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世界当长工》 1. 你要做仙人么 “早就没气了,还留着干嘛,赶紧拿张草席卷出去扔了算了,留家里多晦气。”穆琪刚刚醒过来,就听到一个粗粝的大嗓门,似乎在不远处吼着什么。 真是吵啊,穆琪默默的想着,然后试图回忆了一下,记忆中她刚刚加完本月的第25次加班,对于一篇颇具屎上雕花特色的PPT,按领导要求做了第十一版修改,或者是第十三版修改? 等领导终于点了点头,暂时不再想明天会不会还需要修改几版。穆琪拿着自己的小包,以办公室礼仪所能允许的最快速度,小跑出了办公室,打算披星戴月的去赶最后一班地铁,谁知道路过一个马路口时候,被一个同样赶时间的小电驴给撞了一下。 再睁开眼,就是听到了耳边这么奇怪的一句吼声。 “要把谁扔出去?“ “我这是在做梦吗?还是需要再睡下?”穆琪熟练的闭上眼睛,打算重启一下系统,结果反而是一个陌生小女孩的信息,如潮水一样涌入脑海。 这是一个叫木齐的小女孩,不过十二岁,但是自小父母双亡,跟着叔叔婶婶过日子。 因着不过是个小女孩,几把米养大了就能嫁出去,日常还能在家里干点家务,再加上自身父母还留下一点产业,所以随着叔叔婶婶过的头几年,日子也并不太难过。 谁知从前年开始,天日渐渐的旱起来了,雨水渐少,河水干涸,种下去的庄稼,收成也渐渐的少了起来。待到了今年,过了春日以来,索性连着两三个月没下雨了。 村里和隔壁村为了争水,发生物理摩擦,叔叔不幸伤到腿上,需要躺床上三个月,而几个表弟表妹又都还年小,暂时顶不了壮劳力。 在这种情况下,婶婶自然把主意,打到了木齐的身上,刚好村子里来了一个仙人,说是要找有仙缘的人,据说是找去伺候老神仙,如果做的好,说不定自己也能修成神仙。 在被婶婶带去见了下神仙,而且刚好发现有仙缘后,婶婶自然毫不意外的打算把木齐卖给仙长。 木齐却偏偏舍不得离开从小就住惯了的山村,于是偷偷跑到后山躲起来,却不过一天就给发现了,在试图躲避抓捕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木齐脚下一歪,从山上滚了下来,等被人救回家,到底是换了个芯子。 “仙缘,仙缘是什么?”穆琪非常努力的想着,可是木齐毕竟只是个小女孩,而且是被婶婶骗过去的见仙人的,所以实在不太清楚,怎么自己就有了仙缘呢? “那么,伺候老神仙,自己还可以做仙人?这个可能吗?“穆琪默默回忆着,已经被自己丢下至少八百年的历史课本,嗯嗯,好像秦皇汉武啊,嘉靖雍正啊什么的,都和仙人有说不尽的关系。 所以,做仙人这其实还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 当然,危险性也挺高的,毕竟不是人人都可以学徐福,出国避祸不是。 不过,没关系,咱也要求不要那么高吧,皇帝身边确实很危险,但是次一点呢?搞成个地方性的小神仙,搞定几个亲王郡王啥的,那不是很舒服吗? 哎呀呀,可惜高中化学都还回去了,不过什么汞化金,土硝炼丹啥的,基本原理还是知道的,那就没问题了,有方向还怕摸索不出来具体的实践过程吗?毕竟是个PPT都改过25版的人了,还怕做几次化学实验? 穆琪越想越兴奋,是在一个封闭的小山村里面终老,还是出门去闯一片更大的天地?作为一个京漂了快十年的人了,这个问题早有冥冥之中注定的答案了。 似乎片刻间,选择就做出了,待从精神世界回归现实,木齐才发现自己全身酸痛不已,更兼肚子咕咕乱叫,实在难受。 木齐积蓄好全身的力量,从床上爬起来,扶着床头四处打量,也只在一侧靠窗的桌子上,发现一个破碗,里面还有半碗水,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但当下也不多想,先将冷水一口气喝完,到底是有了一点力气,又按着小女孩本身记忆,摸索出房间,打算去厨房里再找一点吃的。 厨房灶上坐着个大锅,锅里面居然还有半个剩红薯,木齐一把抓过来,才塞到嘴里咬了一口,就猛地被人按住了手。 “娘,娘,死丫头她在偷吃!“来人力气真大,虽然还没木齐高,但却死命用双手按住木齐,一边大声叫人。 顿时不久就从隔壁又跑来两三人,为首正是位三四十岁的中年妇人,三步两步跑到木齐身前,先是一把抓起木齐的手,将那半个剩红薯抢了过去,又恶狠狠地说:“死丫头,居然还敢偷吃,居然还敢偷吃。“ “就是,我早上想吃都不许吃的半个红薯,你居然还敢偷吃,“刚才抓赃的人,也就是大表弟,也恶狠狠的骂着出气。 中年妇人骂了几句,到底不解气,顺手从厨房灶里面抽出一根烧剩下的柴火,准备来打人。 木齐本来对于自己偷吃被抓还是有点羞愧的,几句骂也当是听领导念经,毫不在意。 谁知道惩罚要升级到肉体折磨,这个自然不能接受,当即抽空推开大表弟,试图往外跑,却没注意到厨房门口还站着个二表弟,被他轻轻巧巧伸腿绊了一下,就把木齐给绊了个狗吃屎,正正好好的给来了个五体投地,好在家里穷,地面也都只是泥巴而已,倒也不是很痛。 “死丫头,早该把你捆了卖给老神仙,让他把你练成仙丹,看你还敢不敢跑。“婶婶一边说,一边拿柴火棍向倒在地上的木齐身上抽下来,没想到她这句话反而提醒了木齐。 木齐当即灵机一动,边翻身滚开柴火棍的袭击,一边大吼一声:“别打了,别打了,打坏了,还怎么卖给老神仙。” 这句吼还真有效,婶婶的柴火棍举在半空中,居然没再打下来。 “你,同意去伺候老神仙?”婶婶犹豫着问。 “反正在家里没得吃,去伺候神仙说不定还有得吃。”木齐很理所应当的说。 “你,不想跑了?”婶婶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都快饿死了,没劲跑了。”木齐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婶婶身边,问:“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问问神仙,还要不要我了?可别去晚了,老神仙选了别人了!”一边说,一边还把刚才那半个红薯拿过来,埋头又啃了一口。 婶婶目视着红薯被夺,居然颇为犹豫,没有反手抢回来,反而丢下柴火棍,猛地往外冲,跑出去几步,又跑回来,对着大表弟二表弟吩咐:“你们看好她,别让她又跑了。” 吩咐完,继续往外飞奔而去。 木齐在大表弟二表弟无比深情的注目下,慢悠悠的吃完半个红薯,又寻到水缸,喝了半瓢水,方才靠着灶台,默默的出神。 钓饵已经撒出去了,会钓到什么样的鱼呢? 好在没等多久,婶婶就回来说了消息,虽然仙人已经去其他更远的村子找有仙缘的人了,不过回来还是会路过这个村子的,到时候跟着走就行了。 于是,后面的日子,有卖身银子这么个大胡萝卜在眼前挂着,婶婶也算有了点好脸色,虽然每天都有个表弟坐在院子门口,防止她再逃跑,但是每日吃食是有了,纵然基本顿顿都是野菜或者红薯,但起码能混个半饱。 木齐也尽量不让自己去细想被练成仙丹是怎么回事,她现在的主要目标就是养好身体,万一真要可能被练成仙丹,也要有逃跑的力气不是。 就这么过了近半个月,仙人带着另外买到的两个小孩,回了他们村,等听说木齐也愿意去伺候仙人,倒是也没有多的话,还是按之前的说法,签了木齐的卖身契,并把卖身银子给了婶婶。 木齐瞥了一眼,额,好像身价银也不贵么,就那么小两块银子,有十两吗? 我的身价这么低? 另外一边的婶婶倒没这种纠结,她见着卖身银子到手,顿时彻底有点了笑脸,居然还给木齐准备了个包裹,打包了两件破衣服给带走。 木齐拿了包裹,却并不走,倒把婶婶给吓住了,“怎么,你要反悔不是?” “不是,我说了去伺候神仙,就去伺候神仙。” “那你怎么还不走?“ “婶婶,你看我这全身上下,连个铜板都没有,怎么出门啊。“木齐开始哭穷。 “那,卖身的银子,要留给你叔叔养病的,没得给你。”婶婶继续说。 “婶婶,我可是去伺候仙人的,万一伺候的好,讨了仙人的欢心,那也能有你们的好处不是?”木齐开始忽悠。 “那你怎么能伺候好仙人?”婶婶问。 “你总得给我点银子,让我好去孝敬仙人不是。”木齐继续忽悠。 “这……” “婶婶给的银子,我自然也不会浪费,肯定让仙人们知道婶婶的孝心。”木齐继续画饼,“说不定将来大表弟二表弟也能得些个好处。” …… 就这样,木齐居然带着几钱碎银子,抱着她的破包袱,和其他几个被卖的小孩,随着仙人一起离开了这个她生活了十二年的小山村。 一个月后,三个仙人,和一共十九个被发现有仙缘的小孩,去往普安城边境,一个非常偏僻的,叫桃山的地方,在那里,有一个叫九云宗的仙门,在等着木齐他们。 2.赶路 正是七月流火的天气,天空中烈阳高挂,未见一丝乌云,直晒得地上的树木全都是奄奄的状态。 在静安城和普安城的边界便道上,旖旎驰来三辆青布马车,大约是赶路的时间久了,马车前坐的马车夫都是昏昏欲睡的状态,连动手赶下飞过眼前的苍蝇都懒得动一下,马车前面跑的那几匹驽马,也显见得是有些吃力了,步子迈的越来越小。 而木齐,也正和其他几个小孩,一起挤在马车里面,随着车身的摇晃而昏昏欲睡。 他们已经在车上坐了整整两日了,整天都挤在狭小而颠簸的马车上赶路,对于才十来岁的小孩子而言,确实是比较辛苦的事情,而据说今天还需要整整赶一天的路,才可以到达终点站桃山。 这注定了今天,显然又是比较辛苦的一天了,再加上天气炎热,马车中闷热难耐,别说孩子了,连马车夫都有点没精打采的。 “陆师兄,要不就在前面打尖歇一下吧?”第二辆马车上的张师兄终于提起勇气,问了下第一辆马车的车夫,同时也是他们的带头人陆师兄,同时示意下自己赶的这辆马车,马车前的马都是一副奄奄一息的状态了,显然是又累又热。 陆师兄显见得是犹豫了下,但到底狠心说道:“不行,还是赶路要紧,今天是必须回桃山的,若是迟了,张长老那边,可怎么交代呢?“ 张长老这个名号显然是有很大威力的,其他两个师弟也不敢发表意见了,到底还是挥了几下马鞭,将马力又试图敲诈一点出来。 可偏偏事不凑巧,还没再走多远,正好在个偏僻的转角,也不知怎么的,路边居然有几块大石头搁在路中间未被发现,顿时将第一辆马车给绊了一下,拉车的马都差点给绊倒了,好在陆师兄身手敏捷,勉力拉住缰绳,才算没有出现车毁人亡的情况。 但是这匹拉车的马,本来就又热又累,又受了这么个惊吓,顿时分外狂躁,怎么都不肯再安心拉车了。 “师兄,这马肯定要歇一会才行。“张师弟鼓足勇气,再次建议。 陆师兄叹口气,对张师弟说道:”你上去看看,哪里有歇脚的地方。“ 张师弟顿时纵身一跃,三两下就爬到路边一棵高树上,隔了一会就下来,指着前方道:“那边再过去不远,似乎有个茶水铺子。” 陆师兄还是有点犹豫,但是看看这已然疲累的马,又看看马车中几个小孩渴望的眼光,到底是下了决心,去茶水铺子那里稍微歇歇。 “必须听我的指挥,不许乱跑乱说!”陆师兄对着小孩子们,严厉吩咐下来。 这是个极为简单的茶水铺子,连个酒幌子都没有。不过就是随便用几个竹栅栏,四边稍微来勾画了下地界。 铺子里面有三四个颇有岁月痕迹的桌子,很随意的摆在里面,一个掌柜兼跑堂,正俯在最靠里的一张桌子上打着瞌睡,但到底是没有睡实,等马车在门口停下并开始下人,那点子嘈杂的声音早把掌柜给惊醒了。 掌柜跑到马车边一看,马上就堆好职业性笑容,极为热情的问候道:“这位客官,可是要打尖还是喝茶?” 又看见从马车上陆陆续续下来十来个小孩子,顿时又苦着脸说道:“鄙铺实在准备不周,这会儿可只有杂面馒头了,汤饼什么的,早间都卖完了。“ “那就来杂面馒头好了,先来五十个馒头,汤饼没了,那就再来点热水好了,你看着人头,一人一碗热水。“陆师兄很随意的回复着,同时指着身边的马道:“再来三桶凉水,再来点草料。”说完,在最近身旁的桌子边坐下。 后续进来的人也陆陆续续坐好,另外两个马车夫和陆师兄坐一张桌子,其他小孩子按男女分开,规规矩矩了占了另外两张桌子。 一时间掌柜先将热水端上来,到底是赶了大半天的路,为了赶路方便,一路上也不敢喝水吃饭,又是正热的时候,这会儿大家也都是极为渴了,待得这半温不凉的热水上来,大人还尚且矜持,小孩子却再也忍不住,一人抱着一个碗,先好好的喝了个半饱,方才回过些精气来, 待到掌柜的将一盘盘的热杂面馒头给端了上来,顿时众人无声,均都狼吞虎咽,各自迅速消灭了一个馒头,还有那胃口大的,正要向第二个馒头进发,又或者两人再分一个馒头,便有那恢复矜持做派的小菇凉,也仍拿着半个馒头,一点一点啃着。 陆师兄那桌,掌柜的显见是给了VIP待遇,不知从哪里找个破碟子,端了小半碟咸菜过来。是以陆师兄他们也吃的分外满意,几乎是将桌子上的馒头全给吃光了。 陆师兄看看众人,感觉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了,外面马也应该歇过劲来了,便打算将其余桌还剩下几个杂面馒头打包了走人,却猛觉身上一沉,居然站不起来。 回头看另外两个师弟,也同样是晕晕乎乎的,显然也是中了招。当下心中骇然,举目四望,周围两桌小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仍在笑嘻嘻的一边打闹一边收拾东西准备走。 看来迷药没有用在小孩那边。陆师兄稍微定了定神,然后猛地提口气,试图将体内的迷药驱除出去,还未见效,却猛觉身边一寒,却见一把杀猪刀猛地砍下来。 陆师兄猛提一口灵气,勉强偏头躲开,左边的王师弟却来不及,被扫到肩膀,顿时一片血红。 杀猪刀一击成功,持刀的掌柜当即大受鼓舞,又试图一刀砍来,口中还喊着:“还不乖乖受死。” 周围小孩顿时被眼前一幕变故吓到,当即哭声如雷,更兼有四处乱跑的,但见小小茶水铺子中,顿时乱成一团。 木齐见四下大乱,也是吓得一跳,回目四望,见墙角有几个破酒罐子,正好隔开一个小空间,当即溜过去躲在酒罐子下面,还不忘把自己身边两个吓傻了的小女孩也带过去一起藏好。 待藏好后,木齐到底忍不住,又偷偷往外打量事情进展,刚开始时候,显见的是掌柜的占上风,一把杀猪刀舞得是虎虎生威,几乎刀刀见血。陆师兄三人勉强趁着众小孩乱起来的机会,勉力躲避,还是给逼到墙角,靠着个破桌子勉强对峙。 掌柜持杀猪刀步步逼近,只想尽快结束战役,谁知战况忽然发现逆转,陆师兄身前,突然冒出来个小盾牌,盾牌周身散发耀眼白光,稳稳护在陆师兄等人身前。 掌柜的虽然持刀砍向盾牌,显是使了全身的力气,那盾牌却纹丝不动,而且似乎连一点刀痕都没有。 掌柜的又猛力砍了几刀,见毫无效果,当时就大声喊叫,顿时从后面又奔出个出个厨子,手拿一把旧铁锅,也冲到掌柜身边帮战。 谁知那个小盾牌居然迎风变大,依然稳稳挡在陆师兄等人身前,任由掌柜两人如何劈砍,却不露半分破绽。 待到此时,掌柜的自然知道这盾牌有异,而且显然是碰到高人了。这掌柜的江湖走老,知机得很,见事不协,当机和厨子说一声:“今日点子太硬,还是扯呼吧。“ 掌柜说完,居然毫不犹豫,即刻扔下杀猪刀,转身就往外跑。厨子见状,也跟着跑了。 没等掌柜的跑出几步,那盾牌居然周身射出两道乌光,分向掌柜和厨子而去,正中其背心,两人大叫一声,扑倒在地,挣扎片刻,渐渐的没了声音。 木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对陆师兄的崇拜之情简直溢于言表,须知刚开始时候,她明明看见陆师兄三人摇摇晃晃,显见是中了迷药之类,而且也确实被一把杀猪刀给逼到了墙角,谁知剧情突转,一个神奇的盾牌就扭转了局势? 难道真的是有仙术吗? 这个仙术这么厉害吗? 木齐顿时对陆师兄等人的仙术心动不已,此刻见战斗已结束,陆师兄等正在查看掌柜尸身,当即去后面厨房,寻了一个水盆,端了一盆清水来,给陆师兄等人处理伤口。 陆师兄也没想到一个小孩如此细心,当即表扬几句。待得三个师兄包扎好伤口,又将刚受惊乱跑的小孩都找回茶铺中,如此忙忙碌碌了半晌,总算将众人都给安抚好了。 最后将茶水铺子巡视一圈,见并无其他外人,陆师兄指挥木齐,带领几个大胆一点的小孩,将厨房中还剩的半抽屉杂面馒头全部打包,虽然还找出来半罐咸菜,但之前他们中的迷药,怀疑就是放在咸菜中的,所以并不敢要这些咸菜。 待东西收拾完毕,准备离开前,陆师兄索性点了一把火,将整个茶水铺子点燃,再带领众人,上了马车,继续往九云宗驶去。 因着这番变故,后续虽然马车赶路不停,连晚饭也是在车上吃的剩馒头,但毕竟距离桃山颇远,一直到金乌早坠,半轮圆月将将要升到顶空,才算到了九云宗宗门所在。 好在后面一路平安无事,再无半点怪异发生,众小孩经过茶水铺子那番历险,也是吓得老老实实,不敢再生事端,到底是平平安安,在半夜里赶到了九云宗,停在外门所在一处院子里。 3.再测仙缘 因着知道众小孩是今天到达,所以虽然到的很晚,还是有几人等在院子里,陆师兄与等待的几人相见,并马上带众小孩过来。 “一共19个小徒,11男8女,都在这里了。” “好的,今天已经很晚了,张长老他们都歇息了,我先安排他们住下,明天再去见过张长老,安排入宗的种种事宜。” 接待的是管后勤的是一位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师兄,长相普通,身穿一件深蓝色的长衫,整个人看上去就宛若一位普通老人一般,但显然在宗内还是有一定权力的,被众人称呼为罗师兄,自见面起,就将一切全部接手过去,并按规矩安排起来。 陆师兄并无异议的,自将众小孩交给接应的罗师兄,然后三人自回自己在宗内的住处不提。 罗师兄先带众人去饭堂,虽然时日颇晚,饭堂里早已停厨歇火,但到底留了些个冷馒头和冷水,颇可充饥。 众小孩是既累又饿,也丝毫没得挑剔的,不过各自拿个馒头抱着啃,到底没得一个人有闲暇来抱怨一天两顿都是吃馒头了,毕竟这个馒头,还是白面馒头呢,比之中午不知道夹杂了什么的杂面馒头,还是好了很多了。 只可惜这个白面馒头,是可着人头来的,一人一个,再没有多余的了。有那肚大的,或者平日里少吃到白面馒头的,这么一个馒头下肚,都颇有点意犹未尽之感,但到底是第一天进宗门,还没胆大到再去要一个馒头。 而罗师兄这边,也不知是不知道有人没吃饱,还是并不在乎有没有人吃饱,也并没有提再加馒头之语,甚至于连再加点凉水都没有,就直接带着众人去了后面的宿舍。 说是宿舍,不过是四人住一间大通铺,男女分住两栋,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或者选择之处。 木齐也随机和其它三个女孩进了自己的大通铺,因为实在颇为困倦,不过各自打了点冷水洗脸洗脚,便倒在通铺上睡着了,好在天气炎热,连个毯子什么的也不需要,倒也是极为方便了。 匆匆一夜无话,等第二日清晨,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就有年长的师姐过来叫门,先是简单洗漱一番,便带去食堂吃早饭,却又是一人一个馒头,好在这次居然是热馒头了。 可是这个大热天的,似乎冷馒头更好吃呢,木齐在心中默默的想着,到底不敢说出声。 食堂里除了他们十几个新入门的小孩,还有不少大孩子或者成人,显是早就入门九云宗的前辈了,但并不与他们交流。基本都是三三两两聚在桌子边,默默的吃饭,几乎没什么人大声喧哗。 众小孩也不敢随意乱坐,还是自己那群人坐在一处靠近墙角的地方,默默吃完早饭。 等吃完早饭,师姐又给带到一处小院子,依然是罗师兄等在这里,等众人站好,罗师兄开始公布今天的安排: “先在这里等着,等长老们过来,先测下你们各自的仙缘,然后再安排后续的宗门去处。“罗师兄大声宣布 “可是我们都是测过仙缘的。“有个小男孩小声说。 “外面只是测你们有没有仙缘,今天是要具体看看,你有什么仙缘,然后再好安排各自的宗门去处。”罗师兄解释了下。 “什么叫有什么仙缘,仙缘还分种类吗?”又有人小孩问。 “当然,好仙缘才能给分到好地方!”罗师兄只说了这么一句,显然觉得说的够多了,也并不再做过多解释,又丢下一句:“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就离开了。 “有仙缘可真好。”一个圆圆脸的小女孩,也是和木齐一个屋的,应该叫孙怡的女孩小声说:“我都吃了两顿白面馒头了,以前在家里,过年都吃不上白面馒头呢。” “白面馒头算什么,等成了仙人,顿顿都有肉吃,大肉片子,肥嘟嘟油津津的,闻着味都香死你。”另一个小孩补充道。 “我要顿顿吃鸡,我们村的张地主,每年过年都吃鸡呢,可香可香了!“第三个小孩将话题继续发挥 …… “才不是呢,仙人可都是餐风饮露的,怎么会吃肉呢!”说这话的是一个叫王依依的女孩,也是和木齐一个屋的,木齐看她言行举止,就觉得不似一般农家小孩,今天这话一说,便越发确认自己的判断了,多半是个读过书的,可是这样人家的女孩,又怎么会被卖入仙门呢? “什么是残风引路?”有个小孩虚心求教。 “就是喝水,吃风!“另一人解释。 “喝水还需要当仙人吗?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我家都吃不饱,饿得只能喝水呢!也没看见谁是仙人了。“仙人吃肉派支持者之一举证,而且似乎还有一点道理。 “就是,我们镇的马大仙人,可是每天都要吃一只烧鸡呢!”仙人吃肉派支持者之二继续举证。 …… “仙人可是都喝露水的!”仙人喝水派之一试图反驳,不过好像举例不够有力,连声音都不够大。 “你,粗鄙!“仙人喝水派之二试图上升高度,以挽救颓势。 这句回击自然遭到了仙人吃肉派的反对,顿时引来几个小孩大声回击,且眼看着语言摩擦似乎有升级到物理摩擦的程度,木齐悄悄退后两步,打算离开中心区域,当然也不要走太远,第一排头等观赏席座位最佳! 正在木齐四处打量,打算找个最佳观赏地点的时候,突然看见院门口走进来几个身影,头前有一位好像就是刚才见过的罗师兄,她顿时立马反应过来,拿出上班摸鱼看网页时发现老板走过来的反应速度,迅速大声喊道:“见过众位仙长。“ 众小孩的议论声顿时安静了下去,并且三三两两散开来,恭迎各位仙长进来。 带头的是个三四十岁的男性,同样穿一身深蓝色长衫,不过面目威严,只往院中众人处看了一眼,便觉让人颇有压力。按罗师兄的介绍,这位是张长老,也是今天来测仙缘的主要负责人。 此外还有一男一女,分别是吴长老和朱长老,各自是灵田和灵库的负责人,不过罗师兄没有介绍具体的工作,看来两人只是今天的参与者,不是决定者。 但那位朱长老,看面相似乎三十出头,面目不过清秀,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且似乎故意往木齐这边看了两眼,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刚才木齐大声问好的后遗症,倒把木齐给惊了下,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待张长老在院中唯一一张桌子后坐好,吴长老和朱长老分列两边,罗师兄便过来指挥众小孩排队站好。 木齐自刚才发现被朱长老单独注目后,就稍微留了点心,排队时故意排在队伍中稍微偏后的位置,想着先观察下情况再说,万一真是要去炼仙丹呢? 但是在木齐心中,对怎么测仙缘还是极为好奇的,于是她忍不住频频抬头,看前面人是怎么测的。可惜大家都一样有研究或者好奇精神,个个都撅着脖子往张长老面前的桌子上瞅。 但可惜又偏偏看不太清楚,因为大部分人们的视线,都被正在测仙缘的人的背影给挡着了。 唯一能看清楚的,便是每个人轮到桌子前,站了一会儿,似乎伸手过去给检查下,然后就按张长老指示,分别站到了桌子前的左右两边。 不过是左边人少一点,大部分人都被要求站到了右边。 那么,这个左右又是按什么来区分的呢? 就这么好奇着怀疑着,终于轮到木齐了,她依序走到桌子前面,终于看清,桌子上不过摆着两块石头,似乎是一样的灰色半透明质地,不过一大一小,大的有如鹅蛋,小的有如鹌鹑蛋一般,大的摆在张长老面前,小的摆在自己面前。 “伸出右手,握起前面的石头。“张长老淡淡的吩咐。 木齐规规矩矩伸出右手,拿起了前面的小石头。 等待她的,又会是怎么样的仙缘呢? 4.真的是修仙啊 木齐轻轻的拿起面前的石头。 是的,这块石头只需要轻轻的就能拿起来。作为一块据说能测仙缘,或者是能决定人的命运的石头,它是如此之轻,完全没有对应责任应有的一点点沉重感。 这似乎是一块如此普通的石头,被人轻轻的拿起。它甚至不热,不冷,不发光,不震动……总之,没有任何一点点奇异之处,和山脚的碎石,和湖边的碎石,没有任何区别。 木齐轻轻的拿着这块石头,试图去感应,去沟通,去感悟……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也许就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不,肯定不是,在度过了最初的恍惚后,虽然仍未能感觉到手中石头的任何变化,但是木齐却惊讶的发现,张长老面前的那块大石头,似乎是有了一点变化。 好像原本半透明的石头表面,浮起了红色和金色的色块? 这是什么意思?是自己让石头出现了颜色吗? 可惜还没等木齐想清楚或者去问问十万个为什么,张长老就发话了:“放下吧,去右边。“ 这么快,就这样结束了? 木齐放下石头,乖乖的走到了右边,和大多数人站在一起。 很显然,这群人,都还没太清楚,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木齐,她觉得自己一样很糊涂,但是又似乎知道了一点什么? 剩下的人并不太多,很快,所有人的仙缘都测完了,最后一共是6个人站左边,剩下13个人站右边。 木齐她们一个卧室的,只有王依依去了左边,其他三个都去了右边。 左边的,跟着朱长老去灵库。 右边的,跟着吴长老去灵田。 很快,队伍就按照左右两边,分开跟着各自的长老,离开了这个小院,去往自己的分配地。 带队的吴长老,似乎是一个并不爱多话的人,一路上带着众人,几乎是一言不发,但却是脚步匆匆,还是走了快两柱香的时间,才带到了灵田所在地。 额,虽然叫灵田,但是怎么全是树啊? 不错,木齐她们现在到了,就是一个全部长满了树的山脚下。 而且,似乎全部是桃树? 难怪叫桃山? 满目望去,从山脚到山巅,全部种满了桃树,只有她们站的左边,有几座简单的木屋,略微有点不同的风景。 最中间的木屋门上,挂着一块匾,写着“问草堂“几个字。 吴长老带众人进入问草堂,进门是一个小厅,里面设置颇为简陋,不过一桌四椅罢了。 待转手右边,倒是进了一个比较大的房间,大约是日常用来学习或者议事的,前面一桌一椅,地上随意摆着十几个蒲团,倒是颇有点大学里面教室的感觉了。 桌子旁还另外站了两人,估计是在这里特意等吴长老一行人的。 众人在吴长老的示意下,各自找个蒲团坐下。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九云宗灵田里面的实习弟子了,目前的安排,是每天上午跟着师兄学习《化一功》,练习引气入体,下午跟着师兄去灵田里面,参与各种料理灵田的日常工作。“吴长老用手指了下站在桌子旁的两人,”左边是叶双筒,右边是陈大研,各自带一半新弟子。“ 叶双筒和陈大研各自向下面弟子们拱拱手,众人乱纷纷还礼不提。 “实习期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内没有修行好化一功,达到引气入体第一层的,那就是不合格,直接赶出宗门。“吴长老继续说明,但是显然“不合格,赶出门”这几个字的杀伤力太强了,听懂了没听懂的,都哄地一下开口发问,顿时吵成一片。 直到吴长老狠狠地拍了两下桌子,大家才又安静下来。 “实习期间,没有月薪,也不许迟到,早退,休假。“ “实习期间,未经批准不许出宗门。” “实习期间造成灵田损失的,需要全额赔偿。“ 随着吴长老的每一句话,木齐都感觉自己要失去一部分站立的勇气和力量了,这是修仙啊还是当长工啊,比996还996好不好。 “这边6个,跟着叶双筒,剩下几个跟着陈大研。“吴长老随手指定了下分配,”修习化一功和护理灵田期间,有任何问题,直接找你们的带队师兄。“ 吴长老介绍完了基本情况,毫不顾忌几条规定把众人雷得昏天黑地,只是简单把众人分配给两个带队师兄,便飘飘然的走了。 而木齐也觉得自己,也飘飘然的想离开这个世界了!有没有搞错啊,都穿越了,都换身体了,结果还是悲催的打工人生涯?还是实习期?不是,既然都是打工,我要穿越干嘛?好歹我原来那个世界还有空调抽水马桶和奶茶冰淇淋好不好!!! 然而,抱怨是无用的,至少对于目前的木齐而言,抱怨是毫无作用的,她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和其他几个人一起,跟着带队的陈大研师兄,走到了中厅左边的房间,这里,是一个和右边一般摆设的古代教室,而且显然,是她后续三个月来修习化一功的地点。 “玄天守中,化一归初……“陈大研默念出化一功的口诀,并教导大家如何感悟周遭天地灵气,并尝试引气入体。 可惜一上午下来,似乎没有人能感受到一点灵气,反而是有人的肚子饿了,呱呱叫了两声,在安静的教室中颇为引人注目,引来大家一阵哄笑。 陈师兄应该是个脾气颇为好的人,听到众人喧闹也不批评,不过还是说道“离午间放饭还有半个时辰,大家还是抓紧时间,再来尝试一次引气入体吧。“ 午饭后,众人被带到灵田中去了,原来所谓桃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整片山区,因为大部分都长的是桃树,所以被统称为桃山。 就是在这片山区,就大部分归九云宗管理,不过九云宗现在在桃山这里人不是很多,不到百位,所以只占了其中几座可以生长灵桃的山头,其他大部分,还是作为荒山随意抛荒在周围。 经过陈师兄介绍,大家才知道,九云宗是盛产各种修仙药材的一个宗门,而之所以在桃山上大量种植灵桃,乃是因为这种灵桃,很适合用来配药做药引,大部分的灵药上都可以使用,所以九云宗才在此有个宗门。 而木齐众人,则是准备用来打理灵田的苦逼新弟子,他们练习化一功,乃是为了引气入体后,可以学习布雨诀和动土诀,后面用来给灵桃树浇水松土…… 是的,灵桃树必须用灵气释放的雨水才能茁壮成长。 木齐顿时觉得自己每天吃的白面馒头不算什么了,简直和奶牛一样好不好,吃的是普通食材,却要生产灵雨去润泽桃树。 简直要每顿多吃一个馒头,才能稍稍缓解心中的积郁之气呢。 当然,现在众人还都是没有到达练气一层的普通人罢了,目前虽然是在灵田,但是也只不过能拔拔草,捉捉虫,做一些很基础的辅助工作罢了。 虽然只是辅助工作,但是田间劳动依然是很辛苦的,特别是对于一群仅仅十来岁的普通小孩而言,简直可以算是重体力劳动了。等好不容易熬到晚间,结伴去食堂吃了晚饭,木齐回到房间,顿时躺在大通铺上,简直不想动了。 人不动,可是脑子却停不下来,今天一整天的经历,实在是太震撼了。 这里真的是可以修仙的仙门啊,真的有可以引气入体的神功啊! 真的是有仙人啊?真的是能修仙啊? 可是,多少人能在三个月内,达到引气入体呢?如果三个月内达不到练气一层,会是怎么个结果?真的就是仅仅赶出宗门这么简单吗? 哎,木齐带着无数的疑问,准备度过正式进入宗门的第一夜。 5.灵库 如果有用,木齐相信自己一定会大吼一声:“导演,你给错剧本了,快给我换回来!” 要知道在来九云宗的大半程路上,木齐完全幻想的是另一种形式的艺术与人生好吗?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回想高中物理和化学课上的内容了,她已经做好足够的心理建设和心理准备,打算左手来点石化金,右手来手搓人参养荣丸,从物质到精神全面发展,努力去做一个划时代的神仙/神棍了。 可现在,这么赤果果的现实摆在眼前,这居然是一个,真能修仙的世界?而且,甚至已经有一本修炼秘籍送到她面前,就等着她去修炼就好了。 是的,天上不仅掉馅饼,还是个大肉馅饼? 可是,修仙真有这么容易吗?哪怕仅仅是在上一世的苦逼打工生涯中,难得的休息时间随便翻过几本修仙小说,木齐也非常明白,在一个金丹遍地走,筑基不如狗的修仙世界里,做一个没有家族或者大宗门撑腰的苦逼小练气,人生会有多么精彩。 甚至于,目前可是连练气都还没入门呢,万一三个月内不能引气入体,真当九云宗会那么好说话,只是仅仅赶出宗门吗?真当3个月的馒头好这么白吃吗? 哎,辛辛苦苦穿越一趟,如果都不能达到练气一层? 辛辛苦苦穿越一次? 穿越? 等等,木齐猛然醒悟,这都穿越了,那么自己的穿越者福利呢?对啊,几乎人人都有的穿越者福利是什么?附送个系统?随身空间?还是有个老头在悬崖下等着传授毕生绝学? 深吸一口气,木齐以最饱含热情的语气,默默的在脑海中呼唤: “系统,系统,听到请回答。“ “系统,你在哪里?“ “系统!“ 然而毫无回应。 那看来不是系统了,要么是随身空间或者宝物?如果是这种东西的话,一般是附在什么物件或者伪装成什么物件的。 木齐猛地跳起来,去床铺最边上,把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那个小包袱给拿了出来。 两套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应该没戏,扔一边。 一副筷子一个破碗,估计没戏,扔一边。 包袱皮里面,就剩一个铜鎏银的手镯了,手镯身上有着寥寥几笔花草纹路,式样简朴,当然本身也不值钱,所以才能逃过婶婶的数次搜索,成为木齐身边唯一母亲遗物。 难道是这个手镯?木齐拿着手镯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任何花来,索性一狠心,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这个手镯也不是了,难道是包袱皮? 木齐忍不住对着油灯,将包袱皮细细看了好几遍,可是,好像,似乎,这只是一张很普通的包袱皮? 那打的几个补丁,也看上很普通,不是什么神秘的记号或者图案呢。 正在木齐对着包袱皮发懵的时候,一只手从天而降,拽走了包袱皮。 “看什么宝贝呢,这么出神。“说话的是孙怡,她刚才和同一个寝室的另一个女孩,杨琴,一起去隔壁房间看同乡去了。 “没什么。”木齐回复道,“闲着没事,想着把带来的东西收拾下。” 孙怡瞅了一眼床铺上胡乱堆着的两件衣服,并不在意,而是开始八卦自己刚带回来的最新消息:“你知道吗?去灵库的几个新人,全都没有回来呢。” “啊,为什么?”木齐显然是被吸引了注意力。 “谁知道呢?“杨琴接口,”而且也没说一下,为什么他们几个可以去灵库,我们却要去种田!“ “其他宿舍怎么说?“ “都是新人,也没人说的清为什么。“ “多半还是那个测试的问题,对了,测试的时候你们看了吗?张长老面前的石头,是不是出现颜色了? “是的,我恍惚看到有颜色的,可是当时太紧张了,都没敢仔细看。”孙怡接口。 “我也没看清。”杨琴小声说. “我也是,哎,当时我都要吓死了。”木齐赶紧补充,并且和大家保持一致。 “也许根本就没测仙缘这种事情,说不定是她们有什么背景,所以选到好地方去了。”杨琴继续假设,声音比平常小了一点。 “对对对。“孙怡赶紧接口,并拿手指了指王依依的铺位,“据说她家里是个什么大官。” “啊,真的吗?难怪我觉得她日常举止,也像个小姐一样吗,和我们并不同呢。” “就是,吃个馒头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咬!” 所谓女人天生爱八卦,就着什么人可以去灵库这个问题,三个女娃越聊越热情,感情迅速升华,简直下一步,就要掏出手机来建个群了。 “噗”的一声响,卧室门给推开了,是王依依回来了。 三人赶紧闭嘴,并且微微心虚望向王依依,谁知王依依并不言语,直接扑倒到大通铺上,抱着枕头翻了好几个身,又长长的出了口气,才大声说了一句:“可真是累死了!” “你们怎么了?“木齐好奇的问。 “真倒霉,第一天去,就碰上灵库赶活,忙到现在才回来!“王依依都快说哭了。 啊,原来是新员工第一天入职,就遇到加班啊,木齐默默的在心里,鞠了一把同情之泪。 等到王依依稍微缓过一点气来,自然也就满足大家的好奇心,介绍了下今天的日常工作。 早上半天并没有什么特别,一样是学习化一功。 而等下午去了灵库,就完全不一样了。原来所谓灵库,并不只是仓库这么简单。一般而言,灵田里面成熟的灵植,都会统一收纳到灵库里来。 但是这些灵植,特别是灵桃却有点特别,它们一旦成熟之后,并不容易保持,如果不及时处理,会很快腐烂。当然也可以用一些保鲜的物料来延长灵桃的保鲜时限,但是这类保鲜的物料,一般都比较贵重,普通的灵桃,并不适合用这么贵重的材料来保鲜。 所以每次灵桃成熟后,灵库里的人,都需要及时用灵力将灵桃粗炼,制成易于保存的半成品。 半成品的保质期就长一些了,可以等适当的时候,再拿去配药。 而王依依她们到的今天,刚好遇到了上次入库的成熟灵桃,即将到达储存时间上限。整个灵库里面的人,都在忙着炼制灵桃。即使没有灵力的新弟子,自然也需要在旁帮个下手,洗洗刷刷什么的,所以才会拖延到这么晚回来。 听完王依依的悲惨讲述,众人都是深深的叹了口气,颇觉无奈。 一时之间,四人居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俱都躺在大通铺上,一时沉默。 “我真想家啊。“杨琴突然说。 “我也是。“ “我也想。“ “我……“木齐没说完,她应该也是想的,不过不是想那个小山村里的家,而是想另外一个遥远的家。 她想念她的手机,空调,地铁,抽水马桶…… 可是,她回不去了。 所以她只能面对,这个没有手机空调和抽水马桶的世界。 所以她必须战胜,在三个月内引气入体的艰难挑战。 “要么不做选择,做了选择就不要后悔!”木齐默默的给自己打气。然后猛地爬起来,对着其他三人说道,“离睡觉时间还早,我们再来尝试一次引气入体吧!” 是的,只争朝夕。三个月,每一天都不要浪费。 修仙,大家都要努力的修仙。 6.蜂蜜 “玄天守中,化一归初……“随着默念的口诀,一股细流在体内缓缓而走,遍及整个身体,最后归入丹田之中。 待到最后一丝细流归入丹田,今天十六个小周天已然运行完毕,木齐顺势收功,慢慢睁开双眼。 身旁,孙怡仍在练功,但看情况,应该也离收功不远了,所以木齐暂时不理她,自己先走开,去喝了一点水,并稍微活动下手脚。 她们练功的位置,就处在自己负责照料的桃树林中一块空地上,此时桃树正是果季,几乎每颗桃树上都挂满了小毛桃,预兆着后续的大丰收。 此刻,距离木齐她们入九云宗,已经将近快一年时光了。而且,不知道是化一功比较适合入门,还是这个世界修仙的难度并不太高,至少在一开始,所谓三个月内必须引气入体,这个可怕的拦路虎,居然没有拦到同时间入门的任何一个新弟子。 大家都有惊无险的,全部在三个月内达到了练气一层。 然而出乎大家的预料,后续的照顾灵田的工作,反而是难度超过了引气入体。 灵田这边,最初给每个练气一层的新弟子,都安排了照顾十亩桃园的任务。 并不是简单的照顾,拔草除虫这种,而是需要每三天一轮,给所有的桃树都施行一遍布雨诀,给予足够的灵雨来滋润桃树。 练气一层的境界,体内的灵气并不多。刚开始施行布雨诀的时候,体内灵气连半亩桃园都浇不够。所以需要反复的修炼,积攒足够的灵气来施行布雨决,才能达到照料好所有桃树的目的。 木齐和孙怡是几乎前后脚引气入体的,所以分配给她们的任务田,也刚好在一起。最初几个月,为了节约时间去修练,她们吃饭都是每天只有一个人去食堂吃,再帮另外一个人打饭回来。以便每天都有一个人,可以节约下打饭的时间来修炼。 直到大半年时间过去,一来是体内可以聚集的灵气渐渐增多,二来是施行布雨诀也慢慢熟练,所以才算是时间稍微从容了些。 不过二人在一起修炼的习惯仍然保留了下来,所以每天都还是聚在一起修炼。 果然等了不一会儿,孙怡也收功。 “来,喝点水。”木齐递过水壶。 “好。”孙怡先咕咕喝了一大口水,然后献宝似的拿出自己身边一个小手帕,随机打开,里面居然是几个小毛桃。 “哎呀,当心。”木齐看到是毛桃,赶紧伸手过去,捏起小手帕。“你可别被人看到了。” “没事。”孙怡笑着解释,“是昨天那场雨,下落了一些小桃子,我捡了几个大的来。这种掉地上的,我们捡了去,陈师兄不会管的。” “还是你那边林子好,靠边上,没人专门去捡落桃。”