敬该有多好,他定会给孤一个正确的建议。” 闭上眼,想到当年鲁子敬。 孙权心中深思,若是鲁子敬遇到这种情况,会不会单刀赴宴? 凭他对鲁肃的了解:子敬素有胆略,为国为君,定会无惧而往。 孤身为人主,又何必惧之? 于是,孙权传令吕蒙、凌统引兵伏于山外,以备接应。 他亲自率十余精锐亲随,随使臣踏入北山山坳。 果不其然,满宠早已在此设下酒宴,酒食齐备。 宴上,孙权强压心头疑虑,竭力摆出人主的气度与凛然,言谈间不卑不亢。 可没想到,没等谈到正事,这第一杯酒刚敬出来,满宠便毫不留情的掷杯为令。 伏兵应声而出。 然后,孙权便在满脸震惊中,被绑缚了起来。 喜欢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请大家收藏:()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2章 鸿门宴满孙据理互骂,壶关口曹操以死拒敌 满宠既得孙权,心下大安,遂命部下通知孙权部。 让他们在城外安守,敢往前一步,便将孙权碎尸万段。 直至此时,孙权方知自己中计。 虽然心中惊怒,但临危之际,该有的刚烈和风骨却不能丢弃。 于是,孙权对着满宠破口大骂:“满贼!汝奸佞小人!你空有仁贤之名,竟敢设此毒谋陷我! 孤本攻邺,欲杀胡患,却被你相阻。 汝本汉臣,却甘为胡虏鹰犬,助纣为虐,廉耻尽丧!今日纵杀我,我麾下勇将必提兵踏破此城,将汝碎尸万段,以报此仇!” 满宠闻言,当即冷笑以对:“孙贼!汝父兄皆是一世英雄,怎生得你这般无耻之辈!今既束手就擒,尚敢反咬一口,真是厚颜无耻! 满口攻打邺城,以你这点手段,我这小关都打不过去,也配妄谈攻邺? 你且看看自己:一身胡地装容,麾下尽是胡兵,还高举胡汉伪旗。 分明是要驰援壶口的司马懿,与丞相为敌!这般昭然行径,竟还妄想欺瞒于我? 哼哼,嫩了点!” 孙权肺都要气炸了,双目赤红,愤而怒骂:“满伯宁!汝休得血口喷人!我举胡旗、带胡兵,不过是权宜之计!乱局之中,以胡攻胡,何错之有?” 满宠闻言,抚掌大笑,笑声里满是不屑:“权宜之计?好一个权宜之计!孙贼,你当我不知,今日你身披胡服,与胡虏为伍,无非是想借异族之力,吞并中原,成就你孙家的帝王之梦!还敢妄谈‘大义’? 我看你是利欲熏心,连祖宗都忘了! 我满伯宁镇守一方,护佑百姓,诛杀你这勾结胡虏的国贼,乃是替天行道,名正言顺!汝纵有百口,也难逃千古骂名!” …… 两人各据大义,都对对方开始口诛笔伐。 可不同之处,满宠坐那里,一边喝酒一边骂。 孙权则是被绑那里,不一会就被人堵住了口,变成满宠单方面的骂。 过一段时间,满宠也骂累了。 就在孙权面前与众将商议,要不要把孙权杀了。 依满宠之意,想直接把孙权直接杀了,免得再助纣为虐。 蒋济却认为,可以以孙权为诱饵,先擒俘吕蒙凌统,消除所有隐患后,再杀孙权。 满宠心恨孙权,也觉得蒋济所言更为有理。 不过虽不能杀,亦能羞辱一番。 于是,命人剥其衣衫,游行众卒之间。 然而,就在除其衣衫之时,一方粗布手帕从其怀中飘出,掉落在地。 满宠将其拾起,蹙眉展开细看。 只见帕上以红线歪歪扭扭绣着“大汉吴王”四字,余处还沾着几枚浅浅的带血小手印。 这物件实在蹊跷。 孙权再怎么落魄,也是一方霸主,平日里绢帛锦绣不离于身,怎会揣着这么一块粗陋的帕子? 满宠正想挥手扔进旁边的火盆里烧了,却见孙权猛地挣动起来。 缚住双手的绳索勒得他手腕溢血,双目赤红如燃,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吼,竟硬生生挣得两名按押的兵士踉跄后退。 就算是脱他的衣服,他都没有如此激烈。 为何对此手帕视若性命,失态至此? 满宠到底没将手帕烧掉,而是再度细看。 字虽工整,有些像孩童手笔。 而用红色衣线缝制,而非北汉的黄黑色调。 这是“南汉”的色调。 莫非孙权投了刘备? 不太像啊! 也正在这时,京畿史官来至,带来了北汉皇帝的圣旨。 满宠因为挡孙权于信都之外,而被北汉皇帝刘豹嘉奖,不仅赏了金银和美女,还被加封为信都侯、假节和镇南将军。 …… 另一边,曹操正深陷一场绝境死战。 对面胡汉联军兵力远超己方数倍,更占据了壶口关附近的险峻山势,凭高临下,箭石如雨,曹军仰攻数日,早已伤亡惨重,士气低迷。 是他靠着自己的铁血意志与英雄气魄,强撑着维持军队的士气。 曹操本寄望于夏侯惇、夏侯渊二将率领的奇兵,从侧后方迂回突袭司马懿的主营,打乱敌军部署,再趁乱突围。 为此,许褚、乐进、张辽等猛将和虎豹骑精锐俱随之而出。 可谁曾想,奇兵刚摸到司马懿主营外围,对方阵中竟骤然杀出大批鲜卑援兵。 那些鲜卑军士兵强马壮,甲胄鲜明,甫一接战便将奇袭部队死死缠住。 而曹军奇袭受阻,参与奇袭的将领也被大军围困,连自保都艰难。 偏在在此时,围困曹操主军的胡兵突然发起总攻,数千名披发左衽的胡骑从两侧山谷中呼啸而出,如同两把锋利的弯刀,直插曹军阵脚。 大量胡兵的涌入,使得战局终向一边倾倒。 曹军本就疲惫,骤遭夹击,顿时阵脚大乱。 胡骑的弯刀劈砍利落,马蹄踏过之处,曹军渐渐抵挡不住了。 曹操身边的亲兵举着盾牌死命相护。 阵被冲得摇摇欲坠,几支流矢擦着他的铠甲飞过,或钉在高举的盾牌上,箭羽兀自颤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丞相!敌军势大,容末将掩护您往东坡撤退!” 夏侯尚浑身浴血,一手提着重剑,一手护着曹操,声嘶力竭地嘶吼。 