木齐郁郁的说,“我这边靠路上,昨儿下雨掉的几个毛桃,早被其他师兄师姐给捡走了。“ “所以我专门给你拿来啊。“孙怡说着,塞了一个毛桃进木齐嘴里。 “酸。“木齐咬了一口。 “好酸!”孙怡也咬了一口桃子。 可到底是仙桃,虽然又小又酸,完全没熟,但是两个人都舍不得扔,只是含在嘴里,慢慢的吸一点汁水。 “要是有糖就好了,说不定可以做蜜饯仙桃。“木齐开始动脑筋。 “糖可只有食堂有,罗师兄管的那么严,肯定借不到糖的。“孙怡回复。 “要么去山下镇?“ “可是我们这个月的假都请过了啊,而且今天才25号,离去山下镇还有好几天呢。“ “哎,为什么每月只能休一天呢?“木齐第一百次的问这个问题。 是的,自从达到练气一层,她们从实习弟子转为正式的外门弟子之后,终于每月有一天假期了,而且每个月都有月奉了,高达每月一块下品灵石。 当然,还有了花钱的地方,虽然还是不能随意出宗门,但是离宗门最近的有个山下镇,镇上逢十有集市,所以九云宗逢十有专门的马车去山下镇,很多休假的弟子也特意安排在逢十休息,也好搭马车去山下镇采购。 而孙怡和木齐,显然已经用掉了这个月的假期了。 “这桃子可放不了这么久!“ “要不,要不……“孙怡开始提供新的思路了,”蜂蜜怎么样?做蜂蜜桃条啊。“ “蜂蜜当然更好,可是哪里有蜂蜜呢?食堂也许可以借到一点点糖,但是蜂蜜是肯定不行的。“ “我们自己去采蜜好了!“孙怡回复。 “去哪里采?“ “就我管的那片林子的最边边上,你是知道的,不是正好在最外围吗,跨过栏杆就可以到对面的荒山了?前两个月我看到有蜜蜂过来采蜜,就是从荒山那个方向飞来的,那边肯定有蜂巢。“孙怡信心满满。 “那边荒山,我们不能私自跨过那个栏杆呢。“木齐试图反驳。 “没事没事,偷偷去一下没问题的,我之前就好像看到有师兄师姐去荒山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孙怡举例,“所以我们也去荒山看看吧,应该能找到蜂蜜呢。“ 孙怡说完,立时就想拉着木齐去荒山。 “你看到哪位师兄师姐去荒山了?”木齐无比好奇地问。 “不认识呢,看着脸熟,却叫不出名字,应该不是灵田的师兄。”孙怡说道。 “那他们去荒山干嘛?“ “我怎么知道,我忙着布雨,也就只是随便看了几眼。“孙怡有点可惜的说道,”所以我们也去看看荒山那边有什么嘛。“ “行行行,就是你看现在太阳都快压下来了,等我们赶去荒山,说不定天都要黑了。“木齐开始习惯性的做计划书,”要不我们先准备下,明天早上去荒山?“ “那,也行。”孙怡从善如流,“刚好我也可以今天多浇点水,给明天留足时间。 “嗯,顺便我们明天早饭时候,多要两个馒头,这样中午不用赶去吃饭,时间也充裕很多。“ “好,那我先去浇水了,顺便还能多找几个落桃。“孙怡风一样的跑走了。 待孙怡消失在视线里,木齐走向自己早上布雨停止的地方,开始无比熟练的施行布雨诀,利用身体内积蓄的灵气,引导天地万物中蕴含的水分子,化为无比珍贵的灵雨,来润泽身旁的桃树。 她现在甚至可以尝试控制灵雨降下规模/范围的大小,来做不同的尝试了。 靠路边的桃树,雨水更容易蒸发,所以需要降雨量大一点。 靠里面的桃树,雨水蒸发慢,所以可以稍微减小雨量,扩大降雨区域,来尽量减少对自身灵力的耗费。 一边布雨,一边还在心里默默地计划着,明天去荒山,有什么东西需要带? 怎么都是第一次去的陌生荒山呢,木齐的习惯,是事先做好充足的准备。 馒头,水,打狗棍,火折子,还要啥? 哎,怎么有种小学生,去春游前的兴奋呢? 7.荒山 “左边左边,走左边。”孙怡欢快的指路,“我好像看到蜂蜜往这边飞的。”木齐也毫不犹豫的跟着孙怡的步伐走着,毕竟在她看来,找不找得到蜂蜜不重要,就当出来春游一次好了。 然后,果然是次快乐的春游吗? 一个时辰过去了,蚊子蚂蚱什么的惊起不少,蜜巢甚至蜂蜜,却一个都没见到。 “哎,到底在哪里啊!”孙怡很有点郁闷,“要不你在这里等下,我爬上那颗树看看,看能不能看到蜂巢。” “行,你去吧,小心点。”木齐自然是从善如流的同意,顺势坐到一块石头上歇脚,谁知没歇一会儿,孙怡已经匆匆爬下树来了, “这么快就找到蜂巢了?”木齐很惊讶。 “不是,”孙怡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压低了声音,“我好像看到楚楚了,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师姐。” “什么什么?孤男寡女钻荒山,而且当事人之一还是楚楚这种大名人?”木齐感觉自己全身的八卦细胞都在燃烧,“在哪儿?” “就那边,”孙怡指了下方向。 “你别动,我去看看。“木齐毫不犹豫,立马向对应方向,小心翼翼地进发。果然不久后,就看到在前面不远处山坳里,有两个人坐在那里似乎在聊天,当事人之一果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楚楚。另外一位,乃是位面目清秀,容颜姣好的黄衣师姐。 须知所谓楚楚,本是一名姓褚的灵田师兄,因为长得实在的唇红齿白,又得一众灰头土脸毫无形象的师兄师弟衬托,于是越发显得眉清目秀了。不知何时起,被人取了个外号叫“楚楚“,竟然不经意间得到所有人的认同,以至于大家都忘了他的原名,统统以楚楚呼之,就连木齐这等刚入门的小弟子,也不能免俗了。 “果然是楚楚。“木齐摸回来,和孙怡继续交流。”隔壁那个我不认识,多半是灵库或者灵运那边的师姐。“ “哎,你说他们在荒山里干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在灵田那边说吗?“孙怡好奇问。 “当然是去干坏事了,干不能在灵田里面干的坏事呢。”木齐在心中默默的说,暂时不打算过早荼毒纯洁的小花朵。 “要不我们过去打个招呼,问问他们有没有见到蜜巢?”孙怡突发奇想。 “不不不。”木齐赶紧拉住孙怡的手,“这样不是让别人知道我们来荒山了吗?” “哦,对哦,那还是不要让他们看到的好。” “所以,我们从这边走吧。”木齐指了一条和楚楚所在地相反方向的路径,孙怡也没什么别的想法,所以两人朝新的方向继续进发。 又是半个多时辰过去了。 “咱们是不是迷路了?”木齐问,“这条小溪,刚才好像路过过。” “应该没有吧,这小溪挺长的,也许刚才是在其他地方路过……”孙怡也不是很确认。 “要不,我们先吃午饭吧。” “好呀,”孙怡随便在小溪边找了块石头坐下,顺势掏出两个冷馒头。 “哎,等等,我去生个火,咱们烤馒头吃。”木齐一边说,一边掏出来个火折子。 “你居然带了火折子!”孙怡有点惊讶。 “出门探险当然要带火种啦。”木齐一脸的理所应当。 “那你等等。”孙怡放下冷馒头,“既然有火,那等我去捉几条鱼来,咱们烤鱼吃。” 木齐望了望小溪,里面有鱼吗?自己会捉鱼吗? “我来捉鱼,我小时候在家里,经常捉鱼的。”孙怡自告奋勇。 “那行,你去捉鱼,我去捡柴火。”木齐顺势分工。 孙怡她捉鱼的本事确实很好,不一会就抓到两条不大不小的鱼来,就手在河边杀好鱼,还顺手采了两把野葱塞鱼肚子里面。 等木齐捡好柴火回来,二人生好火,一人拿着一根树枝在火上慢慢烤鱼,居然颇有一点野地露营的乐趣了。 不多时鱼已烤好,虽然没有什么调料,但是已经闻到令人心动的香味了。两人自不耽误,直接拿起鱼啃了起来。 “真香。” “真好吃……” 两人狼吞虎咽的将鱼吃掉,剩余的鱼骨头鱼头什么的,随手扔在溪边,又继续用余火,去烤冷馒头,打算再来个主食。 正在二人聚精会神的盯着馒头,等着烤热的时候,突然木齐闻到一阵奇怪的腥味,不及多想,她拉起孙怡,往身边小溪扑了过去。 二人身影刚刚离开,便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交叉错身而过,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条灰白色花纹的野狼,几乎有半人高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溜近身边的。 一扑失利,野狼立马回身,对着二人露着满嘴牙,低低嘶吼。 “额,你有没有对付野狼的经验?”木齐悄悄问。 “我连狗都怕。“孙怡的声音感觉快哭了。“要不咱们跑吧。“ “那可不行,越跑狼追的越紧。“木齐努力回想自己看过的动物世界里面的相关内容,试图找到一点解决方案。 孙怡捡起溪边一块石头,向野狼扔了过去,野狼稍稍动了下身子,躲开了石头,但是并不肯走开,仍然低着身子并发出丝丝嚎叫。 木齐四处打量,没找到更合适的石头,于是灵机一动,随手捏了一个布雨诀过去,一阵大雨淋满野狼全身,野狼不满的大吼一声,同时像只大狗一样猛的摇晃身子,试图将雨水甩开。 似乎有效?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继续往野狼身上扔布雨诀,野狼试图左右奔跑以逃避雨水,却是效果不大,一会儿便全身湿透,连尾巴都垂了下来。 野狼又试了几次,还是没法近身,眼见着今日不能得逞,低吼几声后,到底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天啊,真是吓死了。”等野狼失去踪影,两人都是大松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小溪边。 微微缓过气了,木齐拉起孙怡来,“我们收拾下快走吧,万一野狼回转来就麻烦了。” 可惜事与愿违,两人还没来得及将之前烤鱼的火堆熄灭,就听到阵阵狼嚎,原来刚才那只狼回来了,还带了两个伙伴回来。 木齐赶紧又扔了一个布雨诀过去,可惜这次似乎野狼已经有点免疫了,知道大步跳开,布雨诀没什么效果。 孙怡也一起扔布雨诀,不过依然效果不太明显,而且这次有三只野狼,总有没被雨淋到的一两只,所以野狼们越来越近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有三只狼啊,我的灵力不够了。“孙怡报警。 “别怕别怕,“木齐努力观察地形,”我们继续扔布雨诀,然后往左边退,从那块缺口处跳过小溪,然后爬到对面那棵大树上去。“ 孙怡回头看了一下,那处缺口大概是小溪最窄处,应该好跳,对面那颗大树也颇高,只要能爬上去,野狼应该就碰不到了,急促之间,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 “你先跳。”木齐看出来,孙怡大概是真的灵力要不够了,她扔布雨诀的时候,没有考虑控制灵力的问题。“我来扔布雨诀,等你跳过去了,你来扔布雨诀,我再跳。” “好。”孙怡答应一声,扔了最后一个布雨诀,便努力向小溪处跑去,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孙怡大声喊:“我过来了,你……啊啊啊………!” 声音突然尖锐刺耳,木齐猛地一回头,才发现小溪边居然还有一只野狼,也不知什么时候就悄摸摸的等在对岸,待孙怡刚跳过去,野狼抓住时机,顺势就将孙怡扑倒在地了。 “不不不……”木齐大叫,并立即向野狼扔去一个布雨诀,谁知这条野狼毫不在意被淋到雨水,不过是稍微抖了抖身上的毛发,仍张开满口利牙的大嘴,继续向孙怡扑咬下去。 8.火球 惊慌失措间,木齐继续扔布雨诀,效果依然不佳,孙怡也在试图挣扎,用两手死死撑住野狼的脖子,不让它咬下来,但是野狼正好扑在孙怡身上,一时之间居然难以挣脱。 “不行,不行,我需要更强的攻击。”木齐下意识的运转周身灵力,试图再次运行布雨诀,但是无意识之间,她感觉好像用灵力抓住了天地间的某些比雨水更有强力的物质,扔向野狼身上。 一个火球突然在野狼身上爆发,野狼吓了一跳,从孙怡身上跳开。 木齐赶紧跟上,噗噗又扔了两个火球过去,野狼身上着火,再不甘心,也总是怕火的,到底是终于扔下孙怡跑走了。 “你后面,狼!”还没等木齐喘口气,就听到孙怡大声惊叫,木齐赶紧回身,原来是头前三头野狼,已经快摸到自己身边了。 木齐想也不想,直接扔了两个火球过去,这次离野狼距离很近,火球的效果也达到最佳,有一个火球甚至直接砸在一只狼的身体上,顿时这剩下三只野狼立马也被吓得转身跑了。 木齐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和孙怡隔着条小溪,两人喘息半晌,才回过神来。 正待木齐爬起身来,准备和孙怡汇合时,突然又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木齐顿时吓得一个激灵,立马冲到孙怡身边,两人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她的灵力可是也要用完了好不好。 等到鼓起勇气抬头来看,才发现来的居然是,楚楚和那个黄衣师姐。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这么吓人不好吧。 “你们怎么在这里?”楚楚问。 “我们在溪边烤鱼吃。”木齐回复,同时指了指还没收拾好的烤鱼火堆。 “刚才我们听到溪边很吵闹,还隐隐有火光,所以过来看看。”楚楚一边解释,一边瞥过溪边的小火堆,那周围还一小撮吃剩的鱼骨头。 真是两大馋丫头。 “不好意思啊,褚师兄。”木齐赶紧解释,“可能是刚才我们烤鱼时候,没有经验,火堆生的太大了,我们也给吓了一大跳呢。” 一边说,木齐还一边悄悄掐了下孙怡的胳膊,孙怡会意,赶紧接口,“我们已经取水,想着赶紧把火堆给浇小了。“ 楚楚和黄衣师姐看了看满地凌乱的水迹,不知道听信没信。 “林子里面用火还是很危险的,你们如果吃完了,还是尽早把火堆给灭了吧。”楚楚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溪边,看来是准备打水灭火。 “不用麻烦褚师兄了,我们自己会把火堆熄掉的。”木齐和孙怡赶紧推辞。 “就是啊,让她们自己去收拾吧,我们先走好了。”黄衣师姐发言。 “这还是两小孩呢,也未必做的好,林子里万一着火了还是很危险的,所以还是我来收拾好了。”楚楚埋头继续干活,“如果急,你就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那怎么行呢,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干活,还是我来帮你一起收拾吧。”黄衣师姐一边说,一边走到溪边,同样开始取水灭火。 “这是闹哪出啊?”木齐都快看傻眼了,不过当着这两人,她和孙怡也不敢多话,只能相互之间互瞪眼色,无声交流,简直就快拿眼球写篇论文了。 好在大人干活就是快,楚楚他们须臾就收拾好了溪边的火堆。木齐二人正打算感谢后告辞而去,楚楚却无比热情地说到,“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是,大哥,你抬头看看,红日当空好不好。”木齐在心里默默地反驳,开口却说的是:“不敢劳烦褚师兄。” “不麻烦,”楚楚回复,“刚好我也要回去了,我们顺路。” 木齐和孙怡互望一眼,和楚楚一同回去,似乎怪怪的;不和楚楚一同回去,万一又碰到野狼怎么办? 木齐又看一眼黄衣师姐,黄衣师姐显然也不喜欢两大灯泡跟着,但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黄衣师姐居然也改主意了,“那就一起回去吧,我刚好认识一条小路,很快就能回到灵田了。” 于是,四个人,不是,两个人和两个完全没懂前情的大灯泡,一起离开荒山,向灵田进发。 不知道是黄衣师姐带领的确实是近路,还是大家一路上都没人说话,全都默默专心赶路的缘故,总之居然不到一个时辰,就远远看到灵田和荒山之间用来做间隔的矮栅栏了。 此时太阳依然尚未西斜,还未到吃晚饭的时辰,所以外面宗门弟子很少,正是悄无声息摸回去,当作一切都没发生的良好时机。 木齐和孙怡正打算冲刺几步,跑回栅栏对面去,谁知道走前面的楚楚和师姐,居然同时转过身来,站在她们身前。 “额,不是吧,楚楚师兄,你们就算打算杀人灭口,这个地点也选得不对吧。”木齐在心中默默吐槽,转过来,却依然脸含笑容问道:“师兄有何吩咐?” “没什么,只不过今天去荒山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告诉其他人。”楚楚也是笑着说。 “好的,好的,我们懂得。”木齐和孙怡赶紧点头应下。 “行了,你们两个小鬼,赶紧回去洗漱下,换件衣服吧。”黄衣师姐直指木齐和孙怡的宿舍方向。 也确实,在刚才回来的路上,她们就发现自己身上衣服有不少污迹,估计是和野狼打斗中造成的,终归还是尽快去换身衣服的好,不然只怕要搞到整个宗门,都知道自己跑去荒山了。 这要是闹到给吴长老知道,只怕要扣三个月月奉呢。 “谢过师兄,谢过师姐。”两人行礼毕,赶紧往宿舍跑去。 待回到宿舍,匆匆打水洗漱换衣完毕,孙怡终于找到时间开口了:“我们也忘了要楚楚师兄答应下,不要往外讲,我们去过荒山的事情。” “你放心吧。他们肯定不会说的。”木齐解释,“说了就证明他们也去荒山了。但这个事儿,他们肯定比我们还怕被往外传呢。“ “哦,为什么啊。”孙怡很好奇。 “因为我们只是去溪边烤鱼,他们却是去荒山聊天。”木齐试图解释。 “为什么聊天比烤鱼还怕人传?”孙怡颇有求知精神。 “你觉得他们去荒山聊天对吗?”木齐反问。 “不知道。”孙怡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他们聊天对不对,就是回来路上,总感觉他们俩怪怪的,偏偏你又不让我说话。” “我也感觉他们怪怪的,那个黄衣师姐,你认识吗?” “看着有点面熟,但是不知道名字。”孙怡回复。 “说不定楚楚会给我们介绍这个师姐呢。”木齐突发奇想。 “怎么可能,她们都说,楚楚都不清楚自己身边好多女孩的名字呢。” “啊?谁说的?” “就是那个,哎,不行不行,我答应了别人不能说的额。”孙怡抱歉地笑着,然后换了个话题:“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会发火球了。” “我也不太清楚。”木齐试着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我就是觉得布雨诀没用,狼不怕水,但是动物应该都怕火,然后运行布雨诀的时候,不是抓取天地间的水灵气,而是抓起我们生的那堆火……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 “还能这样啊?”孙怡无比好奇,“那我也来试试。“ 木齐赶紧抓住孙怡的手,“等明天去桃林了再试,这会儿是在房子里呢,万一真引来火球,把房子烧了,九云宗还不把我们两个给劈了。” “哦,是哦。”孙怡顿时丢开了尝试行火的念头,顺势倒在大通铺上,“你还别说,偶尔偷空不干活,跑出去玩,感觉还真好。” 当然了少年,偶尔翘班的感觉肯定好呀。 木齐也躺上了大通铺,“今天那个烤鱼还是蛮好吃的么。” “就是,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去抓鱼烤好了。” “那最好提前带点盐过去。” “行,还要带点生姜。” “好……” 真好 9.练气二层 第二日一早,木齐和孙怡如往日一般,吃完早饭去灵田上工,谁知刚走到灵田边缘,就碰到了应该是早已等在那边的楚楚师兄。 “褚师兄。”两人赶紧打招呼,“褚师兄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没什么,”楚楚笑嘻嘻的递过来一个纸包:“刚好找到一包桂花糕,偏我不爱吃甜口的,想着你们小孩子爱吃,就给你们拿过来了。” “这是贿赂吧。”木齐默默在心中吐槽。 “不用不用,我们吃过早饭了,”孙怡赶紧推辞。 “是给你们当零嘴的,下午饿的时候吃正好。”楚楚一边说,一边把桂花糕塞过来。 “不要不要。”孙怡继续推辞,楚楚继续硬塞,两人正纠缠间,木齐突然感觉到有其他人的注视目光,回头一看,果然有三三两两也是去灵田上工的师兄弟,边走边往这边行注目礼。 和楚楚这种大名人,在灵田附近拉拉扯扯可不是什么好八卦。木齐当机立断,一把接过桂花糕,“谢谢褚师兄,我们就笑纳啦。” “好,吃的好我再给你们带。”楚楚也感觉到在这里继续站着聊天不方便,随便画了个大饼,就丢下两人,往自己负责的灵田去了。 “诺,你吃吧,我也不爱吃甜口呢。”木齐笑嘻嘻的把桂花糕递给孙怡。 “你接的,都归你吃。”孙怡也笑嘻嘻的回口。 两人笑闹着走到自己负责的灵田处,到底是收拾好心情,先把昨日空了的功夫给补上,先细细的浇了半日水,又吃完午饭,才算得了片刻空闲,打算试试昨天发现的火球术。 然后,一通白忙活。 不管木齐如何努力回忆和尝试,她甩出去的,只有雨水。 孙怡也试了几次,同样只能抓取到雨水。 昨日的火球术,好像宛若春梦一般,徒留余痕,并无实迹。 “或者是因为昨天刚好附近有个火堆可以借火?”木齐试图分析原因。 “那算了吧,灵田里面可是绝对不准点火的。”孙怡也很失望。 “要么抽空,再去荒山试试?” “可是,万一又遇到狼了呢?” 一时间,两人也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也只能暂时先放下火球一事,开始打坐运行化一功,以便积攒灵气,以应付下午的浇水任务。 昨天到底是耽误了一天的功课,要是不抓紧时间,今天只怕要熬夜浇水呢。 可是虽然在如常运行小周天,木齐心里却实在无法放下这个疑惑,以她不多的修仙小说阅读经验,天地灵气大都是以五行均匀分布的,布雨诀也应该只是最基础的水系法术,而基础的火系法术,运行的理论基础应该和布雨诀差不多啊,并且明明昨天运行成功火球术了,那为什么今天不行呢? 还有,灵库那边,新弟子是练习的另外一种法诀,可以用来炼制仙桃,应该是控木术的一种吧,不过王依依说了,这个法决是不能外传的。 也即是说,桃山这里,控水,控木的法术,都是可以正常运行的。 可是控火的法术,为什么就不能用呢? 问题究竟在哪里? 问题究竟在哪里呢? 木齐无法放下心中的疑惑,可她后来又在灵田里面,趁着无人的机会偷偷试了几次,火球术依然不成功。 倒是反而为了偷偷尝试火球术,她最近很刻苦的抓紧一切时间,运行化一功以积攒灵气,然后,居然,没多长时间,她顺利突破到练气二层了。 突破练气二层,似乎是个很不错的成绩,连只是在日常定期检查桃树生长情况时,才会露面的陈大研师兄,也专门过来祝贺她. “能这么快就到练气二层,你很不错。”陈大研师兄微笑着说。 “我们这批新弟子里面,有多少到练气二层了?“木齐好奇问。 “我和叶师兄两组,本来各只有一人到练气二层的,你这边是第三个。”陈大研师兄笑着回答,其笑容之真诚,使得木齐不得不怀疑,他和叶双筒师兄之间,是否有拿哪个组先到练气二层人数多,来做个赌注什么的。 “那,到了练气二层,有什么奖励没?”木齐看陈师兄心情颇好,赶紧问重要问题,“比如涨点月俸什么的?” “没有,”陈师兄的笑容渐渐平淡了,“只有到了练气四层,算是到练气中期了,才能涨月俸。” “那,能不能学点新的法术啊?比如可以比布雨诀更厉害点的法术,或者像灵库那边,学点炼制仙桃的法术?”木齐接着问。 “没有没有。”陈师兄都快变扑克脸了,“炼制仙桃的法术是灵库里面的人才能学的,和我们灵田的人无关。你好好练布雨诀就行了,练气二层应该可以更好的控制布雨诀,等你后面控雨更熟练了,过了练气四层,就可以去管理二十年树龄甚至五十年树龄的仙树了。” “那其他法器呢?上次我看见灵运的陆师兄,有个很厉害的盾牌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法器要至少练气七层的弟子才可以赐给,一般也只有灵运那边的师兄弟,因为经常要各处送货,所以才会给他们配备法器防身。”陈师兄淡淡的解释,“一般练气低级的弟子,都只许在灵田和灵库里面干活,连宗门都不许随便出去,要法器做什么?” “哦,好吧,我知道了。”木齐接话。很显然,按陈大研师兄的说法,灵田弟子就该认认真真的种树,根本不该考虑布雨诀之外的法术。 而这样的限制,显然是不能让木齐满意的。 既然这边找不到自己心中疑问的答案了,看来还是得试试其他方向。 桃山只是九云宗一个种植基地,这边除了灵田灵库灵运等几个部门外,并没有太多其它的设置,也就是说,连个藏书阁什么的都没有,如果要解惑,目前看来,只能往外去寻找答案了。 而往外的路径,暂时也就只有每月去一次山下镇了。 以前去山下镇,主要是去买些日用品甚至是去打打牙祭,但是这次,她打算去山下镇的时候,去找找看有没有卖书的地方,看看有没有相关修仙知识的介绍书籍。 不过不管怎么说,到练气二层也算是一个小进步了,不仅仅木齐为自己高兴,大通铺里面的其他三人,也不免要借机一起庆祝一下。 只不过条件有限,所谓庆祝的准备,不过是上次楚楚给的桂花糕里面还没吃完的几片,外加王依依从灵库里面拿过来的一小包炼制半成品失败的桃干罢了。 当然,形式不重要,形式不重要。 四人一人一片桃干,一边津津有味吃着,一边瞎聊天。 “食堂越来越小气了,每天都只有一个肉菜。” “罗师兄管的是真严。” …… “上次你们和楚楚在路边聊天被人看见,现在全宗门都知道你们的名字了。” “我们也好奇,楚楚怎么会这么发好心,白送包桂花糕给我们,多半是自己不爱吃的,随便拿出来打发给人。”木齐赶紧找补。 “这个桂花糕是灵库的张师姐送给楚楚的,她知道被送给你们了,气地在灵库里面,摔了一筐仙桃!”王依依抓紧时间爆料。 孙怡和杨琴同时止住了伸向桂花糕的手。 在从荒山回来不久,她们就打探到,那位黄衣师姐姓张。 “那我们要不要去给张师姐道个歉?”孙怡试图找补。 “去干嘛?”王依依立马拒绝,“她入宗门都快七八年了,才练气四层,平日里却还要仗着自己资历去欺负新人,有什么好道歉的。” “练气四层很一般吗?”木齐好奇问。 “是的,灵库这边大家修炼都很快,哪怕我们一同入灵库的6个新弟子,也已经有3个到练气二层了。其他的师兄师姐,据说一般四五年的,就能到练气四层呢。”王依依很骄傲。 什么?灵田里面13个新弟子,只有3个练气二层;灵库里面6个新弟子,居然也有3个练气二层? 这分子分母比,也差的太远了吧。 到底是在灵库里面,比较方便修行呢?还是当初测仙缘的时候,就选的是比较好的苗子去的灵库? “是不是你们灵库里面,有什么灵丹妙药来帮助修行啊?”木齐又尝试了个方向问道。 “哎,你还别说,”王依依回复,“灵库里面真的有灵药呢,而且所有弟子都可以买。” “啊,真的吗?怎么以前没听说啊?” “因为卖的太贵了!“王依依解释,“最低级的,能帮助恢复灵气的聚灵丹,都要十个下等灵石一瓶,卖的这么贵,平时几乎都没有弟子来买的。我也是刚好帮着师姐打扫库房卫生,才看到那几瓶灵药,都摆在架子上不知道多久了。” “十块灵石!”大家都给这个价格吓到了,她们一个月也才一块灵石,现在要拿几乎一年的收入,才能买一瓶聚灵丹,也难怪没人买啊。 修仙还真是烧钱啊,木齐默默的吐槽。 10.山下镇 总算又到逢十的日子,木齐和孙怡请好假,准备一起去逛山下镇。 “快吃快吃。”两人等着食堂开饭,匆匆两口随便吃了点早餐,就往去山下镇的马车那边赶。去山下镇的马车每次只有一辆,如果去晚了没座位了,今天可就去不了了。 好在今天到的不晚,马车里面虽然已有七八人了,但还是有些剩余空间的,两个小姑娘赶紧挤了上去。去山下镇不是很远,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稍微挤一点没问题的。 后续又来了两三人,马车里面也挤满了,正在赶马车的马师兄准备驾车走人时,外面传来人声:“等等,又来了两个。” 马车帘子给掀开了,居然是楚楚,还有两个师姐,其中一个正是在荒山上遇到过的张师姐,另外一个木齐不认识。 不过不耽误她在心里暗赞一声,“不愧是楚楚!” “已经坐满了,没空了。”马车里面一个师姐马上拒绝。 木齐感觉自己闻到了一点若有若无的醋味。 “真的挤不下三个人了,”另外有个师兄说,并且试图挪动了下身子,以证明马车里面真的没位置了。“ “那算了吧,我们再找辆马车好了,这个也太挤了。”张师姐从善如流。 楚楚往车里看了好几眼,见实在也找不出能挤下三个人的地,便也只好放下车帘离开了。 见楚楚他们放弃了上马车,马师兄也不耽误,马上就驾车离开,向山下镇跑去。 从九云宗宗门到山下镇,不过就一条土路,沿山而建,路边也没有什么建筑或农田,主要就是连续不断的荒山罢了,所以马车行的极快,直到渐渐接近山下镇,路两旁有了农田和行人,马车速度才慢下来。 待到马车终于在山下镇的云来客栈门口停下,众人纷纷跳下马车,活动下颠簸了半日的腿脚。 “最晚等到申时一刻。过时马车就不等了。”马师兄如常嘱咐众人,大家都点头答应下,然后三三两两分开,散入镇子各个角落。 “我去排张胖子家的腰花粉。” “我去买马婆婆家的肉饼。”木齐和孙怡也迅速按之前协商的好攻略,各自分头行动。她们今早早餐故意只吃了一点点,一方面是为了赶时间去马车里等座位,另一方面,也是刻意留了肚子,来山下镇打个牙祭的。 谁让罗师兄严控成本,每天食堂供应的早饭不是馒头就是花卷,最多再来点稀饭,此外再无他物呢?就是再不挑剔的人,连吃一年也够了啊。 此刻已过了早饭时分,但是又未到午饭时分,所以虽然木齐她们选的都是山下镇的有名小吃店,但排队很快,不一刻钟,两人便买好食物,坐在张胖子腰花粉家的一张油迹斑斑的桌子上,先各自吃了大半碗粉条,方才慢下速度,一边继续吃饭,一边八卦下饭。 “可是真好吃,比食堂里面的好吃多了。” “那当然了,食堂天天早饭吃馒头花卷,中饭晚饭不是炒白菜,就是炒萝卜,能好吃吗?” “天天吃炒白菜也就罢了,连肉也舍不得放。” “大师傅哪里敢多放肉,听说罗师兄天天盯着呢,每天吃多少肉,都是有数的。” “那个罗师兄啊,可是真抠!”这个话题基本也就是到此结束了,因为实在也说不出什么花儿来了,虽然宗门内几乎人人都对罗师兄有意见,虽然罗师兄只有练气六层的功力,但是如果换个世界,去修行成本控制这个专业的话,他至少是个金丹,甚至可能是元婴的水准呢。 所以,在这样的能人控制下的厨房,能有什么好吃的呢? 也就是孙怡木齐她们,在来宗门前,不过是个经常吃不饱饭的小丫头,才会在刚来的第一个月,觉得冷馒头也好吃了。可待吃了两三个月的饱饭,自然也就对口味上开始有了要求,也就对只管饱不管好的厨房饮食,有了和师兄师姐们一样的怨气了。 当然,这个怨气在宗门内,是暂时看不到解决方案的,因为据说罗师兄上面有人呢。 所以来山下镇的马车,才会那么受欢迎吧。 待到吃完腰花粉和肉饼,觉得肚子里满满的,身上热乎乎的,两个小丫头才开始了今日的逛街大计。 山下镇并不是很大,逢十的集市,主要就是在县衙门前那条大街两边,摆了很多临时摊点,大部分是周围农家来卖些家里农产品啥的,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例如粮食,蔬菜一类,最多有点鸡蛋这种,都需要买回去加工的,木齐她们作为住大通铺的寄宿者,并没有这个加工的条件,所以也只能随便看看,过个眼瘾罢了。 镇上卖书的摊子,基本都在文庙附近,也就是在县衙的左手边了,两人逛完农产品集市,刚好走到县衙门口,于是顺路转去文庙那边去逛书摊。 可惜文庙前虽然有那么两三个书摊,但不是卖四书五经这种考试专用书的,就是卖三言四言这类市井话本的,和神仙有关的,不过是茅山道人/蜀山剑侠之类的话本,远远不是木齐所想要的书籍。 “走吧,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木齐也知道这么小的山下镇,并不太容易找到自己想要的资料,所以本来也没抱太多希望。 “要么去看看衣服或者布料?”孙怡提议道。九云宗只给每个弟子发了一套统一的制式服装,一般只在有宗门大典或者什么重要活动的时候穿,平日里都是各自穿自己的衣服,所以还得买成衣,或者买了布料,请相应的师傅去做。 “行,还是先去看布料吧。成衣里面,适合我们大小的衣服太少了。”木齐想了一下。 孙怡也没有什么异议,所以两人又去逛布料,卖布料的铺子倒是比书摊多一些,只可惜两人手头颇为拮据,大多数好看的布料都只能看看罢了,又兼日常多是在灵田里工作,也不敢买那些精贵的面料,所以逛了好几家布料店铺,还没打定主意买什么。 好在时间尚早,离回程马车还是有段时间的,二人还没买到东西,自然不甘心就这样回去,所以仍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逛着,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家新开的布料店,门口还围了一圈人。 这似乎有什么热闹看?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顿时放弃逛街打算,立马进人群里去。 仗着人小,在人群里钻了几下,到底钻到头前去,找了个头等座,打算舒舒服服看场热闹,结果定睛一看,店面里面的主要演员之一,居然是楚楚,其他演员,乃是早上的两位师姐,以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红衣美女? “果然是红颜祸水啊!”木齐默默感叹。 “他们怎么找到马车来山下镇了?”孙怡马上就发现了重点。 “不知道,先不管马车,他们为什么吵架啊?”木齐也很好奇。 “这位小伙子三人,看中了一件衣服还没买,后来又进来那两个穿红衣服的,也想买同一件衣服,偏偏店家这里只有一件,所以吵起来了呢。”隔壁好心的八卦人士,非常热情的介绍了前情概述。 而随着剧情介绍完毕,店里面的气氛也渐渐接近高潮。 “我出十两。”红衣美女一继续报价。 “我出十二两。”张师姐立马跟上。 “十五两。”红衣美女二紧跟。 “十六两。”张师姐寸步不让。 “十八两。”红衣美女一继续。 “二十两!”张师姐继续加码。 “行吧,就二十两,让给你吧。”红衣美女突然不按规矩出牌,就这么果断的退出了战斗,“衣服是你的了,你掏钱吧。” 店铺小二笑呵呵走过来,先恭贺张师姐投得了衣服,然后伸手等张师姐付款。 众目睽睽下,张师姐掏出钱包,抖抖索索的抖出所有的银两,店小二接过数了三遍,最后还是不得不说道:“一共十二两二钱,还差七两八钱。” 啊,这都什么情况啊?木齐都要看呆了,明明钱不够,还这么豪爽的加价? 能不能取消订单呀? 11.马车 看到张师姐只有十二两,红衣美女发出了极为爽朗的笑声:“掌柜的,要么你就吃点亏吗,十八两卖给我吧。总比卖给骗子强。” “我说了买就是我买。”张师姐依然寸步不让,然后转身问向身边的楚楚和刘师姐,想暂时找他们借点钱。 只可惜刘师姐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才掏出来三两多银子。 楚楚更可怜,找遍三个口袋,也凑不足一两银子。 真丢人啊,木齐和孙怡默默的往人后退了几步,让出了第一排的最佳观赏位置。 “先给你十六两,剩下四两,我转天补给你。”张师姐也没办法了。 “可是真会说啊,谁知道你拿着衣服跑哪里去了,让掌柜的后面找谁要钱去。”红衣美女继续拱火。“现在骗子到处都是,掌柜的你可一定要小心点啊。” “我怎么会跑呢?我可是九云宗的弟子,说了后面补,就一定会补的。”张师姐继续努力。 “九云宗是什么破地方啊,没听说过,谁知道说话算不算数。”红衣美女寸步不让。 “算了,我们不要这件衣服了。”楚楚想拉张师姐走,可惜他拉不动。 那件衣服仿佛有一根绳索一样,紧紧地钩住了张师姐的心神。 “欠的钱我先拿东西抵着,等钱到了你再退给我,行不?” “你这全身上下,还能找出来什么值钱的东西?”红衣美女冷冷的从上到下打量张师姐,恍惚在给畜牲估价。 “我,我有辆马车,就停在云来客栈门口,把马车抵给你,还不行吗?”张师姐气呼呼的说道。 “昏哦,别是我们回程的马车!”木齐和孙怡对视一眼,总感觉今天这事,可真够寸的。 “走走走,还是先去云来客栈报个消息。”两人立马决定,并在众人还未注意下悄悄溜走了。 等到云来客栈,果然看见那边有两辆九云宗的马车,一个的他们早上坐来的青布大马车,另一个稍小,确是较为豪华的青布莲花纹马车。 “哎,你们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这就逛够了?”马师兄好奇的打招呼。 “马师兄,你过来下。”木齐把马师兄拉到一边,小声的说了刚才在成衣店发生的事情。 “这可难办了。”马师兄为难的搔搔头皮,“那辆青布莲花纹马车,不是宗里面的马车,是张长老私人的马车,张师姐怎么处理,我们还真管不了。” “张师姐为什么能用张长老的私人马车?”木齐抓住重点。 “张师姐是张长老的直系后辈。”马师兄解惑。 “啊!”这下木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且她也来不及说什么了,张师姐已经带着店小二等人过来了。 果然,虽然马师兄和负责赶青布莲花纹马车的刘师兄都试图据理力争了下,但耐不住张师姐对这辆马车是有全权处置权的,所以最后,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成衣店小二开开心心的赶着马车走了,留下风中凌乱的众人,和一件美丽的华衣。 只剩下一辆马车了,木齐和孙怡都不敢离开云来客栈了,生怕一走开就没马车回去了,而后续陆陆续续购物回来的众人,知道了只有一辆马车回去的事实,也只能各自无语。 几乎没人打算在山下镇过夜的,所以现在,只能想办法,把大家都尽量全带回去了。 几番尝试,最后只能让两个车夫都坐马车前面,把各人买到的东西都垫在马车车厢地上,女弟子坐货物上,男弟子寻空站着,勉勉强强把人都塞进去了,才算迈上了回程的旅途。 “也就当一个时辰的站票绿皮火车吧。”木齐安慰自己,“没事,很快就到了。” 当然,木齐的美好愿望,大部分都是很难实现的,比如这个回程的马车,由于多了人,又多了货物,它实在是跑不快啊, 不,它根本就跑不起来。 无论马师兄如何通过马鞭来向拉车的驽马传递消息的,总之,这匹老马,迈着四平八稳的小步伐,跑出了每小时十码的安全速度。 半个时辰后,他们在回程的马车上。 一个时辰后,他们在回程的马车上。 两个时辰后,他们在回程的马路牙子上。 因为,马车坏了! “车轴坏了。”马师兄下结论。 “就是车轴坏了。”刘师兄重复确认。 “能修好吗?”有人问。 马师兄和刘师兄同时摇了摇头,居然节奏挺一致的。 “这里离宗门还有多远?”又有人问。 “走路的话,至少要一两个时辰。”马师兄估算了一下。 “现在天都黑了,走山路可不安全。”有人不想走回去。 “那怎么办,难道在路边过夜吗?”有人愤怒了,“那还不如回山下镇呢,至少有客栈住。” “都是走夜路,难道回山下镇就不要摸黑走夜路吗,而且住客栈不要钱吗?” 顿时几个弟子各抒己见,吵成一片,木齐和孙怡等几个女弟子站在一边,也不知道该听哪边的好。 最终沟通的结果,是派一个人,也就是刘师兄了,骑马回去宗门,找新的马车过来载人回去。 其余人先在原地等待好了。 这也算是目前状况下来最好的方案了,虽然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但也总比走回山下镇或者宗门要好,所以由刘师兄暂时先骑着唯一的驽马回去宗门了。 剩下人在路边树林中捡了点柴火,点了个小火堆,坐在小火堆旁,百无聊奈的等待新的马车,刚开始大家还能小声聊个天什么的,可是后面都又累又饿,于是渐渐的,连聊天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木齐也觉得越来越困了,和孙怡互相靠着要睡着了,正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感觉到全身冰冷,顿时猛地给惊醒了,却发现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刚才的孙怡,小火堆,马车等等,却都不见了。 “孙怡,孙怡……”木齐大声呼喊,却毫无回应。 真糟糕,怎么好像,地方也变了,好像离开了马路边,这是到了小树林里面? 偏偏手边连个火把都没有,只有半轮明月,数点寒星,远远的挂在天边,算是稍微有点亮罢了。 “马师兄!孙怡,你们在哪里?“木齐继续呼唤,可惜静静的树林中,依然没有任何回应,或者有一点回音吧,但是听着有仿佛是远方的狼叫,吓得木齐不敢出声了。 “还是先试着找回马车那里去吧。”木齐拿了个目前看来最好的主意,但是依然很迷茫,不知道马车在哪个方向,索性心一横,向着月亮升起的方向走过去。 虽然黑,但是至少还有点月光,勉强也能看得清一点路,木齐也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朝着月亮方向努力前进,但到底是荒山野林,又昏暗异常吗,比白日难走不少。 饶是再加了十二分的小心,仍有顾不到的地方,木齐一脚踏空,差点给跌一跤,正打算靠着一棵树歇歇脚,却看见一个黑影猛地向自己冲来。 “啊啊啊,”木齐狂叫。 “啊啊啊啊。”黑影也狂叫。 等两人比赛高声贝完毕,互相静下神来打量对方,木齐发现来人居然是张师姐。 “张师姐……” “是你啊,鬼叫什么的鬼叫的,是叫什么木头的丫头吧。”张师姐还是保持了一贯的风格。 “我叫木齐。”木齐赶紧解释。 “有什么区别,小丫头片子。”张师姐继续发挥。 木齐想了想,没有回嘴。 “你怎么不说话了?”张师姐等了下,没接收到木齐的回应,居然开始反问了。 “张师姐,你知道往那边走吗?”木齐懒得纠结名字的事情,直接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张师姐冷冷的看着她,不发一言。 “那你要是不知道,我就先走了。”木齐感觉张师姐,可能是不太想和自己在一起,所以打算还是避开算了。结果没走两步,却被张师姐给叫住了。 “回来吧,我知道往那边走。”张师姐解释。 “啊,你怎么知道的?”木齐决定先问清楚,免得浪费时间。 “怎么,好心带你走,你还不乐意了吗?”张师姐反问? 木齐默默往后退了两步,连自己身上带了几两银子都不清楚的人,怎么能相信她有辨别方向的能力啊? 张师姐又是冷冷看了她一眼,似乎笑了一下,才从手上拿出来小铜镜来,铜镜不大,刚好躺在张师姐的手中,不过巴掌心大小。 而且铜镜正好是反面朝上,神奇之处在于反面边缘上有一点亮点,而且似乎可以移动,指向某个方向。 “这是请张长老施过法术的镜子,亮点的方向,就是九云宗的方向。”张师姐很有点骄傲的解释。 “哇,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木齐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冒泡泡了。 果然不愧是张长老的直系后辈,真有宝贝呢,而且刚才那会儿没钱买衣服的时候,也没傻乎乎的把这个仙器掏出来。 木齐在心里,默默的点了个赞。 12.铜镜 张师姐的这个铜镜,实在是个很神奇的东西,至少在木齐看来,就是个古代版的xx地图,正好是野外露营或者探险的必备宝物。 张师姐本人,却实在是个很不合适的同伴,例如木齐和她一起结伴同行后,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桂花糕好吃吗?” 木齐感觉想把自己随便挂哪颗树上算了,我不走了行不行? 桂花糕也不是她一个人吃的好不好,为什么要她来承受所有的压力啊?能不能分开走算了? 当然了,有人陪怎么着也还是比自己一个人在陌生树林里瞎摸瞎逛要好了,更何况她还有一个神奇的地图铜镜呢? 所以木齐只能默默的掐一把自己的胳膊,然后拿出多年伺候甲方的优良心理素养,很小声的回应道:“好吃,可我也没吃几口,都被我们同宿舍的人给分着吃完了。” “哼。”张师姐回应。 木齐死命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在这个问题上发表任何意见,或者发出任何声音。 “你和楚楚经常聊天吗?”张师姐继续。 “不是,我负责的是十年以下的仙树,褚师兄负责的是三十年以上的仙树,这都不在一个山头,我们平时也没什么机会见面的,更别说聊天了。”木齐赶紧解释。 “不见面还知道他负责的是三十年以上的仙树啊。”张师姐继续抬杠。 “上个季度,灵田里面表扬的先进弟子,就有褚师兄,所以才知道他负责多少树龄的。”木齐继续解释。 “先进弟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木齐决定还是闭嘴装死算了。 “你怎么不说话!”张师姐猛地回转身,面对面盯着木齐,“怎么,你也和她们一样,不喜欢我吗?连话都不和我说。” “不是,张师姐,我,我没有……”木齐无力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张师姐步步紧逼,木齐被吓得步步后退,却不小心给脚下给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当即一个恍惚,差点倒在地上。 还好张师姐眼疾手快,伸手给把她拉住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虽然伸手帮了忙,可是张师姐嘴里,还是一点也不客气。 “哎,我也不知是脚下给碰到什么。”木齐郁闷的说着,顺势低下头去看是什么绊倒自己,谁知却给吓得一跳。 这,似乎是条人腿? 张师姐也发现异状了,两人低下身仔细查看,却发现真是个人,俯卧倒在树边杂草堆里面。 而且看服装,好像还很眼熟? 两人使出吃奶的劲,把那人拉出草丛,翻过正面来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居然是同马车的,好像是灵田的刘正师兄。 只是此刻,他双眼紧闭,昏迷不醒,而且身上遍布凌乱血迹。 木齐伸手到刘正师兄鼻子下探了下,还有气,只不过气若游丝。 “叫醒他,问问怎么回事。”张师姐下令。 木齐想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当即抱着刘师兄的肩膀,将他狠狠摇了几下,刘师兄却毫无反应。 “要不我去找点冷水?”木齐问。 “这会儿到哪里去找水?”张师姐推开木齐,“让我来。” 于是木齐,立马乖乖退位让贤。 只见张师姐靠近刘正,一只手抓起刘正的领子,将他上半身半提起来,然后,啪啪啪,打了三个响亮的耳光。 啊,这样也能行? 哈,这样真能行! 两人四目紧紧盯着刘正,果然见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怎么回事啊,谁伤的你?”张师姐赶紧发问。 刘正师兄张了张嘴,似乎说了句什么,但是却听不清。 “其他师兄弟呢?”张师姐继续问道。 “跑,”刘正只说了一个字,这次她们终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 “你说什么?”张师姐一时没反应过来。 “跑,快跑!”刘正似是拼尽全身力气在说。 木齐顿时反应过来,她一把拉起张师姐,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慌乱的神情,但是此时此刻,容不得多想,当即转身,冲着九云宗的方向跑去。 可是跑了没几步,二人就不得不住脚了,因为她们的前面不远处,一颗大树下,不知何时起,站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手握一把长长的棍状物,正冷冷的看着她们。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张师姐发问。 “我准备把你们给我的黑云旗作祭品,劝你们乖乖的受死,我还能给你们个痛快。”黑衣男子淡淡的说,好像是去市场买个鸡蛋那么理所应当。 “滚!”张师姐怒了。 黑衣男子似乎笑了一下,随即一扬手,将他手上那个棍子摊开,却是一面黑色的旗子。 旗子只展开了部分,不过露出半个手臂大小的旗面,但是其上似乎有隐隐滚动的黑雾和阵阵雷声。 随着黑衣男子的挥动,旗子上猛的射出几枚黑色的飞箭,正正好射入两人面前半尺远的地上。 “呵呵,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还不乖乖跪下受死。”黑衣男子继续说。 “滚……”张师姐似乎还想骂回去,但却给木齐一把捂住了嘴巴。 “去左边。”木齐对着张师姐轻轻说一声,同时随手丢了几个布雨诀到黑衣男子头上。 黑衣男子似乎没想到两个小姑凉居然敢反抗,一时之间没有来得及躲避,正正好被雨淋到,连旗子也给打湿了部分。 他顿时忙着清理身上的水迹,倒给了木齐她们一点机会逃脱。 张师姐点头会意,两人乘黑衣男子清理之际,当即转身,向左边的树林跑去,左边的树似乎稍微密集一些,可以勉强阻挡一下黑衣男子的攻击。 两人在树林中拼命向前跑,可惜时间不长,那个黑衣男子又跟了上来,宛如乌鸦一样,紧紧跟在身后不放松,并且发出桀桀怪笑声,令听到的人都觉浑身难受。 “不行了不行了,我跑不动了。”木齐扶着一棵树大口喘气,她人小腿短,在树林中跑起来会更吃力一些。“张师姐你先走吧。” “要不你那个布雨诀,再丢几个?”张师姐一边说,一边打算过来拉着木齐跑。 “那个威力太小了,就淋点水,没办法阻止他很久的。”木齐很郁闷,“要不张师姐你试试灵库里学到的控木术?” “我只会把仙桃烤成桃干,不会烤人。”张师姐也很郁闷。 “那我可真不行了,他跑得太快了,这样我们都跑不掉的。”木齐真的有点急了。 “对了,那就让他跑慢点吧。”张师姐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地说了一声,同时一挥手施法,顿时木齐好像看到黑衣人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啊,张师姐,真的有用呢。继续继续。”木齐开心地叫。 张师姐收到鼓励,立时又丢了几个法术过去,黑衣人真的给绊倒在地了。 “你怎么做到的?”木齐好奇问。 “我用控木术控制路边的树枝,去绊倒他。”张师姐骄傲地说。 “哦哦,那真好,你能不能控制树枝,把他缠起来啊?”木齐继续诱导鼓励。 “不行,我还没学那么深奥的法术。”张师姐吐露实情。 好吧,总比什么都不会的好。木齐赶紧安慰自己,并配合着丢了几个布雨诀过去,一起阻挠黑衣人的靠近。 可惜事与愿违,她们两人的法术都是威力有限的,虽然能绊倒黑衣人,但不过片刻间,黑衣人已经爬起来了。 而且黑衣人显见的是更加被激怒了,他紧紧追赶二人,并且厉声说道:“两个臭丫头,等我抓住你们,一定让你们不得好死,先将你们抽魂练魄,再……” 但不管黑衣人怎么威胁,张师姐和木齐轮换着,继续丢布雨诀和控树术,黑衣人勉力阻挡,并且试图再次控制手中旗子,射过来黑色小箭。 好在这处树木很多,黑色小箭可能准头不够,又或者黑衣人法力一般,又或者是木齐二人的攻击还是给造成了一定的困扰,总之大部分黑色小箭都给射到树上或者地上了,总算给了木齐她们一些喘息的机会。 正在木齐觉得,如果继续这样坚持下去,眼前危机有平安度过的可能时,张师姐小声对她说:”我的灵力要不够了。” 木齐顿时手一偏,刚扔出的布雨诀也歪了下,砸到黑衣人身旁的地上了。 13 火堆 “那,我们分头跑?”木齐努力思考备用方案。 分开跑的话,至少有一个人能安全? “我还有几张这个可以用。”张师姐用袖子挡住黑衣人的目光,然后伸手给木齐看了下,她的左手中,紧紧拽着几张花花绿绿的小纸条。 “这是?”木齐不认识。 “这是震雷符,符箓,威力可大了,连山都能炸开。”张师姐解释。 哦哦哦,就是修仙版的手榴弹对吧,木齐立马明白了。 “那赶紧扔过去?” “可是我控制能力有限,只能在最远十步之内引爆它们。”张师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啊,合着是超短距离的手榴弹啊。 木齐看看还有不到三四十步远的黑衣人,刚才她们聊天的时候,丢法术的速度慢下来了,黑衣人这会儿已经越来越近了。 “你往旁边跑远点,躲起来,等黑衣人靠近我了,你再趁机丢震雷符。”木齐决定了,毕竟爱拼才会赢。 张师姐开口,似乎打算争辩下,木齐赶紧推了她一把,“快走,没时间了。” 张师姐狠狠的一顿足,跑开了。 木齐又继续丢了几个布雨诀,不过黑衣人显然已经适应了这种雨势,几乎不被其阻止,狂笑着越走越近:“呵呵,小丫头,你的同伴已经先跑了,你还是乖乖的投降吧。” 只有二十步远了,木齐似乎放弃了布雨诀,她改为捡起身前的小石头,努力扔向黑衣人,同时用带哭腔的声音叫道:“滚开,你滚开,坏人,你滚开。” “哈哈哈哈。”黑衣人毫不在意被丢到自己身边的小石头,他继续狂笑着前进,似乎下一步就能抓到木齐,将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狠狠的拽在手心中捏个粉碎,然后再把尸体丢入黑风旗中,炼出三魂五魄。 正在黑衣人暗自得意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后面猛的靠近黑衣人,同时向他身上丢了几张纸片过去,电光火石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了。 黑衣人一下就给炸倒下了。 木齐也给爆炸声吓得蹲在地上,过了一会,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她才跑向黑衣人。 黑衣人全身都被炸得焦黑,甚至被直接炸断了一条腿,血淋淋的断腿躺在一片焦黑的地上,身周还有点点火星在燃烧,传来阵阵焦糊而难闻的味道。 但是事件中心的黑衣人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看来应该是被炸死了。 木齐长出一口大气。绕开黑衣人,向四周继续查看,结果她发现,好像前面不远处,地上还躺了一个人? 等木齐赶紧跑过去一看,居然是张师姐,天啊,多半是她为了尽量把震雷符丢准一些,没有注意控制安全距离,隔得太近,结果也给附带震伤了。 伸手探了下张师姐的鼻息,还行,活着。 再看看身上也没什么血迹,两条胳膊两条腿什么的都还完好,还好还好,那应该问题不大,只是暂时给震昏过去了。 木齐放下心来,靠着张师姐身边坐下,痛苦的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然而还未等她想出什么办法来,突然周身一凉,似乎被什么东西猛的刺穿,小腿处传来一阵剧痛。 她回身四望,才发现黑衣人居然还没死,他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半爬起身来,正在颤颤巍巍的控制黑色旗子,试图再次向这边射来黑色小箭。 见到木齐看过来,黑衣人呵呵一声怪笑,一手抹去脸上的黑灰,另一只手继续挥动小旗,眼看似乎又要有一阵箭雨过来。 电光火石间,木齐一扬手,一个熟悉的法术飞出去,一个火球丢到黑衣人面前,把他和木齐都给吓了一跳。 未等黑衣人反应,木齐猛地回过神来,顿时犹如神助一般,居然又拼了命丢了几个火球过去,这次控火术居然使用的非常顺利,准头也很好,几乎全砸到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本来就身受重伤,刚才也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现在又被火球砸到,顿时全身浴火,倒在地上翻滚着嚎叫着,终于渐渐不支,声音渐无,身体也不再动弹。 等了半晌,看黑衣人确实再无动静。木齐仍吸取刚才教训,先拿个树枝,慢慢走到黑衣人面前。 用树枝捅了他好几下,黑衣人纹丝不动,看来这次是真死了。 但木齐到底是不放心,又从周围捡来大量枯树枝,借着地上余火点燃,全丢到黑衣人身上。 直到火堆越变越大,火苗都快窜起有人高了,木齐方才放下心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张师姐身边坐下。 后面这番折腾,张师姐居然还未苏醒,也不知是否是受伤很重。 但是光看外面,又似乎没受伤,没看到身上有什么血迹出现。 木齐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尽量保持火堆不熄灭,既能维持温度,也算是黑暗中的一点依靠了。 可能是靠着火堆的缘故,木齐渐觉身体变暖,渐而全身也慢慢放松下来,居然不知不觉间,将要朦朦胧胧睡去,但却也并未睡踏实,不过是在半梦半醒间,却被一阵猛烈的摇晃给叫醒了。 木齐睁眼一看,居然好几个人举着火把围着自己,当前一人正是宗门的刘师兄。 看到熟悉的人,她猛地扑上去,抱着刘师兄的大腿几乎要哭出来:“刘师兄,刘师兄,你们可算是来了。” 直待最初的激动情绪平复,木齐才大概讲了下刚才的经历:树林里偶遇张师姐,被黑衣人偷袭,张师姐用震雷符炸死黑衣人,自己用爆炸余火点燃火堆以作示警…… “还好你点了个大火堆。”刘师兄也讲述自己的经历,他回宗门叫来两辆马车,准备回原来车坏了的路边去接人,谁知道路上越走越不对劲,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阵阵迷雾笼罩,感觉走了很久都没回到坏了的马车处。 正在犹豫不知该怎么办,却又突然犹如神助一般,莫名其妙之间迷雾就散开来,在路边看到了坏马车。 却发现马车周围空无一人,当下立刻开始四下寻找,远远看着这边有火光,于是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却刚好遇到了木齐。 和刘师兄过来的另外两位宗门弟子中,正好有一个粗通医术的何师兄,他简单查看了下木齐的腿上,还有仍昏迷倒地的张师姐,觉得问题不大,但还是应该尽快回到马车处,再转回宗门去看看最好。 当下众人无话,一人扶起木齐,另外两人抬着昏迷的张师姐,先赶回马车处。 木齐还记得前面遇到的刘正师兄,可惜在树林中一顿乱跑,早已不知道具体方向,只能尽量详细描述了下遇到刘正师兄周围的环境,希望他们后续能找到他。 在木齐印象中,她好像在树林中折腾了好几个时辰,可是走回马车处,居然不到小半个时辰。 等走到马车处,众人想要先把两位伤员送回桃山宗门,但又不敢让她们孤身上路,只好先发传音符回去,等宗门处又来了三辆马车与多位师兄弟,方才先派一辆马车,将张师姐带回去。 木齐的腿已经简单包扎过了,并不太影响行动,所以她决定先不回宗门,而是留在此处,向新来的宗门弟子介绍简单介绍自己在树林中的遭遇,希望能帮助他们尽早找到其他失踪的人。 当然,她下意识的忽略了自己使用火球术的事情,只说黑衣人是给震雷符炸死的,好在并无一人有异议。 随着天色渐渐亮起来,同时来救援的人多了,也陆陆续续有人在树林中被找到,其中就包括孙怡。 据说她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一人呆在陌生的树林中,又偏偏周围一片漆黑,自然极为害怕,当下用小时候钻狗洞的经验,在杂草和石头中掏了个洞,把自己藏了进去,居然无惊无险的等到了救援。 “你还真是聪明。”木齐说着,笑着指了指孙怡一脸的灰。“我都不知道自己白跑什么……” “那你下次也不要乱跑,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好了。” “还要有下次?”木齐赶紧拒绝,“一次就够了够够了。” “也是。”孙怡点点头,将目光投向眼前在忙碌的师兄弟们。 他们找到了部分失踪的弟子,但显然还是有部分不幸的弟子,已经暂时或者永远留在了这个奇怪夜晚的荒凉小树林中。 “不行,我必须知道火球术为什么失灵时不灵,我必须要学会更多的更有用的法术。”木齐望着眼前已经渐渐明亮的天空,默默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目标。 14.养病 “哎,真美味啊。”木齐无比珍惜地咽下最后一口阿胶红枣膏,还忍不住闭眼,去回味那唇齿间的最后一抹余味。 “小馋猫,”是熟悉的张师姐的声音,”你既然喜欢吃,那把我这块也给吃了吧。“ 木齐先用眼睛吃了张师姐那块阿胶红枣膏一大口,然后很坚决地说道:“不行不行,我已经吃了张师姐你好多东西了,真的不好意思再吃了。“ “什么都不吃了吗?“张师姐笑问。 “那,晚饭的汤如果张师姐不爱喝,我还是可以帮忙喝几口的。“木齐很快就改主意了,节操不重要,吃了快一年食堂大锅饭的人,不配有节操。 “哈哈哈,你这个小馋猫。“张师姐愉快的笑声,充满了整个病房。 从那日树林遇险,已经过去三天了,木齐和张师姐作为备受呵护的两位病号,也在这个双人病房里,度过了愉快的三天。 仅就自身病情而言,木齐觉得自己是没有住病房的必要的,她只是伤在小腿上,并且是贯穿伤,伤口上药后,回去躺大通铺里面几日,一样可以慢慢养好。 反而张师姐,她既有全身擦伤(离震雷符太近了),又有时不时脑袋疼(合理怀疑是脑震荡后遗症),再加上张长老那一层关系,确实有躺一躺病房的必要性。 但不知道是张师姐不想一个人呆病房,还是宗门觉得需要重点保护下树林遇险后唯二的两位伤员,总之,木齐就这么开启了愉快的泡病号生涯。 当然,要说木齐在最开始,对于和张师姐共处一室毫不担心,那肯定是不对的。毕竟不论是平日听到的只言片语,还是树林遇险时候关于桂花糕的交流,都够木齐对其人敬而远之了。 但既然两人一番共同历险,算是有了点过命的交情,又清楚了必须和张师姐共处一个病房的事实,再兼之看在双人间和病号饭的面子上,也足够木齐很自觉的摆正了姿态,打算以多年工作锻炼出来的,良好的伺候甲方之职业素养,在病房内和张师姐维持个超水准的互动了。 而且,也许老天爷终于同情了一把木齐,居然让她给遇到一个很好伺候的甲方?木齐自觉还未发挥自身功力的三成,就把张师姐哄得整日里笑逐颜开,两人处得宛如一辈子的好闺蜜,简直要无话不谈了。 张师姐,原名张宝珠,实在也是过了如珠如宝的前半生,她尚在孩童时期就被测出有仙缘,被家族长辈,也就是在九云宗就任某管事大长老的张长老带在身边,细心呵护教导长大。 她有一个令大多数人都羡慕的童年和少年时光。 自己有仙缘,又得家族长辈助力,似乎应该是金光闪耀的人生大道,只要努力修炼,做个成功的大宗门优秀弟子,自然有美好的人生在前面等待吧。 “但是我想离开家人,去试试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就来桃山啦。“张师姐的故事,总是用浓重的笔墨,讲最绚丽的童年和少年往事,但是最后的结尾却都是一样,寥寥几笔,跳到桃山,然后结束。 木齐相信这背后一定还有另外一个故事,一个自小就被家中长辈精心呵护的人,怎么会至今才是练气四层呢?怎么会被打发到偏远的桃山呢?可若是被家族放弃的人,又怎么会有神奇的导航铜镜?怎么会有精贵的救命震雷符? 不过,她深深明白,别人不想说的故事,还是不要去深究的好,何况她现在的人设,是个才十三岁的小菇凉,也只该听懂,故事的表面含义就行。 所以,她以一个最合格的观众表情,来积极回应张师姐讲述的故事。 而张师姐,显然也从中木齐的回应中得到了无穷的乐趣,在按例结束了今日的卧谈会后,算算时辰离开饭尚早,居然提议出去逛逛。 病房所在,是桃山中比较中心的区域,平日里非有事是进不来的。对于日常几乎只在食堂灵田和大通铺之间三点一线过无聊重复人生的木齐而言,自然是有无比吸引力的,何况打着陪张师姐这么个大幌子,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当即,木齐拿起一个新配的小单拐,一瘸一拐的跟着张师姐出门去了。 她们这处病房,其实是一片供高级长老或者来访客人居住的雅舍,所以出门来,外面是一处布置得颇为优雅的小花园,地方虽然不大,但小山流水,处处绿色,而且都是灵花灵草,各有风姿,令人一见倾心。 漫步其中,虽然没有主动运行化一功,但依然感觉似乎有丝丝灵气,飘散在四周,且随着呼吸被吸入体内。 “这里的天地灵气怎么这么充裕呀?“木齐好奇问张师姐。 “这是阵法。“张师姐笑着给土包子木解释,”是小光聚灵阵,可以吸收周围灵气聚集在这个小花园里,并且保持灵气不散,所以这边灵气比外面充裕很多。“ “不过不许在这里练化一功的,“张师姐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这里是不许普通弟子来修炼的。” “怎么还这样啊。”木齐不满的嘟囔一声,但也不敢犯禁,索性决定多深呼吸几次,能多吸一口灵气是一口么。 正在木齐一边拼命呼吸灵气,一边瞟着周围的灵草,犹豫要不要薅几片叶子下来时,却被张师姐猛的一拉,然后带着她躲到了一颗大树后面。 “怎么回事?“木齐好奇地问,但是却被张师姐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不过片刻,木齐就听到不远处,有几个人边走边说话,正好慢慢向这边走过来。 张师姐这是在躲她们吗?木齐好奇的以目示意,但是张师姐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同时往里面又往里挤了一点。 好吧,木齐暂时压住全部的好奇心,将注意力全部注意到渐渐走近的几人,听她们在聊什么。 “那几个人死的可真是太惨了。“一个女声说道。 “是呀,太可怕了,据说三魂七魄都给吸完了。“第二个女声补充。 “据说是过路的邪修,抽三魂七魄去练什么邪功呢。“第三个女声补充。 “真是运气不好,一下子死了4“个弟子。” “这下可好了,宗门下了禁令,暂时都不准出宗门了。“ “不出去就不出去吧,现在谁还敢出门呀。谁知道出去会碰到什么事情。” “现在也就只有几个师兄,还是每天去树林里面找失踪的弟子吧。” “好像说是再找两天,找不到就算了呢。” “就只有一个弟子没找到了,估计多半给邪修抓走了,不然不会好几天了都找不到人。” “是呀,楚楚也真够倒霉的,给邪修抓走,还真不如死在树林里面好呢,那样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这下可不知道要伤多少女弟子的心了……” “怎么就是偏偏把楚楚给抓走了啊?“ “什么,谁失踪了?“木齐还没反应过来,却见张师姐的猛的冲了出去,站到那几个人面前。 “你说什么,楚楚失踪了?“张师姐拉着站头前的一个女弟子,非常焦急的问道。 “啊,什么。“那个女弟子显然是给吓了一跳,顿了一顿,看清楚眼前的是张师姐,才轻轻回复道,”应该是楚楚失踪了吧,反正听说到现在还没找到人。“ “谁说的,找了几天还没找到,谁说的?“张师姐依然不敢相信,继续追问。 “我也是听灵运那边的师兄说的,这几天都是他们在树林里找人的。“ “那找到人了吗?” “据说找了四个弟子,都已经死了。” “那现在还剩多少人没找到?”张师姐急急追问。 “就,就一个没找到了,就是楚楚,没找到。”那个女弟子小声的说,声音越说越轻。 再次确认这个信息后,张师姐顿了顿,猛的一跺脚,然后放开拉着那个女弟子的手,转身就向小花园外面跑去,木齐一看不好,赶紧也跟着张师姐的身影,一瘸一拐的追了过去。 15.寻人 木齐跟着张师姐身后就追,可惜到底是腿上有伤,跑的不够快,一时之间难以追上。 好在看张师姐走的方向,应该是向灵运那边过去的,所以倒也放下一半的心来。 等到了灵运那边场地一看,果然张师姐就在灵运那边,正在马厩前抓了个弟子,估计是在追问寻人的事情。 待木齐赶过去,正听那个弟子在向张师姐解释:“是的,每天都派了近十个弟子去找人,马车周围十几里的地方,都找了好几遍了,实在是没找到人。” “那今天呢?” “今天也派了好几个弟子去找了,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找的什么情况。“ “那行,我就在这里等消息。“张师姐说完,直接走到马厩前,随便找了个空着的小马扎坐下,显然是要在这里坐等最新的寻人消息了。 那个被抓包的弟子站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颇为忐忑。 “行了,你去忙吧,我在这里陪张师姐。“木齐上前,去给那个抓包弟子解围。抓包弟子感激的向她一笑,又行了个礼,才退下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木齐也拖了个小马扎,在张师姐身边坐下,抓着她的手,轻轻说道,“没事的,一定能找到的。“ 张师姐冲她淡淡一笑,却又轻轻摇了摇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盯着马厩前面的空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木齐数次想开口说话,但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张师姐,张师姐怕是对楚楚单相思了,若是以木齐前世的经验,多半是会劝自己的好朋友忘了这个人,毕竟下一个更好不是吗? 可这到底不是她的前世,而她也不敢随便套用前世的套路,就怕会越劝越糟,所以也只能陪着张师姐,在一起默默地发呆,同时也在心中祈祷,希望楚楚能被找到,毕竟也是同门师兄弟一场,而且还吃过人家一盒桂花糕啊。 可惜一直等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有几个灵运的弟子骑着马过来了,一问下,正是今天安排去寻人的那几个弟子,他们已经又找了整整一天,实在是没找到人,而且现在也不敢晚上在外面久待,所以只能空手回来。 张师姐听了这样的消息,一时间闷在那里,简直要哭了出来。 木齐赶紧又上前去劝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们等明天再去找好了,你如果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去找。“ 其他几个弟子也顺言劝慰,张师姐也没再说什么,最后只是说道:“明天早上我过来,和你们一起去找人。“ 说完,张师姐就带着木齐回了病房。 大约是今天听了那几个弟子的悲催遭遇,连木齐都觉得心里堵得慌,连往日颇为期待的病号饭,也给她一点味同嚼蜡的感觉了。 张师姐就不用说了,勉强算是吃了几口,就倒在床上,默默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木齐也在一旁发呆,其实以她本心而言,就她前世所看过的那些侦探片,一般来说失踪后的四十八小时内,是最可能找到人的,后面失踪时间越久,找到的可能性就越低。现在还要加上邪修这种突变因素,楚楚的下落,只怕不问可知。 而且楚楚多半没有对张师姐有意,张师姐实在也没必要这么付出或者担心吧。 但是看张师姐那种落落寡欢的模样,到底是忍不住,她走过去,拉着张师姐的一只手,轻轻说道:“你也放宽心吧,只是没找到,说不定是跑到哪里迷路了呢?“ 张师姐没回应。 “再说找不到也没关系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木齐继续劝慰。 大概是木齐这个形容比较搞笑,连张师姐也忍不住笑了下,“你都在瞎说什么啊,什么蛤蟆啊男人啊。” “我也就是个比喻。”木齐回复,到底还是说了句,“其实吧,他也不值得你这么担心。” “我知道。”过了一会,张师姐轻轻说道,“我知道楚楚对我没什么心思。” “啊?那你还?” “可能是他长得,很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吧。”张师姐轻轻地叹了口气,“那一次,我被迫放弃了,所以现在,我不想放弃。” 木齐想了想,到底只是又轻轻地捏了一下张师姐的手,说道,“好的,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我们和灵运的师兄们再一起努力地找一找。” 反正是年少轻狂的好年纪,就算偶尔轻狂下又如何呢?就当一种不一样的人生体验吧。 两人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早上,都是早早起来,匆匆梳洗下,便又往灵运的马厩那边赶去。 到了灵库那块,还没进马厩,就远远看着马厩前面停了三辆马车,马车车厢上都已经装了好几个箱子,正是平时来收藏半成品桃干的箱子。此外还有两人,正在陆陆续续的继续往上面搬新的箱子,显见的是要装好货,准备去发。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张师姐问道。 “这是要往徽山宗门那边运过去的货物,今天就要出发。”有个弟子回答道。 “出三辆马车吗?那派多少弟子跟随运货?今天还会派多少弟子去外面寻人?”张师姐问。 “三辆马车,每个车两个弟子,那就是出6个弟子了去运货了。“ 木齐一听,就知道问题在哪里了,灵运这边,估计也就不到二十个弟子,一般至少一半在外运货,现在再出去6个弟子,那肯定没剩几个弟子了,自然没有多少人手派去寻人了。 “说呀,到底今天派几个弟子去找人?“张师姐步步紧逼。被问到的几个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互相不说话。 正在僵持间,从后面又出来一个弟子,中等身材,胖胖的圆脸,看上去三十来岁出头,却正是木齐的老熟人,把她带到九云宗的那个陆师兄,本名叫做陆左峰,据说还是灵运这边的一个小管事。 果然陆左峰走过来,先是行了个礼,然后才对张师姐解释道:“这批桃干,本来应该两天前就送出去了,现在为了找人,已经耽误两天时间了,所以今天必须派人送出去了,不然时间晚了,大家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还请张师姐见谅。“ “那你们都出去运货了,还能派几个人去寻人?“ “今天我们不派人出去寻人了。“ “什么,明明还有弟子没找到,你们就这么放弃了?“ 陆左峰无奈的拱拱手,然后说道:“我们也是听令行事。童大长老说已经找了三天了,还没找到,就让不要找了。“ 童大长老是桃山的最高管事,既然他都发话了,那看来这事就是定了。 “到底都是同门师兄弟,你们就这么见死不救吗?“张师姐还是不肯放弃。 “张师姐,我们都找了三天了,那片树林,里里外外方圆数十里,都找过了,实在是找不到人啊。“ “也许他迷路了,走远了,或者躲到哪个山洞里了?“ “张师姐,我们真的已经很认真地找过了,实在是没找到。现在宗门这边的运货,也都耽误好几天了,实在不能再耽误了。“ “就算灵运这边的运货时间不能耽误,但是其他弟子呢?为什么不能带着灵田灵库那边的弟子,一起出去寻人?” “灵田灵库的弟子都法力低微,宗门也怕在外面又出事,所以现在都封山了,没有大长老的手令,谁也不许出去。” “行吧,你们怕死,我不怕死,你们不去找,我自己去找!“张师姐看这边完全不肯派人出去,也不再继续浪费口舌,索性自己一个人,猛向山门的方向跑去。 木齐一看这情况,知道要不好,可不能让张师姐就这么跑出去。如果是宗门派人去寻人,那她们一起过去寻人倒没什么。可现在偏偏是宗门都下了禁门令了,张师姐还这么往外冲,那后果可就严重多了。 想到这里,她赶紧拉了个最近的弟子,说道,“你们快去找灵库的长老来劝劝她,我先去拦一拦她。” 说完,就一瘸一拐的追了过去。 没跑多远,却发现身后追出来两匹马,其中一匹马向左边跑去,看来是去灵库的方向。另一匹马却停在她身边,定睛一看是陆左峰骑在马上,对她伸手道,“你自己走太慢了,我来带带你吧。” 木齐赶紧点点头,陆左峰弯腰将她抱上马来,待两人都坐好,当即一提缰绳,追着张师姐的身影跑了过去。 16.要三十岁啊 到底是四只脚的动物,虽然只是拉车的驽马,但是也比三条腿的木齐自己走过去快了很多,还没到宗门门口,木齐就顺利的拦下了张师姐。 “你放开我,我自己去找。”张师姐依然不肯放弃,边说边往山门走过去。 “张师姐,那些师兄确实都找了好几天了,看来是真找不到了。“木齐拉着张师姐的手不肯放开,”现在外面还不知道有什么邪修在呢,你还是不要出去了。“ “我不怕,我有符宝。“张师姐还真是执着啊。 “可是你的震雷符都用完了,而且上次受的伤还没全好!”木齐继续说,“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 “别瞎说,我只是白天出去。” “不行,不行,我舍不得你。”木齐索性不要脸了,认认真真地扮起了十三岁的小孩子。 她干脆整个身体都挂在张师姐的身上,继续哀嚎,“不行不行,我舍不得你去冒险……哇哇……” 果然讲道理没用时候,就应该不讲道理,这会儿木齐一阵乱哭,张师姐反而给止住了,停下去往山门的脚步,但是也不肯就此转回,两人都僵持在那里。 正在木齐一边哭,一边思考该再下点什么猛料的时候,忽听一声严厉的质问传来:“大白天的不好好干活,在这里乱嚎什么?” 木齐吓得立马禁声,回头一看,居然是灵库的朱长老,带着两三个大弟子过来了。 “朱长老。”看见来人,张师姐也赶紧行礼。 朱长老冷冷的看了张师姐几眼,然后说道,“你要是身体还没好,就回病房躺着,要是身体好了,就去灵库干活,这么大白天的站在外面闲逛,太没有规矩了。” “张长老,我想请一天假。” “请假干什么?” “我想自己出去找人。” “童大长老已经下令了,为了安全起见,普通弟子都不许出宗门,你不要乱来。”朱长老很不耐烦的说。 “我自己的安全,我自己负责。”张师姐有点杠上了。 “简直胡闹!”朱长老显然也生气了,指着灵库方向说,“马上给我回去。” “不,我不。”张师姐也有点赌气了。 眼看着要僵持下去了,木齐赶紧拉一拉张师姐的衣袖,希望能提醒她暂退一下,后面再想其他办法出去寻人。 谁知道张师姐毫不放弃,继续说道,“我自己的安全,我自己负责,就是真出了事,也绝不怪别人。” “哼。”朱长老冷哼一声,然后说,“居然敢当面违反宗门和师长的命令,给我拖下去,关到戒律堂里面,禁足一个月。” 言毕,朱长老身边两个大弟子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拉住张师姐的双手,准备向戒律堂方向走过去。‘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张师姐努力挣扎,居然甩开了一个弟子,试图想往宗门方向跑去。 谁知她还没跑两步,却见朱长老手抖了一下,一个绿色的线圈飞了出去,刚好缠住张师姐的双腿,轻轻巧巧就将她绊倒在地。 “啊,没想到朱长老的法力还是挺强的。”第一次看到朱长老出手,木齐忍不住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这法术的准头,可比那晚在小树林里,张师姐随便使出的控树术强多了。 那两个大弟子赶紧上前,拉起地上的张师姐,却不解开她腿上的束缚。 张师姐还在试图挣扎,却听朱长老淡淡的说:“灵库的脸都给你丢干净了,既然你这么想不通,那就去戒律堂,禁足三个月吧。” 听说要被禁足3个月,张师姐顿时没声音了,两个大弟子立马拖着她,往戒律堂方向走去。 待到张师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朱长老才转过头来,对着看了半天戏的木齐和陆左峰说道,“你们还待在这里干什么,没事情做吗?” 木齐和陆左峰赶紧向朱长老行礼,然后告辞退下。 朱长老显然也不是故意追究他们是否无事可做,只看他们离开了,便也自己带着剩下的弟子,回灵库去了。 “你去哪里,我送你吧。”陆左峰问木齐。 “不用不用,没几步路的,我自己走就行了。”木齐赶紧推辞。 “反正我马都拉出来了。” “还是不耽误陆师兄去送货了。” “这次送货是其他弟子去,我并不用去的。”陆师兄坚持说道,“你毕竟腿脚还没好利索,还是小心点好。” 所以最后,木齐还是被陆师兄抱上了马。 不过现在并不赶时间,所以陆师兄并不上马,只是在下面牵着马,两人一起慢慢向木齐养病的雅舍那边走去。 “陆师兄,你们平时都去哪里送货啊?”木齐抓紧机会,装好奇宝宝,看看能不能多了解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她往日里只有食堂灵田和宿舍三点一线,可难得接触到灵运那边的师兄们。 “大都是去其他几个九云宗的分宗门,偶尔也去过一两次总宗门。“ “总宗门你都去过啊,远吗?“ “很远,都不在海东国这边,在很远的中武国。如果只是单送普通的灵桃,没有必要送到总宗门去的,所以我们一般也不过去。“ “那送去哪里呢?“ “就是周围其他几个分宗门,灵桃送过去,他们可以直接练成灵药的,然后再由他们那边送往各处的药房或者总宗门。“ “那干嘛不在桃山这边直接练成灵药的,再分送过去啊?“ “一来练灵药的其他药材,桃山这边没有,如果专门送过来也不方便;二来么,能够炼制灵药的丹师,桃山这边也没有。“ “啊,那桃山这边,这就只是种个桃子啊。“木齐挺失望的。 “只种桃子有什么不好吗?”陆师兄继续解释,“桃树只要好好照料,就能按时开花结果,炼制桃干也很简单,所以桃山这边的生活,实在是很舒服啊。如果你去了其他分宗门,难免要面对例如灵药材料不全啊,灵药练成率不高啊种种问题,哪里有在桃山这么简单的日子。” “可是,天天呆在桃山,日子也很无聊啊。”木齐叹了口气,“你们灵运的师兄都还可以时不时出宗门的,可比我们天天困在桃山上要好多了。” “你个小丫头,还困在桃山,这么舒心的日子,还不满意吗?” “可是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啊,”木齐没敢说出来这句话,只能换了个话题,“如果我想加入灵运,陆师兄你看有机会吗? “灵运要求最低都是练气七层的弟子呢,因为要经常在外面跑,灵力太低了还是有点危险的。“ “那陆师兄,你多少岁到了练气七层啊?“ “我天资一般,到了快三十岁才到练气七层。”陆师兄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 “啊,要到三十岁啊!”木齐想想自己现在的年纪,感觉三十岁简直是个和一百岁一样遥远而古怪的生物,让人生不起一点去追逐的勇气。 “也许你是个修炼天才呢,二十岁就到练气七层了,就可以换到灵运去各处跑了。” “陆师兄,你可别打趣我了。”木齐赶紧推辞,“就我这运气,去山下镇打个牙祭也能遇到邪修,我还是老老实实窝在桃山里面种桃子好了。” 两人说说笑笑间,很快就到了病房所在的雅舍,陆师兄也并不进去,放下木齐,就回他的灵运去了。 木齐自己一人回了病房,看看空无一物的张师姐的病床,叹了口气,决定自己也回大通铺好了。 等问过管雅舍的师兄,他也并无意见,所以木齐直接回来,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下午就回去。 要不中午还是耗着,再吃顿病号饭吧?木齐看看天色,感觉快了到饭点,决定再薅最后一次羊毛,毕竟回大通铺后,可就只有食堂的大锅饭吃了。 但是单等着放饭也无聊啊,木齐想了想,索性帮张师姐将东西也都收拾好了。 她现在被关禁闭,只怕顾不上这边,还是后面自己找个时间,将东西拿过去给她好了。 17 俩人间 果然等木齐慢悠悠的收拾好东西不久,就有往日常来的食堂杂役师妹送了病号饭来,而且显然是没来得及更新张师姐的最新近况,所以还是送了两份病号饭。 木齐当即将病号饭里的糕点拿出来,送给杂役师妹。她刚开始还推辞两下,到底没抵抗住糖衣炮弹的诱惑,欢欢喜喜的拿着糕点走了。 木齐自己一个人慢吞吞的吃完了一份饭,又将另一份打包好,然后才左手一个包裹,右手一个包裹的离开了雅舍,回自己的大通铺去了。 回到大通铺,还是下午时分,几个同宿舍的应该都在上工,还没回来。 木齐先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因为才住了病房几天,也几乎没什么东西,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然后看着给张师姐打包的包裹发呆。 张师姐住哪里,木齐也只知道个大概的方向。 她们这圈女宿舍区,前面一二排是练气低级弟子的四人大通铺,后面三四五排,就是高级练气弟子的宿舍了,据说都是俩人间,而且设置也比她们这种大通铺要好很多。 虽然没有明确的禁令,但是低级弟子一般也都不会去高级弟子的宿舍的,来桃山也一年多了,木齐也就跟着其他人,去过一次后面的俩人间。 现在如果要将张师姐的包裹送过去,自然需要过去慢慢打听张师姐具体住哪间,想想就是麻烦事。 所以她决定等晚上,先拜托下同宿舍的王依依,因为她也在灵库上班,应该好打听出张师姐具体住哪里。等有了具体地址,再送过去不迟。 于是当下无事,木齐自然抓紧时间,继续修炼化一功。树林遇险实在对她震动很大,不论是否要一直呆在桃山,越高级的灵力显然越安全。 就这么一直修炼到晚上,等众人都回来了,看到木齐平安回来,自然无比高兴。 待又看到木齐打包回来的饭食,自然越发的高兴了。虽然都在食堂吃过晚饭了,但还是你一勺,我一口的将那些饭食吃完了。 一边吃饭,又一边又谈起了那天夜晚的历险。因着王依依和杨琴都没过去,孙怡虽然过去了但一直呆在山洞里,所以她们都对木齐的讲述非常感兴趣。 木齐自然挑着能讲的讲了,虽然有些细节,故意讲的模糊或者一笔带过,但是几个听众倒毫不在意,听得分外入神。 待故事讲完,木齐也打听了下后续的事情。虽然宗门没有出什么具体的通知,但是各种小道消息四处传播,虽然彼此之间可能细节有所差异,但是最后四死一失踪的结果,也是非常吓人的了。 而且作恶的邪修,恐怕不止一个,但除了被张师姐的震雷符炸死的那个外,并没有其他人被找到,估计多半是早跑远了。 但是宗门还是很担心留有余孽,所以才下了禁令,严禁普通弟子随便外出。 至于失踪的楚楚,其实灵田里面的师兄弟也向宗门申请过,想组织人手去搜寻,但应该是怕他们灵力低微了,万一再遇到邪修也没办法逃脱,所以宗门一直没答应。 木齐倒也没提张师姐想去找楚楚的事情,虽然这件事,多半也瞒不了人,但至少不应该从她这边八卦出去。 于是她转口提到,需要帮忙打听下张师姐的具体住址,好将她的包裹送还过去。 王依依一口答应,准备明天就去灵库里面寻人问清楚张师姐的具体住址。 如此一宿无话,等第二天早上,木齐自然又和孙怡一起,向自己打理的灵田走过去。 这几天因为她不在,想来都是孙怡帮她浇水的,木齐心中自然无比感激。所以向孙怡提出,后面几天都是她来浇水好了,孙怡只管自己去修炼。 谁知孙怡期期艾艾半天,到底还是吐露实情:“也不止我一个人了,还有其他的师兄师姐也来帮忙了呢。” “哦,是吗,都有谁啊,你告诉我,我一并去感谢下。” “你不是说要好好感谢我的吗?现在都去感谢别人了?” “没有没有,我都要谢的哈哈哈。” 两人说说笑笑,先去到问草堂,陈大研师兄刚好就在里面。他看到木齐还带伤就来工作,自然非常高兴,很不吝啬的表扬了几句,才让木齐和孙怡离开。 虽然说着要帮孙怡浇水,但是孙怡还是自己去忙了,没让木齐帮忙。 木齐也不强劝,只想等后面,再找什么机会去好好感谢她好了。 闲事少叙,不过又是一日忙碌,虽然木齐趁着四周无人,又忍不住偷偷试了下火球术,但是依然无一成功,这种结果实在是令她无比费解。 一直忙到晚间,等吃完晚饭回宿舍,不久王依依也回来了,她已经打听到了张师姐的具体住址,并且决定陪木齐一起去送包裹。 听说是去后面的高级宿舍区,孙怡和杨琴也准备一起去,显然是不想放过这个参观的好机会。 木齐倒也不拒绝,她毕竟还是个病号么,行动不便,找几个姐妹陪着一起去,也是个很好的理由不是。 张师姐的住址,按打听来的消息,是第四排的46号房,有了房号自然好找,众人很快就摸到了房门前,谁知却是房门紧闭,紧着敲了几下门,也无人应声。 这下可难办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决定去找间屋内有人的房间去问下。 木齐左右看看,见左边第三间房,这间房门虽然关着,但是从房门缝隙中隐隐能看到亮光,还似有人的声音传来,估计里面应该有人的。 果然敲了一下门,就有人过来开门了,应该是个灵库那边的师姐,看着也颇为眼熟,却一时也想不起来名字,而且她此刻却有点不耐烦的问道,“你干什么?” “师姐,”木齐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我把张宝珠师姐的包裹拿来了,想找下她同宿舍的人,好把包裹放屋里。” 来人看了木齐手里的包裹两眼,便回头冲屋里喊道,“钱小米,是找你的。” 木齐顺着她身侧看过去,好家伙,屋子里至少聚了四五个人,想必也是在开什么茶话会吧。 其中一个微胖的圆脸女弟子走了过来,想必就是那个钱小米了,也是看着木齐手里的包裹问道。“是给张宝珠的?” “是。” “你就是那个和张宝珠一起受伤的木头吧?” 木齐决定忽视那个名字,还是扮乖乖女的回复道,“是,我和张师姐一起住了几天病房,所以现在把她的东西顺路送来。” “那你跟我过来吧。”钱小米也不接包裹,直接带着木齐来了46号房前,拿钥匙开了门,指着左边一张床道,“你就放那张床上吧。” 木齐匆匆打量房间几眼,房间大小和她们住的地方差不多,但是只放两张床,所以空间很大,还能给每人配备一张小桌子和一个小柜子,这生活条件,可比她们的大通铺好多了。 因为是每人有一张自己的床,所以张宝珠的床铺也显然是特意收拾过的,床单被套都是一色的淡青色莲花纹,又叠放的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感觉整洁雅致。 木齐倒是有点犹豫了,看床铺感觉张师姐是个挺爱干净的人啊,这个包裹可以这样随便放床上吗? 钱小米倒是不知道木齐在犹豫什么,看木齐不动,也不催促,倒是发声问道:“听说她是想闯宗门去找楚楚,才被罚去禁足的?“ “我也不太清楚。“木齐赶紧否认。 “你不是就在那里吗?还抱着她的大腿,不想让她出去呀。“钱小米笑嘻嘻的说。 哎,我的天,流言蜚语怎么传的这么快?木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可惜你白哭一场,人家并不领情。“钱小米也不要木齐回答,继续说道,”谁也比不上楚楚在她心中的分量。” 木齐发誓她闻到空气中一点淡淡的酸味,顿觉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于是也不考虑什么洁癖不洁癖的问题了,直接把包裹放张宝珠床上,再向钱小米行了一礼,道,“时间也不早了,不敢打扰钱师姐休息,东西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那个钱师姐也并不挽留,显然是看木齐不肯搭腔,觉得没有八卦的兴趣,便挥挥手,让木齐走了。 木齐出门来,和等在门外的三女,一边慢慢向自己的大通铺走去,一边忍不住小声议论,“俩人间真好啊。” “就是啊,可都有自己的小柜子呢。” “我们什么时间能有住上俩人间啊…… …… 然而还没等她们走到自己房前,却突然见本来已经黑色的天空中突然亮起大片灯光来,并隐隐有人声传来,而方向正是桃山中最重要的建筑问事堂那边。 四女对望一眼,都觉有异,问事堂在这么晚间亮灯,可是有什么急事?当下也不先忙着回屋,而是站外面静静看问事堂那边,看后续是否还有变化。 没过多久,隐隐灯光中,恍惚看到有两人突然跃向天空,御器向西方而去。 天啊,是只有筑基期长老才能使用的御器飞行啊,桃山这边,可没几个筑基长老在啊,而且他们也很少使用飞行法术的。 这么晚,还要筑基长老御器飞赶过去,这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18.被劫 问事堂的动静并不小,渐渐也有其他师姐妹们出来看动静,但是都是一无所知。 正在大家犹犹豫豫,看是否要组团去问事堂那边看看情况时,管后勤的罗师兄赶到了。 “没有什么事情,赶紧都回房去休息。”罗师兄大声地命令道。 看看围着的众人多半都不肯走,罗师兄又继续加码道:“再不回房的,就算当众闹事了,先扣一个月月俸。” 眼看着罗师兄好像不仅仅是口头威胁,反而真的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来个本子,看来是打算记下还在场人的名字了,众人赶紧乱纷纷的回房了。 虽然回了房,但是并不能消灭掉好奇心,木齐她们围着烛火,小声的聊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可惜众人均毫无头绪,也聊不出什么情报来,不过各叙疑问,相互安慰罢了。 到后来,困意袭来,均是倒头睡去,不过是仍在担忧中,所以不仅油灯未灭,连四女都是和衣而睡,以防万一生变,来得及跑。 如此一日无事,待第二日清晨,众人均都早早起床,赶去水房梳洗,也是借机和其他房间的弟子好好交流交流,打听下最新消息。 果然就早有消息灵通者,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运往徽山的马车被劫了! 运货马车被劫,货物被抢走,护送弟子受伤! 幸而有弟子偷偷用传音符回桃山禀报此事,所以灵运和灵库的两位筑基长老,昨晚紧急赶过去了事发现场。 听到这个消息,木齐一方面为不是桃山内部出事而放下悬着的半颗心,但是另一方面,也不由感叹,桃山最近的运气也太差了吧,去山下镇能出事,去送个货也能出事。 前半年大家都可是觉得日子太平淡了呢。 别是有什么邪修盯上了桃山,刻意寻事报复吧? 说起来还有个邪修是死在自己手上呢?虽然几乎没人知道真实发生的情况,可是毕竟是修仙世界,也很难说清有没有什么想不到的仙法秘籍,最后把事情给引导到自己身上啊? 这么越想,木齐真的越来越焦急的,等去食堂吃完早饭,一起去灵田上工的路上,木齐忍不住问孙怡,“你考虑买聚灵丹不?” “聚灵丹,上次不是说不买吗?”孙怡好奇反问。“都说太贵了,10颗下品灵石才能买一瓶聚灵丹,谁买得起啊。” 是的,她们辛辛苦苦一个月才能拿到一颗下品灵石的月俸,对于一瓶要十颗下品灵石的聚灵丹,自然会觉得价格如此棘手。 其实别说低级弟子了,就是高级弟子,也几乎很少有人买的。 “我也不想买啊,那么贵。”木齐叹口气,继续向孙怡沟通自己的想法,“可是万一出什么事情,如果又遇到灵力不够的情况,那可怎么办?你想想上次我们遇到野狼,不就很危险吗?“ 孙怡那次差点被野狼杀死,现在想到自然还是心有余悸的,听木齐说起,都忍不住用手摸摸自己的脖子,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相信自己的安全。 ”而且,现在这么不太平,我怕桃山这边会出什么事情,还是先准备些应急的物品才好。“木齐继续说,“你觉得呢?” “我也知道准备充分一点好,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十块灵石了。”孙怡非常不好意思的说,“平时想着灵石拿着没用,我就在食堂那边换成银子,托人寄给家里一些,自己也花用了一些,现在根本不剩几块灵石了。” “我也换过,食堂那边真黑,一块下品灵石才换一两银子。”木齐也抓紧时间吐槽下。 她从婶婶手上骗过来的几钱银子,早就花光了,桃山虽然管吃管住,但是其他开销还是难免有一些的,所以她之前也在食堂换过灵石,不过是因为比较节俭,所以仅换了一两次应急罢了。 但是孙怡,可能和很多新弟子一样,想着灵石没什么用,都换成银子,日常给花了。 “其实,我想的是,大家凑钱买一瓶。”木齐提出的自己的想新法,“据说一瓶聚灵丹有10颗呢,我们找两三个人凑一凑,合买一瓶聚灵丹,每人分几颗,不就够了吗?” “对啊,对啊。”孙怡听得眼睛都亮了起来,“反正是用来应急的,也不需要买一瓶,每人买上两三颗聚灵丹,备着也就够了。” “那要不先问问王依依她们,看她们想不想合买?”木齐提议,孙怡当即答应。 等当晚回到大通铺,与王依依和杨琴讲了合买聚灵丹的事情后,二女也没多考虑,当即同意下来。 而且毫不意外的,王依依提议由她出四颗灵石,其他三女只用每人出两颗灵石就行。其他三人自然没有意见。 “那就这样吧,我明天就去灵库里问问管丹药的师姐,尽快把聚灵丹买回来。”王依依保证。 “对了,你们朱长老回来了吗?”木齐好奇问,朱长老就是那天御器飞行赶去事发现场的两位长老之一。 “还没有。”王依依道。 “那有没有说到底是什么情况?”杨琴继续问。 “说什么的都有,有说货物全部被劫的,也有说弟子全部被杀的……“王依依叹了口气,”据说从来没出过这么大事情,童大长老气得见人就骂……,据说连罗师兄都给骂了!“ 罗师兄据说和童大长老关系很好,所以才能在食堂提供饭菜之差,几乎受所有人抗议的前提下,还能继续稳坐后勤主管的位置。 现在连和送货毫无关系的罗师兄都被骂了,可见问题之严重了。 “不过就是几箱普通的桃干啊,为什么会有人劫货?“木齐问出自己觉得的最大疑点。 “就是啊,就是啊,不过是半成品桃干,又不是已经练好的丹药,有必要抢吗?“孙怡也很好奇。 王依依四下看看,虽然她们已经是关门闭户的在说话了,到底还是小心的将大家又聚拢了一点,才用比刚才更低的声音说道,“听说不仅仅是桃干,还有一颗五百年灵树上的灵桃。” 什么?五百年的灵桃! 大家互看一眼,感觉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快说,快说,怎么还会有五百年的桃子。”众人赶紧催促王依依。 “我也是听其他师姐偷偷说的。”王依依继续小声说,“据有一颗五百年的灵桃,是另外装在珍贵的储物袋中,和其他桃干一起给运货的,结果就被劫了。” “哇,我都还没见过五百年灵桃树上结的灵桃是什么样子呢。”杨琴说。 “就是,据说桃山上也就一颗五百年的灵桃,它在的那块灵田区域,我们普通弟子根本就不许过去的。“木齐也八卦道。 “这颗五百年的灵桃树,最近也没听说有结果啊?”孙怡问。 “是前些年结的果,一直藏在灵库的库房里,这次不知怎么的,总宗门那边要求运到徽山去,谁知道就出事了……”王依依知无不言,继续放料。 ”这也太巧了吧,以前送那么多货都没事,这次一送五百年的桃子就出事,别是有内鬼吧?“木齐分析。 “谁知道呢?“王依依说,”反正现在大家都疑神疑鬼的,就不知道后面能不能查出来什么。“ ”后面不会再出什么事吧。“ ”谁知道呢?“ ”我看,还是尽快把聚灵丹买好吧。“木齐想了想,再次提醒道,目前一个低级弟子能做的,也好像只有这些了。 “放心,我明天一去灵库,就去找管丹药的师姐。“王依依拍胸脯保证。 19.探监 “对不起,我没有买到聚灵丹……” 次日晚间,回到大通铺,面对众人无比热情的目光,王依依只能非常抱歉的说。 “为什么?被谁抢购完了吗?“众人好奇问。 要知道在平时,灵库那边在售的药品不多,聚灵丹算是其中最便宜的了,但对普通弟子来说都是巨款,所以一般各种灵药都是放在货架上吃灰,现场演绎下什么叫你们高攀不起罢了。 结果现在,难道一晚上,所有的弟子都反应过来,全要买聚灵丹保命了吗? “不是不是,不是有其他弟子抢购。“王依依解释了下,”是宗门下令了,怕门内长老要用,所以全部的灵药都不许出售了。“ 呵,这是遇到官方限售了啊。 好吧,这样大家也都没办法了。只是这样一来,本来只是觉得可有可无的聚灵丹,反而让大家觉得非常迫切的想要了。 而且,越是这样限售,越让大家担心,桃山是不是真的要出事了。众人简直要越想越灰心了。 “不过应该限售时间不长的。”王依依看大家都很失望,赶紧鼓气道,“据说总宗门那边要派一位大长老过来,同时应该也会带对应的灵药过来的,等新长老来了,自然就不会限售了。” “那新长老什么时间来?“ “很快吧,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 “新长老来了,就不会再出事了吧?不会再死人了吧?”孙怡关心地问。 “应该吧。”王依依随口答道,“反正现在桃山接连出事,总归是要来个新长老查一查的,看看是谁的责任。” 好么,空降新高层,木齐想想都头疼,新长老来了查不查的清楚货车劫案先两说,但是肯定要烧几把火的,往日桃山那无聊但又悠闲的日子,恐怕要被烧没了啊。 众人还要再议论点什么,有人过来敲门,却是罗师兄门下的几个弟子,正在挨个敲门通知,“明天早上辰时,全部弟子都去问事堂集合。” 众人互看一眼,知道必然是要宣布和劫案相关的事项了,因此也都早早睡下,次日准时赶到问事堂。 这次几乎桃山的所有弟子和长老都来了,而且居然是由童大长老主持的聚会,宣布的重点只有一个:近期事故太多,所以要封山! 货物劫案造成了三死两伤的结局,受伤的弟子已经被接回来养伤了。 但加上前段时间山下镇路途上的夜间树林遇险,一共死了七名弟子,所以现在为了保证各位弟子的安全,所有弟子都必须呆在桃山,不许外出。 灵运那边的货运也全部停了。 连后勤本来每两天一次的出门采购,也改为五天一次,而且必须至少三位练气四层以上的弟子一同出行才行。 “虽然不许出山,但是所有人都必须完成好各项日常工作,不得有任何懈怠。“最后,童大长老无比严肃的说,”但凡有人在封山期间违反规定的,一律交戒律堂,按宗门律例处理,全部严惩不贷!” 童大长老宣布完各项纪律后就宣布散会了,可能是受其气势所迫,众人均安静如鸡的默默离开了,就连平日据说最刺头的几位弟子,也没有发表什么异议。 于是封山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要说人类也确实是适应能力强大的生物,日子居然还是有板有眼,有条不紊的过了下来。 嗯,除了食堂的饭菜更为难吃了点外。 由于现在是五日采购一次,所以大都是采购些易于储存的食品,以至于食堂,每天不是萝卜开会,就是白菜打架……再这么吃下去,木齐感觉她真的能完成前世的夙愿,达到减肥成功了。 “哎,”吃完晚饭后,木齐痛苦地躺到床上,感觉全身无力,完全不想再去辛辛苦苦的浇水了。 “不如休息一天吧。”木齐试图用其他方式安慰自己,“虽然出不去,但是呆家里躺一天也好啊。” 孙怡倒是不想把休假浪费了,她还想把假期留一留,看看能不能等到封山解除的那一天,所以这次没有和木齐一起休假。 结果待孙怡她们都去上工了,木齐一个人在大通铺上,居然也没有成功睡成回笼觉。 “果然是浪费啊。”木齐一边磨磨蹭蹭的起床,一边想着,去干点什么呢?躺大通铺里又没手机又没电视的,真够无聊的,还是出去逛逛。 “对哦,要不去看看张师姐吧。”木齐突然想到。 算算日子,张师姐也关禁闭要半个月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不如今天去看一看? 说干就干,木齐收拾了一下,径直往戒律堂过去。 戒律堂就在问事堂的后面,是个比较偏僻的小角落,木齐也不敢向人打听,只是自己慢慢朝着那个方向摸索着过去,居然还是给找到了。 不过却是铁将军把门,戒律堂门口大门紧闭,就挂着一把大锁,此外连个站岗的人也没有,连个询问下的人都找不到。 木齐蹲在戒律堂门口,想走吧又有点不舍,想进去吧又找不到人借钥匙。正在犹豫间,却见一个人远远走来。 木齐当即第一反应,就是找个地方给躲起来,只是大门紧闭,也确实没地方躲,正在犹豫间,却见走过去来那个身影有点熟悉,于是索性向那个人走过去,打算看个究竟。 结果没想到来者还是个熟人,就是之前住病房时候的那个杂役师妹。 她是这里唯一的外卖小妹吗?木齐一边好奇着,一边过去打招呼。 杂役小师妹居然也还记得木齐,和她热情的打了招呼。 当杂役师妹知道木齐想去看望张师姐时,居然也一口就同意了,“我就是来给张师姐送饭的,你要是想看她,我带你进去好了,就是只能站在门外面。” 木齐急急点头答应,杂役师妹便直接掏钥匙开了门,又带着木齐往左手边拐了几个弯,最后带到一个牢门前头。 这个监牢看着还算干净,对面墙上有个很小的天窗,所以只闻着有一点微微的霉气,正对她们的门口一面全是铁栅栏,上面的油漆几乎有一半都掉了,露出里面青黑色的铁骨来,让人看着就觉得寒冷。 地面上铺着一点稻草,张师姐就坐在上面发呆,听到有人过来,也不动弹一下。 杂役师妹也不意外,直接把今天的饭食端出来,搁在地上,然后对木齐道,“你们聊吧,就是要抓紧点时间,我待会来拿饭盒,你那个时候也必须走了。” 木齐千恩万谢的送杂役师妹离开,然后隔着铁栅栏,伸手进去,对着张师姐叫道,“张师姐,张师姐,我是木齐啊,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吧?” 张师姐本来一直在默默出神,等听到木齐叫了几声,才慢慢转头来看了她一眼,方起身走过来,但是才一握到木齐的手,立刻就全身扑了过来,隔着栅栏抱着木齐,低低的哭出了声。 木齐待张师姐哭了一阵,情绪稍稍平复了下,才拉着她的手,两人隔着栏杆坐下,叙说别后故事。 张师姐估计已经从别人,多半就是杂役师妹口中,知道了货物被劫一事。倒也并不好奇桃山现在的封山举动,只是问木齐是否知道是哪个大长老从总宗门那边给派来。 见木齐不知道,张师姐说道,”那等新长老来了,你来告诉我下,过来的是谁吧?“ “行,“木齐答应道,等新长老来了,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说一声也没什么的。 不过她还是好奇问了下,”告诉你干嘛?“ “我想看看是不是我认识的长老,如果是的话,也许能帮我早点出去的。“张师姐也毫不隐瞒。 “哦,这样啊。那没问题的。“木齐一口答应。张师姐之前讲过,她来桃山前就是在总宗门那边修行的,所以认识的熟人肯定多。 能有熟人帮助,早一天出这个监牢也是好事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闲篇,杂役师妹也就过来拿碗了,木齐也不敢再麻烦她,当下只好先走了,打算等新长老来了,再来看张师姐。 20.绿豆糕 从戒律堂出来,看看天色还早,木齐却完全没有去食堂吃饭的打算,但是就这样回去大通铺,也还是很无聊。所以想了想,干脆往灵运那边走去。 如今不需要运货,几个灵运的师兄弟们基本都在马厩外面。 有的聊天,有的在照料马匹,还有的干脆就无所事事,直接在那里晒太阳。 木齐过来,却是刚才想到,食堂每次采购,都是用灵运这边的马车,所以现在唯一能有机会出宗门的,自然也是灵运的师兄弟们了。 所以她才过来试一试,看能不能找个师兄,趁着去采购的机会,顺便代购点糕点什么的。 毕竟糕点这种东西,不管是用来给同宿舍的好友甜个嘴,还是万一要跑路了当干粮,都是挺有用的。 至于具体找谁,她也还没有想好,反正就认识那么几个灵运的师兄,不如遇到哪个就问问哪个好了。 代购而已,是个人就能做的吧。 巧之又巧的,将外面几个弟子打量一圈,最熟悉的居然是陆师兄。 在众位弟子或有或无的注视下,木齐大大方方走过去,先行了个礼,然后问道,“陆师兄,有件事情,不知可否麻烦下您。” “怎么了?”陆师兄好奇的问道。 “嗯,那个,就是想问问,能不能麻烦你们,下次去采购的时候,帮我带几包糕点回来?”木齐努力凹出一副天真可爱的少女形态,以便增加请求的效力。 “怎么,小丫头想吃什么了,钱婆婆肉饼带回来可都冷了,不好吃了呢?”陆师兄听到是这种事情,笑着打趣,显然是不止一次帮人带货了,都很熟门熟路了。 “不是不是,”木齐忙摇头道,“那个肉饼带回来也放不了几天。我是想买点能放久点的,例如糕点什么的,这样我们宿舍里,谁饿了都能吃一口垫一下,免得晚上饿的睡不着……” “喔喔,那你想吃什么糕点啊,是不是桂花糕啊?”陆师兄继续笑着问。 什么桂花糕!陆师兄你个浓眉大眼的男弟子怎么也可以这么八卦! 木齐在心里又偷偷骂了楚楚两句,但还是努力满脸堆笑,对陆师兄道,“桂花糕太甜了,我其实不爱吃。最好是绿豆糕红枣糕什么的,你看着什么方便就买点什么,行不行?” “那行,我去试试吧。”陆师兄倒也是见好就收,没有继续取笑木齐,而是认真说道,“刚好明天就要去山下镇采购,我给你看看,看能不能买到杜老实家绿豆糕,他们家的绿豆糕最有名了。” “行,那先谢谢了。”木齐赶紧一口答应下来,然后问道,“多少钱?我回宿舍去拿钱给你。” “不用不用。”陆师兄豪爽的一挥手,道,“也还不知道买不买的到呢,等买到了,你再给钱不迟。” 木齐想想也行,反正她人就在桃山,也没得地方逃单。 索性等陆师兄把糕点买回来了,问明价钱,再加一些辛苦费给他好了。 如是说好明天晚饭后,在男弟子的宿舍门口等陆师兄交货。木齐又再三感谢了他一番,才出了马厩,慢慢朝自己的大通铺走去。 此刻正是初夏午后,温暖的阳光适意地洒在身上,不热不冷,实在是颇为舒适。 而且大部分弟子都在上工,四下几乎算是空无一人。 木齐感觉自己很久都没遇到这种独自一人的悠闲状态了,虽然能力有限,说不出什么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高端氛围感金句,但也是依然舍不得这片刻的宁静,当即放慢脚步,放松身心,静静的感受着这种宁静与惬意。 正在出神间,却突然看到远处好像有个人影走过,而且脚步匆匆,似乎在赶什么急事一般。 木齐不由好奇,赶紧几步赶过去,这下看得更清楚了,而且居然是个她认识的人,灵运的马师兄,她已经好几次坐过他驾驶的马车去山下镇了。 见是个熟人在桃山乱逛,木齐顿时失去好奇心了,也许是个和她一样,没啥事所以在桃山乱逛的闲人罢了。 想到这里,木齐顿时觉得还是不要各处闲逛了,还是回大通铺好了,毕竟保不齐也有其他人看到自己在外面乱逛,瓜田李下的,犯不着在这种紧张时局下,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 说回就回,木齐当即转身,回了大通铺。回去后先无比勤快的做了个宿舍卫生,后来还是无聊,索性收拾好心情,开始专心修炼化一功。 如此一直到晚间,木齐卡着时辰,到了食堂去吃晚饭,果然时间正好,遇到了收工回来的孙怡她们。 虽然还是吃着千篇一律的萝卜斗白菜,但是看孙怡,总觉得她今日有些不同。 感觉她小脸更红一些,一双眼睛也滴溜溜的乱转,显着是有什么话想和木齐说。但是碍于是在食堂这种公共空间,所以不好开口。 木齐也好奇想知道孙怡到底什么情况,当即三下两下扒拉完饭,就拉着孙怡回大通铺了。 待回去了,关上房门一问,孙怡也迫不及待的说,“你想不想去打打牙祭?” “去哪里打牙祭?”木齐挺好奇的,难道还有谁能拿到大长老的手令,出桃山去山下镇吗? “不是不是,”孙怡继续压低嗓音说,“是我和几个师兄弟们说了,想着有空去荒山那边,打个兔子或者抓个鱼,来做个烧烤什么的。” “啊,还能这样?”木齐有点犹豫了,“这个行吗?” “怎么不行。”孙怡解释说,“荒山也算是桃山的一部分啊,我们去荒山,可不算出桃山呢。” “这,”木齐总觉得这样还是有点钻空子,于是又问道,“那安全不安全啊?你忘了,上次我们遇到野狼了。” “这次我们不走那么远,而且,是和好几个男弟子一起去,不会有事的。”孙怡继续解释。 “呃……”木齐还是有一点犹豫,上次遇到野狼的经历,实在是很可怕的。 “而且那些师兄弟,之前也已经去荒山抓过几次兔子了,都没出事的。”孙怡继续加码。“这次要不是我再三央求,他们还不肯带我去呢。” “唉,行吧,”木齐也给说的心动了,反正都算有熟人带队,没事吧,应该吧,应该没事吧。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间去?”木齐问。 “就明天!”孙怡回说。“等吃完了中饭,就摸过去。如果顺利的话,差不多晚饭时分就能赶回来。” “啊!”木齐顿时泄气了,“明天,那我去不了。” “怎么啦?”孙怡问。 “我本来找了灵运的陆师兄,托他给带点绿豆糕什么的,”木齐有点郁闷,“说的刚好就是明天,食堂明天正好要去山下镇采购菜蔬,陆师兄也要帮忙赶马车,可以顺道给带点糕点回来。” “啊,怎么这么巧啊。”孙怡叹口气。 “是呀,”木齐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要是去荒山,万一晚饭时间点赶不回来,错过了和陆师兄说的,拿绿豆糕的时辰,那可就麻烦了。万一陆师兄找不到我的人,四处打听下,那就怕要出事了,会让他知道去荒山的事情了。” “那还是算了,明天你别去了。”孙怡想了想,说道,“没事的,我跟他们去一次,摸清楚路线了,后面再带你去好了。” “也行。”木齐从善如流,反正后面也还有其他机会,倒也不是很可惜的。 还要再说,王依依她们也回来了。 虽然不打算告诉她们去荒山的事,但是木齐还是说了,托陆师兄带糕点的事情。 反正糕点拿回来放大通铺,也没办法藏着吃独食的,所以木齐本来的打算,就是四个人一起分着吃的。 这会儿说出来,大家自然都很高兴。 王依依和杨琴知道可以托陆师兄带绿豆糕,也是很高兴,当即决定下次自己也去问问,看能不能也买点其他糕点来。 于是大家欢欢笑笑的谈起了什么糕点好吃,下次打算让陆师兄带点什么糕点。 气氛之热烈,恍若在办公室里,准备聚餐点奶茶一般,人人都开开心心的。 21.肉包 果然到了第二日,木齐等到吃晚饭时分,孙怡他们还没有回来。 因着去之前就说过,可能会晚一点回来,所以木齐虽然有点担心,但还是没敢声张,只是一直等到估计食堂快关门时候,索性也不去吃饭,而是直接去男宿舍门口等陆左峰。 此刻宿舍区已经有弟子陆陆续续吃完饭回来了,木齐等了不久,就看到一个认识的灵运弟子,正好是往日经常跑山下镇的田有力田师兄,赶紧打了个招呼,问他看到陆师兄没。 “怎么,等不及要吃绿豆糕了?”田有力笑呵呵地说。 “田师兄,你怎么知道?”木齐很好奇。 “呵呵,今天是我和陆师兄一起出的马车呢。”田有力笑着解释。“你放心吧,你要的绿豆糕是买回来的,不买到绿豆糕,陆师兄都不会来的。“ “谢谢田师兄。”木齐装没听懂田有力的话外之音,只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倒让田有力不好继续打趣下去,于是说道,“你等着吧,我去看看陆师兄回来没。“ 果然没片刻,陆师兄就出来了,手上还拎着个小包裹,木齐目测了一下,至少有两包绿豆糕,优秀! 接过绿豆糕,木齐一边忙不迭地感谢,一边掏银子给陆师兄。 “呦,还真大方,给了一两银子呢。”陆师兄笑着说,但却并不接那银子。 “陆师兄,这次真是谢谢你了,”木齐继续笑着递银子。 “别急,我这会没带这么多碎银子,你等等我,我去找些零钱来。”陆师兄还是没接银子。 “不用不用,不用找,”木齐解释,“陆师兄就收着吧,当定金好了,以后只怕还要麻烦你待糕点呢。” “不行,”听到木齐这么说,陆左峰拒绝的更厉害了,连连摆手。 “是太烦陆师兄了吗?”木齐问。 “不是不是,”陆师兄想了想,换了个低点的声音说,“只怕后面我帮不上忙了。” “怎么了?”木齐吓了一跳。“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陆师兄继续解释,“你是知道的,去山下镇是有固定的师兄的,我往常都是外出送货为主,现在只是因为暂停送货,又刚好有师兄师弟受了伤,所以才临时代个班。” 木齐点点头,她以前确实很少看到陆师兄待桃山的。 “可是现在新长老就要来了,所以恐怕后面,我还是会回去送货的,所以没办法,帮你带东西了。“陆师兄继续解释。 “新长老还没来啊。“ “今天我们去采购,连罗师兄都去了,而且不止买往日那些萝卜白菜什么的,还买了不少鲜鱼鲜肉什么的,所以我估计……“陆师兄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他笑微微的看着木齐,眼睛眨了两下。 木齐秒懂,一定是要来新人了,而且是来很重要的人,罗师兄才这么舍得花钱。 “那行吧,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陆师兄了,“木齐也不再坚持,收回那一两银子,说,”回头我找了零钱,再给你送过来。” “不急不急,”陆师兄依然笑着,并坚持把木齐送回到女宿舍门口才回去。 木齐带着绿豆糕回了宿舍,王依依和杨琴都等在那里了,看到绿豆糕来了,一时都很高兴,先拆了一包,各自吃了两块,才向木齐询问后续的代购事宜。 木齐叹了口气,讲了下陆师兄的推测。 听到新长老马上就要来了,大家都顾不上吃了。 杨琴和王依依,立马决定去别的宿舍去聊下天,打听下有没有什么进一步的消息。 木齐也想出去找人八卦下,但是想想孙怡还没回来,最后还是决定先不出门,等孙怡回了再说。 谁知又等了快半个时辰,孙怡还没回来,就在木齐无比犹豫,要不要去找管事长老汇报下情况的时候,门给推开了。 孙怡回来了。 木齐一把抱住她,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我都快急死了。“ “别提了,“孙怡简单讲了下情况,“为了追一只兔子,差点迷路了,好不容易摸到回来的路,丁三田又给崴了脚,所以搞到现在才回来。” “啊,怎么这么倒霉啊。”木齐也跟着叹了口气,“那你还没吃东西吧?” “嗯,是呀,就吃了几颗野果。” “那吃点绿豆糕吧,味道不错呢。” 孙怡也不客气,接过绿豆糕连吃了好几块,这才缓过点劲儿来,随便打量了下房间,问道,“王依依她们呢,还没回啊,别是又加班了吧。” “不是,”木齐又讲了下新长老可能要来的事情,“她们去隔壁宿舍打听消息去了。” “真糟糕。”孙怡说,“万一这个新长老真的来烧三把火,可未必有时间再去荒山捉兔子了。” “你还惦记兔子呢。”木齐简直有点恨铁不成钢了,“少想了哈,赶紧把你的外套给换了,看多脏啊,给别人看见了,怎么糊弄的过去?” 当下孙怡也不敢反驳了,顺势换衣服加洗漱,三两下就给把自己塞被窝里了,还嘴里嘟囔着说,“真饿啊,真饿啊。可怜可怜我吧,再给块糕吧。” 木齐故意不理她撒娇,干脆把还剩的一包半绿豆糕都又给包好了,然后出门去其他宿舍打听消息去了。 只可惜外面各种小道消息都有,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不过第二天早上,事情也就多半确定了。 因为她们去吃早饭时,居然破天荒的吃到了肉包子。 嗯,虽然是每人只有一个的限量版肉包子,但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快点吃完去干活。”木齐紧急向室友传授有新领导空降时候的常规操作,“这几天咱们规矩点,早到晚退,好好表现。” 众人都点头应下,很快吃完早饭。 王依依和往常一样,自己去灵库了,灵库离食堂比较近,一般她们都是各去各的。 杨琴因为自己照料的灵田和木齐她们不在一个山头,以前都是和个叫李三米的女孩一起上工的,这会儿李三米还在和同宿舍人一起慢慢吃早饭呢,杨琴走过去,也不知道对她们说了些什么,那桌子女孩显见的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木齐和孙怡自然也不敢耽误,三两下吃完,就往灵田赶。 还没到灵田,远远就看见问草堂门口站了四五个人,其中两个,居然就是陈大研和叶双筒师兄俩。 这两位师兄,虽然算是她们的带队师兄,但平时除了偶尔视察下她们的日常工作外,都是呆在自己负责的百年树龄的灵田区域的,很少有这种站在问草堂门口的,看来是刻意在等人。 等木齐她们走过去,自然听到陈师兄在吩咐,“新长老已经到了,早上和各位管事长老见面,也不知道会吩咐什么,所以你们午后,吃完饭就全部来问草堂,等吴长老来转达新长老的最新指示。” “新长老会有什么新安排吗?“有人问。 “暂时还不知道,等吴长老回来,肯定会说的。“陈师兄回复。 “新长老是谁啊?”木齐还记得张师姐的委托,赶紧问了一句。 “不知道,“陈师兄回复,“我也没见过,等下午了,有什么问题,你们直接问吴长老吧。” 