他身后的卫军已是强弩之末,却仍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防线。 曹操拄着马鞭,脸色铁青如铁,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胡兵与远处被围困的奇袭军队,喉间泛起一股腥甜。 他用力咽下血沫,他瞪红了眼睛,颤抖高呼:“诸将身陷,孤岂能弃他们于不顾!” 话音刚落,又是一波胡骑冲杀过来,一名亲兵为了替他挡下致命一刀。 被胡兵的长槊贯穿胸膛,鲜血溅了曹操满脸。 那一刻,曹操心如刀绞。 他猛地抓住那名军卒的手臂,想看清他的样子。 可未及看清,那军卒便扑倒在地。 曹操面露狰狞,狂吼着,砍翻了那名胡兵。 这一波进攻,又被强行挡了下去。 可突围之路被死死堵死,夏侯军又无法驰援,而身后的营地,恐怕也正在遭遇胡兵的侵扰,接下来又当如何? “难道,孤真欲亡命于此??” 曹操仰天长叹,嘴角却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玄德啊,你终是未来相救。往后史书,定会说孤,为了汉室百姓献出生命,你却拘于私怨,不予相助。 孤的磊落,必名垂青史! 你的计较,也必为世人所诟病! 这一节,孤又是赢了!” 曹操闭上眼,嶙峋的眼角有泪水滑落: “只可惜,与孤同死的这些勇烈义士……” 而话音未落,远处又是一阵的战鼓和号角声传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轰隆隆隆——” “呜——” 曹操恍惚的睁开眼。 他有些诧异,因为他隐约记得,这好像是刘备军的战鼓和号角声。 喜欢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请大家收藏:()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3章 三将陷阵,曹操遇旧 曹操向四下望去,却因为所处地势较低,而无法尽览外围战况。 但他却明显的感觉到,敌方的攻势似乎有些减缓。 “伯仁,伯仁……” 曹操把手伸向夏侯尚。 夏侯尚急趋上前,扶住丞相左臂,低声应道:“丞相,末将在此。” “你且听——此为刘备麾下鼓角声否?” 夏侯尚此前专注厮杀,未及留意远方动静,闻丞相提醒,凝神细辨,眸中闪过一丝疑色:“确似南汉号角声……” 但他又怀疑道:“然刘豹既已去魏复汉,又岂会沿用南汉旧制?” “也未尝不可!” 曹操凝眉思忖:“莫非刘备势大,北汉自知难敌,乃愿奉南汉为正朔,甘为附庸,退守边陲,故而沿用南汉旧制?” 然而他口中如是说,心中又不禁否定。 他觉得刘备虽然有宽厚之名,却非软弱之士。 当此胡人猖獗扰边之际,刘备断断不屑与之通好。 否则,他便不是我曹孟德看得起的人物。 可这贸然出现的鼓角声又从何处而来? …… 一炷香前,关羽、张飞、赵云三将各率本部军马疾驰至此,恰撞上这场惊心动魄的鏖战。 关羽勒马居中,张飞、赵云分侍左右,三人抬眼望见远处猎猎飘扬的曹操大旗,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记眼神。 关羽轻抚长髯,沉声道:“真未曾想,这曹操竟命大如斯,时至今日尚在人世。” 张飞咧嘴一笑,声如洪钟:“大哥命我等驰援相救,若任他束手就戮,我等再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快哉?” 关羽眉峰微蹙,神色凛然:“三弟不可胡言!大哥将令,我等岂敢违抗?” 张飞梗着脖颈,直言不讳:“俺只是想起当年救那董卓时,他那副倨傲嘴脸,实在可恼!” 关羽闻言,轻叹一声:“曹操此人,终究与董卓有些区别。” 赵云策马上前,沉声附和:“二哥所言极是。曹操虽有欺辱先帝之过,却也确为汉室存续立下几分功劳。大哥这般取舍,方显英雄胸怀。另外……” 说到此,赵云长枪一指阵中夏侯大旗:“那是不是夏侯妙才之大旗?” “哼,夏侯妙才是谁?俺不认识!” 可张飞嘴上虽是这般说,沉吟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既如此,便依你二人之言。只是这重围如铁桶一般,我等该如何杀进去,且将他们救出?” 关羽观阵思索片刻,微微轻身向左,指着“夏侯”大旗:“三弟,你且往两夏侯处助阵,解救他们突出重围,而后,于山坳处汇合。” 张飞观察了一下阵势,立刻明白。 当即神色一凛,抱拳道:“翼德领命!” 随与副将张任张苞等,往夏侯大旗处杀去。 “子龙!” “末将在!” 关羽双指一点司马懿中军大旗。 “四弟,你可率麾下精锐,直取敌军中军帅旗!纵不能夺旗,但若能搅乱其军心,敌势自会顿挫。届时前军压力大减,此乃破围之胜机!” 赵云一抱拳:“末将领命!” 亦携副将文聘霍峻,乃往径往司马中军冲杀而去。 关羽勒马立马,目光紧锁着陷在乱军深处那面残破的 “曹” 字大旗。 他沉喝一声,声震四野:“甘宁、庞德、关兴、廖化!” 四将应声出列,抱拳朗声道:“末将在!” 关羽虎目一凛,抬手高举青龙炎月刀,直指敌阵深处:“甘宁、庞德!你二人分任左右先锋,领精骑凿穿敌阵两翼,速开血路!关兴、廖化!你二人率部策应,护翼防围! 诸将随某,直捣中军!” 众将一起抱拳:“喏!” …… 关羽大军呼啸着冲入阵中。 众胡军哪里料到,突然间竟然杀出这么三股强悍的部队。 一时间措手不及,顿时阵脚大乱。 张飞一马当先冲入阵,丈八蛇矛直刺,正戳中围杀一名胡将咽喉。 