合着陈师兄只会说一句问吴长老啊,看这里问不出什么了,木齐拉拉孙怡,也就慢慢去灵田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散了。 陈大研和叶双筒师兄依然站在问草堂门口,看样子是要给每个弟子都叮嘱一遍。 这个上午,木齐自然乖乖表现,认认真真布雨,以免被偷袭。 果然不出她的预测,陈大研师兄又专门跑了一遍灵田,看来是对所有弟子又重复强调了一遍,要求午后必须去问草堂集合听训。 这新长老,到底准备怎么烧第一把火呢?木齐真的开始好奇了。 22.大会 在吴长老的描述中,上午他们和新来长老的见面,显然是一次团结的大会,是一次成功的大会。 桃山领导童大长老,带领灵运的包长老,灵库的朱长老,灵田的吴长老,后勤的罗师兄等人,热烈欢迎龚玉轮长老驾临桃山,指导日常工作。 龚长老全面肯定了桃山的各项工作,认为在童大长老的带领下,桃山全体弟子团结合作,积极生产,取得了不错的历史成绩,很好地展示了团队凝聚力和战斗力。 童大长老谦虚地表示,他们的工作还有不完善的地方,最近的安全事故,说明工作中还存在值得改进的问题,桃山全弟子一定在龚长老的带领下,积极正视差距,直面问题,尽快补齐工作短板。 龚长老和童大长老围绕日常安全问题及稳定生产工作问题,进行了充分交流,提出了很多具体建议。 会议强调,全体桃山弟子一定会在各级领导的带领下,进一步强化安全意识,增加大局观,统一协作,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形成工作合力,及时发现并协调解决工作中可能遇到的任何问题,以实际行动展现会议成效,为确保九云宗成为中州最大的灵药生产宗门,做出更大的贡献。 …… 木齐感觉自己用了最大的努力,才控制好了面部表情,用最标准的扑克脸,听完了吴长老对会议精神的传达。 可惜不是所有弟子都有她这种深厚修养的,等吴长老一讲完话,立刻有弟子问道,”那邪修抓住了吗?“ “还在找。“吴长老说。 “抢货物的歹人呢?“ “还在找。“吴长老继续说。 “那还要封山吗?能出去了吗?“ “还没定。“吴长老继续说。 “那什么时候来新弟子?“ “还没定。“吴长老继续说。 …… “那你们到底定了什么!“有弟子愤怒了,”妖人捉不到,反而只知道把我们关在这里,和禁足有什么区别!“ “就是,每天就给吃个萝卜白菜,饿得半死,还要免费帮那几个死鬼弟子负责的桃林浇水!!“ “对,我们不干了!“ “谁爱干谁干!“ 木齐在一旁,简直看得目瞪口呆。 那晚小树林中死了3个灵田的弟子,他们负责的桃林,暂时是给其他师兄弟轮换着帮忙浇水的,但是没想到这群人怨气这么大? “肃静,肃静!“吴长老桌子都要拍烂了,才算勉强止住了下面的议论。 “新弟子暂时没有,但是如果谁愿意代管受难弟子负责的灵田的,可以拿到该弟子月奉的一半,作为补充。“吴长老说。 这下顿时安静了,然而片刻后,还是有弟子问:“为什么只有一半月奉,不是全部月奉?” “你不想要这一半月奉,可以不来申请。”吴长老回复,同时继续解释: ”任何人都可以来申请代管灵田,但是如果安排代管后,不论是自己原来负责的,还是新负责的灵田,都不许有任何差池,否则宗法从事。“ 底下顿时又嗡嗡声响起来,显然是几个弟子在商讨该不该去申请代管灵田。 木齐和孙怡的人互看一眼,倒不是说她们对增加一半月奉不动心,但是一来自己能力有限,二来这种好事,也多半是给高级弟子去接的。 所以她们是完全一点也没想法好不好。 “所有想申请代管灵田的,今天晚饭前,到我这里登记。”吴长老继续说,“最后我们会按申请的实际情况,决定给谁代管。” 见大家都无异议,吴长老干脆宣布散会,令众弟子赶紧各自回去干活。 木齐乖乖回去干活,直忙到晚饭时分,方才先绕回大通铺去拿了点东西,才去食堂吃饭。 在食堂里,她刻意四处打量,果然找到杂役师妹。 寻个没他人的空隙,木齐拉住杂役师妹,问能不能再带她去见见张师姐。 杂役师妹一时没回话,不过眉头紧锁,似在犹豫。 木齐也不紧着劝,却是先拉了下杂役师妹的手,顺势递过去一个小纸包。 她刚才回宿舍,就是去准备这个了,里面包了几钱碎银子。 果然杂役师妹捏了捏纸包,面色舒缓了点。 “我就去和她说几句话,说完就走,”木齐赶紧补充,“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好吧,”杂役师妹算是下定了决心,最后说道:“只是这两天要招待新来的龚长老,食堂忙的很,我今天很晚才能去送饭,你跟着去太显眼了。” “那你的意思是?”木齐问。 “你看能不能等两天,过两天不忙了,我再带你去。”杂役师妹问。 “也行。”木齐想了想,一口答应下来。 她现在没假期,中午过去不方便。晚间过去的话,如果太晚了在戒律堂附近晃,给人看见也不是什么好事。 反正张师姐也关了那么久了,再多关两天也不急的,是吧? 好在也没让她等多久,两天后的晚饭时,杂役师妹果然过来找她,让她跟着一起去送饭。 木齐也不敢耽误,和孙怡打了个招呼,就跟着杂役师妹走了。 她之前已经和孙怡说过这件事了,孙怡答应帮她打掩护的,所以晚点回大通铺也没事。 待和杂役师妹走在去戒律堂的路上,木齐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开始聊天。 “说来惭愧,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田招娣。”杂役师妹说。 “原来是田师姐,我叫木齐,”木齐也赶紧回答。 “什么师姐不师姐的,你太客气了。”杂役师妹回复。 “你来桃山多久了?” “快四五年了。”杂役师妹说。 “啊,那挺长时间了。” “这算什么啊,在桃山呆十年都算是短的,听说,这边还有来了快七八十年的人呢。”杂役师妹爆料。 “快七八十年吗?那有没有超过一百年的弟子啊?”木齐忍不住好奇宝宝上身了。 “好像没有吧,听罗师兄他们说,九云宗在桃山,也就百十来年吧。 “啊,那一百年前,难道没有桃山吗?“ “那就不知道了。“杂役师妹耸耸肩,”那么早的事情,谁去管呢?“ 呃,百年也不算很长时间吧,而且不是说桃山有超过五百年的灵树吗?那九云宗之前的桃山,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木齐真的越来越困惑了,她在桃山呆的时间越久,怎么感觉越不了解桃山啊。 23.问话 “龚玉轮?你说新来的长老叫龚玉轮?”张师姐微带怀疑的反问。 “嗯,我听吴长老说的,他说了好几遍,肯定是这个名字。”木齐很肯定。 张师姐低头沉思,显然是在开启深度搜索模式。 木齐也不敢出言打搅,只在一旁默默等待。 好在张师姐也没沉思多久,突然抬头,大声说道,“是他!” “你认识龚长老?”木齐也忍不住为张师姐高兴。 “嗯,我知道他是谁了,”张师姐解释说: “龚长老本来是九云宗的一个修炼天才,我之前在宗门那边也多次见过的,只是他十年前,说是去蛮荒寻找一味灵药,结果一去就杳无音讯了,一直到我来桃山前,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了,所以才一时想不起来。” “那,你们是认识的了。”木齐问,“可以找他帮忙吗?” “当然可以。”张师姐很肯定,“你就说我是张金秋长老的直系后辈张宝珠,以前还和张长老去他洞府拜访过,他肯定记得我。” “那行。“木齐答应下,又有点犹豫问道,“我到底人微言轻,未必能及时见到龚长老。你有没有其他弟子能帮忙的,我也一起去传个话?” “她们啊,你还是不要去找她们帮忙了,她们不陷害我禁足更久,就是不错了,”张师姐立马拒绝。 “哦,好的,我知道了。“木齐回复。 “没事的,你等有机会时候,帮我说两句就行,不急的。“张师姐说。 “嗯嗯,我会尽量想办法,去见龚长老的。“木齐习惯性承诺。 两人又闲聊几句,杂役师妹过来收碗,木齐也不敢耽搁,当下先告辞回去了。 这次,也不知是否是木齐时来运转了,正当她还在苦苦思索,该怎么样才能和龚长老搭上线时,帮张师姐传话时,她被告知,龚长老要见她。 “什么?龚长老要见我?”木齐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重复的问了下来传召见令的陈大研师兄。 “是的,龚长老要见你。”陈师兄郑重的点点头,又补充道,“也不止见你一个,上次小树林遇险的弟子,都要一起去见龚长老。” 哦,那多半还是查邪修的事情啊,木齐放心了。 须知在新长老来的这几天,她可是天天早出晚归,认真工作,一点鱼都没敢摸,就怕给当成鸡杀了。 现在知道是群体性接见,倒也一点不担心了。 小树林里的事情,她早给各位长老,还有各位好奇的弟子讲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而且她本来就是讲的九真一假,细节也弥补的越来越好,丝毫不怕问的。 至于孙怡,她虽然觉得在一个新来的长老面前,再讲一遍自己钻狗洞的经历,有点丢脸。不过想到去问话,就等于变相放了半天假,倒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于是第二日,两人按陈大研师兄吩咐的时间,在早饭后直接去到问事堂,来到问事堂第二进的小院。 她们日常都只能到问事堂前广场或者第一进里去过,这还是第一次来第二进小院,所以难免好奇。 可惜第二进小院中,几个房间全都门户紧闭,看不到一点内容。 院中天井,三三两两站了几个弟子,一眼望去,全都是那次树林遇险的几个人,大家见到她们来,也只是点点头示意下。 木齐两人也不敢放肆,只走过去,和另外几个灵田的弟子站在一起,偶尔小声交谈几句,乖乖等自己被叫去问话。 这一下就等了好久,居然是其他人都被问完了,才最后轮到木齐。 “没事的,”刚从房间出来的孙怡安慰她,“就讲下那晚树林的经历就行。” 木齐点点头,又整理了下衣服,才步入房间。 刚进房间便觉一阵威压扑面而来,木齐几乎要被推倒,深吸一口气才定住身形,然后定睛一看。 眼前这位龚长老,看上去四十来岁的年纪,面目普通,身形微胖,穿一身深蓝色道袍,随意坐在临窗一张椅子上。 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两侧,一只手上还把玩着一个玉牌,见到木齐进来,只随手指指对面摆着的一个圆凳,示意木齐坐下。 木齐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才坐到圆凳上。 “先说说你那晚在树林里遇到的事情。”龚长老开头道,“从头到尾,全部讲一遍。” 木齐当即乖乖又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龚长老并不发一言,除了手上还在把玩那个玉牌外,几乎可以说是一动不动。 这个故事木齐都不记得自己讲了多少遍饿,当下深吸一口气,无比熟练的讲出了她的历险经历,从茫然中醒来……偶遇张师姐……一直到已经烂熟于心的结尾: “我看到张师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实在害怕,于是干脆捡了一堆树枝,点了个火堆,想着能报个信,让别人好找到我们,结果不小心睡着了……一直到刘师兄他们找过来……” 故事讲完,沉默了一会,龚长老才问,“那个黑风旗,是什么样子的?” “当时天黑,隔得也有点远,也看不太清楚,”木齐尽力的描述了一番,“就是大概有半个胳膊长短,三角形的,挥动下就有黑色的小箭射出。” “黑色小箭是什么样?”龚长老继续问。 “也就和一般打猎时用的箭头一样,就是只有箭头,没有后面的箭杆,而且一次能发很多枚。”木齐老老实实回复。 “那个黑衣人说什么了,说了要把你们抽魂?还说了什么?” 木齐勉强又回忆了一番,那个黑衣人几次三番威胁她们,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害怕,忍不住抖了一下。 龚长老总算是问完了,挥挥手叫木齐退下。 木齐退了两步,到底还是鼓足勇气,又走向前来,给龚长老行了个礼。 龚长老看着她的异常举动,并不发一言,只是以目视意,有话快说。 “那天多亏了张师姐,冒死用震雷符杀了那个邪修,我才能活下来。”木齐说,但是龚长老毫不动容。 “可是张师姐后来因为一点别的小事,给关了禁闭。”反正都开口了,木齐索性一口气说完,“张师姐她其实是张金秋长老的直系后裔,当年在总宗门那边,就很仰慕龚长老的风采,这次得知龚长老来桃山,也很想亲自向龚长老执弟子之礼。” 龚长老听完木齐这一长串话,依然是不发一言,但是木齐感觉,他的嘴角似乎翘了一下。 这算是消息传到了吗?木齐也不是很有把握。 不过龚长老又挥了下手,她再不敢久留,当即夹着尾巴麻溜地滚了。 24.离别 “你怎么了?”才出门,孙怡就关心的问,“感觉进去时间比我们都长好多。” 木齐张张嘴,叹口气,道:“又回忆了一遍小树林的遭遇,而且龚长老问了好多问题,我感觉那个黑衣人好像就在身边一样,有点怕。“ “哎,没事了,你在宗门里面呢,很安全的。“孙怡赶紧安慰。 “嗯嗯。“木齐也不多言,径直和孙怡回大通铺去了。 谁知进了房一看,王依依也在。 “你今天也没去上工?”孙怡好奇问。 “嗯,”王依依点点头,然后突然说道,“我要走了。” “什么?”木齐有点没听懂。 “我要离开桃山了。”王依依继续说道。 “为什么?你要去哪儿?”孙怡听懂了,但是也更疑惑了。 “嗯,我要回家了。”王依依说道,“我刚接到家里来信,让我回去。” “你不修仙了吗?”木齐也很好奇。 “不了,我本来也不想修仙,是家里遇到点问题,实在没办法,才来的桃山。”王依依有点开心地说,“现在问题解决了,自然可以回去了。” 见木齐两人还是满脸疑惑,王依依索性又多说了一些: “我爷爷本来是朝廷的侍郎,结果管辖的户部出了大事,不幸给下了狱。连带着家里也被牵连了。“王依依叹口气。 “偏偏这个时候,有人强索我去做妾,父母舍不得,刚好认识九云宗的仙人,发现我有仙缘,就借口要我修仙,把我送来桃山。“ “现在朝廷的事情已经平复了,爷爷也官复原职,所以我当然也不用呆桃山了,可以回家去了。“ 哦,原来是官家小姐临时过来避个难,顺便加体验下生活啊。 木齐点点头,挺好的。 “可是,你回去了就是普通人了,就不能修仙了呢。“孙怡还是有一点舍不得。 “这哪里是修仙!“王依依似是终于找到机会吐槽一般,话匣子打开了也就不想关了: “虽然练了个化一功,但是此外却要天天干活,做的比我们家的丫鬟长工还累!饭还那么难吃!” “可是,到底可以修仙……”孙怡还是有点不想放弃。 “就算在这里修仙,也不过是当个一百岁的长工罢了,那我宁愿做个普通人,过快快乐乐的五十年。“王依依很坚决,显然是想好了。 ”可……“孙怡还想说点什么,被木齐拉了一下,也收声了。 其实平心而论,木齐觉得自己挺理解王依依的,回家去当官家小姐,怎么都比在九云宗天天干活强吧。 而且九云宗所谓的修仙,除了提供化一功让她们修炼灵气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心法啊秘术什么的传授。 就感觉只是想把她们当生产灵气的人肉电池罢了,和木齐之前看过的修仙世界完全不一样。 孙怡和她这种农家女孩,多半会觉得九云宗的日子比原来在家里好过些,就算每日要辛苦地布雨,也比在农田里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赶农活强啊。 但是王依依一个官家小姐,怎么过得惯这种生活呢?她们家的丫鬟长工,说不定都住的比四人大通铺强呢。 想清楚这点,木齐自然很理解王依依的决定了,于是索性问道:“那你定了什么时间走没?” “就这两天吧,桃山的封山令应该快解除了,等封山令一解除,我就走。”王依依回复。 “那还行,应该还有几天的。”木齐点点头,“我们来给你办个欢送会。” “不用,不用。”王依依赶紧推辞,“太麻烦了。” “没什么的,就是大家找个机会聚聚,”木齐随口说道,“总不能让你冷冷清清地走吧。” 王依依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要走这件事,我还是想你们先帮我暂时保密吧,行不行?我就怕宗门不让我走,欢送会的事情,等确定能走了再说。” “当然,当然,没问题。”见王依依都这样说了,木齐和孙怡赶紧点头承诺。 于是索性撇下这个话题不谈,转由王依依问了下她们,今天去见龚长老的情况。 木齐和孙怡大概讲了下过程,听见龚长老只是详细问小树林里发生的事情,王依依也没了兴趣。 “那些邪修,多半是路过的吧,不然之前从来没听说过,后面也没再发生过。”王依依说道。 其实这也是桃山里面大部分人的观点,或者自我安慰的说法。 总不能说还有邪修天天等在小树林里面吧,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多半是吧。“孙怡回复。 “那龚长老还这么关心小树林的事情干嘛?难道还能追过去,找到那些邪修吗?“ “那可就不知道了。“木齐叹口气,她今天回答龚长老的时候,也是有这个疑问的,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事情问的再清楚,能有什么用呢? 破案黄金四十八小时原则好不好。 “那货物被劫呢?龚长老也过问吗?“王依依又问。 “那就不知道了,“孙怡说,”就算要问,也是要找送货的弟子问呢,不会找我们的。“ “听说受伤回来的那两个弟子,还一直昏迷没醒呢,估计问不出来什么吧。”王依依接口。 “是呀,谁知道呢?” “灵运那边,也是够倒霉的,一下了少了五个弟子。” “等封山令解除了,估计有得他们忙了,人手少了,要送得货物却积了一堆。” “也不知道会不会从灵田还有灵库这边调新弟子去灵运啊?”木齐问。 “灵库里面大多数是师姐,都不太愿意天天出远门的,”王依依分析,“就是要找,也多半从灵田那边找。” “吴长老可未必愿意放人,本来灵田也少了好几个弟子。”孙怡吐槽。 “那万一弟子不够,会不会虽然解除了封山令,但是没有马车去山下镇啊?”木齐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 “啊,不会吧,”孙怡惨叫一声,“那去不了山下镇,和封山有什么区别啊。” “我也只是随便说说,不会的吧,那么多人要去山下镇买东西呢。”木齐赶紧安慰。 但是这个可能的问题,到底是降低了大家继续聊天的兴趣,看看天色,差不多到午饭时分了,三人索性直接出门,去食堂等开饭了。 近几日饭菜都不错,早点去,说不定能多吃两口呢。 25.代管计划 虽然王依依即将离开这件事,木齐和孙怡都答应她暂时保密。 虽然木齐确定她自己肯定没往外说,她也觉得孙怡多半没往外说。 但是这件事,就恍若一阵春雨一般,不过一夜之间,于无声无息间,似乎桃山上人人都知道了。 这不,正当这日她乖乖装五好员工,认认真真地布雨的时候,陈大研师兄走过来了。 本来她以为陈师兄只是如往日一般,来视察下工作进展,谁知道陈师兄绕着树林看了看,虽然是满意的点点头,却没有如同往日一般的走掉,而是径直向她走过来。 “陈师兄?”木齐好奇的打招呼,带一点疑惑的语气。 “听说你们宿舍的王依依要走了?“陈师兄直接问。 “啊?“木齐惊诧了,顿了下才问道,”你听谁说的?“ “都知道了,“陈师兄满不在乎地说道,”现在各处都少弟子,所以各长老都特别关注人数。突然又要走一个,当然大家都知道了。“ 也是哦,木齐点点头,知道王依依这事瞒不住了,也不归她来瞒。 不过王依依是灵库的,和陈师兄也不搭界吧,陈师兄关心她走不走的干嘛? 难道是?正在木齐心中的八卦之魂,就要准备熊熊燃烧一把的时候,却给陈师兄的下一句话浇灭了: “你是知道的,小树林里灵库少了3个弟子,现在又要调几个弟子去灵运,这边人手实在不足。” “嗯,”木齐点点头,但是她还是不知道这个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所以不仅仅是那天会上说的三个遇难弟子的灵田要代管,还会有几个其他弟子的灵田,要需要找人代管。”陈师兄继续解释。 “难道是让我去代管吗?”木齐感觉自己没听懂。 “嗯,你们只要自己觉得有能力的,都可以去申请下。”陈师兄肯定地说。 “那还是算了,”木齐想了想,还是立马拒绝了。 她毕竟只有练气二层,现在管这十亩桃林,不过是刚刚好,如果再加十亩,肯定忙不过来。 不要贪多嚼不烂,她乖乖劝自己。 “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忙不过来,可以找个伙伴,一起代管的。”陈师兄却不肯放弃,继续说道,“反正到时候月奉发过来,你们怎么分,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还能这样?看来是真缺人啊。”木齐在心里暗暗吐槽了句,但到底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说道,“我怕我管不好呢,还是让我先想想吧。” 陈师兄见此,也不坚持,只是让她再想想,便走了。看来多半是去找其他弟子继续推销代管计划了。 等到吃饭时候,木齐一问,果然陈师兄也去问过孙怡了。 不过孙怡还没到练气二层,所以完全没想法。 “我肯定是不接的,你要是想找人合伙代管,你去问问别人吧,”孙怡说。 “我也不太想管。”木齐解释道,“太累了,找人合伙也太累了。” “就是啊,有那个空,自己歇歇或者修炼化一功什么的,不好吗?”孙怡继续说,“如果代管了,肯定忙不过来的,天天要加班。” “是呀,而且也没几个钱。”木齐想到,她只能代管最低等级的灵田,按那天会上说的,那一个月就能多半块下品灵石,还要和人分……真没什么动力呢。 “就是就是,有这个空,还不如去荒山那边烤鱼吃呢,”孙怡继续说道,她最近好像又想去荒山了,都念叨好几次了。 不过想到新长老刚来,大家都在努力表现,连陈师兄他们视察灵田的频率都加强了,所以孙怡不过是口头说说罢了,还是真没敢再翘班去荒山的。 “那到底是谁转去灵运啊?”木齐好奇地说。这显然是一个,比谁代管灵田更让人感兴趣的八卦问题。 要知道虽说按常规,灵田的高级弟子只能往灵运转,但是灵运毕竟要天天往外跑,现在又出了货物被劫的事情,也难免有人不愿意去灵运,觉得还是呆在灵田稳定的。 而且,灵运要求练气七层以上才能过去,但练气七层的,呆在灵田就能做灵田的高级弟子,各方面又都熟悉,日子不要太开心。 换到灵运,却又要从菜鸟开始干了。 单从人类天然的惰性出发,也难免有人不愿意呢。 所以对于灵田里面,现在已有的几位练气七层弟子,究竟谁会去灵运,简直各种揣测都有。 “换你,你去吗?“孙怡好奇的问。 “我啊,我多半想去吧,“木齐想了想,说了下心里的想法,“怎么辛苦,也比天天呆桃山,看一样的风景强吧。” “哦,”孙怡点点头。 “那你呢?”木齐反问。 “我不太想去呢,”孙怡想也没想,就直接说道,“桃山也没什么不好啊,当然,如果能经常去山下镇就更好了。” “山下镇到底还能不能去啊?”木齐疑惑问道。 “谁知道啊。”孙怡说道,“要不咱们再去找找陆师兄,看能不能再给带点绿豆糕。 “不,”木齐一口拒绝,先有桂花糕,后有绿豆糕,再这么下去,她要一辈子挂着个大馋丫头的名号了。 而且又不是她一个人吃的好不好! “可是你说了要给王依依办送别宴的,连个绿豆糕都没有,怎么送别啊,大家坐着喝水吗?”孙怡一针见血地说道。 “那好吧,”木齐想了想,算了,馋丫头就馋丫头吧,送别宴最重要。 “看,陆师兄就在那边呢。”孙怡看说服了她,兴奋地直指木齐身后方向。 别是她早看到陆师兄了,所以才那么用心的劝木齐去找陆师兄带货吧。 当然,木齐本着拉够垫背者的原则,扯着孙怡的袖子,才一起去找陆师兄了。 陆师兄也正好和几个灵运的师兄坐一起吃饭,等俩小姑凉过去,期期艾艾了半天,讲清楚了自己的需求,倒把一桌子人都逗笑了。 木齐只觉尴尬的想要在地上扣个地堡躲进去,好在还是陆师兄体贴人,赶紧住了笑,直接说道,“去山下镇的马车马上就要开了,到时候你们自己去买,或者去找跑山下镇的师兄们代买,不是更好吗?” “真要恢复去山下镇的马车了?”木齐和孙怡都很兴奋,不敢相信的重复问道。 “是的,”陆师兄肯定的点点头。 “那还是刘师兄和马师兄负责去山下镇吗?”木齐赶紧问。 她决定先打听好车夫,直接和车夫去说好代购的事情。刚开始去山下镇的人只怕很多,自己未必能抢到马车坐,还是先敲定代购比较好。 “不是,”陆师兄摇摇头,耐心地解释,“刘师弟换去送货了,马师弟刚好上次换去送货,受伤了还没好,所以这次是别的师兄过去。” “那是谁啊?”孙怡问。 “还没最后定,等定了再告诉你们吧,”陆师兄说。 行吧,当下木齐她们好好地感谢了一把陆师兄,才离开餐厅,往灵田去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师兄来负责去山下镇的马车啊。”路上,孙怡兴奋的和木齐聊着即将去山下镇的事情。 “是呀,也不知道有没有以前的马师兄他们好相处,马师兄那个时候……”木齐话说了一半,却猛的停住了,她好像猛的想起了什么事情。 “哎,你到底怎么了?”见木齐突然不说话了,孙怡索性站住脚,关切的问木齐。 木齐张张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快说,快说。”越是这样,孙怡越是好奇了。 “那个,陆师兄刚才不是说,马师兄送货受伤了,在养病吗?”木齐小声说,“而且大家都在传的,是说两个受伤的师兄一直都是昏迷的不醒的。” “对啊,怎么了。”孙怡问。 “可是我上次,好像看到马师兄在桃山里面乱逛,人好好的呢。”木齐说。 “什么,马师兄没受伤?”孙怡也困惑了。 26.新车夫 说是金属块,其实拿起来非常的轻,并且还可以装在自己的腰带上面。上面有个卡扣,所以放着也是十分的方便。 陈默先是伸出左手的一根手指,在飞刀的刀尖上轻轻一戳,可以轻易洞穿钢铁墙壁的艾德曼合金飞刀在陈默远比常人坚韧数倍的手指上轻易的刺出了一个半公分宽的伤口。 “哼!只有二百八十万。如果多的话,我是不会卖给你的。”那二姐只是话语坚定的说道,他是无论如何就只给刘芒二百八十万。 说着,灵月拿起剑挥舞了起来。她手中这把上古神剑叫神魔剑,也许就是用来斩妖除魔的。这上天不会是想要她成为救世主吧? 行了,等一会儿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府里给你们安排了新的住所。刘管家点了点头道。 有什么东西落到了脚边,慕梨潇抬头一看,发现那是自己的袖剑。无名把她的袖剑还给了她。难道不怕她会这把剑自杀吗?慕梨潇把袖剑捡起来,重新放回饿了自己的衣袖中。 越来越多的人兴奋的抬起了头,手机上都显示着预定完成的提示,不过有的人还是慢了一拍,没能抢到那前二十名。 不过虽然他的团队在他的严格管控下没出问题,但洛杉基警方那面却泄露了消息。 “我。。。我先打个电话,我打电话之后再对你们回答。”那刘钱,此时则是立刻说道,因为他根本不相信这件事情,他想要寻求他叔叔那镇长的帮助。 此时他的身体里就好像有几万只蚂蚁在撕咬他一般,又痛又痒,难受异常。滚了几圈金发男子实在是受不了了,想要开口,不过谢东涯却转身走回到沙发那坐下,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果然,顾易看到自己这边的人多了起来,立马就恢复了信息,直接就带着人冲了上来。 程咬金摇头晃脑,眼前的这白痴真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他自己做了那么多得意的事情,也需要让眼前的这白痴知道一下,免得这白痴死到临头还是个糊涂鬼。 蓝若灏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那个秦霏霏什么的不是已经被强制送到国外了么? “他,他是装样子的。”浅浅蹙眉回想着刚才莫名发生的惊魂一幕,这会儿情绪稳定下来,倒是看出些许端倪。 “说来听听!”那最后拿走紫蕴仙丹的两位首领之一,看着楼乙说道。 她实在没有勇气再去答应甚至要求更多了,以前的种种,想的太多太多,而现在,只是累了,累了,所以就这样吧。 可以这么说,除了坐镇香江的大剑士孤独天,诸葛正当为香江修行界第三人。 “斩杀人命,取人首级,看似有效,其实是最野蛮的办法!”常歌行眼睛逐渐失去焦距,脑海中翻腾着种种战例:“战争为的是达到目的,若是目标已经完成,那么战争就是失去了意义。 “不行,他们现在是想趁机吞并我们,和你没有关系。”陈磊立马否定了我的想法。 但是现在,我得跟舒颜好好打一场持久战,我得弄明白她到底做过什么。 “那还有假,要不要脱了衣服给你看看伤疤?”说着他就要解衣服扣子。 就算他在这个家族的辈分不大,仅仅是这一个身份,便足以让所有长辈恭敬行礼。 战凛盯着照片上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鬼陇,双眼发出锐利的精光,冷哼了一声。 戈公震接受了这些建议,他并没有学习过新闻理论,都是依靠自己不断的摸索。 此时,如果苏北可以出声的时候,他绝对会无法抑制地大吼起来。 恋爱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这倒好,恋爱还没开始那。这,这,这就要赤裸的坦诚相见!这老天也耐不住寂寞,开起了这对新恋人的玩笑了。 “草民魏霖佑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魏霖佑的高呼,囚室内的其他魏氏族人,能动的都跪在原地。 叶瑾凉,当我终于向你举起刀子的时候,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吧。 好在他修习的是少森寺的金刚掌,掌力比别人强很多,本可以躲开,可看了叶旭递过来戏谑的眼神,反激发了他的斗志。 吃完饭时,已到了晚上的七点钟。陈水月一听刘成和虎子要回楚家庄去,她便把表妹留下来和她住,这样一来虎子就根本不用去送她了。 封印卡:内部刻画有法则系禁制类阵法,可以禁锢大罗金仙期修士的九成法力,限时三天。 可就连赫苏利索斯那样强大的存在,单手就可以铲平半块大陆,那么奴役他们的存在该有多么强大呢? “就是这个味儿,没错了!”罗车巴斯轻轻的问了一下配出来的魔药,腥草、清凉草还有墨鱼汁混合的味道差点没给他熏过去了,不过炼制这种魔药,那就是“气味越怪,药效越赞”,在魔药界可谓是至理名言。 饶是如此,当剑势越过巅峰,剑光稍纵即逝,这处空间裂缝便重新被新生的绿意抹平。 “就这么就完事了?你说的黄色炸药呢?”卡罗伦有些难以置信,还以为是什么大实验呢,白开心一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拐回来的开山弟子,居然是没有灵根的废人。 “混凝土在这,给咱们的财务官马歇尔大人演示一下这神奇的泥。”墨菲一招手,卡罗伦手中顿时浮现了一个法阵,十几个兽皮袋子掉落在地上,里面装着的,正式已经让卡罗伦调配好比例的混凝土。 27. 玄煞门 第二日一早,也不知是怕木齐真的脑袋一抽,放了龚长老鸽子,还是想借机在龚长老面前表现下。 总之陈师兄在食堂就盯上了木齐,说要和她一起去问事堂前广场。 等木齐磨磨蹭蹭吃完今天的馒头,被陈师兄提溜到小广场一看,广场前已经停了两辆马车,两个灵运的师兄就守在那里。 木齐觉得这两个师兄看上去都很眼熟,而陈师兄就不用说了,肯定是认识的,直接上去聊了聊。 结果这俩师兄,也都说是被龚长老命令来的,但是也完全不知道叫来干嘛? 此刻木齐倒不怕了,叫了这么多师兄来,肯定不是杀人灭口的了,那还有啥怕的? 当然也不可能是凑足一桌麻将吧?是吧? 于是她索性借机,向灵运的师兄问问去山下镇的马车安排好没有,谁驾车啊,能不能给她预留个位置啥的? “别胡闹,”陈师兄赶紧拉住木齐,同时指了指远方。 前面走来两三人,当前一个,依稀就是龚长老。 这下几个弟子都不敢说话了,乖乖站好,垂眼搭手并行礼如仪,以示恭敬。 龚长老很快走近,看看人来齐了,直接开口说道,“去那晚出事的小树林。” 又指指木齐道,“你们坐后面的马车。” “你们?”木齐有点好奇,还有谁和她一起去啊?还没想清楚了,就见龚长老身后出来一个人,扑过来拉住她。 木齐抬头一看,忍不住大叫一声,“张师姐!” 居然是张师姐,这是解除禁足啦? 张师姐倒是还很镇静,一边拉她一边说,“先上马车,先上马车。” 木齐窥一眼龚长老,见他仿若没听见自己刚才大叫一样,已然上了第一辆马车。 木齐赶紧向陈师兄行了一礼,才跟着张师姐上了第二辆马车。 待上了马车,方才有空将张师姐细细打量一番,禁足不过一两月,张师姐眼见着就瘦了一圈,不过精神看着还好。 “看什么看啊,我脸上有花吗?”张师姐一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 木齐也不说话,直接抱着她,轻轻说道,“你能出来,真好。” “哎,放开放开,挤死了。”张师姐依然一脸嫌弃地说,不过倒是没有推开木齐。 等过了一会,木齐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了,方才松开张师姐。 “你看你,把我头花都给碰歪了。”张师姐依然在絮絮叨叨,木齐赶紧打断她的话,问道: “张师姐,我们今天去干嘛?” “就是去那晚的小树林看看,看能不能查点邪修的信息。”张师姐说。 “现在还去查?”木齐真觉得奇怪了,这都过去一两个月了,别说邪修留下的痕迹了,就是留下的坟头都能长草了呢。 “没事,龚长老可是筑基后期的高人呢,肯定有办法的。”张师姐毫不担心。 “那龚长老要怎么查啊?”木齐继续问。 “哎,你操那么多心干嘛?到时候要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张师姐说,”反正我们乖乖听话办事就行,就算查不出什么,只当出门来散个心,不好吗?“ “对哦。“木齐猛地一拍自己脑瓜,反正就当带薪逛街了,怕啥。 当即丢开疑惑,和张师姐絮絮叨叨的分享点别后的八卦。 马车行的极快,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那日回程马车出事的地点。 待木齐跳下马车,看着眼前这一幕,真是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从那日脱险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回到这个事故现场。 树林中,还有不少当日搜救的痕迹,砍倒的大树,翻开的石堆…… 可是更多的是后续大自然恢复的力量,不过是一个多月的时间,青草已然淡淡的覆盖了地面,如果再过几个月再来,可能所有的痕迹都会被埋藏到草地下吧。 “你们最后是在哪里杀死邪修的?“龚长老问。 张师姐后面一直昏迷的,所以不太清楚具体地址,还是木齐四顾,才算指了一个方向。 龚长老又问了问两个车夫,灵运的弟子几乎都参与过后来的搜救行动,所以也知道大概的方向,也同样指了和木齐一样的方向。 龚长老点点头,让一个车夫留着看守马车,另一人陪着他和张宝珠,木齐一起往事发地点走。 树林中杂草丛生,并不好走,却见龚长老干脆走在最前面,身前漂浮着一把小剑。 小剑不过寸许大小,虽然只是飘在空中,却宛如有人控制一般,随意的左右挥动,顿时将道路两旁的杂草石头等物,都劈的粉碎。 木齐跟在后面,简直感觉眼睛都快看傻了,这才是真正的仙家妙物啊,这才是真正仙人风姿啊。 若是自己能有这等仙器,那日在小树林中,又何须逃得那么狼狈啊? 而且,许是有仙器开道的缘故,今天的路程格外快,居然没多久,就到了那日和黑衣人殊死决斗之处。 由于起了大火堆的缘故,地上还留有浓重的黑色痕迹,尚未被杂草掩盖。 龚长老在黑色地面前停下脚步,又叫来张宝珠和木齐,要她们指着方向,细细讲下那日的逃亡经过。 这下可让张宝珠和木齐为难了,她们那晚本来是在树林里蒙头瞎窜的,本来就算高压之下,又兼之过了一个多月,这会儿如要再详细记起具体的逃亡线路,还真是有点困难了。 张宝珠和木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尝试着指了两个方向,但是都不是很肯定。 龚长老也不强求,直接一挥手,两枚圆珠从袖中射出,各朝她们所指的方向飞去。 呆了差不多一炷香功夫,一枚圆珠飞回,居然带来一样物品,就是那日黑衣人射出的黑色小箭。 龚长老又从身边取出一本书,这本书看上去颇为陈旧,也不知给多少人翻过了,此刻被龚长老摊在放在黑色灰烬的地面的,本来只是灰扑扑的展开两页书里。 龚长老将那枚黑色小箭放在书页上,又随手注入一段灵力。 只见随着灵力注入,旧书猛然一动,放出寸许金光,将那枚小箭包裹住。 木齐在一旁看得眼也不敢眨一下,唯恐错过任何精彩一幕,却见那金光片刻后展开,已然看不见那枚黑色小箭的身影。 反而是金光慢慢变换,最后展开,幻化为一面三角旗帜,旗帜上还有隐隐花纹。 “这,这!”木齐惊呼道,“这是那个黑衣人手中的小旗。” 那日黑衣人死后,木齐一把火将他尸首烧了,连手边那个小旗也一起烧了。却万万想不到,能在龚长老这里又恢复了小旗的样貌。 而且看细节,简直比那晚,她自己记忆中的还要详细的。 “是玄煞门。”龚长老盯了那小旗一会,最后一锤定音,下了结论。 “应该是玄煞门的低级弟子,想找修士魂魄练旗,刚好给你们碰到了。”龚长老很肯定地说。 28. 衣冠冢 “那,玄煞门的人还会来吗?”张宝珠问。 “这里并没有另外的煞气,他们应该早走了。”龚长老说。 虽然桃山众人早判断其他的邪修应该走了,但是直到听到龚长老这么肯定的说了,木齐才觉得放下了最后一点担心。 “那可太好了。”木齐赶紧说。 “是呀,太好了。”张宝珠也接口道,“只是我们还有个弟子一直未找到。” “这里并没有其他人的生魂,就是还活着,想来多半是被玄煞门的人胁迫走了吧。”龚长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 “那,那……”张宝珠漠然半晌,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他的仙缘已尽,你又何须强求,强求的后果,你忘了吗?”龚长老毫不体谅,直接下猛药。 张宝珠陡然全身发抖,木齐看了,赶紧上前去,想要拉住她的手,劝她镇静下来。 谁知片刻后,张宝珠似是想通,她拉开木齐的手,向龚长老行了个大礼,静静说道,“谢龚长老指点。” 龚长老颔首点头,然后收回旧书,说道,“今日已经查清楚了,我们回桃山吧。” 剩下众人自无人敢反对,当下跟着龚长老,回去马车处,再一起回桃山了。 等回了问事堂前小广场,龚长老先独自一人飘飘然的走了,也没吩咐木齐她们跟随。 两个灵运的师兄也驾着马车离开了。 木齐左右看看,正准备往灵田方向走,却被张师姐一把抓住了。 “你要去干嘛?”张师姐问, “去灵田上工啊。”木齐乖乖回答。 “你个傻丫头,”张师姐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头点点木齐的小脑袋,“你不是跟着龚长老出门了吗?干嘛还要回灵田?” “不回灵田?“木齐糊涂了。 “对啊,反正也没人知道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对哦,木齐猛然醍醐灌顶般的懂了,对哦对哦。 “那我们去哪儿?“木齐不耻下问。 “去我的宿舍吧。”张师姐好心地说。 木齐点点头,也不是她不想招待客人,就她那个四人间,恐怕张师姐真看不上呢。 说回就回,当即木齐就跟着张师姐,回了她的双人间。 双人间张师姐那半边床,几乎还是木齐上次看到的那个模样,连那个小包裹,也是静静的躺在床铺中央,好像一切都还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出的戒律堂,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张师姐随口解释了句。 一边说,一边把小包裹打开,露出里面包着的两件衣服来。 张师姐随手就把衣服叠好了,直接开了身旁的衣柜,准备将衣服放进去。 谁知柜门一开,居然一片混乱,好几件衣服都给掉到地上。 张师姐顿时气得大骂一声,“混账,又乱翻我东西。“ 木齐赶紧过来想劝两句,抬头却看见衣柜里面挺乱的,多半是给人随便翻了又没收拾好,所以才这么乱放着。 “我来帮你收拾吧。“木齐赶紧劝解,”我手很快的,很快就叠好了。” 张师姐却不理她,反而一用力,将里面剩下的衣服都带出来,扔在地上。 “哎,别急别急。”木齐赶紧去地上帮忙捡衣服,谁知却发现手中拿着一件衣服,似乎手感有点不一样? 这个颜色,这个款式,怎么像是男款啊?木齐还没想明白呢,就给张师姐一把抢过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木齐赶紧道歉,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啊。 “本来是买了准备给楚楚的。“谁知道张师姐却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很冷淡的说道,”这下好了,不用浪费了。“ “要不,咱们去退货吧?“木齐出主意。 张师姐甚至都不说一句话,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好吧,我知道说错了。木齐赶紧改口,“我帮你叠起来吧。“ “也不用了,“张师姐随手把衣服团成一团,扔到刚才那个包袱皮里面。 又从衣柜里继续翻了两三样东西,也给扔包袱里,木齐瞥了一眼,只怕多半和楚楚有关。当下一句话也不敢多言,只站一旁,在心中犹豫要不要还是去上工好了。 谁知张师姐收拾完那几样东西,将包袱皮包好,然后问道,“我准备去荒山,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都埋了,你陪我去?“ “啊?“木齐感觉自己没听懂。 “反正留着也没用了,看着也生气,不如处理了。”张师姐说。 “就直接扔垃圾堆吧。”木齐说。 “荒山里面有个地方,是楚楚和我之前常见面的地方,”张师姐说,“他现在这个样子,我虽然不该再想他,但到底应该去给办个衣冠冢什么的,也算是相识一场。” “也对哦,那我去帮你吧。”木齐想起,第一次在荒山见到张师姐和楚楚的那里。 好像也不是隔得很远吧,过去一趟也还算方便。 再说,找个地方把故人的东西埋了,从心理学上来说,好像对活人也是有一定的安慰作用的。 嗯,一定是这样的,她是为了安慰张师姐,所以才答应陪她去荒山埋东西的。 张师姐见木齐答应了,也不浪费时间,直接一把将地上还落着的几件衣服全给抱起来扔回衣柜,然后拿着小包袱,拉着木齐就往荒山去。 “跟我走,我知道条近路。”张师姐很确定的说,“保证晚饭前就能回来,一定不会耽误你吃晚饭的。” “不是,张师姐,我还没吃中饭好不好?要不我们先去吃了中饭再去?”木齐很没底气的说。 “等去吃中饭了,所有人都知道你回来了,还怎么去荒山?”张师姐反问。 “可是,我……” 张师姐随手打开另一个小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一盒糕点,“诺,桂花糕,给你填肚子吧。” “不是,张师姐,我真不爱吃桂花糕!”木齐觉得自己快有PTSD了。 张师姐狐疑地看了木齐几眼,然后打开两个柜门给木齐看,“你看,就剩这盒桂花糕了,真没别的了。” 木齐看看空空如也的小柜子,到底一狠心,把桂花糕拿手上了。 哎,形势比人强啊,怎么办? 算了算了,反正今天就好好陪张师姐一把吧,就希望她去完荒山,真的能做到忘却故人,重新开始好好生活。 29. 兔子洞 张师姐果然是去荒山很熟练啊,木齐感觉跟在张师姐身后,没走多久就溜到荒山了。 再跟着七拐八拐的,虽然在木齐看来是差不多一样的小土路,但是张师姐就是知道该怎么走,于是没走多久,两人就来到一处小山坡。 正是夏日,山坡上绿树葱茏,绿草萋萋,形成一片绿色的海洋。 山坡尽头是一棵不知名的大树,阳光正透过树叶的缝隙,随意地倾洒下来,给地面也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地毯。 张师姐径直走到树下,盯着树下的地面发呆。 木齐跟过去,却见地上杂草丛生,什么特殊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但是估计多半之前,张师姐是在这颗树下见过楚楚吧。 于是木齐也不催促,只在一旁静静等着。 她虽然觉得张师姐对楚楚的单相思没必要,但是现在楚楚人都失踪了,那还是好好的告个别好了。 送走离人,剩下的人才能好好生活啊。 像张师姐这样纵情任性的女孩子,虽然不是木齐理想的人生,但木齐还是希望她能够好好的放下楚楚,重新开始更好的人生。 谁知也没等多久,张师姐叹口气,直接捡了个树枝,开始在地面上挖坑。 木齐赶紧过去帮忙,两人动手,很快在地面上挖出个浅浅的坑来,嗯,如果杀人埋尸什么的肯定不够,但是埋两件衣服,显然是没问题的。 张师姐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她看看浅坑,随手把小包裹放了进去。 木齐还想等她说几句告别的话,张师姐却什么都不说,立马开始往回填土了。 “哎,等等。“木齐一边说着,一边掏出那盒桂花糕,也放到了小包裹上面。 “楚楚还送给我一盒桂花糕呢,我也没什么好还他人情的,就还是带盒桂花糕给他吧。”木齐低声解释。 张师姐居然笑了一下,不过并不拒绝,当下继续填土。 两人一起动手,于是很快,包裹就埋好了,只有大树下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小坟头,讲述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行了,就这样吧。”张师姐拍拍手上的泥土,说道,“埋好了,我们走吧。” “行,”木齐心里暗赞一句,“确实结束的挺快啊。” 谁知她跟着张师姐走了两步,就觉得方向不对,这不是回桃山的路吧? “张师姐?我们还去哪儿?”木齐赶紧问,“不回桃山吗?” “先去洗洗手吧,再去抓个兔子做个烧烤,吃完再回去。”张师姐指指东边,那边有隐隐的水声传来。 听到烧烤两个字,木齐顿时把所有的理智都给扔了,乖乖跟着张师姐,很快到了小溪处,先洗了手,又开始准备烧烤的事宜。 “要不要烤鱼啊?”木齐问,她上次过来荒山,烤的鱼还是很好吃的呢。 “全是鱼刺,不要。”张师姐想都不想的拒绝了。 “哦,可是我不会捉兔子。”木齐很觉得丢脸。 “你去捡点小石头,都要这个大小的。”张师姐指指手边一块石头,交代道,“等石头够了,我来教你抓兔子。” 石头很好捡,木齐很快捡了一小包,都拿树叶包了,屁颠颠的拿去给张师姐看。 张师姐看看武器准备好了,当即带着木齐,往草丛深处走去。 走了没多久,还没等木齐看清楚,就见张师姐猛地一抖手,丢出去几块小石头。 然后,木齐才看见,一抹灰色的影子,从眼前飘过,跑去了更远的草丛中。 “这是没射中兔子吧。“木齐在心里想着,但是并不敢说出来。 待木齐走到灰色影子出现的地方,仔细看了看,草地上躺着几枚孤零零的小石头,似乎还有几根兔子毛。 张师姐却是毫不气馁,指着兔子逃跑的方向,说,“就那边,兔子往那边跑了,我们去追。“ 谁知今天这只兔子,就好像要成精一般,总是只能远远地看着个影子,扔石头吧却又打不到。 连木齐也尝试着扔了几次小石头,却连个兔子毛都没打下来。 木齐简直觉得她想要去把刚才那盒桂花糕给刨出来了好不好,今天到现在,她才吃过一点早饭呢。 饿就一个字啊。 张师姐倒是兴致满满,看来这只淘气的兔子,明显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等再一次见到兔子的身影,张师姐索性使把力气,狠狠地扔出去半把小石头。 好像打中了呢,就见兔子身影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挣扎起来,往身后一处草丛里面钻进去了。 “就这里了,肯定就是兔子窝了。”张师姐兴奋的指着草丛里面的一个洞,对木齐说。 “行,我们把它挖出来,”木齐说干就干,随手在身边找了两根树枝,和张师姐一人一根,对着兔子洞就开始挖。 谁知挖了半天,还是连个兔子毛都没出现。 “不会兔子从别的洞口跑了吧。”木齐记起来,好像一般兔子洞都有好几个出口的。 “不行,今天它休想逃跑。”张师姐指着一地狼藉的土说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找找其他洞口。” 看木齐乖乖盯着这个刨得狼藉不堪的兔子洞口,张师姐也拿着根树枝走开了,一边走,一边用树枝敲打地面草丛,显然是想再找出另一个洞口来。 没等多久,就听到张师姐高兴地说,“找到了,找到了,果然还有个兔子洞口。” “要我过来吗?”木齐问。 “不用不用,你在那边守好了,我在这边挖。”张师姐说。 木齐乖乖等了半晌,就听张师姐说,“真烦啊,怎么还不见兔子呢。” “张师姐,要不我们试试用烟熏吧,好像可以把兔子熏出来的,”木齐试着回忆自己看过的荒野求生片子,提议到。 “这会儿哪里去找火折子去?“张师姐闷闷的说,隔了一会儿,又听到她说道,”有了有了,我有办法了,你站得离洞口远一点。“ “什么办法?“木齐乖乖离洞口远一点,却好奇的盯着张师姐那边看。 呃,就见张师姐那边,尘土滚滚,一阵阵轰隆声出来,满地草根树枝乱飞。 “张师姐,张师姐,你怎么了?“木齐赶紧追问。 “没事没事。“张师姐说,”我用控木术,把地上的草根树枝都拽起来了,看那只死兔子往哪里躲。“ 张师姐,你这动静也太大了吧,木齐在心里吐槽一句,还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不要把动静搞太大什么的,就听见张师姐那边的动静突然都消失了。 “你快过来,快过来。“没等一会,却听张师姐猛地叫喊到。 木齐赶紧往张师姐那边冲过去。 30.仙人洞府 “这是?”木齐跑到张师姐身边,看了一眼,也莫名惊讶了。 很显然,虽然张师姐仍未能轰出兔子来,却在土坡上轰出来一个大洞。 以及洞下一条明显人工痕迹的石板路。 木齐和张师姐对看一眼,说道,“为什么这里会有石板路?难道我们发现了仙人的洞府?” “谁知道呢?”张师姐兴奋地说道,“我们进去看看!” 木齐弯下腰,往洞里面看了看,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要不,我们先回桃山,去给长老们报备下?”木齐问。 “那不论里面发现什么好东西,可和你没关系啦!”张师姐冷冷说道。 “可是,如果就我们进去的话,万一有危险呢?”木齐问。 张师姐想想,说道:“我们先进去看一眼,有问题就回去找长老,没问题那就…” 木齐想想,这可能也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反正遇到危险就跑呗,对吧。 而因为胆小而错失遇到仙人洞府的机会,说不定会后悔一辈子呢。 “那要不先做个火把?”木齐问。 张师姐脸都快垮了,“火折子都藏在小溪边了,很远啊,难道还要回去拿吗?” “那,要不我试试?”木齐说着,尝试使用了下控火术。 一个小火苗就这样给她甩出来,在脚边的枯草上跳跃着。 “啊!”木齐惊讶了,她试了无数次都不成功的控火术,居然就这么容易试出来了? “这么小的火苗。”张师姐一贯的挑剔的说道。 “我,我,我好不容易才试出来呢。”木齐有点委屈,“以前在桃山试过,从来没成功。” “你在桃山试控火术?”张师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桃山有防火的阵法啊!你当然是试不出来的了。” “啊,就这?”木齐郁闷了,她还一直想搞清楚为什么自己的控火术时灵时不灵的呢,原来就因为桃山有防火阵法啊。 “桃山那么多灵树,当然要好好防火了。”张师姐继续刺激她。 木齐干脆啥都不说了,从地上找了两根粗一点的树枝,点了当火把,和张师姐一人一根,然后朝洞口进发。 露在外面的洞口并不大,木齐和张师姐都要弯腰,才能勉强爬过去。 好在里面可以顺着石板路一直爬,没过多久,她们爬到石板路尽头,就出现了一个大山洞。 待两人直起腰来,仔细打量眼前的山洞。 才发现这个山洞显然已经荒废已久,处处都是层层灰烬。 东面有一桌四椅,都是石制的,上面却是光秃秃的,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再过去有个小坑,可能以前用来储水或者有流水的,现在却也是早干枯了。 此外洞角还有一些坍塌的痕迹,显见着是已被荒废许久了。 “估计是什么前辈仙人的洞府吧,不过显然废弃很久了。”张师姐失望的说。 “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走吗?”木齐失望的问。 “当然不了,肯定要仔细查询一下的。”张师姐不肯放弃,到底又是打着火把,把山洞边上又仔细看了起来。 木齐也有样学样,举着火把仔细打量,还时不时敲一敲墙壁什么的。 可惜依然一无所获。 “要不,我们先出去吧,火把都要烧完了。”木齐问。 张师姐想了想,突然说道,“对,火把,快把火把灭了。” “啊?”木齐觉得自己没听懂。 张师姐直接抢过来,把她的火把,直接扔地上了。 两个火把本来就不剩多少,现在又给扔地上,忽闪忽闪两下,就给直接灭掉了。 顿时山洞里面恢复黑暗,唯有她们爬过来的那个洞口,还似乎有隐隐一点微光,在昭示着方向。 木齐觉得自己有点紧张了,张师姐安慰她说,“别怕,你仔细看,仔细听。” 听张师姐这么说,木齐索性放开灵识,将山洞的空间一点点探查。 果然,这次感觉不一样了,山洞墙壁上,有一处似乎有隐隐风声传来。 “那边!”木齐指指方向,张师姐也点点头,“对,我也发现了。” 她们走到那处石壁,沿着石壁仔仔细细的敲击摸索起来。 也不知是碰到了哪个关节,却听一阵吱吱呀呀的声响后,石壁居然打开了一个门。 门后却是一条走廊,显然是全部沿山开凿,顶上不知镶嵌着什么夜光石,幽幽的闪着一点白光。 “走!”张师姐拉着木齐,走过走廊,却又是到了一处空间。 空间不大,不过四周有好几个石门,只可惜石门都关着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石门旁的石壁上,居然还挂着几个油灯,张师姐随手取一个下来,让木齐试了试,居然还能点燃。 当下她们举着油灯,按次序将石门依次推开。 第一个石门里面空空如也。 第二个石门里面仅有一些锅碗瓢盆什么的,一看就是放很久了,也是灰尘满身。 第三,第四个石门,她们怎么都推不开。 还剩最后一个石门了,两人都有点失望,但还是不甘心,到底又去试了试。 这个石门确是很容易就推开了,走进去一看,里面却是一片泥地。 估计很久前用来种灵植吧,不过现在人走很久了,昔日种的植物,要么当时带走,要么枯萎死亡了,所以现在也是一片死地了。 “别急,等我用灵识看看。”张师姐不肯放弃,说完,就闭目放开灵识开始探查。 木齐知道她对木系植物是有特殊感应的,所以也不催促,只是在一边默默等着。 后来她索性把自己灵识也放出来,可惜一无所获。 张师姐那边,木齐等了好久,才看她睁开眼睛,有点不太自信的说道,“那边,我们去看看。” 张师姐指的方向,却是那片泥地里面的最左边了。 等她们走过去,先看了看,依然都是只有植物枯萎的灰烬。 不过既然张师姐能感觉到什么,两人自然不肯放过。 泥地松软,所以两人干脆直接用手,在地面上刨了起来。 “这是?”猛然间,木齐感觉自己的手指头,好像碰到了一点硬硬的东西。 “是什么?是什么?”张师姐赶紧过来帮忙。 不久,两人就从泥地里面,刨出来了一个东西。 31.红薯 “这是,这是红薯吗?”木齐打量眼前的东西,好奇的问。 “好像还真是红薯。”张师姐看着眼前这玩意,只能下了同样的判断。 摆她们眼前的,还真是宛如一段红薯般的植物根系,不过三寸长短,手腕般粗细,表皮微红。 可能是时间久远的缘故,表皮上全是褐色的褶皱,看着也不知道长了多久了,拿在手上也是轻飘飘的。 “唉,还以为能找到什么灵果呢。”张师姐很失望的把红薯扔地上了。 “要不我们烤红薯吃吧。”木齐还是把红薯捡了起来,并随手拍拍上面的灰尘。 谁知这个红薯居然无比脆弱,稍微一碰,就给裂开了,露出里面一点白色的果肉来。 “真香啊!”随着果肉的裂开,一股异香开始飘散出来。 “就是,可真香啊。”张师姐也忍不住说了一句,同时还舔了下舌头。 “咕咕,咕咕。”木齐的肚子也同时叫了起来。 “啪叽”一声响,木齐觉得她的双手已经失去了大脑的控制,全凭本能的,把手上的红薯给掰开了。 随着红薯的掰开,异香更浓了。 “给。”木齐把一半红薯递给了张师姐。 张师姐也毫不犹豫的拿过了红薯,仔细看了看。 红薯里面都是粉白色的果肉,刚掰开的地方,还有一点点透明的液体渗出来,恍若珍珠一般在果肉上颤巍巍的晃动,格外诱人。 “咕咕!”张师姐的肚子也开始响了。 随即,张师姐想也没有多想的,举起手中的半截红薯,吧唧就是一口。 “什么味道?”木齐好奇问。 “不知道。”张师姐有点郁闷的说,“我还没仔细咬呢,就滑下去了。” 手中的半截红薯越来越香了,木齐也忍不住了,当即拿起来,大咬一口。 果肉下口,真的宛如果冻一般滑润可爱,木齐都没来得及多咀嚼一下,也就马上顺着喉咙滑下肚子了。 “怎么样,好吃吧?”张师姐问。 “好吃,太好吃了。”木齐一边说,一边把剩下的红薯塞嘴巴里了。 张师姐也不客气,三下两下的,就把自己手中那半截红薯连皮带肉的都给吃了。 等两人猪八戒吃人参果一般,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半截红薯,方才停下嘴来,细细感觉。 刚才吃的太快,现在才发现,身体里面好像出现了什么异状。 肚子里一股一股的暖流,拼了命的往四肢百骸处涌来。 坏了坏了,木齐知道不妙,赶紧运行化一功,试图将体内越来越多的暖流炼化掉。 谁知道暖流宛如雪崩一般,化一功根本来不及炼化。 随着体内没炼化的暖流越来越多,木齐终于撑不住,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你醒了!”等木齐再次睁开眼,就看见张师姐正关心地盯着自己。 “嗯嗯,真不好意思。”木齐习惯性道歉,“我也没想到会昏过去。” “没事。”张师姐也不多话,直接问,“你看看自己的灵力,有没有涨?” 木齐好奇看了张师姐一眼,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当即凝神细细体察。 啊啊啊,真的涨了。 “我,我好像到炼气四层了。”木齐有点不敢相信地说。 “嗯,差不多。”张师姐点点头,“我也突破炼气四层,到炼气五层了。” “那个红薯!”木齐马上反应过来,“一定是那个红薯?” “对。”张师姐点点头,“多半是什么灵药。” “那我们再去找找?”木齐赶紧又瞅了瞅刚才挖出红薯的泥地。 “肯定没了。”张师姐摊摊手,“我前面就感觉到一点点灵物,等红薯挖出来后,就一点感觉都没了。” “啊!”木齐有点失望,但马上反省了一下,不要贪心不要贪心。 “能找到这么一块灵物,已经很不错了。”张师姐说道,“毕竟前面的仙人,都不知道离开多久了。” “也是。”木齐也点点头,然后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再去看看那两件屋子吧,如果实在打不开,那就是有阵法了护着了,也只能去报告给长老们了,看长老们能不能打开石门。” “可是报告给长老们了,里面再发现什么灵物,可就轮不到我们了。”木齐顿时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要不,我们先不报告,暂时保密?”木齐尝试着问张师姐。 “这个洞府就在桃山,并不是什么偏远的地方,怎么可能一直保密下去?”张师姐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显然这个方案,她已经想过了。 “那,不要说发现红薯的事情?”木齐又问,一个随便在地里面挖出来的红薯,都能让她涨到炼气四层呢,如果说出去,只怕来招来很多人嫉妒了。 “可是我们的修为大涨,这个是瞒不住的。”张师姐依然在摇头。 “就说我突然开窍了……”木齐还是不想放弃。 张师姐闻言突然笑了一下,才说道,“就算说你突然开窍了,但是我的功力涨到练气五层,这个是瞒不住的。“ 说到这里,张师姐停了一下,但还是又开口继续说道,“而且我和你还不同,我是从练气九层突然跌落到练气四层的,而且被断言此生都无法再突破。“ 什么什么?张师姐居然曾经是练气九层的高人啊?木齐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大秘密。 可是张师姐并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继续说道,“我现在突然突破到练气五层了,这个肯定没办法瞒过去的,红薯的事情,必然要说出来。“ “那,我们去报告给谁呢?“木齐问,她是灵田的弟子,按规矩自然该报告给吴长老,不过张师姐又是灵库那边的,并不是一个长老管呢。 “要不去找龚长老?“张师姐问, 她看来多半是不愿意去找灵田的朱长老了,而且现在又对龚长老最感激,所以一下子就想到他了。 “可是龚长老,到底只算是总宗门那边派过来的长老呢,“木齐不太同意,毕竟一方面他只是外来的空降,还只空降了几天,站没站稳脚跟都说不定。二来发现仙人洞府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说都是在桃山上发现的,桃山自有的长老不去说一声,也不太合适。 “那就去找童大长老和龚长老,同时报告给他们两个。“张师姐最后一锤定音。 “也行。“木齐想想,也点头同意了。 不让任何中间商赚差价好不好。 就要直接报告给桃山的最高领导好不好,而且这样原有领导和新来领导都知道了仙人洞府的事情,说不定她们更安全呢。 不过说是说定了要去汇报仙人洞府的事情了,两人到底还是舍不得。 张师姐又用灵力,把泥地全给翻了一遍,当然还是一无所获。 两人又试着把所有的空房间都搜索了几遍,还是一无所获。 当下只好悻悻然地离开了山洞,沿着洞口爬出来。 32.复读机 外面已然天黑,空中不过几点孤星,半片圆月。 “完了完了,都这么晚了,肯定要被管事的骂死了,”木齐有点郁闷。 “哈哈,你放心吧,”张师姐倒是一点也不怕,“我们要带这么大一个好消息回去,还怕什么晚归?” “对哦!”木齐想想,也不怕了。 反正都决定了,瞒是瞒不过去的了,最后几个长老都会知道她们翘班去荒山抓兔子的事情。 索性光棍一点好了。 于是跟着张师姐,慢慢往桃山方向走。 等她们沿着小路,顺着栅栏回了桃山。 才遇到一个弟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那个弟子大喊一声,“回来了回来了,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你闭嘴,闭嘴!”张师姐和木齐马上大吼一声。不过就是偷偷去荒山玩一下么,值得宣传得这么大声吗? “你们怎么回来了?”那个弟子好奇问。 “我们就是去荒山烤个兔子,不过晚回来一点,你这么大声叫干嘛?”张师姐很不满的说。 “去荒山烤兔子?”这个弟子好奇的说,“怎么可能,荒山那边常常来烧烤的地方,我们都找遍了,没找到你们啊。” “你们干嘛要去找我们?”木齐好奇问,“又不止我们两个会去荒山搞烧烤!” “可是你们都失踪四天了啊!”这个弟子说道,“当然要去找了。” 什么,失踪四天了! 木齐和张师姐对望一眼,都无比惊讶。 看来多半是睡了那一觉的缘故,真不知道时间过得这么快啊,居然睡了好几天? 此时,随着这个弟子的大喊,已经又有好几个弟子过来了。 大家看到她们回来,当然是无比高兴。 但是显然,还是需要去解释下,失踪四天的缘故。 木齐在和张师姐两人,按之前在山洞里协商的,自然不肯将信息透露给这些普通弟子知道。 所以当下两人闭嘴不言,一直耗到管事长老终于来了。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声不响的失踪了四天!”吴长老很生气的说。 “你才出戒律堂,这是又想回去了吗?”这是朱长老在质问。 “我们有要事,要向童大长老和龚长老汇报。”木齐和张师姐宛如复读机一般,无论别人问什么,她们都只重复这句话。 “童大长老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去管你们这种小弟子的事情。”吴长老婆口婆心的劝说。 “你这次,休想让龚长老帮你逃脱惩罚!”朱长老继续威胁。 “我们有要事,要向童大长老和龚长老汇报。”木齐和张师姐依然只发挥复读机属性。 “行吧!”最后朱长老气的一拍桌子,“我这就去找童大长老汇报。不过如果后面,你说不出什么大事来,就等着去戒律堂住到老死吧!” “要童大长老和龚长老都来了,我才会说。”张师姐也毫不客气的顶回去。 “对,要两位大长老都来了,我们才说!”木齐也跟着补了一句。 朱长老和吴长老看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先把她俩给关一间房子里,然后走了。 “她们真的会把两位大长老叫来吗?”木齐有点担心的问。 “放心吧,毕竟我们失踪了四天呢,这事是瞒不了的。”张师姐很有经验的说,“就是估计要等一段时间了,才可能有大长老过来。” 果然,两人等了大半天,几乎快到第二日中午了,才有人过来,带她们去了问事堂。 童大长老,龚长老,还有吴长老和朱长老都在。 “说吧,怎么回事,你们跑哪里野去了?”朱长老继续问。 木齐和张师姐对视一眼,木齐点点头,张师姐当即开口道,“我们在荒山,发现了一个仙人洞府!” 果然,这句话一说,四个长老都震惊了。 “什么,仙人洞府?” “真是仙人洞府吗?” “是谁的洞府?” 几位长老乱纷纷的问,木齐和张师姐索性都不说话,直等到几位长老都安静下来,才听童大长老说道,“你们详细讲来。” 当下张师姐便细细的讲了一遍,她们在荒山发现的洞府。 等张师姐讲完,童大长老又让木齐也讲了一遍。 看两人讲的几乎没什么出入,几个长老都无比激动了。 “快快,速速派人去探下这个仙人洞府!”童大长老一锤定音。 当即几位长老,就开始细细地沟通,该派谁去探查。 等灵运的包长老过来,听说是发现了仙人洞府,自然也是无比激动,立马想要去探查。 当即最后约定,先由包长老和龚长老过去看看情况。 吴长老和朱长老还是留在桃山,控制各自属下弟子,避免消息走露。 等几个长老协商完毕,被冷落在一旁的木齐和张师姐,才被叫过来,要求她们马上带路,去仙人洞府。 待到龚长老和包长老给带到兔子洞前面,只看了一眼,两人就无比激动。 却见龚长老挥挥手,当即一股灵气飞出,把洞口炸开了有一人高的大洞来。 “不愧是高人风范啊,不需要爬着进去呢,”木齐暗暗想到,其实她还是有点想看看两位长老爬进去的样子呢。 不过等跟着两位长老进了洞府,他们的高人风范也都给丢到一边了,全变成了无比兴奋的小学生。 “真是仙人洞府,真是仙人洞府!”龚长老激动地连连说道。 “童大长老,确实是仙人洞府,你们快过来,快过来。”包长老也激动无比的发出了传音符。 等传音符发出后,木齐和张师姐,又带着他们去了后面,看了看那几个房间。 龚长老和包长老当下又是细细搜索一番,但依然一无所获。 那两个上锁的房间,他们也试了试,却是依然打不开。 不久,收到传音符的童大长老等几位长老也来了,并且也仔仔细细的搜索了几遍,可惜他们一样一无所获。 既然实在找不到东西,大家都把目光,盯住了那两间打不开的房间。 几个长老相继出手,一个又一个的灵力冲向石门,可是却依然打不开。 “至少是金丹期才能使用的阵法,”最后童大长老很郁闷的说,“很难打开的。” “还是先派弟子,过来守着这里,再往总宗门那边送信,看看能不能派,适当的阵法师过来解阵吧,”最后龚长老说。 其他几个长老也只能失望地点点头。 但是他们到底是不死心,又去了后面的泥地,用灵力把泥地又细细地翻了几遍,依然一无所获。 木齐和张师姐,因为前面已经试过很久了,所以现在反而很镇静,就乖乖站墙角,看几个长老折腾。 最后看几个长老都打不开那两个石门,两人才算最后放下心来。 连桃山的长老都打不开,那她们也就不遗憾了呢。 因着想将仙人洞府的消息暂时保密的缘故,虽然后面,长老们另外叫来了几个弟子看守洞府。 但是木齐和张师姐虽然回了桃山,却并不让她们回宿舍去住。 最后两人,又给安排到雅舍的双人间去了。 33.小花园 “不知道这次能在雅舍住多久?”等躺到双人房那柔软的床垫上,先好好的翻了几个身,木齐才说道。 “也不会多久的,桃山就这么些人,什么消息能保密很久?”张师姐倒是满不在乎的说。 也是,桃山这边,真感觉什么消息都是会满天飞的,保密?什么叫保密呀? “那说不定我们过两天就能回去了。”木齐虽然这么说着,其实感觉还是有点舍不得。 “也不会这么快的。”张师姐继续说,“只怕让我们住这里,还不仅仅是为了对仙人洞府保密的事。” “那还能有啥?”木齐不懂了。 “多半是想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什么仙人遗物都没找到吧。”张师姐说。 “啊?”木齐感叹了一句,不过也能理解,能理解哈。 “还好把红薯吃了。”理解是能理解,但是到最后,木齐还是感叹了一句。 “那是,也幸好把红薯吃了。”张师姐接言道,“如果不吃,说不定这会儿也不是我们的了。” 木齐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修仙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吧,你能力不够,当然也就保不住高级仙物。 于是索性换了个话题问,“也不知道是哪位仙人留下的洞府呢。” “等几个大长老去查吧。”张师姐对这个事情倒不是很在意。“多半是之前在桃山住过的仙人,总能查出点痕迹的。” “对了,桃山之前是什么样子啊?”木齐问。 “就是桃山啊?”张师姐说。 “不是,就是桃山在九云宗来之前,是什么样子啊?”木齐问,“不是说九云宗才来了一百多年吗?” “哦,你说那之前啊。好像是个什么不知名的小门派吧。”张师姐一边思索一边说。 “我来桃山前,还真听张长老说过一点,据说是个才十几人的小门派,人太少了,连桃子也种不活多少,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最后还好有九云宗看上了这片桃林,才把桃山接管过来。”张师姐说。 “哦,那原来的弟子呢?”木齐继续问。 “好像也都归入九云宗了吧,不过这都一百多年了,估计人早没了。”张师姐说。 “哦,那太可惜了,不然说不定他们知道点仙人洞府的事情。”木齐说。 “知道也没用。”张师姐说道,“你关心这个干嘛?反正都交上去了,是谁的洞府,和我们没关系。” “我也就纯好奇罢了。”木齐说道。 “有那闲心关心这个,你还不如好好修炼下呢。”张师姐说。 啥,一向都是对修炼毫不在意的张师姐,居然会提到好好修炼的事情?木齐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忍不住看了张师姐好几眼。 “我之前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练气四层了,当然无所谓。”张师姐读懂了木齐的疑问,所以好心解释了一句,“现在发现还能到练气五层,所以当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了。” “你为什么会跌落到练气四层啊?”木齐到底是忍不住问道。 “我傻!”张师姐简简单单地说了两个字,就坚决不开口了。 木齐也不好意思继续探寻别人的隐私,想了想,赶紧又转话题道,“对了,灵运那两个受伤的弟子,是不是也在这边修养啊?” “对啊。”张师姐说,“所有受伤的弟子都是在雅舍修养的。” “要不要我们去看看他们?”木齐问。 “那两个弟子一直都是躺床上没醒来过,有什么好看的?”张师姐断然拒绝。 木齐张张嘴,到底是没敢把自己那天看到马师兄的事情说出来。 张师姐也毫不在意,居然真的开始催促木齐一起修炼,“你才到练气四层,正该好好的修炼,稳定下境界才行。”说完,她先开始打坐起来。 木齐看了,顿觉羞愧,她也赶紧开始修炼化一功。 却说那日,她只是发现自己到了练气四层,惊喜之下,并没有细细查看。 现在又细细将灵气在体内运转,才发现果然是境界有不稳。 看来用灵物直接提升几个层次的灵力,还是有一定的风险的。 好在现在得到张师姐提醒,当即也放下杂念,认真修行起来。 好在这几日,几位大长老都应该忙于仙人洞府的事情,没有任何人来打搅她们。 木齐细细修炼几日,才感觉境界稳固下来。 这日她运行完化一功,看看张师姐还在修炼中。 到底少年心性,连着几天修炼,也有点累了,当即也不打搅张师姐,自己一个人出了房间,信步走到小花园中。 小花园中依然是上次来的模样,灵草戚戚,灵花灿烂,令人一见忘忧。 只可惜地方不大,木齐逛了下,便觉差不多都看完了,于是在个石凳子上坐着,还想着发发呆什么的。 谁知坐了没多久,却有人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张师姐,”木齐回头一看,却是张师姐,正好从她身后的草地上走过,当即打招呼道,“你也修炼好了?” 张师姐点点头,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也就随便坐坐。”木齐说。 “那你坐吧,我还有点事,要去下灵库。”张师姐说着,也不多留,挥挥手就走了。 “好。”木齐目送张师姐离开,又坐了一会儿,突然猛地跳起来。 不对不对,张师姐怎么可能是那么勤快的人,还在休假呢,又特特跑去灵库干活? 想到这里,木齐当即往张师姐消失的方向追去,可惜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了。 木齐又赶回自己住的房间,却见张师姐依然好好的在修炼,和前面自己出去的样子一模一样。 “难道是自己白日见鬼了吗?”木齐都要吓个半死了,但是到底不敢打搅张师姐修炼。 于是索性又去小花园中,细细的找了一回。 但是小花园中,别说张师姐了,什么牛师姐马师姐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等木齐最后搜索完一遍小花园,只能灰心丧气的回了房间,却听有人猛的说一句,“你这是怎么了,像见了鬼一样!” “张师姐!”木齐抬头,见是张师姐在问,她不由吓了一跳。 “你到底怎么了?”张师姐继续问。 木齐走到张师姐身边,先伸手捏捏她的手,又捏捏她的脸。 嗯,没问题,软软的滑滑的,手感都是对的啊,应该是真的张师姐。 “你想找打吗?”张师姐眼看要忍不住,准备开嘲讽技能了,木齐赶紧收手。 34.土拨鼠 “我刚才在小花园里面,看到你了!”木齐赶紧解释说道。 “怎么可能,我一直在房间里,才修炼好收功,哪儿也没去。”张师姐立马反驳。 “真的是你,我们还说了两句话,你说要去灵库有点事,就先走了。”木齐把事情经过说了。 “我会去灵库有点事?”张师姐用看傻子的眼光看了下木齐。 “唉,所以我后来发现不对劲啊。”木齐又解释了一下。 张师姐还是有点半信半疑的。 “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木齐见张师姐不太相信,索性把之前,看到马师兄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怎么可能?你多半是看错了!”张师姐还是不太信。 “我也希望自己是看错了,可是这次,不光是看了,都和我直接说话了,我肯定不会认错的。”木齐也很委屈。 “那怎么办?要去报告长老们吗?”张师姐还是半信半疑的。 “算了算了,就我一个人看见,也没什么证据呢。万一长老们说我是乱说的,那可怎么办?”木齐想了想,还是拒绝道,“也许真是我眼花?” “也行,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发生。”张师姐同意了,“就是后面,咱们两个别落单了,最好一直在一起。看还会不会出现白日见鬼的事情。” “好。”木齐赶紧答应下来。 可惜此后几日,不知是否两人一直在一起的缘故,倒再没发生什么奇异事件。 连木齐刻意拉着张师姐,去小花园里面每天散步,都什么事情没发生好不好。 日子简直是过的太风平浪静了,就在木齐觉得自己和张师姐,快要被世界都给抛弃的时候。 总算有管事过来告诉她们,可以回宿舍了。 “看来是仙人洞府的事情,保密不了了。”张师姐说。 “嗯嗯,本来就保密不了多久。”木齐也一边回复,一边开始打包收拾东西。 自从王依依说要走的事情,第二天就传遍了桃山后,木齐就确信,桃山这里,没什么秘密能保留很久的。 等回了大通铺,果然孙怡,杨琴她们都知道了仙人洞府的事情。 不过两人到底还是缠着木齐,让她又讲述了一遍,发现仙人洞府的事情经过。 “哎,你的运气可真好!”听完故事,孙怡和杨琴都很羡慕的说道。 “这个,也真是意外了,而且,我本来是想去抓兔子做烧烤的!”木齐说道,“结果都说了好几次了,就没一次吃到烤兔子的。” “别说烧烤了,估计兔子老鼠什么的,都给跑光了吧。”孙怡有点恨恨的说道,“现在到处都是九云宗的弟子在挖坑,就想着还找出几座仙人洞府来!” “啊?“木齐惊讶了。 “你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孙怡抖抖肩,摊摊手,有点无奈的说。 木齐摇摇头,她还真想不出来,所有桃山的弟子,都像土拨鼠一样在荒山上挖洞,那是个什么盛大的场景。 “没这么夸张,没这么夸张。”许是看孙怡说的有点太过了,杨琴赶紧找补,“也就消息刚传那几天,几个弟子也想试试运气,过去乱挖了几处。” “那挖出什么没?”木齐问。 “当然没有了,仙人洞府哪里是那么好找到的。”杨琴说。 “那你们去看了洞府吗?”木齐接着问。 “也就最开始那几天,偷偷跑过去看了几眼,也只能外面看,里面有大弟子守着的,还时不时有长老什么的,也不敢随意进去,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孙怡说。 “而且现在管的严了,都不让去荒山那边了!”杨琴继续说。 “啊,这样了。”木齐心想,难怪她们那么好奇呢。 “其实真没剩什么了,东西早搬走了,就几个石屋……”木齐索性又仔仔细细地描述了下洞府里面的情况,好满足下两女的好奇心。 到了晚间,还有其他宿舍的女弟子过来,木齐又只好细细地讲了几遍故事。 “唉,真累!”等送走最后一波观众,木齐赶紧猛喝几口水,压压讲的口干舌燥的身心。 “明天只怕还有男弟子那边,还要讲几波故事呢!”孙怡笑嘻嘻地说。 “就是,这会儿晚了,他们不能进女宿舍,明天肯定会找你的。”杨琴也说道。 “不是吧!”木齐当下就想逃课了,“要不你们去讲吧,反正你们也听了好几遍了,肯定没问题的!” “想得美,人家肯定要听你讲故事!”杨琴说。 “就是,就是,”孙怡也笑着补充,“好歹帮你浇了这么多天的水呢,你都不知道感谢下。” “都是谁帮我浇水的啊?”木齐赶紧问。 “多了去了,”孙怡笑着说,“都说你管的是福地,人人都过来浇水,想沾点福气!” “唉,那就是个被遗弃的洞府,被遗弃的!”木齐很无奈的抗争说。 “可谁叫你运气好呢?”杨琴说。 “我哪里运气好了,怎么不说前段时间,我在小树林遇到邪修的事情了。”木齐说道。 “所以说你运气好啊,遇到邪修都没事!”孙怡说。 啊,还能这样理解啊?木齐闭嘴了,她觉得她怎么解释都没用的。 