他手腕一拧,矛尖搅碎喉骨,顺势一挑,将尸体掷飞,砸倒数名胡兵。 又有胡将挥刀来拦,他蛇矛横扫,卡在那将腋甲之上,用力一掣。 锋利的蛇锋连人带甲一并撕毁。 当即落马倒地,死于非命。 胡军见此将勇猛,顿感大骇,围堵的胡军见状,不自觉的后退。 却被马蹄踏倒一片,张飞拍马急追,蛇矛指处,胡兵或魂飞魄散,或四散奔逃,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而就在此时,张辽亦见赤围黑底的张字大旗,当即对夏侯惇高呼:“可是南汉救兵?” 夏侯惇独目微虚,疑似幻觉。 又揉揉眼睛,复再细看,方知南军来救。 当即高呼:“援军已至!众将士随吾杀将出去,与援军会合!” 夏侯惇明白,在场诸将虽然勇猛无双。 但毕竟难敌对方兵多数倍。 且有高谋之士阵前指挥。 敌军进退得当,攻防有序,其指挥能力不亚于曹公。 事已至此,抢占司马懿主旗的任务已然无望,眼下唯有会合援军方有生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于是,夏侯惇才做出了如此决定。 夏侯渊、许褚、乐进也各带余部正陷死战,观此军正往自己的方向杀来,也俱感诧异。 许褚蹙眉沉声:“休要天真!刘备军怎会驰援我等?” 他只道诸将暂附南汉不过权宜之计,如今既已复归曹公麾下,南汉岂有遣兵相救之理? 乐进亦满心困惑,却无从辩解,只喃喃道:“那又是何方兵马?” 夏侯渊抬眼望定阵中旗号,立刻认了出来。 他霎时心头一喜,知是强援已至。 然面上却如凝霜覆铁,冷哼一声:“哼,此亦非善类!” 而后又道:“且往此处突围!” 于是招呼残军往张飞处突围。 …… 而此时此刻,曹操亦见远处军阵大乱,一面赤色的关字大旗在重重的敌军中缓缓逼近。 一时间,曹操竟有些恍惚。 “云长么……” 正这时,鲜卑铁甲精锐杀至! 为首一将身长一丈有余,肩如山岳,腰似熊罴,身披玄铁重甲,甲片覆满狰狞兽纹,连面门都遮去大半,只露出一双如寒电般的狼眼。 他掌中狼牙棒碗口粗细,铁刺如锥,映日生寒,挥扫间竟带起呼啸风声。 一棒便打飞一排曹军盾卒。 曹军岌岌可危的防线立刻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他一眼盯住曹操,厉声暴喝:“曹贼,汝死期已定,却当何逃!” 喜欢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请大家收藏:()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4章 壶口战,关公三合斩燕王 僵持的大战中突然杀入这三路人马,司马懿自然是看见了。 他心中十分不解。 我邀刘备共击曹操,他怎非但不击曹操,反来相救? 难道他不记得了么,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你们可做了半辈子的对手。 刘备到底在想什么? 司马懿猜不透,也想不通。 于是,他对心中的刘备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刘备看似仁厚,实则志大而拘于义,见利而不忘名,徒有争霸之心,却无决绝之断。” 但即便如此,司马懿又能如何? 现在的天下,是刘备的天下。 纵有南北汉相峙之说,实则南汉已占据七成的沃土。 刘备一统天下已是趋天之势。 他断不可与刘备为敌。 于是,他想做的是,集中一切力量,先把曹操弄死。 而非力敌关张赵三将。 诚然,他知道,杀了曹操,诸曹将必与自己为死敌。 可话又说回来,不杀曹操自己就不是死敌了么? 曹操想杀自己的欲望更重。 可若曹操身死,曹氏营中群龙无首。 凭刘备的宽厚与声望,未必不能安抚诸将。 我若有功于南汉,他们的恨意,未必会尽数倾泻于自己身上。 念及此,他再无半分迟疑,让轲比能领鲜卑精锐之师入阵。 务必在关羽杀到之前,取曹操项上首级! 于是,燕王轲比能全副武装,骑上了自己的巨马“苍雷”,带着自己最精锐的鲜卑大军,杀到了曹操的阵前。 “苍雷”一声马嘶,吓得诸将战马纷纷刨蹄后退,躁动不安。 轲比能一棒抡过,飞起数人,身旁侍卫竟无一人能挡。 狼牙棒挟着劲风,眼看便要及于曹操身前。 夏侯尚大惊失色,不及细想,翻身上马便去阻他。 奈何久战之下早已力竭,只一个照面,手中兵刃便被狼牙棒磕飞。 轲比能趁势一棒砸下,夏侯尚躲闪不及,只得弃马翻滚在地。 那狼牙棒正砸在马头之上,战马哀鸣一声,轰然瘫倒。 轲比能狞笑着再度举棒,便要结果夏侯尚性命。 曹仁、徐晃、于禁三将俱是带伤临阵,正于阵中指挥,见状齐声怒喝,拼死赶来相救。 可三人鏖战良久,伤势沉重,又如何是轲比能的对手? 不过片刻,便被他硬生生冲破防线。 轲比能纵马近前,将狼牙棒再度抡起,直取曹操面门。 曹操大惊失色,仓促间拔剑格挡。 却只听“嘡”的一声巨响,火星迸溅,他却觉手臂毫无受力之感。 凝神望去,夕阳余晖之下,一柄青龙偃月刀,正稳稳架住了那势若雷霆的狼牙棒。 “云……云长……” 微微转头,便见关羽端坐于赤兔马上,身姿挺拔如松。丹凤眼微睁,唇角不见分毫波澜。 “云长!” 曹营诸将见状,齐齐抢步欲上前来相助。 关羽却冷冷道了一声: “诸将且退,容某杀之!” 诸将闻言,皆是心照不宣地顿住了脚步。 轲比能双目赤红,牙关紧咬,拼尽全身力气将狼牙棒狠狠下压。 关羽面色沉静如水,只缓缓抬手,竟将那势大力沉的狼牙棒,一寸寸稳稳架了起来。 曹营诸将皆尽心骇。 