果然到了第二日,还在食堂,就又被别的弟子围住了,纷纷要亲眼目睹得遇仙人的弟子之风姿,顺便听她再亲口讲一遍仙遇经过。 “唉唉唉,我赶着吃了饭,去上工呢。”木齐试图逃跑,但是一点也不成功。 “行了,行了。”最后还是陈大研师兄过来解围,“都别聚着了。” 众人丝毫不动摇。 “先去上工吧,等下午,大家都去问草堂门口集合吧,让木齐给大家统一讲一讲!”陈师兄最后说。 这么说了好几遍,聚着的弟子们才散开了。 “陈师兄,我真没什么好讲的。”等人都散了,木齐低声和陈师兄协商。 “没事,你就当讲个故事吧,让大家都沾沾你的福气。”陈师兄毫不退让。 “行吧行吧。”木齐知道逃脱不了,只能先答应着走了。 “别走。”陈师兄却还是叫住了她,“先和我去下问草堂。” “怎么了?”木齐问。 “到问草堂再说。”陈师兄口风还挺紧的。 35.新灵田 “什么?要我换灵田管理?”才到问草堂,陈师兄就说了事情,倒把木齐给惊讶到了。 “对啊,你不是练气四层了吗?当然要换灵田管了,”陈师兄一脸的理所应当。 “可是,可是?”木齐还是感觉自己没反应过来。 毕竟前几天,她还只是个练气二层的小弟子。 就算是突然升到了练气四层,也只是为自己的灵力提升而高兴,还没想到这后面,将意味着什么。 “难道你不想去管更高级的灵树吗?”陈师兄循循善诱说道,“而且还可以涨月俸的!” “涨多少?”木齐马上就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练气四层弟子,一个月有两颗下品灵石。”陈师兄很高兴的说道。 “只多了一颗下品灵石啊。”木齐有点失望了。怎么才涨这一点。 “涨了有一倍呢。”陈师兄换个角度解释。 “那要管多少灵田啊?”木齐继续问。 “三十年以上灵田,二十亩。” 啥,工作量也翻了足足一倍不止好吧,这算什么涨月俸啊。 “我,要不我还是管现在的吧。我刚升练气四层,境界还不是很稳呢。”木齐马上拒绝了。 还是现在的好,才十亩,方便摸鱼! 多一块少一块灵石什么的,真没什么重要的,反正挣了钱也没地方花呢。 “不行!”陈师兄断然拒绝了,“练气四层弟子,必须管三十年以上的灵田。” “可是二十亩呢,我根本管不过来!”木齐还是不松口,“你也知道的,我现在就管十亩,也才刚刚忙得过来。” “不行。”陈师兄断然拒绝。 “那要不,先管十五亩?”木齐开启了讨价还价模式。 “不行,”陈师兄又拒绝了。 “我忙不过来,要是管的灵树死了,可赖不到我头上!”最后,木齐都要耍无赖了。 大概是看木齐拒绝的很坚决,又想想她确实情况有点特殊,所以陈师兄最后说道,“那我先去问问吴长老吧,看他怎么说。” 一听这话,木齐知道至少一半有戏了,当下也不催促,只是先去灵田,想着把今天上午的事做了。 到了灵田一看,果然被照顾的很好,根本就不像是离开几天没人打理的样子,树木都是郁郁葱葱的,倒也让她放下部分心来。 显然是她不在的期间,各位师兄师姐们来帮忙浇过水了。 只是这样一来,倒欠了灵田那么多弟子的人情,也不知道怎么还了呢。 想想就头疼。 许是这样想着,所以等下午,各位灵田的弟子,都在问草堂前集合了,木齐到底又规规矩矩,不厌其烦的把故事讲了一遍。 其实下面这些弟子,别说都听过好几版了故事了,估计其中有不少都或明或暗的去逛过仙人洞府了。 但到底还是缺了亲身经历的人,第一视角的讲述,所以大家还是听得很仔细。 等木齐讲完,大家自然也都开始议论到底是谁的洞府,为什么会荒废等等问题。 可惜这些问题,暂时都不知道答案了。 最后还是陈师兄出来,先强调让大家保密,不要对宗外的人说,然后让各人赶紧回去各自岗位干活。 眼见着众人都三三两两的散了,却还有一人,不但不离开,反而刻意向木齐走来。 木齐仔细一看,居然是那个已经调到灵运去的章至庭章师兄。 刚才她讲故事的时候,这位章师兄就好像听得很仔细,没想到现在还要过来,这是要做什么? 眼看着章师兄越来越近了,也不及多想,木齐赶紧打招呼:“章师兄,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着今天有空,所以回灵田来看看,没想到刚好遇到你来讲故事。”章师兄笑着说。 “哦哦,还以为章师兄该跑各地去送货呢,没想到还有空来灵田。”木齐客气着说。 “我不去送货的。”章师兄挥挥手,又带点得意地说,“以后我主要负责,去山下镇的马车。” “什么,你负责去山下镇的马车?”孙怡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一脸兴奋的问。 “去山下镇的马车还没开吗?”木齐离开了几天,还有些信息没来得及更新完全。 “本来都说要开了,结果出了仙人洞府的事情,又给耽搁了。”孙怡解释了下。 “马上就会开了,就会开了。”章师兄很肯定地说。 “啊,什么时间开啊?能不能给我们留两个位置啊?”孙怡赶紧问。 “等定了时间,我马上告诉你们。”章师兄打包票一般地说。 “啊啊,那太好了,先谢谢章师兄了。”木齐她们几个,赶紧先表示了下谢意。 那边陈师兄,听到这边就剩几个女弟子,围着章师兄说去山下镇的事情,估计没什么兴趣,也转身走了。 眼见着陈师兄的身影快要消失不见了,和几个弟子正聊着去山下镇什么店打牙祭的章师兄,却转头问木齐,“你说你吃的那个灵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事情,其实木齐也已经讲过好几遍了,不过看在章师兄以后管去山下镇马车的份上,她是一点也不敢嫌烦,当即又尽量的描述了一遍。 “嗯,反正就是皱皱巴巴的,像个放了很长时间的红薯。”木齐最后说。 “那表皮上,有没有一点点黄色的斑点啊?”章师兄问。 “啊,我不记得了。”木齐仔细回想了下,“当时洞里面太黑了,上面又沾了很多泥土,我们真没仔细看呢。“ “什么,泥巴都不洗,你就吃。”孙怡赶紧嘲笑了木齐一句。 “你试着饿一天再说!别说泥巴了,有狗屎你都不会嫌弃的。”木齐习惯性地顶了回去。 当下几个小姑凉,马上就要不要洗了再吃,展开了热烈的议论。 估计是几百只鸭子,实在是太吵了吧。章师兄也受不住了,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到底是受不了,自动消失了。 等孙怡她们热烈讨论一阵后,才发现章师兄已经走了,不由有点可惜。 “还没说定去山下镇的事情呢。“孙怡说。 “没事没事,只要能开了去山下镇的马车就行,无非是早几天晚几天去的事情罢了。“木齐安慰道。 她最近好像只要出桃山就会出事,感觉还是哪里都不要去,乖乖呆在灵田里面干活最好呢。 36.过渡期 感觉陈师兄这次挺急的,第二天就又来灵田里找木齐了。 “你先负责管理十五亩灵田,等半年后,改到管二十亩灵田。”陈师兄说了下结论。 “什么,只有半年的过渡期,我忙不过来啊。”木齐还是不想接。 她现在练气四层,管十亩灵田实在是很舒服呢。 “必须换,你要是再推脱,可就要扣月俸了。”陈师兄这下也不和木齐墨迹了,马上拿出来杀手锏。 “又是扣月俸!”木齐无语了。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以后要管的灵田。”陈师兄看说服了木齐,也不耽搁时间,立马带着木齐往山上走。 桃山这边的格局,基本都是越靠近山头的地方,桃山的年限越长,越靠近山脚,桃树的年限越短。 之前木齐管理的五年十年的桃树,简直都不能说是种在山上的,只能算是种在山脚的平地上。 现在要去管三十年以上的桃树,差不多要到半山腰了。 以前她都很少来这块,现在给陈师兄带上来了,才觉得山上的风景还很优美的。 三十年的桃树,明显枝干要粗壮很多,而且现在差不多都挂了不少小桃子了,远远看去就有种丰收的喜悦。 “这原来是谁管的啊,这水压根没浇透呢。”木齐熟练的扒开一颗桃树的树根,看了看土壤,然后问道。 “以前是楚楚的,他失踪后,给其他人代管,所以管理的不是很好。”陈师兄如实回答。 “什么?什么?”木齐听到楚楚两个字,马上就跳起来了,“我不要我不要,你给我换块灵田。” “怎么了,不都是三十年的桃树吗?干嘛要换?”陈师兄问。 “不,不,我就要换。”木齐很坚决的说,她一点也不想再和楚楚搭上任何关系。 “为什么要换?” “我不想接手楚楚以前的灵田。”木齐想都不想就直接说道。 “楚楚管过的灵田有什么不好?他管理的很仔细的。”陈师兄继续推销。 “既然这么好,我哪里敢要啊,还是给其他更优秀的师兄们来管理吧。”木齐不为所动。 “三十年的灵树,就只有这片了,如果你要换,就只能去管五十年以上的灵树了。”陈师兄完全不体谅下木齐的心理活动,吐出了很淡漠的话语。 如果去管五十年以上的桃树,对灵力的消耗会更高,她这个新新新练气四层,灵气完全不够用好吧。 “怎么可能没其他三十年以上的灵田了!“木齐继续努力争取。 “别的早给其他弟子挑走了!就剩这块灵田,还没弟子来接手管理。“陈师兄继续用残酷的事实打击她。 木齐仔仔细细地盯着陈师兄的眼睛看了好久,感觉,嗯,他好像没撒谎。 行吧行吧,谁让形势比人强呢,木齐只能默默地咽下了这口苦水,接下了管理这片灵田的活计。 “没事的,你一定能管理好这片灵田的,我看好你哦!“陈师兄很不地道地丢下这句话,就麻利的溜了。 哎,木齐感觉自己就是那只被赶上架的鸭子,很苦逼的浇了一天水,还是感觉全身不舒服。 她总觉得其他灵田的师兄师姐们,都有意无意的往自己这边看。 “楚楚你个大混蛋,都死了还给我折腾事情。”木齐在心理默默的骂着,“我都给你送了盒桂花糕了,欠你的人情可是都还给你了呢。” 然而默默的骂人是没有用的,在晚上下工前,木齐痛下决心,还是去和张师姐说一声吧。 其他弟子都不接手楚楚的灵田,要么就是觉得楚楚的名声太大,要么就是觉得他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兆头不好。 其他师姐和楚楚有没有什么,木齐不知道。不过张师姐那边,她肯定会知道自己接手了楚楚原来的灵田,所以还是去说一声的好。 怎么都比张师姐,从其他人口中知道,是自己在接手管楚楚的灵田好啊。 说干就干,等吃完晚饭,木齐也不先回大通铺,而是去后面找张师姐,想着尽早说一下就好了。 这次来的还挺巧的,张师姐刚好在宿舍里面。 而且就她一个人在。 “你怎么来了?”张师姐果然好奇的问。 “灵田那边刚让我换去管三十年以上的灵树了。”木齐说。 “哦。”张师姐随口应付一句。 木齐看张师姐没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只好接着说道,“据说那块灵田,以前是楚楚管理的。“ “是吗?“张师姐还是只淡淡的回复了两个字。 “嗯,我也只是听说。“木齐又解释了句,感觉该说的都说了,便准备告辞。 “你准备搬哪里?“张师姐却问道? “什么搬哪里?“木齐有点没听懂。 “你都到练气四层了,管的灵田要换,住的宿舍也要换啊。“张师姐很理所当然的说。 “啊啊,对哦。“木齐这才想起来,她似乎可以换到双人间了呢。 可是怎么又有点激动又有点不舍啊? “准备搬哪里?“张师姐又问。 “不知道,还没人和我说过,我也完全没想法。“木齐如实说。 “那就是分配给你哪间房,你就住哪间房了?“张师姐说道。 “嗯,肯定了,反正一切行动听指挥。“木齐回复说,”而且说不定没空房间,不搬也可能呢。“ “怎么可能没空房间呢?“张师姐说完,就站起来往外走,”我有事要出去下,你去不去?“ 木齐感觉回绝了,没和张师姐一起出去,而是回了自己的大通铺。 孙怡和杨琴都已经早回来了,正在灯下坐着聊天。 自从王依依离开后,她们这个大通铺一直只住三个人,位置多了点,住着也舒服了些,以至于木齐都没像以前一样抱怨大通铺太挤了。 孙怡等看到木齐回来,自然拿她接手楚楚原来灵田的事情打趣她。 木齐已经经过一天的自我心理按摩,这会儿也基本都接受了这个安排了,居然也笑着回应了几句。 反正她也不是男弟子,就算接手了楚楚原来的灵田,也不怕给其他人拿来比较的。 而且她还记得,楚楚是被评为优秀弟子了的,那就说明灵田还是管的不错的。 接手一份原来管理的还可以的灵田,总比接手被管的乱七八糟的灵田好吧。 37.晚课 没想到这次反应挺快的。 才过了两日,木齐就给后勤的罗师兄叫过去了。 “搬家?搬哪里?”木齐问。 “四排四十六号房。”罗师兄一板一眼地说。 这个房号怎么听着挺熟悉呀? 木齐在心里默念了一下,昏倒,这不是张师姐的房间吗? “这个房间住满了吧。”木齐赶紧问。 “现在有空了,所以轮到你搬过去,”罗师兄很肯定地说。 “那我和谁一起住?”木齐犹犹豫豫的问,“是和张师姐吗?” “对,你和张宝珠一间房,”罗师兄很肯定地说。 “我,我能不搬吗?我觉得现在大通铺很好的。”木齐很没底气地说。 “为什么不搬?你们不是天天都说大通铺不好,都想住两人间吗?为什么不搬!”罗师兄一点也不体谅。 “我和现在大通铺的几个人,相处的很好,舍不得。”木齐说。 “你和张宝珠不是关系也挺好的嘛?”罗师兄怀疑地问。 我当然和客户关系都挺好啊,可谁想天天和客户住一起? “可是,可是,我住习惯了大通铺呢!要不就不麻烦了吧。”木齐说。 “不麻烦?不麻烦你让张宝珠找人说情,特特把原来宿舍的人搬走,给你们挪位置?”罗师兄开始不满了。 “我没找人说情!”木齐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不管了,反正现在房间空出来了,你必须搬过去。”罗师兄一锤定音。 “我!”木齐还想再争取下。 “赶紧的,今天就搬,不然我找其他人帮你搬!”罗师兄说完,直接去食堂了,独留木齐一个人风中凌乱。 等木齐回了大通铺,委委屈屈地把要搬家的事情说了。 孙怡她们虽然对木齐要搬到后面两人间很羡慕,但是听说是和张师姐一屋,到底是发了点善心,同情了几句。 “我们来帮你收拾东西吧,”孙怡说。 “唉,不用,就这么点东西!”木齐看着眼前的东西,她一向不爱买衣服,所以实在没什么要搬过去的,不过两三个包裹罢了,简单的很。 “等你去了两人间,地方大了很可以再买些日用品呢。”杨琴说。 “等我搬走了,你们这里也是两人间了!”木齐说。 孙怡和杨琴顿时都笑了,“这会儿也不作数,谁知道还会有谁要搬进来的。” “没听说要来新弟子啊,而且就是来新弟子,反正还有很多空房子的,随便收拾几间给她们住好了。”木齐还是很羡慕的说。 都是住两人间,只有她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许是真的想尽快享受两人间的世界,杨琴和孙怡很快乐的帮木齐拿了包裹,一起送她去后面的宿舍。 张师姐也在,看见几个小丫头过来,直接指了指右边的空床,说,“那边是你的床位。” 木齐几个赶紧把包裹都给放空床上了。 木齐还想找两杯水,接待下孙怡她们,谁知道张师姐坐一边,一言不发,孙怡她们也不敢久留,马上就要告辞出来。 木齐到底是舍不得,又把孙怡她们送回了大通铺。 等回了大通铺,把门一关,三人忍不住,从去年来桃山,到王依依离开等等,一点点的怀恋起往事来。 随着越聊越欢乐,木齐索性也不回后面双人间了,反正天气炎热,也不怕着凉,直接在大通铺上对付着睡了一晚。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她正和孙怡在食堂吃早饭呢,就见突然间,一个空碗给扔她们面前桌子上了。 抬头一看,居然是张师姐。 “张师姐早。”木齐赶紧问好。 “你去哪里鬼混了!一晚上都不回宿舍!”张师姐气鼓鼓地说。 “我,我,我后来太累了,就在大通铺睡着了。”木齐小声解释。 张师姐不说话,只拿眼睛狠狠盯着木齐。 哎呀妈呀,怎么有点被捉奸在床的愧疚感啊!木齐在张师姐的二十四K钛光眼注视下,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们真的是聊忘时间了…”孙怡也心虚的补充了一句。 “哼!”张师姐又拿空碗敲敲桌子,敲的两个人都心虚的低下了头,这才飘飘然的走了。 “我今晚一定把你扒干洗净了给她送去!”孙怡看张师姐走了,才敢低低说一句。 木齐赶紧送了个大馒头过去,堵住了她后面要说的话。 这日白天,木齐又好好的给自己做了几次心理按摩,才算在下工后,乖乖回了第四排的双人间。 嗯,家里没人,大门紧闭,唯有铁将军把门罢了。 她也不敢乱跑,更不敢回大通铺去消磨时间,索性就蹲在四十六号门口,乖乖等张师姐回来。 还好没等多久,张师姐就到了,看到木齐可怜巴巴的蹲门口,到底是笑着说道,“谁让你昨晚不回来,我都没法把钥匙给你!活该你今天进不去。” “张师姐,是我不对,”木齐已经很清楚张师姐的性格了,赶紧顺毛摸。 张师姐也是见好就收,当即开了门,把木齐领了进去。 双人间还是昨天的样子,木齐那三个包裹,乖乖的躺在右边的空床上。 “我马上就收拾好。”木齐一边说着,一边玩袖子开干。 “那两柜子是你的。”张师姐也不客套,直接指了指她的东西,就让木齐自己收拾起来。 不过几件衣服一套被子什么的,木齐两三下就收拾好了。 等收拾完了,再看看,嗯,自己和张师姐的家当对比,还真是惨烈啊。 张师姐是清雅风。 自己是什么?战损风吗?唯一那套被子上,还有好几个明显的补丁呢。 虽然自己都是很仔细的补了,但到底人比人,气死人啊。 木齐都感觉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了。 住大通铺的时候,她们三个(对,木齐自觉自愿的没算王依依),基本都是乡下大丫头出身,所以真的是没一个的床铺被套,没有补丁的。 她们甚至还专门讨论过补丁是用同色系还是用撞色系来补,更好看呢。 可是到了这里,就实在是显得有点太突兀了。 木齐赶紧坐到靠床尾一点的地方,希望刚好坐在最大的那块补丁上,免得引来张师姐的嘲讽。 谁知张师姐虽然拿眼睛瞅了她的战损风被套好几眼,但是最后开口居然说的是,“以后不要浪费时间去聊天了,每天晚上回宿舍,至少练一个时辰的晚课。” “啊!”木齐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你不是很想快点提升灵力,好转去灵运,可以去桃山之外的地方吗?”张师姐问。 木齐顿时挺有点不好意思了,仔细想想,自从到了练气二层后,她的修行,就明显没以前勤快了。 虽然嘴巴上还是在说要尽快提升灵力,想出桃山去看看,但是内心深处,未必不觉得桃山这个日子过得还可以吧,也是很平淡无忧呢。 所以修炼也就慢慢的停滞下来了。 现在给张师姐一说,木齐顿时还是觉得,不能自己先这么放弃了。 当下也不敢耽搁,和张师姐一起开始修炼化一功了。 38.新人 木齐感觉自己自从来桃山后,生活从来没这么充实过。 每天早上,她和张师姐一起出宿舍,去食堂吃早饭。 然后和孙怡一起去灵田上工。 中午卡着时间去找孙怡,一起吃中饭,八卦,再上工。 晚上依然是和孙怡一起下工,吃饭。 不过吃完晚饭,就不像以前一样到处闲逛了,一般都是乖乖回宿舍,整理下内务,然后就和张师姐一起做晚课。 嗯,就是这么规律! 这天正是午饭时间,大部分的弟子,都已经吃完饭走了。 只有苦逼的灵田弟子,因为离着食堂最远,经常都是最晚来吃饭不说,吃完了也没多少时间剩下,不能像灵库的弟子回宿舍去休息下。 所以多半都是坐食堂闲聊,或者在桃山里面随便逛逛,然后卡着时间赶去上工。 所以这会儿,食堂里面三三两两坐着的,基本都是灵田的弟子在闲聊打发时间。 木齐正和孙怡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就看见杂役师妹突然跑过来,冲她们喊了一句,“快去看快去看,来马车了!” “什么马车?”有灵田弟子问。 “不知道,反正不是桃山的马车!”杂役师妹说完这句,就往外跑了。 这下坐着的灵田弟子也都不聊天了,急急忙忙的丢了碗筷,跟着杂役师妹的身影往外跑去。 天知道桃山的日子是有多无聊啊,所以这会来个外来马车,大家都急急忙忙赶去看热闹。 杂役师妹奔跑的方向,是问事堂前的小广场,这片地方开阔的很,果然远远就看到停了三辆马车。 除了马车,问事堂前居然还站了几位长老,远远看去,好像领头的是童大长老? 马车估计也是刚刚停好,里面的人才出来,正站在小广场前,和童大长老他们寒暄。 来人最前面那位,估计也就是这几辆马车的领头人了,虽然只能看到个背影,但是感觉童大长老等人,都对他颇为恭敬。 “这是?”木齐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眼熟,很认真的想了想,突然说道,“这是张大长老?是张大长老吗?” “哪个张大长老?”孙怡问。 “就是给我们测仙缘那个!”木齐说。 “啊啊,那个张大长老!”孙怡也惊讶了,又仔细看了好几眼,才说,“好像有点像。” 张大长老身后,居然是个女仙师,她大概看童大长老和张大长老在那里寒暄,有点无聊,所以时不时的转头四处张望。 远远看着不过中人之姿,微胖,四十来岁的年纪,如果换木齐前时代,是个妥妥的菜场大妈形象。 这会儿却很悠闲的背着手,左看右看,好像逛花园一样呢。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历的仙长? 跟着两位仙长身后的,还有四五人,大概就是一般的弟子了,一个个都垂手站在后面,倒是规规矩矩的,一眼不敢多瞧,一下不敢多动。 那边童大长老等人,总算是寒暄好了,当下两位仙长,和其他几位长老一起进了问事堂里面。 等长老们都走了,那几个弟子还是留在外面,不过倒比刚才的拘谨,要松散了很多。 虽然还是规规矩矩的站问事堂门前,但是都开始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也有时不时抬头四下张望的,显然是想先熟悉下环境。 “唉唉,你看,还有个女弟子呢。”孙怡兴奋的对木齐说。 木齐也看到了,一共四个弟子,刚好是三男一女。 看着都不大,但至少也是十三四岁的样子,不太像是刚进仙门的新人啊。 “是从总宗门那边派过来的小弟子。”这会儿,有消息灵通的师兄们,已经打听来基本情况了。 “总宗门这么快就派人来了?”木齐好奇问。 之前她确实听说了,桃山这边因为打不开仙人洞府的内门,所以最后只能找总宗门帮忙。 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人过来了。 之前死了七八个弟子,也就派了个龚长老过来,还感觉什么结果都没调查出来。 这会儿发现了个仙人洞府,还是个遗弃的洞府,就哗啦啦派了两个长老,还有一堆弟子过来? 还真是人不如物啊。 木齐悄悄在心里感叹几句,到底还是还是换了个角度,问道,“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补充给灵田的弟子。” “对啊对啊,现在就灵田最缺人手了。”灵田弟子一说道。 “我看那个最左边的,一脸老实像,估计就是补给灵田的。”灵田弟子二补充。 “你什么意思,管灵田的都是最老实最傻的吗?”灵田弟子三反驳。 “我可没说傻!”灵田弟子二回复。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灵田弟子四也开始站队了。 木齐和孙怡对望一眼,对这种争辩,她们已经完全免疫了。 反正灵田弟子就是鄙视链的最底层呗,有啥好争的。 果然,那几个弟子也就是随便说了几句,估计也是感觉没什么意思,索性都慢慢收声了。 倒是后面罗师兄出来,带几个新弟子往外走了,看来是去食堂了。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木齐当下也就拉着孙怡,慢吞吞往灵田走去。 下午上工的间隙,木齐到底还是跑去问了问,自己灵田附近的几个弟子,可惜大家都还没什么最新的消息。 等晚上下工后,木齐也不耽误,拉着孙怡就往食堂去,想打听到一点最新消息。 “来的就是张长老。”有弟子很肯定的说。 “那个女仙长,是特意从外门请来的阵法大师!”这时候,消息灵通的弟子,果然说出来大家都关心的消息。 “果然还是为了仙人洞府来的。”其他弟子悄悄附和说。 “那就能把仙人洞府里面那两个门打开了吧。” “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宝贝!” “再好的宝贝也轮不到你!” “我也不敢奢求自己能用,但好歹看一眼还不行吗?” 等吃完饭,感觉消息也打听的差不多了,木齐也不敢耽误,还是决定先回宿舍好了。 今天她想在食堂找张师姐来着,可是却一直没看到她的人。 如果来的是张大长老,张师姐那边,肯定有很多最新的一手消息。 孙怡今天也不挽留,甚至一反常态的催着木齐赶紧回去,好去问问张师姐那边的最新消息。 “明天食堂见!”木齐和孙怡说好了,也就赶紧回宿舍去了。 39.踢门 张师姐现在天天有空就练功,她可怕回去太晚了,张师姐都开始练功了,那就不好打听消息了。 谁知回宿舍一看,张师姐居然不在。 这可不太正常了,往日里张师姐除了整理内务,就是练功,很少出去闲逛的呢。 木齐也只好先压下心中好奇,快手快脚的把昨天换下的衣服给洗了。 谁知等洗完衣服,又顺手整理好房间卫生,张师姐还没回来。 木齐也不敢出去找,怕错过了反而更不好。 想想无事,索性开始练功,一边做晚课一边等张师姐回来。 等十六个小周天都运行好了,木齐看着外面都天黑了,也没见张师姐回来。 木齐正在犹豫要不要去找一找张师姐,就听门外猛的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这谁啊?张师姐是有钥匙的,完全可以自己进来。 其他弟子么,嗯,木齐自打住进这个双人间,还从来没看见有其他弟子过来串门的。 “木齐,木齐,快开门,是我!是我呀。”门外居然还传来了隐隐的叫门声,听起来,居然好像是孙怡的声音。 木齐赶紧去把门打开,果然是孙怡。 只是她现在明显状态不对,居然是面带哭腔,看到木齐开了门,索性一把扑过来,抱着木齐就开始哭了。 “怎么了怎么了?”木齐赶紧把孙怡带进房间,顺手关上门,隔绝下外面好奇的目光。 孙怡先是继续在哭,等哭了一会儿,情绪稍微平复了,才慢慢讲了发生了什么。 原来等木齐走后,孙怡她们还是留在食堂,一边聊天,一边等着有么有什么新消息。 谁知道罗师兄突然来找她们,开门见山的就命令她们把大通铺收拾下,新来的那个女弟子要住进去。 孙怡和杨琴,本来这几些天,只有两个人住大通铺,日子过得很舒服,当然就不想再多住个人,还是个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了。 当下她们就拒绝了罗师兄,说反正桃山里空房子很多的,还是别往她们大通铺带了。 罗师兄听说后,一言不发的走了。 孙怡和杨琴也觉得不太好,也就没在食堂呆了,赶紧回了大通铺。 想着罗师兄找不到她们,应该也会去找其他房间了。 “谁知道刚才,罗师兄带着新弟子去敲我们的门,我和杨琴不肯开门,他居然直接把门给踢开了!”孙怡又开始哭了,显然被人把门踢开,实在是太野蛮了,对她的刺激也很大。 木齐也惊讶了,她真没想到,还能有这么野蛮的踢门。 就不能好好说吗?这边可是两个小姑凉呢。一个年长的男师兄去半夜踢门,这种事情,到哪里都说不过去吧。 “你别急,别急,等明天,我们找吴长老去说理去。”木齐试着安慰孙怡。 “嗯嗯,这次我一定告状到底!”孙怡也非常气愤的说。 “那个新弟子就这样住进来了?”木齐问。 “是的,罗师兄直接把她的包袱扔我们床上,就走了,那个女弟子当然就住进来了。”孙怡还是很气愤的说。 “你和杨琴是怎么想的?”木齐问。 “反正我们今夜都不住宿舍了!”孙怡说,“等明天,去找长老主持公道去。” “杨琴呢?”木齐问道。 “她去自己老乡的宿舍了。” “那你就住我这里吧。”木齐说。 反正张师姐到现在还么回来,她索性先斩后奏,留孙怡住一晚好了。 看孙怡现在的情绪,她也真不敢放孙怡回去,和那个新弟子单独住一起,万一起了什么冲突就不好了。 如此当下说定了,孙怡也不想回去,当然便同意了。 到底木齐不敢放肆,还是和孙怡一起,挤着睡在了自己的床上。 第二日木齐醒来,却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她回过神来,猛的爬起身,就看见张师姐正坐在自己床上,冷冰冰的看着自己。 “我这才一晚上不在,你就这么急了,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拉?”看木齐醒来,张师姐才幽幽的吐了一句话。 木齐给噎的差点要背过气去,好歹自己顺顺气,整理好了心情,才三眼两语的,把昨晚的事情说了。 果然,张师姐听说罗师兄半夜去踢女弟子的宿舍门,也异常惊讶。 “简直太不要脸了!”张师姐气呼呼的说,“这个罗师兄,也太不要脸了。” 这个时候孙怡也醒了,听张师姐这么说,又想起来昨晚的委屈,忍不住又要哭起来。 “哭哭哭!哭有什么用。”张师姐气呼呼的说,“别哭了,我带你去找长老们去!” “唉,张师姐,还是我们去找吴长老吧。”木齐赶紧拉住张师姐,她和孙怡都是灵田的,按理该去找吴长老,如果张师姐插手了,那就不仅仅是灵田弟子的事情了,事情就闹大了。 “也行吧,”张师姐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你们去找吴长老,如果他不管你们,就再来找我好了,我带你们去找其他长老去!” 当下木齐带着孙怡去吃早饭,正好等到了杨琴,于是约着一起去找吴长老。 问事堂里面,吴长老并不在,等了一会儿,陈大研师兄过来了。 他听说了昨晚发生的踢门事件,也很惊讶,决定带着孙怡等先去找吴长老禀报事情。 木齐想想,还是跟着孙怡和杨琴,一起去找吴长老。 等她们终于在问事堂找到吴长老,孙怡和杨琴哭哭啼啼的,又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谁知吴长老很淡漠的说,“你们住的本来就是桃山的房子,罗阿波当然有分配的权利,谁让你们不许人进去住的。” 听吴长老这么说,孙怡和杨琴哭的更厉害了。 “行了行了,既然新人都住进去了,那以后就好好相处吧。”吴长老说着,就想赶孙怡和杨琴出去。 “吴长老,你就这样让灵田的弟子,给别人欺负吗?”木齐看吴长老说的实在不像话,赶紧出来帮孙怡她们说话。 “小丫头,胡说什么呢。”吴长老厉声呵斥。 “孙怡她们再怎么不对,也没有男弟子,半夜踢女弟子门的道理!”木齐一步也不让的说道,她太懂这种欺上瞒下的领导,一贯的作风了。 遇到事情,不想着怎么帮受欺负的人,而是总想着怎么把事情压下去算了。 “吴长老要是不帮我们主持公道,我们就去找童大长老,去找龚长老去!”孙怡也赶紧说。 “对,我们就在问事堂前,好好说说这件事,让大家都知道灵田的弟子,是怎么被人欺负的!”杨琴也接口到。 吴长老看事情要闹大,到底也不敢推脱了,只说让孙怡她们先回去,这件事情,他会去找罗阿波,让他给个交代的。 木齐想着吴长老多半要暗地去运作一番,这总是需要点时间的。 当下约好,今晚下工后来听进展。 40.小事化了 虽然说的是下工后,再来听进展,不过木齐还是留了点心思,悄悄告诉孙怡她们,下工前就去问事堂那边堵吴长老去。 孙怡和杨琴是苦主,当然可以早点去问结果。 木齐虽然不好自己和孙怡她们一起早早就去问事堂,但还是面授了点技巧。 只希望孙怡她们能如愿。 谁知等木齐按点下工了,再急急忙忙的冲到问事堂,却听吴长老房间紧闭,里面隐隐有人声传来,还偶尔带点哭声。 看来孙怡她们,并没有拿到想要的结果。 木齐索性敲门而入,却见果然吴长老,陈师兄,叶师兄,孙怡和杨琴都在。 看样子,是陈师兄他们,在劝孙怡回去算了。 木齐看了几眼,马上就知道了,吴长老这是想小事化了。 哎,就知道吴长老是这样的领导,平时看着对下面的弟子还好,但是也别指望他给下面的弟子出头。 于是木齐当下也不多言,只说要带孙怡她们回去。 吴长老等自然同意,立马挥挥手,让孙怡和杨琴跟着木齐走了。 等出了吴长老的房门,木齐赶紧捅捅孙怡。 孙怡会意,索性在门外走廊上哭了起来,还悄悄的往里面几间房方向,走了几步。 “干什么干什么?”吴长老一听就发作了,对陈师兄两人说道,“快把她们拉进房来。” 陈师兄和叶师兄走过来,试着拉了拉,到底不敢下死力。 孙怡和杨琴知道机会难得,也不敢错失这样的机会,索性放大了哭声。 果然没一会儿,就见最里面的房间门也打开了,走出来了一个大弟子。 木齐看过来那个大弟子,居然是往日常伴在童大长老身边的李昌乐,而且他出来后并未将房门关紧,里面隐隐还有其他人在。 当下悄悄对孙怡她们说了有人过来。 果然那个李昌乐直接走过来,问她们在这里哭什么。 孙怡和杨琴,哭哭啼啼的说了,昨晚半夜被罗师兄踢门的事情。 李昌乐听了,虽然也是眉头紧锁了下,但到底还是顾惜身份的,只又问跟出门的吴长老,“可是真有这回事情?” “因为事涉女弟子清誉,所以还需要时间查实。”吴长老无奈的说。 “你去问好了,动静那么大,其他房间里的人都听到了,谁还会撒这种谎!”孙怡赶紧回了一句。 “就是,如果我们骗人,就叫我们一世都突破不了练气期。”杨琴也赌咒道。 “胡闹,简直胡闹!”吴长老给气的差点要吐血了,这些弟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那你们先等等吧,我回去禀报下。”李昌乐看看这情况,也不想久待。索性说着,就回房间去了。 孙怡她们看李昌乐回去了,并且又带上了房门,便也暂时安静了下来。 吴长老劝她们先进房间去等,但是她们都没同意。 几个人就这么站外面走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开口,但是也不肯离开。 等了一会,好在没等多久,李昌乐就又出来了,只说,“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情,后续马上就会有处理的。” 杨琴还想说什么,木齐赶紧拉拉她的手,杨琴会意,当下三人告辞了出来。 等离了问事堂很远,孙怡才说道,“也不知道今天这次告状,能不能有用?” “多半有用的。”木齐笑着说。 “为什么?”孙怡好奇问。 “不为什么,你就等着看罢。”木齐不肯多说。 其实她刚才见李昌乐出来时,房间里面隐隐有其他人,且不止一人,就知道多半成了。 但是到底还没出最终结果,所以暂时先不说,免得万一结果不如意,反而更失望了。 等这么一通忙完,她们再去食堂,果然只有点残粥冷菜了,好在三人现在也没什么心情,随便吃了点,就一起回大通铺了。 大通铺里面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那个新来的弟子也不知去了哪里。 只有床铺上一套新的被褥,才能证明这里来过其他人。 “那个新弟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木齐好奇问。 “谁知道呢?昨晚我们气呼呼的就走了,也没仔细看。”孙怡说。 “那今晚怎么办?”杨琴问,“如果今晚没结果,那怎么办,还和她睡一屋吗?” “我才不要和她睡一屋!”孙怡很气愤的说。 “没事的,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明天再去问事堂。”木齐赶紧安慰她们。 还好没等多久,就见李昌乐带着那个新来的女弟子进来了。 进门后,李昌乐也不多说,只是对孙怡她们说道,“白荟搬去其他地方住,今晚就搬走。” 木齐这才知道这名弟子叫白荟。 看她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干干净净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显然也对这种,才住了一天就要搬家的情况不满。 不过到底是有些忌讳在,什么也不敢多说,三两下就把自己的包裹打好了。 李昌乐也不多留,直接带着白荟走了。 “啊,就这么结束啦?”等白荟走了,孙怡她们还有点没转过神来。 “不然呢?”木齐感叹一句。 果然还是通天了好啊。 “行了行了,我们把房间打扫下吧。”杨琴接着说。 “也是,给陌生人住了一晚,真是受不了。”孙怡也赶紧说。 当下她们两人也不和木齐客气,直接开始打水收拾房间了。 木齐看她们都开始忙碌了,想想今天一天也没顾上搭理张师姐,便也直接告辞,回房间去了。 果然等到了自己房间一看,张师姐今天还没开始做晚课,只是在油灯下,拿着一本书随便翻着,显然是在等木齐。 木齐不由得心中一暖,赶紧进屋,也不等张师姐开口,就说了下最后的结果。 “就把那名女弟子赶走了?”张师姐听完,还是有点不开心,“那那个罗师兄呢?他才是最可恶的。” “还不知道呢,多半就这样吧,还能怎么样了不?”木齐也是叹口气,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这样的结果,她是可以接受的,孙怡和杨琴也是可以接受的。 不管怎么说,把新来的陌生人赶走了,孙怡和杨琴还是两人住一个大通铺,依然是舒服很多的。 相对于给罗师兄什么惩罚,其实还是让孙怡和杨琴能住两人间,这样最实惠了。 毕竟还是住在桃山里面的呢,哪间房子都是桃山的所有权。 至于惩罚罗师兄什么的,就她们这种练气小弟子,也只能在梦里想一想罢了。 但是张师姐显然不这么想,她还是在说,“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张师姐,是不是你的长辈张长老来了啊?”木齐赶紧问张师姐,好转移她的注意力。 谁知道听到张长老几个字,张师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了。 41.周仙长 “怎么了?张长老没把你怎么了吧!”木齐赶紧关心的问张师姐。 “没什么。”张师姐说道,“他知道我居然突破练气四层了,还是很高兴的。” “然后呢?”木齐看着张师姐的面部表情,知道她还有话没说完。 “他想带我回总宗门去。”张师姐果然继续说道。 “啊?”木齐惊讶了,“你不是从总宗门那边过来的吗?” “嗯,当初他嫌弃我只能呆在练气四层,实在太丢人了,所以把我赶到桃山,”张师姐很有点郁闷的说道,“现在没想到我居然突破到练气五层了,所以又想着带我回去了?” “那你,那你愿意回总宗门吗?”木齐问。 毕竟不管呆哪里,张师姐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按自己的心意来做决定才对。 “不知道。”张师姐斟酌了一下,才说道,“我喜欢桃山这里宁静的生活,可是又……” “可是又向往总宗门那边热热闹闹的世界?“木齐在心里悄悄补齐,但是没敢说出口。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张师姐最后又说了一遍。 “别急,慢慢想。“木齐劝她,”这么重大的事情,张长老总要给你点时间想一想的。“ “那倒是。“张师姐点点头,她显然也没有下定决定,于是说道,”他是为了仙人洞府来的,没弄清楚前,肯定不会回去的。所以我的事情,也不急着现在就定下。“ “张长老来了,就能打开那两个紧闭的房门了吗。”木齐好奇问。 “这次不仅仅是张长老来了,关键是和他一起来的那个女仙长,那可是阵法方面的筑基前辈,是总宗门特意请来的。”说到其他事情,张师姐显然也情绪好一些了。 “特意请来的,还是阵法方面的前辈。“木齐不由感叹,看来这次,总宗门对这个仙人洞府也很重视啊。 还特意请来相关的仙长。 不过,想到一事,木齐又开始好奇了。 “是特意请来的仙长?”木齐忍不住重复问了一句。 “对啊,怎么了?”张师姐不明白木齐为什么特意重复这个事情。 “可是,桃山都特意强调很多次了,必须对发现仙人洞府的事情保密。”木齐慢慢的说出了自己刚发现的疑问之处,“那还特意请个不是九云宗的仙长来,不是完全不能保密了吗?” “哦,你说这个啊。”张师姐明白了木齐的疑问是什么,但是她毫不在意的说,“这位周仙长,已经和九云宗合作过几次了的,口风很紧,所以不用担心她会泄密。” “合作过几次?”木齐顿时好奇心又起来了,赶紧问道,“难道九云宗还发现过好几次仙人洞府吗?” 这一问,倒把张师姐给逗笑了。 