轲比能立刻换招,手腕急转,狼牙棒顺势旋出半道弧光,撤回了自己的狼牙棒。 此时此刻,他可没司马懿那么多鬼心思。 只道不杀此人难杀曹操。 而杀了此人,再杀曹操,我轲比能便是天下第一神将。 于是,双手握紧棒杆,再横向一挥,抡向赤兔马的马头。 关羽单手执刀,单手一勒缰绳,赤兔昂昂立起,发出长嘶,声音犹胜苍雷。 而这一立马,恰好避过了轲比能的横向一击。 轲比能惊觉一招落空,忙不迭收势,想要再度挥棒强攻。 可余光扫处,却见关羽借着赤兔下落的冲势,偃月刀裹挟着千钧之力,已然怒劈而下! 这一刀,太过强势,也太过霸道。 轲比能收棒不及,仓促之间,竟只能举臂相扛。 只期待小臂的玄铁重甲能挡住关羽这雷霆般的一击。 然而,他到底小看了关羽的力量和青龙偃月刀的锋利。 玄甲应声碎裂,如败叶纷飞。 刀势未竭,径直劈入骨肉,竟将那粗壮臂膀连肩带骨劈落尘埃。 轲比能惨叫未绝,关羽手腕翻转,偃月刀寒光再闪,循着血路斜斩而下。 只听“嗤啦”一声,自左肩至右腰的玄铁重甲,竟被生生劈作两半! 刀锋及至骨肉,鲜血泼洒丈余。 染红了玄色的铠甲,也染红了苍雷的鬃毛。 轲比能双目圆睁,口中嗬嗬作响,却再发不出半分声响。 而后,轰然栽落马下,气绝而亡。 只三个回合,关羽斩燕王轲比能于壶口。 关羽坐于马上,从容收刀,朝曹操一抱拳:“曹公,关某来也!” 没人知道曹操此刻的心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胸中翻涌如沸,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似有惊雷欲破,却又被无形的东西死死按住。 昔日恩怨,今朝相救,许都礼遇的恩义之情,荆襄鏖战的刀兵相向,此刻都化作一声喑哑的震颤: “云长……” 关羽凤目轻敛,微微颔首,对诸将道:“且护曹公归营,此处自有关某料理。” 此时此刻,曹营诸将亦不知该作何应对。 皆抱拳一礼,而后乃护曹操离去。 “云长……” 曹操离阵之时,不时回头相望。 看向关羽立马横刀,傲立卓立的身影,泪水似欲夺眶而出。 虽然曹操在撤退的过程中仍有胡兵相扰,但压力于前番已不可一概而论。 关羽的部队挡住了羌胡主力的进攻,开始对胡军展开冲杀。 …… 另一边,夏侯惇的奇袭军正与司马懿麾下的嫡系胡骑死死纠缠。 这支部队装备精良,兵种丰富。 而统领这支胡骑的,不是旁人,正是郭淮。 郭淮追随司马懿征战多年,深谙练兵治军之道,对驾驭胡人更是颇有心得。 故而即便他不曾亲临阵前,依旧能从容调度军阵,将夏侯惇的奇袭军死死压制,令其寸步难行。 曹魏诸将虽然勇猛,虎豹骑虽然悍不畏死,但面对数倍于己的部队。 既无军械的汰换,又无粮草的支撑,今已力竭势颓,勉力支撑。 便在这岌岌可危之际,忽见一阵玄色烈风般的身影杀来。 单人匹马撞入胡骑阵中,径直朝着郭淮的方向冲杀而去。 喜欢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请大家收藏:()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5章 张飞杀郭淮,赵云夺主旗 众胡军士兵见突然冲杀进来一个黑袍将军,顿感诧异。 急忙将列阵举盾,架矛于前。 那将似乎极具冲阵经验,毫无惧色,急勒战马,将丈八蛇矛用力一挥。 “哗啦”一声巨响,刺来的数支长矛被他尽数打歪。 来不及调整回来,便见他手腕一转,用力一捅。 矛尖狠狠砸在身前的一面盾牌上。 那持盾牌之兵登时手握不稳,向后倾倒。 紧接着,乌骓马踏着盾牌跃将出去。 盾阵即被冲出了一个缺口。 而后抡起蛇矛对左右胡卒展开屠杀。 身后十八骑紧随其后。 盾牌碎裂声、骨骼断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密不透风的盾阵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水面,瞬间泛起层层涟漪,缺口不断扩大。 此非旁人,正是张飞。 他杀得兴起,豹眼圆睁,须发皆张,手中蛇矛愈发迅疾。 有胡将试图从侧后方偷袭,刚扬起弯刀,张飞便如背后长了眼睛,回手一矛刺穿胸膛。 在用力一擎,生生将卒将擎起。 “啊啊啊……” 只闻其一声怒吼,撕裂耳膜,胡卒无不胆破。 他将胡将丢入军阵之中,砸翻了四五个胡卒。 原本整齐的阵脚开始愈发散乱,不少人下意识地往后退缩,哪里还敢上前阻拦。 张飞借此时机,纵马冲杀。 他一边冲杀,一边观瞧,视线穿透混乱的人潮,死死锁定了阵中那面绣着狼图腾的将旗,正绣着一个黄色的“郭”字。 不用说,这便是张飞的目标。 他大喝一声,双腿再次发力,乌骓马纵身跃起,踏过几名倒地士兵的身体,径直朝着帅旗方向冲去。 郭淮见张飞如入无人之境般杀到近前,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挥剑指挥亲兵阻拦:“速拦,速拦!” 可那些亲兵早已被张飞的威猛气势吓破了胆,纵能硬着头皮上前,又岂能力战? 张飞一矛挑飞最后一名亲兵,马到郭淮身前,不等他再次挥剑,丈八蛇矛已然带着破风之声,直刺他的胸膛。 “噗嗤”一声,矛尖轻易穿透了郭淮的铠甲,从他后背穿出。 郭淮双目圆睁,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瘫倒在马下,手中的长剑“当啷”落地。 主将既死,原本威风凛凛的盾阵彻底土崩瓦解,士兵们再也无心恋战,纷纷败退。 张飞立马于乱军之中,丈八蛇矛斜指地面,矛尖滴落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黄沙。 立刻有军卒上前,割下了郭淮的头颅。 …… 另一边夏侯惇和夏侯渊带队直冲,乃往“张”字大旗那边汇去。 原以为会碰见张飞,岂料来将面容生疏。 不过那将亦枪法卓越,他冲在阵前,挑飞胡兵无数。 彼时乐进随曹操入蜀,曾与这人有过一面之缘。 “来者莫非是蜀将张任将军?” 张任立马横枪,声如金石:“某,正是西蜀张任!” “翼德将军此刻身在何处?” “我家将军已率军冲营,尔等速来与我汇合!” 夏侯惇闻言,当即传令部曲往张任阵前汇合。 两军合兵一处,竟未费半分周折。 将士们都敏锐地察觉到,敌军的攻势已肉眼可见地颓靡。 不再是先前那般悍不畏死的强攻,反倒龟缩防线,彻底转入守势。 阵型间的破绽更是越拉越大,处处皆是可乘之机。 夏侯惇心头一动,愕然抬眼远眺,却见那面象征敌军中枢的司马大旗,竟已不知所踪。 “难怪……” 他低声喟叹。 主旗既失,群龙无首,底下的兵卒自然军心溃散,不知该如何进退了。 “杀!!” 曹军亦吹响了反攻的号角。 …… 而此时此刻,司马懿却陷入深深的困惑中。 他想到敌军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关羽冲击轲比能,致曹操主营得救,张飞单取郭淮,牵制了围困夏侯惇的主力。 而这时候,赵云却冲他来了。 主军大营万不能失。 可这时候,护卫主力皆去抵挡张飞。 于是一挥令旗,唤戴凌、费曜、胡遵、王基、徐质五位大将营救主旗。 这五位或为久镇边疆的百战宿将,或为文武兼备的谋勇之才。 个个勇冠三军、战力卓绝。 他们常年追随司马懿征战四方,是北汉军中地位尊崇、深得信任的中坚之将和肱骨之臣。 五将得令,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点起麾下精锐,依序领兵冲杀出去,企图前后夹击,将赵云拦在中军之外。 谁知赵云悍勇超出想象,直如猛虎入羊群,戴凌挺枪上前,未及三合便被挑落马下; 费曜挥刀来救,反被赵云侧身避开,反手一枪洞穿肩胛; 胡遵、王基双战夹攻,却被赵云以一敌二,枪尖横扫,三回合间,二人齐齐坠马; 徐质使一柄开山大斧,悍勇绝伦,可终究难敌赵云神威,数合之后,被赵云借力一挑,喉头喷血,滚鞍落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五位大将转瞬殒命,麾下士卒顿时溃散。 赵云不禁心中骇然:“中军之卒,果然强悍!斩杀一人,竟需数合?” 但纵然敌势汹汹,亦无半分退缩之理。 今日定要拼死一战,为两位兄长稍减压力。 正思忖间,赵云抬眼望去,却见那面司马大旗仍在中军帐前迎风招展,旗下铁甲卫士环伺,守备森严。 他眸光一凛,手中长枪轻抛,旋即反手稳稳攥住枪杆。 借着战马奔腾的冲势,手臂猛力向前一掷。 “嗖!” 寒光破空,长枪如电,锋利的枪刃竟精准无比地割断了旗绳。 那面象征北汉中枢的司马大旗,便如断翅的巨鸟,悠悠然坠向地面。 赵云策马直冲,恰在旗帜飘落的刹那,胯下战马奋蹄腾空。、他身形矫健,于半空中探手一抓,稳稳将那面帅旗攥入掌中。 战马落地时,四蹄未歇,又向前疾奔数十步。 赵云俯身一捞,将先前掷出、插在地上的长枪重新拔起。 手中大旗,囫囵一卷,按于鞍前。 司马懿目瞪口呆,才知道这世间竟有如此神将。 方才那五位大将,哪一个不是他倚仗的百战之臣? 竟在赵云枪下走不过数合,转瞬便成了亡魂。 眼看着赵云胯下战马踏起的烟尘越来越近,枪尖寒芒映着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司马懿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当即招呼部下:“撤军!” 喜欢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请大家收藏:()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6章 仲达败退,关公还马 司马懿素来谋深虑远,岂会只备一面主旗。 前旗既失,他当机立断,一边传令全军徐徐后撤,一边急命王昶竖起备用的中军大旗。 可偏偏就在这两面主旗交替的瞬息空当里,胡军阵型已被冲得七零八落,将士们军心浮动,败退之势初显。 所幸司马懿治军严明,麾下士卒皆是久经操练的精锐,虽处颓势,却未酿成溃散之局。 另一边,赵云率部策马紧追,死死纠缠不放。 他的目的很明确,绝不能让司马懿的大军安然退入壶关城中。 此刻,司马懿的主力尽在壶关城外,进退两难: 若开门放大军入城,关张赵云的兵马必会趁机衔尾杀入,届时城破人亡,不堪设想; 可若紧闭城门,城外数万大军便成了敌军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权衡利弊之下,司马懿牙关一咬,终究还是下令:开门! 壶关城门缓缓洞开,城外后军正与赵云所部杀得难解难分,兵刃交击声、将士嘶吼声震彻旷野。 司马懿趁乱策马入关,甫一落脚便直奔城头险隘。 他凭栏远眺,见赵云大军裹挟着雷霆之势,已堪堪逼至城门之下,当即厉声传令:“放箭!” 霎时间,箭雨如蝗,破空而下。 管他是胡军后队还是赵云锐卒,尽数被这无差别射杀逼得连连后退。 