张师姐笑了一会儿,到底看木齐一双不解的眼睛认认真真盯着自己,最后还是忍住了笑,认认真真的对木齐说道,“仙人洞府哪里有那么好发现的?就我知道的,桃山这个洞府,恐怕是近几十年来,第一次发现的呢。” “啊,是吗?仙人洞府这么少见啊”,木齐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吐槽了,发现了这么少见的仙人洞府,也没见九云宗给个什么奖励的! “嗯,不过阵法大师,是不仅仅对开门有用的。”张师姐显然现在心情不错,继续向木齐解释道,“比如桃山的防火阵法什么的,都要请专门的阵法大师来布置的。” “所以以前和周仙长,合作过其他的事情,算是比较有基础了,这次就直接请过来,试着解开仙人洞府里面的阵法了。”木齐算是明白了,这是外聘专家来解决问题了。 “对的。”张师姐也很满意木齐的理解能力。 “那,为什么九云宗不培养自己的阵法大师啊?”木齐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她看张师姐这会儿谈性正浓,赶紧问出来。 “九云宗主要是炼药方面的仙长,当然没什么资源来培养阵法方面的大师了。”张师姐这会儿心情确实不错了,她继续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而且阵法大师的修行是非常耗费资源的,一般的宗门都不会专门培养自己的阵法大师,而是等有需要的时候,从专门修炼阵法的宗门里面,找一个来合作好了。” 哦,好吧,原来如此。 “那周仙长,是哪个宗门出来的?”木齐继续当好奇宝宝。 没想到听到这个问题,张师姐反而住嘴不说了。 “怎么了?”木齐好奇的问,张师姐不可能不知道啊,她前面都说了合作过好几次呢。 “告诉你也行,不过你可不能说出去!”张师姐到底还是没忍住八卦的欲望,对着木齐那双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睛,压低了一点声音,轻轻说道,“周仙长本来是万阵门的弟子,不过十几年前,因故已经离开万阵门了。” “怎么了怎么了?”木齐赶紧问道。 张师姐却摇摇头,说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那九云宗还和她继续合作?”木齐问。一般这种叛变离开原来宗门的弟子,不是应该都被人人拒绝的吗? “据说离开万阵门,并不是周仙长的过错。”张师姐说道,“九云宗里面,肯定有几位大长老是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的,不过他们都不说罢了。” “还保密啊。”木齐有点失望了。 “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可千万不要往外说。”张师姐又强调了一句。 “放心,放心,我肯定不说。”木齐赶紧拍胸脯保证道。 张师姐却用不太信任的眼光看了木齐几眼,顿时让木齐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真不乱说!”木齐又强调了一句。 “行吧,你自己知道轻重就好!”张师姐到底还是摆一摆手,又强调了一句,“谁都不要说,也不要当着周仙长的面,提和万阵门有关的任何事情。” “你放心你放心!”木齐用比刚才更坚定的语气说道,“周仙长和我个管灵田的小弟子,能有什么机会说话呢!” 张师姐想想,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现在天还不晚,今天的晚课也别浪费了。” 木齐看张师姐都在这样说了,知道今天的聊天是要结束了,也赶紧收拾收拾,开始做今天的晚课。 只是她也没想到,才不过几天后,她就要和这个似乎和自己完全没交集的周仙长,开始打交道了。 42.打下手 这日木齐正在灵田里面浇水,最近天气开始入秋,天气转凉,灵桃树对水的需求也比夏日少了一点,所以她总算是稍微轻松一点了。 刚开始管十五亩地的时候,有多狼狈,她才不会说呢。 谁知这日她正在认真浇水,却见到陈师兄远远走来。 木齐忍不住心里打了个抖,感觉每次陈师兄来找自己,都没什么好事呢。 可别是现在就来说,要负责二十亩灵田的事情,木齐默默在心中念叨,要是真负责二十亩灵田了,每天光走路,都能让她累死。 谁知等陈师兄过来了,居然说的是其他的事。 而且似乎是很诱人的事情呢。 “下午你和我,一起去下仙人洞府!”陈师兄开门见山的说道。 “去仙人洞府?”木齐很是惊讶了,“不是特意命令我们普通弟子,现在都不许去荒山那边吗?” “这次是问事堂特意下令来的,让你去当然就去了。”陈师兄说道。 “去干嘛?”木齐问。无缘无故的,让去仙人洞府里面干嘛?她又不会阵法。 “我也不知道!”陈师兄倒是一点也不隐瞒,很直接的说,“你担心什么?反正去了就能知道怎么回事了!” “那还有其他人也去吗?”木齐又问。 “只通知让你一个去。”陈师兄如实回答。“今天吃完中午饭,你就不要走了,在食堂等我,我们一起去仙人洞府!” “行。”木齐知道再问也没什么用了,干脆点点头,一口答应下来。 陈师兄见木齐应了,也就不再多说,转身就走了。 木齐看着陈师兄的背影,总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呀。 果然,中午吃饭时候,孙怡听说了,也很惊讶地说,“怎么又是叫你一个人去!” “我也很奇怪呢!”木齐掰掰指头算算,这都第几次被单独召见了? 还是没加班费那种! 不过抱怨归抱怨,等陈师兄来了,木齐也就只能乖乖的扔下碗筷,跟着陈师兄去了仙人洞府那边。 一段时间没有过来,没想到仙人洞府那块,居然大变样了。 以前兔子洞周围的荒草杂树,全都给砍了,现在居然在兔子洞门口的一左一右的,建了两间木头房子。 房子虽然简陋,但是也颇有一点警卫室的感觉了。 原来的兔子洞已经扩展为正正规规的门面了,可惜门口两扇大门紧闭,里面是一点也看不到了。 而且木头房子门口,还正正好配了两位弟子,在门口站岗呢。 木齐乖乖跟着陈师兄身后,却见他主动走到一个警卫弟子身前,掏了一张纸条出来。 警卫弟子看了纸条,然后指着木齐问道,“这个就是仙长要见的木齐?” “是我。”木齐赶紧点点头。 “按这张手书,只有你能进去!”警卫弟子对着木齐说了一句,然后又对陈师兄说道,“你只能在外面等着。” 陈师兄显然是有点失望的,但是他还是主动的点点头,表示服从安排。 另外一个警卫弟子走过去,将那紧闭的木头门,给推开了一点,刚好能过去一个人。 门才推开,里面就一阵亮光射来,显然里面是灯火通明了。 “快进去吧,你自己进去就行。”推门的弟子对木齐说道,显见着是催她赶紧进去,多半她进去了,还要再关门的。 见这种情形,木齐也不敢多说什么,当即一狠心,向洞府里面走去。 进了木头门后,其实还是和她上次来一样的小路,不过道路两旁都拓宽了不少,再不是当初只容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 两侧墙壁上,还插了不少火把,将道路照得明亮无比。 如此自然都不需要专人引路,木齐直接跟着火把的方向,就来到了那个洞口小广场。 小广场这边,还是原来的模样,不过是灰尘全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墙壁上也插了不少火把,将洞府门口,照得犹如白日一般光亮。 门口石桌上,一左一右坐着两人,等木齐走近一看,一位就是灵田的吴长老,另外一位,居然是阵法大师周仙长。 怎么是他们两个?木齐心中无比好奇,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只是乖乖走过去,向两人行礼。 “这就是发现洞府的那个新弟子,叫木齐。”吴长老介绍道。 “居然是你。”周仙长笑着说,“看这长相,也是个有福缘的孩子。” “不敢劳周仙长夸奖。”吴长老客气地说。 周仙长显然也没把吴长老的客气当回事,只是对木齐说道,“把你发现仙人洞府的经过,再讲一遍。” 怎么又要讲故事!木齐在心里默默地吐槽,再这么下去,她都不用修仙了,转行去说相声好了! 当然,吐槽归吐槽,仙长的话还是要听的。 不过木齐到底还是有点心眼的,还是先抬眼看了看吴长老,见吴长老点点头,才开始把发现仙人洞府的事情,又讲了一遍。 其实看周仙长的神色,显然不是特意来听探险故事的,所以等木齐三言两语的把故事讲了,周仙长也只是点点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问题。 一时间居然都安静下来,正在木齐在心中犹豫,要不要借机告辞的时候,周仙长又开口了: “既然这名弟子发现的洞府,就说明她和这个洞府有缘分。”周仙长很平静的说,“我在解开阵法的时候,也刚好需要一个弟子来打下手,不如吴长老,就暂时把她借给我用几天吧。” “能得周仙长的看中,自然是这个弟子的荣幸。”吴长老赶紧接口说道,“木齐,还不过来谢过周仙长。” 见吴长老和周仙长之间,三言两语就决定了自己的事情,显然是事先都商量好了的,这会儿,不过是走个过场吧! 木齐三两下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虽然不知道周仙长为什么要选自己去打下手,不过既然这种事情都定了,她也知道自己是没什么反对的权利的。 当下木齐乖乖上前,给周仙长又行了个礼,口中说道,“请周仙长指点。” 周仙人虽然人看着像菜场大妈的形象,说话也确实比较温柔,她看木齐这么乖巧就接受了安排,显然也是很满意的。 当即说道,“你也不用做什么,只是帮我打个下手就行。” “是。”木齐乖乖说道。 吴长老看她们说上话了,也不多留,直接告辞走了。 43.小旗 木齐没想到吴长老走的这么干脆,一时间倒有点不知所措了。 周仙长却完全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她见吴长老走了,便带着木齐,进了山洞走廊,来到后面的石室门口。 两间石门还是紧闭着,不过左边那个石门前的地上,已经插了七面小旗。 木齐看一眼,估计这七面旗帜,是按某个特定规律摆放的,可惜她完全看不懂规律罢了。 也许周仙长,就是故意找个不懂阵法的弟子吧,免得被偷学了技艺吧,木齐忍不住想到。 但是很奇怪,那七面小旗好像有什么特殊诱惑一般,引得木齐到底忍不住,又偷偷凝神用灵力看了一眼,谁知这一下,立刻从其中一面小旗上,弹出超强的威压,将她的灵力反弹了回去。 木齐顿时给吓了一跳,周仙长也显然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她看着木齐,慢慢的说道,“这是解锁的阵法,其上有灵力凝聚,你不要强行打扰,免得被灵力反弹了。” “是,弟子知错了,”木齐赶紧认错。 周仙长看木齐认错态度良好,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指着那七面小旗说道,“你的任务,就是看好这七面小旗,不可以让任何人接近,也千万不可以让它们倒了。” 木齐赶紧点头答应,但是她刚才虽然只是匆匆看了几眼,也知道这几面小旗都是牢牢地扎在石地上的,看上去牢固的很,也不明白出现什么样的状况,会导致小旗倒地。 “那如果万一小旗倒了,我该怎么办?”虽然觉得小旗不太可能倒,但是木齐还是觉得先问一问,万一出现事故后,该怎么解决。 周仙长显然很满意木齐这种事先做计划的态度,她似乎微微的点了点头,才指了指最边上那间石屋道,“我就呆那里,如果小旗倒了,你马上来叫我。” 没想到周仙长居然就直接住在仙人洞府这边了,也难怪在桃山那边,只有她来的那天看到过她,后来再没听说有哪个弟子见过周仙长呢。 周仙长却不多解释,她吩咐完木齐,居然自己直接回那间石屋了,并且顺手将房门紧闭,显然是没事不要打扰她的意思。 这下木齐可傻眼了,空洞洞的山洞中,顿时就只剩她一个人,一切都是那么静悄悄的,偏偏又有仙长仅仅只是隔着一扇房门,到底不敢过于放肆。 于是既然有仙长的吩咐,木齐也不敢溜号的,当即只能站在那里,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旗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木齐双腿都站麻了,小旗还是插的好好的。 木齐看看一直没有其他人过来,索性自己找了平整点的地面,直接一屁股坐下去,然后继续盯着小旗看。 依然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中间只进来过两个弟子,依次序更换了新的火把。 然后又进来过一个弟子,给木齐送了一份饭,还给周仙长也送了一份饭。 不过送给周仙长的饭,是直接放在她住的石屋门口的,那个弟子甚至都没有敲一下门,而是直接放在地上就走了。 “看来这个周仙长呆房间里的时候,是真不喜欢被人打扰啊。”木齐心想。 不过既然有人送饭来,木齐还是很高兴的把自己那份给吃了。 然后,简直就没有其他任何事情发生了。 周仙长的门,也一直没有打开。 木齐甚至开始忍不住的想,要不要帮周仙长把那份饭给吃了。 不过她到底还没那么饿,所以也只是随便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此外,连个过路的蚊子都没有。 木齐感觉自己都要无聊的睡着了,真不知道这是新任务,还是吴长老借机整自己啊。 这么一比,在灵田里面照管桃树,简直算是个美差了,起码能晒太阳,能随便走动,还能时不时地找人聊天…… “要不还是找个机会,把这个工作换给别人去做。”木齐在心里,第一百次地对着自己说道。 “可是吴长老那里,恐怕不是很好说话了呢。“木齐想着前几天刚刚和吴长老发生的小冲突,实在是对自己找吴长老换工作这件事,不是很有信心的。 正在她在心中默默策划,该去找谁,怎么说,才能顺利地把这份工作换给别人的时候,周仙长的石室门居然给打开了。 木齐听见开门声,赶紧跳地站了起来,对着周仙长行了个礼。 周仙长随便冲她摆摆手,直接走到她身前,问道:“没什么事情发生吧。” “没有没有,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木齐赶紧回复。 周仙长显然也只是随便问问,她主要还是盯着面前的小旗,仔仔细细看了几眼,才对木齐说道,“你可以回桃山了,一天后的同一个时辰,再过来这里就行。“ 啊,就这样?木齐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让自己走了。 当然,她也没忘记后面那句,过一天还要来的吩咐。 不过她这会儿,只想赶紧离开山洞,出去晒晒太阳,当即对着周仙长点头如仪,算是答应下来,然后行礼退下了。 等出了山洞,外面正是阳光明媚,简直晃得她都要睁不开眼睛了。 她赶紧闭了眼,又拿手搓搓眼皮,过了几十秒才又睁开,这样方才觉得眼睛舒服点了,看得清东西了。 但是第一眼,就看见门口那两个警卫弟子,正都盯着自己看呢。 “这个太阳太晃眼睛了,”木齐赶紧解释一句。 “是的,你在山洞里面呆时间长了,出来时候肯定有点不适应的。”一个弟子说道。 “好的,知道了。”木齐赶紧谢过这个弟子,又说了一句,“仙长让我先回桃山了。” “我和你一起回去吧,刚好我也要换班了。”这个弟子继续说。 木齐有点惊讶,她也不知道这个弟子,是真的刚好要换班了,还是特意来监督自己有没有乖乖回桃山的。 不过她也不敢拒绝,当即笑着说道,“那可太巧了,那我们一起走吧。“ “嗯,你等一下,我收拾下东西。“这个弟子说着,走到另外一个弟子那边,两人交头接耳,也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反正木齐是站在一边,一个字都没听到。 “行了,我们走吧。“没多久,他们就结束了交谈,那个弟子便直接过来,带着木齐回桃山了。 44.连环劫案 “你是灵运的弟子吧。”回桃山的路上,木齐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这个弟子搭话。 来桃山也一年多了,灵田的弟子她是基本都认识的,灵库那边也能混个脸熟,只有灵运的弟子,一来日常没太多交集,二来他们经常外出,所以还有些人木齐到现在都还不认识。 “对,我叫常三德。”这个弟子很简短的回复。好像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呢。 “我叫木齐。”木齐也赶紧做了自我介绍。 “嗯,知道。”常三德还是很简单的回复了一句,想一想,又加了一句,“我们都认识你,是你发现的仙人洞府!” “额呵呵。”木齐很尴尬的笑了笑,“我也是很无意间发现的…” “其实本来是想来烤兔子吃的。”常三德又说了一句,不过他还是说的很平淡,好像这是个很正常的事情一样。 “唉唉唉!”木齐叹口气,“别说了,到现在为止,我连一次烤兔子都没吃到!” 大概是她这个哀怨的语气,让常三德一项保持紧绷的脸色也化开了,他居然也忍不住笑了笑。 “现在可别惦记烤兔子了,宗门里面盯荒山盯得很紧的。”常三德很好心的说道。 “嗯,知道。”木齐点点头,自打发现仙人洞府后,就没有弟子敢过来这边烧烤了。 希望他们都别怨恨自己哈。 “那你们呢?现在不要送货了?就是天天在洞府门口站岗吗?”木齐问了下。 “嗯,宗门里面让我和几个灵运的弟子都暂时不送货了,就排了班,天天站洞府门口,却也不许进去的。”常三德说道。 “进去也很无聊!”木齐赶紧吐槽了一句。 “周仙长让你做什么了?”常三德果然问了一句。 “就让我盯着几面小旗子看!”木齐一句话就讲完自己一天都干了嘛,“还不如你们站外面的,起码风景好一点!” 常三德估计也没想到,就让木齐干这件事情,他听完了,也很是感叹了一句,“果然很无聊。” “还是你们灵运的,经常跑外面好玩!”木齐又很羡慕的说。 “也没有了,运货物经常要风餐露宿的,还说不定遇到劫匪!”估计是看木齐很好说话,常三德也直言吐槽道。 果然是干一行恨一行啊。 “对了,上次货车被劫,后来有说法了吗?”木齐对灵运的事情也不太懂,所以还是问了自己最知道,也是最八卦的事情。 “别提了!”说到这个事情,显然提起了常三德的兴趣,他明显的眼神亮了亮,但是最后还是很简短的说道,“什么结果都没查出来!” “就几箱桃干!”木齐随便跟了一句。“你说九云宗这倒霉的运气!” “也不是了。”常三德还是没忍住倾诉欲,后面补了一句,“据说也不止九云宗的货车被劫了。” “啊?真的吗?”木齐赶紧跟了一句,还适当的调动语气词,来显示自己的关注度。 “据说还有其他宗门的货物,也被劫持了,不过都没有抓到劫匪。”常三德继续说道,“所以也还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劫匪。” “那被劫的货物呢?都是普通货物,还是有灵物啊?”木齐继续问。 没想到不是单独作案,还好了,只要是连环作案,那从劫持的货物,应该能大致推断出来劫匪的身份吧。 “这个就难说了,一般都只会对外,说被劫的是普通货物。”常三德显然也知道木齐问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他也尽力的解释了下去,“只是有个其他宗门的弟子,因为和我们比较交好,所以听他提过一句,说是被劫持的货物中,也是有有偷偷运送的灵物的。” “啊!”木齐听常三德这么说,那顿时明白了,“那就是专门来劫持各宗门的灵物的?” “可是各宗门都是偷偷运送灵物的,一般自己内部的弟子都不一定人人清楚,怎么外面的劫匪,刚刚好能知道有灵物呢?”常三德也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木齐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这会儿他们已经快到桃山了,眼前已经可见桃山那边有了来来往往的其他弟子,于是一致很默契的换了话题。 “那我先回宿舍了。”木齐打算先告辞了,直接回宿舍去补觉。 “你还是先去下问事堂。”常三德好像刚想起来似的,对木齐说,“有长老在那边等你。” “等我?”木齐问,等我干嘛? “不知道,反正就是要你回桃山后,先去问事堂见长老。”常三德这会儿又恢复了寡言少语,开启一问三不知的状态了。 木齐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不过反正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就干脆在常三德的带领下,直接到了问事堂。 没想到去了问事堂,居然是李昌乐在大厅里等着自己。 李昌乐见到木齐过来,也不多说话,只是道,“你跟我来,童大长老有事问你。” 还是童大长老过问啊,木齐有点惊讶了,她预估到会有长老来问她在仙人洞府那边做了什么,却没想到问的人是童大长老。 等推开了门进去,木齐更惊讶了,除了童大长老,龚长老和张长老居然都在! 这待遇,也有点太高了吧? 看到木齐惊讶的眼神,几个长老倒是都没有什么表示,只有童大长老直接说,“周长老让你在仙人洞府里面,具体做什么?” “就让我盯着几面旗子,如果倒了就直接去叫她。”木齐赶紧组织语言,用最简单的话语汇报了情况,“但是我一直盯着,旗子都没有动静。” “那周长老呢?”张长老问。 “她就一直呆一间石屋里面,门关着,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木齐老老实实的回答。 “后来周仙长出来了,就让我回来了,说要过一天再去。”木齐最后说。 显然这个答案,就在几个大长老的预料之中,所以听完后,他们也都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了。 “那你先回去吧,”童大长老看其他人不说话,也就直接开始赶人了,“以后按周长老说的时间按时过去,小心服侍。但是每次回来后,都要先到问事堂来汇报下。” “是。”木齐赶紧应下。 再看看几位长老,都没人说话了,于是木齐乖乖的回去不提。 45.淡蓝色烟雾 木齐回了宿舍,这会儿时辰尚早,宿舍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她索性到头就睡,这一天的,呆山洞里面盯着几面小旗子,一动也不敢动,实在是很耗神的事情。 所以此刻一沾枕头,几乎马上就入睡了,还做了个很美很美的好梦,梦中正约了几个好友,要开启逛街购物奶茶美食一条龙享受的时候,却被人猛地给摇醒了。 “张师姐?”木齐看着眼前的人,半天才对准了焦距。 “你怎么了,大白天的睡觉,没事吧?”张师姐很关心的问。 “没事,没事。”木齐都给问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在前世她大白天睡觉好像很正常,但是这会儿,一般人都是只有到晚上才睡的。 “那你一晚上没回来,去哪里了?”张师姐继续问。 木齐赶紧把自己给派去帮周仙长打下手,结果就盯着小旗盯了一整天的事情说了。 “哦,这样啊。”张师姐听是宗门里面下的命令,于是也完全放下心来,直接说道,“那你听周仙长的话,后面好好干。” “哎,张师姐,真的很无聊呢。”木齐赶紧又到了一通苦水,问能不能帮忙想办法,把这个活转给别人。 张师姐却用看怪物一样的眼光看着她,说道,“这可是人人都求之不来的好机会,你还想不要?” “我没看见有什么好处啊!”木齐说道,想了想,又说,“而且看宗门里面的意思,好像对这个周仙长也不是很放心吧,所以我不想夹在里面啊。”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对周仙长不放心?”张师姐听了木齐的说法,赶紧问道。 “我觉得周仙长呆山洞里面不出来,可能就是宗门的意思,不想让她泄密。”木齐一点一点的说出自己心里的疑问,“而且童大长老他们,还让我每天回来后,去汇报周仙长做了什么……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没想到你还是个小机灵鬼。”张师姐听了木齐的解释,居然也不否认。 “所以啊,张师姐,你觉得我说的对吗?”木齐继续问。 “你说的当然对。”张师姐说道,“但是你要知道,宗门和周仙长之间,相互有一点防备,这个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毕竟是事涉仙人洞府,关系重大,所以大家都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那你的意思是,他们这样互相防备,是很正常的?”木齐听张师姐说了,但还是有点不相信。 “当然了,”张师姐继续解释,“周仙长肯定也是接受了呆山洞里面不能随意出来的安排的,也多半知道你会把她的动静,汇报给童大长老他们。” 木齐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张师姐摆摆手,所以她忍住了没说,而是听张师姐继续往下说,“周仙长让你去服侍,多半也是看中了你只是给练气期的小弟子,即使在身子盯着,也不一定能看懂什么,但是又可以让九云宗的人安心一些……”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还必须去给周仙长打下手了?”木齐有点听懂张师姐的意思了,但是她还是不太想去。 “九云宗是肯定要派个人去盯着周仙长的,不是你也会有其他人,但是一来你灵力低微,又顶着发现仙人洞府的名义,当然是最佳人选了。”张师姐一锤定音,说了残酷的事实。 木齐听张师姐分析完,简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因为张师姐确实说的很对啊。 哎,其实也有一点不对呢,发现仙人洞府的,不是还有张师姐一个人吗? 那张师姐为什么不去呢? 算了算了,木齐只是在心里想了一想,就放弃了这个问题,连问一问张师姐的打算都没有。 “那好吧,”木齐最后只能乖乖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其实周仙长怎么都是筑基后期的长老了,你跟着她,多多少少总是能学一点东西的。”张师姐很体贴的替木齐分析,“最多就是等这件事情结束了,你再回去种桃树罢了,反正桃树就长那里,也不会走了!” “也是!”木齐从善如流地答应了下来。 于是后续的日子里,她每隔一日去仙人洞府那边,帮着周仙长盯着小旗。 在第三次去仙人洞府的时候,木齐终于发现,事情有了进展。 地上的小旗变成14面了。 “这是?“木齐看到不同了,赶紧问周仙长,”旗子变多了啊。” “是的,”周仙长点点头,对木齐说道,“旗子肯定会越来越多的,所以你必须格外用心,不能有任何差池出现。 “ 看周仙长说的这样郑重,木齐赶紧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尽力。 然而一直无事发生。 直到地上的小旗变为二十八面的时候,此时木齐已经对这份盯梢的工作非常熟练了。 她照样等周仙长回了房间,然后脱下自己特意穿来的厚外套,叠好了塞屁股底下,准备换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来开启今天的监控时刻。 “哎,就差个手机了!”木齐很郁闷的想到,做保安天天盯着监控,至少能扣个手机呢,可比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只能一直盯着眼前的旗子发呆的好。 嗯嗯嗯,谁知就在木齐神游天外,不知幻想到哪里的时候,眼前的小旗却无风自动了一下。 木齐还没马上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盯着眼前的旗子。 却见又一股淡蓝色的烟雾,似乎从紧闭的石门缝隙中窜了出来,但是一出来,就被地上的二十八面小旗给吸引了过去。 淡蓝色的烟雾似乎想尽力挣脱小旗的束缚,它开始凝成一个圆团,尝试往四周突破。 由此引带的小旗的旗面也开始杂乱的抖动起来。 其中离得最近的几面小旗,似乎承受不住淡蓝色烟雾的拉力,旗杆在地上开始拼命的抖动起来,似乎有被淡蓝色烟雾拉离地面的可能。 木齐看着淡蓝色烟雾和小旗争斗了一番,猛地回过神来,抬脚就往周仙长在的房间走去,准备去叫周仙长。 可还没等木齐走到周仙长的房间前,却看见事情又发生了变化。 那股淡蓝的的烟雾,似乎最后力竭了,在几番尝试逃脱失败后,居然慢慢地化为无形了。 而在蓝色烟雾消失后,地上抖动的小旗,也都恢复了之前的常态,安安静静的扎在地上,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到这一幕,木齐也犹豫了,她记得周仙长的吩咐,是说小旗倒了必须去找她。 可是现在小旗没倒,那该不该去找周仙长呢? 木齐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周仙长必然是有施法来释放和控制小旗的,所以才需要去房间静养恢复灵力。 那在现在几乎可以算是没什么事情发生的情况下,还应该去打扰周仙长的修行吗? 这么想着,木齐也就慢慢停住了往周仙长房间走去的脚步。 46.两颗饭粒 刚开始木齐决定不去叫周仙长的时候,还是有点担心的,怕她在房间里听到了什么动静,出来查看,自己不好交差。 谁知道等了许久,周仙长的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来。 木齐索性放下心来,走回原处,坐在自己的外套上,又开始了无聊的盯梢模式。 这么着,一直等到有弟子来送饭,小旗都没再发生什么变化。 来送饭的弟子,也和木齐很熟了,自然和她随便聊了几句。 “又是香菇鸡肉!”木齐看了看饭碗,常规性的抱怨了两句。 “不爱吃别吃!”送饭弟子也很自然的反驳道,“可是我看你每次都吃的很欢,连周仙长的饭都吃了!” “不要瞎说,不要瞎说。”木齐赶紧否认,那个弟子也不多辩解,只是说道,“反正我不管谁吃的,你吃完了把饭碗收拾好,送门口去就行。” 一边说着,这个送饭的弟子,索性就直接把两份饭放在木齐面前,然后便出去了。 等这个弟子走了,木齐也不挑剔了,直接拿起一份饭吃光光。 至于另外一份周仙长的饭,她也没打算送过去。 因为之前送过去的饭,周仙长从来都不出来吃的。 后来甚至直接说,让木齐带吃算了。 木齐也不知道周仙长是真的已经开始辟谷不需要吃普通饭食了,还是对九云宗不太放心,不打算吃他们准备的食物。 不过她本着不浪费的精神,是把周仙长的饭菜,留着待会饿了当点心给吃了的。 此刻吃完自己那份,便顺手把空碗和周仙长的饭菜,都拿到靠墙壁地方放好,避免不小心碰到了。 又拿了扫帚,仔仔细细打扫下石洞里面,特别是自己刚才吃饭的地方,避免有残渣掉地上。 按例她每天吃完饭都会打扫下地面的,一般也就最多扫出什么饭粒或者碎骨头之类,谁知今天,没什么垃圾,反而是在被扫帚扫过的一片石头地板中,不知道碰到什么东西,有个地方有一闪一闪的隐隐亮光传来。 木齐好奇的去那个亮光处查看,却见是石板的裂缝中,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光。 她当即从扫帚上撤下一根细棍,插入石缝中细细一挑,试了几次,才有个小东西给挑了出来。 待捡起来一看,却是颗淡蓝色的透明小球,不过米粒大小,如果不仔细看,倒真和一颗剩饭差不多模样。 可是剩饭不是会淡蓝色的呢,也不会隐隐发光呢。 木齐想了想,便鬼使神差的,从口袋中掏出手帕,将那淡蓝色的饭粒细细的包好了。 饭粒本身发的只是淡淡的光亮,这会儿给个手帕重重包裹下,当即一点光亮也露不出来了。 木齐还不死心,又拿着扫帚,把地面细细的扫了三四遍,但是却再没找到第二颗饭粒来了。 到底是心里有鬼,等周仙长按往日的时辰出来时,木齐还是心里有点忐忑的,唯恐她私藏米粒的事情被发现了。 谁知周仙长只是很常规的问了问她情况,又看看规规矩矩插在地上的二十八面小旗,就什么也没多说,直接摆手让她走了。 木齐直到出了山洞,才觉得自己小腿肚开始发抖。 “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反而是今天站岗的常三德,估计是看出来她有点不一样,关心的问。 “别提了,坐久了,腿麻!”木齐赶紧解释,并且就势甩甩腿,表示下腿还麻着呢。 常三德很理解的点点头,说道,“是的,里面连个垫子都没有,坐石头上时间长了,肯定不舒服。” “谢谢常师兄关心。”木齐赶紧谢了一下,然后如常说道,“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回桃山了。” “行,路上小心!”常三德也不多说了,直接摆摆手让木齐自己回去。 在刚开始几次,木齐每次回去桃山,都有警卫弟子跟随。 但后来,估计是看她每次都乖乖回去,回去后也马上去问事堂禀报,所以现在,都是让她一个人回去了。 这次依然一样,木齐告辞后,看没有警卫弟子随行,便赶紧往桃山赶。 倒不是她急着回去做汇报,而是毕竟身上带着偷渡的东西呢,她也不敢直接带去问事堂,怕给那么多长老的,要是发现了也不好交代。 于是今天索性抓紧时间赶路,在还没到桃山的路上,到底找了个看起来僻静的角落,将手帕还有里面的米粒,都挖了个洞藏好了,才施施然往问事堂去。 问事堂这边,可能因着木齐多次汇报是没有事情发生,所以现在接待规格也下降的很厉害,基本上是只有一位长老,多半都是龚长老在那里等她。 等木齐入常汇报了没有异样后,龚长老也不多言,直接让她走了。 虽然木齐对那颗米粒非常好奇,但到底还是压下心中的焦急,如常地回宿舍休息不提。 等过了一日,又到了木齐去仙人洞府的时候,这次她是认认真真地盯着面前的二十八面小旗看,简直一眼都没眨一下,可惜再没有异样发生。 此后几日也都是如此,直到地上的小旗变成三十五面,直到木齐都要失望的时候,同样的异况总算是再次发生了。 依然是从石门缝中挤出来了一股淡蓝色的烟雾,依然是被小旗裹住。 淡蓝色的烟雾同样努力挣扎一番,在无果后消散不见了。 木齐这次有了经验,她等小旗回复常态后,打着一束火把,趴在地上细细地检查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石缝。 总算老天不负有心人,这次居然给木齐找到了两粒淡蓝色的米粒。 木齐忍住心中的狂喜,依然将米粒用手帕包了,然后如常监视小旗不提。 等周仙长再次出房间,并如常让其回去后,木齐同样急急赶到桃山,但是也没先去问事堂,而是拐去灵田,找到了孙怡。 “你怎么来了?”孙怡有点好奇的问,自从木齐去仙人洞府那边帮忙后,她和孙怡几乎没怎么有时间见面了。 “给个东西你,你先帮我保管下。”木齐说着,把包好的手帕拿出来,交给孙怡。 “是什么点心吗?”孙怡拿着手帕,好奇的问。 “不是,”木齐赶紧解释,“你先拿着,我还要去问事堂,等回来和你说。” “行,你去忙吧。”听到木齐说要去问事堂,孙怡也不多问了,直接让她先走了。 等木齐去问事堂汇报完毕,照样是今日无事,她也被直接打发出来了。 木齐赶紧趁着四周无人,急急赶往灵田去找孙怡。 47.异响 “像是那袁府的人,身上都带着很重的戾气,他们来此不知所为何事?”落月冷静分析。 比如如果是冰遁血迹界限,那安排仪式的时间应该是一年中最冷的一天最合适。 而且不止一处,外围确实没有发现,不过在之前的水潭背阴处好像见到过。 而万老头似乎料到水僵尸有此一变。那水僵尸刚一露头,万老头的扁担就抡了上去。盖顶砸了下去。 “老高,今天当着你二叔的面儿,我就不跟你计较,别三五不着四六的跟我咋咋呼呼!”高龙捂着后脑勺,棱着眼珠子,不着调的说道。 至于飞机上汇报的有两个劫匪中枪的事情,就没有人在乎了,死了那就更好,省的占地方。 威灵跟老米的汇报,让老米勃然大怒,但是还是那句话没有办法,李欢一直在米国,出国都不出,怎么收拾他? 还真是那句话,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想到这里,李欢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回家一趟,装个比,不对看看家里人。 李姐说“钟经理早上就出去了,交代了你要是起床了白天没啥事,可以去附近转转,或者在宿舍睡到他回来”。 很多人回到村里,都不敢认了,直到回到自己家里面才发现,没走错。 尽管内心对这种卖儿子的行为感到恶心,可悲哀的是,容琅来找他的时候,他欢喜的仿佛满世界都开了烟花一样。 最后,一口鲜血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凌洛也好像一个沙包一样被击飞出去。 凡驭慢慢的将灵魂之力散发出去,整个灵魂之力所覆盖的范围凡驭都可以感知到。 “不需要理由吗?”初晴微微低头,在她的记忆中,初菱也是一个很温柔的姐姐,但是不知为何,初晴总是在初菱的双眼中看到一种很决绝的眼神,这究竟是为什么? 虽然是黑夜,但是因为有月光的缘故,众人还是看清楚了所谓的监牢。 "那时候失踪的孩子也多数都是市集上的当地孩子。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失踪的孩子,都是城中本地的孩子呢?"初菱微微皱眉,这件事实在不好说。 吃喝之间,罗洪已经回来了,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和黑风寨的交谈,应该非常的满意。 星光辉、月总管、符意随等人看计划已经进入实际操作阶段,也纷纷围了过来,想看一看朗天涯这个怪人是如何把别人暗域内的程序偷出来的。 莫默微微颔首,施礼告退。回到房间后,没什么事情,便开始修炼白鹤仙决的内功。 浮云暖给阮棋下的咒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咒,但是贵在精妙之处,将正运转为负运,一般人若是不能明白其中奥妙,是很难解除的。 总之!在现实里,只要不是四周有什么特殊条件,鲜血之终末产生的判定一般是阴不死自己了,话说,既然如此,是不是考虑要放纵下? “算是吧,兄台知道那里?”陈再兴讶异的问道,在他看来一个破落的盐商子弟应该不会了解在东南亚还有缅甸这么一个国家的。 就好像这一次,自己提出了下一次战役的要求,哪怕明知道没有足够的资源,他也尽量去想办法,尽力来达成这一次作战。 按照记忆,向东走两千多米就会抵达自己此行的目的地,华纳城。这颗星球的首府,好多权贵集中的城市。在这里,包贝要找到一个名叫潘子明的家伙,据说是一个老头,一个身体行动不太方便的老家伙。 “什么什么意思?”包飞扬一脸无辜地望着罗丰城,仿佛真的不知道罗丰城再问什么一般。 “不必了!”王启年无力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凄然的笑容,一想起自己这些年来自己在朝堂上花了多少心力,最终却落得这般下场,他便十分心痛,几乎流出泪来,不禁叹了口气。 这铁一般的事实无疑从侧面证明,凛冬这一位九星域主的手段和实力是何等之强大。 “跟上他们,我要知道他们每一刻的情况。”眼镜妹边走边说,虽然四周看起来并没有人。 但是,灾气彗星现在已经接近万炼,远比霉气乌鸦强大,犹如陨石落地一样飞驰,重重地砸在最后的教运之上,把乳白色的教运砸成点点光芒四散消失。 他若真的逃脱,身为北疆第一魔头,学院怎能不知,怪老头怎么可能闭口不谈,恐怕整个北疆一ri之间就会得到消息。 宁遥和方子琪陪着星月和星辰在医院外面等了一会儿,总算是盼到了夏婉下班。 侯益的商业头脑也是相当不错,只是因为昨晚的思维一开始被吴驰归来而搞得过度兴奋,之后又因降不住酒劲而晕头转向,当下被吴驰这么一提醒,顿时恍然大悟。