趁着城门前空出一片狼藉之地,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度高喝:“关门!落闸!” 沉重的城门轰然合拢,将关外近万胡兵的哀嚎与厮杀,彻底隔绝在了孤城之外。 见此情形,皆跪地请降。 …… 另一边,壶口平原的战事已然渐近尾声。 那些被主帅弃若敝屣的胡兵,眼见突围无望,纷纷丢盔卸甲,跪倒在地乞降。 曹刘联军清点俘虏,连同赵云先前截获的部众,竟足足有两万余人。 军阵之前,曹操看着黑压压的降兵,杀意翻涌,恨不能将这些桀骜难驯的胡兵尽数屠戮,一个不留。 却被贾诩出言劝止。 “丞相息怒。” 贾诩缓步出列,拱手沉声劝谏道:“昔霍去病北征匈奴,正赖收编胡骑为羽翼,以胡杀胡,乃能长驱漠北,封狼居胥。 今我军鏖战日久,损折甚众,虽获降卒两万,若尽诛之,则兵力亏缺,无以补苴。 且此辈皆司马懿所训,素谙军令,久习汉制,非寻常胡虏可比。 莫若择其精壮,编入部曲,改姓为汉,令充前驱。如此则转祸为福,平添两万生力,岂非两全之策哉?” 曹操抚髯道:“可若因孤屠胡,而生有异心却当如何?” “主公明鉴! 夫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此辈降卒虽为北汉旧部,却为其所弃。今身陷绝境,求生之心切于利刃。主公若赦其死罪,复赐以衣粮、授以赏赐,彼必感主公之恩,忘昔日之主。 且可设督战队于阵后,以亲信部曲监之。战则令其为先,胜则与我军同赏;退则军法从事,斩无赦。如此恩威并施,彼纵有二心,亦不敢生异志。” 曹操沉思良久,颔首道:“可我军无粮供养。” “粮草已至,正在后山!” 关羽声线沉凝,语气平淡无波。 曹操眸色倏然一亮,霍然抬眼望向关、张、赵三将。 “这……莫非是玄德公之意?” 关羽正是道:“正是陛下所赐,特来助曹公扫清胡患。” “咕……” 曹操喉头一噎,脑海中又浮现出当年许都青梅煮酒,他与刘备共论天下英雄的光景,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看来,孤还是没有看错……” 曹操失神良久,却又道: “那这两万胡卒,孤纳之,云长可有异议……” 关羽已然洞悉其意,微微颔首:“某素不喜胡卒,此辈去留,全凭曹公决断。” “多谢云长!” 曹操朗声道谢,随即扬手唤来张辽乐进,命其处置降卒诸事。 得了这批粮草药材的接济,曹军上下士气大振,军心稳固。 此前三万大军与司马懿鏖战,折损逾万,如今得这两万降卒补充,兵力反较战前更盛,隐隐有重振雄风之势。 但此时此刻,关张赵无一人担忧曹操会作乱北方,再与大哥为敌。 而曹操也明白,任这支部队再强,也不可能改变当今天下之大势了。 他现在所要做的,不再是与刘备争夺天下,而是去完成自己未完成的使命。 关羽不知道他的使命。 但其心头微动,亦生出与曹操同行的念头。 为曹公,可言相助。 为大哥,亦算监督。 这本就是他最真切的心思。 可自始至终,曹操都未曾将那句邀约说出口。 因在曹操看来,他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满手血腥,沾身即污,毒辣无比。 关羽一身傲骨,磊落坦荡,是当世一等一的君子。 他自不愿让这位故人卷入泥沼。 …… 各回营帐,关羽与二位兄弟谈及当日大战。 关兴乃言:“我父阵斩燕王轲比能,震得曹营诸将大惊失色,不减当年雄风。” 张苞乃言:“我父单枪匹马杀入敌阵,取车骑将军郭淮首级,亦不差也!” 二人言语激昂,满室皆是少年意气。 一旁赵云静听着,心头竟悄然漫上几分羞愧。 他今日虽也浴血冲杀,却只斩了些寻常兵卒。 未取一员大将性命,不过夺了敌军一面帅旗而归。 这般战绩,又怎敢与关、张二位兄长比肩? 正此时,周仓大步牵马入帐。 那马通体乌亮如墨,神骏非凡,正是轲比能的坐骑“苍雷”。 “君侯!” 周仓兴奋道:“今日又得一匹宝马,正可换下赤兔,供君侯乘骑!” 关羽的赤兔马已随他征战多年,已渐渐显出老态; 而这匹苍雷正值壮年,筋骨雄健,一看便知是万里挑一的绝世良驹。 关羽缓步上前,手掌轻抚马鬃,眸光微动,沉吟道: “当年曹公赠关某赤兔,关某之所以受之,只为能早日寻得大哥。今日曹公那匹坐骑被夏侯尚乘战时,遭轲比能所毁。如今便将此马,还赠予曹公,权当关某还他当日赠马之情。从此,不欠他情谊也!” 喜欢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请大家收藏:()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7章 曹操还恩情,彭羕议迁都 曹操端坐于大帐之中,目视关羽遣周仓送还的战马“苍雷”。 面上无半分表情,心中却五味翻涌。 此马一还,往日种种恩义纠葛,皆一账两清。 他日若两军相逢,或朝堂共事,便只剩权谋利害的权衡,再无半分私谊可论。 这心境,恰似你爱上一女子,为她千金散尽亦无悔。 而她也曾于你危难之际,倾力相援。 然缘分深浅,终有尽时。 她终怀念旧人,决然离去。 你觉得,她对不起你。 但既得时机,她又将往昔所受一一奉还。 纵使心中或有余念,然人情账上,已再无亏欠。 这感觉,太让人心酸了。 曹操长叹一口气,他又何尝不知,此乃忠臣良将的立身之本,更是是义士的风骨与底线。 可明晓归明晓,心底终究涩然。 “他……终是不欠孤了。” 他喃喃低语,忽而生出几分悔意。 当初若将杜氏送给关羽,是不是他就没法尽还于孤之恩情了?? 张辽抱拳入帐: “丞相,云长有令传禀:此间囤积的南汉粮草,丞相若有军需用度,可尽数取之。” “这军令……” 曹操心中了然,慨然颔首:“应当是玄德所授啊!” 他眉目微醺,又骤然一凛道:“可我曹操,又岂是受人恩惠,仰人鼻息之人!” 而后,一探手:“牵招将军现在何处?” 杨修慨然道:“正建大营。” 在这场大战中,牵招的使命是负责督办后方粮草,维持前线所需。 因司马懿大军围谷,他便与曹操的部队失去了联系。 而随着司马懿兵退,牵招也与诸军再度汇合。 他所携粮草本不甚多,仅能解一时燃眉。 及至关、张、赵引军携粮来助,粮草充盈之后,他先前那点补给便无甚紧要了。 待粮草尽数归集妥当,他便抽身前往营寨,督导营建事宜。 “唤他过来。” “是!”杨修温雅的一拱手,领命出去。 不多时,牵招带甲抱拳而入:“丞相。” “牵将军,并州可安呐?!” 曹操一边说话,一边书写着军令。 牵招肃然抱拳,回道:“并州诸事,由梁习将军总督。将军戮力攘除胡患,抚恤生民,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如今州内安定,丞相不必挂怀。” 曹操提笔落印,颁下军令: “刘备输粮草以济孤军,其心未必纯善。他既施恩于孤,孤却不屑白受此恩惠。你持孤令,自往并州总督军政,命梁习来此助战。他日刘备若讨要此地……便割地予他!” 说罢,他将封好的公文检查一番,递至牵招面前。 牵招有点不敢去接:“丞相,这……” “你是他故人,此事托付于你,孤方能安心。若遣旁人前往,恐再生枝节,徒增纷乱。如今孤欲全力东征,无力应付南汉之事,你要明白孤的苦衷。” 牵招激动道:“丞相,并州,可是您辛苦打下来的啊……” 其言外之意,并州现在是曹操唯一的根据地。 如果再还刘备,岂不是再无落脚之地。 曹操看着牵招,站起身,将公文按在他的手中。 “子经,你一生中最问心无愧之时,是什么时候?” 牵招惶然一怔。 问心无愧…… 他脑海中最先浮现的,是当年恩师乐隐遇害,他冒死殓其遗骨、扶柩归乡之事。 正是这段颠沛奔丧的际遇,令他与刘备渐行渐远,终至分道扬镳。 而后忆起的,是袁尚败亡后,他抚其遗骸恸哭、为其收敛尸骨的过往。 谁曾想,这份忠于故主的赤诚,反倒引得曹操刮目相看,就此获其青睐,踏上了效命曹操的仕途。 但坦率而言,这其中都有些难以言喻的无可奈何。 算不上真正的问心无愧。 因为无论前者还是后者。 都让他感觉多少有些愧对于刘备。 而曹操却看着他的眼睛,坦然而言: “孤一生中,最问心无愧之时,便是此刻!” 牵招猛然一怔,也看向曹操的眼睛。 二人的视线里,突然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共情感。 于是,牵招握紧了手中的公文,一抱拳:“末将领命!” …… 刘备此番遣关、张、赵三将来援,携来粮草、药材,还有诸多军械甲胄等辎重。 唯独没有给曹操半分官爵封赏。 曹操理解且赞同刘备此为。 如此甚好。 彼此留一分余地,存一分体面。 免了诸多君臣名分的计较,否则,反倒徒生尴尬。 孤是大汉丞相…… 不是南汉,也不是北汉,孤就是大汉的丞相! 哪怕……他已灭亡。 …… 得刘备补给之助,曹军士气渐振,生机迅速恢复。大军遂于壶口平原安营扎寨,日日操练兵士,赶造攻城器械,一派整肃气象。 唯有司马懿立在关口,极目远眺,眉宇间的忧虑,却似天边阴云,愈发浓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战,他损失太大了。 轲比能殒命,郭淮捐躯,麾下五员肱股大将亦尽数阵亡于此。 更遑论那些苦心积攒的胡骑精锐,今也已折损大半。 还能坚持守么? 能! 但硬守下的结果是什么? 自己的嫡系部队,恐怕真要损失殆尽了。 趁曹操大军埋首操练、整饬军备的空当,他亦当启动自己的下一步谋划了。 …… 北汉刘豹接得司马懿的败报,身形一晃,颓然跌坐龙椅之上。 他眉间愁云凝结,久久不散,闭目蹙眉,仰天长叹: “仲达竟也败了……难道天不佑朕?非要逼朕重返塞北草原么?” 阶下彭羕慨然进言:“陛下,昔日放任南汉坐大,养虎为患,曹家旧将又不肯尽信胡王,如今其势已成,锐不可当。我等虽凭胡骑雄踞北疆,然根基初立,时日尚浅,经营未稳,仓促之间,怕是当真难以与之抗衡啊。” “那你们说,今朕当何为……才能保住这基业?” “陛下,恐怕真要退往漠北了。” 刘豹纵有万般不甘,此刻也已是别无他策。 麾下胡骑虽尚有数万之众,却再也经不起与刘备正面对决的风险。唯有趁刘备大军尚未围城,即刻裹挟中原能搜刮的财帛粮草,工造器物,人口工匠,退往塞北。 在那片草原之上,他尚能做他的北汉皇帝。 只是这一走,便意味着要对中原腹地,行一场席卷式的劫掠。 喜欢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请大家收藏:()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8章 洛阳火灭,北伐之时 “苍天在上!刘备德薄才疏,忝承汉祚,非黎民之过。 今山火肆虐,生灵涂炭,百姓流离,何其悲哉! 若上苍真有神灵,愿赐朕一眼垂怜。 我刘备愿折损十载阳寿,换一场甘霖,浇灭这燎原烈火,救此方苍生于危劫!” …… 祈雨高台之上,张卫、阎圃一众天师设坛作法,耗尽心力,祈雨之事终是无果。 刘备见状,便摒退左右,亲自登临祈坛。 他一身帝王冕袍,立于烈烈罡风之中,仰首对天,声如洪钟,朗宣出那番肺腑之言。 只是苍穹依旧阴沉如墨,不闻半点回应。 仿佛连苍天,也漠视了这位帝王的赤诚祈愿。 然时至傍晚,却闻“轰隆”一声震雷响起。 暗沉的天幕陡然裂开一道银蛇般的闪电,刺破了连日来被山火熏染的浑浊穹顶。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很多雨点砸在燃着的树干上,发出“嘭嘭”的声音。 转瞬便化为蒸汽。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雨点落下,稀疏的雨珠汇成了密不透风的雨帘,铺天盖地地朝着山野压下来。 这是盼了数月的甘霖,今日终于倾盆而下。 天地间霎时挂起一道白茫茫的雨幕。 狂风裹挟着雨势席卷而过,扑向洛阳北部连绵的山火。 那烧了数日、映红半边天的烈焰,被冰冷的雨水一激,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腾起滚滚白烟。 浓烟与雨雾交织在一起,在山野间翻涌弥漫。 这场大雨一下便是七天七夜,滂沱雨势灌入洛水,竟让河水陡涨七尺,浩浩荡荡向东奔流。那肆虐数月、焚尽半座山林的野火,终被这甘霖彻底浇灭,连空气里的焦糊气息,都被冲刷得所剩无几。 洛阳的官员百姓喜极而泣,纷纷焚香祷祝,感念苍天庇佑。 更有百姓赤足立于雨中,手舞足蹈,任凭冰凉的雨丝浸透衣衫而浑然不觉。 刘备亦奔走于雨幕之中,一身冕袍早已湿透,鬓发黏在额角。 他却微微仰起头,任由雨珠落在脸上,分不清雨水还是泪水。 “啊,多谢苍天,多谢神明,多谢,多谢……” …… 信都城隘,军机堂中。 一案烈酒,几碟瓜果,满宠与孙权隔案对坐。 “这么说,你是真心恨胡人?” 孙权闻言,端起酒樽一饮而尽,喉间滚过灼人的热流。 他眼底翻涌着冷厉的光,几近扭曲,随即猛地俯身,剧烈地咳嗽起来。 “哼,这般牛饮,真是糟蹋了我这好酒。” 满宠说着,倾身上前,屈指在他背上轻叩了两下。 孙权抬手摆了摆,喘匀了气息,方才抬眼看向满宠,声音沙哑得像是淬了冰:“你可知我恨到了什么地步?恨不能将天下胡人斩尽杀绝!我恨自己这双眼睛,恨这满脸虬髯:可这副皮囊,乃父母所赠,我甩……也甩不掉!” 满宠却呵呵一笑:“皮囊非根本。五胡之内,四族形貌皆与中原相类,久居杂处,孰能辨之?要害在心。汝何故以羯人自居为荣?” “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 “请讲!” “若非伪托羯人身份,我焉能于广陵手刃羯王?我固然有心再创基业,然北行途中,亲见胡人暴虐之行,目睹汉人颠沛之苦,心难释怀。 我本欲效仿父兄,重振门楣基业。可我亦知……” 说到此,孙权又倒了一杯酒,努力饮尽:“若父兄泉下有知,恐怕最盼我为之事,绝非仅此而已。” 哼!汝父兄在天之灵若有知,怕不得七窍生烟!” 面对满宠的奚落,孙权并未辩解。 “自承父兄基业,我如履薄冰……” 孙权感慨一声,声显激动:“彼时江东世家环伺,豪强并起,孤若不施雷霆手段,早已身首异处。 然孤何尝不愿为仁德之主,信重百官,抚恤万民,护一方水土安宁。 可那些世家豪强,个个都在冷眼旁观,都在等着看孤的笑话! 他们总道孤处处不妥,事事不济。 谁都能来指责孤,说孤的不是。 孤才要为江东开疆拓土!孤要取青州,取徐州,取交州,更要……取那荆州! 孤想用这些功绩,堵住他们的口。” 满宠轻饮半盅:“可你本非攻伐之主,非擅此道!你兄长不是说过: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陈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各尽其心以保江东,我不如卿。” “……是!” 孙权长叹了一口气:“我没听大哥的话,一生征战,颜面尽失。非但没打出江东的雄武,反倒葬送了父兄创下的江东基业。 可现在……又岂能回头。” 言语间,满是痛悔之意。 满宠静候片刻,方缓缓开口:“你今后有何打算?” 孙权眼中倏然燃起一星火光,语气未有半分迟疑:“整兵西进,直取邺城!杀尽城中胡人,将这些异族逐出中原!” 满宠闻言颔首,复又追问:“再之后呢?” 在满宠看来,纵使孙权能将整个冀州收入囊中,以他麾下的兵力,也断难与如日中天的刘备相抗衡。 孙权喉间滚过一声低叹,眸光黯淡下去:“不知也……” 他岂会不知天下大势? 吴军势微,不得人心,早已无力再与刘备逐鹿中原了。 可现在,他又能做什么? 荆州背刺,早已让他失去了与刘备再盟之机。 而刘备,纵有仁德之名,亦有雷霆之危,又如何能宽恕他前番的诸多行为? “也许,回辽东,据险而守。也许,造船出海,再寻他路……” “既如此……” 满宠执壶为孙权斟满酒,又给自己的酒杯添得盈满,举杯道:“邺城一战,满宠愿与将军同行!” 孙权高举酒杯:“多谢!” 而后,再度一饮而尽。 …… 大火既熄,幽州、冀州、兖州三地的流民便如潮水般涌来。 刘备望着他们脸上的悲苦与眼中的茫然,心中已然明了,此刻的中原以北,定是一片生灵涂炭、赤地千里的惨状。 他当即修书一封,欲问诸葛亮北伐续进之期。 谁知信笺尚未送出,诸葛亮的书信已先一步传至案前。 “陛下,洛阳火尽之时,便是大军再度北伐之日!” 喜欢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请大家收藏:()二周目阿斗,开局给刘备念出师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